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民初3852号原告：武汉麦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开发区创业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周敏，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励，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晔，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933号武汉商业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111号。法定代表人：肖汉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华，女，汉族，1969年4月20日，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武汉市江汉区。第三人：汇绿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779-805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董事长。原告武汉麦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公司）与被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口银行）、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房地产公司）、汇绿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绿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麦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励、汤文晔，被告汉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宗、胡琛，第三人江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汇绿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麦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口银行向麦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2、由汉口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05号的房屋（建筑面积255.95平方米）系江汉房地产公司管理的国有公房，原由汇绿公司前身武汉市六渡桥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百集团）承租。1995年8月14日，六百集团与汉口银行前身武汉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社签订《房屋购销合同》，武汉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社购买了六百集团建筑面积为165.2平方米房屋。1998年4月24日，武汉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社更名为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7月14日，武汉市商业银行王家巷支行与六百集团签订《房屋置换使用协议》，约定将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购桥东商城新扩建商场家电商场北大楼第一层第一跨、建筑面积约165.2平方米的房屋与六百集团中山大道原六百金号所使用房屋一、二楼进行房屋置换使用，房屋置换使用费互抵，六百集团不收取差价租金。房屋置换年限为50年。汉口银行据此从1999年8月起一直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00年6月6日，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市商业银行（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12月，六百集团与麦德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六百集团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5处房屋租赁权自愿转让给麦德公司，以上房屋租赁权转让后，六百集团欠江汉房地产公司下属房管所至200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50万余元由麦德公司承担，同日，六百集团与麦德公司又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麦德公司补偿13万元给六百集团。随后，2002年2月1日，麦德公司与江汉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至此，麦德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合法租赁权。虽然，麦德公司一直缴纳案涉房屋租金，但案涉房屋却是由汉口银行占有使用至今。2008年5月28日，武汉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汉口银行。2015年起，麦德公司向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鄂0103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认为麦德公司与六百集团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房屋产权人江汉房地产公司的认可并办理了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麦德公司己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汉口银行请求确认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驳回汉口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3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鄂01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麦德公司认为，其与江汉房地产公司签订《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由麦德公司实际取得，汉口银行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严重侵犯了麦德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及收益权，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汉口银行承担。故麦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汉口银行辩称，应驳回麦德公司的起诉。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要保护绝对权，一般不保护债权等相对权。2、麦德公司取得的民事权利属于债权，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保护。公有房屋属于计划经济的遗留物。公房承租权，兼具行政属性和民事属性。依据原住建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以及《武汉市房产管理条例》《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暂行办法》等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公房承租权，实质上包含两部分权益：一部分，是公房所有人（出租人）基于国家福利政策，赋予承租人的租赁公有房屋的资格，本质是政策对特定的人和房屋的特别安排，属于公法上的权益，适用国家及地方有关公房的规定处理；另一部分，是承租人基于公房租约、转让协议等，取得的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属于私法上的财产权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民商事法律规范处理。实践中的所谓公房承租权交易，其实是对公法上的资格权和私法上的财产使用收益权的混合出售，是政策在公房承租领域的另一种特许。但这种混合出售现象，绝不能视为承租人对租赁房屋享有物的处分权，这种理解不仅违反法律上的所有权制度，公法上的权利也不能为私法上的所有权附着物上请求权负担。麦德公司基于其与六百集团的《转让协议》，以及与江汉房地产公司的《非住宅租约》，有请求合同相对方交付房屋，以对房屋进行使用、收益的权利。但是，由于出租人和六百集团未向麦德公司交付房屋，麦德公司至今为止从未事实占有过案涉房屋，故其未能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因此，麦德公司当前现实享有的权利，仅为承租案涉房屋的资格，以及以转租人六百集团为对象、以“将房屋使用权交付承租人使用”为内容的请求权，仅属于合同债权的范畴。3、有关先例判决关于麦德公司已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的说法，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1）麦德公司并未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1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9条明确规定，所有权的权利内容为对动产或不动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如麦德公司享有的权利完整包含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则其享有的民事权利就是所有权。而根据一物一权的原则，案涉房屋上不能同时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所有权。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且仅有江汉区房地产公司，有关先例判决认定原告已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既违背事实，也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规定。（2）该等判例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参照。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及《实施细则》的规定：只有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并由最高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才有参照意义。即使是指导性案例，其参照范围也只有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案件。江汉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有关先例判决不属于指导性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参照。4、麦德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未完整形成。依据《武汉市房产管理条例》第38条之规定，租赁房屋转让、转租的，应当实行协议租金。根据该条例第34条规定，实行协议租金的房屋租赁，双方当事人应自租约签订之日起15内到房屋所在地的区县房屋租赁管理站申请办理租赁审核手续，并缴纳税费。2004年在对该条例进行修改时，审核变成了登记备案。麦德公司至今未提交其在2002年办理租赁审核的证据，其合同债权的设立不符合地方性法规的要求，该债权应判定为尚未最终完整形成。5、麦德公司与江汉区房地产公司的公房租约已经到期。2002年1月28日，签订《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租期为2002年2月1日至2004年1月30日。该租约第（二）（1）条款约定，出租人和承租人都必须遵守《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暂行办法》《武汉市房产市场管理试行办法》及有关规定。该租约第（二）（10）条款约定，租期届满，乙方（承租人）仍需继续租用时，应在期满前一个月内向甲方（出租人）提出申请，办理续租或换订租约的手续，甲方不得无故拒绝。2014年12月30日，签订公房租约，租期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该租约第六条约定，本租约租期届满后乙方（承租人）仍需继续租用的，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向甲方（出租人）提出书面申请，办理换订租约的手续；原租约一律作废。《武汉市房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不续订租赁契约的，租赁关系终止。《武汉市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期限届满，租赁合同终止；达成续租协议的，应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按本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依据前述公房租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仍需继续租用的，承租人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向出租人提出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公房承租人未续订租赁契约，并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的，租赁关系终止。因此，前述两份租约期限届满，麦德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办理续租手续，麦德公司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终止。麦德公司依法不享有2002年2月1日之前、2004年1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以及2016年11月1日至今的案涉房屋的租赁权。6、麦德公司只能向其交易对手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向汉口银行主张权利。《武汉市房产管理条例》第35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租赁契约约定的时间将出租房屋交付承租人使用；逾期未交付使用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建设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20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房屋交付承租人，不能按期交付的，应当支付违约金，给承租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等地方性法规、部委规章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1条的规定完全一致。依照上述规定，麦德公司只能在进一步完善其合同权利的基础上，向其在房屋转租交易关系中的交易对手主张权利，而无权对汉口银行提出任何权利主张。7、麦德公司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本案与江汉区人民法院2011年已审结的（2010）汉民一初字第1068号民事案件，其实是同一起案件。所不同的是，麦德公司在本案中将其在原案中所主张的物的使用权替换成了他所估值的货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麦德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虽然不同，但本案的诉讼请求具有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本质。因此，本案其实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8、麦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麦德公司的请求权还存在诉讼时效的限制问题，汉口银行对于麦德公司的请求权还具有诉讼时效利益。麦德公司即使存在对汉口银行的侵权请求权，按前述其享有案涉房屋租赁权的期间计算，该等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在2019年11月1日届满。此外，即使汉口银行行为属于持续性侵权行为，但各个侵权请求权逐日独立生成，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各侵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应当从各个（日）侵权请求权产生之日起计算。此前，麦德公司从未主张过侵权赔偿，其于2020年2月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江汉房地产公司述称，无参诉意见。汇绿公司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参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本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05号房屋（建筑面积255.95平方米）系江汉房地产公司管理的国有直管公房，原由六百集团承租使用。1995年8月14日六百集团与原武汉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社（现汉口银行）签订《房屋购销合同》，后者以304万元购买六百集团165.2平方米的房屋。1999年7月14日，汉口银行下辖王家巷支行与六百集团签订《房屋置换使用协议书》，约定将汉口银行原购桥东商城新扩建商场家电商场北大楼第一层第一跨、建筑面积约165.2平方米的房屋与六百集团原六百金号所使用房屋一、二楼进行房屋置换使用，房屋置换使用费互抵，六百集团不收取差价租金。房屋置换年限为50年，自1999年8月1日开始。汉口银行据此从1999年8月起使用中山大道805号房屋用于开办ATM服务网点。2001年12月，六百集团与麦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六百集团将包括中山大道805号在内的5处房屋租赁权自愿转让给麦德公司，以上房屋租赁权转让后，六百集团下欠江汉房地产公司下属房管所至200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50余万元由麦德公司承担，麦德公司另付六百集团部分差额款13万元。上述款项付清后，六百集团向江汉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权转让的批复，麦德公司办理了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2000年4月26日，六百集团更名为武汉华信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信公司），2014年，华信公司经破产重整，于2016年6月2日更名为汇绿公司。2004年11月，麦德公司以华信公司为被告、武汉市商业银行六渡桥支行及江汉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华信公司将中山大道805号房屋完整交付其使用，武汉市商业银行六渡桥支行腾退侵占的房屋，审理中，麦德公司撤回起诉。2005年1月，麦德公司再次起诉，2006年8月撤回起诉。2010年麦德公司以汉口银行及其前进一路支行为被告，江汉房地产公司、华信公司为第三人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其排除妨害、停止侵害涉诉房屋的使用权，2011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0）汉民一初字第1068号民事裁定，认为麦德公司与六百集团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虽在江汉房地产公司处办理租约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承租权，但六百集团未依协议约定向麦德公司交付标的物，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麦德公司可依转让协议要求华信公司交付标的物或者依据租约要求产权人江汉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无权直接向汉口银行及其支行主张权利，据此裁定驳回麦德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汉口银行以汇绿公司被告，江汉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汉口银行对本案诉争的中山大道805号房屋的合法使用权、确认麦德公司与汇绿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追加麦德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鄂0103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认为麦德公司与汇绿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房屋产权人江汉房地产公司的认可并办理了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麦德公司已实际取得本案诉争的中山大道805号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汉口银行请求确认对该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汉口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汉口银行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江汉房地产公司以汉口银行为被告、麦德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汉口银行腾退上述直管公房，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8）鄂0103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认为汉口银行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行为欠缺合法根据，已构成无权占有。区房产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其予以腾退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汉口银行腾退并向江汉房地产公司交付江汉区中山大道805号直管公房。汉口银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20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口银行于2020年6月12日腾退上述房屋。麦德公司主张汉口银行自2002年2月1日起无权占有上述房屋，侵犯了麦德公司对该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故诉至本院，要求汉口银行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麦德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承租人，是否能以使用权受到侵害为由，向实际占用人汉口银行主张经济损失。要判断上述问题，本案应先从以下几方面厘清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即麦德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权利来源及权利性质。麦德公司主张汉口银行因无权占有而造成其经济损失，实质上主张的是房屋占用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对于侵害物权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范畴。汉口银行与麦德公司先后与六百集团签订了涉及同一房屋的《置换协议》和《转让协议》，在后签订协议的麦德公司因在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江汉房地产公司处办理了武汉市城镇公有房屋非住宅租约，最终获得承租资格。而在先签订协议并占用房屋的汉口银行，因此成为无权占有人。麦德公司因租约而产生的权益，应为房屋的使用权，通过合同之债而获取，房屋的所有权人仍然为江汉房地产公司。江汉房地产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当然有对无权占有人行使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损害赔偿等等请求权，因此在（2018）鄂0103民初6208号民事案件中，本院支持了其要求汉口银行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那么在江汉房地产公司享有上述物权请求权的同时，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物权的排他性，麦德公司无法再基于同一房屋而享有上述物权请求权。综上所述，本院对麦德公司要求汉口银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麦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武汉麦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