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方均，男，195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玲，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虎山，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运，男，200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男，汉族，系上诉人周鸿运的父亲，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利，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1500元，均由周德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的合法权利。根据周德利提供的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和休养证明，周德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陪护期间皆为叁拾天（30天），但休养证明上有明显的篡改痕迹，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请求对“叁”与“拾”是否为一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以与案情无关为由不予准许，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影响了公正裁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德利主张各项赔偿不符合实情。对于周德利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由周德利进行举证。首先，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五项分析证明中所述：被鉴定人（即周德利）头部外伤，行头部未见异常，诊断为“脑震荡”。依据相关诊疗规范，脑震荡主要治疗原则为对症治疗。因此，在没有明确的脑实质损害的情况下应用“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属于超出诊疗规范的用药。即周德利不构成脑震荡，这与济阳县公安局法医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的结论一致。另，周德利病历显示的肝囊肿，医学信息显示是一种由肝炎病毒引起的癌性肿瘤，这与周德利主张的肝囊肿系殴打行为导致的事实相矛盾。周德利主张的各项费用皆以治疗脑震荡、肝囊肿为主要依据，但是皆无事实支撑，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无需承担。另，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所申请鉴定的费用1500元，应当由周德利承担。其次，周德利提交的休养证明不真实，无证据佐证。周德利作为66岁老人，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15.95元/天）计算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认可。周德利辩称，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周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依法给付周德利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19718.56元；2.诉讼费用由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5日10时许，在济阳区崔寨街道天兴路口，周德利与周平发生交通事故后，周平的父亲周方均、母亲李秀英、妻子刘树玲、儿子周鸿运以及刘树玲的兄弟刘虎山来到现场，对周德利进行了殴打。周德利于2018年2月16日到济阳区中医院就诊治疗，住院5天。济阳区公安局作出济阳公（崔）行罚决字（2018）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周方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作出济阳公（崔）行罚决字（2018）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树玲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因刘树玲已怀孕，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作出济阳公（崔）行罚决字（2018）2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李秀英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作出济阳公（崔）行罚决字（2018）3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虎山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作出济阳公（崔）行罚决字（2018）5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周鸿运对周德利进行了殴打，但决定对其不予处罚。后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鲁0125行初2号、5号、1号、4号、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济阳区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属程序违法，但因违法情节轻微，未对权利人权利造成实际影响，故对处罚决定书不予撤销。后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行终770号、909、773、908、907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周德利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德利主张医疗费4292.56元，并提供济阳县中医院病案、费用清单、住院发票、门诊票据、门诊清单予以佐证。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对此不认可，申请鉴定周德利医疗费用中与案涉事故所致伤情治疗无关的用药和检查费用。一审法院对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通知周德利限期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子肠镜检查、内镜组织活检检查报告单原件或者完整的复印件，但周德利未按期提供。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2020年6月28日，该所出具鲁银司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费用清单中与本案有关事故所致伤情治疗中非关联用药及检查费用为1076.53元。周德利对此鉴定结果不认可，但无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应自周德利实际支出的诊疗费用中予以扣除。经计算，周德利的医疗费支出合计为3216.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周德利提供的济阳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其实际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总额500元。3.护理费，根据周德利提供的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和休养证明，周德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建议自2018年2月22日起全日休息叁拾天（30天），两证明均有脑科医师赵建营的签字，并加盖济阳县中医院医务科的印章。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对以上两份证明不认可，并申请鉴定两份证明中“赵建营”是否为医师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申请鉴定笔迹的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济阳区中医院的诊疗登记薄载明的内容，与休养证明、陪护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的笔迹鉴定不予准许，并告知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如对休息时间有异议应变更申请事项，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拒不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德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自2018年2月22日起全日休息叁拾天（30天）。周德利主张其住院期间由配偶赵立慧和女儿周敏护理5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主张赵立慧与周敏的护理费均按照150元/天计算，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赵立慧与周敏的护理费可以按照济南市护工11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主张出院后由赵立慧护理30天，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周德利的护理费总额为1100元。4.营养费，根据济阳中医院的出院医嘱，周德利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周德利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期限30天不予认定，其营养期限可依2周后复查的出院医嘱，计算14天，计算标准参考本地消费水平，按照每天45元计算，总额为630元。5.误工费，周德利虽已67周岁，但仍可从事与其年龄、体力相适应的劳动，其受伤住院及出院休养期间，必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每天200元标准过高，且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误工费可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15.97元/天）计算35天，总额为4058.95元。6.交通费，周德利往返医院进行治疗、复查需支出交通费，但其主张交通费630元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200元。7、复印费，周德利主张复印费96元，并提交崔寨镇吉刚文具经营部定额发票、收据一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因琐事与周德利打架，致使周德利受伤。五人均为参与者，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周德利有权要求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周德利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医疗费3216.03元；二、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三、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护理费1100元；四、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营养费630元；五、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误工费4058.95元；六、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交通费200元；七、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赔偿周德利复印费96元；八、驳回周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减半收取计146元，由周德利负担67元，由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负担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提交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开票日期是2018年2月23日，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德利与周平发生事故的车在法院扣押，故，周德利原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非住院期间产生，非本人汽车加油费。周德利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往返医院进行治疗、复查需用车，需要加油。本院认为，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名称为：保险服务、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283.02元，与交通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准许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的笔迹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德利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三、关于鉴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对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和休养证明申请笔迹鉴定是由于对陪护证明中的“5天”与休养证明中休息叁拾天（30）中“叁”、“拾”存疑，经查，该陪护证明中除了载明“在我科住院治疗5天”其中“5”有涂改外，另还载明了住院期限“自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1日”，该住院期限与济阳中医院住院病历载明的住院期限相吻合。而休养证明中休息“叁拾”天并无任何涂改现象且笔迹相同，休息时间30天与济阳中医院住院病历中载明的周德利“脑震荡、软组强损伤”的病情相符，再行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在二审中再行对上述字迹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了鲁银司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本案有关事故所致伤情治疗的费用清单中非关联用药及检查费用1076.53元予以鉴定，一审法院已扣除有关药物、检查费用，并将周德利主张的医疗费调整为3216.03元，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再行要求扣除无关药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周德利虽已67周岁，但仍可从事与其年龄、体力相适应的劳动，其受伤住院及出院休养期间，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15.97元/天)计算35天的误工费4058.95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周德利受伤后，其往返医院进行治疗、复查，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周方均、李秀英、刘树玲、刘虎山、周鸿运在一审中并未主张鉴定费，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上诉人李秀英、刘虎山、刘树玲、周方均、周鸿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