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宋丽华，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唐鑫，女，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霄，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唐云，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彭芹，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唐鑫、原审第三人唐云、彭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丽华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彭芹错误，原来产权人是唐云，只是于2019年2月22日才转移登记为彭芹的，物权变动的原因是离婚分割。（二）一审判决漏列2014年10月27日《离婚协议书》中“唐云每月支付唐鑫生活费2,000元，全部教育费医疗费由唐云承担”。（三）唐鑫2014年1月患病时已经19岁，是成年人，唐云对其已无法律上的责任。唐鑫从2014年1月19日至2019年6月仅发生医疗费171,624.26元，每年平均34,324.9元，该金额没有达到一个普通家庭一年开支的医疗费。（四）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案件中，唐云、彭芹坚持撤销对唐鑫的赠与。该案判决书第4页载明彭芹在该次诉讼中主张的事实是《离婚协议书》中对赠与唐鑫未实际履行，同时主张彭芹为唐云的债务应当优先清偿并以房抵债。（五）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案件中，唐鑫主张不应当撤销，房屋仍应登记在彭芹名下。（六）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认定唐云、彭芹的行为损害宋丽华利益，但一审判决对此漏列。二、一审判决判理错误。唐鑫五年内未行使交付请求权，己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可视为已经放弃受赠与权。案涉房屋仍为唐云、彭芹所有,因此宋丽华仍可受偿。（一）一审判决认为唐鑫可以基于离婚协议主张所有权错误。1.唐云与彭芹于2019年2月18日在《离婚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财产约定书》，目的就是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唐云与彭芹对唐鑫的房屋赠与，重新订立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是可以撤销赠与的。2.2019年2月18日，唐云与彭芹已经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对唐鑫的赠与，并发生法律效力，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离婚协议书》对唐鑫赠与已经不复存在。因此，在本案中唐鑫不得以唐云与彭芹离婚时的赠与为由主张权利；且该日唐鑫已经知道唐云与彭芹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对其赠与的事实，但唐鑫的撤销权现已超过除斥期间，故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错误。3.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的（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案中，唐云、彭芹坚持撤销对唐鑫的赠与，而唐鑫在该案中主张是支持案涉房屋动产转移登记，即支持2019年2月18日《财产约定书》，撤销2014年10月27日《离婚协议书》中的赠与。故唐鑫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放弃撤销唐云与彭芹于2019年2月18日的房屋分割协议。4.由于2019年2月18日《财产约定书》和转移登记行为，撤销了《离婚协议书》中对唐鑫的赠与，故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书》中的赠与为原因，支持唐鑫对案涉不动产主张所有权，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唐鑫不能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案涉房屋的赠与权。（一）主张权利由法定程序。本案唐鑫主张案涉房屋的赠与权的程序，应该在宋丽华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以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的身份提出撤销2019年2月18日的《财产约定书》；同时，主张撤销之后案涉不动产归于自己。但在宋丽华的撤销权之诉案件中，唐鑫的主张却是彭芹支付了大量医疗费，该房屋应该归于彭芹，宋丽华不应当撤销。唐鑫的主张证明不仅认可唐云与彭芹的《财产约定书》，还放弃了受赠权。同时，唐鑫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唐云与彭芹签订的《财产约定书》。（二）唐鑫收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的（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实际也是认可《财产约定书》，认可案涉房屋属于唐云、彭芹共同所有；同时认可该撤销权诉讼利益归于宋丽华。（三）唐鑫若要寻求救济，应该对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不能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案涉房屋的赠与权。四、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利益归于宋丽华，本案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在没有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否定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前，一审的判决已经改判了生效的（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丽华的上诉请求。 唐鑫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丽华的上诉请求。 唐云未到庭，也未提供答辩意见。 彭芹答辩称：1.关于案涉房屋，彭芹与唐云离婚时，唐鑫就已患白血病，为了给唐鑫治疗，才约定把房屋过户给唐鑫。没有过户是因为2014年前该房屋抵押在天府银行，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因为房屋对唐鑫非常重要，她知道房屋要拍卖后非常伤心，彭芹是为了唐鑫的心愿，才用钱把房屋赎了回来。2.案涉房屋没过户还因为需要缴纳很高的税费，当时为唐鑫治病花了很多钱，已没有钱办理过户。3.现在唐鑫还在康复期间，5年才能临床治愈，10年才能完全康复。在这样的情况下，唐鑫同意把房屋登记在彭芹名下，说如果她有什么事，就可以及时把房屋变现。彭芹现在实际上是代唐鑫持有房屋。4.案涉房屋赠与行为是在宋丽华起诉唐云之前，也是在唐鑫得白血病后，案涉房屋赠与给唐鑫是合法的。 唐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查封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1幢7单元6层6-2号住房；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南充市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1幢7单元6层6-2号住房归唐鑫所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宋丽华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1993年5月1日，唐云与彭芹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性格不合等原因，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唐云放弃房产分割，彭芹放弃房产分割，上海大众新帕萨特汽车一辆车牌川ＲＹ××××归彭芹拥有，现有住房在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一幢7单元（6-2号）房产计187.25ｍ2由女儿唐鑫拥有”，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债务贰佰伍拾叁万由唐云偿还，彭芹不负责债务，债权叁拾伍万彭芹所有”。 2019年2月18日，唐云与彭芹向南充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财产约定书》，约定“唐云与彭芹于1993年5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购买坐落于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1幢7单元6层6-2号房屋，又于2014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虽将房屋赠与给子女唐鑫所有，但未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登记，现我们两人重新协议如下：该房屋分割为彭芹单独所有。若因此产生一切法律责任、经济纠纷，均由我们自行承担，概与房屋登记机关无关。特此声明”。2019年2月22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为彭芹个人单独所有。 2019年6月14日，宋丽华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唐云与彭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发生时间在宋丽华起诉唐云、彭芹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之前，并在其女儿诊断为白血病后，其赠与行为符合常理，应属合法、有效。随后唐云、彭芹又在人民法院审理宋丽华诉唐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后将案涉房屋重新约定为彭芹单独所有，致使宋丽华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唐云偿还宋丽华借款的生效判决书后请求权无法实现，同时损害唐鑫的合法权益。故判决：撤销唐云、彭芹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财产约定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彭芹所有的约定。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唐云偿还宋丽华借款70万元及利息，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3月16日借款20万元和2012年4月1日借款50万元。该诉讼中，宋丽华撤回对彭芹的起诉，该院裁定准许。该案判决后，宋丽华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据宋丽华的书面申请，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1304执5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间，案外人唐鑫对该院查封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川13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唐鑫的异议请求。2020年6月2日，唐鑫收到该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6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唐鑫自2014年1月19日诊断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经治疗，现处于观察随访期，并被当地政府纳入低保保护。 案涉房屋于2013年12月25日办理了抵押；归还贷款的钱由彭芹支付，至2018年10月23日案涉房屋已解除抵押。现唐鑫、彭芹居住在该房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唐鑫能否确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二）唐鑫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唐云与彭芹于2014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唐云放弃房屋分割，彭芹放弃房屋分割，现有住房在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一幢7单元（6-2号）房屋计187.25ｍ2由女儿唐鑫拥有”，该《离婚协议书》上加盖了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专用章，说明案涉《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分割经过民政部门的备案，无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系虚假或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唐云、彭芹针对案涉房屋分割达成的前述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生效法律文书中也认定该《离婚协议书》发生时间在宋丽华起诉唐云、彭芹主张民间借贷诉讼之前，并在其二人的女儿诊断为白血病之后，其二人赠与行为符合常理，属合法、有效。由于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登记在彭芹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仅凭《离婚协议书》无法发生讼争房屋物权变动效力，但唐鑫可基于《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至今未能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并非唐鑫原因，而是案涉房屋设定有抵押。该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现阶段银行的抵押权已经注销，故本院对唐鑫请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唐鑫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可以排除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根据宋丽华的申请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首先，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唐鑫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4年10月27日唐云与彭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产生，而离婚协议的约定时间发生在法院确定债权人享有债权以及法院查封之前，唐云与彭芹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避此后唐云可能发生债务的情形。宋丽华的请求权与唐鑫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第二，从内容上看，唐鑫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而宋丽华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案涉房屋只是作为唐云的责任财产成为宋丽华的债权实现的保证。在唐鑫占有案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唐鑫要求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宋丽华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宋丽华与唐云之间的金钱债权，属于唐云的个人债务。在该债务被人民法院确认及查封之时，案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唐云与彭芹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唐云的责任财产，因此，在宋丽华与唐云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案涉房屋都未影响到唐云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唐鑫的请求权即使排除宋丽华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宋丽华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第四，从功能上看，案涉房屋系唐云与彭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唐云与彭芹婚姻关系解除之时，其女唐鑫已被诊断为白血病，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归女儿所有，该房屋具有为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宋丽华的金钱债权相比，唐鑫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1幢7单元6层2号住房［不动产权证号为川（2019）南充市不动产权第0××2号］的执行；二、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段××号地中海蓝1幢7单元6层2号住房［不动产权证号为川（2019）南充市不动产权第0××2号］归唐鑫所有。案件受理费6142元，由宋丽华承担。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审理查明，唐云与彭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除一审载明的内容外，还载明唐鑫由彭芹抚养，唐云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教育医疗费由唐云负责。 2019年12月10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宋丽华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唐云、彭芹于2014年10月27日订立的离婚协议，同时撤销2019年2月18日离婚（补充）协议；2.判决唐云、彭芹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3770元以及诉讼费。该案一审查明，2012年3月16日，唐云向宋丽华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1日，唐云再次向宋丽华借款50万元。2018年4月27日，宋丽华以以上述借款诉至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云向宋丽华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时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时止）。该案判决前，宋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保留主张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年2月18日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嘉陵区××路××段××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归彭芹所有。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唐云、彭芹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屋，应属唐云、彭芹夫妻共同财产。唐云、彭芹在唐鑫诊断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后即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将位于嘉陵区××路××段××号××栋××单元××层××号面积188.54平方米住房赠与女儿唐鑫。该《离婚协议书》发生时间在宋丽华起诉唐云、彭芹主张民间借贷诉讼之前，并在其女儿诊断为白血病后，其赠与行为符合常理，应属合法、有效。随后唐云、彭芹又在法院审理宋丽华诉唐云民间借贷纠纷判决后将该房屋重新约定为彭芹单独所有，致使宋丽华在人民法院作出唐云偿还宋丽华借款的生效判决书后请求权无法实现，同时损害唐鑫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唐云的转让行为。彭芹主张其已支付唐云远高于该房屋一半价值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彭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宋丽华主张撤销2019年2月18日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嘉陵区××路××段××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归彭芹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离婚协议书》中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唐鑫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权;2.唐鑫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焦点一。第一，唐云与彭芹于2014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唐云与彭芹放弃房屋分割，将案涉房屋赠与女儿唐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唐云与彭芹针对案涉房屋分割达成的前述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宋丽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唐云与彭芹签订《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有恶意、逃避债务等行为。第二，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9）川1302民初435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该《离婚协议书》发生时间在宋丽华起诉唐云、彭芹民间借贷诉讼之前，并在其女儿唐鑫被诊断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之后，双方的赠与行为符合常理；且唐鑫陈述称是其自2014年1月19日就被诊断为白血病，将房屋登记到其母彭芹名下，便于其病情突发时将房屋变现用于治病，其陈述也符合情理；同时唐云与彭芹协议离婚，达成协议将房屋赠与给唐鑫，与解除婚姻关系密不可分，在双方已协议离婚的情况下，双方再次签订《财产约定书》撤销赠与条款，法院不应支持。第三，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唐云与彭芹签订的案涉《财产约定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彭芹所有的约定；同时该判决认为唐云与彭芹的赠与行为符合常理，属合法、有效，唐云与彭芹将案涉房屋重新约定为彭芹单独所有，致使宋丽华在法院作出唐云偿还宋丽华借款的生效判决后请求权不能实现，也损害唐鑫的合法权益。现该判决已是生效判决，双方均应执行。综上，彭芹、唐鑫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案涉《财产约定书》被法院撤销后，唐云、彭芹应继续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同时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已由彭芹于2018年10月23日前全部偿还，房屋抵押已经被解除，故唐鑫有权请求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宋丽华上诉称《财产约定书》的签订已撤销《离婚约定书》中对唐鑫的赠与行为，《离婚协议书》对唐鑫的赠与已不复存在，唐鑫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财产约定书》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从两种请求权的时间、内容、性质及房屋的功能等理由，认定案涉房屋系唐云与彭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唐云与彭芹婚姻关系解除之时，唐鑫已被诊断为白血病，双方约定案涉房屋归其女儿唐鑫所有，该房屋具有为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宋丽华的金钱债权相比，唐鑫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一审的上述认定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唐鑫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宋丽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2元，由上诉人宋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