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425民初2625号   原告：王亚军，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满族，公民身份号码×××，无职业，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喜娜,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轩昂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8号117室。   法定代表人：赵义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存，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亚军诉被告北京轩昂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轩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贾喜娜，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王世存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被告北京轩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亚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北京轩昂公司给付施工费203288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应给付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被告北京轩昂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日，王亚军与北京轩昂公司签订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合同，合同约定：北京轩昂公司将其承包的标段内防渗膜压土（要求厚度50cm）转包给王亚军施工，合同订立后，王亚军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且经验收合格，业主大唐煤制气公司早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北京轩昂公司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合计支付施工费1631719元，其余款项多年来经原告多次索要，以建设单位未给付为由拒不给付。原告认为，王亚军与被告北京轩昂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合同虽然无效，但是王亚军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应给付工程款（因转包提成过高并违法要求按照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按防渗膜压土与业主方的总包价格计算工程款）；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给付工程款，给原告王亚军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诸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公正裁决。   被告北京轩昂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被告于2011年10月1日与原告签订《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工程合同文件》，将防渗膜压土工作分包给原告，前述工作属于土石方工程。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建市（2015）2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原《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建[2001]82号，以下简称原标准）中被取消的土石方、混凝土预制构件、电梯安装、金属门窗、预应力、无损检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7个专业承包资质，在相应专业工程承发包过程中，不再做资质要求。”有鉴于此，在土石方工程已取消建筑业企业资质要求的情况下，原告承担防渗膜压土工作不属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即便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已经于2013年结清，原告王亚军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在收到民事起诉状后，查阅了付款记录及相关付款申请文件。根据被告统计，原告在2011年-2013年共向被告提交四次付款申请，根据付款申请报送的防渗膜压土工程量，原告申报的工程量共计178933立方米，工程款1610400元。根据被告统计，被告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7300元，实际支付款项比应付工程款多出146900元。在此情况下，原告无权再行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且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退还多付部分的款项。三、原告要求按照12.55元单价结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现有司法处理原则，实际施工人不应因合同无效反而获得比合同有效更大的利益，有关这一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535号民事裁定书等诸多判例文书中均有表述。因此，如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原告仅能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请求参照其与被告签订的《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的结算条款支付工程款，原告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按照12.55元单价结算工程款。且案涉工程因存在质量争议，导致发包人至今未向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也并不满足。四、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竣工，至今已逾七年，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也未曾就此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即便存在未付工程款，也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王亚军提交的已经完成合格工程量点交确认汇总表三份，该份证据是原告王亚军在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大唐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复印的，加盖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大唐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公司、被告北京轩昂公司的公章，被告对该组证据存在异议，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王亚军提交的承诺书一份,被告对该份承诺书予以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原告王亚军提交的单位工程费用表一份，因该份单位工程费用表是原告自行打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4份、付款凭证17页、王亚军收条一份，原告方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日，原告王亚军（乙方）与被告北京轩昂公司（甲方）签订了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压土价格为9元/立方米；工程量据实结算，每次摊铺完经甲方验收确认；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合同签订账户；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已向原告王亚军合计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757300元，其中包括临建施工费84500元和零工费41080元。   本院认为，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承包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工程，将其中的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工程分包给原告王亚军，原告王亚军是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其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签订的《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灰渣厂防渗膜压土合同》是违法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建设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工程款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现承包人即本案原告王亚军请求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故对于原告王亚军要求按照12.55元/立方米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的问题，原告王亚军主张其独立分包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承包的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工程二标段的全部土方压膜工程，并实际施工到2013年9月份，实际工程量以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出具的汇总表为依据，即应为292000立方米。被告北京轩昂公司抗辩称原告王亚军实际施工量应当依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进行确定即原告王亚军的实际施工量为178933立方米。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北京轩昂公司认可本案涉案工程实际验收通过为2013年9月21日，双方对工程完工均予以认可，而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原告王亚军的付款申请截止最后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合同》中约定，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将其标段内的全部土方压膜工程承包给原告王亚军，综合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及付款申请截止日期及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王亚军的实际施工量应当依据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轩昂公司出具的汇总表进行确定，即原告王亚军主张的292000立方米，故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应当向原告王亚军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628000元，现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已经向原告王亚军支付1631720元工程款，故被告北京轩昂公司尚尾欠原告王亚军工程款数额为996280元。关于本案尾欠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气项目灰渣场防渗膜压土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合同签订账户”，庭审中，被告北京轩昂公司陈述内蒙古大唐国际克什克腾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为2019年4月12日，故本院认为，原告王亚军索要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为2019年4月22日，2020年7月29日，本案原告王亚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涉案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亚军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没有对工程款逾期支付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应当自2019年4月22日起以996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96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轩昂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亚军工程款996280元及利息损失（以996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96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64元，由原告王亚军负担12104元，由被告北京轩昂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轩昂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 忠   人民陪审员 李 远   人民陪审员 孙永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沙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