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767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宁，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鄄城县。2019年5月18日因本案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辨护人李小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宁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云0111刑初17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德宁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德宁在昆明空港经济区工作期间，利用查处辖区违法建设的职务便利，个人非法收受村民、个体老板的财物共计4万元，与李革田、冯正、杨卫民（三人已另案处理）共同非法收受辖区内建筑老板、村民的财物共计51.5万元，其中刘德宁分得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年初，刘德宁与冯正、杨卫民非法收受建筑老板尹德昌为其为村民违法建设的民房不被查处所送15万元，其中刘德宁分得7万元。2、2018年3、4月，刘德宁与冯正、杨卫民非法收受建筑老板李龙义为其为村民违法建设的民房不被查处所送4万元，其中刘德宁分得2万元。3、2018年年中，冯正在日常巡查工作中，查到郑伦在官渡区兰花基地里违规建盖房屋，冯正在向刘德宁汇报此事后，向郑伦索要财物，郑伦为避免被查处，将8万元送给刘德宁、冯正、杨卫民，其中刘德宁分得4万元。4、2018年4、5月，杨卫民在日常巡查工作中，查到韦路在官渡区，杨卫民在向刘德宁汇报此事后，向韦路索取财物，韦路为避免被查处，将4万元送给刘德宁、杨卫民，其中刘德宁分得4万元。5、2018年7、8月，刘德宁与杨卫民非法收受装修老板徐存贵为其为长水社区张家坡村村民违规房屋装修不被查处所送的3.5万元，其中刘德宁分得3万元。6、2018年9、10月，刘德宁与杨卫民非法收受建筑老板罗徐为其为长水社区长水村村民违规房屋装修不被查处所送的5万元，其中刘德宁分得4万元。7、2018年5、6月，刘德宁非法收受上对龙社区村民王智勇为其违法建设的民房不被查处所送的3万元。8、2019年3月，刘德宁非法收受个体工商户左文友为其在上对龙社区违规堆放的集装箱不被查处，通过挖掘机租赁老板杨高所送的1万元。9、2018年年中，李革田与刘德宁在查处辖区违建工作中，刘德宁非法收受辖区内劳务公司老板周辉为其农家乐内违法建筑不被查处，通过挖掘机租赁老板杨高所送的2万元，后刘德宁将该2万元拿给了李革田。10、2018年10月，李革田与刘德宁在查处辖区违建工作中，刘德宁非法收受建筑老板李廷华为其为村民违法建设的民房不被查处，通过建筑老板李龙义所送的10万元，后刘德宁将该10万元拿给了李革田。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刘德宁向昆明市官渡区监察委员会退缴涉案赃款28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德宁作为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5.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德宁伙同杨卫民、冯正主动向韦路、郑伦索要并非法收受二人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故应当认定其系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向他人索取贿赂，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德宁在本案中系多次收受他人财物，表明其主观恶性较深，在量刑时对此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德宁及另案处理同案犯冯正、杨卫民在履行查处违法建筑的职务过程中，三人已事先预谋过共同实施收受被查处人财物后放任他人继续违法建盖，以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刘德宁及另案处理同案犯冯正、杨卫民各自均积极参与与行贿人商谈对价金额并各自获赃，三人均相互协调、配合，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刘德宁在与另案处理同案犯李革田共同受贿犯罪过程中，虽为李革田收受他人财物积极与行贿人联系并直接收取财物后转交李革田，但其本人最终未获赃，在量刑时对此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德宁到案后至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德宁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刘德宁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涉案赃款280,000元现扣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监察委员会，款项未随案移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故上述涉案赃款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昆明市官渡区监察委员会负责依法处理。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德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德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退缴的涉案赃款2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德宁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刘德宁认为：其认罪认罚；退还全部赃款；主动到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索贿事实证据不足；除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情节外，上诉人还具有初犯、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情节；上诉人受贿数额并非特别巨大，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宁作为昆明市空港经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聘用制执法人员，案发前担任小哨片区中队副队长职务，被授权参与违法建设日常巡查、分队分管领导等具有职权内容的工作，属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伙同他人利用职权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执法相对方人员的贿赂款人民币55.5万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其行为直接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德宁受贿数额巨大，且具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惩处。关于“索贿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共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刘德宁与另处的李革田、冯正、杨卫民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行为人应对各自参与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刘德宁在调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后被抓获归案，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德宁在原审中对索贿事实不予认可，原审公诉机关已当庭明确本案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具结。关于“主动到案”、“认罪认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上诉观点原审法院已予注意，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所作刑罚裁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艳婷审判员  张金科审判员  高雁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