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22民初1557号原告：赵庆宇，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司法局肇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邢卫，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亮，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庆宇诉被告邢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庆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被告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庆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尾欠工程款6,730,191.5元（其中2,774,191.5元是先期被告同意用楼房抵顶的工程款，但被告反悔拒不交付楼房）；庭审时变更为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5,758,232元；二、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误工各项损失费108,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以6,838,191.5元（庭审时变更为5,758,2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新站镇龙华小区施工合同”，被告以包工包料形式将龙华小区承包给原告，建筑面积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单价每平方米1,350元。两栋楼房的总面积为12800平方米，其中两栋楼房的地基及一栋楼房的两层半是被告施工的，原告按40%主张工程款，扣除被告自行施工的，原告的施工面积是11260.4平方米，乘以单价1,35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计为15,201,540元，减去被告已付的9,443,308.5元（均以是楼抵顶的，但是双方没争议，已履行完毕），被告尚欠工程款为5,758,232元。另外，在施工中因被告无任何审批手续，施工中途被叫停，造成原告停工损失，被告应给予赔偿。被告邢卫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工程尚未结算，有部分工程原告没有按约定完工（水暖、护坡、下水、涂料、排水、消防等），而房盖、入库门、单元门、商服门、楼梯扶手是被告自己雇人施工的。还有很多应施工未施工的部分，都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已经施工的也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赵庆宇为证实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为12890平方米，每平方米1,350元。被告质证称，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经本院与刑事卷宗核实，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自认从2017年5月20日至6月20日造成原告停工一个月，被告表示由其负责原告损失，另外能证明工程竣工时间是2017年10月5日，竣工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均有异议。经与刑事卷宗核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自行制作的停工费明细一张，欲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停工损失。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有工资表及打款记录，在停工期间这些人员做什么被告方不清楚。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9张，欲证明被告将所建楼房抵顶给原告，但后期被告反悔，应作为未付工程款。被告质证称，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所以有部分楼房没有实际交付。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2019）黑06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交付房屋给原告，原告出售给他人，但该买卖被认定为无效。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案中没有赵庆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证人李某当庭证实，地基及两层半土建不是原告施工的，被告按40%给付原告该部分工程款。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应按合同字面意思去理解，不应由证人去判断。证据七、证人褚某当庭证实地基及两层半土建不是原告施工的，被告按40%给付原告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开给证人的抵工程款的楼房被告不交付。因该楼房没有审批手续，停工了一个月。被告质证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应按合同字面意思理解，原告的停工损失应用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就原告施工的面积、工程款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结算合同，应以结算合同为准。被告邢卫出示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原被告形成合同关系。原告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2018年3月18日工程结算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就工程造价、施工面积已经结算，特别条款中明确了水暖、护坡、下水、涂料、排水、房盖、消防、入库门、单元门、商服门、还是楼梯扶手均未施工。原告质证称，对结算书第一页不认可，没有原告签字，对第二页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告施工了，被告也使用了。因原告虽然否认第一页结算书的真实性，但没有出示相反证据证明，经本院核对刑事卷宗，此结算合同在刑事卷宗中有体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一组，其中商服8户、住宅35户、车库11户，总价值1,430万元，按照结算单，被告已多付了200多万元，且还有未完工程。原告质证称，这些票据只是双方约定，没有履行。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光盘两张，欲证明原告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原告质证称，无法确认是否是案涉楼房，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这是竣工后拍的，无法确认是施工问题还是使用问题。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证人徐某当庭证实案涉楼房的彩瓦、房架子、10个单元的水暖立杠焊接是证人承包并施工的。原告质证称，证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证人不能出示相应票据，所以证人证言不属实。证据六、证人杨某当庭证实其受雇于徐某为案涉楼房上彩瓦、房架子、水暖。原告质证称，这部分活确实是徐某干的，但被告已经在总工程款中将这部分活的工程款扣除了。证据七、证人尚某当庭证实案涉楼房的防盗门、卷帘门、扶手、商服门是其施工的。原告质证称，证人不清楚具体事情，证实的事实不清。证据八、证人田某当庭证实防盗门、卷帘门、扶手、商服门、入户门，所有的门都是其施工的。原告质证称，证人签订施工合同时，原告还在施工中，所以对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如果证人施工了，应向原告追偿。对以上证人证言，因原告后期承认彩瓦、房架子、10个单元的水暖立杠、防盗门、卷帘门、扶手、商服门不是其施工的，本院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邢卫将龙华小区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赵庆宇。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赵庆宇）承揽龙华小区两栋商住楼的所有建筑材料、工程机械及建筑施工工程（包括前后护坡、台阶理石）。2．工程面积：建筑面积除去甲方（邢卫）之前建设完成的施工面积后，按实际测量为准。3．甲方施工完成的面积以实际施工完成的总面积的60%的工程计算（即所有基础面积与西栋一、二、三层面积相加的60%的工程量）。第四条约定：1.工程价格以建筑面积为单位计价，每平方米价格为1,350元。2.付款方式：甲方以商住楼置换的形式付给乙方各项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施工，大约在2017年年底该楼房投入使用。因原告赵庆宇拖欠工人工资，肇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0日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因为工人上访，2018年3月18日肇源县新站镇人民政府将原被告及一些工人找到政府，在政府人员主持下，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合同，庭审时被告向法庭出示了该结算合同，该工程结算合同共2页，内容为：“甲方在2017年3月6日将新站镇龙华学府小区两栋建筑面积9050平方米的商住楼以包工包料的大包形式承包给乙方建设施工，价格是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50元，工程总造价1,222万元，甲方以商住楼（含税费）抵顶的方式拨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各项包括（木工、瓦工、力工、钢筋工、水暖、架子工、外墙保温、涂料、强电、弱电、门窗、理石、防水、隔气、技术人员、工程机械等）一切人工费和各项材料款。工程在2017年12月底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为了解决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经新站镇政府和肇源县公安局调解，甲方提前拨付给乙方全部工程款的商住楼。此合同签订后，乙方所有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款、工程加项费用、误工费等一切工程款甲方都已全部付清。在此之后如果发生一切人工费和材料款等纠纷，均与甲方本人和龙华学府小区没有任何关系，发生一切民事和刑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承担。补充条款：1.编号为0001027号，户名：刘伟的车库作废，如再发现与账目不符的票据将视为无效，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2.消防工程甲方支付乙方66万元的楼房。3.刘刚的闭路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支付。4.由于乙方部分各项没有竣工，（包括水暖、护坡、下水、涂料和排水等）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1日将以上各项完善，否则乙方同意赔偿甲方人民贰拾万元，同时甲方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被告在结算合同第二页签名（该页上只有补充条款的4项内容），该结算合同原被告各执一份，庭审时原告承认第二页结算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第一页结算合同没有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在（2018）黑0622刑初242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卷宗中被告邢卫向公安部门出示了结算合同。另查明，因涉案工程被告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在施工过程中被叫停1个月时间，而因原告原因，也曾停工一段时间。庭审中原告自认水暖立杠、彩瓦房盖、排水、所有的门及楼梯扶手系被告找人施工的，但原告认为房盖不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不应扣除工程款；楼梯扶手和所有的门原告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560,000元，（2018）黑0622刑初242号邢卫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邢卫也陈述门及楼梯扶手与原告协商的工程款数额为560,000元；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被告邢卫为原告赵庆宇开具了多套商品房销售收款凭证，但后期邢卫以赵庆宇工程未完工为由拒绝交付，现原被告均认可已交付、无争议的楼房抵顶的工程款数额为9,443,308.5元。至判决日，该涉案工程的护坡还有一部分未完工。被告邢卫于2020年9月21日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因邢卫申请的某一项鉴定内容不在鉴定部门鉴定范围内，2020年10月28日鉴定部门将鉴定材料退回。2020年11月11日被告邢卫再次申请鉴定，本院重新委托，但被告邢卫未在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视为被告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赵庆宇系无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邢卫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关于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的涉案工程在2017年年底投入使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因原被告于2018年3月18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庭审时出示了结算合同，虽然该结算合同第一页原告没有签字，但因该结算合同是在肇源县新站镇人民政府主持下签订的、一式两份，原告手中也持有一份，庭审中原告虽然否认结算合同第一页的真实性，但没有出示相反证据，且在原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卷宗中亦有该结算合同，原告赵庆宇在该卷宗2018年1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自认施工面积是9050平方米，故本院对该结算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按该合同确认，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1,222万元，扣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9,443,308.5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776,691.5元。因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结算合同约定：“由于乙方部分各项没有竣工，（包括水暖、护坡、下水、涂料和排水等）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1日将以上各项完善，否则乙方同意赔偿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同时甲方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承认水暖立杠、排水是被告完成的，而护坡至庭审时仍有部分未完工，因此按该结算合同约定，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0,000元。另原告庭审中承认所有的门及楼梯扶手系被告完成的，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560,000元。扣除这两笔价款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2,016,691.5元。原告主张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停工损失，因结算合同明确约定：“此合同签订后，乙方所有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款，工程加项费用、误工费等一切工程款甲方都已全部付清。”该结算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误工费已包含在总工程款1,222万元内，原告再主张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日的约定为：“楼心主体完工后验收合格交付乙方工程款50%的楼房；工程全部竣工后，经过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将剩余工程款的楼房一次性交付乙方”，本案至判决日，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原告自认的护坡），也没有经过监理部门的验收，因此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之日为本判决确定之日，利息的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卫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赵庆宇工程款2,016,691.5元，并以2,016,691.5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赵庆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67元（缓交至执行前），由被告邢卫负担22,934元，由原告赵庆宇自负36,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艳梅人民陪审员  郭 健人民陪审员  段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