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7295号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阳路699弄1-9号7幢206-4室。法定代表人张申，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芬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自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8-2078。法定代表人陆林，总经理。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优睿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土友公司的名义叙述）与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子娱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芬芳、赵自玉，被告椰子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土友公司诉称：2017年12月15日，土友公司与椰子娱乐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约定椰子娱乐公司为土友公司客户在电视剧《极客江湖》中植入广告，同时约定该剧计划首轮播出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同时土友公司有按期支付合作费用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土友公司依约支付了约定的前两期款项共计65万元。但截至土友公司起诉之日，合同约定的电视剧尚未播出，土友公司依据合同通知椰子娱乐公司取消合同并退还已付款项，但椰子娱乐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因多次催要未果，土友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前述《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2、椰子娱乐公司退还已付款6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椰子娱乐公司给付律师费6.5万元。被告椰子娱乐公司辩称：椰子娱乐公司与电视剧制作方的纠纷还在诉讼过程中，目前尚未裁决，故本案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条件。同时，椰子娱乐公司不同意土友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同意从2018年开始计算利息，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2019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此外，椰子娱乐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土友公司（甲方）与椰子娱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UR-YZ-1712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就在安徽百录影业作为出品、制片方的电视剧《极客江湖》（暂定名，以最终管理部门批复剧名为准，以下简称该剧）中植入甲方客户的广告等合作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广告法》、《广告管理条例》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作合同书；该剧编剧：庸人（原名刘x）、导演：金x、主演：景x、李xx等；该剧电视首播平台：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东方卫视、北京卫视至少一家播出，网络首播平台为腾讯视频、爱奇艺及优酷土豆中的任意一家或包含以上的视频网站全网播出；该剧计划首轮播出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在首次播出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首播时间和播出平台）；拟在该剧中植入的品牌名称：猎聘网（下称“猎聘网”）；乙方确认甲方客户以情节展现和道具/场景展示等形式植入该剧累计不少于1200秒，为该剧中猎头招聘类独家唯一品牌；甲方合作金额为：人民币130万元，首款（定金）20%，人民币26万元需要在本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汇至乙方账户；次款30%，人民币39万元需要在甲方代表审看过与甲方品牌有关的，符合植入总时长1200秒的粗编母带，并签字确认之后的20个工作日之内汇至乙方账户；尾款50%，人民币65万元在乙方提供所有授权物料、该剧承诺首播的卫视频道及网络视频平台全部正常播出完毕并符合植入总体要求的2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汇至乙方账户；甲方负责提供《极客江湖》拍摄所需所有与合作品牌有关的道具物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LOGO及标准色、标准字、宣传图片、招贴画等相关文件资料；乙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甲方品牌元素在该剧的具体植入执行保障，配合甲方指定人员共同监督植入广告拍摄制作，协调处理拍摄过程中产生的意见分歧；当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下所承担的费任和义务时，或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所作的声明和保证为不真实或不正确的，违反或责任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而已经或潜在蒙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甲方全部植入内容在《极客江湖》播出时未达到本合同约定的1200秒要求，按照比例核减总款；非不可抗力原因，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播出时间播出该剧（首轮卫视计划播出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每超过1个月扣除总款的10%，以此类推。如超出半年，即2019年6月30日，乙方需退还合同价款的80%作为违约金，如2019年9月30日仍未播出，则视为无法播出，甲方有权取消合同，乙方应退回所有款项；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该剧首播平台播出该剧，甲方有权取消合同，如扣减款项包括甲方已付乙方的款项，乙方应将所有已收款项在甲方取消合同的通知下达后的1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甲方（退款金额以甲方已付款项为上限）；本合同所指的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政策调整、政治事件以及其他受影响一方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合理地防止及避免的事件（“不可抗力事件”），任何一方资信或资金不足不得被视为是不可抗力事件；若发生不可抗力，则遭遇不可抗力的一方对不能履行或不能及时履行本合同的行为不承担责任，但须在14日内将不可抗力的事由通知另一方，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减少损失；对于由不可抗力事件所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均无权向另一方提出赔偿要求；本合同自双方盖章或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至双方履行完毕其在本合同下的义务为止；本合同所有附件系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018年1月10日，土友公司向椰子娱乐公司支付26万元，于同年12月20日支付39万元。2018年10月30日，椰子娱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土友公司发出广告植入样片，于2018年11月12日发出平面广告设计素材及示意图。2019年12月26日，土友公司向椰子娱乐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表示根据双方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极客江湖》仍未播出，则视为无法播出，土友公司有权取消合同，截至当日，《极客江湖》仍未播出，且未有明确发行计划，故土友公司决定取消合同，椰子娱乐公司应于10个工作日内将首款和二款共计65万元退回土友公司。就《极客江湖》未能播出及退款事宜，土友公司还通过微信等方式与椰子娱乐公司多次进行了沟通。庭审中，椰子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有“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关于发行情况的回函》复印件、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以及土友公司与椰子娱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椰子娱乐公司与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椰子娱乐公司在本院另行向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提起合同纠纷诉讼的诉讼资料等，用以证明：椰子娱乐公司已经完成了土友公司要求的广告权益内容植入，椰子娱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应尽义务；电视剧未能播出系主管部门新政策导致，即使有责任也属于制片方责任，与椰子娱乐公司无关；椰子娱乐公司在发生不可抗力后积极努力推进工作，已经取得一定成效，尽量减少了土友公司的损失等。其中，《关于发行情况的回函》复印件的内容为：《创客江湖》项目已于2019年6月取得发行许可证，根据审查建议，该剧正式更名为《奋斗吧！青春》，并已于国家广电总局完成备案及公示，且入选“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推荐播出参考剧目名单”，目前该剧发行事宜正在与各播出平台密切沟通，有具体进展将另行告知；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载明，经审查，同意《奋斗吧！青春》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证机关为山东省广播电视局，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土友公司对于《关于发行情况的回函》复印件及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诉讼资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土友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椰子娱乐公司也应依照法律规定向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追究责任，而不能以此抗辩土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椰子娱乐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双方约定的电视剧尚未播出。另查，土友公司（甲方）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椰子娱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李芬芳、赵自玉律师担任甲方在该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6.5万元，若发生二审阶段，则另行收取律师代理费2万元，乙方将通过诉讼、调解或和解方式处理本案，不管以何种方式办结案件，不涉及律师费退回问题等等。2020年1月16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土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记载律师费价税合计6.5万元。以上事实，有土友公司提交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银行业务凭证、电子邮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椰子娱乐公司提交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土友公司与椰子娱乐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土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椰子娱乐公司支付了前两期合同款项共计65万元，椰子娱乐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不但应在电视剧中完成相应的广告植入，同时还应确保电视剧在约定的时间内播出。根据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电视剧未播出，则视为无法播出，土友公司有权取消合同，椰子娱乐公司应退回所有款项。该约定中“取消合同”的性质，实质为解除合同。庭审中，椰子娱乐公司确认案涉电视剧一直未能播出，因此，土友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2019年12月26日，土友公司已向椰子娱乐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表示电视剧未能播出，故决定取消合同并要求椰子娱乐公司退回已付款项，应视为当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土友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中，解除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已经解除，土友公司要求椰子娱乐公司退还已付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土友公司要求椰子娱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计算基数、计算标准及截止时间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椰子娱乐公司庭审中主张，即使应计收利息，起算时间也应是2019年9月30日，对椰子娱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不持异议。根据《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当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下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时，或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所作的声明和保证为不真实或不正确的，违反或责任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而已经或潜在蒙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土友公司主张椰子娱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6.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签订的、编号为UR-YZ-1712的《电视剧植入合作合同书》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款六十五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六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起至六十五万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六万五千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土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九百五十元，由被告北京椰子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