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5420号原告：尚某某，男，1949年1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小寨安置区。原告：李某某，女，1951年10月12日生，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小寨安置区。原告：尚某1，女，1981年8月4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2，男，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文山市小寨安置区（系尚某某、李某某之子，尚某1哥哥），特别授权。被告：杨某某，男，1963年8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告：陶某某，女，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告：杨某1，男，1986年8月3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告：杨某2，男，1987年7月1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与被告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2，被告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位于红鱼头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地块代码红鱼头)的合法承包经营权;2.判令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赔偿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的木瓜树损失13800元(第一次损失120棵x15元/棵=1800元，第二次120棵x100元/棵=12000元)；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尚某某户在土地承包到户时，分配七园地这轮应得土地面积0.3亩（0.06亩／人ｘ5人），由于分配时各家土地零散，不便于耕种，经过杨某4（系被告杨某某父亲）与尚某某协商，用杨某4家所得的尾田面积0.14亩与尚某某户的七园地面积0.2亩进行土地互换，从土地互换后到2007年国家土地征用之前，双方一直没有争议。后因国家土地征用尾田承包面积，但红鱼上村小组讨论，土地征用款按照土地承包到户时的原始分配名单平均分配领取。杨某4家在领取其所调换给尚某某户的尾田面积0.14亩土地征用款项后，尚某某户多次跟杨某4家要求退还当时所调换的七园地0.2亩，但杨某4家一直拖着不退还，直到2000年杨某4儿子杨某某与杨某5都需要在七园地建房而产生纠纷（尚某某户所调换地块），杨某某与杨某5分别主动找尚某某协商，杨某5提出补偿征地款给尚某某户，杨某某提出用红鱼头的承包地0.17亩退还尚某某栽种，尚某某同意用红鱼头的承包地0.17亩退还尚某某户栽种，当时由于尚某某没有文化，缺少法律意识，没有留下当时退还土地的书面证据，此后尚某某从2009年一直栽种该土地至今［该土地情况在文山市年作出的杨某某（或者杨某4）诉杨某5土地纠纷判决中有说明，尚某某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尚某某于2017年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直到2019年被杨某某户不守信用，背信弃义，以他手上有老承包合同为由，要收回以前补给尚某某户的红鱼头承包地。并于2019年6月4日，强行把尚某某户栽种的果苗全部拔出，造成损失（损失为果苗120棵ｘ15元／棵＝1800元）。之后尚某某多次到生产队、社区反映情况，社区通知杨某某户来协商解决问题，杨某某户不予配合。经尚某某户与杨某某户沟通后，尚某某户再次到红鱼头的承包地进行栽种第二次果树苗。2020年7月23日，陶某某到红鱼头的承包地里将尚某某户栽种的果树（90%已挂果）全部砍倒，破坏了尚某某户一年以来的劳动成果，导致尚某某户经济损失，杨某某户应停止侵害，并赔偿尚某某户经济损失13800元（第一次损失120棵ｘ15元／棵＝1800元，第二次120棵ｘ100元／棵＝12000元，第二次单价参照土地征收果树补偿评估价100元／棵）。综上所述，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侵害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不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如前所请。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辩称，原告家从2009年至2020年7月对争议地进行管理使用是事实，但杨某某户有争议地的承包合同书，对争议地有合法的使用权；杨某某户砍倒尚某某户栽种在争议地上的木瓜树是事实，但是数量没有尚某某户起诉的那么多，价格也没有那么高，被砍的木瓜树小的约有40棵、大的约有20棵，小的价值4至5元/颗，大的价值顶多10元/颗。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信息。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地块示意图。证明：尚某某户已经取得涉案地的承包经营权。3.红鱼头承包土地分配情况。证明：红鱼上村的各块土地承包分配情况。4.里布嘎村委会王某某支书等三位领导在红鱼上村支持召开全村村民会议。证明：后因国家土地征用尾田承包面积，但红鱼上村小组讨论，土地征用款按照土地承包到户时的原始分配单名领取。5.土地征用补偿评估表。证明：小果树的价格为100元/棵。6.果树被砍照片。证明：尚某某户果树被杨某某户砍倒。7.菜地照片。证明：杨某某户将尚某某户的果树砍倒后在涉案地上栽菜。8.电话现场录音。证明：杨某某承认尚某某户是涉案地的承包经营权人。9.（2018）云0828民初1794号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类案的判决情况。法院判决支持停止侵害。10.征地面积丈量表。证明：尚某某户、杨某某户尾田2007年8月30日土地丈量情况。11.照片7张。证明：被杨某某户损害的果树之前栽种的大概数量约为120棵，每排4棵，约为30排。12.（2008）文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及笔录复印件。证明：杨某某户不守信用，辩称不清楚尚某某与杨某4户主换地，但是2008年时杨某4、杨某5、杨某某都在法庭上认可换地事实。经质证，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对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3、4、7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涉案地登记在杨某某的承包合同书中，但与原告证上的四至界限不一致，只是确实原告该承包经营权证中的地块与杨某某户的合同书中的地块是同一块地；对第5组证据的对果树的价格不认可，价格太高；对第6组证据，认为砍树是事实，但照片中的是小树，是第二次砍的；对第8组证据，对证明观点不认可，提出原告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没有经过杨某某户同意，换地情况杨某某也不知道，虽然尚某某户有承包经营权证，但杨某某户有也承包合同书，尚某某户家办理证程序不合法；对第9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10组证据，认为情况杨某某户不清楚，其没有丈量过面积。对光盘中砍树的内容无异议，杨某某户砍树是事实；对第11组证据照片的案涉地块位置及栽种木瓜树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没有120棵木瓜树；对第12组证据认可尚某某去作证是事实，对判决书无异议。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承包合同书一本。证明：争议地是在杨某某户的承包合同书内的，地名是红鱼头（原件经法庭与复印件核对后退还杨某某）。经质证，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对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提出该合同书没有争议地的面积，同时也认可该合同书中的“红鱼头”地块与尚某某的承包经营权证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532601003001050056J，地块代码5326010030010500007红鱼头)的地块是同一块地。在诉讼过程中，因本案中同一地块尚某某户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书，杨某某户持有承包合同书，本院就承包经营权证与承包合同书之间的关系问题函询文山市农业农村局，该局以文山市复函【2020】13号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尚某某户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红鱼头”地块与杨某某户承包合同书中的“红鱼头”地块应为同一块地；对不同的农户家庭来说，要结合相关事实判定合同书和承包经营证的效力，不应简单推定合同书效力高于经营权证；文山市人民法院（2008）文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实并认定尚某某户与杨某4（杨某某父亲）户换地的事实，尚某某户用“七园地”与杨某4户的“红鱼头”互换，而现在争议的“红鱼头”地块就是当时杨某4户换给尚某某户的地块，确权调查中尚某某户将地块指认并登记为本户承包地块是符合事实的，经2020年12月23日到正元公司查实，尚大户于2018年1月4日与红鱼上集体签订《农村土地（耕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红鱼上居民小组所有农户的合同书均保存于正元公司项目部，尚未发至农户手中。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属于民事行为，经营权证的颁发属于行政行为。土地确权登记工作中按规范程序，确权登记调查工作结束后，应该是先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之后再颁发经营权证。但2018年由于省州下达了必须完成颁证的任务，承担文山市土地确权项目的正元公司未确保工作进度，采取了先发放经营权证，后发放承包合同书的方式，故造成了本案中尚某某户只有经营权证而没有承包合同书的情况。涉案地块已纳入承包合同管理，且尚某某户以排除妨害纠纷提起诉讼，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经质证，尚某某户、杨某某户对文山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述文山市复函【2020】13号《回复函》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提供的第1、3、4、7、12组证据，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无异议，予以采信；第2、6、10组证据本身真实，对证据本身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中第2组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6月11日，尚某某户取得涉案地（地块代码5326010030010500007红鱼头，四至界限为东至马顺兵、西至甘自林、南至宅地基、北至赵应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第5、9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本身真实，但不能证实尚某某户的观点；第11组证据杨某某户对真实性及该地块上的木瓜树被其全部损坏无异议，但对木瓜树的数量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对图片进行肉眼观察，争议地上的木瓜树为4排，每排约10棵，故4排共为40棵，对尚某某户主张的每排30棵，共计120棵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杨某某户提供的《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因本院生效文书（2008）文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实并认定尚某某户与杨某4（杨某某父亲）户换地的事实，尚某某户用“七园地”与杨某4户的“红鱼头”互换，而现在争议的“红鱼头”地块就是当时杨某4户换给尚某某户的地块，结合文山市农业农村局文山市复函【2020】13号《回复函》的内容，对杨某某户提供的《文山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本院不予采信；文山市农业农村局出具文山市复函【2020】13号《回复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99年1月1日，杨某某户取得“红鱼头”地块（四至界限为：东至里布嘎界、南至甘家界、西至马家界、北至马家界）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后杨某4将该地块与尚某某户的“七园地”调换，尚某某户从2008年对该地块进行管理使用至2019年。2018年6月11日，尚某某户取得地块代码为5326010030010500007“红鱼头”地块（四至界限为东至马顺兵、西至甘自林、南至宅地基、北至赵应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19年，杨某某户向尚某某户提出涉案地其拥有承包合同书，应由其进行管理经营，并将尚某某户栽种在涉案地的木瓜树砍倒。被砍的小木瓜树为40棵，每棵价值5元。第一次被砍倒木瓜树后，尚某某户再次在涉案地块上栽种新的木瓜苗，2020年6月，杨某某户再次到涉案地上将尚某某户栽种的半大木瓜树砍倒，被砍倒的半大木瓜树为40棵，每棵价值10元。杨某某户第二次砍倒尚某某户栽种在涉案地上的木瓜树后，在涉案地块上栽种蔬菜至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尚某某户还是杨某某户，杨某某户的行为是否对尚某某户构成侵害，杨某某户是否应对涉案地块排除妨害、停止侵害；2.尚某某户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本案中，尚某某户拥有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证，经本院向文山市农业农村局函询，尚某某户的承包经营权证系依法取得，且经查明，尚某某户于2008年存在与杨某4户（杨某某父亲）换地的事实，涉案地块系尚某某户与杨某4户换地所得，杨某某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系换地之前取得，不能对抗换地和尚某某依法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故尚某某户对涉案地块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杨某某户对涉案地块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既然杨某某户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将尚某某户栽种在该地块的木瓜砍倒，并在涉案地块栽种农作物的行为，侵害了尚某某户的承包经营权，应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尚某某等3人提供的据以证实被砍木瓜树价值的《土地征收补偿评估表》因不是涉案土地的评估表，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观点，而杨某某等4人自认小木瓜每棵价值5元，半大木瓜树每棵价值10元，本院以杨某某等4人自认的价格作为判决依据，故认定小木瓜树每棵价值5元，半大木瓜树每棵10元；关于被砍木瓜树的数量，尚某某等3人提供照片予以证实，杨某某户对照片的真实性及照片中全部木瓜树均被砍倒的事实无异议，但从照片中看不出木瓜树为120棵的结论，本院根据图片显示的情况认定两次被砍倒的数量均为40棵。根据上述认定的被砍木瓜树的数量、价值，第一次被砍的木瓜树价值200元，第二次为400元，两次合计600元，故本院支持尚某某等3人的经济损失为600元。尚某某等3人关于判令杨某某等4人赔偿其木瓜树损失13800元(第一次损失120棵x15元/棵=1800元，第二次120棵x100元/棵=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砍木瓜树的数量及价值，不予支持。综上，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的辩称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除栽种在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位于红鱼头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532601003001050056J，地块代码5326010030010500007红鱼头)上的农作物，停止对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二、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经济损失600元；三、驳回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尚某某、李某某、尚某1负担120元，由杨某某、陶某某、杨某1、杨某2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