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特54号 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天昕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张冬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浩，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回族，住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沧县。系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沧州四星光热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陈义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淑贤，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满族，住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沧县。系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美丽，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2— 员。 申请人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昕公司）与被申请人沧州四星光热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星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昕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沧州仲裁委员会(2016)沧仲裁秘字第0173号裁决书。 事实和理由：沧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违反法定程序，实属错误裁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一、仲裁庭以天昕公司没有向四星公司聘请的造价工程师送达工程竣工决算资料为由，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第三方审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天昕公司向仲裁庭出具了由四星公司盖章签收的决算资料报送单,可以充分证实四星公司收到了天昕公司报送的决算资料，在法定期限内四星公司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星公司应按天昕公司报送的工程决算价格支付工程款。仲裁庭却根据莫须有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四星公司没有聘请造价工程师）决定对工程造价进行第三方审计，毫无依据可言。 二、仲裁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 （一）四星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仲裁庭提出反请 —3— 求，仲裁庭予以受理。在时隔7个多月之后，于2017年10月12日又提出增加反请求，仲裁庭又予以受理。显然仲裁庭受理该请求违反了仲裁规则，也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 （二）四星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在质保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提出工程质量异议并要求赔偿的请求也被仲裁庭予以受理，显然于法无据。在提出反请求之后七个多月，2017年10月12日四星公司又提出质量瑕疵修复及费用鉴定，同样被仲裁庭予以支持。在此期间，天昕公司曾多次向仲裁委提出书面反对意见均被无视。 （三）2019年7月6日，天昕公司接到仲裁委寄送的开庭通知中,明确注明“此次开庭为本案最后一次开庭，如有新证据于审理前一并提交，逾期本庭不再接受任何新证据。”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此次开庭后，四星公司又陆续向仲裁庭提供了大量的书面证据，并且要求鉴定机构再次补充鉴定，均得到了仲裁庭的支持。天昕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拒绝了再次质证，同时向仲裁委书面反映了仲裁庭出尔反尔的违法行为，但是同样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仲裁庭依然是任意忘为。 （四）在天昕公司反对无果的情况下，仲裁庭于2020年6月3日组织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再次进行现场勘验补充鉴定。该次补充勘验现场没有仲裁员参与，也未向天昕公司说明仲裁员未能到场的原因及理由。通过此次无效的行为，鉴定机构作出了(2020)第008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意见 —4— 书将天昕公司主张的330万余元的降水施工费抹除。 （五）仲裁庭最终裁决四星公司申请的质量维修费用直接要求天昕公司给付，依据何在？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合同中都有明确约定，超出质保期限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天昕公司进行修复，裁决天昕公司支付维修费没有依据。另，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鉴定，完全歪曲了事实，（裁决书第55、56页）“钢结构网球屋架维修费1034805元（全部为刷防火涂料的费用）”，维修费用居然比实际施工费用高出许多。根据双方洽商记录，该部分粉刷为一般涂料，没有特指防火涂料。鉴定机构维修居然要求全部粉刷防火涂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增加了天昕公司的施工成本和费用。 综合仲裁庭的裁判行为，把天昕公司工程造价（第一次鉴定结论61878795元）消减了550余万元，同时支持四星公司反请求285万余元，给天昕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仲裁庭无视仲裁规则与法律程序规定任意忘为，为四星公司谋取利益不遗余力枉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2016)沧仲裁秘字第0173号仲裁裁决书应予撤销。 天昕公司在本院询问程序中，补充以下内容：一、仲裁庭超出了仲裁请求范围审理案件，违反法律规定。二、仲裁庭及鉴定机构依照专家意见出具报告无法可依，专家身份未经确认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仲裁庭更没有通知天昕公司，最终定案却依照了专家意见，违反程序和法律规定。 —5— 四星公司称，被答辩人天昕公司提出的撤裁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申请亦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法院不应当受理其申请。已经受理的，应当依法驳回。 一、天昕公司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对仲裁裁决只能审查程序是否合法，对实体问题只能审查证据，而且也只能从程序的角度审查是否伪造以及是否隐瞒了关键性证据。而天昕公司提出的仲裁庭对涉案的工程造价进行第三方审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申请理由，显然属于案件的实体处理问题，且不属于伪造和隐瞒证据。案件事实是本工程做甩项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26日。按照双方合同专用条款67.1条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照通用条款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首先67.2款规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A、竣工工程款额报告、B、竣工支付申请、C、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同时抄送发包人。第一、天昕公司没有在2015年12月26日后的28日内按照约定时间递交材料；第二、天昕公司没有按照国家和省规定的程序交结算资料给造价工程师；第三、天昕公司在没有取得四星公司延期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15日才将结算资料只抄送给四星公司，四星公司对天昕公司的文件并未予以认可；第四、双方的合同专用条款57.2款中明确约定最后以审计结算 —6— 为准。因此天昕公司依据没有经过四星公司审核的其单方面出具的不具有真实和合法性的决算文件申请仲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持。仲裁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完全符合仲裁程序。天昕公司在开庭质证中对仲裁委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第一次审计结论也是认可的。因此，其提出的该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只有仲裁员在裁决该案时索贿受贿、徇私舞弊与枉法裁判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构成该申请撤销的理由。而天昕公司断章取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为由申请撤销，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 1、四星公司向仲裁庭提出反请求，仲裁庭予以受理，因为案件涉及鉴定程序，因此在鉴定结论做出后四星公司对反请求增加请求金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更不存在违反仲裁规则以及民诉法的相关规定。 2、本案件的工程是甩项验收工程，并且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质保期中，对于工程的各个部位有明确的质保期（见合同），因此在本案诉讼中对质量做出鉴定的部位均没有超出质保期，而且鉴定结论证明天昕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严重的质量问题。在质量鉴定结论做出后，继续做出瑕疵修复鉴定，完全符合法律程序以及仲裁规则。 3、由于鉴定机构第一次的鉴定结论存在多处错误，并且鉴 —7— 定机构为此向专家委员会请求答案，最终鉴定机构二次查勘，修正其错误的鉴定结论，对于案情做出公正裁决提供了公平、合理、合法的依据，因此仲裁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有理由再次开庭，再次质证，其仲裁程序并未违反仲裁规则。 4、天昕公司为了混淆视听，多次阻挠仲裁庭查清案件事实，但是仲裁庭依旧秉公执法，每次鉴定查勘的程序完全依据法律规定通知天昕公司，并且仲裁员也到现场，根本不存在天昕公司所陈述情形，这个事实可以从仲裁卷宗中得到印证。天昕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需要维修，依据合同规定维修义务当然是天昕公司，但是鉴于双方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以及天昕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维修费用应从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而且这部分事实属于案件实体问题，而非仲裁程序问题，天昕公司混淆实体与程序问题，其申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二、被答辩人提出的撤销申请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 根据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除必须具有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事由外，还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这些条件主要就是:一是证据条件，二是受理申请的法院，三是申请期限。其中证据条件十分重要。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无论依哪项事由提出撤销申请，都必须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由确实存在，而不能凭感觉或想象提出申请事由。本案中，天昕公司在向法院提出申请时， —8— 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事由的存在，因而不符合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法院不应当受理. 综上，无论从申请事由，还是从受理条件来说，法院均不应受理本案。法院在已经受理本案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 四星公司在本院询问时，补充以下意见：一、仲裁庭审理本案并未超出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请求范围，不存在违法法律规定的情形。二、仲裁庭出具裁决依据的是双方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补充鉴定报告，而非完全依据专家意见而作出的裁决。因此仲裁裁决并没有违反程序和法律规定的情形存在。 经审查查明：天昕公司与四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9月21日，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沧仲裁秘字第0173号裁决书。主要裁决事项：一、四星公司向天昕公司支付工程款9216200元，并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397390元为基数向天昕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9216200元为基数向天昕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9216200元为基数向天昕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天昕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三、天昕公司向四星公司交付全部工程资料；四、天昕公司向四星公司支付维修费用 —9— 2853501.49元；五、驳回四星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 天昕公司围绕其撤裁申请提交了如下证据：1、决算资料报送单。2、四星公司交审计单位资料明细。拟证实案涉工程竣工后天昕公司依约履行了报送决算的义务，同时四星公司接到了决算资料并转交给了其聘请的审计单位。按两份证据记载的时间计算，四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天昕公司的决算报价，不应再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仲裁庭委托造价审计违反程序规定。3、四星公司的反请求书（反诉申请书）。该申请书中没有主张维修质量问题的相关请求事项，只主张了因工程未竣工给他们造成的经济损失，仲裁庭超出了四星公司反请求范围审理案件，并违反了法律规定受理了四星公司的反请求。四星公司反请求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距离仲裁庭受理案件已有四个月有余，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反请求的期限，不应受理四星公司的反请求。4、2017年7月14日四星公司提交要求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书。5、2017年5月6日四星公司提交的请求工程量及工程款项的评估鉴定的申请书。6、2017年10月12日四星公司提交的关于质量修复及费用鉴定的申请书。上述时限都已超出了法律给他们的权利期限，仲裁庭受理四星公司质量及维修费用鉴定申请违反程序规定。该工程项目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项目，不应再对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鉴定。天昕公司提出了多次书面反对意见，但仲裁庭均无视。7、河北省建筑市场发展研究会 —10— 2018年6月13日给河北友谊永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机构）的书面复函。对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中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模板一次性使用、降水费、材料价格等诸多内容出具了书面意见，直接影响了案件的裁判。8、河北友谊永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给沧州仲裁委员会的书面答复。拟证实该鉴定机构最终同意协会出具的意见。9、河北友谊永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给沧州仲裁委员会的书面答复。拟证实防火涂料、预应力钢绞线、变形缝、材料调差问题确定在最终的鉴定报告结论中不再做调整，但是最终在2020年的补充鉴定结论中对上述的价格内容进行了调整，仲裁庭采纳专家意见不当。10、沧州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该通知内容“定于2019年7月10日开庭审理，此次开庭为本案最后一次开庭，如你方有新证据于庭审前一并提交......”。拟证实仲裁程序违反举证规则。1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仲裁庭不应再接受四星公司的申请，对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再次鉴定。12、2017年7月12日天昕公司向仲裁委提出的书面异议。认为仲裁庭有违反程序规则的问题。2018年5月4日第二次提出书面异议。最后一次勘验现场笔录中是否有全部仲裁员的签字。 四星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据内容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工程竣工报告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天昕公司提交决 —11— 算的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此时间节点违反了双方合同中67.2款规定的时间及结算程序。此决算资料报送单中确定的工程报审总价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报送总价为6700多万元，此价款中天昕公司将甩项工程及未安装设备的安装费包含到总决算中，说明其决算报告的不真实性。将四星公司的所供材料款也计算到天昕公司的工程款中，还有很多工程款不属于天昕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因此其决算资料中所涉的工程款金额不能作为其向四星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此事实及陈述在仲裁开庭审理过程中有天昕公司自认的事实，因此仲裁庭为了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四星公司才委托了第三方进行审计。该证据不能作为天昕主张仲裁违反程序的依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异议，但此份证据不能达到天昕公司所要证明的主张。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从反请求的时间节点看也并未超出仲裁程序，且在此反请求后随着鉴定报告结论的出具，四星公司又向仲裁庭提交了增加反请求的请求。不能证明仲裁庭违反仲裁程序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仲裁庭超出审理范围的事实存在。对于证据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天昕公司申请撤销裁决不具有关联性，此三份申请书完全是在法定期限及仲裁规则内四星公司提出，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对于证据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据鉴定程序及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对于某些鉴定事项不能正确确定其鉴定结论是否真实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本着负责的态度向专 —12— 家委员会征询意见，专家委员会针对其征询意见给予答复，其征询意见及答复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更不违反仲裁程序，其目的是为了让仲裁员依据真实合法的鉴定报告作出裁决依据。鉴定机构发现其第一次鉴定报告存在瑕疵，虽然向仲裁委有过书面答复，但是其也有权利进行纠错及作出补充鉴定。因此天昕公司提交的此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仲裁庭在裁决过程中存在违反仲裁程序的事实，不能作为其主张的依据。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与天昕公司申请撤销仲裁不具有关联性。虽然仲裁庭在2019年7月5日通知事由中确定为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是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写出的通知事由，而通过2019年7月10日开庭审理发现案件还需有进一步查清的事实及质证的证据，因此仲裁庭再次确定开庭也是符合民诉法规定及仲裁规则的。综上，天昕公司提交的以上十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仲裁程序存在违法的事实，以及仲裁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事实。天昕公司提交的证据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申请人天昕公司的申请事由和被申请人四星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审查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沧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程序是否违法；二是仲裁庭在仲裁过程中是否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 —13— 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审查处理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时，对仲裁裁决是否予以裁定撤销的法定事由。 关于仲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仲裁违反法定程序，一般是指仲裁庭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或者当事人对仲裁程序的特别约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情形。本案中，天昕公司认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主要是仲裁庭以天昕公司没有向四星公司聘请的造价工程师送达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第三方审计。上述事由属于仲裁庭在仲裁程序中如何证据采信、适用法律范围而不是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天昕公司现不能证实仲裁庭在仲裁过程中，具体如何违反的仲裁程序、仲裁规则或其他特别约定。 关于徇私舞弊、枉法裁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项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 —14— 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上述行为是否存在现并未依法得到确认。 综上，申请人天昕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无证据证实符合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任俊杰 审 判 员 谢盼书 审 判 员 刘海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鲍 猛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