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连205。负责人：谢树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勤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2004年7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箐上组。法定代理人：杨光飞，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箐上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霞，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杨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宝保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20）粤0515民初673号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伟对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杨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就没有被上诉人杨伟在交通事故中的受伤。而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侵犯不特定人有驾驶证有牌车辆在事故道路上的合法权益，最后侵犯了詹燕迎有驾驶证有牌车辆在事故道路上的合法权益致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伟应当对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伟是交通事故侵权人。在此还应当特别强调，根据被上诉人杨伟递交的证据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詹燕迎持C1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粤DV62**号牌小轿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詹燕迎在事故道路上的驾驶权利和行驶权利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容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的侵犯。一、虽然被上诉人杨伟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但被上诉人杨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交通事故被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中是对交通事故被侵权人予以赔偿的，并非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予以赔偿的。而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既包括侵权人，又包括被侵权人，两者在法律上有质的区别。据此，虽然被上诉人杨伟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但被上诉人杨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交通事故被侵权人，请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被上诉人杨伟递交的证据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上诉人杨伟无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也是被上诉人杨伟的自认事实。三、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杨伟在事故道路上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所以，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自始至终的违法行为的存在，这起交通事故就不可能发生。据此，被上诉人杨伟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四、詹燕迎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是在被上诉人杨伟侵害其合法民事权益的情况下的过错，法律上不承担侵权责任。因而不管是商业三者险险种或者交强险险种都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杨伟递交的证据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詹燕迎持C1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粤D×××**号牌小轿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詹燕迎在事故道路上的驾驶权利和行驶权利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容他人侵犯。所以，被上诉人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路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属于侵犯不特定人有驾驶证有牌在事故道路上的合法权益，最后侵犯了詹燕迎有驾驶证有牌在事故道路上的合法权益致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伟应当对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伟是交通事故侵权人。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上诉人因詹燕迎是交通事故被侵权人对被上诉人杨伟没有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而不存在保险标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该条例来源于保险法，而不可以逾越保险法。现因本案赔偿，不在保险法第65条第4款责任保险规定范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不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詹燕迎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赔偿而不存在保险标的，因而不管是商业三者险险种或者交强险险种都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与交通事故被侵权人詹燕迎之间是以双方签署的保险合同条款行使和履行权利义务的。所以，被上诉人杨伟主张上诉人应当对其损失进行赔付时，没有承担法律责任提供保险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依法应当驳回。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之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驾驶保险标的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因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可见交通事故的损失并非意外损失，也就是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故意造成的损失；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驾驶保险标的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并非意外损失，也就是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故意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的规定，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现因原审法院将杨伟定性为受害人并获得赔偿，根据道理相通的原则，被上诉人杨伟无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道理上驾驶机动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同样并非意外损失，也就是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驾驶人故意造成的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道理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原审判决错误。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利宝保险补充上诉理由称，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保险机动车所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因为是意外损失，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是常识，也就显示法律将这类被上诉人杨伟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这类损失定性为非意外造成的损失，其机动车所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杨伟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这类损失并非意外造成的损失，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伟请求上诉人在保险险种范围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本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伟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已依法查明本案各方的事故责任，并对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对客观事实的曲解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读，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宝保险赔偿杨伟经济损失6878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利宝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22时45分，詹燕迎驾驶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安澄公路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安澄公路莲下镇银溪村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安澄公路自西往东方方向由杨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伟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伟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合计15天。杨伟入院时经医师诊断：一、颅脑外伤：1、颅底骨折；2、额部多发头皮裂伤；二、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三、眼眶血肿；四、颈椎外伤：第5颈椎棘突骨折；五、胸部外伤：1、双上肺肺挫伤；2、左侧少量气胸；3、左侧第4前肋骨骨折；六、吸入性肺炎；七、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019年12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詹燕迎、杨伟的过错行为在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中作用相当，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詹燕迎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利宝保险垫付了10000元。根据杨伟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伟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含护理人数建议）、营养费进行评定。2020年4月29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韩江司鉴[2020]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伟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其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即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为3500元/次，每10年更换1次；评定其无需康复费；护理期评定为15日，建议护理期内配护理人员2名；营养费评定为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詹燕迎在本宗交通事故中造成杨伟受伤，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利宝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该车投保有效期限内，故利宝保险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结合杨伟诉求，杨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病历资料、医疗收费票据，杨伟的医疗费为27585.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资料，杨伟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100元/天＝15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即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为3500元/次，每10年更换1次。酌定计至70周岁，尾数按10年计算，据此需安装、更换6次，后续治疗费为3500元/次×6次＝210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费为500元。5.护理费：根据病历资料，杨伟住院15天，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为15日，建议护理期内配护理人员2名，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50元/人/天计算，护理费为150元/人/天×15天×2人/天＝4500元。6.交通费：根据病历资料，杨伟住院15天，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交通费为30元/天×15天＝45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杨伟构成十级伤残，杨伟定残时15周岁，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杨伟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杨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4871.80元。其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585.8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由利宝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28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利宝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综上，利宝保险共需赔偿杨伟经济损失54286元。抵除利宝保险前已垫付的10000元后，利宝保险尚应赔偿杨伟经济损失44286元。杨伟请求利宝保险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超出44286元部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宝保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利宝保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伟支付保险赔偿金44286元。二、驳回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杨伟负担案件受理费271元，利宝保险负担案件受理费489元。杨伟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6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489元。利宝保险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89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3000元，由杨伟负担鉴定费1069元，利宝保险负担鉴定费1931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杨伟先行垫付，利宝保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杨伟垫付的鉴定费1931元，拒不付还的，杨伟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利宝保险应否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杨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杨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行为显然具有违法性，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制造交通事故的主观故意，利宝保险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交强险免责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利宝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宝保险上诉主张对杨伟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