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2133号原告：酉阳县御雅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城北新区怡豪国际装修城。注册号：500242008222039。法定代表人：罗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身中心，经营场所：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桃花源中路81号南区四楼。注册号：5002426051199500经营者：白拥军。被告：白拥军，男，1989年1月29日生，住酉阳县。被告：陈东，男，1983年6月9日生，住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阳，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胜，男，1986年7月20日生，住酉阳县。被告：席仕伟，男，苗族，1985年9月11日生，住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酉阳县御雅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雅阁公司）与被告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身中心（以下简称巴山蜀水养身中心）、白拥军、陈东、罗胜、席仕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御雅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巴山蜀水养身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白拥军，被告白拥军、罗胜、陈东，被告席仕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雅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起算，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3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起算，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后经本院释明，若合同无效，原告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以1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罗胜、席仕伟主动与原告联系，双方于2016年9月6日与巴山蜀水养身中中心签订《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其巴山蜀水洗浴中心龙湾店进行装修，合同总价64万元。2017年7月6日，双方组织验收合格，同年7月23日罗胜出具欠条，载明于2017年9月1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该欠条上加盖巴山蜀水养身中心城北店印章，在欠条出具之前被告尚欠原告装修款183000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巴山蜀水养身中心经营者原为被告陈东，2017年12月19日变更为白拥军，巴山蜀水设有城北店，该店也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月15日注销，经营者原系被告罗胜，2017年9月13日变更为陈东。席仕伟系合伙人。巴山蜀水养身中心辩称，1.原告主张的183000元工程款不属实，仅欠原告35000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进行调整；2.原告延误工期，应当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白拥军辩称，1.其并非适格被告，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2.原告诉讼的债务发生在罗胜担任经营者期间，与白拥军无关；3.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尚欠原告183000元工程欠款，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陈东辩称，1.案涉债务是罗胜担任经营者期间产生的，后罗胜将养身中心债务转让给陈东，但陈东、罗胜均未通知原告，庭审过程中，法庭多次询问原告是否认可罗胜、陈东、白拥军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原告均没有明确认可，因此债务转让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原告的债务应当由罗胜来承担。后陈东将养身中心债务转让给白拥军，白拥军担任经营者期间向原告支付了装修款40000元（原告仅认可30000元），原告用实际行动认可白拥军承担欠款，即本案债务已转移到了白拥军身上，因此案涉欠款应该由罗胜或白拥军负担；2.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183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提出具体计算方式，罗胜出具的巴山蜀水债务清单中列明欠新店“罗宇”装修款130000元，陈东、罗胜、白拥军皆认可欠款金额为130000元，后白拥军又向原告支付30000元，如果白拥军能够提供2018年2月份的转账10000元的记录，本案实际欠款金额就是90000元，因此，被告罗胜或白拥军只承担90000元或100000元的债务；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原告如果不能提供施工资质，案涉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就不能得到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罗胜辩称，1.对原告提供合同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2.2017年8月已将巴山蜀水的债权债务转移给陈东；3.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183000元应举证证明；4.整改费用系当时被告整改，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席仕伟辩称，1.席仕伟不是适格被告，其不是合伙人，也不是经营者，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2.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欠付款项为183000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进行调整；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案涉工程2017年7月6日验收，原告2020年7月13日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4.整改费用应从应付装修款中扣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提交了《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验收单》、欠条、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二份、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身中心变更登记资料、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身中心城北店变更登记及注销登记资料、巴山蜀水养身中心转让协议、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广告牌制作合同》及收据三张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巴山蜀水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洗浴、足疗、养生服务，注册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原经营者为罗胜。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城北店（以下简称巴山蜀水城北店）成立于2017年3月9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经营者为罗胜。2016年9月6日，巴山蜀水养身中心（发包方、甲方）与御雅阁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巴山蜀水洗浴中心龙湾店装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方式，合同总价为640000元，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乙方50000元作为入场费，基础装修（房间隔墙、地面水电管道铺设）完成时甲方支付乙方30%的工程进度款，乙方完成瓷砖铺贴、地面墙面防水、顶面墙面造型及所有木工项目后，甲方付乙方30%工程进度款，乙方完成墙面基层处理及顶面乳胶漆，墙面墙布安装，灯具安装及店招工程后，甲方付乙方35%工程进度款，本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乙方施工图及效果图后，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两个月内完工，若有增加项目工期顺延。第二条中约定本工程实行合同预算内包干，工程完工不再作收方决算，预算未列项目不进入本预算。第四条第五款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双方不得更改合同价格，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和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并另签补充合同。第六条工程变更约定工程项目及做法的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以甲方代表与乙方签订书面变更为准，确定增减项目及差价后再施工，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7月5日开始验收，工程验收单上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结果列明1.古剑山房间整体布局未按图施工；2.厕所房间顶面未达到验收标准、补缝刷漆；3.门头基层费用（制作费）由乙方承担；4.房间衣柜因施工问题，衣柜未安装；5.配电室的装配费用由乙方承担；6.其中3个房间床基坑未按图施工。以上问题，乙方能处理的自行处理，不能处理的经甲方同意，后协商解决，费用由乙方承担。全部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甲方代表签字处有罗胜签字，乙方代表签字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罗煜签字，签字时间为2017年7月6日。原告御雅阁公司陈述六个问题是2017年7月5日双方验收时被告提出的，后由原告整改合格，次日即2017年7月6日双方验收合格签字，但未提交相应整改依据材料及支付凭证。罗胜陈述验收时存在的六个问题是巴山蜀水自行整改并支付了整改费用。2017年6月5日，巴山蜀水养生中心（甲方）与酉阳县大地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告牌制作合同》，工程名称为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城北龙湾店），工程内容为广告牌的基层、广告喷绘的制作安装，造价及承包方式为广告牌的基层（含金属、木质、展板、吸塑灯箱、拉网展示架的制作安装和维护），人民币合计42000元；广告喷绘（水晶板，含制作、安装、维护）人民币合计5000元，总造价共计人民币47000元，最终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办理工程结算。本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工程期限为30天，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工程款在广告牌整体安装完毕后10日内付清。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罗胜签字，酉阳县大地传媒有限公司为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城北龙湾店）完成广告牌的基层、广告喷绘的制作安装后，巴山蜀水养生中心共支付其广告牌制作（材料）费共计14100元+14100元+28200元=56400元。2017年7月23日，被告巴山蜀水养生中心当时的经营者罗胜给罗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罗胜，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因经营的酉阳巴山蜀水洗浴中心龙湾店的装修事宜与酉阳县御雅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罗煜，身份证号码：xxxxxxxx）签订装修合同，现装修已全部完成。尚有装修尾款（详见合同）未付。本人承诺于2017年8月1日当天支付罗煜100000元，剩下余款详见合同于2017年9月1日前全部结清。如本人未在承诺时间内付足罗煜欠款，罗煜有权处理本店（酉阳巴山蜀水洗浴中心龙湾店）内的硬件设施以抵该笔债务。”该欠条欠款人处有罗胜签字，且盖有酉阳县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城北店的印章。罗胜陈述，此时给原告出具欠条时，尚欠原告装修款130000元，因原告认为由其进行整改的话用不着花53000元，所以不同意将整改费用从中扣除，所以欠条中也未明确欠款金额。2017年9月11日，罗胜（转让方、甲方）与陈东（受让方、乙方）及原店铺股东王敏、田茂益、席伶俐、龙野、陈上尚签订《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甲方持有的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碧津广场店（酉阳县xx号）、城北龙湾店（酉阳龙湾国际xx号楼xx楼）股权装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1.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碧津广场店、城北龙湾店）的100%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原店铺股东同意该转让事项。2.股权转让价格为75000元，受让方同时承担原店铺欠下的所有债权债务（见附表），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的当天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该协议附有的巴山蜀水债务清单其中载明欠罗宇装修款（新店）130000元，单据见合同及收条。罗胜、陈东及原五股东同时在债务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13日，巴山蜀水养生中心经营者由罗胜变更为陈东。2017年9月13日，巴山蜀水城北店经营者变更为陈东，陈东经营期间于2018年1月15日将该店注销。2017年12月18日，陈东（转让方、甲方）与白拥军（受让方、乙方）签订《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的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碧津广场店股权转让给乙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800000元，受让方承担原店铺欠下的所有债权债务400000元。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后即可获得巴山蜀水足体养生中心所有权。2017年12月19日，巴山蜀水养生中心经营者由陈东变更为白拥军。陈东经营巴山蜀水养生中心期间未支付原告装修款，白拥军经营期间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罗煜支付装修款10000元，同年9月12日支付装修款20000元，即白拥军经营期间共支付原告装修款30000元。罗胜陈述其与陈东签订转让协议时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征得同意，白拥军、陈东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未通知其他债权人。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装修款欠款是以合同约定的64万元作为结算金额，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得出的，同时不认可罗胜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附有的债务清单即不认可2017年9月11日时，被告尚欠的装修款为130000元。经本院释明，原告作为债权人认可罗胜把巴山蜀水养生中心及巴山蜀水城北店的债权债务转让给陈东，不认可陈东把巴山蜀水养身中心债权债务转让给白拥军。现巴山蜀水养生中心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仍为白拥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原告没有提供相应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尚欠装修款金额为多少；二、装修款支付责任由谁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尚欠原告的装修款金额为96600元。原告在起诉状中已自认2017年7月23日，罗胜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尚欠装修款183000元，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合同总价是64万元，因为时间很久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尚欠的装修款为183000元，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与庭审陈述相矛盾，并且原告亦没有为自己相互矛盾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如前所述，因验收时被告和原告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整改费用由原告承担，而整改费用中的广告牌（门头）的制作安装费用56400元实际系被告罗胜经营期间支付广告公司的，再扣除后面白拥军经营期间2018年支付原告装修款30000元，则被告尚欠原告的装修款为183000元-56400元-30000元=96600元。关于各被告提出的2017年9月11日陈东和罗胜签订转让协议时尚欠原告的装修款为130000元，再扣除被告支付的门头制作费用（整改费用）56400元及其后白拥军担任经营者期间支付原告的30000元装修款，被告尚欠原告的装修款为130000元-56400-30000元=43600元的抗辩理由，原告虽认可陈东和罗胜签订巴山蜀水转让协议，但同时不认可该转让协议清单上的载明130000元债务金额，该转让协议附有的清单上虽载明尚欠原告的装修款为130000元，同时载明详见合同、收条，而各被告未能提供相应收条等证据佐证，本院碍难支持该抗辩理由，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巴山蜀水养生中心为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时罗胜为经营者，但2017年9月11日罗胜将巴山蜀水养生中心、巴山蜀水城北店债权债务转让给陈东，经营者由罗胜变更为陈东，陈东经营期间已将巴山蜀水城北店注销。后2017年12月18日，陈东又将巴山蜀水养生中心债权债务转让给白拥军，并进行了经营者的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同意罗胜将巴山蜀水债务转让陈东，但不同意陈东将巴山蜀水债务转让给白拥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对于个体工商户的规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均规定在第二章“公民（自然人）”，第四节“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中，在民事主体架构设置上，个体工商户既不属于法人也不属于其他组织，归类“公民”凸显责任，现债权人同意罗胜、陈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不同意陈东和白拥军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则应由债权人同意的债务受让者陈东承担该债务。但因罗胜和陈东签订的转让清单上载明尚欠原告的装修款为130000元，则陈东应承担的债务以不超过130000元为限，且陈东将债务转让给白拥军后，白拥军的支付行为应视为陈东已支付30000元，故陈东应承担的债务以不超过100000元为限。原告未获支付的装修款为96600元，故该款应由陈东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酌定从陈东承接债务之日（2017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罗胜2017年7月23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承诺2017年9月1日结清装修款，且白拥军经营期间2018年9月12日尚在支付原告装修款，现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酉阳县御雅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尾款96600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980元，由原告酉阳县御雅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5元，被告陈东负担1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珍人民陪审员  周翠香人民陪审员  冉隆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小红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