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41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汝，女，1985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商品部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汝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汝及其辩护人苏建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新世界中心写字楼A座815号，被告人王汝利用担任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商品部副经理的职务之便，盗窃公司珍珠首饰、散珠、戒指等首饰进行变卖或者抵押，所获钱款用于自己经营玉石生意和偿还个人借款，涉案成本金额为4100余万元。被告人王汝于2019年1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机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抓获，部分赃物起获并扣押在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依照认罪认罚程序将本案诉至本院，并当庭发表量刑意见，建议对被告人王汝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幅度内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王汝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汝系自首，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自愿认罪，案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进行审理；被害单位管理制度缺失，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部分赃物已起获并扣押在案，适当减少了对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到八年幅度内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新世界中心写字楼A座815号，被告人王汝利用担任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商品部副经理的职务之便，盗窃公司珍珠首饰、散珠、戒指等首饰进行变卖或者抵押，所获钱款用于自己经营玉石生意和偿还个人借款，涉案成本金额为4100余万元。被告人王汝于2019年1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机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抓获，部分赃物起获并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汝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入职到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工作的，2018年开始担任商品部副经理，具体职责范围是商品库房管理、收货、发货、鉴定、售后维修等工作。库房的钥匙放在抽屉里，库房密码只有其和商品部经理刘某知道，其可以随意进出商品库房。库房是一个人可以走进去的保险柜，里面有其部门的4个员工各自负责保管的所有物品，不同员工负责保管的珠宝首饰分区域存放，但没有第二道防护措施，进了库房后都可以触碰的到、可以拿的走。其与朋友合伙开玉石店自己做玉石原石生意，需要大笔资金购买原石。大概从2018年6月开始，其手头紧张，将别的公司在其公司寄卖的钻石自行签字取走后进行典当，之后其进行了赎回。后从当年的11月开始，其陆续将公司库房内的珠宝首饰拿到典当行典当进行套现。因时间较长自己也记不清一共从公司库房内拿走了多少珠宝首饰进行典当了，大部分拿去典当的都是其他员工负责保管的物品，如果别人问起来，其会仿签公司老总的签字谎称东西是老板拿走了。自己公司库房也定时进行盘库，每次核查时，其也会将一部分典当的珠宝赎回，盘点过后再拿走重复典当。其至今大约还有约200万元价值的珠宝典当在华夏典当行内尚未赎回、相关当票已被公安起获。其一开始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典当的，但其认为典当行应该明知个人名下不可能有那么大量的珠宝首饰，但典当行也一直没有问过，只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证就可以登记典当。珍珠类的物品大概是按照一至两折进行典当的，金饰品是按照当天的金价算，大约从2019年3月份开始，其也曾多次将相关物品拿到北京市东城区红桥市场3楼珠宝摊位进行售卖，售卖的基本都是其自己在公司负责保管的物品，主要买家有黄某1等人，一般都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进行交易，现金方式的不多。典当和变卖的收益基本都用来购买原石，以及偿还之前的借款、贷款和典当行的利息了。到最后算来，自己投资玉石原石生意算是赔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自己通过在红桥市场变卖珠宝大概获利500余万元，公安人员向其出示公司的丢失物品清单中显示涉案金额为4100余万元，其表示认可。2、证人罗某、白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罗白如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王汝大概2008年入职，开始任商品部职员，2016年左右，提升为公司商品部副经理。主要负责商品库存管理、出入库管理、库存台账、商品的分发、商品半加工及产品分类。白某平时在加拿大陪孩子读书，在2019年10月初，公司商品部经理刘某问白某是否从公司取走了多件珠宝，白某发觉有问题便于11月6日回京，发现公司库房有的经电脑查询在库的货品实际上已经不在了，经询问负责仓库管理的王汝，王汝承认自己将物品私自拿走了。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王汝向刘某提供了有白某签字的提货单，但上面的签字也是王汝伪造的。白某将情况告知了罗某后，经初步核实公司丢失物品的进货价大概3000余万元，于是罗某进行了报警。后罗某还从王汝指认的几家红桥市场的商家处辨认出了应为其公司所有的部分珍珠。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罗白如芳公司商品部经理，王汝和白某负责公司“芳华系列产品”的销售,其和罗某负责公司“伊丽罗氏系列产品”的销售。2019年3月其在调配货品时发现公司库房里少了部分珍珠饰品和金制饰品，其问商品部副经理王汝是否清楚此事,王汝说公司少的货品是老板白某拿走的,其当时相信了，但之后一直催促王汝提供白某亲笔签字的借货单据,直到2019年7月份王汝提供了一沓有白某签字的借货凭证,但都是复印件,其随即联系了白某,白某当时回答的比较含糊，其就没有再追问。再后来其发现公司持续少货,9月给供应商退货的时候发现部分珍珠珠料也没有了。2019年11月其又联系了白某,白某从外国回京后,其把公司缺少货品的明细让白某签字,白某否认借货单据上的签字是她自己手签的,王汝这时候就单独跟白某去解释了,中午白某将这事告诉了罗某,下午公司就报案了。经初步盘点，公司大概少了7000件货品，其中大部分是不成串的珍珠，王汝伪造白某的签名取走的货品大概有1000多件。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汝的丈夫，王汝的同学在苏州开了一家玉石店，王汝和其商议出资参股共同经营，其将名下位于和平里的房屋进行抵押，在兴业银行贷款470万人民币进行了投资，后期还在其他公司和手机APP上借款进行后续投资经营。之后王汝也给过其钱去进行还款还贷，钱应该是出售珍珠或和田玉赚的，珍珠的来源其不清楚，和田玉是从和田进的货。其知道王汝曾去典当行典当珍珠和玉石，但为什么典当而不是出售以及物品的来源其并不清楚。5、证人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汝的同学，其和王汝共同开办了苏州三宝玉石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汝,注册资金100万元，王汝占90万元，另外一个股东占10万元,公司用的是其姑姑沙某2的账户。大概是2018年4、5月份,王汝入资了300万元。王汝通过她自己的账户给沙某2的账户转了大概600余万元,都是王汝在北京这边卖的货,门店里目前有一部分二人共同的货，王汝大概占50万元左右。其还准备在北京的红桥市场开一家店卖和田玉,也是让王汝帮着联系的。王汝没有往其店里拿过珍珠，只拿过王汝公司珍珠上的托，其用来参考样式以便今后镶嵌和田玉，之后也把托寄回去了。6、证人黄某1、王某、赵某、黄某2、多某、冯某、陈某、吴某、李某2、李某3、李某4、郭某、黄某3、李某5的证言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该组证人均为红桥市场商贩，几人从王汝或李某1等人手中收购过珍珠。目前公安机关从该组证人处扣押了尚未售出的珍珠共计1330颗。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夏典当行的业务员，王汝曾多次拿珍珠饰品到华夏典当行进行典当业务，在提供珍珠饰品的同时也提供了珍珠饰品的国检证书，同时填写当品的物品来源，因为有国检证书，所以业务员就直接对珍珠饰品进行验货，依据市场行情及珍珠饰品品级来定价，得到王汝认可后出具典当票据，对典当物品进行拍照，上传典当系统和特种行业的系统，最后是将典当款支付给王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也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其跟王汝签订过大单合同，在支付现金的时候，王汝需要在财务支出单上签字，才会将现金支付给王汝。王汝一共在华夏典当行做过109笔典当业务，但大部分都已经赎回。还有大约30笔业务没有做赎回，目前还在典当行存放。王汝自称是做珍珠生意的，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拿珍珠来做典当业务并称所当的珍珠饰品都是从香港进货购买的。珍珠价格是有浮动的，一般定价就是零售价格的三分之一。具体还需要看实物才能准确定价。8、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证实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报案材料及被告人王汝的到案情况。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材料，证实民警于2019年11月7日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3号院7号楼703进行搜查,现场查获了珍珠饰品等物，并依法对珍珠饰品及王汝的手机、电脑、POS机、当票等相关物品进行了扣押。10、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材料、劳动合同、库房管理手册、王汝工资及社保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汝在公司的任职情况、岗位职责、公司库房管理规范、王汝的工资社保情况及公司与王汝之间并无经济纠纷的情况。11、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缺失物品清单、成品及散粒说明、物品清单数据说明、缺失物品的部分照片、采购订单及发票、公司电脑原始单据及导入单、其他业务员自述情况、典当当票及照片、登记保存清单等材料，证实公司经核对后确认缺失货品总数共计9000余件，上柜金额共计3.4亿余元，成本金额共计4100余万元、部分K金部分的采购金额。及部分典当物品的情况。12、被告人王汝与证人李某1、沙某1、黄某1及某、沙某2的银行账目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汝与相关人员之间的账目来往情况。13、鉴定意见，证实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汝的手机、台式电脑及POS机的鉴定情况；在红桥市场商户处扣押的物品及在华夏典当行处扣押的物品进行价值鉴定的情况，所有扣押财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46万余元。14、查封手续，证实李某1房产和平里中街3号7-703被查封。15、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汝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汝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有关被告人王汝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司发现丢失货物后在与被告人谈话中被告人承认犯罪事实，遂将被告人控制并报案，不属被告人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情节，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汝系初犯，审理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汝在北京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尚未赎当的赃物已被侦查机关扣押在案，北京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已在本案审理期间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善意取得，相关民事诉讼尚未作出生效裁判，因此，本次刑事诉讼不予评判。据此，本院对被告人王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汝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0年11月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珍珠圆珠共三百二十一个及从黄某1等人处起获扣押的珍珠等物品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汝犯罪造成的财产损失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汝在北京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尚未赎回的物品，经法院民事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后予以处置，若认定北京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善意取得，则继续向被告人王汝追缴，否则，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罗白如芳珠宝有限公司。三、在案查封的李某1名下房产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3号7-703一套，属被告人王汝所有的部分变价后并入执行项。四、扣押的手机、电脑、POS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薛 红人民陪审员  臧淑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