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现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昌勇，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一）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颜、检察官助理吴思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玉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昌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3日晚，被告人王某某将之前与被告人李某某购买的农药除草剂倒入赵某1平时装酒的容器中，晚饭时赵某1饮用一杯被掺入农药的白酒后，说肚子疼就去睡觉。王某某怕剩余的掺入农药的白酒被赵某1家人发现，于是将剩余的白酒倒入院外土地上，次日赵某1又用酒桶买了点白酒回来，王某某依照之前的方法接连两日将农药倒入装酒容器中，不知赵某1是否饮用。李某某对于王某某将农药掺入赵某1饮用的酒中一事事先知情但并未劝阻赵某1，任由赵某1饮用掺入农药的白酒，赵某1于2020年5月15日晚8时许死亡，王某某、李某某怕事情败露相约各自出去躲藏，后王某某在上板城火车站被抓获，李某某在兴隆县火车站被抓获。现经过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尸检等发现赵某1的死因为脑出血，王某某、李某某有主动投毒致赵某1死亡的故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故意杀害他人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其没有投毒，其给赵某1酒桶里面掺的是矿泉水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买药不是直接用于毒死被害人，其买药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给庄稼地打药，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达不到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根据两份鉴定结论，赵某1的血液、肝脏、胃中均未检测出毒物，赵某1饮酒的酒桶、酒杯中也未检出毒物，所以如此微弱的剂量，不足以危害他人的生命安全，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属于手段不能犯未遂；3、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有救助赵某1之心，当时其有将赵某1送到医院的想法，可见其并不想致赵某1死亡，其与赵某1是有感情的；4、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赵某1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系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某并未实施下毒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赵某1系同居关系；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系情人关系。二被告人为了占有赵某1的房产，试图通过向赵某1饮用的白酒里投放除草剂的方式将赵某1毒死。2020年5月初，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购买除草剂，后由被告人李某某出资购买白色小瓶除草剂两瓶，黄色大瓶除草剂一瓶。2020年5月15日，被害人赵某1因脑出血死亡。 经承德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因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根据现有尸体条件，分析死者赵某1符合因脑出血后未经及时救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在1号水杯、2号水杯、死者家中脏水桶内的脏水、农夫矿泉水瓶盖、怡宝矿泉水桶内液体、死者赵某1血液、死者赵某1胃内容、死者赵某1肝脏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白色农药瓶2个中检出2、4-滴异辛酯成分；黄色药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在死者血液中、死者肝组织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亦未检出灭多威、呋喃丹、敌敌畏、甲拌磷、胺菊酯、甲氰菊酯成分。在矿泉水桶内液体中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在白色塑料空瓶及黄色塑料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5月16日17时24分至2020年5月17日4时35分的供述，我老家是平泉七沟月门子镇南杖子村南杖子大队人，我20岁左右离家出走就在外流浪，后来在唐山遵化结过婚，过了几年我不跟那人过了，我跑了，后来就到上板城和赵某1过，至今有20多年了。我无业，我以捡破烂为生到处流浪。1998年我在上板城赵某1家住一直到现在。我是在卸甲营火车站要坐火车回老家时候被民警带回来的。我和上板城的赵某1同居，从5月13日开始，我在赵某1家里每天给赵某1的白酒桶里倒农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连续给他喝了三天把他毒死了。昨天5月15日20时左右，我在家中西屋炕上发现赵某1死了的。当时还有李某某在场，李某某是在好几年前我去营子的时候认识的，我和李某某发生了男女关系，后在2019年4月份，我领他到赵某1家的，我和赵某1说认李某某为干儿子，赵某1也同意了，后就一直在赵某1家居住，我和李某某一直保持暧昧关系。我给赵某1酒里放农药就是想药死他。去年我把李某某领回来的时候就有杀死赵某1的想法了，我曾经和李某某说：“把赵某1弄死得了，我们还有地方住，还能得赵某1的家产”，李某某说：“弄死就弄死吧，我不管”。大约半个月前，我们在上板城十二亩地那干活，趁赵某1去挑水的时候，我和李某某偷着商量，我对李某某说：“赵某1碍眼，把赵某1下药毒死，家产都成咱俩的了”，李某某啥也没说就笑了，然后我就对李某某说：“那就买药去吧”，李某某说：“只要你高兴，我啥也不怕”。李某某笑了就是表示认可了，挺高兴的。大概半个月前，我和李某某在地里干完活，当天我和李某某就到高新区卸甲营杨某综合商店，到商店后开始李某某进去买药，我在外面等着，我后来进去的，当时卖药的是一个女的，我看李某某买了三瓶农药（除草剂），李某某拿的钱，一共花了35元钱，买完药后我们又去地里打药，李某某和我说：“那个大瓶的农药有劲，喝三个瓶盖那么多就能把人给毒死”，又过了有半个月（5月13日），我给赵某1“下药”了。我把之前在地里打药剩下的三瓶农药放在家里床底下了，5月13日我把药从床下掏出来，用矿泉水瓶的瓶盖倒了两盖小瓶里面的药，又用大瓶农药的瓶盖倒了三瓶盖农药，倒到了酒桶里面。当天晚上赵某1喝了二两，李某某喝了一口给吐了。5月14日我看赵某1没什么反应，又往赵某1的装白酒的桶里面加了5瓶盖的两种除草剂，但是赵某1喝没喝我不知道，我出去捡破烂去了。当天白色小瓶的除草剂没有了，我和李某某一起，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两个白色的小空瓶，给扔到十二亩地边上的一口枯井里了。5月15日，我把黄色大瓶里的除草剂又加了三瓶盖到酒桶里，赵某1也没喝。没喝是因为他当时躺炕上起不来了。当晚八点钟，我和李某某发现赵某1断气了。当天晚上七点多“小狸猫子”（外号）来赵某1家喊赵某1让他晚上干活去，我没开门，李某某拉着我不让我去开门，他跟我说：“你就说他喝多了”，我怕他打我，当时赵某1躺在炕上没什么反应，就跟睡着了似的，我就对“小狸猫子”（外号）说：“他喝多了起不来了”，“小狸猫子”（外号）就走了。第一次（投毒）我没告诉他（李某某），第一次投毒之前李某某打我来着，我对他又怕又恨的，当时就想把他也药死，那天晚上他喝一口就感觉到味道不对就给吐了，赵某1还说他：“你慢点喝”。李某某没说话，把杯里的酒给倒了。赵某1把杯里的酒都给喝了。就在大前天（2020年5月13日）下午17点多，赵某1在院子里呆着，李某某烧火做饭，我使用一个红色的矿泉水瓶盖，将从井里捡回来的三瓶农药中的大瓶农药倒出三盖、其中的小瓶农药倒出两盖，依次倒进了酒桶，又往酒桶里加了多半瓶矿泉水瓶的水。7点30分左右，李某某做好了饭，做了一个疙瘩汤，还一个小白菜炖豆腐。我们三个一起的吃饭，吃饭的过程中赵某1喝了两杯我掺过农药的白酒，吃了点剩菜，李某某喝了一口掺过农药的白酒，喝完就吐了，问我这酒咋这味啊，我说这是好味。吃完饭之后赵某1就“诶哟、诶哟”叫，说自己觉得心不好受，我和李某某也没管他，赵某1自己就去东屋睡觉了。我把酒桶里剩下的白酒倒在西屋窗户下的地里了。赵某1喝完掺了农药的白酒后除了吃饭就是在床上躺着。我和李某某出去溜达，李某某问我，酒里兑水了？我说我下药了。大前天给赵某1喝完掺了农药的酒后他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前天（2020年5月14日）早晨我把酒桶里的酒给倒到我们家房后了，下午16点多，赵某1看酒桶里没酒了，自己就去外面用我家那个酒桶买了少半桶白酒回来。买酒回来，赵某1把酒桶放在外屋的床垫子边上然后又去院子里的沙发上坐着，我就又把藏在西屋床下的农药拿出来，这次我拿的是白色大瓶的和黄色小瓶，蓝色盖子的两种农药。我还是用红色的矿泉水瓶盖，先把白色大瓶中的农药倒在矿泉水瓶盖中，然后倒进酒桶里，再把小黄瓶中的农药倒在矿泉水瓶盖中倒进酒桶里。19点左右吃饭的时候，我就跟赵某1说，我说：“老四（赵某1）你喝吧，这是好酒”，赵某1没说话，我说你出去溜达溜达，他不溜达，直接就回东屋躺着了，后来他自己喝没喝我没看见。晚上12点多，我去东屋看赵某1，我摸了摸他的腿，发现有点僵硬，我想摸摸他的身体，李某某没让我摸，我跟李某某说：“赵某1是被药死了吧？现在给他弄到医院去，没准还能抢救过来”，李某某拦着我不让我去，跟我说：“闹医院去你有钱吗？我也没钱！就让他在那躺着吧，咱回去睡觉去！然后李某某就把我拽回西屋，我俩就睡觉了。就这样赵某1就一直在东屋床上躺着。15号早上起来我和李某某就去捡破烂了，赵某1在家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当天早上、中午、晚上赵某1都没吃东西，李某某不让我给他做饭，当天晚上17时许，我又把大农药瓶里剩下的农药倒出来加到酒桶里面，但是赵某1没有喝。19时许，“小狸猫子”来叫门，赵某1就身体冰凉梆硬的了，有没有呼吸我不敢确定。晚上22时30分左右，李某某睡着了，我去摸赵某1，确定他没有呼吸了全身冰凉，我偷偷拿着黄色的除草剂瓶子给扔到胡同口的垃圾桶里了。回屋以后我就躺着眯着睡不着，我后来叫醒李某某，跟他说：“赵某1死了”，他跟我说回平泉老家躲躲去。16号5时许，李某某让我把酒桶里面剩余的白酒倒到西屋窗根底下一半，又把另外的全都倒到泔水桶里面了。倒完酒后我就在家里把我的东西都收拾了装包里面，我和李某某拿着东西去卸甲营火车站了，李某某买完他的车票，要给我买票我没让，我想回平泉老家，我不想和李某某走，李某某就先坐火车走了，我就在火车站候车室等平泉的火车，我要坐火车走。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跟赵某1近二十年来没同过床，一直守空房，期间我和李某某好上了，去年就有了想把赵某1药死的想法，然后霸占赵某1的家产和李某某一起过。我和李某某说过这件事，李某某说他不管，我就自己给赵某1投的毒了，农药是李某某和我一起去买的，下药的时候李某某知道也没拦着。下药的酒桶是我原来捡的桶装矿泉水的塑料桶。三瓶农药有一大瓶黄色的，两小瓶白色的，都是除草剂。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5月17日15时00分至2020年5月17日15时20分的供述，证实其身份证三十多年前在遵化丢失，近年来其一直在外面流浪，没有补办身份证，也不知道身份证号。经侦查机关调取其身份信息，王某某确定是其本人。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05月17日15时05分至2020年05月17日17时36分的供述，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的过程中未对王某某刑讯逼供，王某某认可其供述的属实。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5月18日11时00分至2020年5月18日11时20分的供述，我将赵某1酒桶里面的酒倒掉是因为赵某1的侄子赵宏宇经常来他家里，赵宏宇担心我害赵某1。我怕赵宏宇来赵某1家的时候发现我给赵某1的酒里面下毒，怕他打我，然后报警抓我，所以我就在赵某1喝完有毒的酒后把剩下的酒就给倒了。我扔掉装农药的空瓶是因为我怕赵某1的家属或者街坊发现农药瓶子之后去报警，怕警察抓我。被告人王某某2020年6月23日的供述，我用农药毒死赵某1是因为赵老四打我，我又认识了李某某我就不想跟赵老四过了，我毒死赵老四我就能和李某某一起过了，赵老四的房子就归我了。李某某参与了，他知道我在赵老四的酒里下农药了，但是他（不）言语，就看着赵老四把掺入农药的酒喝了。我忘了那（哪）天了，就是他死的前几天，我把半个月之前买的除草剂农药放入赵老四平时装酒的那个塑料桶里面了，晚上吃饭时候赵老四喝了酒桶里掺农药的酒了，之后过两天就死了。被告人王某某当庭供述，其并没有给赵某1投毒，其为了让赵某1少喝酒向其酒桶里面倒的是矿泉水。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某某2020年5月16日20时55分至2020年5月17日04时05分的供述，我被公安机关带回来是因为赵某1被毒死这件事，“大老王”和赵某1在一起搭伙过日子有20多年了，俩人没领结婚证，“大老王”一直在承德到营子的火车上捡破烂，我也经常坐那趟车，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2018年冬天“大老王”找我来上板城种地，管吃管住，我就过来了，和“大老王”、赵某1住一起，我管赵某1叫老爷子，管“大老王”叫干妈。我在赵某1家和“大老王”住在西屋有电视那屋，赵某1住东屋。我和“大老王”有男女关系，睡一个炕上。大概一个星期前，“大老王”和我商量，让我去买除草的农药，她用农药兑到饮料、酒里给赵老四喝，给赵老四药死后把赵老四的房子给我一间，后来我俩就去了卸甲营桥头路边的一个农药店，在门口，她让我先进店里买农药，我进去花了15块钱买了两瓶（小瓶白色）给玉米喷的药，还有一瓶（大瓶黄色）是给地里喷的药，随后她也进来了，买完药后我俩就回家叫上赵某1拿上喷药的机器就上山给玉米打农药去了，打完农药后“大老王”就把这三个农药瓶捡起来拿回家了，过了几天（大概三天前）“大老王”把农药瓶里的残余农药掺到了赵某1喝的白酒里，赵某1喝完后就在炕上躺了一天一宿，也没有吃东西，到了昨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赵某1出去买了点馒头包子，回来吃完就躺炕上了，到了昨晚8点多就死在了家里。因为赵某1平时老打她，所以她想把赵某1给毒死。“大老王”给赵某1喝的白酒里下农药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掺农药，我就没喝，然后赵某1把掺有农药的白酒喝了一杯，大概有二两酒。“大老王”用矿泉水瓶盖给白酒里加了一盖农药。我没有提醒赵某1，因为“大老王”不让我告诉赵某1。喝完酒后赵某1就说胸口烧的慌，脑瓜子疼就躺炕上了，第二天第三天都一直在炕上躺着，到了第三天（5月15日）的下午，赵某1起来出门买了点馒头和包子，回来后在灶台那吃完就回屋躺着去了，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赵某1就死了。昨晚（5月15日）赵某1大概晚上八点多就死了，在他死后不大一会本村的邻居，外号叫“小狸猫子”就来找赵某1干活，“大老王”告诉“小狸猫子”赵某1还没起，也没给他开门。这些被掺有农药的白酒在16号早上5点多都被“大老王”倒院子里了。“大老王”给赵某1掺农药的瓶子有一个大的瓶子被我扔到12亩地里的棒秸堆了，剩下的俩瓶子被“大老王”扔到大圆井里了。被告人李某某2020年05月17日17时36分至2020年05月17日17时56分的供述，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的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其之前的供述属实。被告人李某某2020年05月18日12时25分至2020年05月18日12时40分的供述，赵某1喝完兑有农药的酒液以后，剩余的酒液被王某某倒掉了，倒在了赵老四家里的院子。兑完农药以后王某某就把装有农药的瓶子带回到了12亩地并且把装有农药的2个瓶子扔到了空井里。王某某让我跟着她去扔的，2个小瓶的农药瓶让王某某扔到了12亩地的空井里。被告人李某某当庭供述，其看见王某某投毒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投的其记不清楚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赵某1在家中失去生命体征不是我先发现的，是我堂弟赵某2听村民说发现赵某1死在家中以后，赵某2赶去赵某1家进行的确认，之后赵某2就打电话联系我们这些亲属，听赵某2说赵某1死亡的时候嘴边有血迹，这种情况应该打电话报警，我就拿我的手机打110报警了。第一个发现赵某1没有生命体征的人我们上板城村的一个村民，外号叫“小狸猫”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赵某2说是2020年5月16日早上8时许，“小狸猫”到我四叔赵某1家里找赵某1一起出去干活，进去以后就发现赵某1死亡了，“小狸猫”就找到了赵某2把这个事情和赵某2说了。赵某156岁，汉族，单身，无子嗣，但是从十几年前有一个流浪的女的搬进赵某1家中和赵某1一起生活，到了2019年，赵某1家里又住进去了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这个人叫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工作，变成了他们3个人一起住，他们三个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赵某1是我四叔，今天早上8点半左右，我们村里的一个街坊去了我们家找我父亲，说我四叔赵某1可能死了，因为我父亲不在家，我就去了我四叔家，到了四叔家门口发现外屋的铁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上锁，我敲了两下没人应答我就推门进院子了，进了院子我喊我四叔，但是没人回应我就推门又进屋了，进屋后我先进了西屋发现没人后我又去了东屋，在东屋发现我四叔趴在炕上，脸朝下，头朝窗户，然后我就拿手机开手电照了一下我四叔的脸，我发现我四叔口鼻位置都有血沫，然后我就从屋子里退出来了，并联系家里人，我给我父亲，老爷爷各打了一个电话，我就去胡同口等我家里人了。跟赵某1一起生活的有一个女的，50多岁，这个女的跟赵某1没有领结婚证，就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已经在一起生活20多年，跟他们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干儿子。这个男的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也有1年多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上板城镇开了一家高新区杨某综合商店，主要经营种子、农膜、化肥、农药。商店的位置在在上板城镇北沟搬迁新村的路口北侧。七八天之前早上八时许，有一个男子进入我在开的综合商店说要买打一亩多地的除草剂，我就问该男子是苗前还是苗后，男子说“苗前”，我就给他拿了“2,4一滴异辛酯”和“乙莠滴辛酯”，具体拿了几瓶我记不清了，该男子就付钱给我，男子付完钱的时候一个女子也进来了，我看他们是一起的，然后他俩一起就走了。男子年纪大概40多岁，短发，中等身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一身黑色衣服，承德口音，女子年纪大概50多岁，下身穿着一条深色裤子，外边套一个花裙子，头发扎着辫，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偏瘦。我不知道他们叫啥，我不知道他们是哪的，但是我经常看见那个女子在我门前大道路过，常去卸甲营火车站捡破烂，最近这一个月左右，我经常看见这一男一女一起路过我商店附近。买了“2,4一滴异辛酯”和“乙莠滴辛酯”，但具体买了几瓶我忘记了。“乙莠滴辛酯”瓶子是黄色的，是425毫升，“2,4一滴异辛酯”瓶子是白色的，我记得是60克的。他们买的就是除草剂，用来地里除草用的。买药的钱是那名男子支付的。 6、证人程某的证言，我认识赵某1，我们是街坊，平时经常在一起干活。昨天晚上八点多我就去了赵某1家，然后敲他家的大铁门，准备叫他第二天早上跟我去卸车，敲了几下，赵某1家的女的（姓王，俩人也没领结婚证，搭伙过日子的）就问我，“别敲了！什么事”我就问“赵老四呢？叫他起来明天跟我去卸车”这个姓王的女的就跟我说“他睡觉呢，起不来了”这时候赵某1家东边的邻居也训我，说我敲这半天太打扰人睡觉了，我就回家了，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我叫上“程老四”跟我一起去赵某1家，到了赵某1家发现大铁门没关，有个缝，我俩就推门进去了，进去之后“程老四”就进屋叫赵某1了，我在院子里等着，“程老四”进屋找到赵某1后发现赵某1不动了，问我赵某1是不是喝多了，我就琢磨着是不是人死了，然后我和“程老四”就去了赵某1的哥们家（赵瑞明家）到他家后我看赵瑞明不在家，我就跟赵瑞明的媳妇说“赵某1在家喝酒好像是喝多了，现在人都不动了，你们去看看去吧”然后我和“程老四”就走了。赵某1平时身体不咋好，干瘦，没事就爱喝点酒，喝点就多。今天早上是“程老四”去屋里叫的赵某1，程老四就是晃晃赵某1，发现不动了后就出来了，也没有查看赵某1脸上身上有什么异样。 7、证人陈某的证言，今天早上7点多钟程某叫我一起去赵某1家，然后去卸车，然后我俩到了赵某1家发现大铁门没锁我俩就进院子了，然后我又进了屋，进了屋发现赵某1在炕上趴着，我就摇晃他腿几下，发现他没动静，然后我就跟程某说赵某1不动了，程某就跟我说那咱俩就去找赵某1大哥吧，我俩就去了赵瑞明家告诉了赵瑞明媳妇说赵某1在家不动了，让她找人去看看去，我俩就走了。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是赵某1的邻居，大概昨天晚上20时许我听见外面有人一直在敲赵某1家门，我就出去一看是我们村的（外号小狸猫子）真实姓名不知道，我问他敲门干啥啊，小狸猫子说我让赵某1明天早上帮我卸车去，我说你找赵某1卸车去他在家呢吗你就找他，小狸猫子说赵某1在家呢他喝多了，我说赵某1要是在家喝多了你也说不清楚你还不如明天再来呢，说完小狸猫子就走了，我就回家睡觉了。 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昨天（5月15日）下午大概15时至17时之间具体是几点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我家屋子里面呆着听到赵某1在我家院子里喊我用一下你家的推车一会还回来，我说行，赵某1就推车走了，之后我就没见过赵某1。赵某1经常来我家借车所以我一听就能听出来。昨天晚上我出去到院里看见推车已经还回来了具体几点还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17时之前就还回来了，因为17时之后我一直在家没有看见赵某1进来。 10、王某某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6日侦查人员杨哲、孙晓涛以及多名辅警由被告人王某某带领到犯罪现场指认，16时11分到达王某某交待的遗弃两个白色小瓶除草剂地点，上板城镇上板城村十二亩地旁废弃大井，16时19分12秒王某某指认从上板城镇上板城村十二亩地旁废弃大井内取出的白色塑料袋装着的两瓶白色除草剂。16时40分22秒指认作案地点被害人赵某1家大门，16时41分50秒在赵某1家院子里指认被王某某放入农药除草剂的酒桶（空的怡宝4.5Ｌ矿泉水桶），王某某讲此桶为赵某1平时装酒所用。16时43分44秒指认赵某1家房门。16时46分27秒王某某指认赵某1的酒桶原摆放位置。16时45分12秒指认赵某1与李某某、王某某吃饭、喝放入农药除草剂的酒的位置。16时48分48秒王某某指认将赵某1喝剩下的被放入农药除草剂的酒倒入的泔水桶。16时49分18秒指认赵某1喝放入农药除草剂所使用的杯子。16时59分50秒指认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王某某讲将农药除草剂倒入该矿泉水瓶盖后，再倒入赵某1平时喝酒的酒桶。17时21分王某某指认购买农药除草剂的商店。 11、李某某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7日侦查人员杨哲、孙晓涛以及多名辅警由被告人李某某带领到犯罪现场指认，11时45分06秒到达死者赵某1家，指认赵某1家院门。11时45分39秒指认赵某1家屋门。11时46分40秒指认赵某1平时将酒桶（酒桶为4.5Ｌ的怡宝矿泉水桶）所放位置。11时49分17秒指认赵某1、大老王与其吃饭的地方。12时20分58秒指认丢弃黄色大瓶除草剂的位置。12时23分16秒指认大老王丢弃两个白色小瓶除草剂的位置（十二亩地旁的大井）。12时36分51秒指认购买农药除草剂的商店。 12、辨认笔录，证实赵某2辨认并确认被告人王某某的过程；杨某、程某辨认并确认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过程。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赵某1家进行勘验检查，提取怡宝牌4.5升矿泉水塑料桶一个，桶内有酒味，并且有少量白酒残余；东侧灶台旁有一个脏水桶，桶内脏水有酒味儿，脏水已提取部分水样；西侧灶台沿儿上发现并提取玻璃水杯一个（现场标记为1号水杯）；西屋炕沿东侧提取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一个，西屋卧室北侧靠墙放有一木柜，木柜上发现并提取玻璃水杯一个（现场标记为2号水杯），死者赵某1的尸体位于东屋。 14、承德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根据现有尸体条件，分析死者赵某1符合因脑出血后未经及时救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5、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在1号水杯、2号水杯、死者家中脏水桶内的脏水、农夫矿泉水瓶盖、怡宝矿泉水桶内液体、死者赵某1血液、死者赵某1胃内容、死者赵某1肝脏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白色农药瓶2个中检出2、4-滴异辛酯成分；黄色药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 1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在死者血液中、死者肝组织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亦未检出灭多威、呋喃丹、敌敌畏、甲拌磷、胺菊酯、甲氰菊酯成分。在矿泉水桶内液体中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在白色塑料空瓶及黄色塑料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 17、病理诊断报告书，证实承德市中心医院对赵某1脏器进行病理诊断的过程。 18、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及被害人赵某1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及被害人赵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同时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故意杀害他人未遂，结合卷宗证据，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在笔录中对其向赵某1的酒桶里面投放除草剂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其供述首次投毒李某某并不知情，而李某某却说其看见了王某某投毒，但是对于投毒的时间、投放的除草剂种类及剂量不能准确供述；并且根据王某某的供述，其首次投毒后李某某喝了其投毒的白酒后，由于觉得味道不对，又将白酒吐出，后李某某问其是否向酒中加了水，王某某告诉李某某其投了毒；但根据李某某的供述，其因看见了王某某投毒，所以其并未饮用白酒，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故对于李某某称看见王某某投毒的供述不能采信。另有，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在1号水杯、2号水杯、死者家中脏水桶内的脏水、农夫矿泉水瓶盖、怡宝矿泉水桶内液体、死者赵某1血液、死者赵某1胃内容、死者赵某1肝脏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白色农药瓶2个中检出2、4-滴异辛酯成分；黄色药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在死者血液中、死者肝组织中均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亦未检出灭多威、呋喃丹、敌敌畏、甲拌磷、胺菊酯、甲氰菊酯成分。在矿泉水桶内液体中未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在白色塑料空瓶及黄色塑料瓶中检出2、4-滴异辛酯、乙草胺、莠去津成分。故在仅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向死者赵某1的酒桶中投毒的事实。但二被告人为了杀害被害人赵某1，准备工具的行为，依然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南雪 审 判 员  姜朋飞 人民陪审员  贾连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虞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