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11行初115号 原告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霞美路**第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678276553L。 法定代表人林翼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斌盛、邓思昀，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7MB1923448F。 法定代表人汤锦辉，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历万祥，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双志，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鑫毅，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宝特公司）不服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沧应急管理局）安全生产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受理。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向被告邮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蓝宝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斌盛、邓思昀，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历万祥及委托代理人张双志、方鑫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宝特公司诉称，因厂房装修需要，原告与厦门拖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拖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学义就装修材料、材料总价等事项在微信中达成合意，约定由拖巢公司对此次施工进行组织管理，提供施工人员及施工工具等事项。2020年3月22日，拖巢公司召集的人员宋绍明在装修工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绝缘手套，触电后从高处坠落，经紧急送医急救无效死亡。 2020年5月26日，被告作出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厂房供电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厂房装修业务未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未与施工方陈学义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生产安全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进场后未针对装修现场存在的安全风险对施工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装修工程中未督促施工方配备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必要的临时用电安全措施”行为，对宋绍明的死亡负有责任，决定给予原告罚款20万人民币的行政处罚。该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重大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告厂房装修的承包施工方为拖巢公司。本次的装修事项由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翼飞与拖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学义共同商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陈学义在聊天过程中陈述“我店(公司)在同安”显然陈学义是代表拖巢公司与原告洽谈装修业务的。原告发包的装修业务与拖巢公司的装修业务完全吻合重叠，拖巢公司具有完全资质。事故发生后，陈学义及拖巢公司为逃避责任，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恶意变更。被告对于原告及拖巢公司的公司行为认定采取双重标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和微信上也没有说代表蓝宝特公司。 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并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本次事故是装饰装修工程，与原告的塑料生产完全不相关。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原告并没有将原告本来经营的塑料制品承包给任何人或单位。死者及其他施工人员均是拖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召集，组织指挥施工亦由拖巢公司负责。拖巢公司具有装修资质，且此次装修是由拖巢公司提供员工及设备，故拖巢公司应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承担责任。 三、原告租用的厂房有配电箱，安装了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已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最后，被告认为原告的违法行为是“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处罚依据应为《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而非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罚款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私营公司基本信息； 3.企业变更记录； 4.微信截图（5页）； 5.配电箱照片（1张）。 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辩称，一、海沧应急管理局作出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从蓝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翼飞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施工方陈学义系以个人名义与蓝宝特公司联系、承揽装修施工业务。林翼飞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在业务联系及沟通中均没有提及拖巢公司这一公司名称，也没有与陈学义确认是否与拖巢公司这一主体发生关系，更未体现拟与拖巢公司发生装修业务这一事实。从陈学义的调查询问笔录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陈学义也未向原告明示系拖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以拖巢公司从事装修施工业务这一事实。因此该装修业务是由陈学义个人联系取得，随后陈学义个人联系两名实际施工人员参与施工之事实清楚。 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截至2019年，拖巢公司不存在任何资产及经营活动，也没有任何员工社保缴交记录，明显不符合正常生产经营单位的营运条件。因此海沧应急管理局认定原告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根据海沧应急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邀请专家作出的“3.22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厂房的电源线路及作业现场临时用电线路均未装设漏电保护装置，当天接触到带电导体并与地形成回路时未能得到断电保护，最终导致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原告法定代表人林翼飞在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进场时没有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也没有具备资质的电工或安全人员。 据此，原告并未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作业现场，应就案涉事故发生承担相应责任。 二、海沧应急管理局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正确。 根据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海沧应急管理局依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并不仅仅在于原告将装修业务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陈学义个人），还因原告存在厂房供电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未与施工方陈学义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进场后未针对装修现场存在的安全风险对施工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装修过程中未督促施工方配备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必要的临时用电安全措施等违法违规行为，上述这些违规行为共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认定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而第一百条之规定是安全生产管理部门为履行日常安全生产管理职能，针对生产经营单位违法发包或者出租行为进行处罚。本案中，因原告违法违规行为已导致发生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的实害结果，因此应当依据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追究原告生产安全事故法律责任。 三、海沧应急管理局根据原告在事故中存在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作出的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 案涉事故发生于2020年3月22日13时50分许，被告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等有关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接到事故报告后先后赶到事故现场调查。依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授权区安监局建设局负责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通知》（厦海政办〔2007〕73号）要求，被告牵头组织相关单位，成立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形成《厦门市海沧区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后报海沧区人民政府审批。 事故调查报告经海沧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海沧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4月27日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5月7日，海沧应急管理局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拟作出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2020年5月7日，海沧应急管理局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行政处罚告知书》（厦海应急罚告〔2020〕6号）、《听证告知书》（厦海应急听告〔2020〕5号）送达原告。 2020年5月8日，原告向海沧应急管理局申请行政听证程序。海沧应急管理局依法组织听证，并根据听证结果于2020年5月26日决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厦海应急罚〔2020〕5号）。2020年5月27日直接将该文书送达到原告。 综上，案涉装修承揽合同是原告与陈学义个人洽谈、订立而成，双方因存在违反安全生产法等行为导致一般安全责任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因此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行政责任。海沧应急管理局依法实施行政处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现场勘验笔录； 2.调查询问笔录（温佳娜、粟伟权、陈大平、陈学义、林翼飞、王进春）；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4.租赁合同； 5.安全生产专家组名单； 6.“3.22”事故原因分析报告； 7.急诊病历； 8.司法鉴定意见书； 9.企业年报信息（2018、2019年度）； 10.厦海应急［2020］10号关于成立“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的通知； 11.厦海应急［2020］17号关于“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及附件； 12.厦海政［2020］50号—“关于厦门市海沧区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 13.立案审批表—厦海应急立［2020］4号； 14.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厦海应急集［2020］4号； 15.行政听证告知书-厦海应急听告[2020]5号； 16.行政处罚告知书-厦海应急罚告[2020]6号； 17.文书送达回执-厦海应急回[2020]10号； 18.听证申请书； 19.听证会通知书-厦海应急听通[2020]1号； 20.文书送达回执-厦海应急回[2020]12号； 21.听证笔录； 22.行政处罚决定书-厦海应急罚[2020]5号； 23.文书送达回证-厦海应急回[2020]14号； 24.系统接地的型式及安全技术要求； 25.关于厦门市海沧区应急局咨询函的复函（厦海检函[2020]4号）； 26.关于海沧区监察机关未派人参加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厦海监办函[2020]1号； 27.情况说明； 28.情况说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蓝宝特公司对于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证据5-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证据9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证据10-28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2、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4、5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提供的在案证据材料，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在案证据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初，原告法定代表人林翼飞通过58同城网与陈学义取得联系，该二人经沟通后对蓝宝特公司位于厦门市海沧区××街道××号蓝宝特公司厂房装修一事达成合议，预估工程价款为12000元。蓝宝特公司未与陈学义一方签订施工合同。此后，陈学义让粟伟权、宋绍明一起参与施工，三人约定工程款平分，盈亏共担，并自带电钻、圆盘机等移动工具进场施工。2020年3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宋绍明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后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授权区安监局建设局负责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通知》（厦海政办〔2007〕73号），海沧应急管理局牵头组织成立相关单位，成立厦门市海沧区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2020年4月20日，事故调查组形成《厦门市海沧区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后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审批。该报告认定，案涉事故是一起因触电引发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死者宋绍明在装修过程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绝缘手套，现场临时用电无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临时用电线路破损导电导致其在粗点后从高处坠落，经紧急送医急救无效死亡。间接原因在于：蓝宝特公司厂房供电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在陈学义等人施工进场后，未针对装修现场存在的安全风险对施工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督促现场工人配备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必要的临时用电安全措施；陈学义承接蓝宝特公司厂房隔断装修业务，陈学义、粟伟权、宋绍明等装修工人在装修作业时未配备安全帽、安全绳及绝缘手套等劳动防护用品，未采取带有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临时用电线路进行装修作业。该报告认定蓝宝特公司及陈学义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20年4月13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就宋绍明进行尸检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绍明符合电击死。2020年4月26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对前述报告作出厦海政〔2020〕50号《关于厦门市海沧区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3·2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海沧应急局牵头组织的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原因分析、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请海沧应急管理局依照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处理。 2020年4月27日，海沧应急管理局对蓝宝特公司生产安全违法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5月7日，被告对蓝宝特公司拟作出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将厦海应急罚告〔2020〕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厦海应急听告〔2020〕5号《听证告知书》直接送达原告。2020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听证，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举行不公开听证会议，被告根据听证结果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对案涉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20年5月27日将上述决定书直接送达原告。 另查明，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件，检察机关因职权转隶，现阶段不派员参与事故调查组。根据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函件，监察体制改革后，监察机关已不参与事故调查组。因工作安排，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安排民警彭忠中于2020年3月30日参加事故调查组第一次会议，2020年4月20日安排共同负责事故调查的民警彭澎参加第二次会议。2020年4月20日，海沧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杨星航、佐楠因休假未在事故调查报告中签名。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对于其辖区内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监督管理之职责，具有对辖区内安全生产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事实认定方面。首先，原告厂房隔断装修业务系由陈学义所承揽。根据在案证据，陈学义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均未提及拖巢公司这一主体，蓝宝特公司也未与拖巢公司签订相关承揽合同。案涉装修业务系蓝宝特公司厂房隔断装修，故应认定蓝宝特公司系将案涉装修业务发包给陈学义个人。至于陈学义在承揽业务时，其是否为拖巢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改变蓝宝特公司与陈学义之间的承揽民事关系。其次，安全生产的范畴并不局限于产出特定产品，为生产特定产品而做的设备安装、厂房装修等内容亦应归入安全生产范畴。蓝宝特公司将案涉装修业务发包给陈学义，即属于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原告装修厂房的行为亦属于安全生产监管范畴。原告主张其没有将自身经营的塑料制品承包给任何人和单位，不属于《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系其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并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本案中，案涉厂房系原告蓝宝特公司租赁使用，该厂房供电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在施工前，原告也未与施工方陈学义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进场后未针对装修现场存在的安全风险对施工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装修过程中也未督促施工方配备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必要的临时用电安全措施，前述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空气开关即为漏电保护装置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具体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案的事故责任报告系事故调查组调查后得出的专业结论，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 程序方面。本案中，案涉事故调查组的成立符合规定，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经依法调查、罚前告知、听证、复核审批等程序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提出的事故调查组应有检察机关、监察机关人员参与的问题，根据海沧区前述两部门的复函，自监察体制改革、司法体制改革以来，检察机关、监察机关已不再派员参与事故调查，故案涉事故调查组成员在组成单位方面符合当前实际情况。被告工作人员杨星航、佐楠因休假未参与出具报告前的调查组会议，故未在调查报告上签字，与实际情况相符，亦不违反规定。关于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因民警工作安排导致参与调查小组成员变动方面，因调查小组成员系代表单位参与事故原因调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治安大队亦对前述人员变更予以确认，且案涉事故调查报告亦已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批复确认，该事故调查报告仍合法、有效，且事故调查小组仅系海沧应急管理局牵头成立，事故调查小组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海沧应急管理局的行为，故本院在此仅予以指正，海沧应急管理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如作为事故调查牵头单位，对于事故调查过程中调查小组成员有变动的情形，应提请调查组就成员变更履行必要程序。 综上，被告海沧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5月26日对原告作出的厦海应急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其适用《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上符合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厦门蓝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李智干 人民陪审员  钟惠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李夏菲 书 记 员  陈荣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