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30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德巧，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川区。2009年因犯运输毒品罪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朝九，云南振诚（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太飞虎，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国忠，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景东彝族自治县。2010年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6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成富、李典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国雄，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10年因犯运输毒品罪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1ｌ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雄县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20）云0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三人在普洱监狱服刑时相识。2019年5月，蔡国雄伙同“小昆明”欲贩卖毒品，商定由蔡国雄联系购买毒品，“小昆明”出资，然后运输到福建出售。后蔡国雄联系喻德巧商议购买毒品，商定毒品价格为11万元一对，总计33万元购买三对毒品海洛因，约定5月24日在昆明交易。当日，蔡国雄赶到昆明，喻德巧安排左国忠将毒品从普洱运输至昆明。当晚21时许，左国忠与喻德巧、蔡国雄联系后携带装有毒品的袋子，与沈某（不起诉）一同驾驶云Ｊ×××××“尼桑”轿车到昆明市盘龙区与蔡国雄汇合，民警在该路段“尼桑”轿车内将左国忠、蔡国雄抓获，从后排座位上左国忠和蔡国雄中间查获块状毒品可疑物6块，片剂状毒品可疑物2包。经称量和鉴定，块状毒品可疑物净重2102.86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净重38.5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喻德巧于2019年11月14日在重庆被民警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喻德巧、左国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国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00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102.86克、甲基苯丙胺38.52克、手机五部及现金人民币694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德巧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毒品犯罪，与同案被告人左国忠、蔡国雄服刑时发生过矛盾，被其二人陷害。尚有涉案人员未归案，可能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形。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认定喻德巧构成犯罪仅有同案犯蔡国雄、左国忠的供述，不排除该二人诬陷喻德巧的可能。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宣告喻德巧无罪。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案发时，喻德巧不知情，未参与，远在重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另外，即使认定喻德巧存在犯罪，但案件存在特情人员引诱犯意，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左国忠上诉称，其不认识“小昆明”，其与同案被告人喻德巧、蔡国雄在监狱服刑时认识，关系不错，出于信任，喻德巧让其帮带东西到昆明就带了。出狱没有和蔡国雄联系过。喻德巧、蔡国雄等人如何商议其不清楚，在昆明被抓获时才知道是毒品交易。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认为，左国忠仅参与运输环节，只构成运输毒品罪，是从犯；不排除引诱犯罪的可能性，证据上存在瑕疵，公安机关在未立案时就采取了技术侦查措施。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蔡国雄上诉称，其帮“小昆明”联系下家购买毒品，没有从中获利，购买毒品的具体事情是“小昆明”直接与卖方商议，是“小昆明”想将毒品带到福建贩卖，其是从犯。毒品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蔡国雄伙同“小昆明”（另处）贩卖毒品，商定蔡国雄联系毒品，“小昆明”出资运到福建贩卖。蔡国雄即联系被告人喻德巧购买三对毒品海洛因，5月24日在昆明交易。喻德巧安排左国忠将毒品从普洱运至昆明。5月24日21时许，左国忠与喻德巧、蔡国雄联系后携带毒品，与沈某（不起诉）驾车到昆明市与蔡国雄交接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车辆后排座位查获共计净重2102.86克的毒品海洛因6块，共计净重38.52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喻德巧于同年11月14日在重庆被民警抓获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蔡国雄欲进行毒品贩卖的线索后，遂立案侦查。经侦查工作，于2019年5月24日在昆明市盘龙区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蔡国雄、左国忠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喻德巧在重庆市永川区“同聚楼”宾馆206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对沈某驾驶的云Ｊ×××××尼桑轿车进行搜查发现，乘坐该车第二排座位的蔡国雄、左国忠中间有一个装有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红色塑料袋。公安民警扣押了车辆，毒品可疑物，左国忠银行卡六张、人民币620元、手表一块、手链一串、手机两部、驾驶证一本、纸箱一个，扣押了蔡国雄手机两部、人民币74元，扣押喻德巧手机一部。3.毒品称量、提取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9年5月29日，经当三被告人的面对毒品开封、称量，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2102.8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净重38.52克。经抽样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4.提取笔录、照片、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蔡国雄与喻德巧手机语音记录：“蔡国雄：咋个说，巧咡。喻德巧：问了，他答复说晚点。蔡国雄：你抓紧时间，我给你11万，到时候33万一分都不会少；喻德巧：晓得了。蔡国雄：清空哈，清空我跟你说的话，手机上不能留。这个星期我要去福建，这个星期一定要到；喻德巧：我联系你”。5.手机检查说明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4日19时许，蔡国雄手机内找到“小昆明”发给蔡国雄的位置信息“溪畔丽景”（昆明市盘龙区5号）。当日21时42分，喻德巧将该位置信息发给了左国忠。6.通话清单证实，喻德巧185××××9032手机号码于2019年5月21日22时49分与蔡国雄199××××0079手机号码通话6分4秒，通话地为重庆。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宾馆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5月24日19时17分，沈某提红色口袋到禄达宾馆总台登记，进入房间。21时24分，左国忠提红色口袋离开房间，经大堂离开宾馆。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国雄归案后，经对照片的混同辨认，确认喻德巧是毒品卖家。9.证人证言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与左国忠去景东农贸市场买了一个牛奶箱和鸡蛋，左国忠开车送其回家时，看到副驾驶位有一红色布袋，牛奶纸箱，纸箱上面有胶带纸。次日，其坐顺风车到昆明。在酒店时，左国忠叫其把鸡蛋提上楼放着，其便提着红色布袋去开了一个房间，后红色布袋子里的箱子被打开，左国忠在电话视频，对方说开视频看一看。左国忠说“蔡国雄，两三年没见到你了，对方说不要在视频里叫真名”，左国忠在手机里给对方看红色布袋子，对方叫发个位置给他。左国忠提着红色布袋子出酒店，放在车子后排脚垫上。蔡国雄和对方打微信视频电话说：“东西都在，已经试过了”。左国忠在旁边说：“放心没事，我拿来装了多久了”，后来就被抓。王光富证实，其外号“小昆明”，在母享（地名）遇到蔡国雄，问其是否想做白的那种生意？其知道是海洛因生意，便喊他上车商量。蔡国雄说：可以联系一批货，要其帮他出货。第二天，其打电话问有多少？他说：要多少都可以，11万1对（1对两块，1块350克）。其回答说要三对。商量去福建销货，利润平分，如果他不去，给他六万元。蔡国雄在其家和老板微信视频聊天，其把33万元钱给对方看，约定在昆明交易。在酒店时，蔡国雄和他老板微信视频，三人视频，左国忠把装在红色口袋里的货拿给其看。对方送货到酒店楼下，蔡国雄去验货，其提钱去车上交钱拿货。其正要下去时，一帮人把车围住，其就跑了。证人张某证实其与“小昆明”一起到昆明，在三方视频中，蔡国雄拿手机对着“小昆明”数钱。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约一月前，其将自己的牌照号为云Ｊ×××××“尼桑”轿车借给弟弟左国忠使用。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蔡国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其在普洱监狱服刑时认识了左国忠、喻德巧。案发前几天，其遇到“小昆明”，询问得知“小昆明”还在做“那个事情”。次日，“小昆明”便问其是否找得着有毒品海洛因的人？其打电话联系喻德巧，确定有货后回复“小昆明”，“小昆明”称要三对（六块），11万1对，一共33万。喻德巧在微信视频里看了“小昆明”准备的现金。在昆明，“小昆明”在视频里看了货。喻德巧用微信应用分身的方式进入群，还把左国忠拉进群，其拿手机照着“小昆明”数钱给喻德巧看，左国忠把红色的袋子打开给“小昆明”看。双方约定喻德巧把货送到酒店下面，其验货后，“小昆明”提钱到车上交易。其把“小昆明”发的位置发给喻德巧。见到左国忠后，他说东西在这里，用红色口袋装起的，随后就被抓了，在左国忠带来的口袋里查获两包毒品。被告人左国忠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其在普洱监狱服刑时认识了蔡国雄、喻德巧。2019年5月喻德巧发微信请其带东西到昆明。后一男子在路边把东西给其。路上接到沈某的电话，说他看到其的车了。其在昆明南收费站接到沈某，到宾馆开了房间。其问喻德巧他带的东西要送到哪里，喻德巧把其拉进一个群，有其、喻德巧、蔡国雄三个人。蔡国雄发了位置，叫其把东西送到这个地点，其和沈某开车到达，蔡国雄上车拿东西，就被抓了，在红色手提袋里查到两坨东西。被告人喻德巧的供述和辩解，其和蔡国雄、左国忠在普洱监狱服刑认识。出狱后，2018年底与蔡国雄通过一次电话。没有参与此次毒品犯罪。1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喻德巧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9年11月10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左国忠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于2016年11月8日刑满释放；蔡国雄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0年2月2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8年1l月11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均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处罚。喻德巧组织毒品并指使左国忠具体实施接取、运输、交易毒品，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蔡国雄联系毒品买方卖方，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应按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罪责。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中，喻德巧、蔡国雄还是毒品再犯，亦应当从重处罚。蔡国雄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喻德巧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喻德巧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喻德巧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左国忠所提其被抓获时才知道是毒品及其辩护人所提左国忠只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喻德巧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左国忠、蔡国雄的供述证实，该二人的供述与提取在案的手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手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且在案证据还证实了三被告人通过手机视频方式相互查验毒品、购毒资金后，左国忠携带毒品前往交易的贩卖毒品事实，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所提案件存在特情犯意引诱，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的情形，属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二审法院对喻德巧、左国忠、蔡国雄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本案毒品虽未被具体的个体消费，但毒品犯罪一经实施便侵害了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理制度，即构成犯罪，实施者应承担相应罪责。本案中三被告人积极联系毒品、商谈贩卖毒品事宜、组织毒品、查验毒品及购毒资金、进行毒品交易，完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累犯、毒品再犯、特情介入、认罪态度等情节和对于本次毒品犯罪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名被告人所作判处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左国忠辩护人所提，左国忠是从犯，案件证据上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蔡国雄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赵琳审判员彭淑芳审判员邓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