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5766号原告：杨某辉，男，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芳，上海金山区联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某智，男，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慧娟，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紫椴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胡秀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易达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向菲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绪勇，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辉与被告黄某智(下称第一被告)、被告紫椴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8月25日、11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安徽易达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下称第三被告)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2月11日19时31分许，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本区蒙山路卫清西路北约150米处路段时，被第一被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超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嗣后，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金山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XXX伤残。第一被告事发时穿着“饿了么”的服饰在配送外卖，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8,378元。第一被告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第一被告是“饿了么”平台的骑手，受雇于第二被告，第二被告为其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工资亦由第二被告发放。第一被告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答辩称，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二被告系“饿了么”平台旗下的合作商，承接了“饿了么”金山区域内的配送业务，但第二被告已将上述配送业务外包给了第三被告。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系承揽关系。第一被告的费用实际系第三被告发放，并非第二被告发放。因此，第一被告与第二、第三被告之间均不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原告的损失应由第一被告自行承担。另，第一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送餐过程中致人损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被告答辩称，第二被告将金山区域内“饿了么”平台的配送业务外包给了第三被告。第一被告要承接配送业务，故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签订协议时第三被告要求有工商资质的主体才能承接业务，因第一被告没有相应的工商资质，其委托第三被告为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执照。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属于商事业务活动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发放给第一被告的费用系服务费，并非工资。因此，事发时原告并非为第三被告履行职务，原告的损失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19时31分许，第一被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配送外卖过程中，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金山区蒙山路卫清西路北约15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嗣后，金山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另查明，第二被告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投保了保险标的为第一被告的雇主责任保险。再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下述鉴定意见：原告之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6%，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遵医嘱择期行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基本信息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就诊记录、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律师费票据、骑手APP截图、客户电子回单、雇主责任险保单、配送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经调查后确认第一被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双方均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且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第一被告是否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此，第一被告称其在配送外卖途中发生事故，但因事故距今时间过长，无法提供当时的订单信息。原告确认事发时第一被告身着“饿了么”的服饰，骑着“饿了么”的标配车辆，车上放了“饿了么”的配送箱，交警到场后，第一被告向交警口述其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因着急超车造成碰擦。第二被告认为第一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在配送外卖。本院认为，第二被告作为“饿了么”的合作商，相比骑手，其更易于提供系统后台数据证明第一被告当日的订单情况，但其未予提供，鉴于原告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其陈述与第一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第一被告系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二、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庭审过程中，第一被告称其系为第二被告履行职务，第二、第三被告均认为第一被告与其不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第一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第一被告事发时系履行“饿了么”配送外卖职责，事故发生地点在金山区，而根据第二、第三被告庭审陈述，第二被告作为“饿了么”平台的合作商，承接了金山区域内的“饿了么”外卖配送业务；其次，即使第二、第三被告签订了《配送业务外包服务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第五、第六条，第二被告对第三被告的服务人员亦有培训、监督、考核等权利义务；再次，第二被告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投保了保险标的为第一被告的雇主责任险，该保险特别约定“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年龄在16-65周岁雇员的保险责任”；最后，骑手APP截图显示发放工资的主体为第二被告，即使上述费用实际由第三被告支付，根据骑手APP的信息，亦为第三被告以第二被告名义支付给第一被告。综上，对外特征均显示第一被告系为第二被告履行职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第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之间的协议，均系内部约定，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雇主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原告主张的29,0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原告住院天数支持110元(20元/天×5.5天)。3、营养费(含后续治疗)，原告诉请按照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符合相关标准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含后续治疗)，原告诉请要求按照3,343元/月计算3个月，为10,029元，符合相关标准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含后续治疗)，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前尚有工作，原告仅以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计算6个月，为14,88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非农业人口，故残疾赔偿金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由于原告定残时年未满60周岁，故计算20年，原告构成XXX伤残，故计算为73,615元/年×20年×10%＝147,23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诊次数酌情支持300元。9、鉴定费2,850元，本院凭据予以支持。10、律师费6,000元，系原告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本院凭据予以支持。综上，第二被告合计应赔偿原告218,168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紫椴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辉损失218,168元；二、驳回原告杨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2,288元，由原告负担3元，第二被告负担2,285元。第二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蒋丹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盛欣妍书 记 员 陆皓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