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8832号原告：宣江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亮。被告：陈建飞。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斯友锋。被告：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志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原告宣江祥与被告陈建飞、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集团”）、丰球集团（淮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球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江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刚、王春亮、被告丰球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建飞、东方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江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陈建飞、东方集团支付工程款1056752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6%利率计算）;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50万元；丰球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丰球集团将丰球·白鹭湖庄园G组团（以下简称“G组团”）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东方集团施工。东方集团将该工程分包给陈建飞施工，陈建飞是实际施工人，对外以东方集团名义施工。2013年3月16日，我与陈建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该项目1－9号楼、人防地下室、配电房、开关站及室外附属等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我施工；暂定工程量为2000万元。2013年3月17日，我向陈建飞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打入工程质量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1月2日，我与陈建飞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进行约定。2013年5月，我进场施工。2015年12月，我分包的安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陈建飞中途因故撤场，我分包施工的安装工程款由丰球集团结算。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丰球集团共付我工程款约400万元。此后，丰球集团拒绝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拖延支付工程款。按工程总价款2300万元，减去已收到工程款12432480元，尚欠工程款10567520元。陈建飞辩称，丰球集团是开发商，丰球集团提出要我挂靠东方集团。我挂靠东方集团，与东方集团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涉案工程是我以东方集团名义签的，我是以东方集团名义把“G组团”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发包给宣江祥做的。2013年3月17日，宣江祥付给我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属实。宣江祥陈述工程范围属实，由其包工包料。2013年5月，宣江祥进场施工，房子现已交付，至今工程款未结算。1号－9号楼的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竣工后我离开的。我应给宣江祥钱，丰球集团把钱给我，我就给宣江祥。对宣江祥主张工程总价款2300万元不认可。对宣江祥称共收到工程款12432480元认可。东方集团未答辩。丰球集团辩称，我公司是发包方，东方集团是施工方。东方集团施工范围不仅涉及本案工程，还有其他工程。宣江祥诉称“G组团”就是1号－9号楼，所有土建安装都是东方集团承建的。对宣江祥主张的工程价款不认可，应以我公司与东方集团之间的审计结果为准。消防工程不是宣江祥施工的。宣江祥诉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收取方不是我公司。之前，我公司付款给宣江祥是代付款。本院经审理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6月15日，丰球集团与东方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G组团”。工程内容为1号－9号楼、人防地下室桩基及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合同价款为244332278.49元等内容。陈建飞称其挂靠东方集团承揽“G组团”工程。2013年3月16日，陈建飞与宣江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载明：“G组团”建筑面积：2栋18层、7栋22层，地上建筑面积92922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5836平方米，具体按照蓝图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性质：水电安装、暖通、消防工程、人防工程，包工包料。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00万元。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出±0.00付100万元，结构封顶付至30%（暂定工程量20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等。2014年1月2日，陈建飞与宣江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G组团”）内容的调整，原合同内的工程价条款调整为：以决算审计价定价再下浮13%（包括公司的各项费用）的调整。2013年5月，宣江祥进场施工。2015年12月，宣江祥分包施工的安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宣江祥已收到工程款12432480元。本节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因陈建飞、丰球集团对宣江祥提出按总价款2300万元结算不认可，经宣江祥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江淮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20年9月2日，江淮公司作出江淮鉴2020（01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G组团”1号－9号楼、人防地下室、配电室、开关站及室外附属等安装项目工程造价为17927126.5元，总价下浮13%后为15596600.10元。2、该工程造价中不包含当事人有争议的1号－9号楼室内废污排水主管和高层雨水管以及户内生活给水管道的工程造价。对该部分未给出鉴定结果的原因：鉴定人在鉴定现场勘验中，1号－9号楼室内废污水主管现场存在“中财HRS高层建筑排水专用管材D110*4.0㎜”和“中财建筑排水用PVC—U管材D110*3.2㎜B”两种规格的管材混用事实；户内PPR给水管道存在有“武汉金牛”标识的管材和无明显标识的管材两种。因涉案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鉴定人仅能对部分楼号的一层和顶层部分房间进行勘验，不能查明所有楼栋给水、排水管道的实际材料使用情况。3、依据鉴定资料中有丰球集团工程部签字盖章的“丰球白鹭湖G地块安装工程施工时间节点”的内容进行人工费用的调整，调整后人工费用增加1107158.30元。宣江祥质证称，对鸿雁品牌灯具的价格，没有按照同期信息价格计算。消防通风预留套管、预留洞均由我方负责施工，对无签证的工程量造价有遗漏，存在少计算事实。陈建飞质证称，认可江淮公司对工程总造价的认定结论，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鉴定项目有遗漏，需要江淮公司补充鉴定。丰球集团质证称，对鉴定意见异议如下：桥架材料价格不应当乘以1.2计取；1、5、6号楼应急疏散灯均计取189个错误；弱电入户套管按照SC50刚性套管计价错误；给水管梁上开孔工程量为1327个，计算两遍错误；电梯井内管道照明是电梯供应商做的，计取该费用错误；人防地下室中照明配管，施工中将图纸要求SC钢管改为PVC配管，仍以SC钢管计价错误；利用底板钢筋作接地极计取20.5万元没有依据；桥架价格计取错误；鉴定报告中开关、插座、灯具等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人工费的调整没有依据。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尚存在鉴定漏项问题，2020年10月22日，江淮公司作出“‘对丰球白鹭湖庄园G组团1号－9号楼、人防地下室、配电房、开关站及室外附属等安装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载明：1、对1号－9号楼的强电、火灾报警用桥架的材料价格按照甲方的批价乘以1.2系数进行计算，依据为编号：DFJS－SD－033工作联系单、设计图纸及，勘验时现场相关拍摄图片。2、依据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复核计算，1号楼、5号楼、6号楼应急疏散灯均为189套。3、竣工图纸标明弱电入户套管为SC50刚性套管。4、工作联系单DFJS－SD－027中确定的工程量为给水管按图纸已梁上机械开孔DN50报废数量1327个，鉴定报告按该工作联系单仅计算一遍。5、按照竣工图纸计算了电梯井内管道照明的费用。鉴定报告中涉及1号－9号楼电梯井内管道照明的费用为28866.99元。6、人防地下室照明配管按照竣工图纸标明的SC钢管进行计价。7、人防地下室安装工程，“序号99接地装置”中“利用底板钢筋作接地极”计算依据为人防接地电气竣工图－图号08中注2，因宣江祥提出异议，经核查后，在鉴定报告中对该费用予以调整。8、电缆桥架的计价按照竣工图纸、编号DFJS－SD－033、DFJS－SD－051、DFJS－SD－052工作联系单以及相应定额进行计算，对桥架的配件未重复计价。9、开关、插座依据编号DFJS－SD－038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及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审批意见，确认使用“鸿雁”品牌的开关、插座，现场查看开关、插座品牌为“鸿雁”，按照“淮安工程造价管理”刊物中同期“鸿雁”品牌开关、插座的信息价计算（该品牌的开关、插座无指导价）。鉴定报告中灯具依据编号DFJS－SD－039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及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审批意见，确认品牌型号合同上明确的按照合同执行、不明确的上报价格核定单价。鉴定资料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明确灯具品牌型号，无核定单价。在鉴定报告中计算的灯具价格为同类产品的施工同时期的市场价格。10、涉案工程人工费用的调整依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建价（2012）633号文、施工期间人工工资指导价以及编号DFJS－SD－074工作联系单等。11、对1号－9号楼室内废污水排水主管和高层雨水管以及户内生活给水管道的工程造价进行补充说明，计算如下：（1）1号－9号楼室内废污排水主管UPVC－DN100，工程数量为14790.1米。若为D110*4.0浙江中财HRS高层排水管，则1号－9号楼室内废污排水主管的工程造价为2349009.42元；若为D110*3.2浙江中财PVC（国标）排水管，则1号－9号楼室内废污排水主管的工程造价为1467003.27元。（2）1号－9号楼户内生活给水管道：PPR－DN15给水管工程数量为3869.0米；PPR－DN20给水管工程数量为32.0米；PPR－DN25给水管工程数量为7431.4米。若为武汉金牛品牌的管材，则1号－9号楼户内生活给水管的工程造价为494986.16元；若使用无明显标识的管材，则1号－9号楼户内生活给水管的工程造价为340491.01元。（3）涉案工程1号－9号楼雨水管道D110工程数量为4805.0米。若为D110*3.2浙江中财HRS高层雨水管，则1号－9号楼雨水管的工程造价为495374.54元；若按照同规格产品的市场平均价进行计算，则1号－9号楼雨水管的工程造价为323910.76元。上述工程造价计算结果暂未下浮13%。宣江祥质证称，对回复意见无异议。丰球集团质证称，对江淮公司出具的“回复”均不予认可，坚持以上提出的异议意见。并提交图片一组，旨在证明现场的桥架没有底板；3、5、7、8、9号楼的排水管及雨水管是PVC3.2，不是HRS4.0；地下室管道也是PVC管材。宣江祥对丰球集团提交的图片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丰球集团主张，因与东方集团还有其他工程，没有最终结算，已付陈建飞款215908276.33元，尚欠款958557元，陈建飞欠G组团水电费1362346.49元，并提交会计账册佐证。另查明，陈建飞已退还宣江祥质保金50万元。宣江祥向江淮公司交纳鉴定费210559元。本节事实，有鉴定意见书、回复、图片、会计账册、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各持诉、辩称意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被告陈建飞、东方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对其他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提交证据的抗辩、质证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建飞挂靠东方集团承揽丰球集团发包的“G组团”土建及安装工程后，将水电安装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的宣江祥施工，陈建飞与宣江祥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宣江祥要求陈建飞按双方之间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经本院委托江淮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江淮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作证据使用。丰球集团对鉴定意见虽提出诸多异议，但鉴于宣江祥与陈建飞分包关系，陈建飞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因此，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宣江祥、陈建飞之间工程价款结算依据，认定如下：1、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造价17927126.50元，予以认定。2、鉴于丰球集团对“G地块”安装工程施工时间节点的内容，鉴定意见对人工费用进行调整合理，故认定调整后人工费用增加1107158.30元，计入宣江祥的工程造价。3、对丰球集团提出1号－9号楼电梯井内管道照明均为电梯厂家提供的意见采信，故从鉴定的工程造价中扣减该费用计28866.99元。4、鉴于1号－9号楼室内废污水排水主管和高层水管，以及户内给水管道，存在不同品牌管材混用，且无法查明实际材料使用情况，酌情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735387.58元【（2349009.42元+1467003.27元+494986.16元+340491.01元+495374.54元+323910.76元）÷2】，计入宣江祥的工程造价。综上认定，宣江祥的工程总价款为21740805.39元（17927126.50元+1107158.30元－28866.99元+2735387.58元）。根据宣江祥与陈建飞“总价下浮13%”的约定，故认定宣江祥与陈建飞结算工程价款为18914500.69元。鉴于上述认定，扣减已收款12432480元，认定陈建飞尚欠宣江祥工程款为6482020.69元。为此，宣江祥要求陈建飞支付尚欠工程款6482020.69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宣江祥要求陈建飞返还保证金50万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丰球集团未与东方集团进行结算，尚不能认定丰球集团是否欠付东方集团工程款，故宣江祥要求丰球集团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东方集团出借施工资质给陈建飞承揽工程，故宣江祥要求东方集团与陈建飞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鉴于双方当事人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约定，故宣江祥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宣江祥要求按6%利率计算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宣江祥工程款6482020.69元，返还保证金50万元，合计6982020.6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建飞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宣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05元，由原告宣江祥负担33205元，被告陈建飞负担52000元；鉴定费210559元，由原告宣江祥、被告陈建飞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送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建军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蒋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