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芦洲区集贤路****。 法定代表人：孙德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杭州国际博览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杭州国际博览中心**** 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公司员工。 上诉人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杰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原审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音乐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8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杰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乐读公司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55661stAlbum》中“神话、一光年、withoutyourlove、爱情漫游”共计4首歌曲是乔杰立公司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知名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而乐读公司在未经乔杰立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易云音乐电脑PC端、手机APP端提供上述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评论、分享功能，甚至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歌曲单曲购买（2元/首）、付费下载服务（网易云音乐黑胶VIP15元/月、音乐包8元/月），以此谋取自身商业利益，给乔杰立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利益损失；2.从本案中歌曲的权利主体和市场价值来看，其权利信息层次较高，且乐读公司的行为明显是故意侵权，并且网易云音乐除了在线播放功能外，还有单曲购买和付费下载的功能，具有销售行为，所以侵权信息层次也较高。由此可以确定本案的赔偿层次应当较高。而一审法院判赔的赔偿金显然过低。 乐读公司答辩称，一审期间其未对乔杰立公司有关权属证明的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音乐公司答辩意见与乐读公司一致。 乔杰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乐读公司与云音乐公司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2.请求判令乐读公司与云音乐公司停止专辑《55661stAlbum》中“神话、一光年、withoutyourlove、爱情漫游”共计4首歌曲在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播放。一审审理过程中，乔杰立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乐读公司与云音乐公司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杰立公司系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专辑封面及专辑内页中均有相应的权属标注，载明“音乐制作Ｐｒｏｄｕｃｅｄｂｙ: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ＪｕｎｇｉｅｒｙＳｔａｒＯｆｆｉｃｅＣｏ.,Ｌｔｄ.”字样，与乔杰立公司提交的主体资格公证书中的名称一致。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乐读公司在相应时间存在对专辑《55661ｓｔＡｌｂｕｍ》中“神话、一光年、ｗｉｔｈｏｕｔｙｏｕｒｌｏｖｅ、爱情漫游”共计4首歌曲的涉案侵权行为。云音乐公司系网易云音乐平台的开发方。网易云音乐网站（×××.ｃｏｍ）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8］3506-263号）登记主体为乐读公司，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有效期为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许可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表演。网易云音乐网站（×××.ｃｏｍ）底部公示信息显示，运营单位为乐读公司。庭审中，乔杰立公司以被诉侵权歌曲已下架为由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乔杰立公司住所地位于台湾地区，本案在程序上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大陆的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乔杰立公司是否适格，乔杰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二、云音乐公司是否需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三、乐读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若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关于乔杰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 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录音制作者权是指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依法对录音制品中的录音享有的邻接权，包括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涉案音乐专辑封面及内页上载明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乔杰立公司是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该专辑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乐读公司关于乔杰立公司不是涉案歌曲权利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云音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根据乐读公司提供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8]3506-263号）中记载的信息，可以确认在涉案侵权行为取证时，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云音乐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产品的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软件应用技术服务，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涉案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云音乐公司与乐读公司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侵权主体为乐读公司，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乔杰立公司要求云音乐公司与乐读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乐读公司的侵权责任 乐读公司辩称其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第三人的合法授权，但根据乐读公司提供的《音乐授权合作协议》，不能明确其授权范围涵盖涉案专辑中的歌曲，乐读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享有第三人的合法授权之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乐读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网易云音乐平台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歌曲，侵犯了乔杰立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乔杰立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涉案音乐专辑出版时间、乐读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乐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2400元；二、驳回乔杰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乐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乔杰立公司负担40元，乐读公司负担60元。 二审期间，乔杰立公司、乐读公司、云音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乔杰立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乐读公司侵犯其录音制作者权的认定并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乔杰立公司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乐读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涉案音乐专辑出版时间、乐读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本案判赔数额为24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乔杰立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珺 审判员 吕 健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