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连生，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7年9月1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7月4日因本案被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在哈尔滨市东风监狱服刑。辩护人姜来金，XX江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庆让检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连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因被告人付连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黑06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付连生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2020年12月1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终审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邹海燕、检察员李晓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连生及其辩护人姜来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秋，被害人杨某1及其合伙人陈某想做污油回收生意，经姜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1（另案处理）及老黎（自称XX的书记）。2014年年底，经王某1介绍，被告人付连生与被害人杨某1及其合伙人陈某认识，后双方多次洽谈污油回收生意。王某某曾向被害人杨某1出示了XX处理污油的会议纪要及XX委托大庆XX经贸有限公司污油脱水的委托书。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付连生冒用大庆XX经贸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收取首付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日收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0万元，并出具了50万元收条。2015年2月3日被害人杨某1将剩余首付款人民币50万元给付王某1。因被告人付连生无法履行合同，2015年2月15日其向被害人杨某1出具了收到杨某1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连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连生否认公诉机关对其实施合同诈骗100万元的指控，辩解称其当时只收到50万，是从起诉书中得知杨某1给了王某150万，这50万不能算其犯罪的数额；其只承认骗取50万元。辩护人对被告人付连生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人付连生与被告人王某1形成了50万元的共同犯罪故意，同时根据付连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当认定其从犯。首先,付连生与王某1共同犯罪过程中，与王某1形成了对50万元的共同犯意。付连生受王某1引诱，在王某1介绍其与被害人杨某1、陈某签订合同时，所收到的款项为50万元。对王某1事后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另外50万元并不知情，也没有伙同王某1共同向受害人索要。王某1以欺骗手段骗取50万元后，为达到单独非法占有目的，采取了对付连生欺骗、威胁等手段让付连生向其出具了50万元收据，企图逃避打击。付连生在王某1的威胁和逼迫下，出于恐惧不得已向受害人连续出具了100万元、200万元及500万元的欠据。因此，根据付连生的主观故意及实施的客观行为，应当认定付连生与王某1共同实施了骗取被害人50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付连生实施了100万元合同诈骗数额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付连生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王某1先期利用被害人杨某1急于购买污油的急切心里，以能够买到污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同时与受害人一同到所谓的XX油坑看油，骗取了被害人20万元购油款。为了达到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目的，选择和利用付连生曾经是警察的特殊身份，以事先准备的XX经贸公司的合同，指使付连生冒名签订虚假的卖油合同，意图骗取款项。在介绍认识付连生之前，王某某就向受害人杨某1出示了虚假的大庆XX处理污油脱水的会议纪要及委托XX经贸公司处理污油脱水的合同书。上述事实杨某1在询问笔录中予以证实。王某1无论是在犯意的提起，还是先期骗取被害人20万元行为，以及利用付连生的特殊警察身份均表明其在案件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处于主犯的位置，起了主犯的作用。而付连生始终处于被支配，被利用的位置，起到的是从属和次要作用。因此被告人付连生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最后,付连生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因交通事故留下了重度后遗症，大脑严重受损，记忆和表述能力下降，目前在监狱改造需要他人照顾;其妻子常年有病卧床不起，急需他人照料。目前家里没有住房，妻子有病无钱看病也无人照顾，生活极其困难。综上所述，被告人付连生系本案从犯，且应当认定与被告人王某1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纠正。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能够根据本案事实，充分考虑到付连生本人及妻子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付连生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3年秋，被害人杨某1及其合伙人陈某想做污油回收生意，经姜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1（另案处理）及老黎（自称XX的书记）。2014年年底，经王某1介绍，被告人付连生与被害人杨某1及其合伙人陈某认识，后双方多次洽谈污油回收生意。王某某曾向被害人杨某1出示了XX处理污油的会议纪要及XX委托大庆XX经贸有限公司污油脱水的委托书。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付连生冒用大庆XX经贸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收取首付款人民币100万元，其于当日收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0万元，并出具了50万元收条。2015年2月3日被害人杨某1将剩余首付款人民币50万元给付王某1。因被告人付连生无法履行合同，2015年2月15日，其向被害人杨某1出具了收到杨某1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条。2017年9月12日，龙岗分局民警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农业银行内，将被告人付连生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付连生被抓获的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付连生的真实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刑二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2015年1月19日，证实付连生供述其帮助王某2虚构XX有限责任公司有一万吨污油批给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的事实，伪造危险废物转移单、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等证明文件，私刻“XX有限责任公司质量安全环保部”印章，骗取大连XX贸易有限公司孙某某的信任，通过签订购销合同及合作开发协议，骗取大连XX贸易有限公司1000万元；他和孙某、罗某一起，收取孙某某中介费450万元，他实际分得250万元，后返还孙某某86.7万元；关于450万元中介费，王某2不知道，也未得好处。合作经营合同，证实付连生与杨某1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了污油销售合同，约定首付款100万元，合同加盖了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条，证实付连生在2015年1月30日为杨某1出具收到启动资金伍拾万元的收条，在2015年2月15日又出具一张收到杨某1人民币一百万元的收条。承诺，证实付连生于2015年1月30日向杨某1承诺“如有意外，保证如数退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如款不到位，同意变卖院内设备”。鉴定文书，证实合作经营合同、收条、承诺等“付连生”签字均由付连生本人签署。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付连生账户于2015年1月30日汇入50万元，王某1账户于2015年2月3日汇入50万元。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于某和刘姓男子，以刘姓男子的妻子的名义，合伙租下他的XX公司南院场地，准备加工污油；他没有向王某2提供法人委托书，也没有在法人委托书和危险废物转移单上加盖XX公司的印章，印章应该是王某2伪造的，XX公司根本就没有合同专用章。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指认出王某2、付连生、贾某曾在2013年9月到大庆萨尔图百货商店找她刻章，她刻了“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王某2的名章，刘某某给的200元，王某2取的章。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某1准备做污油回收生意，通过姜某某介绍认识了一名自称XX公司黎书记的男子，黎书记介绍了王某1，说王某1是王总的女儿，有能力弄到XX公司污油处理的计划和批文，又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了付连生，王某1介绍付连生是大庆市XX经贸公司的副总，还给他们出示了XX公司关于将污油交给XX公司处理的一份会议纪要，还看到了XX公司法人邹某给付连生出具的关于处理污油回收一事的法人委托书，他和杨某1就相信了，在2015年1月30日他们和付连生签订了合作合同；一共骗了120万，第一次是王某1说要交保证金，杨某1就给王某1转了20万，第二次是签合同当天，他给付连生的卡内转了50万，第三次2月3日，杨某1给王某1的卡里转了50万。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份，他通过卖污油的姜姓女子认识黎书记，黎书记自称是XX的一个书记，后来通过黎书记认识了王某1，黎书记说王某1是大庆市XX公司王总的女儿，与王某1接触后，王某某和黎书记拿出了XX处理污油的会议纪要，还有XX委托XX公司处理污油的委托书，还有XX经贸公司的手续，他就相信了黎书记和王某1；通过王某1，他又认识了付连生，说是XX公司老总去新疆了，公司都交给付连生管理，而且付连生是大庆市公安局的警察，付连生还把警官证拿出来给他看，这样他就相信了付连生，和付连生签订了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前，他给了王某1人民币20万，合同签订后，他又分两次支付了100万元。同案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伙同付连生，虚构XX有限责任公司有一万吨污油批给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的事实，伪造危险废物转移单、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等证明文件，私刻“XX有限责任公司质量安全环保部、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等印章并私设企业账户，以大庆市XX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连X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合作开发协议，骗取大连XX贸易有限公司1000万元；从新疆吴某处骗来的钱在大连买了路虎车，一直刘某某开着；付连生、罗某、孙某向孙某某索要好处费450万，他不知道，三人未向他提及此事，他未分得好处。被告人付连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王某1一起对杨某1实施了诈骗，他骗取了50万，不知道王某1骗了多少；2015年春节前，他通过王某1认识杨某1，杨某1想在大庆收污油运到吉林卖，让他帮忙整污油，王某1当杨某1的面说XX公司的法人去新疆了，公司归他管，还介绍他是大庆公安局警察，他将警官证给杨某1看了；认识以后，王某1说要用XX公司名义签合同，他打算用大庆XX钻探公司签，王某1说杨某1不同意，要签就必须用XX公司，王某1说有XX公司手续和公章，让他用XX公司签，他就默许了；2015年1月30日，他和杨某1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1和陈某，合同签订后，王某1拿的公章，他在合同上盖章，后他新开了一张银行卡，杨某1用陈某的卡给他转了50万，他收到钱后给出的收条，又出了一份承诺书，如有意外保证退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如款不到位，同意变卖院内设备，这些设备是指XX公司南院，以前是于某的公司地址，他没有和杨某1讲明具体哪个院，也不知道王某1跟杨某1是怎么说的；这50万元被他借给了郭某，郭某是青冈人，大约67岁。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杨某1辨认出实施诈骗的二人分别是付连生、王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连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付连生与王某1（另案处理）系共同犯罪，综和二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来看,王某1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连生系从犯，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法对被告人付连生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付连生及其辩护人主张仅对50万元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2014年2月20日，付连生因涉嫌伪造XX公司公章诈骗孙某某一案被盘锦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当时已明知没有XX公司的授权，也没有污油可供出售，2015年1月30日，仍以XX公司名义与杨某1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收取首付款足以认定其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对被害人会因为自己的合同诈骗行为遭受财产损失由清楚的认识。本案中，总额100万元的合作经营合同由付连生签订，承诺、收条由付连生出具，虽然付连生仅收取首付款50万元，但其对100万元的合同诈骗数额持有概括性的故意，对其后被害人可能因其参与的合同诈骗行为继续遭受财产损失的危险性未予积极排除，其应与王某1共同对100万元的合同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付连生及其辩护人主张对50万元合同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连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年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连生连同另案被告人王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陈某人民币1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欣乐审 判 员  薛 强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 洁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信。期满不缴信的，强制缴信。对于不能全部缴信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信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