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608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工业开发服务园区天泰路**。法定代表人：周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嘉，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辉，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村东法定代表人：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女，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女，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嘉、杨增辉，被告（反诉原告）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马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博雅公司向天创公司支付燃气锅炉款255000元；2.博雅公司向天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博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天创公司与博雅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署《煤改气工程合同》，约定博雅公司从天创公司处购买燃气锅炉一台（一吨，含所有设备、备件及燃烧机、机头），天创公司负责免费安装调试。2017年8月10日，天创公司将上述设备送至博雅公司处。锅炉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派工作人员到博雅公司处对锅炉进行了安装。后博雅公司以拆迁为理由，拒绝天创公司进行后续的调试工作，并拒绝向天创公司支付锅炉款。天创公司多次向博雅公司索要上述款项，但博雅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付。博雅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1.《煤改气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天创公司提供燃气锅炉的所有设备一套并负责免费安装和调试，安装调试后博雅公司经验收合格付全款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因此锅炉设备需经验收合格后才达到付款条件。但天创公司只是将锅炉运到博雅公司锅炉房，安上烟囱，其他任何设备都未安装，也未调试，博雅公司至今尚未验收，合同未能履行完毕，其无需承担付款义务。2.合同中亦约定，如果遇到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因素，合同自动解除，博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天创公司把锅炉放在锅炉房后，因政府征地将博雅公司列为散乱污企业，导致锅炉无法继续安装。当时天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情形认可，并带走了燃气燃烧机，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合同解除。博雅公司要求天创公司将锅炉也拆走，但天创公司迟迟未行动，故博雅公司不同意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创公司未将燃烧机及相关配件继续供应安装，应视为其已经认可合同不再履行，且合同实际未履行完毕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博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天创公司继续履行《煤改气工程合同》完毕至验收合格；2.由天创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天创公司与博雅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了《煤改气工程合同》，并于2017年8月10日将锅炉、燃气燃烧机及辅助设备运至博雅公司，但未安装。2017年8月底，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坊镇政府）派人来博雅公司断电，博雅公司通知天创公司动力电被政府完全切断并说明了原因，让天创公司将锅炉拉走，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9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委会（以下简称东贯市村委会）正式通知博雅公司房东，其承包地内的企业被阳坊镇政府确认为“散乱污”企业，限于9月11日前关停。2019年9月中旬，天创公司将燃气燃烧机拉走。博雅公司关停是因为国家政策调整，政府行为导致，博雅公司不能对抗国家政策。为此博雅公司曾与天创公司协商异地安装继续履行完合同，对双方都不会造成损失，但不被天创公司接受。诉讼过程中，博雅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煤改气工程合同》，将已经安装的锅炉部分退还天创公司；2.天创公司向博雅公司支付旧锅炉拆除费用2000元；3.由天创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天创公司对博雅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博雅公司的反诉请求。在调解过程中博雅公司已经承认天创公司将旧锅炉拆除，将新锅炉安装完毕。天创公司将新锅炉拉至博雅公司提供的场地，由天创公司将旧锅炉拆除后对新锅炉进行安装。现新锅炉的燃气燃烧机等已经安装完毕，就差天创公司免费提供的燃气汽化器没有安装，而燃气汽化器没有安装系博雅公司称夏季不着急安装，让天创公司等通知。后博雅公司以政府拆迁为由解除合同，让天创公司将锅炉拉走，不支付任何费用，天创公司未予同意。天创公司多次向博雅公司索要锅炉款，但博雅公司一直拒付。安装地点变更属于合同的重大变更，天创公司不予同意。天创公司已经完成了主要的安装义务，不同意另行安装。天创公司从锅炉厂购买锅炉后，系由锅炉厂负责安装调试，在昌平场地安装的时候，锅炉厂已经履行完毕义务，继续去天津市进行安装调试，非天创公司义务，锅炉厂也不会继续免费提供，需要支付费用，天创公司不应也不同意承担该部分费用。博雅公司变更反诉请求后，天创公司辩称：对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同意解除。但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即天创公司依约履行了安装锅炉的义务，该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不同意解除。天创公司起诉也仅是主张了锅炉的对价。不同意博雅公司退还已经安装的锅炉，该锅炉已经在博雅公司处存留了三年，并且经过博雅公司的拆除，早就超过了质保期且无法恢复原状，其价值已经大幅减损。天创公司系基于博雅公司的需求才购买锅炉供应博雅公司，该锅炉对天创公司自身而言并无任何需求和价值。同意从博雅公司的应付款中扣减拆旧锅炉的2000元。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8日，案外人王文琪（出租方、甲方）与北京博雅磁性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所承租的阳坊镇东贯市村村南的25亩土地，是2000年6月8日由王海鹏和村委会签订的承租合同，然后转给王文琪承租使用，签订期限是50年，是合法的承租土地；甲方将其中的9.12亩场地设施及房屋建筑面积607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自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2011年4月28日，王文琪与北京博雅磁性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博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北京博雅磁性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签的合同、补充协议由博雅公司执行。2017年5月2日，天创公司与博雅公司确认博雅公司煤改气工程项目的锅炉房煤改气方案。该方案载明：燃气热水锅炉设备（包括燃气常压热水锅炉1台、燃气燃烧机1台和锅炉控制柜1台）为187306元；锅炉房热力工艺主要设备共计38300元（包括碳钢烟囱1根8500元、高位软化膨胀水箱1套4800元、锅炉循环水泵2台1万元以及水泵变频控制柜15000元）；主要材料共计20400元（包括阀门、管件、仪表计11600元；防腐、保温计3600元；电气配管、穿线计2800元；焊条、氧气乙炔计2400元）；安装及取费共计27600元（包括吊装费就位运输3600元；锅炉、水泵就位、找平、配管、调试人工计22000元；拆除原有锅炉2000元；以上共计273606元，后手写改为255000元。天创公司表示，该方案原价为273606元，因所拆除的旧物可以抵偿一部分费用，故才变更为255000元。2017年8月2日，博雅公司（甲方）、天创公司（乙方）签订《煤改气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煤改气取暖事宜，现将烧煤锅改为燃气锅炉（1台1吨常压热水锅炉），主要用于办公区和厂房供暖；甲方负责提供场地设施，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将新锅炉安装在原锅炉位置，乙方在安装过程中所有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若出现人员伤亡等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将旧锅炉拆除，乙方再付甲方2000元旧锅炉拆除费用，在拆除过程中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若出现人员伤亡等事故与甲方无关；甲方向乙方所购买的燃气锅炉1台1吨的所有设备、备件及燃烧机及机头等设备共计255000元，乙方负责免费安装并调试，详见煤改气方案；乙方在安装调试后，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全款的90％，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票无税点，余10％做为质保金，一年后再付清，乙方所提供的供暖设备免费维修一年；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LNG供燃气设备一套，乙方作为甲方的唯一供气方，以燃气表为核算依据，若遇不可抗力因素，乙方把LNG供燃气设备可拆除移走，燃气价格暂定3.3元每立方，若涨幅在0.3元以内无变动，还是以3.3元核算，随国家价格变动若涨0.3元以上可适当上调；如遇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致使合同条款无法进行，合同自动解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8月中旬，天创公司将锅炉等送至博雅公司并安排工人进行了安装。2017年9月9日，东贯市村委会向王文琪发出通知，内容为：“你处承包地内的企业已被镇政府确认为‘散乱污’企业，限你于2017年9月11日前关停，否则，将予以‘两断（断水、断电）、三清（清原料、清设备、清产品）’处理。特此通知。”当日，王文琪签收回执，确认收到关于要求关停“散乱污”企业的通知。《2017年度阳坊镇“散乱污”企业清理整治工作台账》将博雅公司列入其中。阳坊镇政府在收到本院《协助调查函》后函复本院，确认上述台账系其所制作，但表示该台账仅为其对相关企业的初步调研台账，并非对“散乱污”企业的定性。2020年11月10日，阳坊镇政府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博雅公司原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村东工业大院扩拆范围内；2017年初博雅公司响应政府号召治理冬季大气污染，坚决打好“蓝天保卫战”工作，把燃煤锅炉改成燃气锅炉；2017年8月份燃气锅炉正在安装过程中，博雅公司接到用地腾退和拆除的通知，并于2018年4月予以腾退。2019年4月25日，隆贺达热力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隆贺达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天创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隆贺达公司购买CWNS0.7型号燃气锅炉一台、燃烧机及辅助设备；隆贺达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将上述锅炉、燃烧机及辅助设备送至博雅公司，并于2017年8月14日安排工作人员郭常福、杨凤坤、王永清到博雅公司对上述锅炉及燃烧机进行了安装，特此证明。郭常福出庭作证，陈述有以下内容：郭常福系隆贺达公司的职员；2017年8月10日左右，郭常福受隆贺达公司指派到博雅公司，进行了两天的拆除工作和三四天的安装工作；郭常福安装了锅炉主体、燃烧机等锅炉设备，之后就回去等待天创公司通知调试验收，但至今未收到通知；燃气设备不是隆贺达公司业务，郭常福没有安装，但调试需要等燃气设备安装完毕；郭常福安装时对管道进行了疏通，原烧煤管道与燃气管道基本可以通用，此次安装基本未对管道零件进行过更换，阀门仪表有无更换、安装过已经记不清，水箱好像没有换过；经过现场进水试压，新锅炉并不漏水。双方对天创公司锅炉安装工作的完成程度存在较大分歧。天创公司表示：1.天创公司已将锅炉主体、燃烧机及机头等供应、安装完毕；2.锅炉安装完毕后，天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免费提供安装LNG供燃气设备一套，包含燃气汽化器、储气设备等，需要博雅公司提供指定安装的地点，但博雅公司称天气较热不着急供气，未指定具体的安装地点，称过段时间再让天创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后大概于2017年9、10月份，博雅公司通知天创公司其收到政府通知需要外迁，合同终止履行，并要求天创公司将已经安装的锅炉拉回，天创公司未同意，仅取回了之前已经送货但未安装的燃气汽化器；3.锅炉控制柜应在燃气汽化器等安装后再进行配置，属于很小的配件，确实至今未向博雅公司供应，但除了锅炉控制柜和LNG供燃气设备，其他设备天创公司均已供应安装。博雅公司表示：1.天创公司仅供应安装了锅炉主体、接口及烟囱，其他设备、配件如燃烧机等均未安装，锅炉控制柜、高位软化膨胀水箱、高位循环水泵、水泵变频控制柜、阀门、管道及其他小配件等均未提供，而且燃烧机在天创公司送达场地后，因2017年8月底政府要求博雅公司腾退并切断了电源，经博雅公司通知已由天创公司拉走；2.天创公司系根据其时间安排进行安装工作，在政府发出通知前，博雅公司从未要求天创公司停止安装，也不清楚天创公司没有继续安装的原因，直至2017年8月底政府断电后博雅公司才明确通知天创公司该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于此时已经解除。博雅公司从北京市昌平区的经营场所搬离时，将天创公司已经供应安装的锅炉设备自行拆除并运输到其天津市的经营场所存放。博雅公司表示，其未将锅炉设备直接退还天创公司系因不知道天创公司的经营场所，其在与天创公司一直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未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系因其认为没有必要，并且认为锅炉设备在博雅公司保存三年之久系由天创公司造成，若天创公司在接到博雅公司通知时便将锅炉取回就不会产生后续损失。天创公司则表示，在政府发出通知前，天创公司未能继续供货、安装及调试系应博雅公司要求，天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在天创公司已经履行锅炉供应及安装的情况下，博雅公司应当支付对价。上述事实，有《煤改气工程合同》、证明、证人证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煤改气方案、通知、回执、工作台账、照片、视频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博雅公司与天创公司签订的《煤改气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煤改气工程合同》的约定，天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1.拆除博雅公司旧锅炉，向博雅公司供应新锅炉一台并提供免费安装调试服务；2.向博雅公司免费提供燃气设备并供气。对上述第1项合同义务，天创公司表示其已将主要部分履行完毕，仅因博雅公司原因未能对新锅炉进行调试以及尚未提供锅炉控制柜。博雅公司则称天创公司仅供应了锅炉主体、接口及安装了烟囱，其他设备、配件等均未安装。对此本院认为，因当前锅炉已被博雅公司拆除并运输至天津存放长达两三年，本院已经无法通过勘验现场的方式来确定当时案涉锅炉的安装进度，仅能通过本案现有证据所能体现的法律事实对此进行判断。根据天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即隆贺达公司的书面证明以及安装工人郭常福的证词和安装视频，天创公司供应的锅炉设备应于2017年8月中旬已将主要部分安装完毕，处于可以调试并等待调试的状态。博雅公司作为新锅炉设备的拆除、搬运、保存一方，其反驳天创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应对新锅炉当时的安装状态负有更重的举证责任。但博雅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天创公司已将燃烧机拖回，故本院对博雅公司关于新锅炉仅安装了主体、接口及烟囱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第2项合同义务，因博雅公司应政府要求关停，双方均认可未能履行该部分内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煤改气工程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因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致使合同条款无法进行，合同自动解除。因此，在政府要求博雅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前关停后，《煤改气工程合同》实际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自动解除条件，故本院确认《煤改气工程合同》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煤改气工程合同》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本院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处理。如前所述，天创公司在博雅公司收到政府通知前，已将新锅炉设备基本安装完毕。《煤改气工程合同》中约定，如遇政府行为等致使合同条款无法进行，合同自动解除，博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但已经基本安装完毕的锅炉交付博雅公司后，已经成为博雅公司的财产，博雅公司有权对该锅炉进行处置，包括异地使用等，不应认定为博雅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在无证据证明天创公司提供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者天创公司存在其他过错的情况下，博雅公司要求退还锅炉缺乏合理合法依据。何况在博雅公司将新锅炉拆除并搬运至天津保存两三年之后，事实上已不具备原物返还条件。至此，本院对博雅公司要求退还锅炉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应向天创公司支付相应对价。综合考虑隆贺达公司的书面证明、安装工人郭常福的证言、天创公司自认的部分事实以及博雅公司陈述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据《煤改气工程合同》及锅炉房煤改气方案的具体约定，对博雅公司应支付的对价酌定为21万元，对天创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因双方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无过错且新锅炉设备确未调试验收，故本院认为不宜支持天创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另，《煤改气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天创公司拆除旧锅炉后需要再付博雅公司2000元旧锅炉拆除费用。现双方对该笔费用无争议，本院对博雅公司要求天创公司支付该笔2000元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煤改气工程合同》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锅炉款21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博雅聚鑫磁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创京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康爱新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