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883号 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王五元社区（王文龙户）103室。 法定代表人：戚勇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云，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街道和睦院18幢A区1401室-13。 法定代表人：梁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翔，公司员工。 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云，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7月13日签署的《宠物领养（暂定）项目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被告退还预付款16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总计1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和原告律师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3中的“经济损失共计14万元”包含了诉讼请求4中的“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签署涉案合同一份，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宠物领养项目，合同约定总报酬为268000元，第一期8万元于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8万元于项目原型完成原告确认3个工作日支付等；合同约定了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预付款次日起90天完成全部工作并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双方还约定了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和通知方式等。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被告8万元预付款，后经被告要求，原告又支付给被告8万元预付款，总计支付给被告预付款16万元，但被告未能依约开发，多次借故推延时日，原告一再被迫同意延期到2019年7月15日交付工作成果，然被告再次失信违约。现被告既无能力履行合同开发项目又不肯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16万元，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4万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涉案合同每个阶段的付款均根据合同约定来进行，被告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原型及UI设计工作，原告在对此进行确认后支付了第二期的合同款8万元。后期因对接模式等情况发生变化，确实无法继续进行项目开发，因此，被告同意解除涉案合同。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宠物领养项目。开发上述项目的费用总计为人民币268000元，具体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款项80000元；在项目原型UI（项目全部页面和图标设计）完成、原告确认3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期款项80000元；在所有功能完成提交测试3个工作日支付第三期款项80000元；在原告公测完成支付、上线免费维护90天支付第四期款项28000元。自合同签订后，被告收到原告的预付款次日起，90个自然日内完成全部工作并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关于合同解除，双方约定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包含但不限于邮件、信函、传真等方式）通知对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向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由此引起的被告的损失；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返还原告向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由此引起的原告的损失。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被告应自行承担本软件开发项目的开发风险，如被告开发失败，或被告开发的产品不能达到或满足合同约定的开发要求和标准，原告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按本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执行。 2018年7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戚勇军向被告转账8万元。2018年11月2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戚勇军向被告转账8万元。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微信群“宠物领养APP客户沟通群（10）”中记载：微信名称为“田丁科技PM-徐凯华”称“腾总，UI在做，3d建模比较复杂，正在进行中”；“腾总”称“@田丁科技PM-徐凯华UI这边完成了吗？”；“田丁科技PM-徐凯华”称“由于3d建模比较复杂，UI这边还在弄”；“腾总”称“大概还要多久时间UI这边能完成建模，我好安排时间”；“田丁科技PM-徐凯华”称“下周看进度完成情况，争取大部分完成，开始进入研发”；“腾总”称“好的，谢谢老板”。 2019年7月23日，原告委托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就涉案合同相关事宜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并在律师函中声明本律师函到达被告公司之日即为解除本合同之时，被告如不服，可以依据合同法第96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之诉。该律师函因快递逾期未取被退回。 庭审中，被告明确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主张原告公司没有名为“腾总”的人，被告则辩称“腾总”是原告指定的涉案合同开发项目对接人，UI设计材料已发送至“腾总”的邮箱。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 以上事实，有《宠物领养（暂定）项目合同》、付款凭证、律师函、邮政快递单及快递退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被告亦同意解除，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予以解除。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没有开发完成符合约定的软件，被告辩称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UI设计，并以邮件的形式发送至“腾总”的邮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对其辩称的已向原告交付UI设计负有举证责任，然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UI设计发送至“腾总”的邮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腾总”的真实身份及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据此提出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在被告未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软件开发款16万元，同时承担因本案维权事宜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宠物领养（暂定）项目合同》； 二、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开发款项人民币1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20元，由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80元。 原告金华帝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田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珺 审 判 员 吕 健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