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明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峨山镇童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5663680159。法定代表人：盛明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运茂，南陵县弋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迎春，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波，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飞，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上诉人芜湖明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星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之间没有建立劳务合同关系，而只同被上诉人刘迎春建立了劳务关系，不完全正确。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将“白象绿洲二期二标段内墙涂料工程”的22号、36号、37号、38号、39号、40号、41号、43号、45号、46号、51号、52号楼三区车库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刘迎春施工，并同其签订了《公司内部内墙涂料承包施工合同》，墙面人工费4元每平方米，顶棚5元每平方米。刘迎春于2014年9月6日同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又签订了《墙涂料承包合同》，约定墙面3.8元每平方米和顶棚4.5元每平方米。刘迎春2015年4月6日又同徐洪波签订了《白象绿洲二期二标地下车库内墙涂料人工费承包合同》，承包单价5.8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陈先飞、徐洪波、刘迎春之间相互合作，共同完成承包楼层和地下车库的工程量分别为防霉涂料95151平米，内涂量303416平方米。刘迎春给徐洪波、陈先飞的承包单价依然是防霉涂料人工费为5.8元每平方米，墙面和顶棚综合价为4元/平方米，不低于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刘迎春的劳务报酬，二者报酬相同。被上诉人刘迎春并没有从中获利，或者是作为一个单独承包人身份出现，而是被上诉人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作为合伙人承包了楼栋号22号、36至14号、43号、45至46号、51至52号，三区车库涂料工程施工，被上诉人刘迎春只不过是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领头负责人而已，并没有独立于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之间，应是合伙关系，应共同对外承担合伙期间的责任，且陈先飞、徐洪波己实际领款为182万元。2、即使被上诉人刘迎春与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之间不是合伙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刘迎春完成承包楼号的工程量也是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为防霉涂料面积95151平方米，内涂303416平方米，按工程单价核算也只有1765539.8元，而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刘迎春2310500元，已多付出544960.15元，该多付岀款项544960.15元也应判决被上诉人刘迎春返回给上诉人所有，而一审法院也不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刘迎春并非承包了“白象绿洲二期二标段内墙涂料工程”的全部楼号工程。只是同被上诉人徐洪波、陈先飞合作的楼号：22号、36至41号、43号、45至46号、51至52号、三区车库。其它楼号是由上诉人同案外人张明贵、谭跃富班组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刘迎春无关。故此，被上诉人刘迎春2016年1月27日收取上诉人的工程款2310500元应是被上诉人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所承包楼号的工程款，事实应该清楚，而不是应该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认定明星建材公司向刘迎春多支付了劳务费544960.15元”。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徐洪波答辩称：上诉人欠我钱就应该给我，他怎么上诉与我无关。我找不到刘迎春，我是给上诉人干活的，我即使找到刘迎春，刘迎春也是找上诉人。我所做的工作都有合同，有跟刘迎春签的，也有跟张明贵签的。刘迎春该拿他的提成是对的，我是与陈先飞是合伙的，刘迎春等于是我的老板，我跟刘迎春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称给刘迎春182万元也是对的，这其中有我贴脚线的费用，当时当年就结算清了。我的结算单都有，总计应该多少钱都是死的。请求驳回上诉。陈先飞、刘迎春未有答辩意见。明星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立即归还明星建材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54496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明星建材公司与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二期二标段工程22#-52#计三十一栋楼室内涂料工程，分包由明星建材公司进行施工（包工包料包检测验收合格）。明星建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分别与刘迎春、张明贵、谭跃富签订《公司内部内墙涂料承包施工合同》，由明星建材公司将其承接的白象绿洲二期二标段内墙涂料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刘迎春、张明贵、谭跃富三人分别进行施工，承包单价：内墙涂料人工费每平方米定价墙面4元、顶棚5元。2014年9月6日，刘迎春（甲方）与徐洪波、陈先飞（乙方）签订《内墙涂料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徐洪波、陈先飞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白象绿洲二期二标段内墙涂料工程，承包单价：人工费每平方米定价墙面3.8元/㎡、顶棚4.5元/㎡。刘迎春、张明贵作为甲方代表另于2015年4月6日与徐洪波签订《白象绿洲二期二标地下车库内墙涂料人工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徐洪波承包白象绿洲二期二标地下车库及地下室过道内墙涂料工程施工。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单价人工费5.8元/㎡。徐洪波、陈先飞施工结束后，刘迎春作为分包方与徐洪波于2017年11月12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确认徐洪波所施工的白象绿洲二期二标内涂（楼栋号22#、36#-41#、43#、45#-46#、51#-52#、三区车库）防霉涂料面积95151㎡、内涂面积303416㎡。结算单中分包方“刘迎春”由张明贵代签。徐洪波认可结算时防霉涂料人工费单价为5.8元/㎡，内涂（墙面＋顶棚）人工费单价按照4元/㎡计算。故徐洪波所施工的劳务费为95151㎡×5.8元/㎡+303416㎡×4元/㎡=1765539.8元。2016年1月27日，刘迎春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蒋翠兰2310500元，备注“事由此款是白象农民工资款（二期内涂）”。明星建材公司认为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系合伙关系，要求三人退还多支付的款项，由此发生争议，遂成诉。另查明，1.蒋翠兰庭前向本院作出陈述，其身份系明星建材公司的股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账目，对外支付工资都由其经办，刘迎春向其出具的收条，款项系由明星建材公司支付；2.明星建材公司庭审中陈述，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二期二标段工程22#-52#计三十一栋楼室内涂料工程分包由刘迎春、张明贵和谭跃富三个班组分别进行施工，其他两个班组的款项已结清。明星建材公司与刘迎春未单独进行结算，只有刘迎春与徐洪波的结算单。有时候刘迎春不在，就由张明贵代签；3.徐洪波庭审中陈述，其与陈先飞是合伙关系，与刘迎春不是合伙关系，其目前收到的劳务费为152万元左右，剩余款项已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明星建材公司将所承接的白象绿洲二期二标段内墙涂料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刘迎春施工，刘迎春再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徐洪波和陈先飞，各自之间均建立了相应的劳务合同关系。明星建材公司主张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系合伙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迎春作为分包方分别与徐洪波、陈先飞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亦作为分包方与徐洪波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且刘迎春与明星建材公司所约定的人工费单价高于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约定的人工费单价，徐洪波亦不认可与刘迎春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中，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之间不符合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等特征，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徐洪波、陈先飞所施工的劳务费经确认为1765539.8元，但刘迎春所收取的2310500元，系基于刘迎春与明星建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产生，与徐洪波、陈先飞无关，明星建材公司向徐洪波、陈先飞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的544960.1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徐洪波的相关辩解予以采纳。关于明星建材公司诉请刘迎春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544960.15元，刘迎春与明星建材公司所约定的合同单价不同于徐洪波、陈先飞所施工的单价，明星建材公司与刘迎春应基于双方合同关系就案涉劳务费单独进行结算，而不是按照徐洪波、陈先飞所施工的劳务费来认定刘迎春应得的款项，明星建材公司庭审中自认与刘迎春未单独进行结算，另结合明星建材公司其他班组的结算和付款，无法认定明星建材公司向刘迎春多支付了劳务费544960.15元。因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明星建材公司的主张，故对明星建材公司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芜湖明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25元，由芜湖明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庭询双方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向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多支付了劳务费544960.15元？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已经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理论证，本院表示认同，对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关于刘迎春、徐洪波、陈先飞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二，徐洪波、陈先飞之施工劳务费系根据与刘迎春签订的合同结算所得，两人与明星建材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明星建材公司向刘迎春支付2310500元款项，系基于与刘迎春签订的劳务合同产生，与徐洪波、陈先飞无关。该款项是否多付，应由刘迎春、明星建材公司根据双方所签合同进行结算，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明星建材公司主张多支付刘迎春544960.1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刘迎春与徐洪波、陈先飞之间系合伙关系，刘迎春可代表合伙体执行合伙事务，收取前述款项，故明星公司关于徐洪波、陈先飞应返还前述544960.15元的主张亦不成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芜湖明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