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4707号原告：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桥南综合楼2层。法定代表人：樊丽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术华，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告：周玉华，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秉雷，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法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金，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原告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祥兴隆公司）与被告刘术华、周玉华、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田鑫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祺祥兴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科，被告刘术华、周玉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秉雷，被告善田鑫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祺祥兴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玉华、刘术华分别在其尚未缴纳出资783．5万元的范围内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即被告周玉华、刘术华对原告的损失8314589．68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祺祥兴隆公司与被告善田鑫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善田鑫德公司赔偿原告各种损失8314589．68元。该判决生效后，祺祥兴隆公司即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经采取执行手段，善田鑫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刘术华作为善田鑫德公司的股东，在出租昌平区山村47号院内房屋时，向时任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的王延娥声称，善田鑫德公司是龙森公司的下属企业，注册资金一千多万，实力雄厚。刘术华带领王延娥考察了龙森大厦，祺祥兴隆公司觉得善田鑫德公司作为龙森公司投资的下属企业，注册资金巨大，又有龙森公司做其后盾，可以作为合作伙伴，遂与其签订了《办公厂房租赁合同书》。后经查工商档案得知，周玉华、刘术华作为善田鑫德公司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每人的认缴出资额为783．5万元，没有出资到位。《办公厂房租赁合同书》签订后，祺祥兴隆公司曾交给善田鑫德公司租金390万元，现已被周玉华、刘术华转移，致使判决生效后无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条件，公司不申请破产的，未出资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善田鑫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了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仍不申请破产，而作为股东的周玉华、刘术华没有一点实际出资就成立善田鑫德公司，并骗取原告的信任，致使原告损失一千多万元，刘术华、周玉华却逃避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玉华、被告刘术华分别在其尚未缴纳出资783．5万元的范围内作被执行人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即被告周玉华、被告刘术华对原告的损失8314589．98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刘术华辩称，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目前正在申诉中，效力待定。根据目前公司法的现行制度，二被告已在公司章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及社会进行了核准登记及公示，二被告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35年6月1日，因此，原告在认缴期限未满之际提出的相关追加被告的申请于法无据。根据法律位阶，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可以自己在公司章程中确定出资的期限，在公司法明确规定下，相关的会议纪要及司法解释均应当以公司法的明确规定为准，目前被执行公司仍处于开业状态，并未破产清算，因此二被告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期限进行出资，该章程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原告也有约束力。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也就是说，公司出资期限由股东自行决定，这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作为案涉善田鑫德公司的股东，刘术华按照约定，在公司章程中明确载明出资期限至2035年6月1日，且公司章程经过工商行政机关依法核准登记，该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在我国，企业工商登记过程中，公司章程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的同时，也可供社会公众查阅，本案原告便利地向法庭提供了善田鑫德公司章程就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公司章程中对于公司股东出资期限所约定的内容，不但对公司和股东具有约束力，对于作为案外人的债权人同样具有抗辩力。债权人不能因为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以股东认缴的、未到期限的资金未支付为由要求该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刘术华根据现行公司法律制度，在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远未到期的情况下，没有义务配合原告的执行。恳请贵院维持（2019）京0114执异536号执行定书的正确认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周玉华辩称，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目前正在申诉中，效力待定。根据目前公司法的现行制度，二被告已在公司章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及社会进行了核准登记及公示，二被告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35年6月1日，因此，原告在认缴期限未满之际提出的相关追加被告的申请于法无据。根据法律位阶，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可以自己在公司章程中确定出资的期限，在公司法明确规定下，相关的会议纪要及司法解释均应当以公司法的明确规定为准，目前被执行公司仍处于开业状态，并未破产清算，因此二被告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期限进行出资，该章程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原告也有约束力。被告善田鑫德公司辩称，同意周玉华、刘术华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祺祥兴隆公司与善田鑫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的判决主文为：一、确认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办公厂房租赁合同书》于2016年5月11日解除；二、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金47223元；三、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051253．98元；四、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电费44290．53元；五、驳回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2016）京011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善田鑫德公司未按照该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祺祥兴隆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过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京0114执4390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记载：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金额为8314589．68元及利息，已执行0元，尚有8314589．68元及利息未履行。本院已向申请执行人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释明被执行人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情况。申请执行人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提供不了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线索，其表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鉴于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2019）京0114执4390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祺祥兴隆公司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申请追加周玉华、刘术华为（2019）京0114执439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京0114执异53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本院查明，周玉华、刘术华系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现任股东，其出资系认缴制，认缴期限为2035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股东周玉华、刘术华对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未届认缴期限，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加周玉华、刘术华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根据善田鑫德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善田鑫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567万元，目前公司股东为周玉华与刘术华，周玉华与刘术华分别出资7835000元，各占善田鑫德公司50%的股份，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周玉华与刘术华的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6月1日。庭审中，周玉华表示已向善田鑫德公司实际出资了600000元，刘玉华表示已向善田鑫德公司实际出资了2000000元。经询问，善田鑫德公司表示目前公司没有收入，也没有财产，公司处于未正常经营的状态。祺祥兴隆公司表示善田鑫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但未申请破产，因而要求股东周玉华、刘术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2016）京011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4执4390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14执异536号执行裁定书、工商档案信息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祺祥兴隆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9）京0114执4390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善田鑫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祺祥兴隆公司对善田鑫德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祺祥兴隆公司主张善田鑫德公司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亦不申请破产，故要求周玉华与刘术华承担赔偿责任。周玉华与刘术华主张根据善田鑫德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周玉华与刘术华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35年6月1日，周玉华与刘术华享有期限利益，在出资期限未到期前，周玉华与刘术华不应当承担提前出资以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善田鑫德公司无法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周玉华与刘术华是否应当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向祺祥兴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若此时仍以出资期限未到为由只考虑保护未届出资期限股东的出资期限利益，而忽略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保护，此时法律保护权益将失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善田鑫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的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破产的情形，但善田鑫德公司并未申请破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善田鑫德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章程中记载的周玉华与刘术华出资期限未届满，但周玉华与刘术华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祺祥兴隆公司有权在善田鑫德公司符合破产条件而不申请破产时，要求未出资的股东周玉华与刘术华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善田鑫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周玉华表示已向善田鑫德公司实际出资了600000元，刘玉华表示已向善田鑫德公司实际出资了2000000元，因周玉华与刘术华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玉华、刘术华主张执行依据错误且效力待定，本院认为其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该主张，该主张非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周玉华、刘术华为（2019）京0114执439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各自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2016）京011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善田鑫德（北京）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祺祥兴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敏人民陪审员  张金华人民陪审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