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地（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小松镇穆墩村东元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韦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建瓯市恒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水西展望建材市场**店面/div> 法定代表人：龚元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志刚，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轩，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地（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恒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圆公司）、原审被告韦志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据以作出裁判的证据系伪造的，恒圆公司从未向福地公司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未与福地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1.一审中，恒圆公司提交的2份《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均系伪造，当中加盖的公章并非福地公司的公章。且本案《迪口镇醉美风情小镇园林景观施工总包协议》（以下简称《总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上述2份《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却分别是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8日，明显不符合常理。2.福地公司与恒圆公司确实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了《总包协议》，但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第5页、第6页中加盖的福地公司公章均不是真实的。而且根据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恒圆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上报清单，并经福地公司确认后，福地公司方才支付工程进度款。但福地公司从未收到过恒圆公司上报的工程量清单，因此才未支付工程进度款。福地公司从未收到过恒圆公司提交的《工程告知单》，且该《工程告知单》并非工程量清单，因此恒圆公司不能据此向福地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3.关于工程结算，由于恒圆公司从未向福地公司上报过工程量清单，也未与福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过结算。恒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迪口醉美风情小镇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并不真实，当中加盖的公章虽是真实的，但该《结算清单》并非福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谭劲”虽是福地公司在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但谭劲的职责仅是负责涉案工程现场的工作安排，福地公司从未授权谭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此前福地公司虽曾将公司公章以及法人身份交给谭劲持有一段时间，但仅是让谭劲用于办理银行业务。谭劲是否在其持有公章期间，擅自与恒圆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加盖公章伪造证据，福地公司无法确定，但保留追究相关人员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福地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恒圆公司从未向福地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款，也从未与福地公司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福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中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第6页关于违约金按合同总价30％计算的约定系手写的，该处加盖的福地公司公章也不是真实的，真实的《总包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30％计算。3.即使福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恒圆公司也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应认定恒圆公司仅存在工程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可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即使福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恒圆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也已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查明中，写明本案拖欠的工程款福地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因此恒圆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截止至2020年1月30日。恒圆公司直到2020年5月22日才向建瓯市人民法院诉请要求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远远超过法定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庭审中，福地公司补充上诉称，《总包协议》首部、尾部的刘雨竹签字以及福地公司印章均为虚假；《结算清单》中福地公司的印章也是虚假的。 恒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向福地公司、韦志刚送达了恒圆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以及开庭传票，但福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福地公司及韦志刚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如案涉《总包协议》等相关证据中加盖的福地公司公章均是伪造，福地公司不可能不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仅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才提出异议。二、福地公司在其自己提交的上诉状中，并未对《总包协议》首部、尾部的刘雨竹签字、福地公司印章以及《结算清单》中福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福地公司在庭审中推翻自认，但没有合理解释和相反证据证明，系故意拖延诉讼。且前述文件中均有福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雨竹以及福地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劲的签字，如确有伪造印章，也系二人伪造。三、关于违约金。《总包协议》9.1条违约金条款中的“30%”虽系手填，但是上面有加盖福地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与《总包协议》中福地公司的其他印章一致。四、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涉案工程并没有完工，属于在建工程，故建设工程价款的六个月行使期限应当从双方解除《总包协议》时起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志刚述称，同意福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恒圆公司与福地公司签订的《迪口镇醉美风情小镇园林景观施工总包协议》；2.福地公司立即向福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21790.5元及利息（以12217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福地公司向恒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366537.15元（1221790.5元×30％）；4.确认恒圆公司对福地公司迪口镇醉美风情小镇工程由恒圆公司施工部分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韦志刚对诉讼请求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福地公司（甲方）与恒圆公司（乙方）签订《总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迪口镇醉美风情小镇的园林绿化工程承包给乙方；工期从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15日，合同借款按施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乙方正式进场施工30日内，按实际进度完成工程量上报清单，经甲方确认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并在15-20日内付款至乙方,以此类推；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并填写验收单，甲方按完成工程量（工程结算清单）的95%（扣除已付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的约定即视为违约，甲、乙双方议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恒圆公司按约进行组织项目施工。因福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恒圆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福地公司发出《工程告知单》，截止至2019年8月18日，福地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未付，造成该工程被迫停工。2019年8月26日，福地公司与恒圆公司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确认已完成工程款为122179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福地（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韦志刚。 一审法院认为，恒圆公司与福地公司均系依法设立并取得相关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恒圆公司与福地公司签订的《总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福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项目进度款，后虽经恒圆公司催告且在2019年8月26日结算后，福地公司至今亦欠付工程结算款。据此，福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合理期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施工合同的，应予以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总包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于恒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已施工工程经双方结算并确认工程款为1221790.5元，故恒圆公司主张福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22179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的约定即视为违约，甲、乙双方议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现由于福地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止施工，根据合同约定福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恒圆公司主张按实际完成工程款的30%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恒圆公司同时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但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能弥补恒圆公司的损失，故对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恒圆公司主张对其已完工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以福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1221790.5元为限。韦志刚作为福地公司的唯一股东,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福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福地公司向恒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恒圆公司要求韦志刚与福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福地公司、韦志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恒圆公司与福地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总包协议》。二、福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恒圆公司工程款1221790.5元。三、福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恒圆公司违约金366537.15元（违约金计算标准：1221790.5×30%）。四、恒圆公司在福地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221790.5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韦志刚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向恒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恒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6元，减半收取9598元由福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即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及《结算清单》是否真实，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认定。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恒圆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福地公司发出《工程告知单》”一节事实，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地公司二审中确认，刘雨竹系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志刚的母亲，亦系福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是否真实；2.福地公司是否违约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3.恒圆公司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焦点1：福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总包协议》《结算清单》中福地公司的印章以及刘雨竹的签字均是虚假的，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其一，福地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总包协议》《结算清单》等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之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也未采取其他措施。即，福地公司一审中应对诉讼的态度与其二审中关于相关证据均是伪造的主张极不匹配，有悖常理。其二，在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福地公司仅对《总包协议》第5、6页中福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而对《总包协议》首部、尾部的福地公司印章、刘雨竹签字均未提出异议，且明确认可了《结算清单》中福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现福地公司欲推翻其所作的前述不利自认，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三，福地公司提出，福地公司持有的印章与《总包协议》《结算清单》中加盖的福地公司印章有明显区别。但是，企业使用多枚印章的现象在当前经济活动中并不少见。故即便《总包协议》《结算清单》中加盖的福地公司印章与福地公司持有的印章确有不同，亦不能当然否定其真实性。其四，《总包协议》第5、6页手写内容，系填写于合同条款的留白处，即本身就是需要合同主体手动添写的内容，故不能仅以系手写内容就否定其真实性。其四，按常理，福地公司应当提交其持有的合同文本进行比对，以便证实自己的主张，但福地公司在二审庭询时居然未予提交。对此，福地公司辩解称其合同文本在其他管理人员手中，但在本院给与了一定宽限期后，福地公司至今没有提交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应认定恒圆公司提交的《总包协议》和《结算清单》是真实的。故本院对福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福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亦不应准许。 关于焦点2：《总包协议》约定“恒圆公司正式进场施工30日内，按实际进度完成工程量上报清单，经福地公司确认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并在15-20日内付款至乙方”。根据查明的事实，福地公司与恒圆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了《结算清单》，共同确认恒圆公司已完成工程款为1221790.5元。而该《结算清单》有福地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且加盖了福地公司印章，对福地公司具有约束力，即福地公司最迟应于《结算清单》签订后的20日内向恒圆公司支付75%的进度款。但福地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前述义务，且从其诉讼中的表现来看，亦无继续履约之诚意，故一审法院认定福地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属企业法人，应具有相当的判断和抗风险能力，双方事先自愿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含有确保双方及时履约以及违约方自愿接受违约惩罚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福地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造成恒圆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且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结合福地公司的违约原因、主观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不过高。故对于福地公司提出的其并不违约以及应当调整违约金标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前述“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系指应当给付工程“结算”价款之日。《总包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并填写验收单，福地公司按完成工程量（工程结算清单）的95%（扣除已付进度款）支付给恒圆公司。”因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总包协议》就已解除，故应以《总包协议》解除之日作为建设工程价款行使期间的起算点。因此，恒圆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解除《总包协议》的同时请求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并未超出法定行使期间。 综上所述，福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6元，由福地（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