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829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源，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殷源、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殷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商品；2.被告殷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殷源未经原告同意，在被告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APP开设的“宝宝很快乐”网店内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小爱DIZZY”、“乐迪JETT”、“Paul警长”飞机形象三幅美术作品，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殷源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基本情况及享有权利的情况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的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粉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深红色长方形，额头有两搓类似心形的刘海，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头部上方有两个类似耳朵的形状，头顶是粉白相间的主螺旋桨，主螺旋桨下方两侧有爱心形状机舱门，尾部是红粉相间的尾桨。2013年2月1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飞机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红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半圆形，额头是不规则的扇形部分组成，大大圆圆的眼睛，鼻子和两腮处均为圆点表现的，两腮圆点是飞机的前灯，机翼两侧末端是上下两个半圆组成的，机身头部有三个鲨鱼鳍装饰。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Paul(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警用直升飞机形象，颜色是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其飞机机头鼻子处是类似飞机前螺旋桨，两侧有黄色侧灯，机翼呈白色扁平状，眼眶为灰色长方形，拟作警用直升机前窗，飞机顶端由红黑蓝色等装饰，额头两侧处为蓝色窗户。上述三幅美术作品的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记载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被诉侵权情况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63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13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1月20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中国邮政快递邮包一件(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2020年2月3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快递包裹的现状、快递详情单以及邮包内的商品分别进行拍照，随后进行密封并拍照。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陆“拼多多”平台账户，通过“个人中心-我的登陆”进入“我的订单”页面，分别查看“宝宝很快乐”项下“超级飞侠-粉色，24码内长14.5cm约2岁”对应的“超级飞侠女孩洞洞鞋儿童凉拖鞋宝宝包头拖鞋夏室内防滑男童沙滩鞋”，点击查看物流信息，显示订单号为200114-XXXXXXXXXXXXXXX。快递为邮政快递包裹，单号为XXXXXXXXXXXX。点击“宝宝很快乐”项下的“超级飞侠-浅蓝色，24码内长14.5cm约2岁”对应的“超级飞侠女孩洞洞鞋儿童凉拖鞋宝宝包头拖鞋夏室内防滑男童沙滩鞋”，点击查看物流信息，显示订单号为200114-XXXXXXXXXXXXXXX。点击“宝宝很快乐”项下的“超级飞侠-深蓝色，24码内长14.5cm约2岁”对应的“超级飞侠女孩洞洞鞋儿童凉拖鞋宝宝包头拖鞋夏室内防滑男童沙滩鞋”，点击查看物流信息，显示订单号为200114-XXXXXXXXXXXXXXX。上述订单号所对应的快递信息均显示为邮政快递包裹，单号为XXXXXXXXXXXX。经当庭勘验单号为XXXXXXXXXXXX(邮政快递)的公证实物，为粉色、蓝色、深蓝色拖鞋各一双。原告主张公证实物上的三个动画形象无论从颜色、比例、形态等各方面，与原告享有的Dizzy(飞机形态)、Paul(飞机形态)、Jett(飞机形态)三幅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原告奥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于2020年11月9日下架，经寻梦公司的信息披露显示，涉案网店“宝宝很快乐”由被告殷源经营。涉案ID的销售数量共计1,198件，销售金额为10,450.26元。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共计27,0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公证费500元，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1,000元，购买实物费用25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三份、原告企业变更信息查询信息、(2020)闽夏开证内字第263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书发票等证据。被告上海寻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三副美术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方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三个美术形象，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上的形象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殷源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名称为“宝宝很快乐”店铺内销售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涉案三副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殷源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殷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原告往返路费、住宿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27,000元，且在案证据显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500元公证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买实物的费用，原告在公证中确实购买了相关公证实物，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殷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殷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