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荣珍，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姚华文，男，汉族，系邓荣珍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波，市长。委托代理人姚盛泷。委托代理人杨正彪，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荣珍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凯里市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荣珍一审诉称：邓荣珍位于凯里市的房屋已取得100%产权，凯里市政府2014年决定征收邓荣珍房屋，所作出的补偿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未履行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藐视法律客观存在。凯里市政府未经人民法院合法性审查，于2016年9月22日强制拆除邓荣珍房屋的行为，亦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凯里市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了邓荣珍室内财物和生活用品损失。请求判决凯里市政府履行以下赔偿义务：1、判决凯里市政府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赔偿邓荣珍临街商铺三间，面积以房产证面积为准；2、判决凯里市政府赔偿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22156元；3、判决凯里市政府按月15000元赔偿租金；4、判决凯里市政府承担变更房产证的一切费用；5、判决凯里市政府赔偿精神损失费160000元；6、判决凯里市政府赔偿邓荣珍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7、诉讼费用由凯里市政府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因城市棚户区改造的需要，凯里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凯府发﹝2014﹞135号房屋征收决定，对邓荣珍位于凯里市建筑面积为69.43㎡的房屋予以征收，经凯里市政府实地丈量核实，邓荣珍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70.14㎡。因双方对征收性质及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也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5年12月30日，凯里市政府作出凯府决字﹝2015﹞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邓荣珍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黔东行初字第257号行政判决，邓荣珍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发回重审。重新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黔26行初32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凯里市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责令凯里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凯里市政府于2016年5月5日重新作出凯府决字﹝2016﹞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未依法送达邓荣珍。2016年9月22日，凯里市政府自行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邓荣珍房屋。2017年1月13日，邓荣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黔26行初21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邓荣珍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审亦予维持。2019年12月4日，邓荣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如起诉书诉称所请。另查明，案涉凯房权证州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姚荣科（已故），邓荣珍系姚荣科之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造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邓荣珍房屋是凯里市政府组织强制拆除的，凯里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邓荣珍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邓荣珍的经济损失系凯里市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所致，故应当由凯里市政府依法予以赔偿，赔偿项目以邓荣珍的合法损失为限。一、邓荣珍请求判决凯里市政府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以房产证面积赔偿临街商铺三间的问题。虽然邓荣珍将其房屋改为商用经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本案诉讼中，邓荣珍没有提交其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已经过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或者房产登记机关已为其变更登记为商业用房的证据材料，故其请求按照商业用房标准予以产权置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违法性和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内被征收住宅房屋产权置换最高安置达到1:1.6的标准（含奖励），从对凯里市政府违法行政行为惩戒和对被侵权人关爱与体恤原则出发，凯里市政府应当按照邓荣珍持有的凯房房权证州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实测房屋套内建筑面积70.14㎡，依照1:1.6（含奖励）的标准为邓荣珍就地提供房屋进行产权置换，并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标准结算差价，具体位置由凯里市政府与邓荣珍协商选定。二、邓荣珍请求赔偿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2215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行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邓荣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被强拆前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及赔偿数额要求，但无其它证据证明物品损失的存在及损失数额，凯里市政府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鉴于室内物品已灭失，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当地的生活和物价水平，酌情赔偿邓荣珍房屋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10000元。三、邓荣珍请求赔偿三间商铺15000元/月的租金问题。因邓荣珍房屋是住宅，其改为商用未获相关部门批准，不能以营业性用房主张赔偿，其租金损失，应以过渡安置费的形式予以赔偿，根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住宅用途房屋临时安置过渡费按被征收房屋实测建筑面积计算，过渡期限24个月以内的，每月每平方米10元”，“过渡期限超过24个月的，从第25个月开始，住宅房屋每月每平方米按15元标准发放”的规定，邓荣珍请求赔偿三间商铺租金，应按照以上标准，以邓荣珍被拆除房屋套内实测建筑面积70.14㎡为依据，由邓荣珍与凯里市政府从2016年9月房屋被拆除时开始结算，直至凯里市政府提供产权置换的房屋交付时止。四、邓荣珍请求凯里市政府承担变更房产证的一切费用的问题。根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的规定，产权置换的房屋涉及办证所需的材料由被征收人负责提供，办理产权证所需的房产登记费、房产测绘费由房屋征收部门支付，但被征收人购买的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置换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由被征收人自行按照规定交纳。基于上述规定，除凯里市政府提供给邓荣珍置换的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邓荣珍购买的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外，其他因办理置换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凯里市政府承担。五、邓荣珍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60000元、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当事人人身权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邓荣珍提出赔偿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既无票据证实，亦无法律规定，故邓荣珍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邓荣珍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凯里市政府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赔偿请求人要求国家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不得向赔偿请求人收取任何费用”的规定，法院受理邓荣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收取诉讼费用，故对邓荣珍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凯里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邓荣珍被拆除房屋套内实测建筑面积70.14㎡，依据1:1.6（含奖励）的标准为邓荣珍提供住宅房屋一套进行产权置换，并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结算差价，具体位置在被拆除房屋现在建楼盘内，由凯里市政府与邓荣珍协商选定；二、由凯里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邓荣珍房屋室内财物、生活用品、床上用品、衣物等损失10000元；三、由凯里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被拆除房屋套内实测建筑面积70.14㎡支付邓荣珍临时安置过渡费，从2016年9月起计算，具体金额依据《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过渡期在24个月以内的，每月每平方米10元，从第25个月开始，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直至凯里市政府提供产权置换的房屋交付时止；四、由凯里市政府承担除邓荣珍置换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购买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之外的其他因办理置换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五、驳回邓荣珍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邓荣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邓荣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请求二审重新审理，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面积的赔偿问题。房屋建筑面积是套内面积与公摊面积之和，一审按套内面积赔偿于法无据。二、关于室内装修费25206元的问题。凯里市政府独家选定的评估机构未得到邓荣珍的认可，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数据作为判决赔偿数额的基本依据不成立。三、一审判决室内物品1万元，赔偿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邓荣珍所列物品清单真实可信，室内物品损失共计58564元。四、房屋租金问题。邓荣珍住宅坐落在繁华地段，因生计于1996年8月改成商铺，在强拆之前一直经营，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及租房协议一应俱全，一审按住房计算过渡费于法无据。凯里市政府第一次强拆是2015年7月，一审判决过渡费从2016年9月计算无依据。五、产权变更费用应由凯里市政府承担。六、关于精神损失即律师费问题。从2015年行政复议到2020年的行政赔偿诉讼，维权历时久，上诉人身心受严重损害，几次住院，邓荣珍精神损失客观存在。凯里市政府违法强拆邓荣珍住宅，邓荣珍为维权聘请律师，只因律师同情未按标准收费才无票据，但律师出庭代理庭审有记录，故律师费也应由凯里市政府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严格依法审理，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凯里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室内财产问题。上诉人房屋被拆除前，其他同栋楼拆迁户已经搬出，上诉人的多数财物也搬走，剩下的零碎衣物和柜子已无多大价值。在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前，对房屋内的物品已采取保全措施。因此，上诉人称屋内有多少财产既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二、关于房屋面积问题。上诉人称还应计算小区内的道路、绿地、公用设施、公共场所、物业用房以及其他楼梯、过道等面积，该诉求不成立。一是房产证面积并不包括，依法不属于其享有。二是其房屋是房改房，上诉人购买的仅是房产证载明的房屋，不包含屋外的其他土地。三、室内装修问题。室内装修价值已经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是按程序并经公证程序选择。因此，室内装修价值有依据，同意按评估价赔付。四、律师费和其他维权费问题。一是上诉人没有票据证明，二是没有法律依据。五、精神损失和停业损失问题。上诉人房屋是住房，不是商用，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因拆除房屋而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凯里市政府为解决实际问题，才对一审法院判决以1:1.6确定的补偿无异议，按规定本应改判。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邓荣珍房屋之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邓荣珍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凯里市政府应对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邓荣珍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邓荣珍请求判决凯里市政府在原址按原朝向、楼层、布局以房产证面积置换临街商铺三间的问题。邓荣珍提交凯房权房权证州房字第**屋所有权证》，记载案涉房屋设计用途是住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用途依法由住宅变更为非住宅，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已经变更登记为非住宅。故邓荣珍请求以房产证面积赔偿临街商铺三间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邓荣珍虽在上诉状中对房屋面积有异议，但二审调查时其对案涉房屋室内面积70.14㎡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邓荣珍被拆除房屋登记为住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本案事实，综合考量凯里市政府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和案涉项目被征收住宅的房屋产权置换最高安置标准（含奖励）等因素，判决凯里市政府限期按邓荣珍被拆除房屋套内实测建筑面积70.14㎡，依据1:1.6（含奖励）的标准为邓荣珍提供住宅房屋一套进行产权置换。能弥补被拆迁人的直接损失，保障邓荣珍房屋居住的现实需要，且所置换房屋位置在被拆除房屋在建楼盘内，由凯里市政府与邓荣珍协商选定，此并无明显不妥。对所安置房屋面积出现不足或超过的部分，双方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结算差价，公平合理。二、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问题。邓荣珍一审请求赔偿室内物品损失22156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结合其自行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综合考虑一般情况下家庭日常生活用品范围、价值，以及二审时邓荣珍户已领取部分物品并明确未领取的部分任由凯里市政府处置等因素，认为一审认定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室内装饰装修损失问题。二审中，邓荣珍新主张凯里市政府赔偿其装饰装修损失25206元。邓荣珍一审遗漏而二审新主张确有不妥，但本院认为该装饰装修损失客观存在，主张的赔偿金额与评估机构评估价相符，损失属于凯里市政府赔偿范围且其同意赔偿。鉴此，凯里市政府应再行赔偿邓荣珍装饰装修损失。四、关于租金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邓荣珍虽主张每月租金15000元，但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驳回此项诉讼请求，并结合其房屋权属登记为住宅的实际情况，其“租金损失”以过渡安置费形式并按照《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有关规定计赔，并无不妥。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征收过程中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行政机关拆除行为已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的情况下，邓荣珍行政赔偿原则上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所应获得的补偿。其一，邓荣珍提供案涉房屋《房屋租赁证》、经营者名称为其次女姚华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虽起诉时前述证照有效期已过，但可证明案涉房屋在2000年存在“住改非”。其二，邓荣珍提交部分裁判文书及收条，税务部门出具的《凯里市纳税记录》，以及地址位于案涉房屋的案外人杨菊仙2012年10月20日的《税务登记证》、2013年11月26日填发的《税收通用完税证》、2013年11月26日填发的《税收缴款书》等证据资料，形成证据锁链，可证明邓荣珍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并收取租金、经营行为有纳税纪录的事实，二审调查时邓荣珍亦陈述案涉房屋收入为家庭经济的重要来源。其三，黔府办发〔2011〕116号《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指导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房屋权属证书虽登记用途为住宅，但在1990年4月1日至2001年11月1日期间改变为营业用房，取得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并有纳税记录，房屋权属证书所载地点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营业地点一致的，可以适当提高实际用于经营的房屋价值的补偿。鉴于前述事实及相关规定，本院确定适当提高邓荣珍实际用于经营的案涉房屋价值的补偿，即在2015年4月8日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评估价330299元基数上上浮50%，该金额为165149.5元。五、关于精神损失、律师费、维权费等损失问题。凯里市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并未认定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对邓荣珍人身权利造成损害，同时律师费、维权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由凯里市政府承担除邓荣珍置换房屋的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小区管理的费用、购买超面积部分产生的契税之外的其他因办理置换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符合《凯里市韶山南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二条规定，并无明显不当。六、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不向赔偿请求人收取费用，事实上也未收取。故邓荣珍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邓荣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五项；三、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邓荣珍装饰装修损失25206元；四、凯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邓荣珍实际用于经营的房屋价值损失165149.5元。五、驳回邓荣珍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龙金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