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069号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增路**自编**D6—**。法定代表人：杨家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iv>负责人：杨英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法务。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楼**215—**v>法定代表人：李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女，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广州杨家声公司）与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以下简称帝景豪庭酒店）、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杨家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洲，帝景豪庭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合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赵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杨家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帝景豪庭酒店支付设计顾问费137616.14元及违约金（以每日0.01%计，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帝景豪庭酒店支付2015年4月17日、4月18日、5月28日、5月29日的合同约定之外产生的差旅费9923元及违约金（以每日0.01%计，自2015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帝景豪庭酒店支付2015年6月15日、6月16日、7月20日、7月21日的合同约定之外产生的差旅费11182元及违约金（以每日0.01%计，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合生房地产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经过国家批准，从事室内装饰、房屋建筑工程、风景园林工程等设计顾问服务的公司。2014年9月30日，帝景豪庭酒店（甲方）与我公司（乙方）签订了《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项目建筑、室内装修及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5日通过消防验收，交付使用。随后我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帝景豪庭酒店发出请款单，要求支付合同价款5%的尾款。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帝景豪庭酒店要求我公司增加了超出合同约定次数的出差，额外增加了差旅费，帝景豪庭酒店亦确认上述费用。上述款项至今尚未支付，合生房地产公司作为帝景豪庭酒店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帝景豪庭酒店辩称，不同意广州杨家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付款条件为“竣工验收完成后”，但广州杨家声公司一直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文件，我公司也没有进行验收确认，因此未达到付款条件。第二，双方仅是对出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对于出差是否属于合同约定次数之外以及差旅费金额，双方没有确认；即使广州杨家声公司能够证明实际存在差旅费，也应当提供原始票据，没有原始票据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第三，因为合同尾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属于违约，我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范围仅限于合同价款，不包括额外增加的差旅费；同时我公司认为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减。第四，广州杨家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我公司能够知晓的方式要求付款，我公司没有收到过广州杨家声公司发送的请款单和催款邮件，因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我公司认为广州杨家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合生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州杨家声公司的全部诉求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第一，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被列为被告。第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总公司要承担分支机构的债务，帝景豪庭酒店经过依法登记，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广州杨家声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即使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也应为补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30日帝景豪庭酒店（甲方）与广州杨家声公司（乙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中所需建筑、室内装修及机电设计顾问服务。案涉合同约定如下：2.合同标的：2.1甲方委托乙方按本合同条文的规定执行及完成所说明之建筑结构改造设计、室内装修、灯光、标识、机电改造设计、园林设计等顾问服务。3.顾问服务范围及内容：3.1顾问服务范围：（1）按照二次装修报建内容提供建筑、结构改造设计；（2）室内设计；（3）灯光设计；（4）标识设计；（5）提供二次装修室内机电改造设计；（6）园林设计；（7）室内装修报建图盖章。3.2顾问服务内容及工作成果：详见附件A。3.3不包含顾问服务内同……如需异地差旅或超出合同差旅次数，乙方以报销办法收取工资补偿，费用如下：杨家声：人民币6000元/天，机舱座位安排：头等舱，住宿：当地五星级标准或同级；项目经理：人民币3000元/天/人，机舱座位安排：高端商务舱，住宿：当地三星或四星级标准或同级；各专业设计师：人民币2500元/天/人，机舱座位安排：高端经济舱，住宿：当地三星或四星级标准或同级；其他项目或设计组成员：人民币800元/天/人，机舱座位安排：经济舱，住宿：当地三星或四星级标准或同级；期间产生的所有差旅费用由甲方承担。4.顾问服务人员：4.1乙方委派杨家声、胡敏俊为本项目的主设计师，乙方服务于本项目之人员组成及组织架构（详见附件C）。4.2乙方委派卫玉仪为项目境内分支机构总设计联系人，负责一切设计问题的联络、沟通、恢复工作，并确保境内设计师和主要联系人能够按照甲方的要求到达现场解决问题。6.顾问服务费、重大修改及返工、设计确认：6.1按上述第3.1及3.2条（具体详见附件A）规定的顾问服务范围和责任，本合同的总顾问服务费为2752322.80元。最终设计面积与签订合同面积差额在±10%以内合同价款不做调整，超过±10%时根据双方确定的实际设计面积来确定最终结算金额。6.3总顾问服务费内已包括乙方工作人员20人次出差考察/查看工地/或参加甲方组织的汇报会及评审会、工地现场设计会之费用（会议安排详见附件A），包括人工、交通、住宿及餐费等所须之一切费用；每次汇报会议中应委派项目主设计师到场汇报、参与，会议地点定在广州、北京。乙方进行项目汇报及后期配合的所有差旅费（含交通、食宿等费用）包含在设计总费用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若应甲方的要求乙方工作人员出席会议的次数超过附件A约定的次数，则甲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差旅费，甲方只负责承担机票、火车票和住宿费。境内设计人员在合同范围内的配合不再支付任何费用。7.付款：7.1总顾问费须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签署的付款申请并分期提供完税发票后，甲方于30天内按下述阶段（每阶段成果均需通过甲方内部审核流程）分期支付给乙方：（1）启动费15%，（2）概念及方案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20%，（3）深化/扩初设计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20%，（4）施工图设计完成经甲方确认后30%，（5）施工阶段经甲方确认后10%，（6）竣工验收完成经甲方确认后5%。11.合同终止、违约和赔偿。11.8甲方应按本合同第7.1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由于甲方原因逾期支付的，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案涉合同附件A约定乙方出差次数20人/次，主持设计师4人/次。附件B约定设计进度计划，其中6.其他说明：1）以上各阶段设计完成时向甲方提供此阶段之工作成果。甲方应在乙方提交成果后提出方向性的意见，并以书面形式（于一周内）通知乙方，以备下一阶段工作展开；2）如超过一周，甲方没有书面回复需要修改，则视为确定此阶段的工作成果。2016年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京公（朝）消验字[2016]第006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案涉工程的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为：合格。审理中，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最终设计面积与签订合同面积差额在±10%以内，总顾问服务费为2752322.80元，帝景豪庭酒店已经支付95%，剩余5%的未付款金额137616.14元。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建设部分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且已经在2016年投入使用，具体使用时间均不清楚。另，广州杨家声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关于剩余顾问服务费一节。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应当指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而工程质量验收是建设方和施工方之间进行的，其作为设计顾问单位不参与，且工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代表着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帝景豪庭酒店主张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为“竣工验收完成经甲方确认”，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也不等同于“竣工验收”，故未达到付款条件。审理中，本院要求帝景豪庭酒店明确双方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的具体内容，该公司主张应当包括工程验收和图纸验收，具体内容不清楚，需要技术人员进行对接。帝景豪庭酒店对此未提交证据。关于出差费用一节。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存在超出合同约定的出差人数和出差次数，相关事宜都已经和帝景豪庭酒店进行确认。广州杨家声公司为证明主张提交电子邮件佐证，电子邮件显示：（一）邮件主题《北京合生财富广场-出差次数超出合同范围事宜》。2015年5月26日张昊605050@hopson.com.cn“我司定于5月28日周四下午两点去消防局北京合生财富广场项目报审，请安排相关人员参会，谢谢。”5月26日卫玉仪wyy_benyeung@126.com“根据贵司下文要求我司设计人员去北京参与报建事宜，但根据目前的出差记录显示合同里的20人次的数量已经使用完毕。依据合同6.3之条款约定，超出约定次数后贵方需向我方另行支付差旅费（包括：飞机票、火车票、住宿费）。超出合同范围的明细：2015.4.17—18日，吴总和胡敏俊出差北京开精装招标答疑会（产生费用有：飞机票、住宿费）；2015.5.28日，胡敏俊出差北京配合贵司报建工作（产生费用：飞机票）。”2015年5月28日卫玉仪wyy_benyeung@126.com“因为贵司将报建时间改为2015.5.29上午9点，我司胡敏俊需提前一晚由广州飞去北京准备会议，因此依据下文我司2015.5.26邮件发出的内容‘超出合同范围的明细’需变更如下：超出合同范围的明细：2015.4.17—18日，吴总和胡敏俊出差北京开精装招标答疑会（产生费用有：飞机票、住宿费）；2015.5.28至29日，胡敏俊出差北京配合贵司报建工作（产生费用：飞机票、住宿费）。”2015年6月10日张昊605050@hopson.com.cn“确认贵司以下出差事宜：2015.4.17至18日，吴总和胡敏俊出差北京开精装招标答疑会；2015.5.28至29日，胡敏俊出差北京配合贵司报建工作。”2015年6月10日张昊605050@hopson.com.cn“请查阅下文，业主已确认2次的出差，可以凭此向业主请款相关出差费用，谢谢！”（二）邮件主题《北京豪庭酒店-机电设计交底会议参与的设计人员及出差次数已超》。2015年6月10日何金宇605051@hopson.com.cn“北京豪庭酒店改造项目机电施工单位已经进场，近期熟悉了机电施工图及已经提供相关图纸疑问与贵司沟通；暂拟（6月16日）下周二9：00在北京豪庭酒店项目部召开机电设计交底会议，请安排机电负责人及机电各专业设计人员参与。”2015年6月12日卫玉仪wyy_benyeung@126.com“关于贵司下文的要求，我司会有paul、李若瑜（水专业）、麦惠鸣（电专业）、吕彦靖（暖通专业）人员参与。本次出差为合同范围外，明细为上述4人飞北京来回的机票及2015.6.15晚的住宿费。请业主尽快确认上述差旅费用，谢谢！”2015年6月12日何金宇605051@hopson.com.cn“确认本次出差人员及工作，相关费用请跟合约确定。”（三）邮件主题《北京酒店改造-贵司现场需精装设计师答疑的出差费用需业主确认》。2015年7月17日张昊605050@hopson.com.cn“北京酒店改造项目下周内需要一个精装专业设计师过来施工现场解决涉及问题，请安排相关人员到场，安排好请提前告知日期和人员。”2015年7月17日卫玉仪wyy_benyeung@126.com“根据贵司下文的要求，我司会安排缪小娟参与会议。另：本次出差为合同范围外（合同内次数较早前已用完），本次出差明细为缪小娟飞北京的来回飞机票，及2015.7.20晚的住宿费。请业主尽快确认上述的差旅费用，谢谢！”2015年7月17日张昊605050@hopson.com.cn“确认本次差旅，请尽快安排。”（四）2015年6月15日发件人岑颖诗cf_benyeung@126.com，收件人andy.yong@hopson.com.cn，“关于本项目‘额外差旅费用’阶段工作我司已完成并提交，烦请贵司安排支付该结算设计费共人民币9923.00.详细请查阅附件并安排支付事宜……”附件显示为2015年4月17日至18日、2015年5月28日至29日差旅费明细。（五）2015年7月25日发件人岑颖诗cf_benyeung@126.com，收件人张昊605050@hopson.com.cn，“关于本项目‘额外差旅费用’阶段工作我司已完成并提交，烦请贵司安排支付该结算设计费共人民币11182.00.详细请查阅附件并安排支付事宜……另，烦请跟进2015.6.15额外差旅费用情况，请款金额为人民币9923.00，谢谢！”帝景豪庭酒店表示不清楚是否收到上述电子邮件，主张即使收到也仅表示对出差事实进行确认，不能证明出差次数超出合同范围。审理中本院询问帝景豪庭酒店对电子邮件的主体中“出差次数超出合同范围”等表述如何理解，该酒店表示以电子邮件中的回复内容为准。关于诉讼时效一节。广州杨家声公司为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2016年3月30日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内容显示“截至2016年3月22日，贵公司拖欠的费用情况如下：施工阶段（施工完成50%后）应付款275232.28元、应付款时间2015.10.14、逾期违约金4403.72元；额外差旅费用9923元、应付款时间2015.7.14、逾期违约金250.06元；额外差旅费用11182元、应付款时间2015.8.24、逾期违约金235.94元。”EMS快递单显示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3号帝景豪庭酒店11层。二、电子邮件记录，显示：2017年1月13日、3月2日、4月5日、5月11日、6月6日、7月6日、8月9日、9月6日、10月11日、11月6日、12月13日，2018年2月1日、3月14日、5月9日、6月12日、7月18日、9月10日、11月5日、12月10日，2019年1月24日、2月25日、3月22日、4月15日、5月23日发件人cf_benyeung@126.com，收件人603476@hopson.com.cn、1030714338@qq.com、606753@hopson.com.cn、605056@hopson.com.cn，内容“关于本项目如下阶段工作我司已完成并提交，烦请贵司尽快安排支付款项费用共人民币158721.14元……催款阶段明细如下：一、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项目建筑、室内装修即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额外差旅费用……总计人民币9923.00。二、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项目建筑、室内装修即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额外差旅费用……总计人民币11182.00。三、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项目建筑、室内装修即机电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竣工验收完成经甲方确认后5%，合计人民币137616.14元。”杨家声公司主张1030714338@qq.com为帝景豪庭酒店员工祁婷婷，605056@hopson.com.cn为帝景豪庭酒店员工聂颍哲，该公司同时补充提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广州杨家声公司与1030714338@qq.com等电子邮箱沟通付款、开发票事宜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4月1日至5月3日期间，黎静仪ljy_benyeung@126.com与祁婷婷1030714338@qq.com，邮件主题《合生财富广场（北京帝景豪庭酒店改造）项目-设计费发票扫描》，其中2016年5月3日发件人祁婷婷1030714338@qq.com“截止目前已支付完成合同价款的95%，剩余5%施工阶段设计费137616.14元，由于是尾款，公司流程比较复杂，我这边会尽快开始办理，可能会耽搁点时间，请耐心等候，谢谢！”帝景豪庭酒店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电子邮件地址及对接人员身份，帝景豪庭酒店表示无法确认。庭审中，本院询问帝景豪庭酒店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广州杨家声公司对接的流程及人员，帝景豪庭酒店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关于付款期限，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根据案涉合同7.1条约定，帝景豪庭酒店须在收到广州杨家声公司正式签署的付款申请并分期提供完税发票后30天内支付，实际上在实际付款流程中，是帝景豪庭酒店确定有钱可以付款时告知广州杨家声公司开具发票。最后一笔尾款应当在案涉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后30天内支付，但是因为中间还发送过律师函，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顾问费尾款的支付期限为2016年4月1日；参照合同7.1条约定，差旅费9923元部分的付款期限至2015年7月16日，11182元部分的付款期限至2016年8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第二，帝景豪庭酒店是否应当履行支付义务。第三，合生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广州杨家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广州杨家声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沟通相关事宜，1030714338@qq.com、605056@hopson.com.cn、605050@hopson.com.cn、605051@hopson.com.cn等电子邮件与帝景豪庭酒店存在关联，帝景豪庭酒店对上述电子邮件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反证，亦未能就双方存在其他沟通方式或对接人员作出合理说明，本院采信广州杨家声公司提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广州杨家声公司于2016年3月通过EMS快递发送催款函；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通过电子邮件向帝景豪庭酒店提出履行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广州杨家声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帝景豪庭酒店是否应当支付剩余顾问服务费的认定。广州杨家声公司具备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应资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确认剩余顾问服务费的金额137616.14元，本院不持异议。根据约定，剩余顾问服务费支付条件为“竣工验收完成经帝景豪庭酒店确认后”，帝景豪庭酒店主张该“竣工验收”还包括图纸验收等，但对此并未举证，本院对该酒店的主张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对“竣工验收”的解释应当根据建设工程类合同的通常理解，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建设部分已完成竣工验收，结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工程竣工验收完成系申请消防验收的前提，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以消防验收作为工程竣工验收节点，本院予以采信。竣工验收业已完成，且经广州杨家声公司多次要求付款，帝景豪庭酒店未就付款存在阻碍事由提出主张，本院认定剩余顾问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帝景豪庭酒店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广州杨家声公司合同尾款137616.14元。关于帝景豪庭酒店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的主张。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人民法院对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应依法、审慎、适当。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现帝景豪庭酒店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在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违约金适用情形及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帝景豪庭酒店违反合同约定，具有明显过错，且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对该酒店的主张不予采信，帝景豪庭酒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广州杨家声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是否超出合同约定次数的认定。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帝景豪庭酒店对广州杨家声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出差事实进行确认，帝景豪庭酒店主张出差次数未超过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该酒店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于超出合同约定的差旅费用9923元和11182元，帝景豪庭酒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广州杨家声公司。案涉合同中未就逾期支付差旅费约定有违约金，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生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帝景豪庭酒店系合生房地产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其债权债务应由合生房地产公司负担。现广州杨家声公司要求合生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合生房地产公司应与帝景豪庭酒店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可以其管理的财产进行承担，不足部分由总公司承担。可知总公司就民事债务承担是直接责任和补充责任的结合，因此广州杨家声公司主张合生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剩余顾问费137616.1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7616.14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二、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差旅费21105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帝景豪庭酒店、被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州杨家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