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1民初1913号原告：宋云燕，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雄，男，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5202010202019。被告：顾平，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李余平，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吴强，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王建和，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王尚明，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欧孔素，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郭福寿，男，1988年7月5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贵州省黎平县。被告：杨书尤，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原告宋云燕诉被告顾平、李余平、郭福寿、吴强、王尚明、王建和、杨书尤、欧孔素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解晓莉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云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雄，被告顾平、李余平、郭福寿、吴强、王尚明、王建和、杨书尤、欧孔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云燕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八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其中被告王建和、欧孔素、顾平还要通过在被告本人的微信等侵犯原告肖像以及名誉的社交软件、黎平电台等途径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决八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2日上午10点半左右，原告搭乘被告王建和驾驶的贵Ｈ×××××出租车辆自黎平金泰小区对面斑马线至厚德南泉山酒店。原告上车时车上已有两位乘客（到车站对面超市门口下车），后在贡援坡脚、向家坡脚、翘都路口有人搭车，因线路不合最终没有拼车成功。车辆快到目的地时，原告扫微信付款价格是5元，可是输密码时车辆刚好停下，价格跳成6元。原告主动问被告，应该付5元还是6元。被告王建和表示应当以到达地计时器价格作为支付依据，原告按照6元以微信支付方式付给被告劳务费。原告下车时说“如果不是你一路停车拼客，就不会多那几秒变成6元了”。双方搭乘过程并没有出现任何争吵。被告王建和待原告离开后，便在“五一公司”内部交流微信群（172人）使用不文明语言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并且污蔑原告“一上车就说，到厚德酒店，不准拼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平，在群里称原告“不知廉耻、甘愿做某人的情妇.．．”，言辞龌龊不堪、难以入耳。并将原告个人身份信息发到微信交流群，引来不明真相的其他驾驶员吴强、王尚明、欧孔素、郭福寿、杨书尤等人的争相攻击……原告的家庭情况、感情状况和个人头像照片、身高、体型、穿着、工作单位等都被发到微信聊天群中，并用不文明语言辱骂原告的爸爸（原告爸爸是一位退休老师，在村里任教几十年，跟大家无冤无仇、素不相识，却无故在群里被辱骂），给原告个人隐私及名誉造成极大伤害。然而，作为微信群主的李余平和“五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平，不仅未对驾驶员的行为予以制止，顾平甚至在群内煽动并侵犯原告的个人隐私，该行为严重损害被告“五一公司”出租车行业文明形象，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20年8月3日上午，原告朋友告知在乘坐黎平至洪州班车上听到有人在五一公司群里诋毁原告名誉及肖像，原告的出租车司机朋友也告知原告同样的事情。2020年8月3日中午，原告与五一公司经理李余平沟通希望在其内部将事情妥善处理，否则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被告至今未给予原告一个妥善的解决结果，原告被迫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利。2020年10月21日，黎平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原告的起诉。案件受理后，原告发现其他侵权责任人的存在，要求追加被告未获得允许，原告为彻底解决责任承担问题，自愿撤回并重新起诉。2020年10月30日，黎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31民初18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原告宋云燕的撤诉申请，现原告依法重新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告通过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名誉权，扰乱原告正常生活，因此，原告根据《民法通则》第101、120条以及《民事诉讼法》119条之规定，请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平、吴强、王尚明、王建和辩称：原告在起诉状陈述被告名誉侵权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原告陈述属于断章起义，属于肆意诬陷所有被告，为此，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余平辩称：事件发生后，因为我不在黎平，有私事在贵阳，原告也知道这个事实和情况，当时她提出要我们在平台跟她解释，因为这个是视频监控平台，需要技术在后台才能调出来看，所以无法满足她的要求，我们两个也相互加微信，也在微信上跟她进行交流，等我从贵阳回来，再招集这几个涉事人，向原告作出解释，但原告不同意。2、我在微信群没有产生任何攻击她的语言和记录，我不知道原告为什么列我为被告。3、从贵阳回来后，也多次与她沟通，也想通过我招集他们几个向她作出解释，她也不同意，后来，我也只有采取不理睬的办法对待这件事。被告欧孔素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也与原告一点关系都没有。被告郭福寿辩称：我在微信群里不造成任何影响，对她也没有造成任何不利的后果，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书尤辩称：我对原告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攻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宋云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视频及文字说明，证明被告顾平、李余平、吴强、王建和、王尚明、欧孔素、郭福寿、杨书尤均涉嫌对原告进行名誉侵权的事实；4、黎交运函（2020）5号，证明被告顾平、李余平、吴强、王建和、王尚明、欧孔素、郭福寿、杨书尤均涉嫌对原告进行名誉侵权的事实。被告顾平、李余平、吴强、王建和、王尚明、欧孔素、郭福寿、杨书尤在举证期限和庭审时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20年8月2日上午，原告乘坐被告王建和驾驶的贵Ｈ×××××号出租车从黎平大酒店附近到厚德南泉山酒店，原告乘车时车上已有两名乘客，后在中途下车。车辆接近目的地时，原告微信扫码准备付款时，计价器显示5元，等车辆停稳、原告输密码时计价器显示6元，后原告付款6元。原告下车时告知被告王建和“王师傅，若不是你一路停车拼客就不用多出这一块钱。”同时念叨“打表不拼客，拼客不打表”，此时恰逢一男乘客欲上车，后该男乘客不准被告王建和拼客。被告王建和（微信名为“隔壁王哥”）心里不舒服就在名为“2020年五一公司群”通过语音发表自己的看法，内容为“刚刚我拉到陈家华的婆娘，宋妹你们认识吗？这个婆娘不允许拼客，以后你们碰到她不要理她”，后被告郭福寿（微信名为“5131郭福寿”）、杨书尤（微信名为“专业代办杨书尤”）、吴强（微信名为“吴强5099”）、欧孔素（微信名为“前行”）、顾平（微信名为“顾平”）等先后与被告王建和一同在群里对原告进行议论，其中被告王建和、吴强、郭福寿、欧孔素、顾平使用不文明甚至是过激语言对原告及家人进行议论辱骂。被告王建和说“......一上来就说不准拼客，要求到厚德酒店，他妈的个逼，这个婆娘你们应该认识，她以前在大酒店后面开个旅行社，草他妈的像个蛤蟆一样......”；被告郭福寿说“大得很，大个的很......她算个卵”；被告吴强说“我找她的照片来......”；被告杨书尤说“我们是从乡下来的，不认识......不拼就不拼，直接不载她，放她下车，免得自己不舒服”；被告欧孔素说“她叫宋云燕，宋老狗的女儿，他的父亲也是个很不好讲话的污骚王，就是吴强发的照片的这个人......”；被告顾平说“这个是喊叫宋燕，不是宋老狗的女儿，这是陈家华的情妇，你个哈卵，是苗族风情旅行社的经理，你竟然不知道”等等，在议论时，被告吴强将原告宋云燕的头像上传到该群，后被告王尚明转发了该图片，未发表言论。2020年8月3日，原告从亲戚口中听说本案被告在“2020年五一公司群”里点名道姓对其议论辱骂，原告联系五一出租车公司副经理即被告李余平要求公司给个说法，后因双方未协商一致，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到黎平县交通运输发展中心投诉，该中心于当日向黎平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下发黎交运函［2020］5号文件即黎平县交通运输发展中心关于对五一出租车公司部分驾驶人员投诉情况的抄告函，请大队核查情况，根据行业行规规定对案件涉及人员作出严肃处理。文件中列明案件涉及人员为该案八被告，顾平是五一出租车公司法人代表、李余平是公司副经理、杨书尤是公司带班驾驶员、其余五被告均为公司驾驶员。该文件向黎平县五一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了抄送。同时查明，“2020年五一公司群”原共有172人，被告李余平系群主，未在群内发表涉及原告的言论。事情发生后该群于2020年8月6日晚解散。被告王建和、吴强、王尚明已向原告进行书面道歉，但原告不予原谅。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宋云燕的名誉权是否受到侵犯。名誉是对自然人道德品质方面好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我国民法规定,以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隐私等方式,公然损坏他人名誉,影响社会公众对他人的评价,导致他人名誉降低或毁损,使他人心灵蒙受耻辱、精神受到很大痛苦的,构成侵害名誉权。本案中,被告王建和首先在公司内部有172人成员的“2020年五一公司群”微信群里发布“刚刚我拉到陈家华的婆娘，宋妹你们认识吗？这个婆娘不允许拼客，以后你们碰到她不要理她”的语音信息;被告郭福寿、杨书尤、吴强、欧孔素、顾平等与王建和一同亦先后分别发表了“他妈的个逼，她算个卵，她叫宋云燕，宋老狗的女儿，他的父亲也是个很不好讲话的污骚王，就是吴强发的照片的这个人，这是陈家华的情妇”等内容的语音,且被告吴强主动找到原告的头像上传并经被告王尚明转发，有原告的名字、头像、工作单位等,指向性明确，使消息扩散,足以使“2020年五一公司群”成员及其他人对原告的人品等产生怀疑,导致原告社会评价、名誉降低或毁损,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被告王建和、吴强、王尚明、郭福寿、欧孔素、顾平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被告杨书尤在群内发表的言论不具有攻击侮辱性、未造成原告名誉受损，未构成侵权；被告李余平系涉案群主，事情发生时并未发表任何言论，后及时解散微信群，故亦未构成侵权。因被告发送的信息影响范围在“2020年五一公司群”,由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六被告王建和、吴强、王尚明、郭福寿、欧孔素、顾平在该群内对原告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较妥，但该群在事情发生的第四天就已解散，在群内道歉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和、欧孔素、顾平通过在公开平台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王建和、吴强、王尚明曾向原告进行了书面赔礼道歉，但原告不予原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和、欧孔素、顾平在公开平台上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后续实践操作，本院不再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公开平台或私下赔礼道歉的诉求，认为可采用另一种救济名誉权侵害的民事责任方式即精神损害赔偿弥补原告受到的伤害，由侵权各方根据其言论、行为的过错程度、产生的影响等对原告进行一定的金钱上的精神损害赔偿。被告王建和的语音是事情发生的源头，同时在微信群中使用不文明语言对原告进行辱骂议论，侵权行为最为突出，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王建和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被告吴强在未经当事人允许情况下私自下载原告头像上传至微信群，导致议论对象指向性明确；被告郭福寿通过言语辱骂原告；被告欧孔素点名道姓议论原告并同时侮辱其家人；被告顾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仅未对大家的言论进行制止，还参与言语侮辱原告，四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当，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吴强、郭福寿、欧孔素、顾平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被告王尚明在被告吴强上传原告头像后进行转发，没有参与讨论，侵权行为较轻，酌情认定其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宋云燕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被告吴强、郭福寿、欧孔素、顾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宋云燕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被告王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宋云燕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二、驳回原告宋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王建和、吴强、郭福寿、欧孔素、顾平、王尚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当在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解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聂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