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2民初1281号原告：郭科学，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学，沛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沛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刘广阔，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靓，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国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浐灞大道安城御花苑B区3号楼2单元1506号。法定代表人：孙忠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翰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5号6幢1单元10701室。法定代表人：姚进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科学与被告刘广阔、西安国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泰公司）、陕西翰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科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学，被告刘广阔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靓，被告国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国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河，被告翰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李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科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1900元，利息920元（暂从2019年1月6日计算至2020年1月5日，年利率4.2%），合计22820元。2、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剩余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雇佣原告等人在陕西省高新区首创奥特莱斯商城工地务工，拖欠原告等人工资。2019年1月5日，被告签字确认拖欠原告等人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其中拖欠原告21900元，至今未付。涉案工程系翰森公司分包给国发泰公司施工，国发泰公司非法分包给高凡，高凡又非法分包给刘广阔，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均应对原告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刘广阔辩称，刘广阔不是发包人，仅是班组长，不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刘广阔没有雇佣原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国发泰公司辩称，国发泰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的劳务费用与国发泰公司无关。国发泰公司与翰森公司就首创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国发泰公司将消防工程的部分弱电、水劳务承包给高凡施工，并与其签订了《西安首创高新奥特莱斯消防水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价格、甲方责任、付款方式等。因此，国发泰公司与高凡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之外的第三方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国发泰公司已经按照与高凡签订的承包协议，依照已经完成的劳务量，支付了劳务费244500元，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况；原告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国发泰公司主张劳务费，原告仅向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提供弱电、水劳务作业，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征。原告应向劳务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原告向国发泰公司主张劳务费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国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翰森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国发泰公司意见，补充如下：1、翰森公司将部分工程合法分包给国发泰公司，且已经付清所有工程款；2、原告申请追加翰森公司作为被告依据不足，本案工程发生于2018年，原告所主张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于2020年5月1日生效，翰森公司在本案中既不是用人单位、也不是分包单位，更不是建设单位，原告主张法律依据不足。翰森公司直至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本案案情，无论翰森公司是否有责任，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翰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各被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翰森公司作为甲方、国发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首创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翰森公司将首创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分包给国发泰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和耗材等，施工期限为120天，合同总价为260万元，国发泰公司不得将工程二次转包。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室外消防工程、停车楼自喷四层变更增加工程，总价为245000元。2018年9月1日，国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国作为甲方、高凡作为乙方签订《西安高新奥特莱斯消防水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孙忠国将西安高新奥特莱斯消防水工程（喷淋、消火栓系统）以劳务的方式承包给高凡施工，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5日，高凡作为甲方与刘广阔作为乙方签订《西安高新首创奥特莱斯消防水承包协议书》一份，高凡将前述涉案消防水工程转包给刘广阔施工。2019年1月13日，刘广阔出具收到244500元的工程款收条。原告等人在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中从事水电施工，刘广阔于2019年1月5日向原告等工人出具《2018年7月-2019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原告郭科学工种为大工，出勤天数为88天，工资为300元/日，总工资为26400元，已支款4500元，尚欠工资21900元。刘广阔在工资单下方书写“此工资表证明确认刘广阔（签字）2019.1.20”。原告等人因工资未全部领取，向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投诉，西安市高新区向国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国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针对国发泰公司与高凡、刘广阔的关系，孙忠国回答如下：“我们把商业三区的消防水电承包给了高凡，和高凡有个简单的合同，和高凡的工程量总共三十三万元，他工程量只干了百分之五十多，结算完共计十六七万元，高凡又把这个活承包给了刘广阔，高凡和刘广阔找的工人一起干的这个活……我给高凡结了8次钱，一共是234000多……听说高凡给了刘广阔170000元……当时工人闹事的时候，我去统计了一下，刘广阔和高凡给工人支付的工资只有十万多……现在只核实了8个人（工资）是七八万块钱，剩下的没有核实完……”。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翰森公司主张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翰森公司与国发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总计2600000元，翰森公司已经支付2750000元，已经超额支付。补充协议系另一项工程，与原告起诉的工程无关。国发泰公司对翰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翰森公司仍欠国发泰公司工程款，并提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本院认证意见为：翰森公司与国发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补充协议是原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就首创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增加各分项工程所达成的协议，属同一工程，除费用价格外执行原施工合同所有条款。故按照《首创西安高新奥特莱斯商业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及翰森公司自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翰森公司尚未付清工程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结合原告的陈述、国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国在西安市高新区所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原告与刘广阔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刘广阔应当按照结算及时付清工资，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广阔支付工资21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广阔虽已对原告等人工资进行了结算，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工资支付期限，除原告等人向西安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的关材料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各被告主张了权利，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告向西安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原告的提供证据显示最早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应当按年利率4.2%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发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国在西安市高新区所作的询问笔录，国发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劳务用工资质的高凡，高凡又将工程承包给刘广阔，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被告国发泰公司、翰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付清工程价款，被告国发泰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翰森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依法对所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广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科学工资21900元，并支付利息【以2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2%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西安国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陕西翰森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广阔、西安国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战磊人民陪审员  黄清兰人民陪审员  马德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段俊生书 记 员  张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