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42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星，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鹤，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吉林邦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星因与被上诉人杨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星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由杨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夏星与杨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过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2020）吉0103民初551号民事裁定，（2020）吉01民终2598号民事裁定审理，本案系杨鹤第三次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中，杨鹤不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按揭）》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夏星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乙方2019年8月7日前未办理按揭手续，乙方应全款付给甲方剩余全部房款”，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为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9年5月7日，当时杨鹤承诺很快办理按揭贷款的手续，因此双方特别约定上述条款，即3个月的期限内，杨鹤能够办理按揭贷款，则按贷款方式处理，如果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则最迟在2019年8月7日前，杨鹤应将剩余房款支付给夏星。然而本案中杨鹤支付房款的方式及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杨鹤支付5万元；2019年8月12日，杨鹤支付20万元，此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并且杨鹤剩余尾款尚未支付。而夏星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将房屋交付给杨鹤。因此，本案中实质为杨鹤违约。（三）因为杨鹤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其违约责任主要由以下几部分构成：1.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按揭）》约定：乙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同时贷款服务费、中介费、评估费用均由违约方全额赔付，并赔付由此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经济损失。2.夏星的期限利益与期待利益损失。夏星与杨鹤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其目的为以卖房款购买另一处房屋，2019年6月28日夏星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夏星以22万元的价款购买案外人房屋，当日交付定金3万元，剩余房款交付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因为杨鹤违约支付房款，导致夏星没有钱支付案外人房款，夏星承担定金损失3万元并丧失了购买房屋的机会。（四）杨鹤提存价款的行为不属于继续履行，不符合提存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仅仅说明债权人（夏星）拒绝，但上述法条明确规定应该是债权人（夏星）无正当理由拒绝。前述三点已经表明因为杨鹤的违约行为，夏星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并且双方的争议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在这种情况下，债权人夏星拒绝接收剩余价款是有充分的正当理由的，一审法院认定提存错误。（五）杨鹤的违约行为导致买卖合同解除。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也将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杨鹤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吉0103民初4169号生效判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吉0103民初551号于2020年2月27日审结。在以上裁判作出之后，夏星与杨鹤之间就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了如下新的法律事实：1.杨鹤杨贺已于2020年3月4日将130,000元提存到吉林省忠诚公证处，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做了大量工作。2.本案所涉房屋于5月收到新的欠费通知单，再次确认该房屋从2013年开始拖欠物业费4522元、供水费254元，合计4776元。3.夏星2020年初更换房屋钥匙，2020年5月后开始已经在多个房产中介将此房屋挂牌出售。基于以上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该进行实体审理，保护杨鹤的诉权。（二）夏星称杨鹤不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夏星的言行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疑，夏星违背诚实信用，妄图达到其金钱上的利己目的。杨鹤于2019年5月7日向夏星支付50,000元定金，2019年5月17日夏星将房屋交付给杨鹤，杨鹤2019年5月21日开始每月偿还此房屋贷款并开始装修此房屋。因该房屋有抵押，须夏星方配合解除抵押，才能办理按揭。杨鹤为了促成交易同意：“如果2020年8月7日前因乙方原因未办理按揭手续，乙方全款购买此方”。在办理按揭的过程中，杨鹤于2019年8月12日向夏星支付200,000元房款，用于支付该房屋所欠银行尾款，以配合夏星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办理按揭。支付完200,000元后，房屋已经具备了解除抵押换取新证及合同约定的过户条件和程序，不存在过户登记的困难。夏星拒不履行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3款、第4款约定。夏星拒不配合办理它项手续，换取新产权，递交相关材料，产权登记等手续。为了促成交易，杨鹤以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要求夏星履行合同义务，先办理他项手续、解除抵押、还清房屋物业费及水费，待房屋符合基本的过户条件，杨鹤支付剩余130,000元尾款。在经过第一次诉讼后，夏星更是将已经在合同签定后已交付给杨鹤装修的房屋，私自换钥匙收回。（三）夏星提出杨鹤违约，完全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鹤为了促成合同履行，降低双方损失，以同时履行抗辩权要求给付夏星房屋尾款，要求夏星履行合同义务配合过户。夏星仍不同意，无故要求杨鹤多支付四万余元。夏星为购其他房屋所损失的定金与本案无任何法律上的联系及因果关系，却要求杨鹤承担其损失，明显是无理的。杨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小南街小南棚户区华大天朗国际A-27至A-29［幢］629号房（丘地号：6-11／8-44629）过户给原告并交付此房屋；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76,0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公证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原告杨鹤作为乙方与被告夏星作为甲方及案外人长春市启洋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按揭）》，约定被告夏星以38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小南街小南棚户区华大天朗国际A-27至A-29［幢］629号，产权证号：长房权字第XX**，丘地号：6-11／8-44629号，建筑面积为59.87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原告杨鹤。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原告）采用通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款给甲方，在银行贷款具体操作过程中，有关在银行的首付款的付款时间、尾款的发放时间及方式等事宜均按银行的工作程序及时间要求办理。”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需在2019年8月7日前将所需资料递交给中介方。”第七条约定：“对于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违约方将付给对方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同时贷款服务费、中介费、评估费用均由违约方全额赔付。并赔付由此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乙方2019年8月7日前未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乙方应全款付给甲方剩余全部房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定金，交付定金后被告即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2019年8月12日，原告给付被告200,000元用于偿还案涉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10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国际A-27至A-29［幢］629号房屋过户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房款20％的违约金76,000元。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确认原告杨鹤与被告夏星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按揭）》有效并驳回了原告杨鹤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次诉讼后，被告夏星重新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权利证号：吉（2019）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并更换了房屋钥匙，亦未再向原告交付房屋。再查明，2020年3月2日，原告杨鹤向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提出提存申请，将剩余尾款130,000元提存在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并将通知函送达给了被告夏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夏星是否应当配合原告办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按揭）》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庭审时辩称，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8月7日将全部剩余购房款给付被告，但原告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履行承诺，属原告违约，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补充条款是对购房款支付方式的变更，即2019年8月7日未能办理按揭贷款，购房的支付方式由按揭贷款变更为全额支付，且在补充条款中双方就剩余房款支付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庭审时被告明确表示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主动要求履行130,000元的给付义务，但被告拒绝，符合提存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提存成立的，视为债务人在提存范围内已经履行债务。”原告已经将剩余购房款13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提存在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且履行了相关送达程序，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义务，且案涉房屋具备办理更名过户的条件，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原告名下并交付房屋。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将剩余购房款130,000元提存，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法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按照总房款20％支付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将违约金调整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从提存通知书送达给被告之日起计算。三、关于被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同时贷款服务费、中介费、评估费用均由违约方全额赔付，并赔付由此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经济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将位于宽城区小南街小南棚户区A-27至A-29［幢］629号，权利证号：吉长春市不动产权第**、丘地号：6-11／8-44建筑面积为59.87平方米房屋更名过户至原告杨鹤名下并交付该房屋；二、被告夏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鹤支付违约金；三、被告夏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鹤律师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600元，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杨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保全费2400元，共计10,540元，由原告杨鹤负担1350元，由被告夏星负担9190。本院认为：杨鹤在（2019）吉0103民初4169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夏星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国际A-27至A-29[幢]629号房屋过户给杨鹤并交付此房屋以及判决夏星向杨鹤支付房款20%的违约金76,000元，已被生效的（2019）吉0103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鹤在（2020）吉0103民初551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样为请求判决夏星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国际A-27至A-29[幢]629号房屋过户给杨鹤并交付此房屋以及判决夏星向杨鹤支付房款20%的违约金76,000元。本院作出（2020）吉01民终2598号民事裁定，确认杨鹤的起诉属于重复告诉。杨鹤将130,000元提存到公证处是在（2020）吉01民终259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且杨鹤并未就（2020）吉01民终2598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现杨鹤又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退还杨鹤，保全费2400元，杨鹤负担；夏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0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 红 红审判员 贺 银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