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李景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君，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源，女，1977年3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原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兵，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欧战洪，男，1971年1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明品中，女，1946年4月2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1974年2月16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波，男，1971年8月2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源、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原审被告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云源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4249768.08元，逾期利息171992.87元，逾期罚息477786.73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13.83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判令李云源支付民生银行违约金，以上合计4899547.68元;2.改判民生银行对李云源、钰传承公司所质押的动产享有质押权(质押财产清单详见担保合同后附的《动产质押清单》），并对质押财产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改判李云源支付民生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4.改判钰传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人、保证人认定错误。当事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能查清钰传承公司对款项的使用情况，不能排除借款人的责任；借款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综合授信合同》上签字，应当预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仅仅是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而借款与逻辑不符，也与《劳动合同法》对劳动者的保护相悖;民生银行对于贷款的贷前、贷后均依法依规进行，合同签订及履行均为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的签署是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民生银行让保证人提供担保；案涉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李云源多次参与到借款活动中并实际履行，足以证明李云源为合同的实际缔约方;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基于正常的商业活动，双方工作人员没有存在混同的情形。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民生银行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情况下，李云源应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钰传承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的认定错误。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经过交付，所以民生银行享有质押权。同时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钰传承公司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综合授信合同》已约定债务人应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民生银行作为守约方对于违约当事人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李云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明确知晓系列案中的员工及其配偶均是接受钰传承公司委托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判令维持原判。钰传承公司答辩称：第一，本系列案的借款发生之时，民生银行的会议纪要能证明民生银行明确知道71名“借款人”均是钰传承公司员工；第二，案涉贷款合同的签订都是民生银行、钰传承公司在公司办公室动员员工签订的，民生银行的贷调资料也表明民生银行知晓实际借款人是钰传承公司；第三，本系列案涉及的质押担保只是为了满足民生银行形式上的贷款审批，民生银行知道钰传承公司用款，还把质押物交由钰传承公司监管，相关质押物现已不在钰传承公司控制之下，故民生银行主张质押权无法实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未到庭亦无书面意见陈述。民生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云源偿还借款本金4249768.08元、逾期利息171992.87元、逾期罚息477786.73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13.83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判令李云源支付违约金；2.判令民生银行对李云源、钰传承公司所质押的动产享有质押权（质押财产清单详见担保合同后附的《动产质押清单》），并对质押财产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钰传承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在其继承遗产份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钰传承公司（曾用名为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罗矶（已于起诉前死亡），明品中系马罗矶之妻，马立媛、马立波为马罗矶的女儿和儿子。欧战洪、马立媛系夫妻关系，钰传承公司的股东为马罗矶、马立媛、马立波。2013年4月20日，钰传承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昆明百货大楼翡翠联盟城市商业合作社授信项目下全体会员（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主合同的履行，钰传承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民生银行与主债务人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钰传承公司以其动产质押清单、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对上述质押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8月9日，原告与李云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云源向原告借款4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222%，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须按照合同借款金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费用由李云源承担。2016年8月9日，李云源、钰传承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罗矶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李云源以其质押的财产对本案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责任，钰传承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罗矶自愿为李云源与原告签署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原告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同李云源和钰传承公司签订了珠宝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原告将李云源为本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珠宝委托由钰传承公司进行保管和监管，若因钰传承公司保管不善导致货物毁损灭失的，使得货物变现之价款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的，则钰传承公司对该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8月9日，原告与李云源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并出具了《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和借款凭证，确认原告向李云源的账户内发放贷款425万元，原告足额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李云源到期未还本付息。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李云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249768.08元，产生逾期利息171992.87元、逾期罚息477786.73元。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对本案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进行变更，原告明确表示不做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因连同本案在内的71个案件为系列案，该批系列案的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一致，且原、被告除了所涉钰传承公司的员工以外，其他当事人均一致，该批系列案的被告答辩意见及双方举证质证也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在开庭时予以合并审理，在此也统一论述。首先，从双方的争议焦点来看，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确认本案综合授信合同的还款义务主体，即李云源为名义借款人还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第一，本案中，李云源虽在《借款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等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但钰传承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李云源系其公司的员工，李云源在本案中实为名义借款人，系以自身名义代钰传承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所借出的款项也均由钰传承公司在使用；第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均认可或知晓李云源系钰传承公司的员工，昆明昆百大珠宝祥和顺经营有限公司系为本案借款而成立的空壳公司，故基于员工与公司之间的隶属性而产生的利害关系，并由此导致李云源出于对钰传承公司的信任或工作安排以自身名义向民生银行借款，并不违背逻辑；第三，本案涉案金额高达425万元，李云源作为普通职工，在家庭资产、收入状况、债务清偿能力、资金使用需求等方面，民生银行在本系列案件中并未举证证实在放贷过程中尽到了上述审查核实责任，但民生银行在李云源申请借款的当天便与其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并发放了贷款，此种现象明显与金融管理秩序和银行放贷政策不符，亦违背了基本的逻辑；第四，对此大额的放贷，民生银行无任何理由的让钰传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用其资产为李云源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与常理不符，也进一步印证了民生银行及钰传承公司明确知晓李云源在本案中实为名义借款人；第五，庭审中，民生银行主张其之所以向李云源放款系因有钰传承公司等为其担保，这种忽视借款人、关注担保人的本末倒置做法，对于一个依法成立、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银行来说，既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常理；第六，该批系列案中所涉借款人均为钰传承公司的员工及其配偶，民生银行对同一公司员工有组织的如此频繁的大额贷款活动以及钰传承公司如此随意的担保行为，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且本系列案件中还存在借新还旧情况及名义借款人相互借新还旧的情况，在无民生银行默许及钰传承公司组织协调的情形下，公司员工之间不可能存在如此大额的资金借贷或拆借；换言之，民生银行对所有借款合同中的名义借款人信息应全面掌握，但事实上民生银行并未就此停止放贷，反而不断促成新的贷款，排除民生银行的专业能力因素，民生银行对此不知情与常识及基本逻辑相悖；进言之，民生银行在本系列案件中的贷款不排除以默示或明示的方式授意钰传承公司进行组织、协调，从而将李云源推送至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第七，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民生银行同钰传承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钰传承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民生银行员工发生混同，再结合钰传承公司定期向民生银行还本付息而借款到期后民生银行并未向李云源催收贷款。第八，在民生银行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零售重整授信审批意见表的重整原因分析一栏中，原告在进行审批贷款时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钰传承公司，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对李云源仅为名义借款人、钰传承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从一开始就已明确知晓。综上，结合庭审中钰传承公司的自认、证人证言以及种种不符合常理情况，上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民生银行与李云源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的行为名为借用李云源身份贷款，实为以此突破合同相对性，此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符，故本案单纯以合同形式上的相对性判令李云源作为债务人承担全部还款义务，势必掩盖合同真实法律关系实际相对人的事实，将对金融管理秩序及交易安全造成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钰传承公司。其次，关于本案李云源以珠宝对本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问题。第一，本案中，李云源作为普通职工拥有如此多价值不菲的珠宝，与常理不符。即便本案用于提供质押担保的珠宝均系李云源所有，由前所述，李云源仅为本案名义借款人，李云源不可能将如此多价值高昂的珠宝为本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根据原告同李云源及钰传承公司签订的珠宝质押监管协议，原告为本案提供质押担保的珠宝由钰传承公司进行监管和保管，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定期至钰传承公司就质押标的物进行巡查，庭审中钰传承公司表示为本案提供质押担保的珠宝一部分已经毁损、一部分已经出售，质押清单上的质押标的物现均无法提供，对于价值如此之大的质押标的物，原告作为出质权人既未亲自收取保管质押标的物，又在委托钰传承公司保管后未进行严格监管和巡查，更是在质押标的物灭失后既未要求李云源重新提供担保，也未要求钰传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并非孤案，连同本案在内的几十件案件都和本案如出一辙，均为钰传承公司的员工从原告处大额借款且提供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予以质押担保，并跟原告签订珠宝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钰传承公司保管质押标的物，结合本案李云源作为名义借款人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替钰传承公司借款的情形以及钰传承公司经营珠宝生意拥有大量珠宝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云源为本案提供质押担保的珠宝实为钰传承公司所有，系钰传承公司为了顺利假借李云源名义从原告处贷款而将珠宝提供给李云源，为本案提供质押担保，故本案中李云源同原告并未就原告所列的动产质押清单上所载的珠宝成立质押担保关系，对于原告诉请李云源就其所质押的动产享有质押权，并对质押财产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结合前文论述，本系列案件中的《借款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系原告同实际借款人钰传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约向名义借款人李云源足额发放了贷款，实际借款人钰传承公司使用了贷款，现合同已到期，被告钰传承公司未按约定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所欠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借款审判的意见，利息、罚息、复利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被告违约，则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且原告已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数额，被告钰传承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参照律师收费办法，酌情按照最低收费标准支持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拍卖费、公告费、保全费，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由于逾期贷款损失已经约定以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式收取，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违约金。最后，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钰传承公司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于其按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质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不再承担；被告马罗矶、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自愿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公司及人员对所担保的实际借款人为钰传承公司完全知情并认可，且原告起诉时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对于原告诉请上述公司及人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马罗矶死亡的事实，被告马立波、明品中、马立媛作为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马罗矶的遗产份额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已依法向被告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公告送达了本案的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上述四被告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其有正当理由不能按时到庭应诉的相关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4249768.08元及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的逾期利息171992.87元、逾期罚息477786.73元；二、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相加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马立波、明品中、马立媛在继承马罗矶的遗产份额内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6元由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民生银行虽认为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钰传承公司委托李云源进行贷款，但合同是指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达成一致为其核心要素，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系设立委托这一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均一致认可就案涉借款存在委托关系，故在双方均认可存在委托的情况下，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认定委托关系成立的前提，进而，民生银行提出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存在委托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在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就案涉借款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形下，李云源以自己的名义与民生银行订立的借款合同是否约束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关键在于民生银行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是否明确知道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的代理关系。民生银行主张贷款手续是李云源亲自所为，故其是借款人。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方面，民生银行提交的授信审批书评审意见一栏中载明贷款被钰传承公司归集使用，归集贷款的贷款主体均为企业员工。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零售重整授信审批意见表的重整原因分析一栏中，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钰传承公司。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对李云源仅为名义借款人，而钰传承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从一开始就已明确知晓，李云源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仅是为了完成贷款审批；另一方面，本系列案中每一位“借款人”涉及借款本金金额均达到数百万元，民生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为实现交易和资金安全，一般会让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但民生银行越过“借款人”，仅凭钰传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用其资产承担担保责任即放款，即使有借款人提供的质押担保并交由钰传承公司保管，民生银行也未对质押物予以实际安全且有效的监管，未对质押物进行认真、细致清点，以及定期、不定期履行检视质押物保管情况等勤勉、审慎的质押权人责任，这明显与银行常规的贷款流程不符。综上所述，李云源与民生银行并无发生及履行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民生银行主张不知道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的代理关系，认为其是与李云源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民生银行在案涉借款的全过程中均是明确知晓李云源与钰传承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更是清楚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上用于李云源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当约束民生银行和钰传承公司。本院认定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才是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相对主体。对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李云源不是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借款人，其不应承担借款人还本付息及违约的合同责任。钰传承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借款人，理应向民生银行承担借款人责任，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质押动产现存何处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民生银行主张实现质押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立波的责任问题，各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6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