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再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意林，男，1992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2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于福建省闽江监狱服刑期间。 指定辩护人万晓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意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南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意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泉刑终字第46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7日以泉检八部刑申再建（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建议再审，本院经审委会研究后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闽05刑监3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审上诉人李意林的犯罪事实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藜莹等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李意林及其辩护人万晓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2010年5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洪小坤（已被刑事拘留，另案处理）窜至南安市××街道××镇××村××号洪某1住宅，盗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2700元）及现金人民币4000元。 2、2010年6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洪小坤窜入南安市英都镇霞溪溪益别墅区79号洪某2住宅，盗走一台Ｔ**液晶电视机（价值人民币2945元）。 3、2010年7月7日14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洪小坤窜入南安市仑苍镇黄甲路136号王某1住宅，盗走黄金戒指五枚（价值人民币6031.2元）、黄金耳环一对（价值人民币515.2元）、黄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3175.2元）、黄金手链一条（价值人民币1565.2元）。 4、2010年7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洪小坤窜入南安市仑苍镇黄甲文富北路3号王某2住宅，盗走黄金耳环一对（价值人民币2240元）、白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5200元）及现金人民币50元。 5、2010年10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小良”（另案处理）窜入南安市英都镇民山村营头后113号洪某3住宅，盗走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10年10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意林伙同“小良”窜入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贵峰村顶厝9号黄某住宅，盗走黄金手链和黄金戒指计38克（价值人民币1140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意林的供述，被害人洪某1、洪某2、王某1、王某2、洪某3、黄某的陈述，同案犯洪小坤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购物发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指纹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工作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482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意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意林系多次入户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意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意林退出赃物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或该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700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返还被害人洪某1；退出赃物ＴＣＬ液晶电视机一台或该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945元，返还被害人洪某2；退出赃物黄金戒指五枚、黄金耳环一对、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条或上述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1286.8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退出赃物黄金耳环一对、白金项链一条或上述赃物折价款人民币7440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害人洪某3；退出赃物黄金手链和黄金戒指计38克或该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14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 二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本次再审中提出，（2011）泉刑终字第461号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裁定错误适用修正案前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上诉人李意林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2月26日被安溪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该裁定认定李意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011年5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八）》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此，该裁定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原审上诉人李意林构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2.该裁定错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2011年5月1日生效的《刑法修正案（八）》取消了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因此，修正后刑法对盗窃罪的处刑较修正前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关于刑法溯及力的规定，原审上诉人李意林犯盗窃罪，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的规定。该裁定适用修正前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上诉人李意林对原一审、二审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不属于累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依照现行认定标准，原审上诉人李意林盗窃数额不属数额巨大，建议对其从轻改判。 经本次再审查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均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李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达4482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辩护人提出原审上诉人李意林不属盗窃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上诉人李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原一审、二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原审上诉人李意林系累犯有误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对原审上诉人李意林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及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1）南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1）南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本院（2011）泉刑终字第461号刑事裁定书。 三、原审上诉人李意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款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