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100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进军，男，1991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光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东谊，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进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进军及其辩护人纪东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间，被告人刘进军多次到石狮市宝盖镇永兴鞋材厂区，通过攀爬的手段，进入泉州市振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昕公司”）的二楼包装车间，盗窃该公司的“喷砂垫板”、“电镀古金”、“贴胶片”、“时来运转”等各种型号的皮带扣，共价值人民币90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4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的3000个皮带扣。 2.2020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的3600个皮带扣。 3.2020年4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的3600个皮带扣。 4.2020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的4200个皮带扣。 5.2020年4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再次到上述地点盗窃600个皮带扣时，被该公司人员当场抓获并报警处理。 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刘进军处扣押人民币44000元并发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扣押、提取、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04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进军着手实施最后一起盗窃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刘进军提出：1、涉案皮带扣的鉴定价值偏高，认为喷砂垫板每个价值4元，电镀古金、贴胶片、时来运转等型号的皮带扣每个价值6元；2、其每次盗窃的皮带扣没有那么多，有100到200个的误差；3、其已赔偿振昕公司9万元，并取得谅解，并提供了谅解书。 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盗皮带扣的数量应当按照被告人供述的就低认定，即每次扣除200个；2、本案被盗皮带扣的鉴定价值偏高；3、被告人刘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除公安机关扣押的4.4万元外，还另外赔偿被害单位9万元，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进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间，被告人刘进军经预谋盗窃后，携带绳子到泉州市振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昕公司”）,后通过绳子攀爬至二楼卫生间进入包装车间，将皮带扣从车间转移至卫生间，再从卫生间窗户扔至一楼，他再顺着绳子爬到一楼，把偷来的皮带扣搬到厂区外路边，并雇佣货车将皮带扣运走寄到广东进行销售。被告人刘进军多次采取上述手段共盗窃该公司的“喷砂垫板”、“电镀古金”、“贴胶片”、“时来运转”等各种型号的皮带扣15000个，总价值人民币90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4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3000个皮带扣。 2.2020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3600个皮带扣。 3.2020年4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3600个皮带扣。 4.2020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采取上述手段，盗走振昕公司4200个皮带扣。 5.2020年4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进军再次到上述地点盗窃600个皮带扣（价值人民币3600元）时被该公司人员发现，次日凌晨被该公司人员当场抓获并报警处理。 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刘进军处扣押皮带扣600个、赃款44000元、手机1部及作案工具绳子2条，皮带扣及赃款均已发还被害单位。2020年9月1日、9月30日，被告人刘进军及其家属共赔偿被害单位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殷某陈述，证实其在石狮市永兴鞋材厂3号厂房经营振昕公司。2020年4月份以来，其发现公司二楼包装车间已加工好的皮带扣经常少了，经查看监控，发现有几次凌晨监控被遮住，其怀疑皮带扣被人偷走，就比较注意用手机查看监控。5月1日凌晨，其又发现监控被遮住了，其报警后赶去厂里，发现有个男子在偷东西，该男子从车间卫生间窗户顺着绳子下去，后来就被抓住了，其认出他是去年在其公司上班的刘姓男子，今年没有上班了。现场发现10盒共计600个皮带扣被搬到二楼车间卫生间窗户下面，还没被偷走。经统计，其公司共被偷走163292个皮带扣。2020年4、5月份，其公司曾销售“时来运转”“电镀古金”两款皮带扣给莆田鼎臣公司，当时这家公司下的单比较多，所以出货价格比较低，出货价分别为8.5元、6元。案发后，刘进军及家属主动联系其要赔偿16万元，9月1日先支付5万元，并写了一张11万元的欠条，约定9月30日前支付5万元，10月30日前支付6万元。但9月30日，他只给了4万元，10月30日前要给的6万元也没有支付。谅解书是双方协商好刘进军的家属赔偿其16万元才出具的，但他们还剩7万元没有支付，其要等拿到钱才要谅解刘进军。其提供了振昕公司的库存盘点清单，载明“时来运转口头”被盗13800个，单价10元，“喷砂垫板”被盗57032个，单价6元，“玉扣”被盗660个，单价15元，“贴胶片”79800个，单价6元，“犀牛古金”被盗12000个，单价6元。 2、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被告人刘进军在东莞一家皮带扣厂当学徒，半年后其离职，但和刘进军都有保持联系。2017年其开始经营硕德皮具公司，主要是低价收购皮带头组装成皮带卖给客户，其有陆续下皮带头的单给刘进军。2020年3月底4月初，被告人刘进军突然联系其，问其是否收购皮带头，有两件套、胶片等类型，其说要先看质量，价格3元左右，但具体要看款式。刘进军同意了，就先寄了5件货物，每件600个左右，总共2900多个，有好几种类型，其微信转账9800元给刘进军。第二次寄了6件，每件600个左右，其通过支付宝付了10000元，第三次寄了6件，每件600个左右，其通过微信付了11350元，第四次寄了7件，每件600个左右，其通过支付宝付了13460元。 3、证人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货拉拉的司机2020年4月2日、4月14日、4月21日、4月27日凌晨，其到宏杰五金厂的路边，帮小刘（经辨认为被告人刘进军）将货物载到诚达货运站，收货人是樊某、收货地址是广州。第一次拉了5件货物，第二、三次都是拉了6件，第四次拉了7件，每件差不多有600个皮带扣。 4、工作说明，证实2020年5月1日，被告人刘进军在盗窃时被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进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1）从被告人刘进军处扣押皮带扣600个、白色、灰色绳子各1条、手机1部及赃款44000元。皮带扣及44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手机已发还被告人。 5、皮带扣照片，证实被告人刘进军辨认出其盗窃的皮带扣的样式，证人樊某辨认出其向被告人刘进军收购的皮带扣的样式。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进军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盗窃皮带扣、进出被盗地点等的具体地点。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刘进军的手机中提取到货运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乘坐快车记录。（1）2020年4月2日、14日、21日、27日，被告人刘进军将盗得的皮带扣通过货运销售给樊某;（2）2020年4月7日、17日、25日、30日，樊某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分别转账9800元、10000元、11350元、13460元给被告人刘进军;（3）2020年4月1日23:25、4月13日23:27、4月26日23:30，被告人刘进军乘坐快车从石狮市泰禾广场到宏杰五金厂。 8、关于皮带扣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石狮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镶有锆石的皮带扣每个价值10元、正面磨砂的皮带扣、标有“APEENNYE”字样、苹果图案的皮带扣、犀牛图案的皮带扣每个价值均为6元。 9、被告人刘进军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对其先后多次到振昕公司盗走皮带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述第一次盗窃5件皮带扣，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盗窃6件，第四次盗窃7件，第五次盗窃时被当场抓获，每件有600个皮带扣，其中黑色表面磨砂的偷了6000个至8000个左右，有犀牛雕刻的偷了1000个左右，金色苹果笑脸的偷了5000个左右，带克罗心镶水晶的偷了100个左右。其在庭审阶段供述其每次盗窃时都将皮带扣从楼上窗户往下丢，有的皮带扣会散开，其有时没有全部捡起来，每次应该少了100个至200个。其在庭审阶段供述已赔偿振昕公司9万元并取得谅解。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盗皮带扣的数量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刘进军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每件皮带扣有600个，证人樊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进军销售给其的皮带扣每件约有600个，二者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每件皮带扣的数量约600个。被告人刘进军庭审中供述其盗窃时，将皮带扣从楼上往下丢，有的皮带扣散开其没有全部捡起来，但这些皮带扣亦是被告人刘进军采取秘密手段窃取的财物，即使散掉的皮带扣其没有全部捡走，但被害单位已经失去对散开皮带扣的控制，造成损失，散开的皮带扣同样应当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量中，因此本案被盗皮带扣的数量为15000个。被告人刘进军及其辩护人关于皮带扣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盗皮带扣的价值认定问题，经查，石狮市发展和改革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并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涉案财物进行鉴定，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虽然被害人殷某陈述其曾销售“时来运转”“电镀古金”两款皮带扣给莆田鼎臣公司的价格分别为8.5元、6元，但系基于鼎臣公司下单数量较多才会比较便宜，因此不能以此销售价格来认定这两款皮带扣的实际价值，或者认为皮带扣的鉴定价值偏高。被告人刘进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价值偏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04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进军在着手实施最后一次盗窃时被当场抓获，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进军已被扣押赃款4.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且其家属另赔偿9万元给被害单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进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进军系多次盗窃，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刘进军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进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进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绳子二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高晶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录入员康珍珍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