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566号原告：曹艳民，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建，北京孔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神农氏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二道关村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赵延平。被告：赵富湖，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艳民与被告北京神农氏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氏公司）、赵富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艳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建、被告赵富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香、被告神农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延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艳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曹艳民栗子货款及包装费400658元（其中货款为392999元、包装费7659元），并以400658为基数给付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返还垫付的运输费15684元，并支付以15684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曹艳民在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龙泉村收购板栗。曹艳民与赵富湖、赵延平口头达成买卖合同，约定神农氏公司以每斤4.9元的价格在曹艳民处收购大板栗，以每斤1.4元的价格收购小板栗，运费每吨150元，包装费每麻袋3.7元。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0月6日，曹艳民向神农氏公司交付305920斤板栗，其中大板栗289280斤，小板栗16640斤，共计1440768元，不包含运费价格22944元、包装费价格7659元。神农氏公司于2013年10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艳民支付货款50万元，2014年神农氏公司会计支付382769元，2014年通过网银向曹艳民转账130000元。曹艳民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支付货款事宜，但均被二被告推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曹艳民诉至法院。神农氏公司辩称，不同意曹艳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神农氏公司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赵富湖辩称，不同意曹艳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赵富湖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富湖作为农交所的顾问，其作为介绍人，介绍农交所与曹艳民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艳民称，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0月6日，其向神农氏公司、赵富湖售卖了305920斤板栗，其中大板栗289280斤，每斤4.9元，小板栗16640斤，每斤1.4元，共计1440768元。曹艳民为证明其与神农氏公司、赵富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神农氏公司、赵富湖尚欠的货款，提举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龙泉庄村村民村委会（以下简称龙泉庄村委会）于2019年5月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载明了曹艳民与赵富湖在龙泉庄村收购板栗305920斤，因资金不足给农民写了382769元的白条，后由赵富湖委托会计韩秋香支付，其余板栗款全由曹艳民支付等内容。2.银行交易明细（曹艳民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怀柔支行尾号为3676）。其上显示2014年1月10日，赵延平向其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赵延平向其转款3万元，2014年1月29日，赵延平向其转款1.5万元，2014年1月30日赵延平向其转款2万元。上述共计16.5万元。3.电话录音。其中2013年10月10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富湖）显示，曹艳民说“四哥，今天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汇呀”，赵富湖说“能汇，等会啊，刚几点呀就汇”“我俩今天就回去了，回去找你去，回去把钱给你汇过去”。2013年10月11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富湖）显示，曹艳民说“你说昨天打钱也没打呀，今天能打吗”，赵富湖说“今天打不了”“现在款我给你汇过去你不给老百姓结账怎么办，现在公司有这种想法”“我跟你说，现在公司直接把钱打到赵延平账上去了，赵延平账上现在趴着100多万呢，她肯定找你，赵延平肯定没空给你结账去，我肯定安排秋香结账……”“我和晨光今天回去，回去以后肯定给你结了，现在钱就在赵延平账上，100多万呢”。2013年10月11日的另一条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晨光）显示，曹艳民说“因为我四哥（赵富湖）开始跟我说时候，说是到那儿入库结账，完了以后前期给我打一个10万，后来就一直压着，说给我打40万，打40万也没打”。2013年12月12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富湖）显示，曹艳民说“跟他待会（赵晨光），说这帐公司有钱，公司到底有没有钱呀”，赵富湖说“你现在这事找我就得了，我现在把这货处理了就给你结账，找赵晨光没用”“那你找去，你找赵晨光去，你看赵晨光理你吗，这事跟赵晨光有关系吗……”“赔钱是我的，赔钱让你来赔呀，你再等几天，我回来不远就是处理吗”。2014年1月8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延平）显示，曹艳民说“那个栗子跟老贾一点关系没有”，赵延平说“对呀，没啥关系……”，赵延平说“人家农交所指定的仓库，要不然怎么给你们做货押融资，远洋的这些货为什么都在他的库里，他的库里全是货押融资的”，曹艳民说“那和着200多包，还有90多吨栗子。都是我四哥的”，赵延平说“对。都和远洋一起的嘛，别说了，我知道这个情况了，要扣就扣吧，扣2000块钱吧……”。2014年9月8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富湖）显示，曹艳民说“你赶紧问问我嫂子（赵延平），她那还差我40多万，50万呢……”赵富湖说“是是我问问她，上了班，今天上班以后回到公司，回单位商量商量好不好”。2014年10月10日的电话录音（曹艳民与赵富湖）显示，曹艳民说“你去年还差我40多万呢，你该给我解决解决点，都一年多了”赵富湖说“回来再说好不好”。4.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曹艳民向赵富湖、赵延平催要栗子款，双方发生冲突，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兴寿派出所予以讯问、询问）。其中2019年3月26日的讯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他俩谁欠你钱”，曹艳民说“赵延平，她欠我45万元”。2019年3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谁欠你钱”，曹艳民说“赵富湖和赵延平都欠我钱”，办案人员问“他们欠你多少钱”，曹艳民说“一共欠我45万，因为他们是夫妻，所以我都给算在一起了”。2019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说一下你和赵晨光和曹艳民的事”，赵富湖说“2013年我在北京农副产品交易所（国企）当顾问，赵晨光是北京农副产品交易所的职工，当时农交所要准备收板栗，我把曹艳民介绍给农交所，曹艳民给农交所送板栗，我负责检验板栗质量。我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离开了农交所，我离开的时候曹艳民和农交所还在合作”。2019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你们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赵延平说“我和曹艳民没有，赵富湖和他有没有我不知道”。2019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曹艳民和赵延平、赵富湖有纠纷吗”，钟启亮说“曹艳民跟我说过赵延平两口子欠他点钱”。2019年5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你是否欠曹艳民钱”，赵延平说“我和曹艳民没有任何经济纠纷”。5.关于委托贷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质押物清单（复印件）。协议上载明质押人为神农氏公司，质押权人为北京农副产品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交所），质押物为鲜板栗336.48吨，贷款本金为200万元。落款处有神农氏公司公章和赵延平签名。质押物清单上载明存放、保管单位为远洋公司，出质人处神农氏公司公章和赵延平签名。6.龙泉庄村委会出具的《板栗收购表》，用以证明曹艳民为赵富湖、神农氏公司收栗子的数量。经计算，收购栗子共305979斤，该份证据上有龙泉庄村委会盖章。曹艳民称该证据是其到村委会找证据，由会计在电脑中找到的电子版存档，打印出来后加盖了公章。经法庭要求提供电子证据原件，村委会会计表示存放原件的电脑硬盘损毁，无法查看。7.迁西县远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其上载明远洋公司没接触过曹艳民等人，赵富湖自行收购板栗，赵富湖曾向远洋公司借款50万用于支付板栗款，并指定打到曹艳民账户。赵富湖将板栗入库单交给远洋公司，入库单是曹艳民（北京神农氏）的板栗，后来赵富湖将50万元借款还清，将板栗卖掉等内容。8.远洋公司入库凭证八张。入库凭证右上角写有“曹艳民（北京神农氏）”，经手人“张”；入库凭证为连号，每张写明了名称（板栗）、单位和数量，经计算，共1912包，305920斤。经法庭向远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金核实，王友金表示未向曹艳民出具过入库单，远洋公司大厅就有很多入库单，也可能是曹艳民自己拿的。9.于海兵证人证言。于海兵称，其在2013年与曹艳民一起收栗子，收大栗子289280斤，每斤4.9元，小栗子16640斤，每斤1.4元，我个人支付20万元，赵富湖委托单位韩会计支付板栗款382769元，剩余板栗款由曹艳民支付。曹艳民为证明其主张的包装费7659元，申请黄玉华出庭作证。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黄玉华表示2013年曾卖给曹艳民2000条麻袋用于装板栗，每条3.7元。曹艳民未提举其他证明对其主张的包装费予以佐证。为证明其主张的运费15684元，提举了王燕军录像及其出具的证明、收条，王燕军表示其经介绍认识曹艳民和赵富湖，将板栗由龙泉庄村运送到远洋公司，每吨运费150元，运费由赵富湖支付。后赵富湖仅支付运费7260元，剩余15684元运费拒绝支付，经其与曹艳民、赵富湖协商，暂由曹艳民垫付，赵富湖再将板栗款和运费一起还给曹艳民。王燕军未出庭作证，且曹艳民未提举其他证据对其运费的主张予以佐证。曹艳民为证明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申请于海兵、陆井雨、钟启亮作为证人出庭。经法庭询问，于海兵表示其在2014年和2015年陪曹艳民一起去找赵富湖要栗子款，赵富湖说过一段时间再给钱。陆井雨表示，其最早在2017年8月陪曹艳民一起去找赵富湖要栗子款，赵富湖说过些日子给。钟启亮表示2016年曹艳民说有个厂房出售让帮着看看，厂房那边欠他栗子款，厂房卖出去了就能还钱，后来2019年和姓赵两口子的谈卖厂房的事，他们还发生冲突了。曹艳民还提举了其他证据。庭审中，神农氏公司对曹艳民的证据不予认可，称赵延平向曹艳民转款16.5万元是替远洋公司支付，但未提举证据予以佐证；且认为本案与其无关，赵富湖的事与神农氏公司无关，韩秋香是2014年12月8日才成为公司股东，也并非公司会计，赵延平与曹艳民不熟，最近一次联系的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曹艳民为其介绍厂房，并提举了离婚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受案回执、短信记录。庭审中，赵富湖对曹艳民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举了农交所对赵富湖的聘书、聘用协议等，赵富湖称其作为农交所的聘用人员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本人与曹艳民并不存在涉案的买卖行为。另查明，赵富湖与赵延平于2008年11月28日离婚。在兴寿派出所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赵富湖称两人离婚后还在一起生活。上述事实有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收条、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板栗收购表、入库单、离婚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受案回执、短信记录聘书、聘用协议、黄玉华证人证言、陆井雨证人证言、于海兵证人证言、钟启亮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一是曹艳民与神农氏公司、赵富湖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案涉板栗的数量。一、关于曹艳民与神农氏公司、赵富湖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曹艳民尾号为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怀柔支行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月10日，赵延平向其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赵延平向其转款3万元，2014年1月29日，赵延平向其转款1.5万元，2014年1月30日赵延平向其转款2万元。赵延平共向曹艳民转款16.5万元，虽然赵延平表示其是替远洋公司支付，但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根据2013年10月11日曹艳民与赵富湖的电话录音显示，赵富湖说“现在款我给你汇过去你不给老百姓结账怎么办，现在公司有这种想法”“我跟你说，现在公司直接把钱打到赵延平账上去了，赵延平账上现在趴着100多万呢，她肯定找你，赵延平肯定没空给你结账去，我肯定安排秋香结账……”“我和晨光今天回去，回去以后肯定给你结了，现在钱就在赵延平账上，100多万呢”。2014年9月8日曹艳民与赵富湖的电话录音显示，曹艳民说“你赶紧问问我嫂子（赵延平），她那还差我40多万，50万呢……”赵富湖说“是是我问问她，上了班，今天上班以后回到公司，回单位商量商量好不好”。根据上述证据，结合远洋公司2020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表示远洋公司未接触过曹艳民等人，赵富湖曾向远洋公司借款50万用于支付板栗款，并指定打到曹艳民账户；陆井雨、于海兵、钟启亮证明陪同曹艳民一起向赵富湖要板栗款的证人证言；赵富湖与赵延平于2008年离婚后一起生活等情况，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曹艳民与神农氏公司存有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案涉板栗的数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本案中，曹艳民主张案涉板栗的数量为305920斤。为证明其主张，曹艳民提举了龙泉庄村委会2019年5月出具的《证明》，载明了收购板栗305920斤。但龙泉庄村委会出具的《板栗收购表》上载明的板栗数量为305979斤。两份证据均出自龙泉庄村委会，但数量却不一致。曹艳民称《板栗收购表》为龙泉庄村委会电子存档，打印出来后加盖的村委会公章，但经法庭要求提供原件，村委会会计表示存放该份证据的电脑硬盘损毁，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曹艳民提举了远洋公司的入库单，但经法庭核实，远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金表示未向曹艳民出具过入库单，且曹艳民提举的入库单为连号。曹艳民提举了于海兵的证言，于海兵称大栗子289280斤，小栗子16640斤，但该内容与于海兵第二次证言存在不吻合的情形，且曹艳民未提举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曹艳民在诉前多次通过电话主张货款，但其主张的数额均不一致；在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中曹艳民主张的数额亦与本次诉讼主张的数额不一致。诉讼中，曹艳民在诉状中主张的板栗数量及对应货款的数额虽与证人证言相一致，但与龙泉庄村委会出具的《板栗收购表》数量不一致，且证人证言（包括书面证明）具有易变性，且未与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曹艳民无法证明案涉板栗的数量，其提举的证据无法形成高度盖然性，本院不予采信，故曹艳民要求赵富湖、神农氏公司给付货款392999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艳民要求赵富湖、神农氏公司给付包装费7659元、运输费15684元一节，本院认为，包装费仅有黄玉华证言、运输费仅有王燕军证言，曹艳民未提举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曹艳民要求给付包装费和运输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曹艳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曹艳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泽华人民陪审员  马春海人民陪审员  徐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聂丽娟法官 助理  耿晓飞书 记 员  李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