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799号 原告：山东未来我创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苟村集镇苟村集行政村牛王庙村南路北。 法定代表人：刘自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山东德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令斌，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告：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十八公里处-F37地块。 法定代表人：薛令斌，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斌，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嘉勇，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未来我创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我创公司）与被告薛令斌、被告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斯拓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未来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告薛令斌、被告康斯拓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斌、乔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庭审时明确为商业诋毁行为）；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卫浴产品经营主体，常年从事卫浴产品经营，经过多年市场开拓并支出了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形成了相对固定和稳定的客户群体。被告亦系卫浴产品经营主体，与原告形成竞争关系。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对事实进行确认或者认定的情况下，多次向原告多家客户寄送《专利侵权告知函》指责原告产品侵犯被告的专利权。被告该告知行为引发了原告客户强烈的恐惧心理并中断了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导致原告产品无法正常销售，严重违反了公平竞争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公平竞争秩序，依法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所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所告知专利侵权的产品品牌都不是原告的品牌，告知函中也没有任何贬低、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言语。被告发送侵权告知函的行为与本案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不是本次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山东未来我创卫浴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经营范围：阀门、五金配件、速热水龙头、净水设备的生产；水暖器材、阀门、五金、电子产品、建材、厨房设备、太阳能设备及配件、陶瓷制品、卫生洁具、净水设备的批发、零售；厨房设备、卫生洁具安装、维修。 证据2、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康斯拓普公司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安装：卫浴产品、管件、水暖阀门、空气净化装置、水净化装置；被告薛令斌系康斯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1、2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在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市场具有竞争关系。 证据3、原告客户收到的由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寄送、被告薛令斌署名的《专利侵权告知函》共6份。其中，李丕家告知函当中，玖一方体恒温阀不是原告产品，来源于原告客户转交原告。证明被告在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具体产品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向原告客户就具有竞争关系的产品发送侵权告知函，并进行了确认侵权的判断及威胁性的意思表示，构成商业诋毁。原告客户向原告转交告知函的行为，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的商业信誉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专利侵权告知书的客户名单为：李丕家、沈阳市于洪区金乐豪卫浴经销处、朝阳豪德贸易广场郭亮洁具经销中心、凤城市白旗镇玉鑫太阳能水暖器材商店、辛集市海世水暖经销处、清河县双龙水暖器材门市部。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系竞争关系。对证据3质证意见为：1、针对向李丕家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沙娜尔方体恒温阀、宏昇小三通；沙娜尔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该款产品涉嫌侵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宏昇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2、针对向沈阳市于洪区金乐豪卫浴经销处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沙娜尔小三通、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条形恒温阀。沙娜尔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与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小三通同款式的其它品牌产品因为在其它店铺销售，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认定侵权成立，并分别判令赔偿被告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三个产品因为涉嫌侵犯被告相应专利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3、针对向朝阳豪德贸易广场郭亮洁具经销中心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小三通。沙娜尔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与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小三通同款式的其它品牌产品因为在其它店铺销售，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认定侵权成立，并判赔偿被告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两个产品因为涉嫌侵犯被告相应专利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4、针对向凤城市白旗镇玉鑫太阳能水暖器材商店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沙娜尔条形恒温阀。沙娜尔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该款产品因为涉嫌侵犯被告相应专利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5、针对向辛集市海世水暖经销处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温控天下方体恒温阀。温控天下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该款产品因为涉嫌侵犯被告相应专利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6、针对向清河县双龙水暖器材门市部发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提及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小三通。沙娜尔为注册商标，商标持有人不是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不能确定，告知函中提及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与沙娜尔方体恒温阀、沙娜尔小三通同款式的其它品牌产品因为在其它店铺销售，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认定侵权成立，并分别判令赔偿被告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两个产品因为涉嫌侵犯被告相应专利权，已经被被告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7、上述6份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都侵犯了被告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告向销售该产品的店铺发送专利侵权告知函系正当合法的专利维权行为。上述6份专利侵权告知函中也没有明确指出原告公司名称，也没有任何涉及贬低、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言语。 针对原告举证，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康斯拓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事实，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专利侵权告知函》，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330312532.5号专利证书复印件； 证据2、201330312532.5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3、201330312532.5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证据4、201730358974.1号专利证书及内容复印件； 证据5、201730358974.1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6、201730358974.1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证据7、201430509117.3号专利证书及内容复印件； 证据8、201430509117.3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9、201430509117.3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证据10、××.1号专利证书及内容复印件； 证据11、××.1号专利年费缴费登记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 证据12、××.1号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复印件；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6份告知函中所列的与本案有关的上述专利的合法专利权人及相应专利权合法有效、权利稳定。 证据13、原告注册商标查询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知专利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无利害关系。 证据14、（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16号公证书； 证据15、（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49号公证书； 证据16、（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59号公证书； 证据17、（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88号公证书； 证据18、（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969号公证书； 证据19、（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3591号公证书； 证据20、（2020）鲁02民初228号判决书，该判决涉及的是玖一公司，因原告已经明确玖一方体恒温阀不是其生产，该证据只用来证明被告已起诉玖一公司，且被一审法院判决玖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事实； 证据21、起诉原告未来我创公司、李丕家的案件信息资料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知的店铺销售涉嫌侵权的沙娜尔品牌方体恒温阀被起诉的事实； 证据22、起诉玖一公司、李丕家的案件信息资料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知的店铺销售涉嫌侵权的玖一品牌方体恒温阀被起诉的事实； 证据23、被告起诉原告以及金乐豪卫浴经销处专利侵权的案件资料； 证据24、被告起诉原告以及郭亮洁具经销中心专利侵权的案件资料； 证据25、被告起诉原告以及玉鑫太阳能水暖器材商店专利侵权的案件资料； 证据26、被告起诉原告以及海世水暖经销处专利侵权的案件资料； 证据27、被告起诉原告以及双龙水暖器材门市部专利侵权的案件资料。 以上23-27证据证明被告知的店铺涉嫌销售侵权产品，已经被起诉。 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被告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告知函中所提及的产品侵犯了被告的专利权；对证据13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19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告知函中提及的产品侵犯了被告的专利权，被告在证明目的中采用了涉嫌侵权产品的表述，而在告知函中使用了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的表述，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并无法确认具体产品是否一定侵犯了其相关专利，但却在告知函中采用了确定性的表达方式，该组证据同时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就可能存在的专利侵权行为进行了必要的证据保全，符合向知识产权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按照法定程序维护权利的基本要件，但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确认产品是否侵权，即发送了带有赔偿主张表示的告知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21-27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明知专利侵权的维权途径即通过向法院起诉对涉嫌侵权产品与专利进行比对，以确认是否存在侵权。但被告未采取其明知的该种方式，以发送告知函并在告知函当中自行判断具体产品构成侵权的方式，并以有威胁性的意思表示向原告的客户进行了不实的意思表达。 针对被告举证，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告知函中提及的专利的基本情况，告知函中提及的是否采取了公证保全证据的事实，以及对相关经营主体提起诉讼的情况，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被告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未来我创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住所地在山东省菏泽市，经营范围为：阀门、五金配件、速热水龙头、净水设备的生产；水暖器材、阀门、五金、电子产品、建材、厨房设备、太阳能设备及配件、陶瓷制品、卫生洁具、净水设备的批发、零售；厨房设备、卫生洁具安装、维修。 被告康斯拓普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住所地在潍坊市坊子区，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安装：卫浴产品、管件、水暖阀门、空气净化装置、水净化装置。被告薛令斌系康斯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至2017年间，国家知识产权局先后授予被告薛令斌专利证号为××.1、201330312532.5、201730358974.1、201430509117.3外观设计专利权，上述专利依法缴纳了年费，专利状态稳定，尚在有效期内。 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分别对李丕家经营的店铺、沈阳市于洪区金乐豪卫浴经销处、朝阳豪德贸易广场郭亮洁具经销中心、凤城市白旗镇玉鑫太阳能水暖器材商店、辛集市海世水暖经销处、清河县双龙水暖器材门市部销售小三通、恒温阀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制作（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16号公证书、（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49号公证书、（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59号公证书、（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988号公证书、（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969号公证书、（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3591号公证书。 2020年6月1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原告薛令斌与被告潍坊玖一卫浴有限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作出（2020）鲁0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873号公证书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对公证购买的恒温阀产品构成对薛令斌第ZL201330312532.5号“卫浴混水阀（方体）”外观设计专利权侵权的事实进行认定后，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犯专利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2020年3月17日，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向李丕家、沈阳市于洪区金乐豪卫浴经销处、朝阳豪德贸易广场郭亮洁具经销中心、凤城市白旗镇玉鑫太阳能水暖器材商店、辛集市海世水暖经销处、清河县双龙水暖器材门市部等六家店铺发送了《专利侵权告知函》，告知函落款处均有被告康斯拓普公司的公章及被告薛令斌的签名，除了抬头名称、每个店铺销售的产品名称、公证书号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告知的主要内容为：潍坊康斯拓普温控卫浴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薛令斌先生是专利证号为××.1、201330312532.5、201730358974.1、201430509117.3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所有人，被告了解到相关店铺销售的产品侵犯了被告上述专利权中的部分专利权。被告已经通过公证购买方式,对相关店铺的专利侵权行为进行取证,为了妥善处理侵权事宜，请相关店铺尽早与被告联系和解该专利侵权事宜，如不及时处理，被告将对相关店铺提起民事起诉，要求相关店铺赔偿经济损失。同时告知，提供侵权产品的制造厂家，也已经因为涉嫌制造专利权侵权产品被被告起诉。并告知相关店铺若有任何疑义，请与被告联系，法务电话是131××××7455。 庭审中，原告确认李丕家告知函当中的玖一方体恒温阀不是原告生产的产品。 被告已就告知函涉及的相关产品涉嫌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未来我创公司及相关店铺为被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据此，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应为：一是诋毁者和被诋毁者应为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二是诋毁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康斯拓普公司均为卫浴产品的生产销售企业，且双方均认可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原、被告间系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向涉案六家店铺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是否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判断涉案《专利侵权告知函》是否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需要从函件内容上进行具体分析： 首先，《专利侵权告知函》中所涉及的专利的所有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薛令斌为相关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虽然列表中其他专利是否是两被告所有，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专利信息是可以从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公开网站中查询的，且在告知函中被告未对其他专利进行主张，原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他专利并非被告所有，因此，《专利侵权告知函》关于涉案专利权人的表述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 其次，被告为保护其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过公证的方式对市场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涉及的相关店铺包括发放《专利侵权告知函》的六家店铺，两被告确实到潍城公证处申请对此六家店铺销售产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告知函中所述对购买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本案被告薛令斌以本案原告未来我创公司及相关店铺为被告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专利侵权之诉，且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证明本案被告就其他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案件提起诉讼并已胜诉。因此，关于涉案告知函中表述的相关产品侵害其专利权并将提起诉讼的陈述既非编造，也非虚伪信息或误导性信息。 最后，需要重点阐明的是，原告称《专利侵权告知函》中使用了明确具体的“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表述方式而不是“涉嫌侵犯”的表述方式，应为误导性信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权利人发送的《专利侵权告知函》，从性质上应属于侵权警告，权利人发送侵权警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力救济，发送侵权警告的目的，在于让被警告者知悉存在可能侵害他人权利的事实，自行停止侵权或与权利人积极沟通、协商解决纠纷，权利人无需再提起侵权之诉等方式寻求公力救济。属于侵权警告性质的《专利侵权告知函》，毕竟只是权利人谋求解决专利侵权争议的单方意愿，且专利权本身在效力上具有相对不确定性及专利侵权判断的专业性的特点，法律不能苛求侵权警告的内容完全确定和毫无疑义，其核心是考察告知函是否有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主观恶意。本案中，告知函中明确写明了“若有任何疑义，请与我们联系：法务电话-131××××7455”，因此，该“侵犯了我们的某某专利权”的表述，只是权利人对相关店铺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的一个基于自身认知所作的判断，属于对于一旦提起专利诉讼等寻求公力救济后的可能后果的客观陈述，被告知人也可以以回函或其他沟通方式辩称自己并不侵权。因此，该项陈述也并非误导性陈述，未侵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综上所述，两被告并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不符合商业诋毁的要件，原告关于被告在函件中编造、传播虚假和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未来我创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山东未来我创卫浴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人民陪审员  樊 超 人民陪审员  武法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