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2152号 原告：张惠芬，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某，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法定代理人：董悦萍（董某女儿），女，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炜，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某，女，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告：潘斌斌，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现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监狱服刑。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圣杰，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凯斌，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惠芬与被告董某、潘某、潘斌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被告潘斌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监狱服刑，根据新冠疫情防控需要，监狱系统实施全封闭管理，无法前往桂中监狱开庭，故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本院分别于2020年10月22日、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被告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炜，被告潘某、潘斌斌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圣杰、富凯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被告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炜，被告潘某、潘斌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圣杰、富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惠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海宁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含车库）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属于原告和被告董某夫妻共同财产；2.依法判令被告潘斌斌协助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为原告和被告董某夫妻共同共有。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董某、潘某将案涉房屋处分给被告董某、潘某的行为，以及处分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董某于1971年1月3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原告因（2019）浙0481民初3429号案件为证明被告董某和潘某系情人、同居等关系进行调查取证，发现被告潘某户籍所在地即**房屋系被告董某于2000年12月12日向浙江省省直机关后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购买，并由被告董某付清房款。后被告董某、潘某以夫妻名义处分登记在其二人名下。2010年4月9日，被告董某、潘某又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过户登记在被告潘斌斌名下，潘斌斌系潘某儿子。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董某系合法夫妻，被告董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董某与潘某系情人关系，二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以夫妻名义将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董某和潘某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仅违背公序良俗，而且涉嫌重婚罪，依法应属无效。被告董某、潘某取得房屋登记后，又与被告潘斌斌恶意串通，将房屋过户于潘斌斌名下，亦属无效。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 被告董某辩称：根据原告张惠芬诉状陈述以及举证内容，在与被告董某的法定代理人沟通后，认为原告的陈述基本属实，希望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潘某、潘斌斌共同辩称：一、就目前情况而言，被告潘斌斌系302室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在《房屋买卖契约》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之前，潘斌斌仍系房屋产权人。假设《房屋买卖契约》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则302室房屋应为被告董某和潘某的共同共有财产，原告仅享有被告董某产权份额的一半，不能将房屋认定为原告和被告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换言之，还应当确认302室房屋登记在被告董某和潘某名下的物权登记行为无效之后方能达成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潘斌斌系302室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具有绝对的排他性物权，无需协助任何人办理过户。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结婚申请书，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商品房购销合同、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契证、《房屋买卖契约》、国网浙江海宁市供电有限公司复函及电费每月收费明细，被告董某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海宁市房屋所有权人户籍户籍登记表，董某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主张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查，但对登记表中的内容不清楚，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告从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由被告董某填写的户籍户籍信息，告董某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照片，被告董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被告潘某出具的承诺书及短信记录，被告董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认为承诺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短信记录系案外人编辑，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短信记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立案告知书，被告董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已经查实无犯罪事实并侦查终结，经审查，该份证据系海宁市公安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被告董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明细和汇款单、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和业务凭证，被告董某无异议，被告潘某、潘斌斌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所涉的银行账户均为董某，故原告与董某存在恶意串通，经审查，该组证据均系被告董某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潘某、潘斌斌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购房票据、收款收据、发票，原告和被告董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潘某、潘斌斌提交的借条，原告和被告董某有异议，认为借款不是事实，经审查，该份借条系潘斌斌出具给案外人李丰，本院将结合案外人李丰的询问笔录确定被告潘某、潘斌斌拟证明的内容；被告潘某、潘斌斌提交的银行卡和还贷明细、收款收据、生活缴费凭证，原告和被告董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浦发银行海宁支行调取案涉302室房屋还贷明细、贷款资料、交易明细，以及向案外人海宁市大家房地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李丰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李丰陈述：2010年那时，董某是浦发银行的客户，我是在浦发银行做二手房贷款业务，所以浦发银行工作人员就介绍董某给我认识。当时他到我店里，说是有一套房子要卖给别人，已经谈好了，只需要办理过户，我没有参与具体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协商洽谈，是他们自己谈好的，我只是参与了过户和贷款。房款的交付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参与，我和公司都没有收到过该房屋的任何购房款，贷款350000元也只是从我公司账上过一下而已。关于我方出具的首付款收据，我方是根据浦发银行的要求出具的，我也只是将复印件给了银行，实际我没有经手首付款往来，收据上所涉的350000元并未交到我公司，实际他们怎么交付的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过户时见过买方一次。经质证，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0月13日向被告潘某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潘某陈述：我和董某是朋友关系，2000年左右因工作关系相识。购买302室房屋时是董某一个人去办理的，董某曾带我去看过另外一套小一点的，当时是董某要买房，后来买302室房屋我是不知道的，董某支付了首付款125000元。房屋产权登记是董某去办理的，房产证是我去拿的，我拿到手才知道还有我的名字，我就跟董某说首付款是他出的，每月贷款就由我来还，还贷账户是董某的，我是存钱到他的账户来还贷。后来董某打我电话让我到浦发银行，说这套房子要卖给潘斌斌，我听说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当时说好这套房子以700000元转让给潘斌斌，潘斌斌首付350000元，贷款350000元，钱都是给董某的，贷款一直都是潘斌斌在还。当时房子卖给潘斌斌，我们一点商量都没有，我接到董某电话就跟潘斌斌一起去了银行，本来潘斌斌是不要买这套房子的。经质证，原告对潘某陈述其与董某无同居关系以及潘斌斌已支付购房首付款有异议，其余无异议，被告董某认为案涉302室房屋的购房款都是由其支付的，其与潘某也不仅仅是同事关系，被告潘某、潘斌斌主张保留向董某索取其多拿的350000元的权利。经审查，该份询问笔录系本院依职权制作，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潘某的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张惠芬与被告董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1年登记结婚。被告董某于2019年11月15日被本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女儿董悦萍为监护人。被告潘某与潘斌斌系母子关系。 2000年12月12日，被告董某与浙江省省直机关后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董某购买案涉302室房屋，房屋价格为251111元，被告董某同时购入汽车库一只，价格为77540元，合计328651元。董某支付首付款128651元，并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0000元。被告董某在办理302室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在海宁市房屋所有权人户籍户籍登记表中填写被告潘某为其配偶，被告潘斌斌和案外人潘依莉为其儿女，并将302室房屋登记于董某和潘某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潘某以“妻子”名义作为共有人。 2010年4月9日，被告董某、潘某作为卖方，被告潘斌斌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载明：董某、潘某将302室房屋以700000元价格卖给被告潘斌斌。2010年4月12日，海宁市大家房地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向潘斌斌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房款现金350000元，收款人签名处为“李”。2010年4月23日，潘斌斌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宁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综合）合同》一份，载明潘斌斌申请个人购房贷款350000元，该款项汇入海宁市大家房地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在浦发银行开设的账户。后董某、潘某与潘斌斌办理302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并将房屋登记为被告潘斌斌单独所有。根据被告董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信息显示，上述贷款350000元由海宁市大家房地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汇入董某账户。 另查，现302室房屋由潘某、潘斌斌家人共同居住使用，但是房屋电户户名仍为董某，2010年至今未变更户名等信息。 又查，2015年2月17日，潘某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今有董某向潘某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该款由陈**锋一次性垫付，潘某必须保证今后跟董某无任何瓜葛。今日起，潘某所有债务均跟董某无关。以后如二人再有来往，陈**锋可无条件向潘某追讨今日垫付的壹拾伍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董某将案涉302室房屋登记于董某、潘某名下的行为，以及董某、潘某将房屋处分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是否有效。原告认为：董某与潘某系情人关系，在原告和董某婚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为董某和潘某共同共有，后又恶意串通将房屋过户给潘斌斌，登记和转让的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且违背公序良俗，均属无效。被告董某对原告诉称内容予以认可，希望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潘某、潘斌斌认为：本案系原告恶意诉讼，董某、潘某的物权登记行为合法有效，物权应当以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的权利情况为准，同时董某、潘某与潘斌斌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潘斌斌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原告的主张并不能成立。 就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一、关于董某将案涉302室房屋登记于董某、潘某名下的行为效力。302室房屋系被告董某在2000年与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相应价款后取得，此时为原告张惠芬和被告董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没有进行约定，故实际302室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所需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超过日常生活所需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双方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董某在购买302室房屋后，却以被告潘某为配偶的虚假信息进行不动产登记，登记于董某、潘某名下。被告潘某虽主张其就该房屋进行还贷，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就董某将302室房屋将潘某登记为共有人的事实而言，实际系董某将该房屋的产权份额以共同共有的方式赠与了潘某，换言之，董某在未征得配偶张惠芬同意的前提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该处分行为显然非因日常生活所需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理应由原告张惠芬和被告董某作为夫妻双方共同作出处分。另，根据被告董某在办理302室房屋产权登记时申报的户籍户籍信息显示，潘某登记为配偶，将潘某之子潘斌斌登记为儿子，从潘某出具的书面材料中表述有“保证今后跟董某无任何瓜葛”、“以后如二人再有来往”等字样。结合上述信息，本院认为被告董某与潘某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相互忠实，相互尊重。”故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这不仅是传统美德，也是法定义务，被告董某在有配偶的前提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潘某，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且未得到原告的追认，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认为董某将案涉302室房屋登记于董某、潘某名下的行为无效。 二、关于董某、潘某将房屋处分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效力。虽然从形式而言，本案中被告董某、潘某与被告潘斌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是本院仍将结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以及本院查明事实作出判断。1、被告潘斌斌系潘某的儿子，双方身份关系存在特殊性，302室房屋当时已登记在潘某名下，后实际也是由潘某、潘斌斌及其他家人共同居住生活，潘某和潘斌斌未陈述房屋买卖的必要性，对于房屋过户原因潘某表示系董某电话联系其去浦发银行办理贷款才知道房屋需要过户，而潘斌斌也陈述其从未与董某协商房屋买卖事宜，而是潘某要让其买房，故被告潘斌斌作为买受人实际并未参与房屋买卖事宜的磋商。2、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被告潘斌斌陈述其向当时的中介公司借了3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但该陈述显然与中介公司李丰陈述的其未经手任何购房款项相互矛盾，且潘斌斌就如何借款、如何还款等都陈述“记不清了”，故本院对潘斌斌认为其已向董某支付首付款35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3、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生效要件来看，本案中潘斌斌作为买受人，并未与出卖人董某、潘某就购房事宜进行协商，也未就购房首付款进行出资，双方实际并未达成房屋买卖之合意。因此，本院认为董某、潘某将房屋处分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亦属无效。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前述意见已经确认案涉302室房屋系原告张惠芬和被告董某之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董某将案涉302室房屋登记于董某、潘某名下的行为，以及董某、潘某将房屋处分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潘斌斌协助办理302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潘某、潘斌斌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现原告系行使不动产物权返还的请求权，依法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潘某、潘斌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某将坐落于海宁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含车库）登记于被告董某、潘某名下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董某、潘某将坐落于海宁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含车库）转让给被告潘斌斌的行为无效； 三、确认坐落于海宁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含车库）系原告张惠芬与被告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四、被告潘斌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坐落于海宁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含车库）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登记于原告张惠芬与被告董某名下。 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元，由被告董某、潘某、潘斌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高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汪凯航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