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玲芳，女，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足球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法定代表人：王亚军，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洲，该学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该学校职员。上诉人胡玲芳因与被上诉人恒大足球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玲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收到关于调岗的口头通知，在没有收到正式调岗通知前就自行提出离职，属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与事实真相不符。恒大足球学校中学部的口头通知就是正式通知。恒大足球学校为隐藏其非法调岗的证据，未发布任何形式的书面文件，仅对被调岗的教师逐一进行口头通知。恒大足球学校未曾采用电话方式通知上诉人调岗事宜，而是安排中学部副主任在暑假前一天口头通知的上诉人。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被迫离职时，在《恒大足球学校教职工离职申请表》中离职原因一栏中，将被迫离职的事实写得非常清晰具体，恒大足球学校中学部和学校两级负责人均未要求上诉人重新填表，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对上诉人所写的离职原因予以否定。（二）恒大足球学校单方面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具有非常明显的侮辱性或惩罚性。上诉人是职业教师，仅有教师工作所需的知识、技能和体能，无力胜任恒大足球学校其它岗位工作。上诉人作为职业教师，在恒大足球学校工作期间取得了优良业绩，而恒大足球学校至今仍有两名历史教师和其它各科大量教师在原岗位工作，并且现在仍在招聘历史教师和其它各科教师。恒大足球学校单方面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对上诉人的侮辱和惩罚。恒大足球学校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迫离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离职申请表》拟写的“离职原因”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予以佐证，恒大足球学校未对上诉人做出任何带有强制性的调岗通知、决定。因被上诉人办学模式发生转变，由原来大规模招收普通生转为招收“精英生”致使在校学生人数大幅减少，学校部分岗位出现富余。被上诉人及时在暑假前将该客观情况告知了员工，并准备在开学后根据学校实际及暑假期间人员流动情况再结合员工个人意愿作妥善安排。然而，2019年8月28日早上，在被上诉人尚未做出新学期员工具体安排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已找到新单位的背景下主动向被上诉人申请离职。因此，上诉人诉称系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调岗而被迫离职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调岗有侮辱性或惩罚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对上诉人岗位约定的是“教训管理”，并未约定为特定的文化教学岗位，被上诉人是一所足球学校，将文化教学、足球训练、教务、德育相关岗位人员统称为“教训管理”，符合办学实际。被上诉人即使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也符合客观情况，符合《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且被上诉人也不会降低其工资福利待遇、增加其工作量，不会调整其工作地点，岗位也不会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三）一审期间上诉人故意捏造事实侵犯被上诉人及所属集团的名誉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享有依法用工的权利且严格按劳动合同约定为上诉人提供工作岗位和工资福利待遇。上诉人根据个人自愿申请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胡玲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大足球学校向胡玲芳支付经济补偿51600元；2、恒大足球学校向胡玲芳加付赔偿金51600元；3、恒大足球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胡玲芳入职恒大足球学校，2016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胡玲芳的工作岗位为教训管理；恒大足球学校可以根据工作需要（或因胡玲芳不能胜任工作）而调整胡玲芳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以及相应工资标准……。胡玲芳在恒大足球学校工作期间是教历史课程的教师。2019年7月，恒大足球学校相关人员通知胡玲芳，双方对通知内容陈述不一致，胡玲芳陈述是口头通知，内容是：“下学期没有教学岗位了，下学期只能调整到非教学岗位”；恒大足球学校陈述是电话通知，内容是：“我校下学期老师富余，根据开学后学生的人数及假期教师员工的意愿作出妥善安排”。2019年8月28日，胡玲芳向恒大足球学校递交《恒大足球学校教职工离职申请表》，胡玲芳在离职原因一栏中注明“本人自入职恒大足球学校以来，一直担任中学部历史教师工作，现学校要求本人调岗到非教师岗位，本人无法接受，只好辞职另找教师工作”，恒大足球学校的部门负责人、分管校领导分别在申请表中签名同意，部门负责人并注明“同意工作至8月28日离职”。2019年8月31日，恒大足球学校出具《恒大足球学校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证明胡玲芳于2013年10月16日入职，在该校小学部工作，任教师。胡玲芳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已按学校规定办理完毕离职手续，该校与其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解除（终止）。后胡玲芳以恒大足球学校为被申请人，向清远市清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请求恒大足球学校向胡玲芳支付经济补偿金51600元；（二）请求恒大足球学校向胡玲芳支付加付赔偿金51600元；（三）请求恒大足球学校向社保、公积金机构为胡玲芳补交2019年8月份社保费和公积金；（四）恒大足球学校承担本案仲裁费用。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清新劳人仲案终字[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胡玲芳的所有仲裁请求。胡玲芳于2020年5月8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胡玲芳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胡玲芳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已在清远盛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胡玲芳于2019年9月7日向恒大足球学校相关负责人发出短信，要求恒大足球学校在9月20日支付6个月工资的补偿金，否则将承担额外赔偿50%等法定经济责任及相应的司法责任。恒大足球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基础教育与足球专业培养；义务阶段、普通高中阶段教育；学历教育。恒大足球学校2018年秋季学期在校学生人数为1849人，2019年秋季学期在校学生人数为947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采信的证据，归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胡玲芳诉请恒大足球学校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及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问题。胡玲芳是否属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问题。虽然恒大足球学校在2019年7月放假前口头通知胡玲芳，下学期开始可能要调整其工作岗位，但胡玲芳在未收到正式调岗通知前就自行提出离职，即胡玲芳在恒大足球学校尚未作出正式调整其工作岗位的决定时就自行辞职，故应认定胡玲芳属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恒大足球学校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而调整胡玲芳的工作岗位，恒大足球学校的秋季学期学生人数由2018年的1849人降到2019年的947人，可见恒大足球学校的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即使恒大足球学校调整胡玲芳工作岗位，也是属于生产经营需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胡玲芳在未收到正式调岗通知前就自行提出离职，胡玲芳无法举证证明调整工作岗位后的工资水平是否降低，也无法证明恒大足球学校行为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胡玲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上述分析，胡玲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胡玲芳诉请恒大足球学校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付赔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胡玲芳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胡玲芳诉请恒大足球学校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大足球学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需加付赔偿金的情形。因此，胡玲芳诉请恒大足球学校向其加付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玲芳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胡玲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胡玲芳负担。二审中，胡玲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与他人通话录音的文字稿。恒大足球学校质证称：对三性不予认可，不清楚通话的双方当事人是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胡玲芳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玲芳诉请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胡玲芳与恒大足球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或因乙方不能胜任工作）而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及相应的工资标准”的约定，恒大足球学校有权根据工作需要或者胡玲芳的工作表现协商或依法调整胡玲芳的工作岗位。本案中，根据胡玲芳的陈述，恒大足球学校的相关人员于2019年7月通知胡玲芳下学期将对其工作岗位进行调整。上述行为仅是恒大足球学校在调整工作岗位事宜方面对胡玲芳发出的先行告知，在恒大足球学校最终确定胡玲芳调整后的具体工作岗位前，胡玲芳无从得知其调整后的工作条件和待遇与之前岗位不相当或者调岗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胡玲芳在恒大足球学校对其调岗完成前，以恒大足球学校存在违法调岗行为为由申请离职，其离职理由不具有事实基础。故此，胡玲芳以恒大足球学校违法调整工作岗位迫使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请求恒大足球学校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玲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玲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