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依依，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被告人胡依依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阚正伟，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铭炽，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璇(系被告人胡依依之妹)，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告人胡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孙璇、刘艳，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燕，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人朱燕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敏，女，1992年1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唐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宋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江南，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政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及辩护人阚正伟、陈铭炽、刘艳、王灿、郑江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胡依依先后纠集被告人胡璇、唐敏、朱燕等人，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组建诈骗团伙。该团伙利用抖音以年轻男性身份搭识大量被害人，后以购买产品即可进行“猜拳返利”、“点赞送手机”等活动，诱骗被害人大量购买其产品，之后又采用软件控制猜拳结果、拒不兑现返利财物等方式，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现已查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2739元。被告人胡依依伙同被告人胡璇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2739元。被告人朱燕于2018年11月加入该团伙，担任组长工作，负责组内业务员诈骗款的汇总，计算提成并向组员发放诈骗提成，本人参与组内成员诈骗分成。经查，其所在小组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合计骗取被害人李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32478元。被告人唐敏于2018年9月加入该团伙，担任业务员工作，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朱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348元。被告人胡璇、唐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敏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胡璇。被告人胡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胡依依。 案发后，被告人胡依依、胡璇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敏诈骗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被告人胡依依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璇、唐敏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均系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璇、唐敏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胡依依的辩护人阚正伟、陈铭炽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依依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赔了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胡璇的辩护人孙璇、刘艳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坦白，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燕的辩护人王灿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燕起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2.被告人朱燕系坦白，系初犯、偶犯；3.本案部分被害人支付了对价，获得了产品，与其他诈骗行为有区别，应扣减被害人张某实际收到产品的406元；4.被害人刘某的第九笔3045元收款人微信名与被害人微信名相同，可能是被害人转账给自己，无法证明收款人是被告人，应予以扣除；5.被害人王某1支付款项无法证明收款人是被告人，应予扣除；6.涉及“点赞送手机”活动有部分被害人未能核实，应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燕判处缓刑或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唐敏的辩护人宋伟、郑江南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敏系立功、系初犯，本案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胡依依先后纠集被告人胡璇、唐敏、朱燕等人，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组建诈骗团伙。该团伙利用抖音以年轻男性身份搭识大量被害人，后以购买产品即可进行“猜拳返利”、“点赞送手机”等活动，诱骗被害人大量购买其产品，之后又采用软件控制猜拳结果、不兑现返利财物等方式，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现已查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2739元。被告人胡依依伙同被告人胡璇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2739元。被告人朱燕于2018年11月加入该团伙，担任组长工作，负责组内业务员诈骗款的汇总，计算提成并向组员发放诈骗提成，本人参与组内成员诈骗分成。经查，其所在小组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合计骗取被害人李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32478元。被告人唐敏于2018年9月加入该团伙，担任业务员工作，采用上述方式，合计骗取被害人朱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348元。 2019年4月12日，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永爱路262号抓获被告人唐敏，在被告人唐敏的配合下，民警在上海市惠南镇布鲁斯小镇1期260号抓获被告人胡璇，在胡璇的配合下，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阳光城愉景湾118号抓获被告人胡依依。2019年5月5日，民警在南京禄口机场抓获被告人朱燕。被告人胡璇、唐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敏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胡璇。被告人胡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胡依依。 案发后，被告人胡依依、胡璇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分别预缴了罚金人民币12000元、8000元、8000元，被告人胡依依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5247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张某、李某1、李某2、朱某、刘某、吴某、王某1、王某2的陈述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王某3、农某、倪某、王某4、吴某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产品奶茶、果冻、洗面奶样品、快递单，谅解书及收条，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关于协查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复印件，支付宝、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人口信息等。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当庭对犯罪事实亦作了相应的供述。 对辩护人阚正伟、陈铭炽关于被告人胡依依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依依到案后未及时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对该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孙璇、刘艳关于被告人胡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在集团内负责与组长对账、结算，负责发货，根据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王灿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燕在犯罪集团中担任组长，对下线进行业务管理、指导，进行款项结算，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根据其所起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燕到案后未及时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对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年轻男性身份与被害人联络，推送购买产品后可以参加获利丰厚的猜拳、摇骰子活动的广告，使用作弊软件控制开奖结果，实际上被害人只能获得低价的奖品，也有未收到奖品的情况；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受返利、中奖等引诱而超出日常需要大量购买产品，被害人购买产品的焦点和核心是诱人的大奖或大额返利，因此被害人购买的产品是否是正品以及是否收到产品并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构成，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第4、5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微信支付记录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害人实际向他人支付了款项，被害人王某1的购买情况有被告人唐敏向朱燕的报单记录予以证实，有支付记录予以佐证，且根据被告人胡璇的供述，本案被告人采用购买的微信号，使用收款平台进行收账，涉案产品及金额与本案的销售模式相符，可以印证，故对上述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第6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销售的产品中无定价99元的品种，被告人通过虚假的“点赞送手机”活动骗取99元运费，模式固定，公诉机关根据交易完成后被告人之间报单记录中涉及到“手机、99元”的记录予以指控，有理有据，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朱燕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支撑，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郑江南的关于被害人已经获得赔偿并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敏未进行退赔，被害人也未对其表示谅解，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敏诈骗数额较大，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胡依依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璇、唐敏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均系立功，对被告人胡璇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唐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璇、唐敏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依依、胡璇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依依、胡璇、朱燕、唐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人胡依依、朱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璇、唐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依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胡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朱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唐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平板电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5247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慕君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人民陪审员  苏丽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