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辛店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白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安，男，汉族，1962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坡，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习建伟，男，汉族，1956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煜睿，河南知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219号院15号楼1单元12层34号。法定代表人：彭帮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德慧，女，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光武大道新源路隆安东方明珠A座。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利好，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兴公司）、习建伟因与被申请人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施德慧、一审被告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伊滨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安、于清坡，习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煜睿，被申请人三川公司与施德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一审被告伊滨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利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兴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请求依法判决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习建伟系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不是申请人的员工，更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任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收取过任何款项，也未向被申请人支付过任何款项。2.2016年1月28日，习建伟与被申请人签订的《结算单》未经申请人太兴公司同意或者授权，不应当对申请人具有拘束力。习建伟称太兴公司再审主张与事实相符。三川公司、施德慧辩称，1.根据三川公司与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2017豫0311民初5101号判决书认定习建伟与太兴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且在该判决书当中提交了工程项目全权委托责任书足以证实习建伟系太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本案习建伟代表太兴公司与三川公司进行结算系太兴公司与三川公司所作出的结算。因此太兴公司辩称是习建伟不是太兴公司工作人员或被聘人员不能成立。2.关于结算单，习建伟代表太兴公司经长时间的与三川公司、施德慧沟通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有双方进行签字予以认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即2017年春节年前，在农民工急需回家的前提下，为了索要工资，接受了相应的结算而且该结算单系习建伟单方出具并由三川公司被迫签字，因此对太兴公司而言，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该结算远远低于三川公司完成工程量所反映的价款，因此太兴公司申请再审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伊滨区管委会辩称，根据2012年2月1日洛阳市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与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兴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2017年、2019年8月洛阳伊滨区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与太兴建筑公司达成的伊滨区四号安置小区11#、12#楼及地下车库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三相关约定，洛阳市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仅与太兴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均按约定节点足额向太兴建筑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及欠付的情况，不应承担本案申请人所诉的给付责任，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对答辩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习建伟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请求依法判决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1.2016年11月24日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条》中的20万元已经支付，一、二审法院未将其计算在已付劳务费用内错误，再审期间习建伟提供有新证据足以证实。2.本案应按照习建伟与三川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劳务费用。结算单不是习建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予以认定。3.三川公司仅履行了11号楼的主体施工和车库主体的部分施工。工程量的计算由张新民和徐成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太兴公司称，同意习建伟的意见。在一二审的判决中均认定我公司收到了29万元保证金，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收取保证金的主体是习建伟，打的收据也是习建伟打的，所以说29万元保证金和我公司没有关联，没有关系。三川公司、施德慧辩称，第一，从2016年元月28日相应的结算单足可以看到结算的内容以及签字的顺序全部是由习建伟所形成的，是习建伟在结算单上签字之后施德慧在该结算当中签注了同意并签名，足可以说明该结算单分用了习建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第二，习建伟根据施德慧一审当中所提交的判决书足以证实习建伟系太兴公司委托系太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出具的结算。因此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太兴公司与施德慧作出的结算是正确的，并以此认定工程总价款，具有足够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从已付款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在二审中二审笔录的第七页习建伟所说的20万元，代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但在二审当中以及再审当中并没有提供代其支付工资的相应的工资表以及支付明细和付款明细凭证。但在再审当中习建伟向再审法院出具了王林林的证明，说把2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施德慧，我们知道王林林居住在洛阳，而施德慧居住在郑州，两个不同的居住地点。因此从二审笔录当中习建伟的陈述，足可以证实王林林作出的是虚假陈述，没有相应的任何付款凭证，且异地交付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20万元的收条是由施德慧委托王林林代收相应的款项，先出具了相应的收条，然后由王林林向太兴公司追要相应的工程款。但截止到目前施德慧、三川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工程款项。因此一二审判决均未认定该收条，未收到相应的款项，且同时二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资金来源和相应的付款凭证，结合相应的司法解释，不予认定相应的付款是正确的。三川公司、施德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川公司、施德慧与太兴公司、习建伟、伊滨区管委会之间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已于2016年1月28日解除；2.依法判令太兴公司、习建伟支付三川公司、施德慧工程款55万元；3.依法判令太兴公司、习建伟支付三川公司、施德慧欠付保证金290000元及利息255000元；4.依法判令太兴公司、习建伟支付三川公司、施德慧逾期付款利息19.71万元；5.依法判令伊滨区管委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判由太兴公司、习建伟、伊滨区管委会承担。因三川公司、施德慧申请变更被告，原诉求第5项变为：依法判令伊滨区管委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9月1日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工程名称：洛阳市伊滨区富民工程四号小区11#楼及其附体车库；工程地点：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要求的主体、砌体、粉刷等内容;施工期间分阶段性付款，施工完正负零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此后按进度节点每施工完六层，支付完成工程的80％，工程主体结顶付到主体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余下3％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20日内支付;为保证工程进度及质量，乙方需缴纳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第一次节点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一半履约保证金，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另查明，2012年4月29日，三川公司向太兴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2012年8月29日三川公司向太兴公司缴纳保证金90000元，共计290000元。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施德慧与习建伟签订了结算单一份，截止2016年1月28日，甲方（太兴公司）共欠付乙方（三川公司）工程款135万元，甲方扣除45万元钢管租赁费、塔吊租赁费45万元支付给出租房，其余90万元分三次付清，2016年2月7日付20万元，2016年5月31日付40万元，2016年9月30日付30万元。另，乙方所交保证金29万元，2016年5月31日退清，甲方自愿支付25.5万元利息，与2016年12月31日付清。截止起诉之日，太兴公司已支付三川公司劳务费35万元，剩余55万元劳务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据此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并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合法且具有合同效力，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太兴公司负责人习建伟与三川公司项目负责人施德慧共同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证明三川公司已从涉案项目撤场，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太兴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对于三川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太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已于2016年1月28日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另，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双方已于2016年1月28日就涉案项目作出结算，双方结算后，太兴公司支付了350000元劳务费，剩余55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太兴公司尚欠三川公司、施德慧劳务费共计5500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川公司、施德慧要求太兴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5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三川公司、施德慧要求太兴公司支付保证金290000元的请求，有太兴公司项目负责人习建伟签字的收据两份及2016年1月28日结算单中注明内容予以佐证，三川公司、施德慧要求太兴公司支付保证金29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习建伟行为系职务行为，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三川公司、施德慧要求习建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保证金利息255000元，三川公司、施德慧称自保证金缴纳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质保金利息共计253800元，太兴公司自愿按照255000元数额支付质保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年利率24％以内部分，即253800元质保金利息予以支持，超出253800元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三川公司、施德慧要求太兴公司、习建伟自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28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年息6％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即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之日起算。太兴公司应向三川公司、施德慧支付利息（即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太兴公司虽提出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伊滨区管委会已按照支付节点足额支付太兴公司工程款,故对三川公司、施德慧主张判决伊滨区管委会在上列款项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川公司、施德慧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与事实相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川公司、施德慧的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伊滨区管委会的辩称意见，与事实相符，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太兴公司、习建伟的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已于2016年1月28日解除；二、太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三川公司工程劳务费5500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太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三川公司保证金290000元及利息253800元；四、驳回三川公司、施德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8元，由三川公司、施德慧负担1773元，太兴公司共同负担14655元。太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太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川公司、施德慧承担。习建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三川公司、施德慧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川公司、施德慧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认为，三川公司与太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习建伟、太兴公司上诉称习建伟不是太兴公司工作人员，亦不是案涉项目负责人，太兴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本案与太兴公司无关的主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太兴公司与习建伟签订《工程项目全权委托责任书》，委托习建伟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习建伟、太兴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应认定习建伟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案涉合同加盖的公章无论是否为太兴公司认可，都对太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习建伟、太兴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付款依据的确定问题，2016年1月28日习建伟与施德慧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在该协商结果明确具体，可以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依据的情况下，习建伟上诉主张依案涉合同据实结算，不予采纳；其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确无必要，不再启动鉴定程序。关于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2016年10月13日施德慧出具的收条，载明“今天5万是付的现金”，对该5万元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对该付款证据未予采信不当，予以纠正。2016年11月24日施德慧出具的20万收据，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现金收条书写习惯均不相符，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问题，习建伟上诉称保证金利息计算没有依据，2016年1月28日习建伟与施德慧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保证金利息为255000元，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酌减，于实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故习建伟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太兴公司上诉称其没有收取保证金，亦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因习建伟对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且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应由太兴公司承担相应的返还保证金本息的责任，对太兴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习建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5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习建伟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8元，由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负担4428元，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8元，由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负担2644元，习建伟负担12000元，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44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一审、二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再审期间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再审期间申请人习建伟提供2016年10月13日施德慧、王林林、习建伟三方签字的证明一份，载明的“款项支付办法按现次约定为10月31日付20万，11月30日付20万元，12月31日付20万元，剩余款项待2017年春节后两个月付清，此款项由王林林带领。带领的同时须有施德慧到现场方能付款。”这一内容，以及施德慧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载明“收到拖欠农民工工资款贰拾万元整”的《收条》内容，结合施德慧本人对该收条并无异议的基本事实，该二十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习建伟是否是代表太兴公司履行职务的问题，太兴公司与三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加盖由两公司印章，并由太兴公司代表习建伟签名，结合质保金等款项的收据由习建伟签名并盖有太兴公司印章的事实能够认定习建伟签订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太兴公司履行职务，太兴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习建伟称2016年11月24日施德慧出具收条的款项已实际支付的再审理由，根据再审查明事实，该20万元却已支付，应认定为已付劳务费，因此该再审理由能够成立，因此太兴公司尚欠劳务费为30万元。关于习建伟称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工程量与结算不符的辩解并无事实依据，原判根据结算单基本内容和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习建伟、太兴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8元，由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负担5428元，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8元，由郑州三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德慧负担9288元，习建伟、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任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