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193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佳杰，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贵、吴继都，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团伟，男，1996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首阳，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松坡，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犯敲诈勒索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松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闽0503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佳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敲诈勒索部分 2020年3月初，被告人黄佳杰在网上认识了在境外实施网络裸聊敲诈勒索犯罪的犯罪团伙成员“天马”（另案处理），黄佳杰遂向“天马”学习了利用网络实施裸聊敲诈勒索的步骤和具体方法即先在网上购买大量作案使用的QQ号，随后将QQ号头像换成年轻女性，引诱不特定男子加好友进行裸聊。对方同意后，即向对方播放事先准备好的女性裸体视频，引诱对方进行裸聊并利用软件录制对方的裸体视频、诱导对方安装名为“依对直播”的手机APP并盗取对方的手机通讯录。完成上述步骤后，即以要将对方的裸体视频发给其手机通讯录亲友相威胁勒索钱财。 被告人黄佳杰学得上述方法后，即纠集被告人林团伟，林团伟又纠集被告人林首阳。2020年3月8日至同月14日，黄佳杰传授上述犯罪方法、提供手机ＡＰＰ等犯罪工具给林团伟、林首阳，由林团伟、林首阳在位于漳州市云霄县的林团伟住所内采用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王某、张某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210元，由黄佳杰提供银行账户、收款码接收敲诈勒索所得款项，后黄佳杰抽成20%，“天马”抽成20%，林团伟、林首阳按各自敲诈勒索所得款项抽成40%，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分别从中非法获利1000元、1720元、128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20年3月8日，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合伙采用上述方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方某2500元。 2、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合伙采用上述方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810元。 3、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合伙采用上述方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9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初，被告人黄佳杰在明知“天马”实施网络裸聊敲诈勒索的情况下，仍按照“天马”要求提供户名为“宋明”、卡号为6217××××6312的银行卡给“天马”用于接收赃款，并帮助“天马”转移赃款到“天马”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月11日至同月16日，黄佳杰使用该银行账户及本人微信帮助“天马”转移包括被害人徐某被敲诈勒索的4900元在内的赃款共计37502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 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黄佳杰将上述户名为“宋明”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陈松坡，要求陈帮忙转账，陈遂同意。同月11日至13日，陈松坡在明知该银行卡内钱款系敲诈勒索所得的情况下，仍在其位于泉州市丰泽区××街道××栋××室的家中等地，使用该银行账户及本人微信采用网上转账、微信提现等方式，帮助黄佳杰转移赃款共计26200元。 2020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发现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涉嫌犯罪的线索。同月18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分别在泉州市鲤城区、福建省云霄县、福建省平和县、泉州市××街道××抓获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并在其等人的住所内查获扣押作案工具二部苹果Ｘ手机、一部苹果ＸＲ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一部苹果11手机、一部小米8手机、二台组装计算机主机、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卡号为6217××××6312的银行卡，一个银行Ｕ盾。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15日，林团伟、林首阳家属各代其退出赃款3100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在审理过程中，林首阳家属代林退出赃款10元，陈松坡家属代陈退出所转移的款项26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王某、徐某的自述材料及方某陈述、ＱＱ账户信息、ＱＱ聊天记录、账单详情、户名为宋明、陈松坡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登录过的虚拟身份信息、操作流程和话术、业绩文档、裸聊视频等文档文件、话术步骤参考、聊天记录、转账截图、ＡＴＭ机监控录像、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扣押清单、收款收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松坡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黄佳杰在实施37502元敲诈勒索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已退出全部赃款，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不具有宣告缓刑的条件，不宜宣告缓刑.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佳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林团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三、被告人林首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陈松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五、责令被告人黄佳杰、林团伟、林首阳分别赔偿被害人方某、王某、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810元、2900元（将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210元，抵赔偿款，赔偿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黄佳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00元；责令赔偿被告人黄佳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602元（将被告人陈松坡退出的转移款项人民币26200元，按比例赔偿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由黄佳杰继续赔偿）；尚未到案被害人的赔偿款，暂予上缴国库。六、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二部苹果Ｘ手机、一部苹果ＸＲ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一部苹果11手机、一部小米8手机、二台组装计算机主机、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卡号为6217××××6312的银行卡，一个银行Ｕ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佳杰上诉称，其使用户名为宋明的建设银行卡帮“天马”操作收款的数额及其用微信转账给陈松坡19170元不能认定为其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其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6210元，请求依法改判缓刑。上诉人黄佳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佳杰用微信转账19170元给陈松坡的款项为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佳杰、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松坡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于原审判决列明，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佳杰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32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 关于上诉人黄佳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佳杰用微信转账给陈松坡19170元为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佳杰及原审被告人陈松坡的供述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该转账事实在该款来源的具体时间、账户等具体情节上无法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上诉人黄佳杰及其辩护人对该事实提出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佳杰提出其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人民币621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松坡、林团伟、林首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及上诉人黄佳杰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佳杰明知“天马”利用网络裸聊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仍提供户名宋明的建设银行账户给“天马”用于接收、转移敲诈勒索款项，其也供述该银行账户系用于接收敲诈勒索所得款项，且该银行账户已收到包括被害人徐某被敲诈勒索的4900元在内的28332元赃款，故涉案期间户名宋明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黄佳杰与“天马”共同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上诉人黄佳杰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合计为34542元，上诉人黄佳杰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佳杰及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手段，多次勒索被害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黄佳杰敲诈得款合计人民币34542元，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均敲诈得款合计人民币62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松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转移赃款合计人民币26200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黄佳杰在实施敲诈勒索人民币28332元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佳杰及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已退出全部赃款并预交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事实及情节，不宜对上诉人黄佳杰适用缓刑，上诉人黄佳杰关于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佳杰犯罪数额有误，且其二审期间退出部分赃款并预缴罚金，原判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黄佳杰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佳杰量刑部分及第五项的判决。 三、上诉人黄佳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黄佳杰、原审被告人林团伟、林首阳、陈松坡退出的赃款合计人民币34542元，分别退赔被害人方某、王某、张某、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810元、2900元、4900元，其余款项因尚未查明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陈春荣 审 判 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邬 晖 书 记 员 吴晶晶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