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6648号原告：向家平，男，1961年6月2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向海涛，男，1985年4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向海燕，女，1983年2月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蓉，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地址：溧阳市上兴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4810141438030。负责人：朱威，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上兴水利站，地址：溧阳市上兴镇老小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481MB0015552W。法定代表人：黎长友，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全，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伙华，男，1954年8月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锁根，江苏省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向家平、向海涛、向海燕诉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溧阳市上兴水利站、余伙华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11日和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海涛、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蓉、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云、被告溧阳市上兴水利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全、被告余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锁根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原告向海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家平、向海涛、向海燕诉称，原告向家平系死者徐才仙之夫，原告向海涛系死者徐才仙之子，原告向海燕系死者徐才仙之女。2020年9月1日10时左右，死者徐才仙被其丈夫向家平发现在溧阳市上兴镇石街水库溺亡。经查，该水库所有权归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所有，被告溧阳市上兴水利站代为管理。被告余伙华的自留田与水库相连，因传闻该村属于拆迁范围，被告余伙华于2019年11月擅自用大型挖掘机挖取水库内泥土，扩宽自留田与水库相连处的面积，并在该处私自栽种苗木以获得拆迁补偿。因被告余伙华违法挖取水库内边沿的泥土导致水库边沿处由浅滩突然变深至约2米左右。而被告余伙华的违法行为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溧阳市上兴水利站均知情，但均未阻止或要求被告余伙华恢复原状，且三被告亦未在该处设置警示标志。故三被告应对死者徐才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三原告赔偿徐才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99749.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人民政府辩称，1、被告上兴镇人民政府并非直接管理人，即使法院最终判决其为管理人，其还只是行政上的管理，并非直接对本案死者的行为进行管理。同时其也尽到了职责，在水库显眼处安放了安全警示标志，具有提示作用。2、死者摸螺蛳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存在高度危险性的行为，且其以摸螺蛳为业，同时其为赵沛村民，而该水库又位于赵沛村，其应当知道水库做了安全警示，其应当承担责任。3、纵观原告的证据，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挖沟的主体，也无证据证明溺死的具体位置与事发地点是否一致，更无证据证明溺死与原告所谓的挖沟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上兴镇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请。被告溧阳市上兴水利站辩称，1、溧阳市上兴水利站系涉案石街水库的管理人，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管理人的主要职责是确保水库的正常运营和安全度汛，并按照国家和省有关的技术标准做好水库的日常巡查、管护等安全检测的工作。2、涉案的石街水库既非水利风景区，也非商业运营场所，故水库管理人对进入水库范围内的人员仅负有一般性的告知和注意义务，而事实上在涉案石街水库的管理范围内设置了明显的告示台和安全警示标示标牌，明确警示“水深危险，禁止在水库游泳、游玩、钓鱼、网鱼等”，因为来说溧阳市上兴水利站尽到了管理人的谨慎管理义务。3、2020年9月1日，死者徐才仙被发现溺亡于石街水库，鉴于其擅自违规进入库区摸螺蛳，这是水库管理站无法预知和避免的意外事故，综合管理人是否获益以及实际的预防控制能力，以及此次意外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形，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溧阳市上兴水利站对徐才仙死亡的意外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我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溧阳市上兴水利站的全部诉请。被告余伙华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上兴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第2点和3点和溧阳市上兴镇水利站的答辩意见第2点。另外，原告诉状所称被告余伙华擅自用挖机填水库的泥土这不是事实，故对原告诉被告余伙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与被告余伙华也无关联性，其诉讼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余伙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石街水库系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小型水库。原告向家平系死者徐才仙的丈夫，原告向海涛、向海燕系死者徐才仙的儿子和女儿。原告向家平、向海涛、向海燕和死者徐才仙所居住的××镇××村委××村××街水库只有约两三百米，徐才仙居住向家村已有三十多年。2020年9月1日上午7点左右，向家平下班回家后发现家中无人，经寻找发现徐才仙的尸体漂浮在石街水库靠近向家村的河道水面上，后经人打电话报警，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出警，经公安局向向家平、向海涛、向海燕询问，三原告均表示不需要进行尸体解剖鉴定，希望徐才仙早日入土为安。2020年9月2日，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20年9月1日09时许，民警处警至江苏省溧阳市××镇××村委××村××号，经了解，系死者徐才仙在河边摸螺蛳时不慎溺水身亡，现尸体已被家属抬回家中，民警联系法医、技术员到现场进行勘察，经法医初步鉴定排除他杀，家属对此无异议。现在家属要求火化，请殡仪馆相关部门予以配合。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盖章）。2020年9月2日。”2020年10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三原告赔偿徐才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99749.3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书证一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和溧阳市上兴镇赵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三原告系死者的直系亲属，原告具有适格主体。书证二：石街水库公告牌、公示牌的照片3张。证明：公告牌证明涉案水库的主管单位和主要责任人，证明本案的被告为该水库的管理人和责任人是被告上兴镇人民政府和上兴镇水利站。书证三：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原件1份。证明：原告向家平于2020年9月1日发现徐才仙在石街水库溺亡报警，上兴派出所出警勘查现场后定性为溺水意外死亡。书证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1份。证明：徐才仙于2020年9月1日溺水死亡的事实。书证五：被告三余伙华自留田与水库的照片2页共3张。证据材料第七页第一张照片是水库正常的堤坝照片。第二张可以看出被告三加宽后的水库的照片和正常的堤坝相差有近两米，并且被告三在该处栽树。第三张照片是从另一角度拍摄水库堤坝与被告三自留田后填平的宽度的出入。书证六：2020年9月21日拍摄的视频和2020年10月25日拍摄的两份视频光盘1张。第一段视频的主要内容是水库事发点的情况。第二、第三段视频是未挖的区域水库深度是一米二，被告在自留田边上挖过的地方时二米五深，这时候的深度与事发时的深度有出入是因为九月底上游曹山旅游区挖人工湖把上游的水放置下游导致下游事发点的水位上升约70厘米左右。书证七：由上兴派出所和上兴镇赵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死者徐才仙的父母徐光浴、陈宗汝已于多年前死亡，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庭审中，被告上兴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书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份证据能够说明死者徐才仙系赵沛村本村村民。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兴派出所只是接到报警称是溺水意外死亡，而非勘查现场后定性为溺水意外死亡。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死亡原因溺亡是有异议的，根据死者丈夫向家平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来看，死者徐才仙丈夫向家平是在2020年8月31日早晨六点去公司上班，直至2020年9月1日早晨五点才到家，后其于2020年9月1日早上靠近7点发现死者尸体，同时在笔录中三原告均表示不进行法医鉴定确定死亡原因，因此死亡时间是否是2020年9月1日以及死亡的原因均不明，在没有经过法医鉴定任何人均无权判定死亡即为溺水死亡。针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并不能说明水库的原貌是否为照片所拍摄内容，同时也不能证明该是被告余伙华的自留田，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针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六的光盘，因原告系当庭提供证据，被告需要庭后查验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七无异议。被告上兴水利站对原告的书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一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二可以证实“在水库管理范围内严禁从事第五项和第六项活动，即炸鱼、毒鱼、电鱼以及擅自在水域内游泳、游玩和垂钓。”该公示牌起到了警示作用。对于原告提供的书证三和书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根据公安机关做的调查笔录，公安机关没有最终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徐才仙的真实死亡原因。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都无法确认，而且根据照片上的内容也无法确认什么是正常田埂什么是不正常田埂，更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实的事实内容。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六的视频资料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七无异议。被告余伙华对原告的书证的质证意见同上兴镇人民政府和上兴水利站的质证意见。庭审中，被告上兴水利站提供书证书证一：上兴镇小型水库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管理人上兴水利站是受上兴镇人民政府委托对涉案的石街水库进行的日常管理，管理的主要职责内容是对水库的安全运行、防洪灌溉等实施综合管理，确保水库的安全运行。书证二：现场照片3页共5张。证明：在案涉水库管理范围内，管理人通过了江苏省相应的条例、公示和警示牌，具体的警示内容为“此处水深危险，禁止在水库游泳、游玩、钓鱼、网鱼”、“水深危险，严禁进入玩耍、游泳、洗手、钓鱼”等警示标示，从而证明管理人尽到了谨慎管理义务。书证三：水库日常巡查管护制度1份。证明：涉案的小二型水库的具体巡查要求：在汛期一天一次，在非汛期每周一次。书证四：巡视检查记录表复印件1份。证明：管理人履行了对案涉水库的巡视管理义务。书证五：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份，分别为（2015）溧南民初字第01000号、（2016）苏04民终773号。证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无视水库水深的危险性擅自进入水库游泳以致溺亡的，受害人应当自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书证六：根据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被告到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调取加盖了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的骑缝章的询问笔录7份及上兴派出所于2020年9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第一份笔录是2020年9月1日上兴派出所对徐才顺的询问笔录；第二份笔录是2020年9月1日上兴派出所对许善友的询问笔录，许善友在上兴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他是死者徐才仙的邻居，徐才仙是务农的，平时也会去水塘摸摸螺蛳、小鱼小虾之类的，有时也会去塘里放地笼收收龙虾等。死者徐才仙不会游泳，平时她也不下水中央，就在塘边摸摸螺蛳。”；第三份笔录是2020年9月1日上兴派出所对死者徐才仙的丈夫向家平的询问笔录，向家平在上兴派出所陈述：“我本人在溧阳上兴盛杰机械厂打工的，我在昨天（2020年8月31日）早上6点钟的时候就去公司上班的，上了一天一夜，一直到今天（2020年9月1日）早上5点多钟的时候才到家。我到家之后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她每天早上的时候都会起大早去街上卖螺蛳的，但今天早上她的电动三轮车还在家里面，家里面还有她洗好的一部分螺蛳。我发现不对劲之后就在村上四处找我老婆的，我当时先是问我邻居的，但我邻居都说没有看见，我找了好几个水塘，最终在河边上发现我老婆溺死在水中的，河边还有她用来放置螺蛳、贝壳的盆，还有一顶她的草帽。我然后自己就游下去将我老婆拉到河边的，然后打电话给村上人，村上人就过来一起帮我将我老婆抬回家的。之后因为我老婆买了意外险的事情，村里面就是说报个警可以走保险的，我们就报了警的。我是在2020年9月1日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在石街水库的河边发现徐才仙的尸体的。徐才仙平时就是种种地，然后每天还会去河边上摸摸螺蛳拿出去卖赚钱之类的。徐才仙不会游泳，徐才仙基本上天天都去摸螺蛳的，也就是在河边水不深的位置摸摸螺蛳，其他深水的区域她也不会去的。”；第四份笔录是2020年9月2日上兴派出所对向家平的询问笔录；第五份笔录是2020年9月2日上兴派出所对陈腊才的询问笔录；第六份笔录是2020年9月2日上兴派出所对向海涛的询问笔录；第七份笔录是2020年9月2日上兴派出所对向海燕的询问笔录。庭审中，原告对上兴水利站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载明被告二应对石街水库进行日常管理职责中第二项做好水库日常巡查等职责，被告二在发现被告三擅自从水库中取土填平堤坝应及时制止并要求恢复原状，显然被告二未履行相应的职责，存在管理中的疏忽大意。对书证二，公示照片和我方提供的公示照片相一致，认可。但是警示标志没有看到，而且三张公示照片仅公示在水利站的工作站门口，距离赵沛村与水库相邻的责任田附近直线距离约有600米左右，且公示位置村民无法看清，事发地点的堤坝是与村民的责任田相连，村民进出劳作需经过此处，但该处未设置警示标志或安全防护，且堤坝的宽度仅有30-40厘米左右，有重大的安全隐患，该处应设置警示标志防止村民进出时滑入水中。对书证三和书证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事发后与水利站站长黎长友通电话，他称并不是每日巡查，且被告三2019年11月私自从水库中挖土，水利站也知情，但是未对其进行劝阻，因被告三说只是加固塌陷的堤坝，不知道是加宽了。对书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书证六的七份笔录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需要更正的是：徐才仙的丈夫原告向家平因徐才仙的突然离世精神上深受打击，在笔录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实际有出入，第一，徐才仙常年务农，且大部分时间在溧阳市帮其儿子向海涛照料小孩，回到自己家中后偶尔去河边摸螺蛳，但是也不是全部出售，而是自家食用。第二，徐才仙自己是会游泳的。被告上兴镇政府对上兴水利站的书证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二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该份委托虽称为委托管理协议，但是其并非为委托协议，因被告二对水库享有直接管理的权利，同时根据该份协议政府只是行政管理。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余伙华对上兴水利站的书证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庭审中，被告余伙华陈述：2019年八、九、十月份左右，因为承包田发生坍塌于水库中，所以被告余伙华用小挖机将土方清理上来，为防止继续坍塌，留了相应的坡度，并在田边栽上少量小树，目的也是为了防止坍塌，并不是原告所说挖了很深的状况。同时，在此期间，并不是余伙华一家先这样进行的。不是余伙华一家这样挖的，余伙华是最后一家挖的，前面已经有五六家挖过了，他们都是连在一起的，总共六家人家，一共一百多米长。打捞起来的徐才仙的渔裤是扔在余伙华父亲的责任田上的，不是扔在余伙华本人的责任田上的。余伙华并提供书证一：现场草图1份、摄像U盘1份。证明：与被告余伙华一样做法即将承包田原坍塌于水库中的土方清理上来的共有六家，从东往西排列是向某智、向某义、余某智、余伙华、向某兴、吴某金，被告三仅是其中之一家，因此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唯独被告三存在过错。书证二：上兴镇赵沛村委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马敏2017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止承包案涉水库的事实。第三人是否有理由到该承包水库中捕捞螺、虾。对余伙华的书证原告表示：对书证一的草图，根据草图中标注的被告三余伙华所填平拓宽的区域为2米左右予以认可，但对于向家兴草图区域中标明该扩宽为1.2米左右不予认可，原告实际拍摄的照片该区域为40公分左右。对书证二的证明，该证明仅是村委出具的，但没有实际的协议内容，跟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可。上兴镇政府表示：对被告余伙华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确认，对书证二村委出具的证明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能够证明案涉水库存在承包方，势必通过水库取得利润，本案水库并非开放的公共场所。上兴水利站表示：对余伙华提供的书证一，我方认为这不是规范的制图，这仅仅是一个示意图，应当以法院查明的实际状况为主。对余伙华提供的书证二同上兴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还需表明：这个小二型水库属于村集体所有，不是国家所有的，其水资源也不属于国家所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到事发地石街水库拍摄照片15张，石街水库大坝上有危险警示、管理公示条例、告示牌等。危险警示牌载明：“此处水深危险，禁止在水库游泳、游玩、钓鱼、网鱼、洗涤，如有违反后果自负。上兴水利站。”“水库内坝陡滑，水深危险，严禁进入玩耍、游泳、洗手、钓鱼。上兴水利站。”“珍爱生命，水库禁止游泳。”江苏省水库管理条例公示（摘要）：在水库管理范围内禁止从事下列活动：（五）在水库水域内炸鱼、毒鱼、电鱼；（六）擅自在水库水域内游泳、游玩、垂钓。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本院在事发地石街水库拍摄的照片15张内容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庭审中，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23836+5636），根据省高院苏高法174号电传，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经营净收入5636元，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不满60周岁的乘以20年，死亡赔偿金为（23836+5636）*1.78*20=1049203.2元。2、丧葬费43295元，根据2018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计算6个月，等于432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这三项赔偿金合计为1142498.2元。根据死者徐才仙自行下水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自己承担30%的责任，由三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即799748.74元。庭审中，三被告对原告上诉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均没有异议，但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关于徐才仙死亡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原因都无法查明，而庭审中原告也承认徐才仙死亡的地点也是无法确认的，因此被告三余伙华修复坍塌田埂的行为与徐才仙死亡的事故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上兴水利站在履行水库管理职责的时候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书证、本院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石街水库的主要职责在于保障水利工程安全运行，并在农田灌溉及防汛抗洪中发挥应有的作用，水库作为当地群众生产生活用水的重要水源，与江河湖海一样存在危险性是同一道理，不属于对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街水库的有关管理部门已在库区管理区域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设立了公示和告示牌，应视为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死者徐才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石街水库边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村民，不可能不知道该水库已经作了安全警示，其对石街水库的总体水情及周边环境也应该熟悉和了解，其应该充分预见擅自下水库摸螺蛳存在的危险性，但却无视下水库摸螺蛳潜在的危险，擅自下水库摸螺蛳其对溺水死亡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而水库管理者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时刻去防范村民做以上类似的危险行为，其只能在水库的显眼处置放安全警示标志，确保醒目并且能够起到提示他人的作用。故水库管理者对徐才仙溺水死亡不存在过错责任。另被告余伙华因水库边责任田坍塌取土筑田埂，与徐才仙溺亡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再者，关于徐才仙的死因到底是溺水而亡还是突发疾病死亡，由于公安部门已经向徐才仙的近亲属三原告作出交代，如要查明死亡原因需要进行解剖尸体，而三原告均不同意做尸检，在三原告不同意做尸检的前提下没有进行尸检，故任何人都不能笃定徐才仙的死亡原因具体是什么，在无法确认徐才仙是否为溺水而亡的前提下也不能将徐才仙的死亡归责于三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家平、向海涛、向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可到江苏省常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797元，也可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韦建军人民陪审员  沈建新人民陪审员  蔡贞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芮彬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