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宁县支公司。负责人：赵某，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凉市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凉市静宁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甘08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10月1日19时50分许，李某驾驶的×××号车在静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静宁县威戎镇杨桥村路段时，不慎碰撞行人张某，致其受伤，静宁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某负无责任。该份事故认定书有明显的错误，无法作为裁判依据。因此请二审法院根据事故经过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根据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张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是否从事劳动、是否有劳动收入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3.一审法院错误裁判误工期限明显过长，无依据。根据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胫腓骨骨折误工期限上限为180天，一审法院错误计算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助长社会不正之风。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5月28日，新的赔偿标准并未公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赔偿标准应当使用上年度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错误使用6月公布的新赔偿标准，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张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责任认定文。静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李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第42条规定，李某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无责任。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当庭质证意见为“无异议”。2、误工费问题。上诉人曾患有精神分裂症，但经过治疗，病情早已经好转。平素完全正常务工、作业。对此，在住院病例中也有记载:“平素口服药物控制...查体合作，问答合理”。答辩人所在的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明了该事实。同样，上诉人对于村委会出具的答辩人常年在本村从事果园种植及赡养父母亲的证明亦完全认可。3、误工期问题。一审法院按照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8月23日合理合法。体格检查载明：“被鉴定人拄单拐进入检查室，神清、语利，问答切题，查体合作”，可见答辩人在本次鉴定时还需要拄拐杖行走，误工持续存在。答辩人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将答辩人的误工费从答辩人受伤之日计算至被答辩人申请的甘肃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律意见书的前一天（2020年8月23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间在2020年5月28日，但庭审举证环节，被答辩人就提出重新鉴定，第二次开庭时间在2020年9月7日，而2020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具体标准》公布日期2020年6月公布，答辩人在第二次庭审开始提出，对诉讼请求作以变更，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赔偿张某医疗费500元、护理费6841.32元、误工费29548.68元、营养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4.86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其他合理支出100元、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1478.86元；2.判令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承担。2020年5月28日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李某赔偿张某医疗费560.8元、护理费6841.32元、误工费29403.12元、营养费40元×17天=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17天=68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29957元×20×0.1=599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14.86元、后续医疗费15052.6元，其他合理支出100元、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6446.7元；2.判令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某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承担。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误工费变更为50512元、交通费变更为117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846.96元、住宿费变更为150元、餐饮费变更为26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64646.80元、护理费变更为7238元，其余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19时50分许，被告李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静庄线由南向北行至静宁县威戎镇杨桥村路段处时，与行人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为：被告李某负事故全责，原告无责。当日，原告被送到静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远端骨折；2.精神分裂症病。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14694.37元；2020年4月20日，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分别评定为十级、15052.60元；花鉴定费3400元。此外，被告李某驾驶的×××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审理中，被告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右胫腓骨骨折，致踝关节活动障碍”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花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垫付原告医疗费14133.57元，护理12天、提供伙食12天；原告张某父母共同养育有张某、张久久二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驾驶车辆行驶时与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某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数额有误，依法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出院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偏高，依法酌情判处；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判处。被告李某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原告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4694.37元（含李某垫付的14133.57元）、误工费50508.72元（153.99元/日×328日）、护理费2617.83元（153.99元/日×1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日×17日）、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64646.80元、后续治疗费1505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46.96元（9693.90元/年×5年÷2人×10%+9693.90元/年×5年÷2人×10%）、住宿费150元、餐饮费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共计160423.28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予以赔偿；二、原告张某返还被告李某垫付的医疗费14133.57元、护理费1874.88元（153.99元/日×1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40元/日×12日），共计16488.45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宁县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1365元，由被告李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静宁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受害人张某是否从事劳动，有无劳动收入以及误工期限；三是赔偿标准的适用。关于静宁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静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张某、李某送达并告知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李某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申请复核，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对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也未要求李某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申请复核，也未提交该责任认定书确有错误的证据，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张某是否从事劳动，有无劳动收入以及误工期限的问题。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静宁县甘沟镇牡丹村证明1份，证明张某在村子常年种植苹果园，耕种庄稼，并且静宁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张某的既往病史为精神分裂症病史5年，于2014年在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确诊，平素口服药物控制，入院时的一般情况为：发育良好，营养良好，神志清楚，平车推入病室，被动体位，言语清晰，查体合作，问答合理。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某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属有劳动能力且能够劳动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腓骨双骨折误工期评定范围为120-180日。一审判决认定张某的误工期限为328日即第二次定残的前一日，超出上述规定的最长期限，明显错误。故对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甘政司2020（法临）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张某的误工期限按规定的最长期限认定180日。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庭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9月17日，而2020年6月1日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联合印发的《关于印发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所依据的是甘肃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甘肃调查总队发布的《2019年甘肃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省统计局提供的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所以本案的赔偿标准应该适用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人寿财险静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张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4694.37元（含李某垫付的14133.57元）、误工费27718.20元（153.99元/日×180日）、护理费2617.83元（153.99元/日×1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日×17日）、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64646.80元、后续治疗费1505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46.96元（9693.90元/年×5年÷2人×10%+9693.90元/年×5年÷2人×10%）、住宿费150元、餐饮费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共计137632.7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宁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予以赔偿”。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1365元，由李某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宁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国审判员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 芳书记员 史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