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殿全，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敏，女，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路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浍河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21564963590K（1-1）。 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震，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六路**阜阳汽车生活汽车城二级市场D商业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77200123Y（1-1）。 法定代表人:杜青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梦甜，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殿全、周敏、淮北路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殿全、周敏和路程公司提起上诉称：案涉抵押贷款合同与路程公司无关，且催收权益转让协议书也仅对娄殿全进行通知，同时垫付协议与本案债权转让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令路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和瑞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和瑞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和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娄殿全、周敏和路程公司返还其垫付款368327元并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16000元由娄殿全、周敏和路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16日，娄殿全、周敏与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徽银）签订《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娄殿全、周敏为购买车辆向该公司贷款307327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首期月供10044.04元（具体金额以贷款人发放贷款或短信或其他通知方式为准，如有差异以通知为准）。2019年9月30日，娄殿全、周敏与奇瑞徽银签订《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娄殿全、周敏向奇瑞徽银贷款64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 一审法院另查明：和瑞公司同案外人奇瑞徽银系贷款合作关系，和瑞公司对奇瑞徽银的逾期还款客户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9月18日，原告（甲方）与路程公司（乙方）签订《垫付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客户娄殿全在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业务，鉴于乙方采购车辆资金周转需要，甲方向乙方提前垫付客户与金融机构签订合同分期金额，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为客户车辆垫付资金事宜达成如下一致：乙方同意甲方将垫资款转入销售方路程公司；4.保证为办理分期业务的车辆完成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要求的上牌和抵押登记手续，并将完整资料交接给甲方；甲方将垫资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后，即视作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已经向乙方客户提供了借款服务，客户签订分期合同已生效，乙方需保证客户已足额支付了首付款及其他款项，且乙方保证7个工作日内将客户分期合同指定车辆交给客户，并告知客户即应按与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时间按期还款；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即为违约，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损失，其中包括甲方被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追责而承担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娄殿全、周敏和路程公司认可和瑞公司转款368327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8月20日，和瑞公司就娄殿全欠付2019年9月16日的307327元贷款向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转款307071元。同日，和瑞公司（乙方）与奇瑞徽银公司（甲方）签订《催收权益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订的《零售贷款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如下：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娄殿全因拖欠甲方车辆贷款共计307071元未还；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确认，其因受让债权而需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为307071元；甲方应当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奇瑞徽银向娄殿全出具《催收权益转让通知书》，称根据和瑞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合作协议》及《催收权益转让协议》，其公司将对娄殿全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和瑞公司，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 一审法院又查明：一审庭审中，和瑞公司称该307071元系垫付娄殿全与周敏于2019年9月16日的307327元的贷款本息。2020年6月20日，和瑞公司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指派秦梦甜律师作为和瑞公司的代理人向被告主张权利，约定委托代理费用16000元。2020年9月23日，和瑞公司向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代理费用16000元。 一审法院并查明：娄殿全就2019年9月16日的307327元贷款，共计偿还过三期。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娄殿全、周敏和奇瑞徽银签订的两份《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借款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奇瑞徽银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催收权益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奇瑞徽银作为债权人在转让涉案债权时已经尽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和瑞公司受让的债权系307071元，该笔垫付款系针对307327元贷款，因该贷款娄殿全已偿还三期贷款，按每期还款金额10044.04元计算(不含罚息)剩余欠款金额仍为（10044.04×33）331453.32元，而奇瑞徽银转让涉案债权金额仅为307071元，故对和瑞公司诉求娄殿全、周敏偿还其垫付款368327元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和瑞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路程公司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垫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娄殿全分期所购车辆至今未能上牌，路程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应对娄殿全、周敏的借款路程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其中包括赔偿甲方被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机构追责而承担的费用，故应对娄殿全、周敏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和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娄殿全、周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307071元。二、淮北路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5元，减半收取3533元，由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娄殿全、周敏负担2953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案涉《催收权益转让通知书》的通知对象仅载明娄殿全一人，和瑞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敏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对周敏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周敏向和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和瑞公司起诉路程公司对娄殿全的债务承担责任，因路程公司已在案涉《垫付协议》中对娄殿全的债务作出了相应承诺，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协议和本案其他证据作出的相应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娄殿全、周敏和路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淮北路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娄殿全、周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307071元”为“娄殿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3070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减半收取3533元，由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娄殿全负担2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元，由阜阳市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32.5元，娄殿全负担35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