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12403号原告：张春生，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原告：李军忠，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上列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乔健，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千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卫育路北首1号。法定代表人：张宪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敬，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张宪芝，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与被告山东千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生、李军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千禧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宪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生、李军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存在买卖鲁Ｐ×××××号、鲁Ｐ×××××号大型客车的合同关系，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2.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与原告张春生、李军忠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按双方商定的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剩余车价款；3.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将原告张春生、李军忠所购买的鲁Ｐ×××××号大型客车返还给原告占有营运；若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不能返还车辆，则赔偿原告损失650499.99元；4.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赔偿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为鲁Ｐ×××××号、鲁Ｐ×××××号大型客车所购买的保险费损失共计22222.59元；5.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均由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底，原告张春生、李军忠通过杨玉亮介绍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处购买了鲁Ｐ×××××号、鲁Ｐ×××××号两部大型客车，车价分别为650499.99元、431995.64元。被告张宪芝及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员工李兆敬与原告张春生、李军忠协商，双方协商由原告张春生、李军忠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先支付首付款，剩余车款按月分期支付，24个月付清，每月需支付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30030元。原告张春生、李军忠按约定支付45万元车辆首付款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将两部客车交付给原告进行营运，但该两部车辆仍登记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名下。当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承诺在原告提车后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但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拒不与原告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违反约定，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车款。截止2020年1月21日，原告累计共支付车款705000元，因被告拒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担心具有风险，不再向被告支付车款。2020年初被告将鲁Ｐ×××××号大型客车强行扣留。因原告承接了考生接送任务，原告被迫向被告支付车款10万元，被告才将所扣车辆交给原告。因被告拒不与原告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不再继续向被告支付车款，被告于2020年8月23日在济南天桥高速路口将原告所购买的鲁Ｐ×××××号大型客车强行劫走，并于2020年8月20日到保险公司申请将鲁Ｐ×××××号、鲁Ｐ×××××号两部大型客车的保险退保，并将退保费据为己有。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鲁Ｐ×××××号、鲁Ｐ×××××号两部大型客车是被告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2、被告与原告之间是营运合同关系；3、因原告未按正规程序营运，脱离监管，存在潜在的风险，致使交通局及住建局多次要求公司整改，要求停运，原告不理会，才将涉案车辆扣留，并退保，如果原告整改到位后，被告同意将鲁Ｐ×××××号交给原告，另外，如果原告将剩余的营运费支付到位，被告同意与原告签订营运合同并交纳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张宪芝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红微系被告千禧汽车公司的监事。2、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鲁Ｐ×××××号客车（50座）、鲁Ｐ×××××号客车（38座）的报价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时，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所购二部车辆的报价清单，鲁Ｐ×××××号客车的车价款为650499.99元，鲁Ｐ×××××号客车的车价款为431995.64元，两部车的价款总计1082495.63元。该清单列明了首付购车款的计算方式，首付款为30%，鲁Ｐ×××××号客车与鲁Ｐ×××××号客车的首付款分别为257099.99元、175095.64元，总计首付款为432195.63元。剩余车款同意原告分期偿还银行贷款解决。3、原告张春生的聊城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5份、李军忠的微信转账单8份、李军忠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宪芝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明细4份及原告整理的已付被告购车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共向被告支付购买款805000元，其中，支付张宪芝695000元，支付李光敬10000元，支付王红微100000元。4、2019年12月19日，被告安排李兆敬与原告算账时，书写的清单一份，被告张宪芝与原告核对账目时书写的清单3份，用以证明原告每月需支付本金26250元，利息3780元，每月让原告交纳风险金10000元，照以上计算，正好24个月还清。进一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5.原告李军忠与被告员工王红微的微信聊天截图10页、太平洋保险报价预览一份、原告李军忠向王红微转账支付保险费的电子回单两份、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共计42665元，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向被告所购买，车辆应当归原告所有的事实。6.财产保全责任发票一张，费用1700元，用以证明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关系只是运营关系，原告自负盈亏，被告负有监管责任。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673000元，并不是805000元。原告还款违约，并辩称673000元为原告交付的营运费；对证据3中证明的支付数额不对，实际支付数额是673000元，其他无异议。在2020年1月21日就停止了付款，公司经理李兆敬通知原告交齐余款，原告拒绝交款；对证据4的三张对账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证明的数额不认可，两部车的退的保费应该是20700.49元；证据6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甄别。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7、鲁Ｐ×××××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原件，用以证明该车辆是被告公司所有（另一辆鲁Ｐ×××××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都在车上放着）。8、涉案两辆客车购置税发票两张，用以证明被告购买的是苏州金龙公司的车，涉案两部车辆由被告购买的事实。9、交通局和住建局下发给被告公司的违规车辆明细两张，用以证明涉案两部车辆违规操作。10、山东省交通局出具的重点抽查明细，用以证明涉案两部车辆违规操作的事实。11、车辆监控平台违规不在线的证据。12、原告私自打印假包车牌、私刻公章的证据三张。13、航天九通两客一危车联网平台电子送达通知两张，用以证明涉案两部车辆违规。14、监控室及安全科人员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违规的情况。15、涉案两辆车的退保单据，用以证明涉案两辆车辆的退保费用。16、被告公司内部违规处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对原告进行罚款6000元并扣留车辆的事实。以上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件在被告扣押车前由原告持有；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对证据9至14中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截图信息可以看出被告方人员通知原告车辆没有上线情况，因为原告的车辆没有业务所以在监控平台上显示没有上线，对车辆没有上线及车辆轨迹不完整并非原告违规运营，而是因为当时没有相关业务，车辆停运。对相关车辆抽查明细及车辆违规明细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不能证明系执法部门下达的通知。对车辆包车牌系被告提供给原告，而并非原告私自打印，原告不存在私刻印章的行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将车辆保险退保后并没有通知原告，原告是在车辆被被告扣押后通过保险公司了解到的退保情况；对证据16有异议，该处罚书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没有向原告送达，原告也从未收到过该处罚书，该处罚书中记载的内容也不属实，被告也没有对原告进行罚款的权利。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亦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甄别。庭后根据案情需要，本院对证人李某、郝某进行了询问，证人李某、郝某证明：他们所经营的车辆均挂靠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对于车辆，他们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是买卖关系。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不予认可。庭后被告通过微信提交了涉案两部车辆在银行抵押还贷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将涉案车辆抵押贷款不知情。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份，原告张春生、李军忠通过他人介绍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购买了鲁Ｐ×××××号、鲁Ｐ×××××号两部大型客车，车价款分别为650499.99元及431995.64元。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先支付30%的首付款，剩余车款按月分期支付。原告张春生、李军忠按约定支付涉案两部车辆首付款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将两部客车交付给原告进行营运，但该两部车辆仍登记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名下。双方也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涉案两部客车在原告营运过程中，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又支付了部分车款，但原被告双方仍然没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因此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车款。2020年8月23日，被告在济南天桥高速路口将原告所购买的鲁Ｐ×××××号大型客车扣留，并于2020年8月20日到保险公司申请将鲁Ｐ×××××号、鲁Ｐ×××××号两部大型客车的保险退保，退保费现由被告占有。本院认为：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以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清单及核对账目时书写的清单为根据，以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及剩余的部分车款为根据，以原告交付涉案车辆保险费为根据，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张宪芝辩称原被告之间系营运合同关系，因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因上述车辆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还款方式等事项很不明确，双方也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违约情形，故原被告双方所形成的上述车辆买卖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应当依法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履行双方的约定，待条件成就时，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关于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法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主义，人民法院无权干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被告所扣押的鲁Ｐ×××××号大型客车，因扣押车辆的原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如果因原告的违规运营而扣押，则原被告应当尽快整改并协调有关部门，由被告将鲁Ｐ×××××号大型客车交付给原告尽快让涉案车辆恢复正常运营，以最大限度减轻损失。如果因被告拒签书面合同，致原告不交付剩余车款，而扣押车辆。被告应当立即将扣押的车辆返还给原告营运，并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建议与原告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营运车辆依法应当购买相应的保险，因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有义务代原告购买相应的保险，故被告的退保的行为不当，被告应当为涉案车辆购买相应的保险，所以原告的主张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及律师费，系当事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其性质具有服务性，在没有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该费用应当由受益当事人承担。因被告辩称原被告就涉案车辆发生的的合同关系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营运关系不成立，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张宪法芝系被告千禧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涉案车辆现登记在被告千禧汽车公司名下，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千禧汽车公司，故被告张宪芝列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春生、李军忠与被告山东千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买卖鲁Ｐ×××××号、鲁Ｐ×××××号大型客车的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张春生、李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被告山东千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苑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