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4328号 原告陈荷花，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大庆，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住所地：新化县。 法定代表人邹奇，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陈荷花与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大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荷花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9,502元、护理费133,590元、误工费121,9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00元、交通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59,368元、营养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95,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和伤残鉴定费3,600元，共计827,070元，按责任划分后被告承担330,8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12日晚，在琅塘镇老家从二楼下到一楼洗手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受伤，造成右胫骨平台骨折，2018年9月6日到被告医院治疗，当天进行了磁共振和ct扫描，医生说是正骨平台骨折，没有多大问题，但需要手术治疗，手术简单容易好。2018年9月9日手术，2019年9月17日术后复查，复查结果为手术伤口存在内宽外窄迹象，要重做第二次手术，需要在下肢打孔，把内骨顶上去，把第一次打进的螺丝往下降。当时，原告家人不同意，但医生说手术必须做，手术费可以申请减免。出于对原告身体的考虑，原告家人同意重做手术，2018年9月17日进行第二次手术，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告诉原告家属，说原告的脚筋根断了。原告找医院理论，医院领导说先把原告伤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谈。原告立即转往长沙湘雅附二医院治疗，共花费12万多元医疗费，被告一分钱都没有垫付。后经娄底市医学会鉴定，2018年12月10日作出娄医鉴书[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病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此次医疗事故鉴定责任划分方面明显存在不合理和不公平，原告不予认可。后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综上所述，原告因意外摔伤到被告医院进行治疗，因被告医院医生的操作失误导致原告落下终身残疾，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赔偿原告上述请求。 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答辩要点：1、对原告与我方医院医疗行为及因果关系的鉴定没有异议，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视为认可娄医鉴字（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方承担次要责任；2、对于损害后果鉴定,我方对原告方单方申请并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后果鉴定持有异议，并申请法院对此组织重新鉴定；3、次要责任中原告主张我方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本案医疗事故主要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我方请求法院对我方次要责任以不超过30%为宜。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原告陈荷花于2018年8月12日从家中楼梯上摔下致胫骨骨折，受伤后，请当地“水师”在家中予以医治，因疼痛、活动障碍无明显缓解，遂于2018年9月6日至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处住院治疗。该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并膝关节半脱位；右腓骨上端陈旧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2018年9月9日，该院为原告施行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植骨术。术后于2018年9月18日复查，经ct扫描检查所见：“右胫骨上端陈旧性骨折并膝关节半脱位”，经内固定术后复查，无原片对比，右胫骨上端可见多块碎骨片分离，且可见内固定装置，右股骨内上髁可见横行负影线，对位尚可，右膝关节间隙欠规则，呈“外宽内窄”改变。检查结论为：右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右股骨上内髁骨折治疗后改变；右膝关节间隙欠规则。2018年9月19日，新化县中医医院再次对原告陈荷花施行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调整手术。此后，原告陈荷花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7日三次进行术后复查，复查结果分别为：原右胫骨平台骨折经治疗后复查：无原片对比，现对位可，内固定装置到位，外敷石膏影；右胫骨平台骨折治疗后改变；右胫骨上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复查，现骨折处对位尚可，内固定装置在位，右膝关节间隙欠对称，右胫骨上端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右胫骨上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复查，现骨折处对位尚可，内固定装置在位，右膝关节间隙欠对称，右胫骨上端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2018年11月27日，原告陈荷花在该院出院，共计住院72天，花费医疗费用39,584.39元。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并膝关节半脱位；右腓骨上端陈旧性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出院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 2、2019年1月2日，原告因右腿膝盖受伤未愈前往浏阳市骨科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9年3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患者自诉2018年8月12日因在家从楼梯间摔伤致右膝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无昏迷呕吐、胸闷心慌等不适，无畏寒发热，当时在家请当地医师治疗，予以石膏固定及对症治疗后，症状未消，遂致当地中医院进一步诊查后，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于9月9日予以行手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术后复查显示骨折位置欠佳，遂再次行手术重新复位固定治疗，术后配合牵引等治疗后，疼痛等症状明显好转，但右膝出现不能屈曲，遂于今年1月2日来我院就诊，建议其住院治疗，今予以收入院。”该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直，右膝内翻畸形，右下肢骨质疏松。原告在该医院住院三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02.1元。原告另提交了其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11日门诊发票数张，共计1,370.9元。出院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 3、2020年4月7日，原告又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创伤性关节炎（右膝）；手术后状态（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该院于2020年4月16日为原告施行了右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术+右全膝置换术+右膝外侧副韧带修补术。原告在该院住院16天，花费住院费用85,946.46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继续消肿、活血等对症支持治疗。 4、2018年11月27日，新化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娄底市医学会对原告陈荷花与新化县中医医院医疗争议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12月10日，娄底市医学会出具娄医鉴书[2018]3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内容为：（一）患者因“外伤致右膝部疼痛、肿胀伴活动受限25天”入住医方，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并膝关节半脱位2、右腓骨上端陈旧性骨折3、右腓总神经损伤4、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5、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其诊断明确，手术指征具备。医方在完善上级医师查房、术前病历讨论及病情风险告知等术前准备后，为患者施行的“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植骨术”治疗措施，其治疗方式和手术路径选择正确，手术资质具备，履行了病情、治疗措施及医疗风险告知书，手术灭菌监测指示卡及体内植入物标识显示达到灭菌效果，骨折内固定器材及同种异体骨修复材料具备合格证，术前、术后均使用了广谱抗生素预防感染。医方上述医疗行为符合骨科临床诊疗规范常规。（二）患者因外伤所致病情严重，入住医方前存在着“右胫骨平台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脱位、半月板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等伤情，其膝关节稳定性丧失，早期未予规范治疗。入住医方后，其病情复杂，属于疑难病例，临床治疗有一定难度。即使规范治疗，其预后关节功能障碍难以避免。（三）……医方在为患者施行手术治疗过程中存在如下过失：1、医方对患者病情的严重性复杂性估计不足。医方术前未充分预见到患者骨折严重复杂程度和骨折端骨质疏松及关节损伤后韧带软组织变性等病情给手术治疗带来的难度和影响，首次手术过程中复位未达到规范要求；2、医方为患者第二次施行的内固定调整术，具备手术指征，但手术过程中对骨折复位固定不规范，关节间隙未改善，未达到再次手术的预期效果。医方上述过失行为与患者右膝关节病情功能恢复存在一定程度关联。（四）患者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系自身伤情所致。依据目前鉴定材料和相关证据资料，医方医疗行为未造成患者腓总神经损伤、肌腱断裂等医源性损害。上述证据和分析说明，患者所患“右胫腓骨骨折、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膝关节未脱位”等病情，系伤情所致。患者目前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主要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失行为起次要作用。鉴定意见为：综上所述，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三十三条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本病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对患者今后的医疗护理建议：积极进行右膝关节康复训练；必要时手术治疗。本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1,300元。原、被告就该《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事故责任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湖南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 5、2020年9月8日，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荷花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伤后误工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9月18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荷花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建议按临时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人工膝关节置换费用为60000-80,000元，因人工膝关节存在使用损耗及使用寿命，后续需再次更换翻修，其更换周期15年左右，更换翻修费用较前次置换增加20%，按更换周期累加，超过75周岁时不再考虑翻修，首次置换时已满65周岁的不再考虑翻修。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补正以下事项：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第3点及鉴定意见中所记载的“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建议按临时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其中“临时”为打印错误，应为“临床”；2、对“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建议按临时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中三期评定日期期限的理解歧异，其三期日期期限不是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的总计，应分别为伤后误工期，伤后护理期、伤后营养期各自计算。本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300元。 6、2020年12月3日，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原告陈荷花的损害后果重新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又于2020年12月8日撤回了该鉴定申请。 7、原告另向本院提供了可孚雅健肢体固定器发票一张，金额为580元。 8、原告陈荷花的被扶养人基本情况：原告陈荷花与其丈夫张先锋共计生育二子：长子张泽，出生于2001年9月26日；次子张伟，出生于2003年1月26日。原告父亲陈显超，出生于1939年6月20日出生，扶养义务人4人。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对原告陈荷花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与确认有争议。 原告陈荷花认为，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7,070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新化县中医医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复印件、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李青的证明文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新化县上梅街道十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张先锋与陈荷花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 被告认为，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天数730天不认可。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该24个月应当是按照实际临床发生的期限予以计算，且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是一个侵权发生期，不是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产生时间，故原告住院期间不应该计算在实际临床发生的期限内；不认可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100天的主张，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天数为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1、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陈荷花是新化县上梅街道办事处鼎盛面馆的员工，有固定的5,000元/月的工资收入，且受伤后持续误工没有工资收入，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减少的实际收入进行计算。至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误工时间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接受治疗的时间段为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其从侵权行为发生日至评残前一日的期间已超过24个月，原告主张误工期限为24个月，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本院可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鉴定意见和相关规定酌情认定。3、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实际是人工膝关节置换，主要是残疾辅助器具的置换，可以按照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来计算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首次人工膝关节置换术已经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更换完成，该置换费用已经计算入医疗费，故只考虑后续更换费用。按照原告的年龄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换时间的意见，本院确定原告后续还需置换两次人工膝关节。对于更换费用的标准问题，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医疗费为85,946.46元，该笔费用中包括更换人工膝关节的费用以及其他修复费用，结合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人工膝关节置换费用为60000-8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更换一次人工膝关节的费用为70,000元，后续更换较前次置换增加20%的费用。 原告陈荷花的经济损失经庭审核查后，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确定为：1、医药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及原告主张认定为129,502元；2、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住院情况和身体恢复需要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元×660天=3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天数共计91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91天×100元=9,1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按后续两次更换认定为70,000元/次+70,000元×20%+84,000元/次+84,000元×20%=184,800元5、误工费，认定为5,000元×24个月=120,000元；6、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鉴定意见酌情认定护理期为20个月，按双方认可的居民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83元×600天=109,80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6,000元；8、鉴定费，3,6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做工的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20%=159,36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分别计算为：陈显超，26,924元/年×5年×20%÷4人=6,731元；张泽，26,924元/年×1年×20%÷2人=2,692元；张伟在原告评残时已年满十八岁，其扶养费不应当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774,593元。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陈荷花在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被告对原告病情的严重性复杂性估计不足，在首次为原告施行右胫骨平台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植骨术时，未达到规范要求，在再次手术过程中对骨折复位固定不规范，其过失行为与原告膝关节功能病情恢复存在一定程度关联。娄底市医学会作出“本病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此，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应对因其医疗过错给原告陈荷花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按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承担40％的责任。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4,593元，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按4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应赔偿原告309,837.2元。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赔偿原告陈荷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837.2元； 二、驳回原告陈荷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57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54元，由原告陈荷花负担105元，被告新化县中医医院负担18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太华 人民陪审员  张姿兰 人民陪审员  杨 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伍 萍 代理书记员  刘 娟 附有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适用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适用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