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953号原告：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蒋松涛，CEO。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颖，北京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远海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栋1单元27层2701号。法定代表人：王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棵，女，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心旅行社公司）诉被告四川远海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远海旅行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心旅行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松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颖，被告四川远海旅行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票款损失361923.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供应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采购被告各项旅游产品或服务；被告根据原告询价进行回复，如遇价格浮动，被告应提前30天通知，若未提前通知导致原告损失的，被告须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双方确认行程、服务标准及价格后，由于被告原因取消，应当至少7天通知原告，如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2019年3月，原告工作人员李**向被告工作人员刘艳鹤询价订购2019年6月1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举办的欧洲冠军杯决赛一类门票。2019年3-4月期间，双方分两次通过微信发送扫描件的方式签订确认单，原告以4张3700欧元、1张3600欧元、1张34344元人民币的价格在被告处订购欧冠决赛门票6张，汇率按照7.7结算，票价总价为人民币177440.8元。原告随后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上述款项。2019年5月31日，在还有不到两天开赛的情况下，被告工作人员突然在订票微信群中通知原告，6张球票无法依约提供，要求原告多支付差价7万欧元，且不保证有票。原告当然不能同意，经多番沟通未果，被告居然告知让原告自行购买球票，后续双方协商赔偿问题。而当时原告领队已经带领客户到达欧冠举办地，一行多人在酒店等待票务信息。原告无奈只能通过多种渠道以12600欧元、12845欧元、10500欧元、人民币81169元、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91008元，合计人民币539364元的价格购买球票6张。原告通过自身努力，以远低于被告报价的价格解决了客户无法看比赛的危机，充分避免了损失的扩大。事后，双方对于赔偿问题多次沟通，被告虽不否认违约的事实，但是仅仅退还了当初收取的177440.8元的票款，对于原告损失的361923.56元赔偿只字未提且故意拖延。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的合同关系仅限于订单关系；第二，对于原告在境外支付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境外有多个团，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金额用于购买其陈述的6张球票；第三，被告仅为原告提供订票服务，被告并未与原告履行其他欧洲团的接待服务，提供订票服务是因为被告的CEO是原告的朋友，订票业务的毛利仅有几百元。我方也没有拿到票，出售给原告的票价也是薄利。开赛前黄牛票跌到了3000欧元，要求我方承担30多万元的差额与我方收入不符，是不合理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的旅游线路产品（服务）供应商。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2019年3月，原告工作人员李**向被告工作人员刘艳鹤询价订购当地时间2019年6月1日（北京时间6月2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举办的欧洲冠军杯决赛一类门票。2019年3-4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分两次通过微信发送扫描件的方式签订确认单，原告以4张3700欧元、1张3600欧元、1张34344元人民币的价格在被告处订购欧冠决赛门票6张，汇率按照7.7结算，票价总价为人民币177440.8元。原告随后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上述款项。通过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微信群内容显示：1、2019年5月30日晚，被告告知原告球票是6张连坐，原告问被告什么时间能将球票送到酒店；2、2019年5月31日下午，被告突然告知原告其供票方的票源出现问题，无法按照原价格供票。被告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找到6张票，但是要求原告负担7万欧元差价中的5万欧元。原告拒绝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能达成一致；3、2019年5月31日晚，被告方提出由原告方自行购票，双方再协商赔偿。2019年6月13日，被告退还原告177440.8元球票票款。庭审中，原告出示以下证据证明6张欧冠球票的使用人行程及合同关系：一、原告内部旅行预订确认单及付款凭证。1、盛今（SHENG/JINMR）二人，门票44755元1张、机票47100元2人=94200元、瑞士段行程109655元（含瑞士酒店、地接、高尔夫、滑雪等），航班信息FR31MAYHKGMAD、SU02JUNMADGVA、FR07JUNZRHHKG（5月31日香港至马德里、6月2日马德里至日内瓦、6月7日苏黎世至香港），总价248610元，优惠248600元。2019年4月16日至4月22日，盛今分5笔转账给付原告248600元，附言：盛先生西班牙瑞士旅行费用。2、杜友彬，出行日期2019年6月1日，欧冠决赛一类票一张44755元。2019年3月19日，杜友彬转账给付原告44755元、2019年3月26日，杜友彬转账给付原告65196元。庭审中原告称65196元为机票酒店等其他旅游费用。3、范社彬、范家瑜父子，范家瑜航班信息SA01JUNPEKMAD、MO03JUNMADPEK往返儿童公务含税36060元，范社彬回程退票重出MO03JUNMADPEK，价格9729元；欧冠决赛一类票一张85000元，总金额130789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该球票为2个座位的联票。2019年5月28日，李辉（据原告陈述为范社彬之妻）转账给付原告130789元。4、魏稽峰，出行日期2019年6月1日，欧冠决赛一类票一张44755元。2019年3月22日，魏稽峰转账给付原告44755元，附言：魏稽峰欧冠球票费用；2019年3月26日，魏稽峰转账给付原告62600元，附言：魏稽峰西班牙之行费用；2019年6月10日，魏稽峰转账给付原告5916元，附言：给游心的西班牙费用。二、电子机票行程单、酒店入住凭证、booking及携程预订订单。1、盛今于2019年5月31日自香港出发，同日（当地时间）到达马德里，2019年5月31日至6月2日入住马德里AspasiosSanMadridBoutiqueApartments酒店，2019年6月7日自苏黎世机场返回香港。2、杜友彬于2019年5月31日自北京首都机场出发，同日到达马德里，2019年5月31日至6月3日入住马德里MercureMadridCentro酒店，2019年6月5日自巴塞罗那机场返回北京。3、范社彬、范家瑜于2019年6月1日自北京首都机场出发，同日到达马德里，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入住马德里MercureMadridCentro酒店，2019年6月3日自马德里巴拉查斯机场返回深圳宝安机场。4、魏稽峰于2019年5月31日自北京首都机场出发，同日到达马德里，2019年5月31日至6月3日入住马德里ACHotelAvenidadeAmerica酒店，2019年6月5日自巴塞罗那机场返回北京。5、蒋松涛于2019年5月30日自北京首都机场出发，同日到达马德里，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入住马德里中央美居酒店，2019年6月5日自马德里巴拉查斯机场返回北京。三、照片。1、蒋松涛手机内存有多张现场拍摄照片，其中有蒋松涛、魏稽峰、杜友彬、盛今四人及同行人员在皇家马德里伯纳乌球场前合影，该照片由苹果手机拍摄，下滑可以显示拍摄地点为马德里，拍摄时间亦与球赛时间吻合。2、盛今、范社彬、杜友彬等人朋友圈截图（无原件）。显示盛今、范社彬、杜友彬等人观看球赛。原告陈述在得知无法从被告处获得球票后，立即通过公司员工李**的渠道联系购买球票。因信用卡额度限制及中国人民银行外汇管制限制，导致其付款需要通过蒋松涛及原告员工李**、朱小波、王彰源等多人多次向出票方付款。原告出示其另行购买6张球票证据：一、微信记录。1、原告负责票务的员工李**（微信名为洪武）与微信备注名为“连笑-法国票务”之间的微信记录（李**通过视频出示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原件），显示连笑向李**发送pdf格式电子发票（factureVNT-19125），发票抬头为mycomm公司，原告陈述迈可慕为欧洲票务公司，发票为2019年6月4日出具，商务联系人客户为JIANGSONGTAO，内容为4张球票，其中2张单价12500欧元，2张单价10500欧元，总价46000欧元。2、微信群聊天记录（李**通过视频出示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原件）。原告陈述群内成员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松涛微信名jasont蒋松涛（现已退群）、原告员工李**微信名洪武、原告员工王彰源微信名edison、原告员工朱小波微信名朱小波、原告员工雷斯微信名雷斯、mycomm人员连笑微信名Florine、西班牙地接导游微信名ELSA。微信群聊显示北京时间6月1日上午1:31开始，蒋松涛及李**开始与连笑联系购买欧冠球票，由于信用卡额度及外汇监管，导致只能多人多次付款，李**与连笑就付款渠道及金额反复核对，最终确认付款、出票2张，其中通过paypal付款两笔各4200欧元，网站付款4笔，4200欧元、4200欧元、4400欧元、4254欧元。付款完成后，双方确定送票时间及地址，连笑将球票照片发送微信群，照片显示球票为41通道202区10排3、4座，西班牙地接导游将送票人持球票照片发送至微信群。第3张球票显示李**及王彰源分别将31169元及5万元押金通过支付宝给付连笑，连笑在群聊中称：“麻烦周一处理一下欧元付款，10500.还是3次，4200、4200、2100。我晚一点发链接在这里。尽量不用paypal，你们能省些手续费。付款之后，我支付宝退押金给你们。”。经本院计算，4200+4200+2100=10500欧元乘以7.73汇率=81165元（50000元+31165元）。3、蒋松涛与微信名为西班牙地接陈伟的微信记录（蒋松涛出示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原件）。5月31日蒋松涛询问陈伟需要6张票，十万火急，价格尽量低。陈伟回复找不到10万以内的了，需要蒋松涛通过支付宝支付定金。6月1日早上，蒋松涛询问是否有新球票，晚上就比赛了。微信记录显示球票的数量处于不断变化中，最终双方约定在比赛前普拉多博物馆门前交接2张球票。二、付款记录。1、2019年6月1日17:28，朱小波之妻张晶晶向mycomm付款4200欧元；2、2019年6月1日17:09，朱小波向mycomm支付4200欧元；3、2019年6月1日17:14，朱小波向paypal支付4200欧元；4、2019年6月1日16:44，李**向mycomm支付4400欧元，汇率6.9153，结算人民币34032.68元；5、2019年6月1日17:40，李**向mycomm支付4254欧元，汇率6.9153，结算人民币32903.41元；6、2019年6月1日16:24，李**向paypal支付4200欧元，汇率6.9153，结算人民币32485.73元；7、2019年6月3日（入账时间），朱小波向mycomm支付2100欧元、2100欧元、2100欧元、4200欧元。8、2019年6月1日，李**及王彰源通过支付宝给付连笑31169元及5万元。但本院查看王彰源手机银行发现，2019年6月3日，连笑将该5万元退还王彰源。询问下，原告陈述该5万元为押金，后李**通过西班牙一位导游将现金给付连笑，但未出示证据。9、2019年6月1、2日，李**通过转账给付陈伟7万元及2万元。10、2019年6月1日，蒋松涛通过支付宝给付陈伟3万元及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伟31000元；通过微信零钱给付陈伟10008元。三、照片。1、连笑将2张球票照片发送微信群，照片显示球票为41通道202区10排3、4座，西班牙地接导游将送票人持2张球票照片发送至微信群。2、蒋松涛手机内存有陈伟持2张球票照片，球票为15通道v19出入口508区15排4座及35通道125区24排26座。原告出示李**、王彰源、朱小波三人的社保记录或工资支付记录证明三人为原告员工。本院对上述三人在事发前后为原告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供应商合作协议》及原、被告之间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购买6张欧冠决赛球票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松涛与被告首席执行官为朋友关系，但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票务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亦支付对价，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间的交易为公司之间的商务行为，并非被告一方的施惠行为。欧冠决赛的开赛前一天，被告告知原告无法依约提供球票，构成违约。原告自行购票的行为是在双方协议后经被告同意的行为，同时，原告自行通过第三方取得购票具有时间上的紧迫性和票源上的紧张性，且支付的价款低于被告在微信中提出的7万欧元差价，购买价格合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违约而自行购买的球票的差价，其性质为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发生的直接损失，应当由被告向原告赔偿。对于原告购买球票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出具的内部旅行预订确认单、旅游者的付款凭证、电子机票行程单、酒店入住凭证、booking及携程预订订单、观看比赛照片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与盛今、魏稽峰、范社彬、杜友彬等人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且其旅游目的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为观看欧冠决赛比赛，最终上述旅游者成功观看了欧冠决赛比赛。第二、原告通过微信记录、支付凭证、劳动关系相关证据、报销证据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自行购票因时间紧迫、票源紧张而分为两个渠道：1、mycomm公司连笑；2、西班牙导游陈伟。购买球票付款时，因受信用卡额度及外汇监管的限制，而采用员工多人多次付款的方式支付。第三、就购买球票数量问题。Mycomm渠道购买球票的微信显示，原告陈述其从mycomm处购买了4张球票，针对前2张球票的付款为本院审理查明部分中付款记录的1-6，该付款记录与微信记录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3、4张球票的付款，本院认为，微信中仅能体现出购买3张球票的过程，且连笑在微信中表示付款记录8的支付宝付款的性质为押金，会在付款后通过支付宝退还。而经本院查看，其中一笔5万元的付款确实在2天后退回。付款记录7中的信用卡付款的金额与微信中指示的方式完全一致。且经计算，付款记录7与8在金额上完全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mycomm购买了3张球票。陈伟处购买的2张球票，其付款与微信记录相吻合，亦与蒋松涛手机中照片一致，本院对原告从陈伟处购买2张球票的事实予以确认。第四、购买球票金额及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对于原告付款记录的1-7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mycomm渠道购买的3张球票使用欧元支付，共计支付35954欧元。原告当庭陈述当天欧元与人民币汇率为7.73，但李**的付款记录显示信用卡购汇结算汇率为6.9153。本院以有证据显示的汇率6.9153为准。经计算，该3张球票折合人民币248632.7元。本院对于原告付款记录的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陈伟处购买的2张球票使用人民币支付，总计181008元。经计算，mycomm处购买的球票平均价格为82877元/张、陈伟处购买的球票平均价格为90504元/张，价格基本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购买球票总计花费429640.7元，扣除被告已经退还的177440.8元，球票差额为252199.9元。该差额即为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四川远海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票款损失25219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9元，由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已交纳），由四川远海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韩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静书 记 员 李婷书 记 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