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腊当（系死者王木介丈夫），男，1955年11月11日生，景颇族，文盲，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连（系死者王木介长子），男，1980年2月2日生，景颇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忠（系死者王木介次子），男，1982年9月9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新（系死者王木介三子），男，1985年10月10日生，景颇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有文（系死者王木介四子），男，1988年8月8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兰（系死者王木介长女），女，1993年9月9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安徽省霍邱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木锐，女，景颇族，1973年10月30日生，现住盈江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腊都，男，1979年2月1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图茸（系李腊都母亲），女，1950年9月26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荣等崩，男，1990年8月8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与被上诉人李腊都、原审被告荣等崩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有忠、何有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木锐，被上诉人李腊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图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荣等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20）云3123民初1000号判决书。2、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费88122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官没有查清案源的事实情况，而误判生命攸关的案件，这是上诉请求1的理由。2、2017年7月23日这场悲剧是由被上诉人引起的，上诉人何有忠儿子何蔡旺（即何财旺）是根本没有偷手机(上诉人有没有偷手机的证据录音），是被上诉人只听自己儿子李诺翁的一面之词，莫明其妙的通知社干、4个学生、学生家长索赔手机。上诉人第一次召唤时已很明确说了自己态度，如果是事实证据就赔，没有事实证据就不赔。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又第二次召唤上诉人，当天晚上天已黑了被上诉人多次打电话催促、今晚不来参加协调报警抓人等来强迫威胁无助的上诉人(何腊当夫妻）俩老人和年幼的小孩，在紧急情况下王木介同丈夫、儿子何有新、孙子何蔡旺去参加协调。被上诉人为何不在自己家里商量而是引去荣等崩家协商，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何腊当坚持没有事实证据就不赔准备回家了，就此时有人把何蔡旺拽住：“你们不赔下钱不能回去”，就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导致王木介意外死亡，所以被上诉人有不可推辞的责任，应当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已构成侵害人身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和损害事实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上诉请求2、3的理由，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所以特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李腊都辩称，我们四家要一起赔2000元，对方不愿意赔，我们在调解时，王木介的丈夫和儿子走出荣等崩家，王木介也跟着走出去，她怎么跌的我不清楚，当时围栏也没有拦着。原审被告荣等崩未按本院传票通知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原审原告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122.98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腊弄、左德辉、被告李腊都之子李诺翁、原告何有忠之子何财旺4人因被怀疑有盗窃被告荣等崩手机的嫌疑，2017年7月17日经组织各方在被告李腊都家中调解无果。2017年7月23日21时许，被告荣等崩、李腊都再次组织被怀疑的四名学生及其家属到被告荣等崩家中进行协商手机被盗事宜，当晚参加的人有被告荣等崩及其部分家属、被告李腊都和其儿子李诺翁及部分家属、王木介和原告何腊当及其孙子何财旺、原告何有新（何财旺三叔）、金腊弄及其家属，龙塘坝总社长排腊翁及部分社员，左德辉及其家属未到场。当晚经调解，并与左德辉家属电话联系，最终被告荣等崩、被告李腊都、金腊弄家长、左德辉家长、王木介及原告何有新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即每位学生家属代为赔偿被告荣等崩手机被盗损失500元，合计2,000元。金腊弄家长及被告李腊都当场履行了赔偿义务，并将钱交到了总社长排腊翁手中。因原告何腊当对赔偿问题一直持不同意见，23时30分许，在场调解人员及原告何腊当之孙何财旺尚在被告荣等崩家堂屋之际，原告何腊当、何有新一同走出了被告荣等崩家中，王木介发现后便跟了出去，当三人走到被告荣等崩家旁边约6米宽的公共道路时，因道路未设置路灯和围栏，王木介不慎跌落到道路另一侧约2米高的地方（属龙正华家猪圈边）。2017年7月24日凌晨4时31分39秒，即事发5小时有余王木介被送至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挫伤、枕骨骨折、高血压3级、左眼白内障。2017年7月24日12时15分，原告等人得知王木介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及呼吸停止的情况后，申请出院，当日王木介回到家中后便不幸去世。期间王木介入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146.27元。另查明，当晚在调解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无争吵、无殴打或肢体碰撞的行为。事故发生后经芒璋乡芒璋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无果。现原告何腊当等六人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木介摔倒系其患有左眼白内障、公路无路灯和围栏多种原因所致。结合病情证明，王木介因摔倒造成脑部受损、颅底骨折、创伤性脑疝等多种严重伤害，且王木介患有3级重度高血压，事发5小时候才送达盈江县人民医院急救，其最终抢救无效亦不排除多种原因所致。本案中被告荣等崩属手机失主，被告李腊都属被怀疑的李诺翁的父亲，即便二被告组织其余被怀疑学生家长，即何财旺、左德辉、金腊弄三名学生家长（因何财旺父亲何有忠及母亲外出，何腊当、王木介作为其爷爷奶奶所履行的是代为监护人的职责）进行调解，为的是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最终确定各方的责任，对此法律是支持和鼓励的，各方家属代表孩子参与对纠纷的调解系在履行自身义务，并非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所进行的活动，故本案不宜用分担损失的公平责任原则进行评判。对于被告李腊都、荣等崩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首先调解当晚各方当事人没有发生过语言及肢体上的冲突，未给彼此造成心灵上的冲击或是刺激。其次王木介跌落的地点为被告荣等崩家旁边公共道路的另一侧，时间属王木介跟随其丈夫何腊当及其三子何有新自行从被告荣等崩家中外出到公共道路后才发生，并非从被告荣等崩家中走廊跌落，且公共道路上应如何设置路灯及围栏非被告李腊都、荣等崩能够决定，不能将公共道路上没有设置路灯和围栏导致王木介跌落的风险强加于被告李腊都和荣等崩。再者被告李腊都、荣等崩没有随时跟随在王木介身边保护的义务，调解场所未设置在公共道路上，要求被告李腊都、荣等崩对在公共道路上可能存在的危险做到安全保障显然有悖常理；王木介跟随何腊当、何有新私下离开被告荣等崩家中去到了宽约6米的公共道路上，显然是有内部事情协商，他人不便过问和跟随，虽然有部分在场人看到三人外出的情形，但不可能知晓所去何处，要求被告李腊都、荣等崩及时做到提醒、告知的义务，明显属强人所难。王木介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到之处应自行保障自身安全，其跌落致伤并医治无效属自身缺乏安全意识所致，属意外事故，被告李腊都、荣等崩并无过错，王木介应对其造成的自身伤亡自当风险。故对何腊当等六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元，减半收取计441元，由原告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负担（已付）。二审期间，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提交证据：1、电话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为上诉人代理人金木锐问李腊都的儿子李诺翁，是否看到何财旺偷手机，欲证明何财旺没有偷手机；2、2020年11月26日盈江县芒璋乡卫生院出具《证明》，欲证明王木介跌落后于12:40被送到卫生院及时救治，并在2:30分左右用救护车转到盈江县医院救治，不存在延误救治的事实；3、盈江县医院CT诊断报告单、医嘱单，欲证明王木介一直在ICU救治。被上诉人李腊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李腊都提交证据：2020年8月21日盈江县司法局芒璋司法所出具《关于李腊都与何有忠何有新纠纷调解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该事经芒璋司法所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认可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原审被告荣等崩未按本院传票通知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1欲证实何财旺没有偷手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2、3能够证实对王木介的抢救过程，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李腊都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何腊当、王木介作为何财旺家长接到李腊都电话，叫他们到荣等崩家调解手机被偷一事，调解过程中在场当事人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后王木介尾随何腊当、何有新走出荣等崩家，因公共道路上没有路灯和围栏，其不慎跌落到公路下方属于意外事故。本案中何财旺是否偷手机以及李腊都叫家长去荣等崩家调解，与王木介意外跌落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李腊都、荣等崩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李腊都、荣等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何腊当、何有连、何有忠、何有新、何有文、何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岳老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