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4363315P。负责人：王麒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约西，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女，200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法定代理人：程某，女，系毕某之母，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天心，女，200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董大中，浙江井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89039345H。负责人：黄剑锋。原审被告：秦林聪，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林柏持，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曾小华，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负责人：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某、毕天心、毕某、以及原审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曾小华、秦林聪、林柏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按事故次责10%比例承担89834.85元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周志敏和曾小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由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周志敏和曾小华各自承担20%的事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赔偿的事故承担责任比例20%有异议。曾小华驾驶CT2888号出租车随意让乘客在车行道内下车，且下车人毕雪荣从机动车道内行走进入人行横道上开始，该危险状态已经解除了，最多承担10%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按事故次责10%比例承担89834.85元保险赔偿责任。程某、毕天心、毕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无责机动车方也要承担10%，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与法不相符。我方原主张承担30%的责任，已经充分考虑到双方的过错，一审判决后，我方没有上诉，请求予以维持。曾小华称：本人责任应比公交司机要小，是间接的因果关系，但赔偿比例由法院裁定。程某、毕天心、毕某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曾小华、秦林聪、交运出租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08823.2元；2.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项下优先赔付）；3.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0日晚上21时58分许，周志敏驾驶浙Ｃ08××**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温州市江滨路由东往西行驶，行经百里东路与环城东路交叉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地段时，车辆左前部与由被告曾小华驾驶的沿百里东路西往东机动车道内停车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的浙ＣＴ××**小型轿车下车、行走到路口人行横道、再由南往北行走的毕雪荣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毕雪荣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部门认定，毕雪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志敏和被告曾小华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肇事的浙Ｃ08××**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名下；浙ＣＴ××**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曾小华、秦林聪、交运出租公司名下，由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承保交强险，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程某系受害人毕雪荣的妻子，原告毕天心、毕某系受害人毕雪荣的女儿。事故发生后，原告与浙Ｃ08××**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及驾驶员周志敏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按责一次性赔偿原告38万元（其中包括该车交强险理赔款11万元），现该部分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浙ＣＴ××**小型轿车事故责任的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原告程某、毕天心、毕某作为赔偿权利人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金额。经审理，被告曾小华、人保财险温州公司、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其他事项赔偿金额均有异议（详见表格）。损失项目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97980元，即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受害人毕雪荣的女儿毕某的扶养费112091元，即32026元／年×7年÷2＝112091元。上述款项合计1110071元。被告曾小华、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温州公司对原告该项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3216元，具体为66432元/年×6个月=33216元。被告保险公司对该项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3、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021元。被告曾小华、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温州公司对医疗费票据金额无异议，人保财险温州公司认为其中的救护车费140元属于交通费，不应在医疗费中计算。一审认为，交通事故的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范畴，应从医疗费中扣减，鉴于原告已主张权利，可作为受害人的交通费予以赔偿。故本案受害人的医疗费为4021元-140元=3881元，交通费为140元。4、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误工损失11072元（即66432元/年×1个月×2个人=11072元）；交通费5000元。被告曾小华、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温州公司有异议，认为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应由法院酌情处理；误工损失11072元过高，要求按2人7天，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受害人毕雪荣系外来务工人员，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赶到温州处理丧葬事宜符合人情常理，应该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但参与处理丧事的亲属应按相关标准合理计算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根据受害人丧事处理的客观实际，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按浙江省2018年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予以采纳，人员及期限酌情确定按3人7天进行计算。综上，本案的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为2000元，误工费为66432元/年×7天×3个人=3822元，合计582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告曾小华、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温州公司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为1万元。一审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毕雪荣非正常死亡，确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次事故毕雪荣承担主要责任，两辆肇事汽车的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由两辆肇事汽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浙ＣＴ××**小型轿车驾驶员被告曾小华承担1万元。交强险、商业险及理赔情况浙ＣＴ××**小型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不计免赔特约险，未理赔。原告总计损失1169511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受害人毕雪荣承担主要责任，周志敏和被告曾小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确定由周志敏和被告曾小华共同承担事故40%责任，受害人毕雪荣自行承担事故60%责任。本案系周志敏和被告曾小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事故认定书认定两位驾驶员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可由其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周志敏和曾小华各自承担20%的事故赔偿责任。被告秦林聪、林柏持作为该肇事出租车的所有人收取车辆营运收益，被告交运出租公司作为该肇事出租车的名义车主收取车辆管理费，均应对出租车驾驶员曾小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损失属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付义务。本案肇事的两辆汽车均投保交强险，交强险项下应先行赔付，原告与本案肇事车辆浙Ｃ0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38万元包括交强险项下需赔付的金额，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在交强险项下先予赔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受害人毕雪荣抢救期间的医疗费3881元，未超过两辆肇事汽车的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2万元的标准，可由承保肇事车辆的两家保险公司各半赔付；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承保曾小华驾驶出租车的交强险，本案可由其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原告3881元×50%＝1940.5元。本案确认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071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交通费140元、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损失3822元，已超过两辆肇事汽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22万元的赔偿限额，本案可由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直接赔偿原告110000元（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确定的损失总额1169511元，不足部分为1169511元-223881元＝945630元，被告曾小华应按事故比例20%承担赔偿责任，即945630元×20%＝189126元。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承保被告曾小华驾驶出租车的商业三者险，鉴于该出租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在商业三者险理赔时应扣除5%的比例，故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项下应该赔偿的金额为189126元×95%＝179669.7元，被告曾小华自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89126元×5%＝9456.3元。综上，本案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940.5元＋110000元＝111940.5元，本案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79669.7元，本案被告曾小华、秦林聪、林柏持、交运出租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的金额为9456.3元。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部分，与上述列表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的部分适当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温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程某、毕天心、毕某赔偿款111940.5元。二、被告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程某、毕天心、毕某赔偿款179669.7元。三、被告曾小华、秦林聪、林柏持、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程某、毕天心、毕某赔偿款9456.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由原告负担806元，被告曾小华、秦林聪、林柏持、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负担2910元。上诉人在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温州市公安局交通部门认定周志敏和曾小华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定效力，如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侵权责任认定一般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在本案中，受害人毕雪荣系行人，在机动车与行人的赔偿比例比较中，一般向行人倾斜。一审酌情确定由周志敏和曾小华共同承担事故40%责任，由周志敏和曾小华各自承担20%的事故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在本案中，曾小华毕竟在机动车道内违法让乘客下车，属于较严重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属于危及乘客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而不是其他一般违法行为。因此在法律上可以认为，该行为与前后发生的人身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于曾小华的行为属于危及乘客安全的行为，因此让其承担20%赔偿责任，二审不予变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