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再26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莉,女,汉族,1969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召,男,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梦旭。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华,女,汉族,1958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 一审被告: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第****。 法定代表人:王君涛,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王君涛,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 申诉人王莉与被申诉人刘晓召、一审被告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莉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监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被申诉人刘晓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狄梦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华、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对其缺席审理。 王莉申诉称，1、本案出借人是洛阳曌鑫企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曌鑫公司）而非刘晓召，而洛阳曌鑫公司是职业放贷的公司且涉嫌非法集资，资金来源非法，其出借资金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请求查清王宇新团伙抢劫洛阳市玉雅阁黄金玉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雅阁公司）的犯罪事实并予以惩处。2、洛阳曌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晓召，王宇新是其经理，二人纠集社会两劳人员于2014年3月21日和2015年1月1日先后两次将玉雅阁公司黄金、玉器等共计25585720.57元财产抢劫一空。刘晓召亦认可拿走玉雅阁公司黄金、玉器等财物，而玉雅阁公司的财产是王君涛所有，该部分财物应当经第三方评估后折抵借款并将超出借款价值的剩余部分返还。3、本案借款中，借款人洛阳君涛公司委托案外人洛阳宇博酒店代为偿还300万元，刘晓召和洛阳曌鑫公司仅认可偿还50.47万元，应予查清还款事实并予以扣减应偿还的借款数额。4、刘晓召故意拒绝还款别有用心，涉案借款的用途是做到期贷款过桥资金用，借款期限只有七天。洛阳君涛公司用借洛阳曌鑫公司的钱还了古城信用社的贷款后，后期贷款也顺利发放。担保人王莉通知刘晓召还款，此时距借款到期日还有两天，但刘晓召故意不接受还款，最终导致还款不成，王莉也变成了该笔借款的实际担保人。5、刘晓召在起诉过程中严重损害了王莉的合法权益。涉案900万的借款，原本担保人是华翔包装厂、李华和王莉。但刘晓召起诉借款人和全部担保人后，又将华翔包装厂撤掉，这无疑是对同为担保人的王莉和李华合法权益的侵犯，而李华又是华翔包装厂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权益受损害最大的是担保人王莉。6、刘晓召在执行中擅自撤回对李华两套房产的保全措施，不但让人费解，也是对王莉合法权益的侵犯，王莉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查清事实，维护其合法权益。 刘晓召答辩称，1、出借款项的是刘晓召，刘晓召出借款项有借款及自有资金，与洛阳曌鑫公司无关。2、刘晓召的确从玉雅阁公司拿走财物，但系自力救济行为，且该批财物的处理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是否有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已经对拿走的所有玉器和黄金进行评估，经过评估上述资产为3168450元，并不是王莉所称2500余万元，该财物的价值，不能完全抵偿本案900万元债务及利息。同时玉雅阁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王军涛的弟弟王林涛，鉴于借贷关系发生后，王君涛未与刘晓召有过接触，因此，案涉财物所有权有无异议，当事人是否同意抵偿本案债务，该财物依法能否变卖抵债，尚存不确定因素。本案并不必然涉及这一问题。如果将来王君涛同意以该部分财物抵偿本案借款的话，刘晓召同意按照双方认可的合理价格抵偿债务，否则应当另案处理。3、刘晓召不存在不接受还款的事实。刘晓召出借900万元是为王君涛和洛阳君涛公司偿还在古城信用社贷款，但新的贷款未被批准，因此，王君涛和洛阳君涛公司无法偿还借款，导致刘晓召无法收回资金，王莉所称刘晓召不接受还款无证据证明。4、王莉称刘晓召放弃对华翔包装厂的诉求及撤销对李华财产保全措施，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华翔包装厂因未在9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上盖章，未对该9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所以没有起诉华翔包装厂。另外，因另案诉讼，法院作出裁判之后对李华财产进行了解封，刘晓召不存在和李华串通，损害王莉权益的事实。5、王莉作为金融部门工作人员，对在担保合同签字应当产生的后果完全知悉，并且涉案的900万元也正是为了偿还王莉经办的洛阳君涛公司在王莉工作单位的贷款，王莉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华、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晓召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君涛公司及王君涛偿还刘晓召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2、王君涛等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为实现债权所需其他实际支出费用；3、李华、王莉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27日刘晓召作为甲方，王君涛及洛阳君涛公司作为乙方，李华、王莉作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两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刘晓召借款900万元（其中一份载明的金额为800万元、一份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7天。合同签订后，刘晓召按照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要求，于2014年2月27日，分别从杨帅领账户（转480万元）、杨晓阁账户（转320万元）、王宇新账户（转100万元）以网上银行转款的形式向借款人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人民币900万元，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于当日向刘晓召出具了借款收到条。借款到期后，上述当事人于2014年3月6日又续签一份借款担保合同，该借款担保合同和之前两份合同样式完全相同，为统一格式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期限为6天，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1日。第六条借款保证方式，丙方各保证人经乙方请求，同意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保证担保范围，约定借款的本金、利息及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逾期利息、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八条保证期间，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日次日起算。第九条丙方各保证人承诺，各保证人了解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中的意思表示真实，…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同意，各保证人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担保，不得随意处分自有资产。第十一条乙方、丙方各保证人还款顺序:乙方出现违约情形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采取强制措施后，向甲方支付款项的清偿顺序为：（1）、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2）、乙方应付的违约金、滞纳金、逾期利息；（3）、乙方应付的利息；（4）、借款本金。…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为：1、乙方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按每日二万元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2、乙方累计两个月未支付利息，或者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须按借款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或本金，乙方应按日以未支付利息、本金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4、在合同期间，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或其他行为须承担违约责任，而导致甲方采取相关追偿措施的，乙方应支付甲方由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借款合同到期后，王君涛及洛阳君涛公司迟迟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刘晓召经多次讨要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杨晓阁、王宇新、杨帅领三人向法庭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载明：其三人与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李华、王莉均不认识，三人一共所转900万元是受刘晓召要求而为，与王君涛、君涛公司，李华、王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证明。2、刘晓召举证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为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晓召与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李华、王莉于2014年3月6日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之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刘晓召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在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违约情况下，刘晓召依据借款担保合同主张权利，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洛阳君涛公司辩称刘晓召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称真正的权利人是杨晓阁、王宇新、杨帅领三人的答辩理由与杨晓阁、王宇新、杨帅领三个人所出具的证言材料不符，况且，洛阳君涛公司并没有举出其向杨晓阁、王宇新、杨帅领三人还款的证据，故该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王君涛作为洛阳君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及加盖个人印章的行为在代表洛阳君涛公司行为的同时，应视为其个人也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该和洛阳君涛公司一起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李华、王莉作为保证人自愿为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应该按照合同中担保的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刘晓召本案起诉的时间，在保证期间内，李华、王莉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华辩称是在被骗的情况下为其提供担保的答辩理由及王莉辩称其不认识刘晓召，也没见过刘晓召，其不应为刘晓召的债权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包括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逾期利息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按照河南省律师收费标准，刘晓召所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没有超过规定的标准，因此，刘晓召主张的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2014年3月6日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在约定的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内，未明确约定利率，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未能在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内按时还款，而该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五条违约的违约利率、违约金等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四倍部分，不予保护，该院认为，刘晓召所主张的利率从2014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较为适宜。李华、王莉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洛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1、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晓召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以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晓召律师费15万元；3、李华、王莉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追偿；4、驳回刘晓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600元，由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承担，李华、王莉承担连带清算责任。 王莉和李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晓召的诉讼请求并由刘晓召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2月27日合同”)有两份。其中,一份合同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5日。另一份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5日。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6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3月6日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1日,合同首部出借人处为刘晓召,借款人处有王君涛签名和签章、洛阳君涛公司加盖印章,二保证人处分别有李华、王莉签名。3、借款收到条三份,分别为:（1）落款时间2014年2月27日,借款人处王君涛签名、签章并加盖君洛阳君涛公司印章,内容为:今借到出借人刘晓召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的借款收到条。（2）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借款人处有王君涛签名、加盖洛阳君涛公司印章,内容为:今借到出借人刘晓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款收到条。（3）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6日，借款人处有王君涛签名、签章并加盖洛阳君涛公司印章,内容为:今借到出借人刘晓召借款人民币900万元的借款收到条。4、二审庭审中,李华提供四张照片、六份过路费票据、王君涛、曲连江证言等证据，以证明“2014年3月6日合同”签订当天,李华不在洛阳。刘晓召质证称，对王君涛的证言,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与李华有利害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照片、过路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但仅依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上的字不是李华本人所签。5、李华在上诉状中陈述:2014年3月6日合同上的李华名字确实是李华字体,但不是这天签的字。二庭庭审中李华陈述:2014年3月6日合同上的名字是李华签的,但不是当天签的,也不是续签的,是2月27日签的,当时李华没有签落款时间。5、二审庭审中,王莉陈述:王君涛的玉雅阁公司被王宇新收了,其中的财物足以清偿9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刘晓召陈述:刘晓召暂时管理了王君涛玉雅阁公司的部分财产。当时经过清点,但价值现在没法认定。2015年3月31日,在本院组织各方调解时,王莉陈述:王君涛现在在逃,他名下的金器玉器等被洛阳曌鑫公司拿走了,于2014年4月和2015年1月10日分两批拿走。刘晓召陈述:法院没有查封,这是私力救济,王君涛不出面没有办法计算数额。不过确实有这件事,但这是在执行时的问题，由法院对数量、质量等进行判定。至于王君涛是否同意这件事,王君涛在逃,没有办法确定。8、二审庭审后,李华向本院提交四份银行汇款凭证:即闵听会向刘晓召汇款3笔,洛阳宇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刘晓召汇款一笔,共计50.47万元。刘晓召对该四份银行凭证没有异议,并认可收到该50.47万元。9、二审期间,本院对王宇新、杨帅领、杨晓阁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三人均表示,其本人与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李华、王莉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就本案借款也不再向他们主张还款。10、原审庭审中,刘晓召陈述:2014年3月6日900万元借款的合同是因2014年2月27日两份合同到期未还,又重新对900万元借款签订了合同。11、二审庭审中,王莉陈述:2014年3月6日合同、2014年2月27日的两份合同上王莉签名均是王莉所签,合同有三份,但借款就是900万元。12、二审庭审中,刘晓召提交了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26日开具的刘晓召支付案件代理费15万元的发票—份。13、二审庭审中,李华陈述:王君涛因涉嫌犯罪被四地机关通缉在逃,洛阳君涛公司的财务总监李铁军也被公安机关抓获。李华提交了四份加盖河南伊川县公安局印章、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内容显示:王君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逃类型为“刑拘在逃”,立案单位分别为甘肃嘉峪关市公安局、湖南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分局高桥派出所、山西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陕西西安市临潼区公安临潼分局。李华还提交了加盖河南伊川县公安局印章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显示李铁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而被河南伊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李华、王莉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关于2014年3月6日合同是否系2014年2月27日合同的续签。2014年3月6日合同与2014年2月27日两份合同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合同金额、合同格式均相同,借款期限相互衔接,并且一审庭审中在刘晓召陈述2014年3月6日合同是对2014年2月27日合同的续签时,洛阳君涛公司、李华、王莉均未提出相反主张。王莉在二审庭审中还特别强调借款担保合同虽有三份但借款只有一笔即900万元。所以,本院认定2014年3月6日合同是对2014年2月27日合同的续签。李华没有提供本案借款涉嫌犯罪的证据;李华与王君涛关于7天担保期限的约定不能推翻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为2年的约定,对债权人不产生约束力。关于李华、王莉上诉主张刘晓召不是出借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为,涉案三份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收到条均显示出借人是刘晓召,李华二审提交的借款人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上也显示将款项汇给刘晓召,并且杨晓阁、王宇新、杨帅领三汇款人也明确表示其与本案借款人、担保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就本案借款另行主张权利,所以,本院认定刘晓召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华、王莉作为保证人应当依法按照该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李华、王莉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1、关于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已还借款的认定。二审中,李华向本院提交四份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借款人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17日向刘晓召共计还款50.47万元。刘晓召对该四份银行凭证没有异议,并认可借款人通过别人向刘晓召汇款50.47万元的事实。2014年3月6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违约利率、违约金等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四倍部分,依法不予保护。上述50.47万元应当从借款人依法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中予以扣除。2、关于律师费。除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外,二审中刘晓召提交了其委托代理人狄海军所在的民天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以证明刘晓召实际支付了15万元律师代理费。李华、王莉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2014年3月6日合同的约定对该15万元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3、关于刘晓召控制玉雅阁公司的财产如何处理。因王君涛二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又涉嫌犯罪、刑拘在逃,刘晓召所控制的玉雅阁公司财产是否确系王君涛所有,王君涛是否同意用该财产冲抵本案债务,该财产依法能否冲抵本案债务,相关财产价值多少,本院目前无法查清。但是,这一问题并不必然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就此问题,可以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对主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期间,李华提供了出借人已还部分款项的证据,本院对该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据此将该款项从李华、王莉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中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1、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2、变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晓召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以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王君涛已经支付的50.47万元予以扣除);3、李华、王莉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洛阳君涛公司、王君涛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600元,由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承担,李华、王莉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期间，1、刘晓召提交了以下证据：（1）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刘晓召从玉雅阁公司拿走财物的蓝评报字（2020）第18号价格评估报告、物品清单各一份及照片，证明案涉被拿走财物的清单及经蓝诚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3168450元，并不是王莉所称2500余万元，该财物的价值，不能完全抵偿本案900万元债务及利息，并表示若上述财物确系王君涛所有，王君涛愿意抵偿本案案涉债务，其也同意。抵偿债务的价值可以在评估价值的基础上浮100万元以内，抵偿案涉债务的本金部分。刘晓召还提交了洛阳市蓝诚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证明该评估事务所接受刘晓召的委托进行评估，采取市场比较法，出具了评估报告，并提交相关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说明该评估事务所有评估资质，评估程序符合规定。王莉质证称，不认可清单及该评估意见中的财物数量、价格，刘晓召共两次去拿金器、玉器等，有王味味签字的清单是第一次去拿的物品清单，第二次王味味未签字确认被拿走的物品，物品清单应以王莉在二审及申诉时提交的清单为准，且该评估报告系刘晓召单方面委托评估的价值，不应被采信。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价值系25585720.57元。该黄金、玉器等物品的所有人是王君涛，刘晓召将玉雅阁公司洗劫一空，远远超过了案涉债务之和。经本院释明，王莉不同意对刘晓召处的财物价值进行司法评估鉴定，认为刘晓召处物品的品质和数量均与刘晓召实际拿走的不符。（2）刘晓召提交洛阳瞾鑫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该公司与刘晓召没有财产上的归属关系，刘晓召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洛阳瞾鑫公司经营业务是企业咨询等服务，没有融资担保借贷业务。该公司与本案债务无关联。（3）王味味与王宇新通话录音两份，证明王味味对刘晓召将案涉财物拿走知情，不存在王莉所称系将财物抢走的事实。王莉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称，洛阳曌鑫公司的法人与刘晓召有亲属关系，案涉借款来自于洛阳曌鑫公司。案涉合同签订地在洛阳曌鑫公司办公室，录音明确说明王味味在和王宇新通话时表示王宇新从玉雅阁公司拉走财务是两次，不是一次。王宇新第二次拉走财务王味味等人并不知情并且事后报案。王味味对是否由玉雅阁公司和王君涛进行抵账并不知情，也不认可。 2、在再审期间，对王味味进行了询问，王味味称，玉雅阁公司是王君涛、王君涛的弟弟王林涛、王味味的姨母、王味味投资，其中王君涛投资200万元，其余亲属共投资100万元，王君涛给亲属们按照月息2分5厘支付利息。刘晓召等人到玉雅阁公司拉过两次东西，第一次有其签字确认的清单，第二次其到达时东西已经被拉走。两次拉东西中间间隔时间较长，第二次是在临近节日时去拉东西。第一次拉东西之后刘晓召加了一把锁，第二次刘晓召等将玉器、办公用具、电脑等都拉走了。当时没有报警是因为刘晓召以对王君涛不利对其进行了威胁。王莉提交法院的清单是其提供，该清单是原玉雅阁公司的会计U盘里存储的库存清单，单价也是库存单价。会计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了她，原来玉雅阁公司电脑里对该清单也有存储，但电脑被刘晓召拉走，而店里的监控被刘晓召等人破坏。询问中，向王味味出示了刘晓召方提交的评估报告，王味味称评估报告中物品没有二楼300多件玉石，玉石大摆件、檀木茶台、椅子、红木家具、两幅字画也没有统计，其中玉石大摆件有一件价值一千多万元。王莉对王味味的询问笔录质证称，二审其提交法院的清单是王味味从家里拿给她的，王味味所称发邮箱的清单没有办公用品和镇店之宝白玉器摆件，实际这些东西是存在的。刘晓召对王味味调查笔录质证称，王味味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她所陈述内容具有很大的可变性，其调查笔录属于言词证据，该调查笔录内容与她签字的拿货清单具有一定出入，因拿货清单是不变的书面证据，当言词证据与书面证据发生矛盾的情况下，书面证据的效力要大于言词证据效力，应当以王味味签字清单为准。刘晓召还称，两次去玉雅阁公司间隔时间很短，第一次清点了所有物品，物品是分两次拉走。 3、王莉提交了玉雅阁公司的财务人员姜秀营证言一份，证明2014年底玉雅阁公司共有待售金器和玉器等财物价值约为2558万元。另外，公司内有镇店之宝：俄罗斯白玉料一大块、和田玉白玉料一大块等物品。王莉还提交了其二审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8月22日对王君涛所做询问笔录及玉雅阁公司作为甲方与王莉作为乙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王君涛认可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是其所有，同意抵偿案涉债务，且价值上大于案涉债务，将对刘晓召的债权转给王莉，多出部分应予退还给王莉。刘晓召质证称，认可珠宝属于王君涛所有，但价值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转让协议无效。 4、经王莉申请，本院向王莉的代理人出具调查令。王莉调取并提交以下证据：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行《关于对洛阳市玉雅阁珠宝玉器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贰仟万元的调查报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首次检查报告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贷后跟踪检查表》7份，证明2013年8月29日，玉雅阁公司向洛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贷款2000万元的申请，经过对该公司相关财务状况、生产运营情况、贷款用途、偿还能力等项目进行调查分析，对客户进行了A级信用等级评定，提出2000万元贷款额度的建议。玉雅阁公司与该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取得2000万元贷款并向信用社出具借据。从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4月10日作出7次贷后跟踪调查，上述调查报告、申请书、贷后调查表等均显示玉雅阁公司经营情况稳定，市场前景良好，经营风险、行业风险、财务风险相对较低，贷款用途正确，贷后调查中经营正常，无不利变化。玉雅阁公司申请贷款时运营状况良好。该店的物品包括金器等财物价值远远超过2000万。刘晓召质证称，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明不了当时其拉走的玉雅阁公司物品的价值，因为缺乏评估报告，不能作为物品实有价值的依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莉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若应承担，应予承担责任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王莉申诉称“出借人是洛阳曌鑫公司而非刘晓召，资金来源非法，其出借资金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意见。经查，案涉借款系由王宇新、杨帅领、杨晓阁三人转账给借款人洛阳君涛公司，王宇新、杨帅领、杨晓阁三人均表示其本人与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李华、王莉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就本案借款也不再向他们主张权利。借款合同和收条上均写明出借人是刘晓召。王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出借款项来自于洛阳曌鑫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违法，因此，原判认定刘晓召作为出借人主张债权适当。案涉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晓召履行了出借900万元的义务，王君涛、洛阳君涛公司作为借款人、李华和王莉作为担保人应当连带清偿未清偿的借款本息。王莉申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玉雅阁公司被刘晓召拿走财物的权属问题。王莉、刘晓召均认可刘晓召从玉雅阁公司拿走金器、玉器等财物。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拿走的玉器金器等财物的权利归属问题。玉雅阁公司注册登记法人是王林涛，该公司股东也没有王君涛，据王味味笔录称该公司王味味投的有资金，王林涛也有一部分投资，但大部分投资都是王君涛投资，王君涛给他们支付利息，说明王味味和王林涛对玉雅阁即使有资金投入也不是投资，而是与王君涛形成借贷关系。在二审结束后王莉的诉讼代理人也去监狱见过王君涛并制作询问笔录，王君涛笔录中显示，王君涛称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都是他的，同意抵偿案涉债务。自金器、玉器等被拉走已经有六年多，王林涛和王味味并未提出上述财物应当属于他们。因此，从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案涉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所有权归属于王君涛所有，若王林涛或王味味认为其对于该被刘晓召控制的金器、玉器等财物享有权利，可以与王君涛另行解决。 关于被刘晓召拉走的金器、玉器等财物的数量及清单认定问题。王莉提交的被拿走物品的清单没签字，王莉陈述该清单来源系王味味从家里给她的，王味味陈述清单来自于玉雅阁公司会计U盘拷制通过邮箱发给她的，但王莉对此来源并不认可，因此，清单的来源不清，刘晓召亦对此清单不予认可。虽然王莉提交了玉雅阁公司财务人员姜秀营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王莉提交的清单及价值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刘晓召提交的清单虽然系复印件，但王味味认可第一次拿东西时签字确认了被拉走的物品，出具有清单。刘晓召提交的清单显示拿走财物的时间是2014年3月21日，上面有王味味和杨帅领的签字，数量上与所附详细清单一致。因有王味味签字，因此，从证据形式和效力上优于王莉提交的清单。刘晓召所附评估物品清单与此清单一致。王莉对于清单中的金器、钻石类物品的评估价值提出的异议较小，争议较大的部分是玉器。刘晓召提交的评估报告及照片显示了玉器的状况、名称，照片上显示的玉器名称与经王味味确认的清单上玉器名称一致。因此，从优势证据角度，刘晓召提交的清单更具有优势，本院认定刘晓召提交的清单真实、客观，案涉被刘晓召拉走的物品应当以刘晓召提交的清单及照片为准予以确定。王莉申诉案涉被刘晓召拉走的财物应当以其提供的清单确定数目和价值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价值问题。刘晓召在再审中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拿走的财物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3168450元。双方对金器和钻石类财物价值争议不大，主要对于玉器价值争议较大。王莉称评估的玉器数量和实物均与被拉走的实物不符，拉走的玉器价值是2000多万元，不同意法院委托评估鉴定。鉴于王莉举不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又不同意法院委托鉴定评估，视为王莉放弃其相应的抗辩权利。因此，刘晓召委托第三方所做的评估价虽然是单方委托所做，但评估机构和人员具有资质，评估人员进行了现场查看核实，评估物品清单与王味味确认的物品清单一致，玉器有照片，与清单上的名称也一致，因此，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刘晓召控制的财物价值以3168450元为最低价。 关于被刘晓召控制的案涉财物抵偿案涉债务的处理问题。刘晓召认可在其提交的案涉财物评估价基础上浮100万元范围内抵偿案涉债务的本金。王君涛也同意进行抵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因此，案涉财物应当通过折价、拍卖、变卖方式进行变现，所得价款支付给刘晓召并抵偿案涉债务的本金部分。若变现价款低于刘晓召自认的抵偿金额4168450元，以4168450元作为抵偿金额，即确定应予清偿的债务本金数额为4831550（9000000-4168450）元；若变现价款高于4168450元，应按照实际变现金额抵偿案涉借款本金，即按照900万元本金扣减折现金额后的数额确定为应当清偿的本金数额。另外，按照上述抵偿后的本金数额，根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相应利息。李华和王莉应当对于上述抵偿后的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莉主张案涉被刘晓召拿走的财物价值远远超过案涉债务，应将多余部分返还给王莉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若王莉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处理的财物之外，刘晓召占有洛阳君涛公司或王君涛的财产，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王莉申诉称“洛阳君涛公司委托案外人洛阳宇博酒店代为偿还300万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再审中，王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外人代为偿还300万元的事实，因此，王莉主张案涉债务已偿还3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王莉申诉称刘晓召故意拒绝还款的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洛阳君涛公司有提前还款行为，王莉称通知刘晓召还款亦无证据证明，且作为债权人收回借款符合刘晓召利益，因此，王莉该项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王莉主张刘晓召在起诉过程中严重损害了王莉的合法权益的意见。经查，案涉经过续签并实际履行的借款担保合同上担保人处并没有加盖华翔包装厂的印章，没有证据证明华翔包装厂为续签合同后案涉债务的担保人，而对李华房产的保全措施是执行过程中的问题，与王莉担保责任应否承担及承担的具体数额无关联。王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对于刘晓召拿走的玉雅阁公司财物未予处理，导致案涉债务应予偿还部分及担保责任承担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第一项“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即第二项“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晓召律师费15万元”、第四项“驳回刘晓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和第三项即“李华、王莉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追偿;” 二、变更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晓召的借款本金483155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以4831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王君涛已经支付的5047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应当对刘晓召占有的案涉金器、玉器等财物进行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变现并将变现价款清偿案涉债务；若变现所得价款超过4168450元的部分，应再从4831550元本金中扣减并按照扣减后的本金数额及上述利率标准、期间计算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600元,由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承担45800元,李华、王莉承担连带责任，刘晓召负担4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由洛阳君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君涛承担37925元,李华、王莉承担连带责任，刘晓召负担37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敏 审判员  邹新哲 审判员  孙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