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5刑再4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段伟，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江市市中区。2017年3月24日因吸食毒品、故意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九日。因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8年6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9年7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20年8月31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国超，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川101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20年2月17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0刑抗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姜毅、王小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段伟及其辩护人毛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段伟与舒某等人合伙在内江市市中区××镇××村经营一砂石场，并在沱江河道中采砂石。期间，因栓采砂船钢绳等问题与相邻的李某1在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南棚村开办的富洪砂石厂员工发生纠纷。2017年10月24日中午，舒某叫段伟找李某1解决此事。随即，段伟邀约刘阿军、何世元、“小艾”、“伟伟”、，刘阿军又邀约“龙龙”、“小社会”、“汤圆”、“伟伟”等人携带多把砍刀，在舒某指引下到内江市市中区××镇××村。当日14时许，段伟指使并带领刘阿军、何世元、“小艾”、“伟伟”、“小社会”、“汤圆”等人持砍刀从白马镇石盘村分别驾驶四艘小木船驶向正在沱江河中作业的富洪砂石厂采砂船、运输船，并登上运输船，对船上作业工人屈某1、屈某2等人进行砍杀。屈某1等人持洋铲、木棒等进行抵抗。打斗十余分钟后，段伟、刘阿军等人驾驶小木船回到岸边并逃离案发现场。打斗中造成屈某2等多人受伤。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段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段伟等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屈某1、屈某2损失，屈某1、屈某2对被告人段伟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舒某、李某1、邓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屈某1、屈某2的陈述，同案犯刘阿军、何世元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段伟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足以证明经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段伟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伟在聚众斗殴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段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伟纠集未成年人参与聚众斗殴，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段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条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内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段伟受李翼指使到李某1船上打斗，也未认定段伟受李翼的安排到公安机关投案，隐瞒本案的指使者为李翼；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段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李翼，隐瞒包庇共同犯罪同案犯李翼的重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段伟系自首，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3.段伟持械聚众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认定段伟自首，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二年四个月，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段伟辩解意见：李翼没有安排自己自首，也没有让自己隐瞒，李翼只是和自己说了有这回事，自首是自愿的，替李翼隐瞒也是自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尊重段伟的陈述，对抗诉书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2017年10月20日左右，舒某与李某1因采砂发生纠纷，舒某将此事告知吴伟，吴伟找李翼帮忙处理此事。2017年10月24日上午，李翼指使原审被告人段伟带人将李某1的采砂船钢丝绳割断。尔后，段伟邀约同案犯刘阿军、何世元、胡江伟，刘阿军邀约喻文超、邱金刚、周鸿伟、廖龙号、张锐亿、汤国庆，何世元邀约被告人邱恒。舒某明知上述人员去找李某1等人斗殴滋事，仍为段伟等人指示了李某1采砂船的位置。当天14时许，段伟、刘阿军、何世元、胡江伟、喻文超、邱金刚、汤国庆、邱恒、周鸿伟、廖龙号、张锐亿乘车从内江市市区赶到市中区××镇××村（金钟岛）河边，喻文超、邱恒将砍刀从车上抬出，段伟、刘阿军、何世元、喻文超、胡江伟、汤国庆、邱金刚持砍刀登上停放在岸边的木船，廖龙号、张锐亿、周鸿伟、邱恒留在岸边“站场”、接应。段伟、刘阿军、何世元、喻文超、胡江伟、邱金刚划船到达李某1的采砂船后，手持砍刀强行登船进行打砸，并追砍船上的工人，遭到工人屈某1、屈祥贵等人持洋铲、木棒抵抗，双方殴斗十余分钟后，段伟等人见己方有人受伤便回到岸边，并将情况电话告知李翼，李翼安排钟鑫驾车前来接应。李翼驾车到现场查看情况，带受伤人员就医。 事后，李翼得知警方在侦查此案，安排段伟、刘阿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要求二人不得将其指使的情况供出。段伟、刘阿军于2017年10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隐瞒了李翼指使的情况。 上述事实，除有原审证据予以证实外，另有下列经再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段伟的供述。2.舒某、刘阿军、邱金刚、喻文超、张锐亿、周鸿伟、李翼的供述。3.被害人屈某1、屈某2的陈述。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伟纠集多人持戒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段伟主动邀约他人，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主犯。原审对原审被告人段伟基本犯罪事实以及在犯罪中的作用的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段伟系自首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导致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再审依法应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条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段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相  林 人民陪审员 唐    健 人民陪审员 练  玉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雪琴（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