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116号原告：史桂贤，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乾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孝义营村乾建苗圃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岩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江，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桂贤与被告北京乾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裁定。原告史桂贤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5月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桂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被告乾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明、李书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桂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乾建公司给付工程款5319283.92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乾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3年3月15日，我与乾建公司签订《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大广高速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乾建公司将上述项目承包给我经营管理，施工面积约369.7亩，每亩单价为29061.1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我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按时竣工完成项目工程，并经业主验收合格。截至目前，乾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5424626.93元，剩余工程款迟迟未予支付。经我方多次催要，对方均推脱拒绝支付。我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竣工验收合格，乾建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其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经济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乾建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史桂贤应提供结算资料，但其未提供。史桂贤主张的暂定价格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不同意史桂贤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乾建公司（甲方）与史桂贤（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内容为，第一条总则。1.甲方将下列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承包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甲方的承包范围内独立从事项目的组织劳务、施工、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等经营活动，以本协议约定方式和范围对甲方承担项目经营责任。项目名称：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大广高速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项目地点：大兴区榆垡镇。2.项目内容：乙方负责施工图纸范围内的79地块、80地块约369.7亩（具体以业主要求、施工图纸、投标预算书为准）。3.项目价款（包含劳务费）：暂定每亩单价为29061.16元。4.项目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45日。第二条项目管理方式及责任目标。1.本项目实行工程直接费经济承包责任制，乙方自主负责项目全部施工及管理支出，自负盈亏，承担总承包合同及本协议相关规定的经营责任（注：总承包合同是指中标单位与业主签署的合同，下同）。……第三条项目财务管理。1.项目部承包经营费按审计结算总价款10%计算（含税）：业主按照施工合同和工程进度支付给甲方每笔工程款后，甲方按照适当比例及时支付给乙方。该费用按业主拨款时间和金额由乙方按计划向甲方提取，并滚动出具相应数额发票；乙方出具发票按合同总额比例为85%的材料票和15%的劳务票；保修金为审计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满后甲方无息返还乙方。2.项目或与项目有关的一切工程款，首先直接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并根据本条第一项约定的内容执行。3.需要向业主提供收款发票的，由甲方根据实际收取的金额开具。4.工程竣工前的各项拨款按本条第一项的约定执行，工程竣工结算后，甲乙双方对本工程相关的债权债务及时进行清理。第四条文件管理：1.总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的文件、竣工资料及其他需要修改、补充的文件均以甲方名义签署，乙方负责所有的联络、沟通等事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2.项目及项目有关的一切图纸、方案、检验、报验和竣工结算资料等其他文件均由乙方制作，并交甲方备案一份，需要甲方盖章和签字的，经乙方提出，甲方确认后予以办理。……第六条甲方工作。1.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提供项目所需的各类证照、资质、文件、印鉴等经营条件。2.甲方在收到业主项目工程款后按本协议第三条执行支付乙方项目工程用款，经项目最终结算，且双方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及时将剩余款项拨付乙方。……4.因业主违约，需以甲方名义向其提出异议或申请仲裁、提出诉讼的，甲方应予以配合，因此发生的相关责任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工作。……2.乙方应独立、全面履行总承包合同及本协议义务和国家法律确定的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将项目进行转包、分包。不得拖欠工人工资，由于拖欠工资问题影响甲方工作的，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第十三条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及时组织验收，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未能通过，乙方负责修复相应缺陷并承担再次组织验收的费用。工程竣工日期为最终签署的工程相应竣工单日期。本工程完工后，乙方需及时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由乙方（甲方提供相应的协助）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价款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双方特殊约定。……3.本协议承包协议总价款约15%作为劳务费用。乙方持劳务承包方的有效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领取劳务费。由乙方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劳务承包方。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任何权利。2004年2月，乾建公司（承包方）与榆垡镇政府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北京市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大广高速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永定河（榆垡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永定河（榆垡C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图纸范围内的绿化、作业路、喷灌、机井更新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项目审批文号：京兴发改投资发[2013]9号。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工程承包范围：具体内容为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苗木采购、种植、养护；作业道铺设：喷灌管线土方挖填、铺设、喷灌设备安装；水源井的更新打井、取水设备采购安装、变频控制系统采购安装、供水系统的电缆铺设、变压器至水源井控制系统之间的电缆铺设等。图纸外招标文件要求的加变频器和合理布置铺设电缆两项费用均含在喷灌系统工程总费用中。工程总面积：约7639亩。其中大广高速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约4049.7、永定河（榆垡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约1176.8，永定河（榆垡C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约2412.5。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5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绿化工程竣工达到设计要求的品种、数量、乔木、花灌木成活率和保存率达到95%（含）以上，草坪平整没有斑秃，覆盖率达到95%（含）以上，按北京市园林二级养护标准进行为期一年的养护，进行移交验收时要求保存率及成活率均达到100%，作业道、喷灌工程的质量达到相应的验收标准。双方约定的中间验收的部位：执行园林绿化工程施工验收规范有关规定。发包人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210464312.31元，其中大广高速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117688976.45元、永定河（榆垡B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33862622.28元，永定河（榆垡C段）通道景观防护林建设工程58912713.58元。本合同价款按照招标文件中规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发生设计变更或洽商的情况时可以调整。合同价款调整范围为：合同文件约定的综合单价风险范围：合同中主要材料、人工和机械的市场价格风险，按照《关于加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人工、材料等市场价格风险防范与控制的指导意见》有关规定执行，风险幅度为±6%（含等于）；合同约定的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清单中的总承包服务费风险范围：除以下规定允许调整合同价款情况以外的所有风险：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的，措施项目费应当予以调整。……第30条竣工结算。双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承包人在竣工验收15日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图。发包人自签收结算资料报告之日起2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并予以签认。补充条款约定：最终结算价以审计审定价格为准。报送结算资料，按审计结果支付工程尾款，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清算。清算后的余款15天内付清（不计利息）。乾建公司及史桂贤均认可双方之间未办理验收及结算手续，乾建公司认可史桂贤实际施工亩数为300亩，实际给付史桂贤施工款5424626.93元。本院认为，史桂贤并非乾建公司员工或在册的项目经理且施工过程中自负盈亏，史桂贤与乾建公司所签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实质上系乾建公司将其通过招投标方式自榆垡镇政府承包的建设工程部分分包给史桂贤施工，该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史桂贤已经完成施工义务，乾建公司应向史桂贤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每亩单价为29061.16元，最终结算价款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故本院依据合同约定单价，按史桂贤实际施工亩数计算乾建公司应支付史桂贤的工程款为8718348元。乾建公司已支付史桂贤工程款5424626.93元，还需支付3293721.07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未结算工程款，故本院自史桂贤起诉之日起计算乾建公司应支付史桂贤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协议约定，史桂贤向乾建公司给付承包经营费、保修金需在审计结算完成后，但本案并非乾建公司向史桂贤追索承包经营费、保修金的诉讼，故对于乾建公司所称案涉工程所属大兴区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项目仍处于审计过程中，给付剩余工程款所依据的前提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乾建公司主张史桂贤未按照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施工，但未提交其自行施工或由案外人施工的证据，故对于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乾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桂贤工程款3293721.07元及利息（以3293721.07元工程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93721.07元工程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史桂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35元，由史桂贤负担15885元（已交纳）；由北京乾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杨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姝书 记 员  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