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4执复36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李晓密，女，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居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路逸天峰1栋3403号，公民身份号码：532526199503××××。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舒寻国，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乡××村××号××号××组，现在四川省攀西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532101197610××××。 复议申请人李晓密、舒寻国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缴舒寻国违法所得执行一案中，案外人李晓密对该院作出的（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保费的执行行为不服，以部分保单系其合法持有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案号为（2020）川0402执异93号]。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以法院执行相关保单认定金额错误为由对（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案号为：（2020）川0402执异86号]，由于均是针对同一执行行为，该院决定对二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进行合并审查，并于2020年11月16日对二异议案件合并作出（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1月28日、4月1日、11月8日、11月30日、2017年9月19日、12月30日，舒寻国作为投保人分6次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签订6份内含17份保单的《保险合同》，共投保17份“国寿鑫系列”保险，其中4份《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其本人，1份《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舒泳程，1份《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舒靖文；险种类型分别为“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1份、“国寿鑫福赢家年金保险”2份、“国寿盛世尊享年金保险（分红型）”2份、“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1份、“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1份、“国寿鸿福至尊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1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铂金版）”2份、“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1份、“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3份、“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Ａ款）”1份、“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Ｂ款）”1份；保险合同约定年缴保费方式，缴费期次根据具体每份合同分别对应约定有3期、5期之分，万能账户的缴费方式均为不定期；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了保费6711.293万元（含万能险保险费2645.2931万元）。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收到保费后支付销售人员佣金311.62万元；舒寻国通过其万能账户分别在2016年6月20日、6月21日、10月20日提取了4笔款合计955万到其工商行、农信社的银行账户；舒寻国以上述保单质押的方式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累计借款8906.654342万元，至今已偿还借款本金5239.06434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667.59万元。2017年7月12日、9月19日、李晓密作为投保人分二次向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签订2份内含6份保单的《保险合同》，投保6份“国寿鑫系列”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其本人，险种类型分别为“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投保单号：113253100286××××）、“国寿鸿福至尊年金保险（分红型）”1份（投保单号：113253101006××××）、“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2份（投保单号：113253100286××××、113253101006××××）、“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2份（投保单号：113253101006××××、113253100286××××）；保险合同约定年缴保费方式，缴费期次根据具体每份合同分别对应约定有5期、10期，万能账户的缴费方式均为不定期，已缴纳保费107.92万元（含首付保费100万、0.66万元＊2期、万能型保险账户6.6万元）。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支付保险销售人员尚建忠12万佣金。李晓密利用保单质押借款42.804342万元，已于2018年1月10日偿清。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30日，李晓密经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审查签约成为保险营销员，从事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销售保险代理业务，2016年12月23日解除保险销售员离职，其间获得佣金税后收益8.12万元。李晓密在2017年7月12日和9月20日购买保险的资金来源于舒寻国使用蔡丽的银行账户以及尚建忠转付舒寻国佣金转入李晓密账户支付，已查明李晓密的银行账户下在2017年至2018年间通过他人和存现方式收入资金近1000万元。舒寻国交代其在传销活动中借用蔡丽、李晓密、李小甜、张兴欢、李文琼等11人银行账户进行传销资金流转并购买保险的事实与该院查证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相符。 2018年7月9日，被执行人舒寻国因涉嫌犯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局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出具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被执行人涉案保单进行了冻结；审判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已冻结的16份保单继续冻结，经二审终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川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判处舒寻国、洪恺、尚建忠等人对应自由刑和财产刑罚，追缴违法所得；2020年8月1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对追缴舒寻国违法所得立案执行，因执行依据认定舒寻国等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违法所得被追缴的风险，其通过保单质押借款和在其万能账户提走款项后，将这些款项部分存入了银行，部分用于购买了轿车、房产等固定资产，而这些资产已在诉讼中冻结查封，尚建忠由此从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获得的全部销售佣金329.29万元返还给舒寻国均确认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故，执行中依法向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送达（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在其公司办理的对应16份保单所缴纳的保费6819.2131万元及其孳息转入该院执行专户。 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认为：1.李晓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保费来源于其合法收入的事实；2.李晓密、尚建忠陈述的借款事实无借条且与事实不符，其借款主张不成立；3.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尚建忠明知舒寻国用违法所得购买保险，仍与舒寻国签订《保险合同》，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因无效保险合同自始无效，后续依据保单质押的借贷关系亦无效，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应当返还舒寻国已缴全部保费，舒寻国应当返还尚欠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公司的借款本金以及收到的佣金，因均属金钱债务，两相品迭后剩余金额予以追缴为由，裁定如下：一、变更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即将“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及案外人李晓密用违法所得缴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份公司16份保单保险费68192131元”变更为“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用犯罪所得所缴纳保费6711.293万元扣减尚欠借款本金3667.59万元以及佣金311.62万元后剩余2732.083万元、李晓密名下107.92万保费扣减12万佣金后剩余95.92万元”；二、变更本院（2020）川0402执1261号之七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将“提取被执行人舒寻国及案外人李晓密用违法所得缴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份公司16份保单保险费68192131元扣划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变更为“协助提取舒寻国利用犯罪所得直接缴纳的保费以及转化为李晓密投保保费扣减尚欠借款本金和支付的佣金后剩余部分计2828.003万元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 李晓密向本院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并及时返还。事实与理由：一、复议申请人与尚建忠的借款事实成立且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二、复议申请人有合法收入，其使用合法收入7.92万元和向尚建忠借得的100万元购买了两份保险（保单号分别为113253101006××××和113253100286××××），属其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三、原审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期间只召开一次听证会，对复议申请人未进行询问或谈话，也没有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交证据，该院也未作实质性审查，未告知复议申请人审查情况也不听其辩解，直接作出裁决要求签收，故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 舒寻国向本院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对其与其妻李晓密的合法财产应依法予以认定和保护。事实与理由：一、（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作出事实认定的依据是《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本身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其向尚建忠借款200多万元是事实，有借条和银行流水为证；三、其与其妻李晓密有合法收入，不应与犯罪涉及的资金混同，其没有使用过李晓密的银行卡用于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李晓密购买保险的保费来源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攀枝花市东区法院以其与尚建忠无借条，而未进行其他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 二、本案发回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刘 宝 审 判 员  王 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越 书 记 员  刘登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