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21民初2473号原告：李尚书，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浚县。指定代理人：岳修宇，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浚县。系原告外甥。指定代理人：刘静强，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浚县。系原告侄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华，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浚县惠民医院。住所地：浚县卫河路宏基西丁字路口南3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周彦波。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林，河南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尚书与被告浚县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尚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华，被告惠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周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尚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380元、护理费113379元、死亡赔偿金547200元、丧葬费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10001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被告承担50%责任，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请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68009.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0日，原告亲属刘金海因“外伤致颈背部疼痛2小时”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时自主体位，四肢感觉及活动正常。于2018年8月27日被告行“颈椎间盘臭氧加射频消融术”手术治疗。××患者出××四肢力下降、肌肉萎缩等症状。2018年9月29日，在未取得刘金海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把患者刘金海强行送回村里，扔在大街上，刘金海精神受到严重打击。2018年9月30日，刘金海到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髓损伤并不全瘫、颈椎骨折等”，经治疗四肢活动及吞咽功能未见好转。刘金海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医务人员对患者刘金海一系列的错误导致其出××四肢肌力下降、肌肉萎缩等，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惠民医院辩称，原告与刘金海不是配偶，不具有法定的夫妻关系，故其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受害人刘金海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原告所在浚县屯子镇刘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刘金海系夫妻关系。2.浚县伾山社区医院诊断证明一份，原告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原告先天性××障碍，与刘金海无儿无女，系村里建档立卡贫困户，村委会指定岳修宇、刘静强为原告的指定监护人。3.浚县屯子镇刘门村卫生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刘金海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亡。4.刘静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刘金海在被告处××一直瘫痪在床，后经浚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一月无效，回家休养，一年后死亡。5.照片一组。证明被告未通知任何家属的情况下，强行把刘金海扔在岳修宇家门口大街上。6.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刘金海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之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0元。7.《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级伤残标准，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或者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证明刘金海的伤情为一级伤残。8.岳修宇、刘静强、刘金堂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金海住院期间由岳修宇、刘静强两人护理，出院在家期间由刘静强、刘金堂两人护理。被告对原告的第3、6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户口是居民集体户口，与刘金海不在同一户口，住址门牌号亦不同，不能证明二人属同一家庭成员。原告的第2组证据村委会指定的监护人违反法律规定，其指定的监护人是刘金海的亲属，而非原告的亲属，且原告是否××障碍应由专门医院做出鉴定，而非出具证明单位浚县伾山社区医院。第4组证据，出具证明人是原告的指定监护人，其具有的是原告资格，不符合证明人的资格。且其所述不属实，2019年9月，系因其没有护理，在患者刘金海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根据刘金海要求，被告将刘金海送回家。原告的第5组证据拍摄时间地点不详，不能证明其主张。对第7组证据，被告认为××患者刘金海的伤残为一级伤残。对第8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护理人数应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评估作出。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户籍信息一份。证明原告住址是集体户口，婚姻空白，与患者刘金海不是同一家庭成员，不存在配偶关系。2.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病历一份。××理基础，同时证明其住院治疗期间一人护理。3、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刘金海在被告处住院费用23387.65元，至今未付。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刘金海未办理结婚证符合本地农村当时情况，村委会作出的情况说明更加符合客观真实。关于护理人数，医院要求家属一天24小时陪护，而又未发放陪护证，责任在被告。关于医疗费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同时，被告在患者未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为患方办理出院，更能说明医院存在过错。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对原告所在村支部书记刘红强进行了调查，刘红强称“李尚书精神不正常，看着就像憨人，其在三十多年前被外出的刘金海带回来后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没有户口，日常生活由刘金海照管。刘金海是村内五保户，2017年左右，因贫困户需要办理建档立卡，没有户口无法办理，政府结合派出所为李尚书办理了集体户口”。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未提出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明其与刘金海为夫妻关系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与本院调查原告所在村支部书记的调查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4组证据，第3组证据卫生所证明不显示死亡原因，第4组证据情况说明系刘静强出具，其是刘金海的侄子，也是村委会为原告指定的代理人，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刘金海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金海的护理人数，参照法律规定，原则上以一人的标准予以计算为宜。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通过以上对原告证据的分析认定，对被告主张的原告与刘金海不存在夫妻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的第2、3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有效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刘金海，1955年9月26日出生。原告系××障碍人员，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与刘金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活后无子女。2017年因办理建档立卡贫困户而补录了户口。2018年8月20日，刘金海因“外伤致颈背部疼痛2小时”到被告处住院治疗，门诊诊查后以“颈部外伤”收入院。2018年8月27日被告行“颈椎间盘臭氧加射频消融术”手术治疗，××出××休克等症状。2018年9月29日，被告与刘金海外甥沟通，建议转该患者至康复科康复治疗，家属未同意，并留刘金海一人在被告处无家属陪护。当日被告在未取得患者刘金海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把患者刘金海送回村里。因刘金海未办理出院手续，在被告处产生的医疗费用23387.65元未付。2018年9月30日，刘金海到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髓损伤并不全瘫、颈椎骨折等”，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根据浚县人民医院的病历显示，“徒手肌力检查：双上肢肌力Ⅳ级，双下肢肌力Ⅰ级。改良Ashworth痉挛评定：双上肢肌张力Ⅰ级，双下肢肌张力Ⅰ级。××患者四肢活动不利未见明显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劝说无效，协助办理出院手续”。后刘金海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亡。庭审中，原告认为刘金海出院时四肢瘫痪，肌肉萎缩，必然导致其死亡，如果不能认定死亡为损害后果，要求按一级伤残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诉讼前，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对刘金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刘金海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事项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医方过错与刘金海的损害后果（颈髓损伤并不全瘫）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之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0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128.38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院调查原告所在村支部书记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刘金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三十余年，并由刘金海一直扶养照顾的事实，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发生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同居时符合结婚的实际要件，原告与刘金海系事实婚姻，故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刘金海配偶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被告的过错与刘金海的损害后果（颈髓损伤并不全瘫）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之间，故根据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刘金海的颈髓损伤并不全瘫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酌定由被告承担因刘金海死亡给原告造成损失40%的赔偿责任为宜。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以及原告方的主张，能够认定因刘金海受伤住院及伤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23387.65元，护理费58156.14元（128.38元/天×453天×1人，从刘金海住院的2018年8月20日到死亡日期2019年11月1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50元/天×69天），营养费1380元(20元/天×69天)，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18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以一级伤残标准要求进行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浚县人民医院的病历显示刘金海“徒手肌力检查：双上肢肌力Ⅳ级，双下肢肌力Ⅰ级。改良Ashworth痉挛评定：双上肢肌张力Ⅰ级，双下肢肌张力Ⅰ级”，最终确定为颈髓损伤并不全瘫的结果，可以看出刘金海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防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刘金海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一级伤残的标准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从致刘金海颈髓损伤并不全瘫到死亡，共计14个月，故伤残赔偿金应为39901.13元（34200.97元/年÷12个月×14个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系智障人，无子女，依靠刘金海扶养，故原告作为被扶养人的扶养费用为351545.12元（21971.57元/年×16年）。以上费用合计496820.04元。根据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98728.02元（496820.04元×40%）。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收入情况，本院酌定20000元。因刘金海在被告处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3387.65元未向被告支付，被告主张扣除，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金海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浚县惠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尚书各项损失195340.37元；二、驳回原告李尚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原告李尚书负担6219元，被告浚县惠民医院负担3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方审 判 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魏贻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姜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