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继胜，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毅，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凌宇，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土家族，1976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宇，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李慧丈夫。上诉人姚继胜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周凌宇、被上诉人李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继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继胜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姚继胜提供的洛阳威丰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事故车辆于2020年8月20日送至该公司定损维修，于2020年9月25日提车离店，维修时间共计37天，一审法院只认定15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致使姚继胜大部分停运损失无法得到赔偿，折旧损失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姚继胜合法权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答辩称，姚继胜的车辆损坏并不严重，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损坏程度以及维修工时，酌定停运15天基本客观。姚继胜主张的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其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不承担营运损失290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的规定停运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只理赔直接财产损失，不赔偿间接损失，该条款作为责任条款而不是免责条款，应当有效，故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不应赔偿停运损失。且姚继胜所提交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实质营运收入，一审对停运损失的判决没有扣除燃油费及其他运营成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姚继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正确，其所称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依据不足。且一审认定姚继胜的停运损失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凌宇、李慧针对姚继胜、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对姚继胜的网约车营运资格以及所主张的维修时间均不予认可；2、认可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中姚继胜每月从滴滴公司入账的平均金额作为基础未扣除燃油费及其他运营成本”。3、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并未对合同条款做任何提示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姚继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周凌宇、李慧赔偿原告营运损失等共计13165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8日13:10许，周凌宇驾驶豫Ｃ×××**号大众牌轿车沿滨河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凌波桥交叉口处时自东向南左转弯过程中，遇姚继胜驾驶的豫Ｃ×××**号东风日产牌轿车沿滨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大众牌轿车前部与东风日产牌轿车左前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洛龙交巡大队出具第4103114202000027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凌宇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姚继胜不负责任。豫Ｃ×××**号轿车因事故于2020年8月20日送往洛阳威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损维修，于2020年9月25日提车离店，共花费维修费18938元，拖车费400元。根据姚继胜提交的洛阳威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服务部出具的证明显示：“今有豫Ｃ×××**白色轩逸车车架号为（LGBH52E08HY332735）于2020年8月20日到我店定损维修，于2020年9月25日客户提车离店（此说明只证明车在厂时间）”。其提交委托维修估价单显示维修该车辆需40个工时。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支付洛阳威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8938元，并于当日支付周凌宇拖车费200元。根据姚继胜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流水显示其2019年9月至12月滴滴出行有限公司平均每月约向其账户支付收入为6565元，2020年4月至7月的滴滴出行有限公司平均每月约向其账户支付5053元。豫Ｃ×××**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豫Ｃ×××**号大众牌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慧。再查明，姚继胜所驾驶的豫Ｃ×××**号轿车为网约出租车，挂靠于河南乐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实际车主为姚继胜。周凌宇的行为致使姚继胜车辆损坏，并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2020年8月18日周凌宇驾驶车辆与姚继胜驾驶车辆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周凌宇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豫Ｃ×××**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虽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显示其对营运损失不予赔偿，但无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向作为投保人的被告周凌宇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营运损失11100元、车辆折旧费1665元及拖车费400元。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实际维修天数为37天，该车辆需40个工时维修，加上合理的事故处理时间，其停运天数酌定为15天，其停运损失酌定为（6565元/月×4+5053元/月×4）÷8月÷30天×15天=2905元。原告主张折旧费1665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拖车费400元，有拖车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305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将200元拖车费支付给被告周凌宇，故被告周凌宇应将200元拖车费支付原告。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将3105元支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继胜营运损失及拖车费共计3105元；二、被告周凌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继胜拖车费计200元；三、驳回原告姚继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4元，由原告姚继胜负担48元，被告周凌宇负担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所主张的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第三者车辆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提示并明确说明举证，但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投保合同，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证据，故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第三者车辆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并不产生效力。对于应当向姚继胜赔偿的车辆停运损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理应承担理赔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洛阳威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服务部出具的证明、维修估价单显示内容以及姚继胜的工资流水对其停运损失认定正确，姚继胜、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姚继胜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50元，姚继胜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