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刑初82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2XNAJY2M，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49号二层东面A区，现法定代表人张森。 诉讼代表人张森，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 辩护人连智忠、申庆超，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寿全（化名赖俊言），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战略顾问，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焰，四川恒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智元，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昌，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卓亮儒、杨光梓，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芹章，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2015年6月24日因组织、传销活动罪被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勇、江敏，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长斌（曾用名童长彬），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来厦暂住思明区。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劲松，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803号起诉书及湖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6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森、辩护人连智忠、被告人赖寿全及辩护人彭焰、被告人李万昌及辩护人卓亮儒、杨光梓、被告人廖芹章及辩护人张海勇、被告人童长斌及辩护人夏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报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伙同吴亮灿、董立志（均另案处理）利用他人名义注册登记并实际控制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乐福公司）。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后以玉石交易为名，通过开营销会、公司网站、建微信群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发行的玉石原始票具有高额投资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弥乐福公司发行的9只原始票并开设香港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港文中心）的网络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向投资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果亏损在一定期限内予以回购。其中，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系公司董事，分别担任公司战略顾问即负责公司的运营规划与市场拓展、公司总裁即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二被告人均参与公司发行原始票的决策，系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领导人员；被告人廖芹章、童长斌系公司部门主管人员，分别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以及第2营业部负责人、交易部门负责人。经查明，弥乐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万余人，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34217806元。2016年8月份后，弥乐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07217806元。弥乐福公司的第2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5915445元。截至2017年4月24日，港文中心已经无法提现，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 2017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童长斌在本市思明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赖寿全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淞南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廖芹章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万昌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镇××村养老院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廖芹章、李万昌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董某、阮某、廖某、林某、魏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饶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关于正常出入金的相关说明》、《承诺函》、弥乐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香港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授权弥乐福公司授权书、厦门鑫点击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弥乐福公司阿里云服务协议、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业务合同、港文平台数据汇总截图、原始股入金收入情况表、厦门证监局复函、厦门市地质宫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厦门市价格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34217806元，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赖寿全、李万昌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3421780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童长斌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0721780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廖芹章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59154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童长斌、廖芹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芹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芹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昌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辩护人连智忠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彭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赖寿全自首，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辩护人卓亮儒、杨光梓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万昌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海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廖芹章主动投案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夏劲松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童长斌犯罪情节较轻，其仅负责控制股票价格，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结果不起直接作用；其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风险，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8日，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乐福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于2016年6月以后陆续加入弥乐福公司，与吴亮灿、董立志（均另案处理）系该公司董事。弥乐福公司以玉石交易为名，通过开营销会、公司网站、建微信群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发行的玉石原始票具有高额投资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弥乐福公司发行的9只原始票，并开设香港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港文中心）的网络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向投资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果亏损在一定期限内予以回购。港文中心设置类中国股市的交易规则，如：交易日为周一至周五，发行首日无涨跌停限制，其余交易日涨跌停限制为10%。其中，被告人赖寿全担任公司战略顾问即负责公司的运营规划与市场拓展；被告人李万昌担任公司总裁即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二被告人均参与公司发行原始票的决策，系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领导人员。被告人廖芹章系公司部门主管人员，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以及第2营业部负责人。被告人童长斌系港文中心交易部门负责人，负责控制原始票的涨跌。经查明，弥乐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万余人，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34217806元。2016年8月份后，弥乐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07217806元。弥乐福公司的第2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投资款人民币15915445元。截至2017年4月24日，港文中心已经无法提现，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 2017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童长斌在本市思明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赖寿全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淞南派出所投案，寄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2018年1月15日，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3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廖芹章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万昌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镇××村养老院被抓获归案，寄押于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2018年4月10日，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案发后，被告人廖芹章、李万昌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人造水晶底座1984个、人造水晶摆件1984个、人造水晶球1980个、“天珠”小号3980个、“天珠”大号5970个、紫墨玉平安扣832个、紫墨玉吊坠2669个、紫墨玉龙凤牌270个、紫墨玉十字架443个、紫墨玉10#项链11个、紫墨玉10#长串32个、紫墨玉10#手串890个、紫墨玉8#项链216个、紫墨玉8#长链141个、紫墨玉6#项链157个、紫墨玉6#长串104个、足金紫墨玉金箔吊坠1200个、紫墨玉水滴项链30个、紫墨玉塔链125个、紫墨玉16#项链6个、紫墨玉16#手串122个、紫墨玉14#项链159个、紫墨玉14#手串155个、紫墨玉12#手链10个、紫墨玉12#项链31个、紫墨玉手镯133个、紫墨玉弥勒佛吊坠1366个、紫墨玉绳子吊坠735个、紫墨玉链子吊坠57个、天珠50个、紫墨玉貔貅手串50个、紫墨玉18#长链34个、紫墨玉18#手串158个、紫墨玉原石3000吨。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董某、阮某、卢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森、饶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关于正常出入金的相关说明》、《承诺函》、弥乐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香港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授权弥乐福公司授权书、厦门鑫点击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弥乐福公司阿里云服务协议、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业务合同、港文平台数据汇总截图、原始股入金收入情况表、厦门证监局复函、厦门市地质宫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厦门市价格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导入系统数据等电子数据、《亲笔证言》、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34217806元，其中赖寿全、李万昌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3421780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童长斌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0721780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廖芹章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累计达人民币159154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童长斌、廖芹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芹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芹章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昌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据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赖寿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万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廖芹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童长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应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相应损失。 七、查扣在案的财产依法予以拍卖，得款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 八、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福建弥乐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赖寿全、李万昌、廖芹章、童长斌相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毅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人民陪审员  苏海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彧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