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3860号原告：刘拥军，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昂伦，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杨，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拥军与被告曹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昂伦、周灿，被告曹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曹杨向刘拥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曹杨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拥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曹杨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刘拥军、曹杨系朋友关系，刘拥军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9月1日分三笔共计出借给曹杨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到期后曹杨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还款，后经刘拥军多次催要，曹杨于2017年8月17日向刘拥军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书明确约定了曹杨应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8年3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还款60万元。但是曹杨至今仍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曹杨答辩称：不同意刘拥军的诉讼请求。刘拥军、曹杨是投资合作关系，双方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投资款金额是140万元，刘拥军虚构60万元投资款。投资失败是因为政府决定，天水杨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杨杨公司）在跟政府打行政官司。曹杨损失金额远大于刘拥军。投资全部资金都是用于投资开发。刘拥军、曹杨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明确约定刘拥军是隐名股东，曹杨是显名股东，刘拥军实际参与公司管理，查看项目进展。公司财务人员由刘拥军指定。《还款计划》签署背景是刘拥军要给投资人一个交代，让曹杨签署的，空白处是刘拥军自己写的。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拥军于2014年7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杨支付100万元，银行扣除手续费20元；2014年9月2日转账40万元，40万元转账的备注是曹杨借款，上述转账共计140万元。2017年8月17日，刘拥军（出借人）与曹杨（借款人）签订《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曹杨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9月1日向出借人刘拥军借款200万元。借款种类为壹佰肆拾万元银行转账，陆拾万元现金，因借款人近期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还款，特做出如下还款计划。2017年9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8年3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还款60万元。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上述《还款计划》中的分期还款日期和金额为手写，其他部分是打印体。对该证据，曹杨称其签《还款计划》是因为刘拥军职业是金融投融资，刘拥军为了给投资人交代让曹杨签署。曹杨不看内容就签了字，当时《还款计划》中手写部分是空白的，只有名字和日期是曹杨写的，曹杨法律意识淡薄，信任刘拥军。对此，刘拥军则称手写部分不是后添的，是当时一开始要分三笔，曹杨说不行，后来又协商加了两笔，是双方都在场确认的情况下写的。诉讼中，刘拥军称现金部分60万元是去甘肃天水给的曹杨，因为曹杨老是说没有钱，刘拥军不放心就去天水看情况，曹杨说项目缺钱，就向刘拥军借，刘拥军为了能拿回之前借的钱，就不得不继续借给曹杨钱。60万元是分三次给的，刘拥军家里存有现金，一般会存十几万或者三四十万元。对于每次交付的现金金额，刘拥军第一次庭审中称是给20万元、10万元、30万元，第二次开庭中称是每次给20万元，对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刘拥军称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对此，曹杨不予认可，认为从来没有收到过60万元。诉讼中，刘拥军提交了其与曹杨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刘拥军称：“慢慢还？四年了我一分也没见到吧”，曹杨称“哥我明天问一下房子再说给你回话好不”“我的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要不你抽个时间来把这个房子给你过户了，要不我现在就找人把房子卖掉，再给你还钱”“这个房子是139平米，加上装修怎么也能值个150万，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来办手续”“剩余的我到时候给你再想办法还，你都不同意的话，那就让法院判决了再说，让我给你慢慢还，两三年我就应该能还清”。对该微信证据，曹杨认可真实性，对于为何在150万元以外还称“剩余的我到时候给你想办法还”指的是当时收到刘拥军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看到金额是200万元，计算后本息合计270万元，以为要还270万元。诉讼中，曹杨提交了2014年7月28日刘拥军（甲方）与曹杨（乙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天水杨杨公司10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天水杨杨公司注册资本的1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诉讼中，曹杨称2014年7月，刘拥军、曹杨就甘肃天水麦积区采砂权项目开展合作。双方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投资金额约定是100万元，签完第二天后刘拥军就打了100万。后续40万元是刘拥军追加投资。但是《股权代持协议》上写的是10万元，是笔误，注册资本估计能达到1000万元，故10%是100万元。刘拥军对该《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真实意思不是股权代持，是曹杨拿《股权代持协议》做保障，也不是笔误，是象征性的写了10%，刘拥军没有支付过出资款10万元。诉讼中，曹杨提交了天水杨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开户许可证、天水杨杨公司购买设备及向政府缴纳保证金等支付单据、天水杨杨与甘肃天水税务局行政诉讼《受理案件通知书》、天水市麦积区采砂项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天水市麦积区关于采砂企业限期撤离河道通知、催费通知单，以证明代持股公司天水杨杨公司的注册资本1200万元，代持股公司天水杨杨公司为项目支付一千多万元，双方一起合作的采砂项目是真实存在的，由于政府的行为，使得代持股公司天水杨杨公司投入巨额资金，但未及盈利即被禁止经营，因此导致大量的投资款血本无归。对该组证据，刘拥军对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讼中，曹杨提交了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一起投资合作项目，曹杨姐姐为了平息双方矛盾，给刘拥军5万元。曹杨姐姐也有参与合作。投资款数额其实是140万减去5万元。对该5万元，刘拥军认为与本案无关。曹杨亦认可该款项不是还款。诉讼中，刘拥军、曹杨均认可曹杨没有偿还过款项，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以上事实，有刘拥军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声明，曹杨提交的网站截图、短信截图、照片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刘拥军与曹杨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曹杨收到的款项金额。就法律关系而言，曹杨辩称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贷。曹杨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书》所载的代持出资金额与刘拥军签署协议后支付的100万元金额不一致，虽曹杨称协议中是笔误，应为100万元，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故不能证明刘拥军转账的100万元是为履行该协议。曹杨提交的关于采砂项目的相关文件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刘拥军支付的款项即为投资款。更为重要的是，曹杨作为借款人向刘拥军出具了《还款计划》，写明了款项性质为借款，足以证明刘拥军和曹杨之间就涉案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曹杨虽辩称《还款计划》中手写处都是刘拥军后添的，且因法律知识淡漠信任刘拥军才签署协议。曹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签署《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该辩称理由不能证明《还款计划》违反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刘拥军和曹杨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出借款项的金额，曹杨称没有收到过现金部分60万元。但曹杨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载明“借款人曹杨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2日、2015年9月1日向出借人刘拥军借款200万元。借款种类为壹佰肆拾万元银行转账，陆拾万元现金”，该表述对于款项出借方式进行了明确说明，包含了现金部分，是对过往借款事实的确认，且该部分为打印体。按照曹杨陈述，其在签字时该部分内容已经明确写明，如果曹杨未收到现金，其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不符合常理。在刘拥军向曹杨催要款项过程中，曹杨曾表示在150万元以外“剩下的我到时候给你再想办法还”，曹杨表示此处是第一次收到刘拥军的起诉书后以为本息合计为270万元，以为法院已经判了，就准备还，故而作此表述。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曹杨只收到了140万元转账，其在微信中作出该表述不符合常理，其向本院作出的解释亦不合理。庭审中，刘拥军对于现金部分的交付情况向本院进行了陈述，对于每笔借款金额的陈述有前后不一致之处，存在一定瑕疵。但双方款项发生时间距今已五年，刘拥军的记忆有可能存在偏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曹杨签署《还款计划》确认借款性质及现金部分的情况下，不能仅从刘拥军的陈述瑕疵而否定其现金出借款项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刘拥军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00万元。曹杨未依约还款的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刘拥军要求曹杨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是2018年12月31日，故刘拥军要求曹杨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拥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曹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刘拥军已预交，由被告曹杨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