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84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利斌，男，1987年2月3日出生，白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志伟，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利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凡、许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利斌及其辩护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洪利斌在其工作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欧永仙诊所，在明知可能贩卖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吸毒人员的情况下，仍多次将上述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另案起诉），具体如下：一、2017年5月份，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3000余元的价格将8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二、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9100元的价格将2400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三、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9100元的价格将2400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四、2018年1月4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17670元的价格将3600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五、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9120元的价格将24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六、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13500元的价格将36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七、2018年4月7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11000余元的价格将24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八、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19600元的价格将48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九、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19000元的价格将48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十、2018年5月份，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7400元的价格将12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十一、2018年5月份，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以8300元的价格将1200余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被当场抓获，民警在其诊所缴获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包（经鉴定，检出可待因、麻黄碱成分）。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洪利斌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确定被告人洪利斌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洪利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对贩卖的数量不确定，认为没有起诉书所列那么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二、关于量刑方面：1.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系国家允许经销的产品，在正常剂量下服用是允许的,其和传统的毒品有本质区别；2.本案犯意是由吴某1提出，希望法庭考虑主动贩毒和被动贩毒的区别，是吴某2向被告人主动表示要购买甚至加价购买，被告人系经不住吴某2的诱惑而贩卖药品的，购买的意向提出、快递的取货收货都是由吴某2进行主导，洪利斌是服从的地位，应对洪利斌从轻减轻处罚；3.关于药品数量问题，吴某2、洪利斌均没有对这个药品清点，公诉机关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进行推导出来的，数量的认定方面是有瑕疵的；4.对于公诉人的量刑意见，洪利斌是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洪利斌的当庭认罪情节作调整；5.洪利斌认罪态度良好，表示认罪悔罪，表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洪利斌在其工作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欧永仙诊所，在明知可能贩卖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吸毒人员的情况下，仍多次将上述口服溶液贩卖给吴某1（已判决），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共收取人民币123790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洪利斌在上址被当场抓获，民警在其诊所缴获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包（经鉴定，检出可待因、麻黄碱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缴获的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包的照片，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以上是民警在其诊所药柜里搜查到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包；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包装盒照片，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就是其从医药公司调过来的药，出售给浙江人。2.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地址为官渡区官渡古镇中营村二组175号的官渡欧永仙诊所是其本人诊所的位置。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及立案侦查的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证实民警对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中营村二组175号欧永仙诊所进行搜查，扣押了华为手机1台、苹果手机2台（iphone6splus、iphone4）、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包、送货交接单1张、销货清单2张（发票号：665260、669826）。5.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附仪器检定证书及称重照片），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民警对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中营村二组175号欧永仙诊所搜查的疑似毒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包（液体），对3小包编号1至3号，进行提取和称重，编号1重10.38克，编号2重10.44克，编号3重10.10克。6.微信转账记录，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以上四页十四张手机微信转账记录都是其卖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浙江吴姓男子的转账记录。7.手机号码，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上面照片中就是向我多次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浙江湖州安吉男子的手机号码。8.支付宝信息及转账记录，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以上是其手机支付宝关于浙江男子小吴向其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转款记录。9.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以上是其所在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0.由云南省药品科技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首营销售客户资质审核表、法人授权委托书、收货授权委托书、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备案证明，证实官渡欧永仙诊所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可依法开展药品、医疗器械及其他物资的采购业务。11.云南省药品科技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送货交接单1张、销货清单2张，经被告人洪利斌签认，证实以上是其本人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进货单和进货的销售清单。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洪利斌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均呈阴性。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洪利斌的身份情况。1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某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中午，我和杜双喜开车到洪利斌的诊所。第一次他不在，接待我是的诊所的女服务员，当时我问她有没有这种奥亭止咳水出售，她说有。我说有多少要多少，并说我需求量很大。她说她不是老板，不能做主，而且这种奥亭止咳水含有可待因和麻黄碱成分，是管制药品。正常只能卖6包。后来我一再请求，她才卖多了10包给我，每包价格3.5元，然后我给了她35元人民币。我在诊所里当她的面喝了3包，让她知道我是吸食这种奥亭止咳水的，我才离去。第二天下午，我和杜双喜又再次来到这个欧永仙诊所，当时洪利斌本人在店里，问他要购买这种奥亭止咳水，他说有货。他卖了1件（1200包）止咳水给我，按照他给的单价4元／包，总共付给他现金人民币4800元。我跟他说我每天需要喝七八十包甚至上百包的奥亭止咳水，并说只要有奥亭止咳水就卖给我，我可以事先转账给他，然后他再发货给我。我向他购买这种奥亭止咳水时，向他及女服务员表示自己是大量服食这种药的，自己的需求量很大，每天都要服用，每天上百包。他们听我自己大量服用这种药，就同意把奥亭止咳水卖给我了。他们也没有要我留下身份证等，没有核实我的身份。我跟他说，我是从浙江省安吉县过来云南省昆明市专门来找奥亭止咳水的。认识他之后，他知道我每天要喝七十八包甚至上百包的奥亭止咳水，知道我需求量大，就把这种药卖给我。他听我购买大量的这种管制药品，还叫我自己当心点，担心我购买大量的货会被公安机关逮住，会连累到他。我们是通过微信或者手机电话，先确定每批奥亭的数量，然后我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他，他就通知一名叫苏根的快递员到他诊所拿奥亭止咳水寄给我。寄件人应该是洪利斌本人署名，收货是我本人，我曾经在微信发给我的名字和收货地址。通过查看我自己的手机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我和洪利斌的交易情况如下：1、2018年1月4日的第一次用我的微信转了10000元给他；2、2018年1月4日的第二次用我的微信转了7670元给他；3、2018年1月26日，我用微信转了9120元给他；4、2018年4月7日我通微信转了6000元给他；5、最后一次是存2018年5月10日，我通过宝转给他8300元。以上都是用于购买奥亭止咳水的，前1-4次是转进他的微信里，最后一笔是转进他的支付宝里。5笔交易的总资金是41090元。洪利斌没有问我这些货的用途。他说医药公司对这种药管制很严，拿不到货，后来就没有继续交易了。经证人吴某1的辨认，辨认出洪利斌就是曾经卖过奥亭给其的男子。15.证人苏某的证言：我在昆明市官渡区顺丰快递官渡古镇营业点上班，负责中营片区的快递包裹收取发货。欧永仙诊所是在官渡区的中营村，我去收过两三次货，白天收的货，每次也都有三十公斤左右，每次的货我都现场开包验货，看见也都是和上述一样的绿色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货都是同一名男子从诊所拿出来给我的，每次的快递费也都至少180元，收货也是浙江男子吴某1叫我去拿的。2018年9月23日，当时吴某1在微信上发了一个北市区的地址给我叫我去收货，因为太远我去不了，所以我就发了我们店的地址给吴某1，吴某1就叫人送货过来我们店里，但当时我不在店里，送货的人用一个电话131××××4396打了我手机三四次联系我，后来他将货放在店里就走了，我回去验过货，也是绿色包装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重15公斤，快递费102元，现经查询当时的单号为048652929146，查收时间是9月27日，收件人就是吴某1。他年纪约三十岁，自称浙江人，中等身材，电话号码为139××××4887，微信名为“心动时”，他有用微信和支付宝转钱给我微信账号或者支付宝账号“15×××68”上，我的微信是用15×××68注册的，微信昵称是快递小哥，微信号为×××。是吴某1自己发给我的路费，因为我一般都是晚上去收他的货，所以他会转点钱给我做路费，根据路程远近而定，少的有68元，多的有100多元。经证人苏某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洪利斌就是于今年5、6月份到官渡欧永仙诊所收取快递件并寄往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顺泰假日酒店是该诊所寄快递件的男子。16.被告人洪利斌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4、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有两名浙江的男子来到我经营的昆明市官渡区欧永仙诊所，问我是否有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卖，当时我没有理他们，第二天这两名男子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到我的诊所，并将车停在我的诊所门口，又询问我是否有我说有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卖，当时我看到这两名男子的车上有很多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诊所也有这种药，我就卖给两名浙江男子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当时是用现金交易的，我卖给对方5盒左右（每盒150小包）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每小包人民币4元左右，共收取对方人民币3000元左右，后我和一个姓吴的男子加了微信，并互相留了对方的联系电话。后姓吴的男子就用微信和电话联系我，向我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每次姓吴的男子需要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都会先用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我，先询问我有多少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将数量告诉姓吴的男子后，姓吴的男子就先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我，并由姓吴的男子通知顺丰快递的人来到我的诊所收取他购买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经查我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姓吴的男子一共用微信转账给我14次，共人民币108090元给我，并用支付宝转账3次共15700元人民币给我，我就以每件（1200小包）人民币4500元至4800元的价格卖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姓吴的男子。共卖给姓吴的男子26件左右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我卖给姓吴的男子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没有开处方的。经被告人洪利斌的辨认，辨认证人吴某1就是去年和今年多次向其购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浙江湖州安吉男子小吴。1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0203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中营村二组175号欧永仙诊所搜查的疑似毒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的3个检材均检出可待因、麻黄碱成分。18.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古镇中营村二组175号欧永仙诊所搜获疑似毒品“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5小袋，经查证，与贩卖给犯罪嫌疑人吴某1的均系包装完好、标识清晰完整，为同一品牌、同一包装、同一规格的相同批号的药品制剂小袋液体，包装盒标注：每小袋10ml，成分每5ml含硫酸可待因4.5mg、盐酸麻黄碱5.0mg。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利斌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利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基本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利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利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计算，共折抵183日，即从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作案工具Iphone6sPlus手机一台（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三、追缴被告人洪利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37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丹人民陪审员  梁婉芬人民陪审员  陈小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燕娜郭淑慧彭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