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航空路38号。法定代表人：许德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崔建龙，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南蔡庄村。法定代表人：赵天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卫，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超，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助混凝土公司）、张国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8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天助混凝土公司对中电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公司与天助混凝公司签订了《商品砼供需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中电建公司公章启用时间是2018年9月3日，项目部成立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而该《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中电建公司不可能在印章启用前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其次，中电建公司是本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已与中建国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信公司）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由中建国信公司负责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工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当支付给中建国信公司的合同单价中包含了中建国信公司需要采购材料所需的价款，即商品砼的价款。因此，中电建公司不可能在支付给中建国信合同款的前提下，就该商品砼另外再签订一份合同，并额外支付一笔商品砼的款项。2．中电建公司与天助混凝土公司之间也没有实际履行《商品砼供需合同》。对于案涉的商品砼的交易及付款始终是与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及其关联人员发生的，天助混凝土公司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3．中电建公司对于《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内容既不知晓也未认可。《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全部合同内容，合同所包括价款、结算方式、违约金等实质条款内容的页面没有中电建公司的签宇或印章，中电建公司也对合同内容完全不知晓。特别是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三的约定，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中电建公司作为一个受到严格监管的国有企业，不可能签订这样的条款。二、原审判决用于定案的证据《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商品砼供需合同》从第一页到第三页的真实性无法认可。1．合同前三页仅有天助混凝土公司的骑缝章，并没有任何中电建公司的签字或印章，无法证明合同的连贯性和真实性。2．合同上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字既没有查明人员身份，也没有查明签字的真伪，以一个不能辨明真伪的签字来认定合同的效力，是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第三页有明显的变造痕迹，第三页的第七条的结尾已经说明以下空白，但在做出大面积留白后，开始约定后续内容，故意造成本合同的签署页另起了一页，不排除天助混凝土公司与中建国信公司合谋炮制合同的可能。3．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价款明显高于当地的信息指导价，且与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供的《销售砼对账单》中的单价存在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三、原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中建国信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中电建公司与中建国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也没有任何委托手续。本案中，中建国信公司在本应由需方公司成员签字的空白处自行加盖印章，此外，双方再无任何与委托代理相关的的书面文件，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均不明，因此委托代理关系并未成立。2．天助混凝土公司明知且应当知道中建国信公司及张国超均没有代理权，仍然与其履行合同，该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是中建国信公司与天助混凝土公司之间发生的。四、原审法院未经查明，直接认定天助混凝土公司向中电建公司供应商砼混凝土的价值为2057905.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天助混凝土公司从未向中电建公司供应商品砼。天助混凝土公司也已经自认是一直向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供应商品砼。2．原审法院用于认定商品砼价值的《销售砼对账单》，真实性无法查明，该对账单上的签字“温朝阳、张国超”身份、真伪、代表单位均未查明。因此，商品砼对账单上的验收、对账、价款的真实性均无法予以认定。这两个人也不是中电建公司的员工，中电建公司无法也没有举证责任对签字人的身份及真实性予以核实。3．法院拒绝将与本案事实与责任有重大关联的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导致所有证据均为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单方证据，商品砼的交易情况、实际供应量、价款等基础事实根本无法查明。4．天助混凝土公司《销售砼对账单》上载明的货物单价与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商品砼供需合同》上载明的单价是不一致的，更加证实了《销售砼对账单》上载明的信息不是真实的。5．即使按照《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约定，合同中约定的收料人为“新赛柯”，此人也非中电建公司的员工，而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供的《销售砼对账单》上并没有“新赛柯”的名字，更加说明了《销售砼对账单》载明的送货事实、送货对象、对账金额等内容均不是真实的。五、原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公司购买水泥抵账68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中电建公司并未有任何向天助混凝土公司购买水泥的事项，对于购买水泥的事实情况，法院也未进行任何查明，也无任何证据作为依据。2．天助混凝土公司自认该68万元付款系与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的关联交易，与中电建公司无关。3．目前既然天助混凝土公司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中均自认收到了材料款项，那么这68万元是如何支付给天助混凝土公司的，是须查明的基础事实，这也涉及到天助混凝土公司实际交易的对象是哪家公司这一关键问题。而原审法院拒绝中电建公司追加第三人中建国信公司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的请求，系对基础事实未予以查明的情况下进行的错误事实认定。六、原审法院遗漏了重要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1．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均有密切关联，且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与中建国信公司之间形成的，原审法院拒绝将中建国信公司参与进诉讼中是无法查明基础事实的。2．案外人中建国信公司是实际履行对象，也是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一方，本案中，中建国信公司与天助混凝土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由中建国信公司进行收货、对账、付款，因此中建国信公司应当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属于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利害关系的情形。中建国信公司因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的主体，属于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法院无论将其追加为第三人或认定为共同被告均是有法律依据的。3．依据天助混凝土公司的提供的诉状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均认为中建国信公司是中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天助混凝土公司将张国超列为共同被告的原因是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助混凝土公司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之间应为共同被告。天助混凝土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关于双方所签《商品砼供需合同》真实性的问题。一审法院己将《商品砼供需合同》原件入一审卷，《商品砼供需合同》原件的骑缝处由中电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之一张国超的签字，该签字双方所签合同的连续性，结合《商品砼供需合同》最后一页上的中电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及张国超的签字，能够充分证明双方所签合同的真实性。其次，商品砼价格问题。从2018年6月份开始，因全国性的环境治理及政府环境管控，致使水泥行业及砂石行业受到严重影响，为积极相应中央环境政策，河南省洛阳市周边地区水泥生产厂家限产，部分手续不健全砂石厂关停或限产，因市场供应量大量减少，水泥及砂石市场规律显现，价格飞涨，甚至出现商品混凝土生产厂家先付款后直接派人到水泥及砂石生产厂家监督拉水泥、砂石的现象。洛阳市住建局散装办更是在2018年6月份发布洛散协字（2018）第10号《洛阳市散装水泥预拌混凝土发展协会文件》，要求从2018年6月22日起，C30预拌混凝土价格调整到低于每立方450元，如今后如原材料价格继续上涨或下调，另行制定市场指导价。因此，双方签订合同时商砼价格等于甚至高于政府信息价是市场规律的显现，天助混凝土公司没有强迫中电建公司按高价签订合同的能力。对于价格调整，双方所签合同第2条备注部分已经明确合同中确定的价格在履行过程中如遇原材料价格调整，商砼价格随原材料价格调整，因此，价格调整后与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一致实属正常。因一审时提交的对账单均有张国超签字确认，故天助混凝土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交调价函，现补充提交两份《调价通知》，用于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因环保原因原材料大幅度上涨而调整商砼价格。对于中电建公司项目部印章问题。本案中的大唐洛阳首阳山中水深度化学处理工程的中标人及法定施工单位为中电建公司，答辩人是经过向建设单位（即偃师市大唐电厂）了解后才与中电建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的。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即按照合同约定向该工程供应商品砼，现中电建公司以项目部印章的启用时间来推脱责住，显的过于苍白。一审时答辩人代理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如对印章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或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直至一审判决，中电建公司没有提请司法鉴定也没有报案。同时，中电建公司的涉案项目工程是用答辩人的商砼承建，双方所签合同上加盖有中电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因此，中电建公司不应以其公章的内部管理问题来推脱责任。对于中电建公司与中建国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再过多累述。对于货款总金额问题。一审时，答辩人共计向法庭提交八份对账单，从2018年8月份到2019年6月份，不仅具有连续性，且每一张对账单上均有中电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之一张国超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总货款金额为2057905.1元不存在任何错误。同时，答辩人也从没有自认供应商砼的对象为中建国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双方所签合同中需方明确为中电建公司，八份对账单中的需方也是中电建公司。对于顶抵账目的68万元水泥，答辩人确实收到了张国超联系的该水泥。答辩人认为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不是错误。同时，答辩人没有自认过收到该款项，收到的是68万元的水泥。2．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法院适用的是《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民法总则》165条中讲的是委托代理采用书面形式的，并没有禁止委托代理采用其他形式。法律规定中还有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本案合同中电建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后，已经使答辩人完全相信是与中电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3．一审程序中的追加当事人问题。一审中，中电公司确实向法庭提交的追加中建国信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但不是一审法院拒绝追加或遗漏当事人，事实是答辩人认为中电建公司与中建国信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所以不同意的中电建公司的追加申请。答辩人认为中电建公司与中建国信公司如有其他纠纷应另案另诉解决。张国超辩称，其是给梅发三、张小方、耿国珍打工，他们三个人借用中建国信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当时签订本案所涉《商品砼购销合同》的时候，合同显示的需方为中电湖北电力公司，当时加盖了中建国信公司的印章交给了天助混凝土公司，但是天助混凝土公司要求必须加盖中电建公司的公章，后来才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对上面项目部的印章及中建国信公司的印章真假，其无法确认，是盖好章后，让其跟上诉人签订的该合同。天助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所签《商品砼供需合同》，判令中电建公司、张国超连带支付剩余商砼款1378615.10元并支付2019年7月10日起至砼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天助混凝土公司自愿以诉讼数额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64335.37元）；2．由中电建公司、张国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天助混凝土公司与中电建公司下属的中电建公司大唐首阳山中水项目部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供方：天助混凝土公司需方：中电建公司工程名称：大唐洛阳首阳山中水深度化学处理工程合同履行地：供方所在地履行一、品种及技术要求：1、强度等级（标号）：按需方要求2坍落度：按需方要求二、混凝土工地交货价（参照市内定价）并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下：强度等级C15、C20、C25、C30、C35、C40单价（元/m2）分别为：475、485、495、505、520、535，送货时间以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为准，此价格在执行过程中，如遇原材料价格调整，商砼价格如随原材料价格进行调整（必须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签订补充协议），以实际用量为准。三、验收方法（数量）：1、需方按供方发货单签收，做为实际结算依据。2、需方可抽查，按配合比折算方量，磅差在1%以内视为正常。3、本合同所签定的工程一切资料由需方指定靳赛柯签收。收料靳赛柯签收。四、质量验收：……五、供方义务：……六、需方义务：1、需方必须保证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间付款……七、结算付款方式：按月结付砼款：即每月5日前对账，10日前结清上月所供全部砼款。八、违约责任：若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同时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负责；若需方违约付款，需方应承担未按合同规定付款额日3‰的违约金……十三、供货日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工程结束止。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8月25日。砼款付清后，合同自行结束。供方：天助混凝土公司（合同专用章）地址：偃师市首阳山镇南蔡庄村法定代表人：赵天育委托代理人：马道林需方：中电建公司（中电建公司大唐首阳山中水项目部章）委托代理人：中建国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张国超合同签订后，天助混凝土公司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12日共向中电建公司大唐首阳山中水项目部供应商砼价值2057905.1元，截止2019年6月22日，扣除中电建公司购买水泥抵账的68万元，尚欠天助混凝土公司货款及运费1378615.10元，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6月22日，双方共计对账8次，张国超均在对账单上签名予以确认。天助混凝土公司在向该院提起财产保全时，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3675元。审理中，中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称张国超为中建国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中建国信公司是与天助混凝土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开具发票进行付款的相对方，中电建公司与天助混凝土公司不存在合同、开票、付款、催款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申请追加中建国信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天助混凝土公司不同意追加中建国信公司，认为中建国信公司与张国超是商砼合同委托代理人，如中电建公司认为和委托人之间有纠纷，应另案起诉，中电建公司是天助混凝土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中电建公司申请追加其委托代理人为第三人没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电建公司大唐首阳山中水项目部系中电建公司下属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电建公司承担，天助混凝土公司按双方的合同向中电建公司发货，中电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逾期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助混凝土公司最后一次向中电建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按合同约定“10日前结清上月所供全部砼款”，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7月10日前，中电建公司逾期未全部支付天助混凝土公司货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天助混凝土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电建公司应向天助混凝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78615.10元；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日3‰，天助混凝土公司诉讼请求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商品砼供需合同》中，中电建公司大唐首阳山中水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为中建国信公司，而张国超仅在中建国信公司签章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非中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天助混凝土公司请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商品砼供需合同》中，中建国信公司为中电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案并非一个法律关系，中电建公司要求追加中建国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中电建公司提交2018年8月份签订的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中水化学深度处理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证明其将相关工程分包给中建国信公司，与本案所涉《商品砼供需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故其所称与天助混凝土公司成立供货关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中电建公司所称其项目部印章2018年9月3日启用，《商品砼供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项目部不可能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院认为，印章对外如何加盖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中电建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的印章启用、回收登记表不能否认其项目部与天助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其辩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二、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78615.10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保险服务费3675元；四、驳回偃师天助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86元、申请费5000元，由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张国超对涉案《商品砼供需合同》的内容及被上诉人天助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调价通知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助混凝土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商品砼供需合同》载明的需方为上诉人，并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中建国信公司仅是在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公章并由张国超签字，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助混凝土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否认该合同上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但其表示该项目部印章并未到公安机关备案，上诉人仅提供其公司内部的印章启用登记，不足以证明该项目部印章并非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认为该印章并非其项目部印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合同上的项目部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因本案所涉工程系上诉人公司承建后又发包给中建国信公司进行施工，而本案所涉《商品砼供需合同》需方明确注明系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天助混凝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中建国信公司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加盖了公章，并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该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中建国信公司及被上诉人张国超具有代理权，基于此信赖被上诉人与张国超签订涉案合同及之后与张国超进行的对账等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中建国信公司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6元，由上诉人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衡宏波审 判 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