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21民初2365号 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解放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毅，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米孝忠，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家立，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与被告米孝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良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毅，被告米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家立、李丁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将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8年6月7日裁定中止诉讼,现另案已审结，故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良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毅，被告米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超领的工程款项169514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石方爆破合同》，由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部分土石方爆破施工，即具体施工范围为：文化内安路左边一公里右边一公里（桩号：K128+50-K132+751.59）的路基及相关工程土石方进行爆破施工。在双方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合同》中第2.1条明确约定“具体施工段落的爆破工程数量，在施工之前由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该项目施工处、甲方、乙方现场测量方量，此测量至少有工程业主、施工处及甲方指定人员签字认可，作为完工后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即工程业主方确定的方量）。”，经成安渝项目部与原告共同认可的该案涉工程量实际仅为641862立方米。根据该确定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原告实际应付被告工程款（包括以领取炸材款或炸材款的形式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738655元。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据》等均能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在原告处采取多样手段欺骗原告的财务及保管人员，采取多种形式领取了炸材等款项共计4433802元，实际超领1695147元。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米孝忠辩称，1.被告米孝忠是实际施工人；2.原告认为被告仅完成了K128+50-K132+751.59（路基、互通、匝道）爆破方量仅为641862立方米，单价是3.50元/立方米，与被告实际完成的爆破方量及方量计算单不符，存在严重的漏算、少算，且该方量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系原告单方行为，其证据三性存疑；3.被告完成的路基爆破方量、借方爆破方量、安岳成安渝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超挖爆破方量、涵洞基础爆破数量、孔桩爆破数量等共计用去炸药152.208吨，按照用去炸药吨数消耗计算被告的实际爆破工程方量基本一致。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原告诉请，原告举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爆破员工作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证明被告是原告公司的爆破员，被告与原告是内部承包关系。 第二组证据：3.石方爆破合同编号：cay-3-bp-02；4.石方爆破协议编号：CAY-3-BP-5；5.土石方爆破合同；拟证明（1）.中交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三标段与泰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即泰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泰安公司与施工班组被告米孝忠就施工范围、工程量的确定（即以工程业主方确定的方量为准）、爆破单价（合同承包单价为包干价格，单价仅为3.5元）等达成一致。 第三组证据：6.成安渝三标段土石方爆破人员安排表；7.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8.原告公司会议纪要一份；9.K128+50-K132+751.59孔桩及零星爆破结算、K128+50-K132+751.59爆破施工结算；10.零星、孔桩爆破计算表；11.已拨付工程款凭据（收据、借条、现金日记账签字部分）；拟证明（1）.被告实际施工范围桩号为：K128+50-K132+751.59；（2）.被告实际施工量仅为641862立方米；（3）.明确孔桩爆破、零星爆破单价及炸材管理费的收取标准；（4）.原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结算应该品迭的金额；（5）.被告孔桩爆破完成量为9082炮、零星爆破完成量为7908炮；（6）.被告已在原告处领取工程款4433802元。 第四组证据：12.预拨付成安渝高速公路爆破工程机械、材料、人工费清单；拟证明被告方施工的桩号为K128+50-K132+751.59，且米孝忠于2011年4月13日在原告处领现金77000元。 第五组证据：1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终1192号，拟证明原告公司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其中包括被告方施工的桩号为K128+50-K132+751.59的爆破方量641862立方米），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 为支持被告答辩意见，被告米孝忠举证如下： 证据一：土石方爆破合同，拟证明承包单价是3.8元/立方米； 证据二：涉案工程土石方爆破表，拟证明被告土石方爆破方量1197920.2立方米； 证据三：设计图纸，拟证明被告土石方爆破方量1197920.2立方米。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即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2即被告身份证及爆破员工作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应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对证据3即石方爆破合同编号：cay-3-bp-02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两次收取了被告的炸药管理费。对证据4即石方爆破协议编号：CAY-3-BP-5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5即土石方爆破合同证明承包单价是3.5元/立方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承包单价应是3.8元/立方米。对证据6即成安渝三标段土石方爆破人员安排表、证据7即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证据8即原告公司会议纪要、证据9K128+50-K132+751.59孔桩及零星爆破结算、K128+50-K132+751.59爆破施工结算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即零星、孔桩爆破计算表证明放炮数量予以认可，但对计量方式不予认可。对证据11即已拨付工程款凭据（收据、借条、现金日记账签字部分）仅能证明被告实际领取工程款为4049024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对证据12即预拨付成安渝高速公路爆破工程机械、材料、人工费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13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终1192号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即土石方爆破合同系被告单方制作，只有被告米孝忠的签字捺印，无其他人员签字、捺印，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即涉案工程土石方爆破计算表来源不真实，工程方量应以业主方确定的工程量为准，该证据也系单方制作，故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即设计图纸无任何单位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其来源，对三性不认可。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原被告身份信息及被告持有原告公司爆破员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认定中交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三标段与泰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泰安公司与米孝忠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中泰安公司与米孝忠就施工范围、工程量的确定（即以工程业主方确定的方量为准）、爆破单价等已达成一致意见；泰安公司还从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第一工程处承包了（K114+953-K131+000段）石方爆破设计与施工，包括石方爆破、桥涵基础爆破、大块石解破施工；对该组证据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被告除对原告所举证据6、7、8、9、10、11中的证据10证明的孔桩爆破和零星爆破的炮数认可外，对其他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孔桩爆破和零星爆破的炮数分别确认为9082炮、7908炮；证据7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因有徐洪磊、王**及林星亮签名确认，徐洪磊、王**及林星亮分别代表工程业主、施工处及泰安公司，故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确认的石方爆破方量符合原被告所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合同第2.1条关于工程爆破方量结算依据的约定，故对证据7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8、9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故不予确认证据效力；对证据11中无米孝忠签名而系秦昌伟签名的金额均为41979元的两张借条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有米孝忠签名或盖手印的收条、借条、现金日记账中2012年1月12日的借条与现金日记账米孝忠所签字部分所载明金额均为10万元，应系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计算，故只认可一笔10万元，对其他收条、借条、现金日记账米孝忠所签字部分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2因有米孝忠签名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3因系生效判决，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证据1因与原告所举证据《土石方爆破合同》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承包单价为3.8元/立方米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2、3因系被告自行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效力。 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25日，林创昭与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方爆破合同》编号：cay-3-bp-02，约定由泰安公司承包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部分石方爆破设计与施工，承包单价为5.0元/立方米。2010年8月13日，泰安公司（甲方）工作人员林星亮与米孝忠签订《土石方爆破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将成安渝第Ⅲ标段文化内安路右边1公里，左边1公里的石方爆破、便道石方爆破、桥涵基础爆破承包给米孝忠施工；其中1.1、工程名称成安渝第Ⅲ标段部分土石方爆破工程；1.2、施工范围文化内安路右边1公里，左边1公里的石方爆破、便道石方爆破、桥涵基础爆破；2.1、具体施工段的爆破工程数量，在施工之前由成安渝第Ⅲ标段项目经理部、该项目施工处、甲方、乙方现场测量方量，此测量至少有工程业主、施工处及甲方指定人员签字认可，作为完工后甲乙双方的结算依据，（即工程业主确定的方量）;3.1、根据现场目测砂岩在40%以下的综合单价为3.50元/立方米，砂岩在40%以上的综合单价为3.80元/立方米，上述单价包含乙方为完成本协议工程任务所需的人工费、机械、爆破器材、炸药储存库（包括保管箱）、爆破器材保管守护和配送、解破大石块、边坡光面爆破、爆破器材审批、安全风险及工伤保险等一切费用，泰安公司不再支付其他费用；3.2、乙方设备、施工人员进退场及转移由乙方自行负责；3.3、乙方的施工驻地、施工工棚、水、电、通讯、生活食宿等乙方自行解决；4.1、甲方根据业主方确定的工程数量而确定乙方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甲方按业主方拨付工程进度款的9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4.3、乙方工程全部完工，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业主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5、甲、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交50000元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30天内，由甲方根据乙方履约情况，在扣除相关费用后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在担保期限内不计利息（当日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8.1、在出现设计原因变更增加或减少施工工程数量等情况对乙方造成了损失时，不向甲方索赔，上述风险已考虑在本承包单价中，但乙方可相应延长合同工期，并且承诺在协议期内不调价；9、违约处理：如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该协议由林星亮签名、米孝忠签名。后米孝忠向泰安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米孝忠持资阳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对涉案工程爆破施工作业。其施工范围除了包括秦昌伟班组名下的Ｋ128＋050-Ｋ131＋072.95的路基爆破工程施工外，还对Ｋ128＋050-Ｋ132＋751.59段路的孔桩爆破、桥涵零星爆破工程进行施工。其中Ｋ128＋050-Ｋ131＋072.95的路基爆破工程在××段××工程处内，上接杨国太施工队，下连王坤全施工队，并于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12月13日不仅完成了××段××工程处中Ｋ128＋050-Ｋ132＋751.59段路基爆破作业施工，还对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安岳互通Ａ、Ｂ、Ｃ、Ｄ、Ｅ匝道石方进行了爆破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泰安公司还将××段××工程处中Ｋ128＋050-Ｋ132＋751.59段孔桩、涵洞爆破工程交由被告施工，但双方未签书面协议，现原被告均认可孔桩爆破9082炮；零星爆破7908炮。该爆破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成安渝第Ⅲ标段项目经理部接受工程后，进行了后续道路建设施工，现成安渝第Ⅲ标段高速公路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同时查明，林创昭系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林星亮系泰安公司工作人员，林创昭、林星亮的行为均是履职行为。泰安公司提供并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川民终1192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的依据《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项目部与爆破公司达成一致的计算方式）中记载：K128+050-K132+751.59段路爆破石方641862立方米(其中包括了安岳互通137114立方米、A匝道62559立方米、B匝道9528立方米、C匝道71741立方米、D匝道22326立方米、E匝道704立方米、主线K129+080-K131+017.4爆破方量119301立方米、主线K131+017.4-K131+072.59爆破方量5604立方米、主线K131+237.05-K132+595.24爆破方量212985立方米)。在爆破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从2010年10月份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以向泰安公司借支或领取工程进度款、领取炸材折款、机械材料人工费共计73笔，合计人民币424984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原被告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3.原告已付被告价款如何确定？4.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超领的价款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及该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8月13日，林星亮与米孝忠签订《土石方爆破合同》，将泰安公司承包的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爆破设计与施工中的部分爆破施工作业分包给原告米孝忠完成，因林星亮系泰安公司工作人员，其与原告的签约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并得到了原告公司的追认，故本院认定林星亮与米孝忠签订《土石方爆破合同》，应系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自己与米孝忠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米孝忠虽持有载明工作单位为泰安公司的资阳市公安局签发的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但无证据证明米孝忠与泰安公司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和泰安公司为其交纳了社会保险，也无证据证明米孝忠系原告公司在册项目经理，故不能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对原告泰安公司与米孝忠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林星亮与米孝忠签订《土石方爆破合同》，该合同内容表明泰安公司承包的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爆破施工作业部分分包给原告米孝忠完成，因其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总包与分包的规定，故原被告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实质是违法的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规定，认定林星亮与米孝忠签订《土石方爆破合同》因其违法自始无效。 二、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合同》虽然无效，被告施工后也没有及时经过竣工验收，但成安渝第Ⅲ标段项目经理部接收工程后，进行了后续道路建设施工，现成安渝第Ⅲ标段高速公路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之间工程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支付。因本案原被告对涉案工程K128+050-K132+751.59段土石方爆破方量及计算单价存有争议，对孔桩爆破、零星爆破炮数均认可，即孔桩爆破9082炮；零星爆破7908炮。被告米孝忠主张完成土石方爆破方量为1197920.2立方米，单价应按3.8元/立方米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所完成的土石方爆破方量为641862立方米，单价按3.5元/立方米计算。为此，被告米孝忠举出证据：土石方爆破量计算表予以证明自己所完成的土石方爆破方量，但因土石方爆破量计算表系被告单方自行制作，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原被告于2010年8月13日所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合同》第2.1关于工程爆破方量确定“爆破工程的方量的测量至少有工程业主、施工处及甲方（指泰安公司）指定人员签字认可，作为完工后甲（指泰安公司）、乙（指米孝忠）双方结算的依据”的约定，认定被告单方制作的土石方爆破量计算表不能作为被告完成工程量结算依据，对被告米孝忠主张完成土石方爆破方量为1197920.2立方米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原被告于2010年8月13日所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合同》中3.1关于承包单价“砂岩在40%以下的综合单价为3.5元/立方米；砂岩在40%以上的综合单价为3.8元/立方米”的约定，结合被告未举证证明所完成的工程砂岩在40%以上的事实，对被告所主张的按综合单价3.8元/立方米进行计算的意见也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土石方爆破单价应按3.5元/立方米计算。庭审中泰安公司提供《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项目部与爆破公司达成一致的计算方式），该证据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川民终1192号案件作为终审判决的依据，《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记载：K128+050-K132+751.59路段爆破石方641862立方米(其中包括了安岳互通137114立方米、A匝道62559立方米、B匝道9528立方米、C匝道71741立方米、D匝道22326立方米、E匝道704立方米、主线K129+080-K131+017.4爆破方量119301立方米、主线K131+017.4-K131+072.59爆破方量5604立方米、主线K131+237.05-K132+595.24爆破方量212985立方米)。被告主张自己完成了K126+692.8-K132+750.76路段等的爆破工程，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被告完成的K128+050-K132+751.59路段爆破石方工程量为641862立方米（工程价款为3.5元/立方米×641862立方米=2246517元）。在施工过程中，泰安公司将K128+050-K132+751.59段孔桩、涵洞、桥台零星爆破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完成，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原被告均认可孔桩爆破9082炮、零星爆破7908炮。按2010年9月8日泰安公司会议纪要，孔桩爆破每炮付施工队5元计算，零星爆破由泰安公司按每炮收管理费10元，余款付给施工队。故泰安公司应付被告孔桩爆破费用5元/炮×9082炮=45410元，涵洞、桥台零星爆破40元/炮×7908炮=361730元。综上，泰安公司应付被告工程价款为2246517元+45410元+361730元=2653657元。 三、原告已付被告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原告主张已付被告价款4433802元，并提供收据、借条、现金日记账（米孝忠签字部分）予以证明，被告仅认可实际领到4049024元价款。经审查，原告所举证据中2012年1月12日借条与现金日记账米孝忠所签字部分所载明金额均为10万元，应系同一笔款项，2010年11月两张有秦昌伟签名金额均为41979元的借条，以上三笔不应作为被告在原告处领取的款项，故本院认定被告已领取款项为（4249844元），被告已领的上述款项系原告已付被告价款。 四、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超领的价款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如上所述，本案被告所完成K128+050-K132+751.59路段爆破石方641862立方米，在对K128+050-K132+751.59段施工作业中，还对孔桩、涵洞、桥台及零星进行了爆破施工，泰安公司应付被告工程价款为2246517元+45410元+361730元=2653657元。被告现实际在原告处领取了4249844元，超领价款为1596217元。超领1596217元部分系原告所造成的损失，也系被告所获得的利益，且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超领的1596217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对被告返还超领的部分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695147元，而本院查明被告超领1596217元，故差额部分金额98930元无事实依据，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超领的工程价款1596217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米孝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领的工程款1596217元； 二、驳回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56元，由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被告米孝忠负担1888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唐 彬 审 判 员  曾荣跃 人民陪审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唐 莉 书 记 员  阳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