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再1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恒，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水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章秋，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亚松，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小刚，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杏旺，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续小果，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动，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纪光，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小斌，男， —2— 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占峰，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占欣，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老墩，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志军，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胜利，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小孟，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以上十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水蠡县。 以上十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胜奇，蠡县东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随庆虎，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随智涛，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3—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书庆，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以上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浩，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小刚、王恒、王亚松、胡占峰、杨纪光、杨胜利、续小果、李占欣、蒋小孟、魏章秋、陈老墩、王新动、崔志军、王杏旺、胡小斌因与被申请人郭书庆、随智涛、随庆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6081号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冀民申46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刚、王恒、王亚松、胡占峰、杨纪光、杨胜利、续小果、李占欣、蒋小孟、魏章秋、陈老墩、王新动、崔志军、王杏旺、胡小斌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共同承包位于吴桥县项目的部分工程。2016年4月至8月，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工程提供了打灰、供搭、上砖、零工劳务，这已是双方均认可且已被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双方形成的雇佣关系是明确的，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证据证实系雇佣关系”同已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二审法院以申请人未提供三被申请人出具尚欠劳务费10042元的证据及具体明细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明显是对以被证据证实的清楚事实不予认定。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给劳动监察大队的王恒组工资清单显示，应支付给申请人方的工资总和为195260元，扣减申请方已借支生活费71700元，扣除张丙任打灰10710、扣除建路打灰1050元，尚欠申请人劳动报酬100402元，被申请人的其他扣项无事实依据。综上，依法申请再审。 郭书庆、随智涛、随庆虎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我方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反而上 —4— 诉人还欠我方多支付的近2万元工程承包款项，不是劳务费。2、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认定提供打灰、上砖等劳务不代表与我方就是雇佣关系，我方只是与王恒有专业工程分包关系，与其余王恒所雇佣的十四人无任何关系；专业工程分包关系（劳务），不是雇佣关系。3、我方从未认可过再审申请人做过的工程量与单价问题。我方将该工程分包给王恒，王恒自己雇佣他人来施工：我方与王恒建立的是工程分包关系，对于该点王恒进行了自认。在通过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录音、工表也能证实双方支付费用性质为工程款且属于包干，再审申请人一直在混淆概念。对于再审申请人所述的工程量问题。在后期劳动局中我方确认了总的工程量，即施工完毕后砖方1910方×55元：105050元．砼381方×210元，至于48个日工×150元、浇水等是另外添加的，不是在本工程之内的，这是该工程的总体工程量，其中有大部分是再审申请人王恒不做了我方自己雇人做的，所以再审申请人说这是对他们的工程量确认是完全错误的，再审申请人王恒也承认没有在施工现场、后期撤离等，现在又主张全部的工程量，这是自相矛盾的。对于再审申请人所述的单价问题。如上所述，这个工程是包干给王恒的，不是记日工算单价的．55元的价格包含供大、上砖、后盘、清理、养护等．混凝土（硷或打灰）210元，日工150元。再审申请人认为的单个计价是不对的，我方也没有认可过再审申请人所述的20、35元等，也没有认可过拉毛养护、清理等．这些费用不应该单独计算，这都是在55元之内的，否则这样算起来能计算或拆分成出无数个工程词，如果每个工程词这样都进行主张，这显然是违背常理和习惯的．而再审申请人就是这样进行拆分的，其明显错误。正确的计算方式，也是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是这样的，工程的总工程量扣除我方替王恒施工的费用，剩余的费用是王恒的。这是正确的也是非常简单的算法。该工程的总的工程量（明细表）计算出总的价款195260元，这在劳动局双方进行了确认，并且再审申请人也是按照这个工程量来进行起诉 —5— 主张的。该费用196260元扣除我方自己雇人做的工程所支出的135493元（包括：李金良、马学文等扣除项目）再扣除已经支付了的费用71700元（包括61800、5900、4000)=-11933元。这是我方支付的．再审申请人王恒应该返还多支付的11933元。4、另外，再审申请人王恒只是施工不到工程的三分之一，王恒承包时是整体包干．不能拆分的。其所完成的都是简易的工作．因为该工程存在高空或高层作业：其只做了地上不到两米的工程．稍难一点的都没有做：我方也就更不能按照55元的标准支付了，其主张非常不合理。正如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一样，明显以上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没有拿出证据证明我方欠款的事实．实际是我方不仅不欠款反而多付款了。再审申请人混淆证据、自相矛盾，其诉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拣综上，恳请贵院维持原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王小刚、王恒、王亚松、胡占峰、杨纪光、杨胜利、续小果、李占欣、蒋小孟、魏章秋、陈老墩、王新动、崔志军、王杏旺、胡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10040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共同承包了位于吴桥县项目的部分工程。2016年4月至8月，原告为被告工程提供打灰、供搭、上砖、零工劳务。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证据证实系雇佣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拖欠十五名原告劳务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针对自己的诉求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原告没有提供切实可靠的证据，证实被告拖欠劳务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劳动报酬，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恒、魏章秋、王亚松、王小刚、王杏旺、续小果、王新动、杨纪光、胡小斌、胡占峰、李占欣、陈老墩、崔志军、杨胜利、蒋小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计1154元，由原告王 —6— 恒、魏章秋、王亚松、王小刚、王杏旺、续小果、王新动、杨纪光、胡小斌、胡占峰、李占欣、陈老墩、崔志军、杨胜利、蒋小孟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1、吴桥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恒一行15人，于2017年1月份来我处（吴桥劳动监督察大队）投诉郭书庆、随庆虎、随智涛三人拖欠银湖××街工程工人工资一事，我处曾与吴桥县住建局共同对他们双方进行调解，调解期间双方就工程量一事达成共识，但双方终因上砖、供搭价格差距过大，造成调解失败。2、诉人提交的随庆虎为其出具的字据，载明：银湖××街工程王恒班组打灰210元立方、供搭35立方、上砖20元立方、零工150元立方，以上价格施工前认可，银湖××街壮工活由王恒班组施工完成（打灰供搭上砖后台）随庆虎本签字只证明王恒班组在银湖××街施工了。另，三被上诉人提供其于2017年1月12日书写字据载明：王恒班组工资清单砖方1910方×55元＝105050元、砼381×210＝80010元……总计195260元。扣除李金良15485元、扣除……余-11935元（注已超支11935元）。再查明，王恒等十五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支付其劳务费100402元，但并未提供三被上诉人为王恒等十五上诉人出具尚欠劳务费100402元的证据及具体明细。 本院二审认为，王恒班组为三被上诉人承包的银湖××街工程施工，事实清楚，由吴桥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随庆虎出具的单据及三被上诉人的自认为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 —7— 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恒等十五上诉人应对其主张三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00402元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王恒等十五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王小刚、王恒、王亚松、胡占峰、杨纪光、杨胜利、续小果、李占欣、蒋小孟、魏章秋、陈老墩、王新动、崔志军、王杏旺、胡小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王恒作为15位工人的班组长及本案代理人，认可被申请人在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王恒班组工资清单中，对于总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是以王恒班组名义按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认可班组给15位工人结算是按每个人的日工及工种结算。再审中，王恒未提供15位工人工资计算的计工表。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15位再审申请人均主张单独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抗辩与15位再审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而与王恒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且本案15位再审申请人所诉请的劳务费是总的工程款，并没有明确每个人的工资的具体数额。结合申请人提供的被申请人在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王恒班组工资清单中，王恒作为班组长及其他14人的代理人，对于总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是以王恒班组名义按方计算，内部15人结算是按工结算，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这与15位再审申请人诉请主张的单独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相互矛盾。即如15人单独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则计工事宜应由被申请人完成，按每个工人实际完成的日工数进行结算，非而先支付给王恒班组，再由班组分给其他工人，以上结算方式更符合被申请人抗辩的劳务分包的结算特征。综上，15位再审申请人以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由，诉请被申请人给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8— 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608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计1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均由原告王恒、魏章秋、王亚松、王小刚、王杏旺、续小果、王新动、杨纪光、胡小斌、胡占峰、李占欣、陈老墩、崔志军、杨胜利、蒋小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