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0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恒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5号大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7458365318。诉讼代表人黄爱莲，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辩护人王楠，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笑萍，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肄业，经商，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2020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昕炜、王晓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恒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被告人周笑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浙030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恒泰公司、被告人周笑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2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对原告王晓与被告周笑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出（2017）浙0303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周笑萍偿还王晓借款615万元及逾期利息。2018年4月2日，温州中院作出（2018）浙03民终136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4月16日，该案民事判决生效。2018年4月27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2018年9月30日，浙江高院作出（2018）浙民申1632号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12月22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张王章与被告周笑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出（2017）浙0303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周笑萍偿还张王章借款615万元及逾期利息。2018年4月2日，温州中院作出（2018）浙03民终1360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4月16日，该案民事判决生效。2018年4月27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2018年9月30日，浙江高院作出（2018）浙民申1631号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以上二个民事案件，基于朱某转让债权给王晓、张王章，周笑萍起诉朱某。2018年11月2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周笑萍与被告朱某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反诉）作出（2018）浙030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8日，温州中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2号判决书，维持原判。诉讼期间，2018年1月19日，王晓向龙湾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笑萍名下的恒泰公司83%的股份（出资额4150万元，移送刑事立案时未能评估）。同日，张王章向龙湾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笑萍名下的瑞泰公司99%的股份（出资额990万元）。执行期间，2018年4月28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周笑萍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2018年5月25日,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笑萍名下的月华苑房产，查封时该房产信息显示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4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时间）为2015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2018年3月9日本息已经清偿，未注销抵押；抵押权人白玉新，一般抵押，抵押金额300万元，抵押期限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2018年5月25日,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笑萍名下比胜庙巷房产（未评估）。2018年6月8日,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笑萍名下的鹿城农商行79821股的股份，后拍卖得款338840元，王晓、张王章均分到执行款80145元。2018年7月10日，因申报财产不实，周笑萍被龙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司法拘留15日。2018年8月10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恒泰公司邮寄送达责令企业提供资料通知书，要求恒泰公司提供当前及近三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单位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费用表）、固定资产清单等与审计事项有关的能反映公司财务状况的材料，但恒泰公司未按要求提交材料。被告人周笑萍只提供了恒泰公司2015、2016、2017三年的审计报告，不提供评估需要的相关材料，导致无法评估股权价值。2018年9月11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向恒泰公司直接送达了责令企业提供资料通知书，由周笑萍签收，周笑萍、恒泰公司仍拒不提交。2019年1月16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向恒泰公司短信送达了责令企业提供资料通知书，接收人为周笑萍，周笑萍、恒泰公司仍拒不提交。2019年3月1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向周笑萍、恒泰公司邮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恒泰公司提供上述材料，以对恒泰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周笑萍、恒泰公司仍拒不提交。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周笑萍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3411账户转入共计92万余元人民币，后被周笑萍转出使用。2019年9月25日，周笑萍名下浙江精卓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出资额807.9429万元30%的股权被转让给施小平。上述款项未用于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2019年3月28日，龙湾区人民法院将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被告单位恒泰公司、被告人周笑萍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截止移送当时，周笑萍尚欠本息共计13702637.68元。2019年4月8日，周笑萍主动到永兴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周笑萍向其6228××××3411账户（已被查封）转入305万元，以此方式主动履行。同年5月13日，周笑萍名下月华苑房产拍卖款927万元到账。同年6月1日，周笑萍又向其6228××××3411账户转入135万余元。同年6月16日，周笑萍家属向龙湾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转入157.5万元。次日，周笑萍家属代为交纳剩余执行款6392元，案件执毕。原审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浙江恒泰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周笑萍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单位恒泰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周笑萍的行为不等同于恒泰公司的意思表示，周笑萍不提交恒泰公司财务资料无关公司利益，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综上，请求改判上诉单位无罪。原审被告人周笑萍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周笑萍不配合执行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1）张王章的执行案件不属于本案的“判决、裁定”范围；（2）周笑萍处置其他财产的行为合理合法；（3）周笑萍不配合提交财务资料的行为情有可原，情节轻微。2.周笑萍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3.周笑萍有自首情节，且全案已执行完毕。综上，请求对周笑萍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笑萍的供述，被害人王晓、张王章的陈述，证人朱某、钱某、何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移送函，拘留决定书，罚款决定书，ＥＭＳ邮件详情单，银行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备案登记情况，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归案经过，营业执照，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单位恒泰公司、上诉人周笑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备案登记情况证实周笑萍为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笑萍供述自己收到龙湾法院责令企业提供材料通知书，向法院提供了2015年至2017年审计报告并附了由恒泰公司盖章的说明，没有提供其他材料。首先，周笑萍系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的名义、加盖公章，向法院寄送公司审计报告，并拒绝提供执行法院要求的其他材料，应认定系职务行为；其次，恒泰公司的股权被拍卖，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将导致该有限公司的人合性被破坏。因此，本案符合以单位名义、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的单位犯罪特征。被执行人周笑萍系恒泰公司股东，恒泰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应按执行法院通知书的要求全面如实地提供该公司当前及近三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固定资产清单等与审计事项有关的能反映公司财务状况的材料。恒泰公司拒不协助执行的行为导致周笑萍名下该公司的股份无法被评估、拍卖，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恒泰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周笑萍的行为是否构罪。经查，执行裁定书证实龙湾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对张王章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明确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被执行的财产在王晓执行案件中处置，张王章执行案件参与分配。从被扣押在案的财产情况来看，股权因恒泰公司拒不提交有关材料而无法被执行，仅房产拍卖所得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此情况下，周笑萍未向法院申报、报备便处置其他财产，属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周笑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恒泰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上诉人周笑萍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时，周笑萍作为恒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实施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鉴于周笑萍具有自首情节，且涉案判决、裁定已履行完毕，已对其从轻处罚。周笑萍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免予刑罚或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戴一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清泉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