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井远，男，1948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全，男，1975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亮，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恒英，女，1942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亮，沭阳县建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封井远、封亮因与被上诉人周恒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井远、封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周恒英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需要护理三个月的医院证明材料；周恒英出院后未通知封井远、封亮需要90天的护理期限；根据GAT1193-2014评定规范，周恒英最多需要15天护理即可。2.封亮仅是因封井远不会写字，代表封井远签订协议，周恒英对此是认可的，故本案与封亮没有关系。3.一审的庭审笔录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违反审判规则。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庭审中，封井远提出周恒英存在过度医疗的新主张。被上诉人周恒英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恒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封井远、封亮赔偿周恒英医疗费23730.10元、护理费15946.26元、营养费342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共计44656.36元；2.封井远、封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周恒英与封井远约定好费用后，由周恒英搭乘封井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自东海县平明镇前往沭阳县韩山镇，当车辆驶入沭阳县韩山镇境内时发生翻车事故，致周恒英受伤。周恒英于2019年12月22日-2020年1月15日在沭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行清创缝合术，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左手小指屈肌腱断裂、左手小指中节指骨骨折、双手开放性外伤、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石膏及颈托外固定4-6周，建议休息3月等，支出医疗费23730.10元，其中封井远、封亮垫付医疗费18000元，周恒英同意从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恒英住院期间，封亮与案外人宋祖某达成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12月22日甲方三轮车造成周恒英身体受伤，现在仁慈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一切费用甲方负责。出院以后，如有费用双方协商处理2019年12月23日甲方：封亮乙方：宋祖某”。一审法院认为，周恒英与封井远约定了乘车费用，并搭乘封井远驾驶的车辆，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封井远有义务将周恒英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在运输途中非因周恒英原因致使其自身受伤，现周恒英依据运输合同提起诉讼，封井远应当赔偿周恒英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给周恒英造成的合理损失。根据周恒英的伤情、医嘱、年龄及其主张，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一审法院认定周恒英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3730.10元、护理费9232.08元（139.88元／天×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40元／天×24天）、营养费1980元（30元／天×66天）、交通费240元，共计36142.18元，扣除封井远、封亮已垫付的18000元，剩余18142.18元由封井远赔偿。因封亮与案外人宋祖某签订的协议约定其对周恒英住院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负责，故封亮应对18142.18元中的5730.1元的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封井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恒英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142.18元；二、封亮对封井远的上述债务中的医疗费5730.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恒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封井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封井远当庭播放了封亮与周恒英之子宋祖某的通话录音，但并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该份录音证据。周恒英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双方是在交谈医疗费问题，并没有封井远主张的周恒英故意拖延出院时间的事实。本院认为，封井远当庭播放的录音不能证明周恒英故意拖延出院时间的事实。根据封井远庭后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显示：“宋祖某：你家对这件事现在什么态度？封亮：你家弟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商量一下看给多少钱一次性了结，然后打电话告诉我。宋祖某：那那家能给多少钱？封亮：我说可以帮老的给一万。宋祖某：你家快点，不然就让周恒英一直住在医院。封亮：你要这样做，我也没办法。宋祖某：那这样的话，我家出院就不从医保报销。该花多少就花多少，然后出院后回家有什么你家继续花钱看。封亮：那你给我家老爸说吧。宋祖某：那不说了，我办理出院时不会说周恒英是怎样怎样，到时是一点报销也没有，你要想清楚了。封亮：当初我说医疗费花多少就给多少，报了的还是你的。宋祖某：那就这样了。”从上述谈话内容里，仅能反映出双方对医疗费的支付方式进行协商，医疗费是否通过医保报销等内容，无法看出周恒英存在故意拖延住院时间的事实。其中宋祖某提到的“不然就让周恒英一直住在医院”这句话是一种假设，并非事实上的陈述，且该句话亦被之后双方关于是否使用医保报销程序支付医疗费予以解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定周恒英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护理期是否适当；2.封亮应否对周恒英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周恒英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度医疗行为；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周恒英因颈髓损伤、左小指屈肌腱断裂、左小指中节指骨骨折等入院治疗，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治疗，加强影响，加强护理；2.石膏及颈托外固定4-6周，定期复查颈部MRI，……3.建议休息三个月，骨科门诊随诊。二审中，封井远、封亮对周恒英的出院医嘱均无异议，因周恒英受伤时已达77周岁，其自愈能力受到一定的限制，一审法院结合出院医嘱酌定其护理期为66天并无不当。封井远、封亮上诉称周恒英的护理期至多不超过15天，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封亮与宋祖某因本案事故损害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封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其在协议中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协议中约定，周恒英受伤治疗期间的费用由封亮负责，故封亮应当对周恒英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封井远、封亮均上诉称，封亮与本案事故无关，封亮仅是因封井远不会写字故而代替封井远执笔书写，但周恒英对此予以否认，因协议中甲方处为封亮本人签名，且书写的身份证号码亦是封亮的身份证号码，不符合代替执笔的书写形式，应当认定封亮为该份协议的当事人。故封井远、封亮上诉称，封亮不应当对医疗费用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封井远于二审庭审中新提出周恒英住院时间过长，存在过度医疗行为，并在二审中庭审中播放的其与周恒英之子宋祖某的通话录音，但该录音内容无法反映周恒英实际存在故意拖延出院时间的事实，且根据周恒英的受伤治疗及年龄状态等情况，其住院时间为24天，并未引起本院对周恒英住院时间明显过长的合理怀疑。封井远无充分证据证实周恒英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也未提供专业意见推翻周恒英的治疗记录，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精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情况，简化庭审程序，但应当保障当事人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采用无书记员庭审模式，并未剥夺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故封井远、封亮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审判规则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封井远、封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封井远、封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殷志浩审判员  孙 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