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光，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51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诏安县******浮山89号。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志聪、周佩玲，均系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友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9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友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向京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友光及其辩护人邓志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5日，被告人张友光协助张文洁从李某四手上租来位于博罗县*********陈屋村1200平方米的楼房作为制假窝点，于2018年5月11日从广州金骏二手车行购买一台粤A*****号牌福特全顺车作为运输工具，供制假窝点使用。后“阿武”（身份信息不详）组织福建同乡黄阿红（已判刑）等人陆续到该窝点制造玉溪、双喜（经典1906）等品牌假烟。该窝点生产的假烟成品，经包装成箱后再由司机何海雄（在逃）驾车运出销售，直至2018年6月7日18时，该生产窝点被博罗县公安局联合县烟草专卖局在博罗县*********陈屋小组查获。现场抓获黄阿红等20人，缴获成品卷烟玉溪9万支、双喜（经典1906）96万支等13个品牌共计514万支，缴获包装机器3台、激光打码机1台等制假物品一批，经鉴定，上述卷烟均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计3341980元。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张友光在福建省诏安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汽车转让协议，烟草局移送材料，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友光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而仍为他人提供帮助，但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334198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友光属犯罪未遂，且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本案依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张友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张友光提出上诉意见称，根据现有证据其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即使构成犯罪，其亦属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2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是：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属于从犯，应当比照相关主犯的量刑，从轻处罚。2、其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张友光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理由是：1、张友光在本案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属于从犯，应当比照相关主犯的量刑，从轻处罚。张友光仅为张文洁提供两次人员运输服务，获取报酬，在他人的授意下，协助租赁房屋、购买车辆。同案犯大多数供称经“阿武”或黄阿红介绍进入涉案窝点。2、张友光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根据平等适用刑法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张友光的量刑应予改判。张友光与另案处理的黄阿红、黄普查等人同为本案的从犯，且他们的犯罪行为比张友光更为恶劣，情节更为严重，现（2019）粤13刑终248号刑事案件已经审结，黄阿红等人已改判为2年3个月至2年6个月不等，故张友光应当改判为2年3个月以下。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友光的行为与同案犯黄阿红等人的行为不同，发挥的作用较大，请根据张友光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大小，依法作出适当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光从房东李某四手上租来位于博罗县*********陈屋村1200平方米的楼房，作为制假窝点。同年5月11日，又从广州金骏二手车行购买一台粤A*****号牌福特全顺车，作为运输工具，供制假窝点使用。后“阿武”（身份信息不详）组织福建同乡黄阿红、黄加有、黄普查（均已判刑）等人陆续到该窝点制造玉溪、双喜（经典1906）等品牌假烟，其中张友光雇请了黄阿红，并2次开车到惠州南站将上述人员接到该窝点。该窝点生产的假烟成品，经包装成箱后再由司机何海雄（另案处理）驾车运出销售，直至2018年6月7日18时，该生产窝点被博罗县公安局联合县烟草专卖局在博罗县*********陈屋小组查获。现场抓获黄阿红等20人，缴获成品卷烟玉溪9万支、双喜（经典1906）96万支等13个品牌共计514万支，缴获包装机器3台、激光打码机1台等制假物品一批，经鉴定，上述卷烟均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计3341980元。2019年7月14日，上诉人张友光在福建省诏安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在福建省诏安县******抓获上诉人张友光。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友光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刘宝山”与李某浪签订了租赁位于博罗县*******委会的房屋的合同，李某浪于2018年5月4日收到房屋的租金及押金共计18000元。5、汽车转让协议，证实张友光向金骏车行购买了一辆江铃全顺汽车。6、烟草局移送材料，证实博罗县公安局联合县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6月7日在涉案窝点博罗县*********委会陈屋村安良路楼房内查获烟草制品及生产工具一批、车辆一台。7、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除黄普查外，方四良、张贵亮、黄秀亭、黄阿芹、方木江、黄清华、林德荣等人均无法辨认出张友光；张文洁已于2019年7月11日死亡。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陈屋小组，公安机关依法到现场进行勘验，绘制现场平面图，并对现场拍照固定。10、辨认笔录：（1）黄阿红辨认出张友光就是本案的管理人员“小张”。（2）李某浪辨认出张友光就是2018年5月5日在广州永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刘宝山”。（3）何某军辨认出张友光就是2018年5月11日在广州金骏二手车行签订汽车转让协议购买粤A*****福特全顺车的男子。（4）黄普查辨认出张友光带过其一帮工人去饭店吃饭，听黄阿红称该男子就是老板。（5）黄加友辨认出张友光就是博罗县*******的黑工厂老板。11、证人证言：（1）证人黄阿红述称，其在涉案工厂负责买菜，是一名叫做“小张”（张友光）的男子招其进工厂的，张友光是工厂的管理人员。张友光给了其3500元用来买菜。（2）证人方四良述称，是“小武”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其到了博罗后与一个不认识的人联系，对方到龙溪高速路口接其到工厂，并向其支付每日100元的工资。（3）证人张贵亮述称，是“阿斌”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工厂由一个福建男子管理，但是很少过来加工厂。后称是“阿斌”负责管理。（4）证人黄阿芹、方木江、黄清华均述称，是“阿武”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工厂是“阿武”负责管理的。（5）证人林德荣述称，是“阿红”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工厂是“阿武”负责管理的。（6）证人黄普查述称，是“武哥”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工厂是“阿武”和黄阿红负责管理的。其听说“武哥”姓张，黄阿红叫过他“小张”。经其辨认，张友光并非“阿武”。（7）证人黄加有述称，其是黄阿红的丈夫，因其妻子生病，其过来照顾妻子，并在工厂里帮忙。一个叫做“阿武”的男子安排其与妻子管理生产假烟。听工厂里的人说大老板是漳州市诏安县人。（8）证人赖瑞火述称，涉案工厂有一台白色的福特商务车用于运货。（9）证人黄然土、黄秀亭、黄春梅均述称，是“阿红”介绍其到涉案工厂工作的。工厂有一台白色的车，就是停在一楼的福特商务车，是用于运货的。（10）证人李某四述称，其在博罗县*****************屋，于2018年5月5日出租给了一个叫“刘宝山”的潮州人用来做仓库。因其没有空，就让李某浪代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了押金10000元、租金8000元到李某浪的账户中。其没有查验过“刘宝山”身份证的真伪，但对比过相片是他本人。（11）证人何某军述称，2018年5月11日，其将粤A*****号福特全顺车卖给了张友光的人，收到他的购车款24000元，其中12000元是现金，另外12000元是微信转账，张友光的微信号是“wu77***0729”。张友光曾在6月10日左右致电其称他的身份信息是假的，让其再签订一份合同，但至今没有来签订。12、鉴定意见：（1）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13个样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经价格认定，本案中被查获的卷烟共价值人民币3341980元。13、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张友光供称，其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是其老乡张文洁让其帮忙到惠州南站接黄阿红等人到博罗龙溪，报酬是1000元一次，其共拉了两次，获利2000元。福特面包车是其与张文洁一同去到广州的二手车行购买的，因张文洁没带身份证，故购买时用其身份证登记，购车款25000元由张文洁支付。其接人过去制假窝点看到出租屋里没有东西，是空荡荡的。制假窝点负责开车的司机是“小何”，其见过他两次。制假窝点的房子是张文洁给了其一张名为“刘宝山”的身份证，其让其去广州永平找到房东拿合同，并以“刘宝山”的身份与房东签订合同，事成后张文洁支付了200元车费给其。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友光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积极为他人提供帮助，但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334198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上诉人张友光不仅租赁场地、购置车辆提供给制假窝点使用，而且还雇请和接送人员到该窝点工作，为该窝点的设立和运行积极提供重要支持和帮助，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友光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友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于张友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汽车转让协议，烟草局移送材料，现场勘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友光为涉案制假窝点租赁场地、购置车辆、雇请和接送人员等犯罪事实，由于公安机关联合烟草执法部门及时查处，该窝点的烟草制品才尚未销售，且与张友光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稳定、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足以认定。张友光不仅积极主动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而且为该窝点的设立提供了较大的便利和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地位、作用明显高于黄阿红、黄普查、黄加有等同案犯，依法应当比照其他同案犯，予以从重处罚。张友光虽辩称其协助张某洁租赁场地、购置车辆和接送人员，但其既未提出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予以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张友光归案后，从开始拒不承认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到后来称协助张某洁从事上述工作，推诿责任，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和认罪态度较好。因此，上诉人张友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认定上诉人张友光系从犯不当，本院已予纠正，但对张友光的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友光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邓梦琪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