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793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水元，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水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9日恢复审理。2020年11月12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案件事实变更起诉。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映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水元及其辩护人林旭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与被告人王水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1996年2月12日作出（1996）惠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水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刘某人民币（币种下同）80000元及自1995年9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为1.608%。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水元未履行还款义务。1996年9月23日，刘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本院向被告人王水元发出执行通知书，但王水元仍未履行。本院分别于1996年10月4日、1997年3月10日、1997年3月25日、1997年4月9日依法对被告人王水元司法拘留。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水元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其因房屋征迁获得补偿款628157元。后王水元委托其女王某收取补偿款。2016年8月17日，惠安县螺阳镇XX村委会向王某开设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3505××××5573汇入拆迁款478157元，2016年9月6日汇入拆迁款150000元。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王水元将款项全部转出。2017年12月5日，本院再次向被告人王水元发出执行通知书暨财产报告令、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敦促其报告财产并于2017年12月15日前履行还款义务，期满后其仍未履行。 截至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水元应偿还刘某借款80000元及利息323358.08元，执行标的额为403358元。 2018年11月29日，本院将被告人王水元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惠安县公安局办理。该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9日，被告人王水元在其家中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水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王水元辩称其向刘某的借款已经还清,其表示不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996）惠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不宜作为执行依据,王汉明曾通过法院向被告人王水元偿还借款大约20000元应用于抵扣王水元向刘某的借款,王水元不存在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如果法院认定王水元罪名成立，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且患有严重疾病。建议对被告人王水元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刘某与被告人王水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1996年2月12日作出（1996）惠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水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刘某80000元及自1995年9月6日其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为1.608%）。被告人王水元于1996年9月2日偿还刘某2760元。该判决于1996年9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王水元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1996年9月23日，刘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向被告人王水元发出执行通知书，但王水元仍未履行。本院分别于1997年3月10日、1997年3月25日、1997年4月9日依法对被告人王水元司法拘留各15天，共计45天。王汉明通过本院分别于1998年2月12日、3月17日偿还被告人王水元借款13700元、1500元，共计15200元,该款项已由刘某领取。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水元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其因房屋征迁获得补偿款628157元。后王水元委托其女王某收取补偿款。2016年8月17日、9月6日，惠安县螺阳镇XX村委会向王某开设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账号3505××××5573）分别汇入被告人王水元的补偿款478157元、150000元，共计628157元。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王水元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出。2017年12月5日，本院再次向被告人王水元发出执行通知书暨财产报告令、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敦促其报告财产并于2017年12月15日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王水元期满后仍未履行。 截至被告人王水元授权王某收到上述补偿款的前一日即2016年8月16日，王水元应偿还刘某借款62040元及利息253467.24元，即王水元被执行标的额共计315507.24元。 2018年11月29日，本院将被告人王水元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惠安县公安局办理。该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王水元在其家中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和本院调取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3年，王水元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8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6%，借款期限八个月。借款期满后，王水元没有还本付息，其多次找他催讨未果。1996年，其就将王水元告到本院。1996年2月12日，本院判决王水元偿还其8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王水元仍没有偿还其的钱。王水元因此被本院司法拘留了好几次，他的房子也被查封过。2016年，王水元的房屋因为中石化油管整治问题得到拆迁补偿款大约600000元。王水元不但没有偿还其的欠款，还委托他女儿王某领走该笔拆迁补偿款。至今，王水元都没有偿还其的欠款。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水元的女儿。其知道王水元和刘某有经济纠纷，刘某有将王水元起诉到法院。其听家人说过王水元被司法拘留过。2017年12月，其回娘家时签收了一次邮政快递［（2000）惠执行字第29XX号］，但是其没有拆开看，其不记得是否有将该邮件转交给王水元。因为中石化管道整治，王水元的住宅被拆迁，王水元于2016年4月11日与惠安县螺阳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大约600000元的补偿款。因为王水元身体患病行动不便，刚好那段时间其在家，王水元就委托其代领拆迁补偿款。之后，其就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用于收取政府拨发的拆迁补偿款。后来其带王水元到邮政储蓄银行处理该款项，其负责签名，王水元有取出部分钱，说要拿去还钱，有转账一些给别人（转给谁其不清楚）。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水元系其姨父。王水元之前找其家借了很多钱，后来其女儿王某于2016年9月26日转账428285元到其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现在王水元还欠其家大约30000元。 4.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申请、移送执行案件交接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暨报告财产令及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邮政专递邮件回单，拘留决定书，复议书，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委托书及收款凭证等，证实本院将被告人王水元涉案的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6.疾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材料等，证实被告人王水元的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7.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水元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水元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王水元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1993年，其因为欠刘某的会子钱和找他借钱，签了几张借条给他。之后其把大部分钱还给刘某，但是他把其还钱的收据撕掉。1995年，刘某拿着其写的借条把其告到本院。1996年，本院开庭审理，其没有出庭应诉，本院判决其欠刘某80000元及利息，其没有提起上诉，也没有再还钱给刘某。当时其也有到法院起诉别人欠其的钱，法院把欠其钱的人还的大约20000元归还给刘某。1996年至1997年，其被本院司法拘留两次。其没有收到本院向其发出的执行通知书暨报告财产令、敦促履行义务通知书。2016年4月11日，其和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628157元。该笔钱由其女儿王某代领，之后王某将钱全部取出拿给其，其将钱用于归还张XX、王XX的欠款以及本人的治病和生活。其名下没有财产，现在居住的房屋也是其儿子王XX的。其认为其已将欠刘某的钱偿还的差不多了，所以其获得拆迁赔偿款后也不想再偿还刘某的钱了。 11.收款收据和付款付据，证实被告人王水元已偿还刘某部分借款的事实。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和本院依法调取，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水元转移财产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9条规定，查封、扣押财产的价值应当与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价值相当。被告人王水元所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628157元超过315507.24元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得因执行本案而查封、扣押，即超过履行债务数额的部分属王水元可自由支配的个人财产。被告人王水元转移财产的数额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额即315507.2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水元在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定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后，未在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主动履行全部义务，并转移财产315507.24元至其亲属名下，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王水元辩称其已还清刘某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院生效判决不宜作为执行依据以及被告人王水元不存在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水元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部分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水元因本案已被司法拘留45天，依法应当予以折抵刑期。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水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人民陪审员  张增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晓玲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