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5701号原告：严某1，女，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退休军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严某2，男，1981年4月2日出生，蒙古族，中国银行软件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雯（严某2之母），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退休军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某1与被告严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某1，被告严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雯、刘红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继承人严寄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九号院莲花池干休所3号楼1单元201室的房屋归严某1所有，严某2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姑侄关系，被继承人严寄洲系原告之父，被告的爷爷。被继承人严寄洲于2018年6月21日去世。生前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九号院3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一套。严寄洲生前留有位于公证遗嘱，立遗嘱时间是2000年6月1日，2002年6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做了遗嘱公证。遗嘱内容：将房屋、字画及家中一切生活用品给予夫人王荣华，如夫人先我去世，上述财产全部由女儿严某1继承。王荣华已于2014年6月11日先于严寄洲去世。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严某2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身份予以认可，严某2是严可的儿子，对于被继承人生前有遗嘱的事情是不知情的。对遗嘱内容、程序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我们已向公证处提出了复查申请。对遗嘱内容有异议，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三条，但在公证书上并没列明房屋的坐落地，属于遗嘱财产不清晰。因为本案中我们了解到严寄洲夫人王荣华还有另外一份遗嘱。我们已向公证处以财产不清晰为由提出申请，申请复查，严寄洲立遗嘱的时候是属高龄85岁，根据相关规定，需要有录音录像，并由两位公证人共同办理，但目前公证处仅允许以财产不清晰提出申请，程序是否合法我们无法申请。二、被告认为0722、0723号公证书严重违反公证程序规则，具有严重瑕疵，不应被法院采信，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王荣华遗嘱属于附义务遗嘱，即使贵院认为公证遗嘱合法有效，那么王荣华0723号遗嘱载明“父母遗留的房产及名画墨宝，不能传给外姓人”，属于遗嘱义务，原告若继承财产，就要首先履行遗嘱义务，即承诺不得将财产即房产及名画墨宝传给外姓人。法院也应尊重立遗嘱人的生前所愿，在判决书中要求原告严某1不得将房屋出售、赠与、抵押或者其他形式将房屋所有权或使用权给予除“严姓子孙”之外的人。涉案房屋在2010年因安装电梯导致房屋面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约45平方米，属于遗嘱未处分部分，被告享有继承权。另提出：第一，严某1与严某2是仅有的血脉亲情，血浓于水无法改变。第二，严某2是被迫应诉，依法捍卫老人遗嘱中的遗愿。第三，王荣华遗嘱中有“父母遗留的房产及名画墨宝不能传给外姓人”的遗嘱规定应完整落实。第四，要求严某1作出保证和承诺，不得以转卖、抵押、赠予、借给、出租等任何方式处置二被继承人的房子和名画墨宝等。第五，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严某2享有法定继承权。第六，严寄洲另有其他遗嘱。综上，请贵院严格尊重本案相关事实，在核查公证书效力后，即使认定涉案财产属于原告所有，也应当遵从被继承人王荣华的遗嘱，要求被告履行遗嘱附加义务。另外，在核实王荣华和严寄洲老人全部未处分遗产后依法予以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严某1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公证书、遗嘱、家庭关系证明、京房权证军政丰移私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证、被继承人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严某2提交了严寄洲手稿复印件及房屋现状照片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严寄洲与王荣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严可、一女严某1。严可与康丽雯育有一子严某2，严可于1998年12月8日去世。2002年5月23日，严寄洲及王荣华至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申请公证。严寄洲申请事项为：因年老体弱，为避免去世之后房产财产纠纷，故立此遗嘱为证。王荣华申请事项为：因年迈多病，为避免死后发生财产纠纷，故立遗嘱，并申办公证。2002年6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出具（2002）京丰证民字第072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722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严寄洲（男，一九一七年八月出生，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九号院三号楼二〇一号）于二〇〇二年六月十八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其自书遗嘱的打印稿上签名。公证员为王晓琴。被公证《遗嘱》的内容为：我和我的夫人均为部队离休干部，育有一子一女。子严可，女严某1，媳康丽雯，孙严某2。我们共有部队售给我们俩人的六居室房子一套，存有郭**亲笔书写的字一幅、黄胄的画一幅，以及名贵的若干字画，以及家中一切生活物品。严可病逝，儿媳康丽雯与孙子严某2另住。只有女儿严某1在身边。我们夫妻在孙儿降生后、虽未亲自抚育，但在经济上则给予了力所能及的支援。严可患病后，承担了大部分生活医疗费用，没有存款。我和夫人自1950年至今，结婚50多年，历经坎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在我现今身体尚健，神志清楚之时，我将属于我的房子、字画及家中一切物品，全部给予我的夫人王荣华，由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身后继承人。如夫人先我去世，上述财产全部由女儿严某1继承。时间为2000年6月1日。同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出具（2002）京丰证民字第072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723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王荣华（女，一九三二年十月出生，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九号院三号楼二〇一号）于二〇〇二年六月十八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其自书遗嘱的打印稿上签名。公证员为王晓琴。被公证的《遗嘱》的内容为：今天是我七十岁生日，回顾我坎坎坷坷，历经磨难的一生，……在我身体尚健，头脑清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亲笔立下我的遗嘱：我和我丈夫严寄洲均为部队离休干部，我们育有一子一女，子严可，女严某1，儿媳康丽雯，孙严某2。我和我丈夫严寄洲有六居室房子一套，是军队按照国家政策，根据我和严寄洲的军龄、级别售予我们二人的，是我和严寄洲共有的房产。由于我儿子严可患病，我们负担了大部分生活费、医药费，没有存款。我的女儿严某1，从她初中毕业，参加邮局工作，就从她二十三元工资中，节省出一部分支援家中开支。当时严寄洲被关押，每月廿元生活费，严可远在云南修水库。我的工资七十二元，要给上海的婆母寄生活费，又要给严寄洲和严可经常寄些生活用品和吃的东西。往云南寄东西，寄费比买东西贵，我告借无门，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到了月底，我和小秋只能吃酱油拌面条，小秋参加工作后，每月节省下的十五元，解决了家中很大困难。小秋当时才十六岁，正在长身体，在邮局的工作基本上是打兰球，整天训练，体力消耗很大，因为知道家里困难，训练中间其他人都吃点面包，酸奶，她连一瓶酸奶都舍不得买，只冲点我给她用油炒的面粉吃，我们一家四口人，同甘共苦，熬过了那段、屈辱艰难的岁月。严某1在严可患病期间，把她的存款和每月大部分的工资都交给我给哥哥治病用，分担了家中沉重的经济负担。严可病逝后，她又和其嫂共同出钱，给哥哥买了墓地。严某1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需要出力的重活都由她来做，家里很多的生活用品都是她出钱购置的，我和我丈夫生病照顾、住院陪伴，在严可出国期间和逝世后，她一人承担了对父母尽孝的责任，严可逝世后，有她膝下承欢，多方劝慰，使我夫妻痛失爱子的苍凉晚景，心灵上得到安慰，生活上有人照顾。我的孙儿严某2，出生于一九八一年，我还没有离休，工作繁忙，没有亲自帮助抚养，但在他成长的各个阶段都给予了力所能及的经济上的帮助。我儿媳康丽雯，工作勤奋，事业有成，又有严可留下的美金供严某2生活读书之用，她们母子生活条件很好，我为孙儿尽到了我应尽的责任。根据上述情况，在我去世后，我遗留的一切，包括我丈夫给予我的房产，黄胄的画，郭**的字等等，均归我女儿严某1继承。但有一条规定：父母遗留的房产及名画墨宝，不能传给外姓人。我有一个小本子，记录着我为儿子、女儿、儿媳、孙儿做的一些事情，必要时可以叫我儿媳和孙儿看看。时间为2001年6月23日。2014年6月11日，王荣华去世，其身份证号码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均显示出生日期为1931年5月3日，与其遗嘱公证书中记载的出生年月日（1932年10月出生）存在出入。2018年6月21日，严寄洲去世。针对上述公证遗嘱，严某2提出以下意见：1.丰台公证处在办理遗嘱公证事宜时，未依据《遗嘱公证细则》第7条要求被继承人出具不动产的产权证明，未明确遗嘱中“六居室”房屋面积、坐落等情况，属于所立遗嘱财产不明晰。2.被继承人王荣华、严寄洲于2002年6月18日订立公证遗嘱时已经分别71岁、85岁高龄，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16条，丰台区公证处应当进行录音录像。3.0723号公证书记载王荣华出生时间与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存在差异，与遗嘱中王荣华表述的生日日期（即6月23日）不一致。4.0723号公证书公证处接谈笔录系“王晓琴”单独制作，书记员“孟楠”签字为后补签字，就此可以推定孟楠当时并不在场，违反遗嘱公证应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的公证规则。5.0722号公证书公证处接谈笔录系书记员“孟楠”的笔迹，书记员并非具有公证资格的公证员，依上述规定无权单独制作谈话笔录，违反遗嘱公证应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规则。6.王荣华仅对严寄洲给予王荣华的财产作出处置，没有对涉案房屋明确处置，属于遗嘱未处分财产，被告有继承权。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9号3幢1门2层201号的涉案房屋为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房屋产权证的填发日期为2000年1月12日，登记建筑面积157.24平方米。涉案房屋旁加盖了部分电梯辅助间使用。严寄洲与王荣华生前与严某1共同居住，现涉案房屋由严某1居住使用。对房屋加盖的部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证明：丰台区六里桥北里9号院3号楼于2010年加装电梯。同时在原房屋基础上向北扩建。扩建部分与电梯平齐，新加装部分又增加了一个入户门，原房产证面积不包含新加装部分。经本院现场勘验，情况与上述描述一致。对于王荣华的出生日期情况，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王荣华（身份证号×××），在办理离休干部荣誉证时，填写有误，将其出生日期误填写为1932年10月。身份证号×××与离休干部荣誉证政字第12075号均为王荣华本人。另查，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现已更名为北京市首佳公证处。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严某2提出的异议，本院向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发出了质询函。北京市首佳公证处于2020年6月9日向我院提交[2020]京首佳函复字第003号回复函，内容仅向我院提供了该公证处此前就严某2申请就“严寄洲遗嘱公证书中房产的位置不明、没有写严寄洲的身份证号或军官证号及王荣华遗嘱公证书中身份信息有误”进行复查所作出的《公证复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载：严寄洲、王荣华于2002年6月18日向我处申办遗嘱公证，向我处提供了《离休干部荣誉证》、京房权证军政丰移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王荣华的《离休干部荣誉证》记载其出生年月1932年10月；根据上述房产证记载，坐落在北京市六里桥北里9号3幢1门2层201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严寄洲，二人在笔录中确定遗嘱所称房产为该房产。综上，本处决定：对申请人严某2提出的复查申请作出维持公证书的处理决定。本院另向北京市首佳公证处调取两份涉案公证书的档案材料，其中：王荣华《公证处接谈笔录》中，全篇为一人书写，有公证员王晓琴及书记员孟楠之签名。严寄洲《公证处接谈笔录》中，亦全篇为一人书写，有公证员王晓琴及书记员孟楠之签名。严某2称因全篇为一人书写、存在两个签名而推定另一签名为后补签字进而推定涉案公证并非由两名公证人员办理。另，两份档案材料中，均包含有严寄洲和王荣华二人的自书遗嘱，遗嘱均由二人亲笔书写后签章并注明日期。庭审中，严某2称严寄洲还留有一份个人遗嘱，要求严某1予以出示。严某1对此予以认可，但称遗嘱系对后事的处理，没有涉及财产，该遗嘱已找不到。严某2另希望依法一并分割抚恤金、二被继承人的存款、存书及严寄洲的手稿四本等财物，认为该部分不在遗嘱继承的范围。严某1否认严寄洲留有存款，严某2庭后提交了严寄洲生前的部分工资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为涉案公证遗嘱是否应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本案公证遗嘱的效力：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严某2以该公证书存在瑕疵为由，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公证书无效，系对其相应权利主张的途径理解有误，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严某2所称遗嘱中的瑕疵的认定：严某2所称遗嘱财产未明确指向的问题与身份信息问题，首佳公证处对此所作出解释与在案证据相符。严某2所称未经两名公证人员办理，系其个人推定，没有证据佐证，且公证人员办理公证接谈工作中，由一人负责主要记录亦属正常的办公方式，并无不当。严某2另称公证处未按照司法部发布的《遗嘱公证细则》规定进行录音录像，对此，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在《对的复函》中已明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是为保障遗嘱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认定遗嘱人于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增强遗嘱公证的证明力而作的特别规定，它不是遗嘱公证生效的必备要件”。原丰台区公证处未依照规定录音录像的公证行为虽存在瑕疵，但严某2并未就二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是否存在影响认知能力的疾病等涉及到民事行为能力认定的事实进行举证，该项瑕疵本身不足以推翻公证书所公证的遗嘱行为的效力。最后，关于被公证的两份遗嘱的形式与意思表示：从被公证的两份遗嘱的形式看，两份遗嘱均系先由二被继承人书写后签章并注明日期，其后再形成为公证书所录入的打印版遗嘱，即使没有进行公证，二被继承人所手书的遗嘱本身亦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从遗嘱的内容看，二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既有历数生平，对人生的坎坷娓娓道来，亦不乏对后辈的情真意切的交待，将作出遗嘱决定的原因一一叙述，均足以证明遗嘱内容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人意识清醒、表达自如、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综上，公证法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原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所公证的两份遗嘱，经严某2一方申请公证复查后该公证处作出维持公证书的决定，而严某2仅针对公证书所存在的个别形式或程序性瑕疵进行了质疑，但并未就其质疑举证证明公证处所公证的遗嘱人订立遗嘱这一民事法律行为的本身存在效力上的瑕疵，且根据在案证据亦足以认定二被继承人经公证的遗嘱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在案事实，王荣华于2014年先于严寄洲去世，其公证遗嘱明确将其“遗留的一切财产”均归严某1继承，严寄洲于公证遗嘱中明确“将属于我的房子、字画及家中一切物品给予夫人王荣华”，如王荣华先于其去世，则上述财产均由严某1继承，故王荣华与严寄洲的财产均应由严某1继承。其中，王荣华就房产、黄胄的画及郭**的字及名画墨宝等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要求严某1“不能传给外姓人”，严某2据此要求严某1应先行承诺对该部分财产不得处分。本院对此注意到：从该遗嘱的指向性上看，系针对传承人的限制，且其内容并未违背当前公序良俗；从义务的履行来看，所限制的时间为财产的再行继承或处分时，时间在本案财产继承之后，且时间并未确定；从遗嘱的内容来看，该要求仅对严某1的所继承该部分份额设定了消极义务，即系对取得财产后的另行处分给予一定的约束，而非对取得财产本身的约束，故仅在义务违反、且损害了利害关系人权益时才发生相应的责任。因此，该遗嘱内容并非严某1继承遗产设定先决条件。故严某2要求严某1作出承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如严某1在获得该部分财产后违反遗嘱中的约束要求并损害到严某2利益的，严某2可就此向严某1另行主张相应责任。综合上述分析，被继承人王荣华、严寄洲名下的全部财产、字画及家中一切物品均应由严某1继承。严某2所称存书及手稿，亦属于遗嘱所处分的严寄洲物品范围内，应由严某1继承；严寄洲的抚恤金部分，不属于遗产的范畴，可另行解决；关于加盖电梯而增加的部分房屋使用面积，因该部分面积系外加电梯而增加的部分面积，并未取得产权，双方均无财产继承权。在此，本院需一并指出的是，本案之所以成诉，一方面，原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作为专业的遗嘱继承的公证机关，在熟知遗嘱系继承法明确规定的要式文书的情况下，在办理公证事宜过程中对公证程序未严格遵循，是本案产生纠纷的重要原因，导致了本案在可以确认系严寄洲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引起对公证遗嘱有效性的质疑，既给公证遗嘱所指定继承人带来了诉累和权益风险，亦损害了公证业务的权威性。另一方面，遗嘱是被继承人处分其个人财产的民事法律行为，财产的所有权人有权合法处分其个人财物，无论其动机或个人情感是否存在认识偏差，只要其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其对个人财产的合法处分即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其个人意愿即应得到尊重。且就本案而言，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已经非常清晰地表达了对严某1、严某2各自的态度，明确地表达被继承人作为祖父母对严某2已尽到的家庭责任，同时，严寄洲夫妇在2002年即已通过公证方式立下遗嘱，直至二人先后去世已经过十数年时间，期间未再对遗嘱进行修订，本身亦足以佐证涉案遗嘱不但系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系二人基于长期家庭生活实际情况对财产继承所作出的决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9号3幢1门2层201号房屋由严某1继承，严某2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严寄洲所有的字画、藏书及手稿等全部物品归严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严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军丽人民陪审员  宋玉庚人民陪审员  崔雪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庄永生书 记 员  杨彤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