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3民初2366号 原告：徐永胜，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迎宾大道75-15-1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永胜诉被告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被告瑞基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王志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永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基工程公司向原告徐永胜支付工程款500459.21元；2.判令被告瑞基工程公司向原告徐永胜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延期付款利息100232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瑞基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7月至12月，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任务书》，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建了被告中标总承包的“新疆克拉玛依机场值班公寓”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项目自负盈亏”，工程款结算及其他事宜均在《内部承包任务书》具体约定。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经核算，除被告已付款项，尚余500459.21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瑞基工程公司辩称，一是涉案工程总价为4577575元，且被告实际收到工程款数额为4446928元，扣除3%管理费137327.25元、8.78%税费401911.09元、甲供材料283831元、劳保统筹费130647.66元以及已付款3317280元，在以物抵债之前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75931元；二是原、被告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租金抵账、商砼抵账等方式向原告实际抵账9676277元，就本项目而言，已经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三是原告主张利息时间错误，即便存在利息，也不应从2014年6月1日起算，涉案工程业主单位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质保金返还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瑞基建安公司施工工程内部承包任务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徐永胜承揽新疆克拉玛依机场值班公寓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项目自负盈亏；开工日期：2013年7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合同金额：456.81万元；双方约定本工程按结算总额的3%收取管理费，税金按国家税务部门的规定收取，甲方代扣代缴，乙方不需要向甲方提供材料款发票；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5%，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业主将保修金支付被告后30日内转付给原告。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12月11日进行施工，经审定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4577575元。现原告认为被告至今尚欠工程款500459.21元未付，被告则认为剩余工程款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租金抵账、商砼抵账等方式支付完毕，双方因此产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徐永胜为证实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徐永胜各项目工程款明细》（以下简称工程款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7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财务部门负责人王文静对各项工程进行对账，由于工程款明细系被告单独制作，其中第8项载明“机场值班公寓”即为本案工程缩写，另原告同意按照工程结算总价5%计算质量保修金数额。被告瑞基工程公司对该工程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从该表排序可知，涉案工程已被序号18-19号的财产进行抵账，可以反证被告已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2.王文静证人证言，拟证实涉案工程是由原告实际施工，且工程款明细并非原告制作，而系被告财务人员制作；林长慧证人证言，拟证实零星维修工程、穿城河廊架工程、拓湖社区装修以及公司零星工程四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且已向被告公司移交了施工资料并申请结算，亦可证明工程款明细中的工程名称、工程结算（已收）部分是通过被告经营管理部、财务部等多个部门相互沟通后形成的最终核算数字，被告应当按照确认金额付款。被告瑞基工程公司对王文静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陈述工程款明细在被告公司财务电脑EXCEL电子表格中，并未出现在被告的财务账套中，且明确表示其仅系对该表中的已付款竖列进行了确认，对其他项目并不清楚，无法证实该工程款明细表是原告还是被告提供，故对原告拟证明的相关事实均不予认可，且王文静亦称工程明细表中手写部分均为原告自行书写，序号18-19项抵账的具体工程并不明确，从表格排列顺序能够证实折抵的是序号1-17项工程款。对林长慧的证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言可以证实其离开被告公司时间为2018年3月，原告起诉涉案工程均发生在其离职前的阶段，原告拟通过该证人证实工程结算相关问题，但被告认为证人当庭陈述被告公司结算有相关流程规定，将工程分为对外项目和对内项目，对外项目结算款项在业主单位向被告公司支付后，再向原告进行支付，对内项目需要工程量清单及相关部门负责人认定，并非证人单方签字行为即可，证人林长慧仅能证实相关工程是否是由原告实际施工，但无法证实工程最终结算价款；3.九公里开工的报验申请表原件及复印件各2张，拟证实九公里别墅项目开工日期早于2015年，双方以物抵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底，故所抵工程款应为九公里别墅项目和黑油山外配工程项目，与本案工程无关。被告瑞基工程公司对报验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徐永胜各项目工程款明细》、王文静、林长慧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报验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瑞基工程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2013年7月16日，发包人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名称为新疆克拉玛依机场值班公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瑞基建安公司施工工程内部承包任务书》各一份，拟证实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取5%作为质量保修金。承包任务书亦约定被告与业主方结算定案后，工程款到位后，10日内支付原告剩余部分资金；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业主将保修金支付被告后30日内转付原告。原告徐永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不应当按照业主向被告的打款时间计算延期付款利息，而应当按照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起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2.2013年9月12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1343160元复印件一份；2013年12月16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980000元复印件一份；2014年7月16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492676元复印件一份；2014年7月30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600000元复印件一份；2015年1月13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932860.25元原件一份；2017年1月18日被告收到新疆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该项目质保金98231.75元原件一份。该组证据拟证实被告实际收到涉案工程款4446928元，应以该金额为基础计算未付工程款，且原告起算延期付款利息时间错误。原告徐永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迟延付款利息应当从工程竣工时间计算，且被告剩余款项未结与原告无关，应当按照结算总价支付工程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3.2015年底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J2015-33号《协议书》、2017年1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017年1月11日原告出具的《说明》、2019年1月7日原告出具的《退租申请》；2018年8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JJA2018-27号《协议书》、2019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JJC2019-06号《补充协议》；2016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C2016-68号《协议书》。该组证据拟证实2015年底，原、被告双方通过以房抵债协议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8229950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又通过以原告应付场地租赁费折抵工程款的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142119元；2018年8月3日、2019年1月7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邓晓云通过订立协议及补充协议方式，原告认可以商砼抵账工程款859720元；2016年1月26日，原、被告及克拉玛依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段云涛订立《协议书》，原告认可以抵账方式支付工程款444488元，以上被告共计已经抵账支付原告工程款9676277元，故就本案工程款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徐永胜对2015年底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协议项下龙凤小区8栋1号以及龙凤小区4-11车库产权已经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该部分价值2612900元，但不认可系抵偿本案工程款，认为所抵账的系其施工的被告九公里外配工程的工程款，从被告在该系列案件中出示的《协议书》复印件可以看出，右下角标注“黑油山外配、九公里别墅”，便可以证实原告的质证意见。另该协议项下永红路104-9、104-10商铺，以及104-12、104-13、104-14三间车库只交付给了被告，但并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对《场地租赁合同》、《退租申请》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抵账142119元，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抵账859720元，但认为以上两个部分的抵账与本案无关，上述款项所抵的系其施工的被告黑油山外配工程的工程款；对《说明》因为复印件，故真实性不认可；对2016年12月26日《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亦不同意在原告施工的工程中抵账。本院对上述证据，除说明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6年12月26日协议书并无原告签字，关联性不予确认外，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另经本院核实，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2015年底《协议书》项下的永红路104-9、104-10商铺，以及104-12、104-13、104-14三间车库仍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不主张原告占有使用上述不动产产生的收益折抵工程款，明确表示将继续履行上述以房抵债义务；4.2013年11月4日原告与克拉玛依市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2014年瑞基建材购销确认单瑞基工程-克拉玛依市飞机场值班公寓工程复印件四份，拟证实甲供商砼金额是283831元。原告徐永胜对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瑞基建材购销确认单中有刘进礼、陈国君签字的予以认可，谢桂华签字的不认可，且认为双方每年都根据政府指导价专门针对混凝土部分进行年终结算汇总，最终应当经过原告确认。本院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刘进礼、陈国君签字确认的材料购销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谢桂华签字的确认单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屠兰兰证人证言，拟证实原告施工工程应当扣除8.78%的税费合法有据。原告徐永胜对该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仅应承担被告公司向发包人承担的相应税款，按照税务部门相关规定，2016年之前按照3%的营业税及附加税、1.5%的个人所得税，合计4.89%扣税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法证实综合税率8.78%的构成，对超过4.89%部分的扣收税费属于双重扣税，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6.克拉玛依市九公里生态休闲居住一期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九公里工程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故2015年底抵账协议不可能对尚未完工的工程进行抵账。原告徐永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工程项目普遍存在预付款行为，不需要等到工程竣工验收后才发生抵账。本院对该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因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瑞基建安公司施工工程内部承包任务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亦已结算，故应当认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以实际收到工程款作为计算未付款的依据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本案工程款应扣税金及甲供材料费用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本案剩余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包括质保金数额）及利息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被告抗辩涉案工程款已全部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履行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审核定案表，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最终工程结算总价为4577575.04元，被告以实际收到的工程款4446928元作为结算价格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中税费部分，首先，原告承认且愿意承担因挂靠被告施工产生的，被告向其上一手工程发包人的相关税费，且双方对该部分税费的综合税率为3.39%均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对被告向原告转付工程款环节，是否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再行扣除3.39%的综合税费，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税收征管属于国家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在原、被告双方并无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是否应当在上述环节纳税，以及应纳税额的确定，均应由税务机关依法进行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故对上述争议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可待税务机关做出认定后，由应纳税主体依法纳税。同理，对原告应当承担的个人所得税是1.5%还是2%双方亦各执一词，但原告自愿在1.5%的范围内从总价中扣除结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超过的部分，亦应由税务机关做出认定后依法交纳，本院亦依法不予处理。综上，对原告自认且同意从工程总价中扣除4.89%税费的事实予以确认，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对于甲供材料费用部分，被告提供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购销确认单，合同明确约定刘进礼、陈国君为混凝土签收人，故对上述两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桂华有权代表原告签收混凝土材料，对该部分金额不予确认，故应当认定被告能够有效举证证明的商砼费用为168703元（283831元-115128元），未超过原告自认甲供材料费用268017.50元，且该数额来源于被告公司财务制作的工程款明细表，应以该自认为准。故对原告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数额500459.21元（4577575.04元-保统筹费130647.66元-3%管理费137327.25元-4.89%税金223843.42元-甲供材料268017.50元-已付工程款331728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12月11日，但审核定案表的形成时间并不明确，故结合2017年3月11日双方对账的事实，本院依法酌定从双方对账之次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查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故对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891天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7964元[500459.21元×（4.75%÷365天）×890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故参照一年期LPR3.85%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为25708元[500459.21元×（3.85%÷365天）×487天]，综合以上应付未付款本金及延期付款利息总额为584131.21元。对被告抗辩应以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再向原告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内部承包任务书第八条第9项关于工程余款支付的约定，无法界定何为“工程款到位”，属于约定不明，且结合被告出具的收款凭证，其亦未按照上述约定实际履行，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1日施工完毕，后又完成工程款结算；其次，根据被告出具的2015年底《协议书》，形成时间在本案工程完工之后，虽在系列案件中提交的《协议书》中存在标记“黑油山外配、九公里工程款”的内容，但无法直接证明上述协议书项下所有抵账内容，全部用于抵偿该两个工程项目，且九公里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原告亦未提供双方就支付九公里工程或者黑油山外配工程进度款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认为2015年底协议书所抵款项不包括本案工程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实际交付且完成所有权变更过户登记的抵债房屋总价值为2612900元，加之以租金抵账142119元、以商砼抵账859720元，合计有效抵账金额为3614739元。而截至本判决确定之日，被告应付原告涉案工程款本息合计为584131.21元，显已满足抵账的数额要求；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符合已经到期、缺乏担保等条件，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仅就本院合并审理的原、被告之间八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原告诉讼请求之和亦未超过其已经实现的以物抵债数额。故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应当认定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以物抵债内容及金额，包含了本案工程价款，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相应的，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永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3.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3.46元，由原告徐永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亮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