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3432号原告：钱锋，男，197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艳，女，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涓，女，1987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益成，男，1977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锋、黄艳与被告李涓、吴益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艳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锋、黄艳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挥，被告吴益成、李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锋、黄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涓、吴益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2.判令李涓、吴益成支付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6%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5%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连同2019年5月未付的利息400元，共计604400元；3.判令其二人对李涓所有的位于××路××号××街××号房屋在2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吴益成所有的位于大成巷100-701室房屋在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李涓、吴益成支付律师费20000元；5.判令李涓、吴益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二人经人介绍与李涓、吴益成认识，自2015年起李涓、吴益成以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其二人共计借款3500000元，并设立了抵押。借款到期后，李涓、吴益成经多次催讨，与其二人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书。此后，李涓、吴益成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仅归还部分借款。为维护其二人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李涓、吴益成共同辩称：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借款本金实际仅3000000元，目前已经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451800元，钱锋、黄艳漏统计吴益成2015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的30000元、2016年4月7日转账支付的14400元。希望双方可以重新约定利率，并延长还款时间。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借条出具情况2015年12月4日，李涓、吴益成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确认：今借到钱锋9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6‰，按月支付，每月1日结清月利息。同时借款人将位于××路××号房屋抵押给出借人以作为此笔借款的担保，抵押的他项权证编号为××。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最高借贷年利率24%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查档费、差旅费、交通费、邮寄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2月4日，李涓、吴益成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确认：今借到黄艳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8月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0‰，按月支付，每月4日结清月利息。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查档费、差旅费、交通费、邮寄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1月14日，吴益成出具借条，确认：今借到钱锋600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5‰，按月支付，每月14日结清月利息。同时借款人将位于银仁大厦100号701室（已做他项给赵某）房屋抵押给出借人以作为此笔借款的担保。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最高借贷年利率24%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查档费、差旅费、交通费、邮寄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4月13日，李涓、吴益成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确认李涓、吴益成欠钱锋、黄艳款项3300000元，承诺延期按月缴付，利息按原约定支付，另每月归还本金20000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计划：1.2019年4月18日前支付拖欠的2019.2.1-2019.3.31两个月利息103400元；2.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2019.4.1-2019.4.30利息60400元；3.2019年5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同时在借条三（2017年1月14日借）中减去200000元本金计息，因2017年9月曾归还200000元本金，因此该借条剩余200000元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息；4.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2019.5.1-2019.5.31日利息57400元；5.2019年6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扣除借条三剩余200000元本金，则借条三还清，借条二欠款900000元，连同借条一（2015年8月28日借，后未能按约归还，2016年2月4日续借半年，借条为新写）合计剩余欠款2900000元，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计息；6.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19.6.1-2019.6.30利息54400元；7.2019年7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从借条二中减去200000元，则借条二剩余欠款700000元，连同借条一合计剩余欠款2700000元，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计息；8.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19.7.1-2019.7.31利息51200元；9.2019年8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从借条二中继续减去200000元，则借条二剩余欠款500000元，连同借条一合计剩余欠款2500000元，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息……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则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查档费、差旅费、交通费、邮寄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上述事实，有钱锋、黄艳提供的借条3份、还款计划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双方款项往来情况2015年8月28日，黄艳通过工商银行向李涓转账交付521000元，通过交通银行向李涓转账交付1479000元，共计转账交付2000000元。2015年12月3日，钱锋通过招商银行向案外人赵某转账500000元，次日，再次向赵某转账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14日至17日期间，钱锋六次共计向赵某转账40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于截止2019年9月12日共计归还款项2407400元，其中2017年9月22日、9月29日归还的200000元为本金，剩余款项均为归还的借款利息一致予以确认。诉讼中，钱锋、黄艳称是通过朋友赵福军认识吴益成，李涓、吴益成与赵福军、赵某是老乡，2015年8月吴益成向钱锋借款，称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转贷，因为日常接触中了解到吴益成经济实力比较雄厚，所以同意出借的；2015年11月左右，吴益成再次找到钱锋，称银行贷款没有审核下来，要追加借款900000元用于归还赵某的借款，在2016年初，钱锋与吴益成、赵福军一起在吴益成办公室协商，吴益成要求把钱直接转给赵某，当时钱锋与赵福军协商，由两人对于出借款项共担风险，所以实际只转账600000元给赵某，剩余300000元算是赵福军出借的，但是900000元的借条直接出给钱锋；2017年1月14日，吴益成又向钱锋借款，用途仍是归还赵某的借款，钱锋再次出借600000元，同样也是与赵福军协商好两人共担风险，所以钱锋实际转账给赵某400000元，剩余200000元由赵福军、赵某承担，但是600000元的借条是出给钱锋的；之所以有两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未以赵福军、赵某的名义出借，是因为他们二人与吴益成更熟悉，由他们直接出借不好意思向吴益成主张利息，所以都是以钱锋名义出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3张、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赵某予以证实。赵某陈述：其与吴益成是老乡，李涓是吴益成老婆，其女儿与钱锋、黄艳的孩子是同学，钱锋是通过其认识吴益成的，在2015年8月吴益成向钱锋借款2000000元；吴益成之前曾经向其借款3000000余元，其在2015年12月要吴益成归还其中的1050000元借款，吴益成就提出想用自己的房子向钱锋抵押借款，所以其陪同黄艳、李涓先去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之后其与丈夫赵福军陪同钱锋到了吴益成的公司，当时吴益成要借款900000元用于归还其借款，本来钱锋要直接将钱支付给吴益成，再由吴益成转付给其，但是吴益成提出让钱锋把钱直接转给其，因为之前钱锋出借给吴益成2000000元就是其夫妻介绍的，所以钱锋与其沟通，让其承担其中的300000元，其同意如此操作，钱锋就只转给其600000元，但是吴益成与其之间的债务是认可抵销900000元，所以吴益成向钱锋出具了900000元的借条；钱锋出借给吴益成的600000元也是如此情况，由钱锋实际转账给其400000元，吴益成与其之间的债务是认可抵销600000元，由吴益成向钱锋出具600000元的借条；钱锋、黄艳收到吴益成支付的利息后，会将其中500000元对应的利息支付给其，其夫妻与吴益成、李涓之间的债务已经清结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李涓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赵某应当出庭作证；其只是在所有的材料上签字，对于借款经过及构成均不清楚。吴益成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赵某应当出庭作证；对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时间较久了，详细借款经过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确定没有发生过其与钱锋、赵福军对于借款指定由第三人收取的情况，其与赵某、赵福军夫妻的债务早已结清，其不再结欠二人任何款项，即使赵某陈述的是事实，可以证明钱锋后两笔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仅为1000000元，对于剩余的500000元不能作为出借金额认定。李涓、吴益成认为除了钱锋、黄艳认可的还款金额2407400元外，吴益成还在2015年12月18日归还30000元、2016年4月7日归还14400元，提供银行流水打印件2页予以证明。钱锋、黄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遗漏统计该两笔还款金额，确认归还的金额为2451800元。经法院依法释明，钱锋、黄艳未对已归还款项中本金及利息的构成提出审计申请。上述事实，有钱锋、黄艳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5份、情况说明、证人赵某，吴益成提供的银行流水打印件2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三）房屋抵押登记情况2015年12月4日，以钱锋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坐落××路××号，债权数额为1000000元，抵押类型为余额抵押。该房屋在2010年6月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为抵押权人设立了一般抵押，债权金额为2000000元，债务履行／债权确定时间为2010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9日止。2017年9月1日，在该房屋上办理了以黄艳为权利人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000000元，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附记中载明为余额抵押。2019年4月10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因（2019）苏0213民初3487号案件查封该房屋。2020年6月19日，该房屋因本案被本院轮候查封。2018年10月22日，李涓将其名下坐落于公园街35号的房屋抵押给黄艳，并办理以黄艳为权利人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000000元，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附记中载明为余额抵押。该房屋在2017年4月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为抵押权人设立了最高额抵押，债权金额为3000000元，债务履行/债权确定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2019年4月10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因（2019）苏0213民初3487号案件查封该房屋。2019年6月4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因（2019）苏0211民初3938号案件轮候查封该房屋。2020年6月19日，该房屋因本案被本院轮候查封。2015年8月31日，以赵某为房屋他项权利人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坐落大成巷100-701号，债权数额为500000元，抵押类型为余额抵押。2020年6月18日，大成巷100-701号房屋被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上述事实，由钱锋、黄艳提供的房屋他项权证2份、不动产登记证明2份，本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明3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四）律师费的相关情况另查明，钱锋、黄艳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工作人员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其与吴益成、李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20000元。2020年4月7日，钱锋交纳了律师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钱锋、黄艳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钱锋、黄艳的个人征信情况，在出借款项期间，及出借款项前后较长时间内，两人名下均存在多笔贷款业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钱锋、黄艳以较低的银行贷款利率向银行借款用于经营，却以数倍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将自有资金转借他人用以赚取差价，故钱锋、黄艳与李涓、吴益成的借贷合同无效。虽然借贷合同无效，但钱锋、黄艳出借给李涓、吴益成款项是事实，故李涓、吴益成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和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损失。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虽然钱锋、黄艳实际转账的金额仅3000000元，但钱锋、黄艳提供了李涓与吴益成共同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书、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结合吴益成数年间均按照借条约定金额及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以及李涓、吴益成自收到诉状到第一次庭审，均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甚至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借款金额，故本院认定钱锋、黄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3500000元的事实。虽然李涓、吴益成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在法庭多次要求其二人到庭陈述事实的情况下，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二人之前的自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涓、吴益成辩称借款本金仅300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标准，虽然双方在借条及还款承诺中对于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但在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亦不应当认定，本院认定按国家有关机关明确的利率标准予以计算相关损失。关于李涓、吴益成之前归还的2451800元，虽然双方一致确认其中2251800元为利息，但因借款合同无效，已经归还的款项性质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重新核算。经本院依法释明，钱锋、黄艳拒绝对已经归还的款项按照法定利率标准进行审计，导致归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无法查明，钱锋、黄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2451800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且应当归还出借日期在先的借款。经核算，李涓、吴益成尚需归借款本金1048200元。因李涓、吴益成归还的款项均已作为本金扣除，则对于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从出借日起按照国家法定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因借贷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亦无效，本院对于钱锋、黄艳主张优先受偿权、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涓、吴益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钱锋、黄艳借款本金1048200元，并支付损失（以448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48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钱锋、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98元（此款已由钱锋、黄艳预交），由钱锋、黄艳负担12049元，李涓、吴益成负担12049元（钱锋、黄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049元由李涓、吴益成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李涓、吴益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钱锋、黄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胡艳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培培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