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2刑初30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友生。辩护人张冬，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颖，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20﹞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友生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俊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友生及辩护人张冬、彭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通城县石南镇被列为全省新农村建设的试点乡镇，并准备以“开元路商业街”（以下简称该项目）名义进行建设用地征地62亩。2010年4月16日人民政府以该项目向县发改局进行申报，同月19日县发改局批复同意石南镇人民政府该项目建设。2011年1月25日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同意建设用地36.27亩。后人民政府成立指挥部专门负责征地工作,实际征地56.2亩。因人民政府自身财力无法自行建设该项目，2011年4月5日，人民政府便与湖北福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公司）签订该项目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福人公司预付700万元给石南政府支付征地土地款及土地出让金，后其不足的土地征地款及建设资金通过土地出让方式获得。在签订合同后，福人公司将该项目建设交给该公司即被告人胡友生具体负责，建设及相关办证费用均由胡友生自行承担。在开发建设该项目过程中，胡友生为筹集建设资金，在未经国土部门对该项目土地进行公开招拍挂的情况下，将该项目中的土地违法出售宅基地给96户居民，出售面积9517.64㎡（14.2亩），出售价格1862.142万元，实收金额为1254.2万元。2017年11月20日，胡友生主动到通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通城县公安局扣押胡友生人民币35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友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友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友生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出售土地款不是我一个人收取的，石南政府也收取了，合伙人也收取了。并不是我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是石南镇政府承诺办理一直没有办理。这个工程不但没有获利，自己反而亏损800多万元。辩护人张冬、彭颖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上有如下意见：1.为了项目的建设，并非谋取私利，是回乡积极建设。2.在石南政府、福人药业的邀约下，土地流拍后提供便利的场所，我们认为石南政府是授意被告人的行为。3.没有违法犯罪特别的主观故意，在走合法的流程无法招拍土地，当地老百姓不怎么信任政府的，被告人在当地是有声望的，在石南政府的授意下，被告人实施了买卖土地的行为，所以我们认为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但是有如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缴纳了费用达数千万元。2.前后供述一致。3.主观恶性小。4.转卖土地的行为客观上石南政府应该负主要的责任。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通城县石南镇被列为全省新农村建设的试点乡镇，并以“开元路商业街”（以下简称该项目）名义进行建设用地征地62亩。2010年4月16日人民政府以该项目向县发改局进行申报，同月19日县发改局批复同意石南镇人民政府该项目建设，2011年1月25日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同意建设用地36.27亩。因人民政府自身财力无法自行建设该项目，2011年4月5日，人民政府便与湖北福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公司）签订该项目建设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约定由福人公司预付700万元（实际上由胡友生支付）给石南政府支付征地土地款及土地出让金，后其不足的土地征地款及建设资金通过土地出让方式获得。在签订合同后，湖北福人药业有限公司将该项目建设交给该公司胡友生具体负责，建设及相关办证费用均由胡友生自行承担。在开发建设该项目过程中，胡友生为筹集建设资金，在未经国土部门对该项目土地进行公开招投标但经人民政府默许的情况下，将该项目中的宅基地违法出售给96户，出售面积9517.64㎡（14.2亩），出售价格1862.142万元，实收金额为1254.2万元。2017年11月20日，通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胡友生人民币350万元；同月20日，胡友生主动到通城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1份。证实被告人胡友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1份。证实2017年11月21日9时，通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友生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3）开元小区地类说明1份。证实该小区总面积为37476.6㎡，其中原报批国有建设用地面积为24172.7㎡，还有13303.9㎡未报批。未报批面积有：沟渠1541.5㎡，水田10796.3㎡，水浇地364.6㎡，有林地353.1㎡，建制镇248.4㎡。（4）福人小区（开元商业街）购买地基人员、面积、金额统计表1份。证实96人购买土地面积合计9517.64㎡，购买价格合计18621420元，已收金额为12542000元。（5）福人小区（开元商业街）卖地收据汇总表1份。证实胡友生收款合计9443000元。（6）扣押物品清单和缴款书各1份。证实2017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胡友生人民币350万元。（7）福人商业街建设征地用土地协议书5份。证实石南社区征用本社区5、6、8、11组土地建设福人商业街。石南社区结算土地征用费后，水田、旱地其所有社区。（8）通城县人民政府关于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的请示1份。证实通城县人民政府征收石南社区土地，要求以招、拍、挂、出方式确定用地单位或个人，其使用年限为70年，并按规定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9）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立项批复。证实经县规划、国土等部门的预审意见，通城县发展和改革局同意石南镇人民政府建设开元路商业街项目，该项目概算总投资800万元，建设资金由石南镇政府自筹。（10）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通城县2010年度第5批次建设用地的函。证实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同意通城县人民政府将石南社区集体农用地、耕地转为建设用地。（11）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证实人民政府(甲方)将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承包给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乙方汇入甲乙双方确定的工程专用共管帐户700万元。（12）土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实2015年3月3日，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2011年下半年擅自占用石南社区土地37476.6平方米用于建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的行为,被通城县国土资源局罚款779531元,并没收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和其他设施,退还非法占用的37476.6平方米土地。（13）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开元商业街项目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4月5日，人民政府与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项目建设承包合同。后经石南镇政府同意后,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块土地开发建设交与本公司市场营销经理胡友生投资建设,并且胡友生个人向石南政府提供了700万元保证金，承包了开元商业街全部配套设施工程，双方签订协议后，胡友生将700万元的银行存折交给石南政府后进场施工。（14）开元小区项目建设补充协议书1份。证实项目实际建设用地约52亩（河堤面积除外），除掉路网占地15.7亩，湖北省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开发用地36.3亩，由人民政府牵头湖北省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协同，按36.3亩开发用地报省国土厅等各级相关部门进行审批、评估，并办理土地招拍挂和办证到户的相关程序和手续。（15）通城县“两违”整治办调报告1份。证实胡友生非法占用社区5、6、7、8、11组土地37476.6平方米（折合56.21亩）用于建开元路商业街的行为。（16）关于请求将开元小区、集镇农贸市场等项目违规建设纳入县“两违”办整改规范的报告1份。证实石南镇开元小区项目于2010年政府规划报批，2011年政府与福人药业董事长吴某11签订协议并私自转让项目经理实施，占地49.7亩。该项目实施期间改变原有规划，属违规用地及违规建设。（17）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1份。证实通城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胡友生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石南社区土地37476.6㎡用于建石南镇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一案移送通城县公安局。（18）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元小区地类说明1份。证实开元小区总面积：37476.6㎡，其中原报批国有建设用地面积24172.7㎡，还有13303.9㎡未报批（其中沟渠1541.5㎡，水田10796.3㎡，水浇地364.6㎡，有林地353.1㎡，建制镇248.4㎡）。（19）吴某1借款50万元给胡友生情况说明1份。证实胡友生2011年上半年因自己承接的福人药业商业街工程资金短缺找吴某1借款50万元，并口头承诺月息2％，效益好增息至3％，当时我还找我的弟弟（吴某12成）也借了50万元。一直到2014年，胡友生工程进入尾声，宅基地90％已被胡友生卖完，胡友生都未偿还吴某1任何本息，并经常对吴某1、胡某22、吴某12成三个有借款给他的人说工程亏本，无法兑现承诺。胡友生为了不兑现承诺，平息矛盾，对其三人说到时工程候资金回笼还是有利润的，若三人不相信可以和他补签一份协议，将三人纳入股份，即出现了2014年6月份补签的协议，事后胡友生也时常对吴某1说补签的协议是废纸一张。同时证实吴某1从没参与过胡友生承接的工程任何商务和活动，没出卖过一寸土地，没收过卖地的一分钱，没去过工程场地一次。吴某1认为自己和胡友生就是借贷关系。（20）吴某12成与胡友生、胡某22、吴某1于2014年6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1年5月3日，胡友生因开发福人小区（开元街商业街）资金不足向吴某12成借款50万元（有借条），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不低于二分，根本没有谈及入股或合伙开发福人小区的事宜。至2014年6月3日，福人小区征收土地、修桥等建设行为以及变卖转让该小区的宅基地的行为已经完成95％以上，吴某12成都没有参与。同时证实吴某12成与吴某1所反映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是胡某23为了应付债权人吴某12成、吴某1和胡某22三人追讨借款本息而虚拟的“合作协议”，虚拟吴某12成占项目7％股份，胡某22占项目18％股份，吴某1占项目7％股份。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胡某2、吴某2、黎某1、胡某3、胡某4、吴某3、周某、胡某5、黎某2、张某、黎某3、胡某6、胡某7霞、杨某、吴某4、胡某8、袁某、胡某9、胡某10、黎某4、黎某5、胡某11、黎某6、胡某12、黎某7、吴某5、吴某6、黎某8、胡某13、余某、胡某14、胡某15、胡某16、吴某7、胡某17、胡某18、黎某9、付某、胡某19、胡某20、黎某10、胡某21、胡某12、桂某、胡某7、黎某11、徐某、吴某8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在被告人胡友生处购买土地、支付土地款及被告人至今没有办理证件的情况。（2）证人胡某22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上半年胡友生找到我，他和我说石南政府和石南药厂搞了个建设石南商业街的项目，这个项目石南药厂现在承办给他，他邀我入股，并要我负责项目施工与技术监督，因这个项目要先向石南政府垫资，我借了100万元投资该项目，项目启动后，我负责整个项目的测量、放线、修桥、砌河堤等建设方面的事情。签了两份协议，一份是2014年6月3日，我与胡友生、吴某12成、吴某1签的《合伙协议》，还有一份是2014年6月3日，我、吴某12生、吴某1三人和胡友生签订的《石南福人商业街小区办理分户土地证经费承包协议》。胡友生主要负责的是与政府、石南药厂等单位打交道的事项、还有土地出售与收款、项目费用的支出、土地证的办理、项目的手续办理等，吴某12成与吴某1两兄弟没有参与项目的事情，只有在2014年，我们签了协议后，让其兄吴某12怀帮忙处理项目中土地纠纷的事情。我以为项目是石南政府与石南药厂搞的，手续应该齐全，我不清楚有哪些手续，没有哪些手续,我只负责施工。开发前都是农田、沙洲、河堤，现在除了“冬瓜咀”那边没怎么动工外，其它的大部分都建了房、修了路。（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胡友生找我借了50万元钱人民币现金，胡友生当时对我说“我现在在搞了一个工程，钱现在周转有困难，你借50万元钱给我周转一下，这是个有钱赚的工程，以后我给你的肯定比银行的利息要高”,我听到后就通过银行转了50万元钱给胡友生。后因胡友生没有还款2014年左右,我与吴某12成、胡某22一起找到胡友生家中，胡友生就与我们三个人补充了一份股份合伙协议书，其中我占有百分之六左右的股份。该项目具体建设基本上是胡友生一个人在管理和操办，胡某22在该项目建设中具体承担了修桥、硬化路面等建设，主要是技术方面的事，该项目的资金管理(土地出让金和出售地基资金)都是由胡友生在负责管理。我当时在签协议的时候还敦促胡友生迅速将相关正规手续办妥，我以为只是时候问题，不至于违法。（4）证人吴某9的证言。证实我一家5口被石南政府以开发福人小区（开元商业街）项目征收1亩田。（5）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福人小区这一整块全都是水田，胡友生与政府的左春秋书记出面说这个项目是湖北省里的扶贫项目,大多数住户都低价将水田卖给了胡友生,随即又将土地以2000元到3000元一平米不等的价格出售给了其他人,后来这块区域就开发成了现在的福人小区。（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石南社区8组的地是与石南社区5、6、11组的地一起被石南政府2010年左右征收的，其中石南社区8组被征收的土地，包括现状图上“乱掘地”一起，是胡友生给石南政府刘某1代付的，一共支付了四十多万元。（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就启动了征地工作,我是2010年进入集镇建设指挥部,原来叫“开元小区”，后又叫“福人小区”，当时石南社区有部分组已签了征地协议，包括43亩多的水田和菜地，还有7亩多的河堤，共计面积是51亩左右，涉及土地的农户有44户，当时的征地价格是水田，菜地为5万元/亩，河堤部分为1万元/亩。2009年石南镇被列为全省新农村建设的试点乡镇，人民政府进行集镇建设就以“开元路商业街”申报了这个建设项目，取得了县发改局批准，2009年6月就启动了开元小区项目建设的征地工作；2010年得到县国土局的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函和县规划局的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省国土厅也下发了建设用地的相关函件，同意了石南社区的建设用地36.3亩，并明确土地用途为住宅。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将该项目建设转包给胡友生开发的情况人民政府是知道的。项目批准后确实是要进行公开“招、拍、挂”程序，当时石南政府与县国土部门首先在项目用地中择取了八块宅基地进行了一次公开拍卖，最后成功拍卖了五块，还有三块因价格原因流拍了。之后石南镇政府主职领导也督促分管土管、城建这块的领导去找过几次，因工程进程时间原因，石南镇政府分管土管、城建这条线的领导换了几个，具体是由谁负责去办理我也不清楚，之后这项目建设也没有再走“招、拍、挂”程序，其他的一些相关手续办理工作我们不清楚。该项目建设的预计投资我只晓得当时胡友生向项目共管帐户打款700万元，有300多万元用于征地及拆迁补偿，有180万元用于省国土厅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其余资金用于项目土方工程建设和桥梁建设等开支。在此项目中石南镇政府共向开发商收取了200万元土地出让金，有23万元用于胡某10宅基地补偿，其余款项都用于建设开支。2011年4月5日，人民政府与湖北福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包括了该小区商业街房屋建设，当时石南政府的初衷是在开发该小区商业街房屋建设的同时，必须由开发商先将该小区的配套设施规划要求建设到位后方可开始商业街的房屋建设。因此该合同只注重了配套设施方面的内容，对房屋建设用地只写进政府负责办理占地面积43亩土地使用权的征用手续及设计方案，这个43亩土地是指省国土厅批的36.3亩，再加上福人药业公司准备用于修路及建设福人大厦的7亩多土地(已征地,未办理相关手续,现为空地未使用)。后面未办理招拍挂的原因是不是费用不到位造成的我不清楚，石南镇政府只收取了200万元土地出让金，未收取其他任何费用。胡友生在没有进行“招、拍、挂”的情况下私自出售土地的行为石南政府清楚默许了，但政府没有与福人药业或胡友生签订可以让他私售土地的协议，也没有对胡友生私售土地采取相关措施。据石南政府出纳翁向东跟我说，只有开始通过公开拍卖的五户宅基地所收款项目是入了专帐，后面由胡友生私售的宅基地所收款都没有入项目资金专帐，都是由胡友生个人收取，具体所收款项数额不清楚。在实际操作中，胡友生对原项目建设规划进行了变更，具体改变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是否报请石南党委政府同意我也不清楚。3.被告人胡友生的供述与辩解。石南镇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是石南政府申请下来的，石南政府与福人药厂签订了承包合同。2011年4月份福人药厂的董事长吴某11找到我并让我对该项目的工程承办。吴某11找我承包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让我先向石南政府垫资700万元的事，我向石南政府垫资的700万元主要是石南政府用于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建设项目中开发使用大约有30多亩，这个数字是县“两违”办统计的。这个项目的开发用地的事是因为具体面积都是石南镇政府征收，县两违办出具的报告中写的很清楚，在红线内开发的用地23.25亩，红线外的开发用地是7.36亩，红线外的地都是因在建设项目中修了路，石南政府补给石南药厂的土地，我看到2011年8月份左右石南政府与石南药厂的补充协议上面写的是补偿15.7亩。2011年5月份左右就要我代表石南药厂到国土部门进行了报批，我交了大约150万元的审批费，但是审批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石南政府与福人药厂签订的承包合同上面写的很清楚，手续都是由石南政府办理，石南药厂只负责费用。石南镇政府未交任何手续给我，只有石南政府向石南药厂开的一个收据（土地出让金200万），上面没有写具体的项目、位置、面积。2011年11月1日，对项目的若干宗地分别进行拍卖，但是8宗地，最后只有5宗地有人竞拍，对项目进行开发都是石南政府的刘某2书记让我开始动工的，是刘某2要我收取地基款的，没有委托书，是刘某2口头和我说的，我收款之后没有直接转款给石南政府，这些钱有一部分用于项目的办证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了项目的基础建设，如：路面硬化、修桥梁、河堤护砌等。福人小区（开元路商业街）项目未通过土管部门的招拍挂程序进行供地，也没有办理任何正规手续，石南政府的刘某2书记要我对土地进行平整、出售。出售了大约有100个地基，大约有9000多个平方，收取的费用大致是1200万左右，还有几百万因没办好国有土地证未收。我在建设过程中交石南政府700万元（征地、拆迁等费用）、利息280万元（借款700万元的利息）、县国土局150万元（土地审批费用）、交税20万元（不清楚什么税）、规划局20万元、土地评估3万元、修两座桥梁210万、河堤护砌150万元、电网（70万元）、处理矛盾纠纷50万元、路面硬化与下水道建设120万元，县两违办罚款97万元，人工工资80万元，一共支出1950万元。因该项目石南药厂是不出资金的，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于是我就邀请了胡某22、吴某1及吴某12成两兄弟共同出资。我占68%、胡某22占18%、吴某1占6%、吴某12成占7%。我们之间签有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友生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面积达9517.64㎡，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友生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可以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友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 巍人民陪审员  胡雄文人民陪审员  卢伟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