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4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佛佑、黄泳梅，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班某，女，1992年5月11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湛嘉豪、张海铭，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班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巨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黄泳梅、被告人班某及其辩护人湛嘉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班某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介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某主要负责联系嫖客及卖淫人员，被告人班某则负责招徕卖淫人员并帮助制作招嫖卡片等工作。经核实，两名被告人先后多次介绍“虹虹”、“美美”、“珊珊”、“琳琳”、“安某”、“茉莉”、“井田惠子”等多名女性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及周边地区卖淫，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某、班某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道祈福新邨社区翠湖居二十二街51号301房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班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鉴于被告人班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班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的幅度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班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李某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班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班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班某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班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某伙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纠集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直接安排、调度“虹虹”、“茉莉”、“井田惠子”、“小美”、“姗姗”等失足妇女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及周边地区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班某明知明知被告人李某直接安排、调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仍帮助其制作招嫖卡片及提供嫖客资源等。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某、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班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班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苹果11ProMax手机1台；从被告人班某处扣押苹果7手机1台。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李某、班某处扣押的手机内容依法进行提取。6.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有介绍过一些卖淫女给我生意上的客户进行嫖娼。我是用微信号为×××、KPcx168微信介绍卖淫的。我是通过“鸡头”微信号为×××（昵称“神秘的夜晚等着你出来玩”）联系的卖淫女。交易完成好“鸡头”就会把嫖客给的钱扣除卖淫女价格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或者我收到嫖客钱后转给“鸡头”，等完事后“鸡头”再把差价转给我。在2019年11月4日我通过KPcx168微信向“鸡头”微信号×××转账支付嫖资600元。经辨认，证人陈某指认出其于2019年11月4日与微信号×××的嫖资交易流水。（2）证人姚某的证言：我的微信号为×××（昵称“神秘的夜晚等着你出来玩”）。我通过微信平台充当“业务”角色，平常也会开车搭载卖淫女去卖淫。“经纪”就是鸡头，“业务”就是负责招嫖的。嫖客联系我后，我在“8888AAAA潇洒走一回（成某185人）”、“中新万靠谱合作群（成某489人）”等招嫖微信群发送消息，“经纪”就会联系我并提供卖淫女的选秀图和价格，我再转发给嫖客。嫖客选定卖淫女后我转发嫖客的位置和房号给“经纪”，由“经纪”安排卖淫女上门提供性服务。我曾为微信号×××、mmm117777、kk112211223311、aazr369yunj6969psf等多名“经纪”介绍了数十名卖淫女提供服务。每名“经纪”手下有很多名卖淫女，这些卖淫女因有事不能上班就要提前跟她的“经纪”说。上班期间，由“经纪”安排卖淫业务，卖淫女不接客的话，“经纪”会对她进行处罚，有些会罚款，有些会直接封杀，令卖淫女在该区域内无法接单。卖淫女外出一般由“经纪”安排小车或者摩托车接送，接送司机会在原地楼下帮卖淫女把风。如果卖淫女上钟遇到麻烦，例如被客人殴打等情况，也会通知“经纪”去处理。经我查看我微信内的微信号、流水及聊天记录等，在2019年11月25日19时许，与微信号为×××的“经纪”一起介绍卖淫女“井田惠子”到江南城市便利酒店520房卖淫；在11月26日17时许与上述“经纪”介绍“虹虹”到江南一公寓卖淫。在2019年8月25日2时许，我与微信号为×××的“经纪”介绍了卖淫女给微信号×××嫖客进行卖淫嫖娼。在同年10月25日21时许，我又与×××的“经纪”通过我老乡将卖淫女介绍给微信号×××嫖客进行卖淫嫖娼。经辨认，证人姚某指认出微信号×××（昵称：“JJ芒果中新万最新下单”）就是“经纪”微信账号及其与该“经纪”介绍“井田惠子”、“虹虹”进行卖淫活动的聊天记录；指认出微信号×××（昵称：“JJ小辉中新万”）就是“经纪”微信账号及该“经纪”发送给其的艺名为“茉莉”、“中堂韩雅琪《重庆空降小高某》”失足妇女的选秀图；指认出的介绍卖淫聊天记录；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李某微信号为×××于2019年10月25日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李某微信号为×××于2019年8月10日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等。（3）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在“中新苍井空”、“新塘维也纳”、“中新广俱乐部”等多个微信群从事“业务”，负责在群里发布嫖客需要卖淫女的消息。其中我微信号×××（昵称lei）专门用来收钱的，微信号×××（昵称“YW~新塘磊”）是专门联系“经纪”，微信号×××（昵称君悦会所132××××2263）是专门联系嫖客的。微信账号为×××（昵称：“JJ小辉中新万”）是“经纪”，同时他还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昵称：“JJ小辉中新万最新下单”）、xia5201109（昵称：“JJ小辉看图号不聊天”），该“经纪”也加入了多个卖淫介绍业务群，他有“小美”、“珊珊”、“虹虹”等卖淫女。其中在2019年10月31日凌晨，通过该“经纪”（微信号×××）安排了“小美”到新乐商务酒店为嫖客提供性服务；2019年11月17日上午，通过该“经纪”（微信号×××）安排了“虹虹”到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经辨认，证人丁某指认出微信号×××（昵称：“JJ小辉中新万”）就是“经纪”微信账号及其与该“经纪”介绍“虹虹”、“小美”进行卖淫活动的聊天记录；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李某微信号×××于2019年11月17日的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李某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8月16日、8月17日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等。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我和班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社会不&惯人），班某使用的微信号为×××。我用于做招嫖的微信名叫“诚信靠谱”，我有六七名卖淫女会在朋友圈上发照片进行招嫖的。我是从2019年2月份开始从事介绍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的，通过被封的微信“诚信靠谱”招男嫖客，有男嫖客后我就用“JJ芒果中新万最新下单”（微信×××）发到群里去找女孩子，收钱后我就会用微信“社会不＆惯人”的二维码或者是用支付宝“*秀结”的二维码进行收钱。微信名为“JJ小辉中新万”（×××）、JJ小辉中新万最新下单（×××）、JJ小辉最新看涂号（zxc75688）、JJ小辉看图号不聊天（xia5201109），这几个微信都是用来招嫖、介绍卖淫用的微信，有些已被封掉。微信名“芒果”（×××）、“Aa相遇”（×××）的微信，我是用于备用的招嫖号。我曾介绍嫖客给“四川秦勇”老婆，他就通过支付宝付款给我。2019年11月17日，我在招嫖群里见到“YW~新塘磊”（丁某）在找女孩子，我刚好有他的微信，于是通过“JJ小辉中新万”（×××）私发了女孩子照片给他，他的嫖客看中“虹虹”后，对方就发了定位给我，我就将定位发给“虹虹”，她就自己过去与嫖客发生性交易。后卖淫女通过支付宝二维码支付100元给我。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我曾安排“茉莉”（微信号×××）接客二次，我分别转发251和550元嫖资和车款给她。经辨认，被告人李某指认出被告人班某就是其女朋友；指认出其及被告人班某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指认出支付宝账号及账单详情；指认出其与“四川秦勇”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2）被告人班某的供述：我在2016年开始卖淫，现在因身体问题没有卖淫了。我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我男朋友李某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他手上约有4个卖淫女，我记得其中一个叫“雨欣”的。我们进行卖淫活动的架构和模式为“经纪”（手下有数名卖淫女的人）、“业务”（招嫖客的人）、卖淫女。李某属于“经纪”，他先使用微信账号为×××（昵称：“JJ小辉中新万”）、×××（昵称：“JJ小辉中新万最新下单”）、zxc75688（昵称：“JJ小辉最新看涂号”）、xia5201109（昵称：“JJ小辉看图号不聊天”）介绍卖淫，后来该四个号被封他就用微信号×××（昵称：“JJ芒果中新万最新下单”），微信号×××（昵称：“芒果”）是备用号，用于与业务联系的微信号为×××（昵称：“Aa相遇”），用于管理卖淫女的微信号×××（昵称：“AYDGH”）。还有两个生活用号×××（昵称：社会不&惯人）、×××（昵称：“Anonymous”）。我帮李某制作过卖淫女“紫琪”、“婷婷”、“妍妍”、“姗姗”、“允儿”的招嫖视频。也曾向与我发生过性交易的嫖客推荐李某微信号及其管理的几个卖淫女，其中成功介绍李某管理的卖淫女与微信昵称为“保利陈10”、“中堂EEVANN9”的嫖客进行性交易，交易后卖淫女收到嫖资就转给李某，李某没有另外给我钱。经辨认，被告人班某指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其介绍卖淫行为的男朋友；指认出其及被告人李某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指认出微信聊天记录等。关于被告人李某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班某的供述、证人姚某、丁某等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从事网络卖淫活动过程中，掌握失足妇女资源并安排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据，本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掌握失足妇女资源，并直接安排、调度其掌握的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李某主观上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了纠集、安排、调度，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班某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班某明知被告人李某直接管理、安排、调度卖淫女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制作招嫖卡片及提供嫖客资源等。被告人班某主观上具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提供方便，使得组织他人卖淫活动得以顺利实施，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班某构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班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罪名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前述）。被告人班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班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的手机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龙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