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义，男，194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於佶，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女，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诗，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军，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兴，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于德义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华、于德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德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德兴、周建华归还于德义借款本金17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于德兴已支付的355000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于德兴、周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于德义对一审判决于德兴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异议，对驳回周建华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有异议，案涉借款为于德兴、周建华夫妻共同债务，周建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婚姻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只有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借款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才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于德兴、周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建华仅陈述其对债务不知情，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于德兴、周建华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于德义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于德兴借款用于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的赔偿事宜，后证人与于德义要求于德兴还款时，周建华及其哥哥周建平均在场，故周建华明确知晓该笔借款事实。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于德兴的借款全部用于经营浴场和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该两家公司均在于德兴、周建华婚后设立，由两人共同经营，周建华负责采购、收账等事宜。第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于德义提供了电话录音，证明于德兴、周建华恶意离婚，由于德兴包揽债务，周建华分割全部财产。于德兴、周建华明确庭后十日内补充书面质证意见，但于德义并未收到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中也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于德兴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周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于德兴个人债务。首先，案涉借条是于德兴与周建华离婚后，以于德兴个人名义出具的，周建华对借款并不知情，也未进行过追认，双方在离婚协议上也未提到该笔债务。其次，于德兴未将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借款发生期间，周建华与于德兴已分居多年，财务独立，无经济往来。借条上载明用途是资金周转，并非家庭开支。且借款金额巨大，超出合理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最后，于德兴与周建华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于德兴的生意均是其独立经营管理，相关决策不会告知周建华，财务方面有会计管账，收入也不交给周建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于德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本案一审证据均经过合法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于德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于德兴、周建华归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813750元（计算方式：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2.本案诉讼费由于德兴、周建华承担。一审诉讼中，于德义将诉请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于德兴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本人于德兴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6月至11月间向于德义借到人民币175万元，收款方式银行转账，约定年利息18%，利息每月支付。2018年3月2日，于德兴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记载：本人于德兴承诺2018年4月28日前归还于德义、于德荣15万元，用于归还2016年5月所签订的借条。同日，于德兴又出具另一份《还款承诺书》，其中记载：本人于德兴承诺按下如下计划归还2016年5月所签订欠于德义的借款，1、500万元贷款到位一周内归还50%，债务金额为88万元整；2、苏州南海渔村餐饮有限公司自行经营或者承包经营后，每月归还5到10万元人民币。根据于德义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转账凭证：1、2014年10月9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35万元；2、2014年9月15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15万元；3、2014年8月22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25万元；4、2014年9月26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10万元；5、2014年10月28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15万元；6、2014年6月24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14万元；7、2014年8月20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26万元；8、2014年10月22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10万元；9、2015年4月21日，于德义向于德兴转账25万元。一审诉讼中，于德兴确认其总共向于德义借款本金175万元。于德兴提交了其向于德义归还款项的清单，该清单中记载：1、2017年11月3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0000元；2、2018年5月5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50000元；3、2018年6月7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0000元；4、2018年6月11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0000元；5、2018年6月12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7000元；6、2018年6月14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3000元；7、2018年6月18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0000元；8、2018年6月26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5000元；9、2018年6月27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5000元；10、2018年7月7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5000元；11、2018年10月23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175000元；12、2018年12月27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75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375000元。于德义对于收到上述款项予以认可。双方一审确认，上述375000元中应扣除于德兴同意承担（2018）苏0508民初6134号（该案在2018年10月23日裁定准予撤诉）案件中于德义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扣除后于德兴实际已归还金额为325000元。一审中，双方另外确认，在2019年3月18日，于德兴向于德义还款30000元。一审另查明：根据于德兴与周建华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自愿离婚协议书》，于德兴、周建华于1982年5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2日协议离婚。另外，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部分，未记载本案所涉的借款内容。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于德义一审称：上述款项虽然以于德兴的名义所借，但该借款发生在于德兴与周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实际用于于德兴与周建华的共同购房以及共同经营，因此应由于德兴和周建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建华一审称：案涉借款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晓，于德兴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离婚，且在双方离婚协议中也未提及该借款，因此这些借款系于德兴个人借款，与周建华无关，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于德义提交了《借条》《还款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向于德兴出借款项1750000元，而于德兴对于上述借款事实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于德兴向于德义借款1750000元。根据《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所载，于德兴所承诺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于德义有权主张于德兴归还借款，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结欠金额，双方均确认出借的本金为1750000元，虽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于德兴陆续向于德义支付了款项355000元（325000元+30000元），但于德兴在《借条》中所承诺的利息为年利率18%，综合该利息标准以及上述归还款项的金额与时间，经核算上述355000元均应用于抵扣当期的利息部分，故于德兴应归还的本金仍为1750000元。至于利息，于德义主张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但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相应的利息系在该《借条》中才明确约定，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借条出具日即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利息标准为双方约定的年息18%，同时应扣除于德兴已经支付的355000元款项。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于德兴和周建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于德兴、周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借款发生时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或由借款人出具借据，而在于德兴向于德义出具《借条》并确认案涉债务时，于德兴、周建华已经离婚，且离婚协议中也并未提及该借款的情况。另外，对于案涉借款，周建华既未在借条等单据中签字确认，事后也拒绝进行追认。因案涉款项金额较大，已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于德义虽称于德兴、周建华将案涉款项用于购房，但其并未提交相应款项用于支付房款的证据。另外，于德义还认为案涉款项用于于德兴与周建华共同经营，但其所提交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于何种项目、资金具体使用情况以及周建华有无参与经营等情形。综上，于德义要求周建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德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德义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8%，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金额应扣除于德兴已支付的355000元）；二、驳回于德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10元，由于德兴负担24000元，于德义负担3310元。二审中，于德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普通合伙）工商登记信息、民事裁定书、《证明》两份，证明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为于德兴、周建华共同经营。2.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证词及保证书（以上均为案外人於德荣诉于德兴、周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材料），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周建华对此明知，且周建华在该案调解协议中自认承担部分连带还款责任。3.民事调解书（於德发诉于德兴、周建华民事借贷纠纷一案），证明周建华自愿承担30%的连带还款责任。4.银行流水，证明于德兴于2014年8月20日向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万偿还拖欠房租，该200万元来源为于德义等兄弟几个出借的款项。5.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于德兴与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证明于德兴被判决支付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6850399元。6.2020年11月9日庭审视听资料，证明于德兴陈述其向李金康借款用于支付给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房租，后意识到自己说错改口否认，有理由推定于德兴向李金康借款支付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房租，又向于德义借款用于偿还李金康。7.工商档案材料，于德义陈述周建华先后在明丽公司、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缴纳社保，根据明丽公司档案材料，周建华曾是明丽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由周建华与于德兴共同经营，而周建华在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任职，可推定其知晓甚至参与浴场经营。8.《证言》、工商档案材料，于德义陈述丁建新自1999年受聘于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其证言可以证明周建华与于德兴共同经营上述两家公司，以及为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拖欠的房租向于德兴借款的事实。于德兴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为其个人经营，2014年借款时，浴场已经停止营业，故案涉借款与浴场无关联；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的当事人其不认识；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据2、证据3真实性认可，调解是谈好周建华与其共同承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4与本案借款无关。4.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案款项在本案借款前其已经支付。5.关于证据6，其向李金康借过300万元，其中250万元用于支付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房租，还有50万元用于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后续也是分250万元、50万元两笔归还，与对方整理的其支付给李金康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李金康为其朋友，与上述两家公司没有关系。6.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确实办过明丽公司，但与本案无关。7.关于证据8，丁建新以前跟其做过工，但没有进过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的门，丁建新陈述其与周建华假离婚以及二人共同经营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不属实。周建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中工商登记信息、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证据2、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周建华在笔录中表明其对借款不知情，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愿意共同承担债务。调解只是一个让步，不能代表周建华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周建华不清楚相关情况。4.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前，本案借款未用于支付房租。5.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实现于德义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内容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笔录为准，于德兴未承认借款用于支付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房租。6.证据7为复印件，未加盖相关部分公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周建华与明丽公司无关，且案涉借条出具于明丽公司注销后13年，明丽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无关。7.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言内容为打印版，并非丁建新本人书写，即便签名为丁建新本人所签，证言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于德义申请证人陆某,4、蒋某,4出庭，证明当时于德兴、周建华曾意图变卖家具偿还于德义的借款，与家庭会议决定变卖家具、房产以偿还债务能够形成证据链。陆某,4主要证人证言如下：其与於洁是朋友，听於洁说她叔叔（于德兴）向她们家借钱未还，想以家具来抵，于是其介绍了蒋某,4。2016年秋冬季，於洁接上其与蒋某,4至韩舍。停车前於洁打了个电话给她婶婶（周建华）。到韩舍后见到她叔叔，然后几人至摆放红木家具的房间。临走时，於洁的婶婶下楼和於洁打了个招呼。蒋某,4主要证人证言如下：陆某,4说她有个朋友的叔叔借钱还不上，想卖家具抵。其之前不认识於洁。到了之后其与於洁的叔叔聊了一下，於洁的叔叔说因为浴场欠房租关掉了，向於洁家借了钱，还开了个饭店。看完家具其就出去了，没有见到於洁的婶婶。于德兴就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其不记得见过该二人，也没有和二人交流过。周建华就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其没有见过该二人。于德义申请证人於德荣出庭，证明于德兴借款用于其与周建华共同经营的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於德荣主要证人证言如下：于德义为还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的房租，向其借了60万、向于德义借了175万，向于德发借了15万。浴场为家庭经营，周建华是浴场的老板娘，在里面负责买卖洗漱用品。于德义借款时，兄弟几人没有知会过周建华。几人去韩舍索要款项时，周建华在场，于德义一方说将房子卖了还兄弟几人钱。于德义质证认为於德荣如实陈述了相关事实。于德兴质证认为，从於德荣的陈述可以看出，钱是其向兄弟几人借的。周建华质证认为，於德荣陈述的情况其不清楚。二审中，周建华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市参保个人企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汇总情况，该证据加盖有苏州市姑苏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自助打印专用章，载明2007年6月前周建华在苏州市明丽针织时装公司、苏州市金碧辉煌休闲俱乐部缴纳社保，于2007年6月至2008年4月在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缴纳社保。并注本单显示参保人员（周建华）截止出具时间（2020年7月8日）在苏州市区相城区）有效的实际缴费年限，周建华陈述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仅为其代缴了几个月的社保，其并不参与浴场经营。2.苏州市区社会保险待遇（收入）证明，证明其于2014年1月已经退休，领取退休工资。于德义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周建华提交的证据与其当庭陈述不在浴场缴纳社保不符，且能够说明其是在浴场退休的。二审中，于德义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于德兴收取于德义案涉借款的银行账户明细，明确在于德兴收取借款后，于2014年8月20日支出的2000000元为支付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的房租；于2015年6月30日支出的两笔225000元、50000元为支付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房租；于2015年7月6日支出的350000元为支付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房租；于2016年1月15日支出的375000元为支付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房租；于2016年11月14日支出的226000元为支付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房租；于2017年3月30日支出的225000元为支付苏州南海渔村餐饮管理公司房租。另，于德义认为于德兴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22日向案外人李金康支付的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1000000元与苏州大世界休闲浴场的房租有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于德兴在向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支出2000000元前，账户内余额为3060016.09元。另，于德义二审陈述其在一审中未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于德兴、周建华夫妇购置房屋。本院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于德义在举证时陈述周建华与其女承诺卖房还款。但卖房后，其女用房款另外购置房屋，卖房款也作为家庭生活开销用途。一审关于于德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于德兴、周建华夫妇购置房屋的事实认定，与庭审笔录记载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为于德兴与周建华离婚后，以个人名义出具；从於德荣的证人证言来看，出借当时未告知周建华借款事宜，故无证据表明周建华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于德义及证人於德荣陈述出借人至韩舍房屋索要借款时，周建华未提出异议，并同意出卖韩舍房屋以偿还借款。即便该陈述属实，仅表明周建华放弃其享有的韩舍房屋共有份额，不足以证明周建华对案涉借款进行了追认。其次，于德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于德兴名下浴场、饭店的经营，但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至于于德义明确于德兴收取案涉借款后，用于浴场、饭店经营的支出：第一，2014年8月20日于德兴在向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支出2000000元前，账户内余额为3060016.09元，而此前于德义汇入于德兴账户的借款仅为400000元，故即便上述支出确为浴场房租，也无法表明支出来源于于德义的借款。第二，于德兴于2015年6月30日之后向永利置业有限公司支出的数笔款项，于德义主张为支付饭店房租，但于德兴与周建华于2015年5月22日离婚，上述款项支出并非在于德兴与周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与于德义出借款项时间相距较远，无法表明支出款项来源于于德义借款。第三，关于于德兴向案外人李金康支出的款项，无证据表明李金康与浴场、饭店经营相关联。综上，于德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于德兴名下浴场、饭店，缺乏证据，进而于德义认为基于周建华共同经营浴场、饭店的事实，后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于德义申请其他证人出庭，因同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其申请缺乏必要。于德义申请调取周建华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间的社保缴纳记录，因周建华已提交截止2020年7月8日其缴纳社保情况的查询记录，于德义的该申请缺乏必要。于德义申请本院调取于德兴的其他银行账户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于德义申请调取于德兴与苏州市第一百货商店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诉讼案件的卷宗材料，如上所述，即便于德兴支付给后者的款项确为浴场房租，结合于德兴的账户余额及于德义的出借情况，无法表明其上述支出来源于德义借款。综上，于德义的上述申请缺乏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于德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0元，由于德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赵   丽   丹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