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8425号原告：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北京金玉大厦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段文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新，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贾东明，董事长。被告：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iv>法定代表人：贾东明，董事长。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公司）诉被告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投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新、孙雨，被告中创公司和北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曌、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其代偿的493.03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93.03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北辰公司向原告支付其代偿的493.03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93.03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中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因执行（2017）京01民终6776号判决书产生的诉讼费损失6.968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96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北辰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因执行（2017）京01民终6776号判决书产生的诉讼费损失6.968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96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5年11月27日，原被告等八家企业共同设立了案外人中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原告如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09年，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经公司向债权人承担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中经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法院查明，本案的二被告于中经公司成立时存在注册资本出资不实的情形，遂裁定追加二被告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要求二被告各自在对中经公司出资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案外人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经法院确认成为（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同年中经信公司以该判决向法院起诉本案的原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原告在二被告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判决书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责任。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中经信公司支付了案款986.0624万元，并支付了诉讼费13.9376万元，两项合计1000万元。中经信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确认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完判决义务。原告作为对中经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有权向二被告进行追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创公司和北辰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告所依据的（2017）京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错误，该判决判令原告在二被告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追加二被告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只裁定二被告在未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两者存在矛盾。且该判决的主体不是本案二被告，故该判决对二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二、本案二被告已经出资到位，反而是原告未出资到位。三、中经信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且已经被法院追加为申请执行人，故原告称已经代二被告向中经信公司清偿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告用以主张二被告出资不实的关键证据即（2013）高执复字第23号、第24号执行裁定书，二被告已经就该裁定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1月27日，中投保公司、中创公司及北辰公司等八家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了中经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中经公司章程显示：中投保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股30%，中创公司出资500万元，占股10%，北辰公司出资500万元，占股10%。1997年，中创公司及北辰公司分别与无锡国有资产投资开发总公司（后更名为无锡国联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国联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各自对中经公司的出资500万元，转让给无锡国联公司。此后，无锡国联公司在中经公司占股20％。2010年10月12日，中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3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北办）诉中经公司、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方资产北办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机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中经公司和中机电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东方资产北办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9）二中执字第01116号。2009年12月16日，北京二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2009年12月10日，东方资产北办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北分公司。2010年10月18日，北京二中院依法作出（2010）二中执异字第16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权由信达北分公司承受。随后，信达北分公司以中投保公司、中创公司、北辰公司作为创始股东，在设立中经公司时投入注册资金不实为由，申请追加三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2年11月8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北辰公司为被执行人，北辰公司应在对中经公司出资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信达北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同日，该院作出（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中创公司为被执行人，中创公司应在对中经公司出资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信达北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同日，该院作出（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信达北分公司追加中投保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后针对（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39号执行裁定书，信达北分公司及北辰公司均提出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分别作出（2013）高执复字第3号、第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二者的复议申请，维持了原裁定。针对（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41号执行裁定书，信达北分公司及中创公司均提出复议申请，北京高院分别作出（2013）高执复字第4号、第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二者的复议申请，维持了原裁定。针对（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42号执行裁定书，信达北分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北京高院作出（2013）高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信达北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了原裁定。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经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中经信公司并依法刊登公告。中经信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将该案的执行人变更为该公司，后北京二中院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中经信公司。2015年6月17日，中经信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起诉中投保公司及无锡国联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请求两公司在中创公司未出资数额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北辰公司未出资数额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中机电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6月14日，海淀法院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245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投保公司在中创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北辰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中机电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驳回了中经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二中院于2016年2月15日向海淀法院发函称：2012年11月8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执异字第01139号、0114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追加北辰公司、中创公司为（2009）二中执字第111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截至目前，上述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案庭审中，北辰公司述称其名下所有的中国国际会展中心大厦价值30多个亿，当时执行时不可能无财产可供执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经查，北辰公司早在2015年3月19日就已经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后，中投保公司不服海淀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一中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海淀法院的一审判决，改判：中投保公司在中创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北辰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金共计100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1995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无锡国联公司在受让中创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北辰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金共计100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1995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8752元由中投保公司、无锡国联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中投保公司及无锡国联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自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其中，中投保公司向中经信公司支付的案款为9860624元，向北京一中院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76元。2018年6月，无锡国联公司就北京一中院（2017）京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4日，北京高院作出（2018）京民申31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无锡国联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6月15日、9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分别受理了北辰公司、中创公司对北京高院作出的（2013）高执复字第24号执行裁定、（2013）高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的监督审查申请，截至目前，尚未审结。2020年11月27日，北京二中院出具（2020）京02执异555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中经信公司与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盛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2009）二中执字第01116号执行案件的债权转让给上海文盛公司，并进行了公告，故该院（2009）二中执字第01116号执行案件中，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权未履行部分已经由中经信公司转让给上海文盛公司，裁定：（2009）二中执字第0111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中经信公司变更为上海文盛公司。上述事实有中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业务申请书、诉讼费收据、确认函、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中，中投保公司、中创公司、北辰公司均是中经公司的发起人，现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中投保公司在中创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北辰公司未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经公司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04429号民事判决项下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中经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中投保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故中投保公司依法有权向中创公司和北辰公司追偿其代偿的债务及相应损失，中投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投保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起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对于二被告辩称北京一中院（2017）京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与执行裁定相互矛盾，二者并非该判决的当事人，故该判决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二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辩称二者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是中投保公司未实际出资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法院生效裁决已经认定作为中经公司发起人的中创公司和北辰公司，在该公司设立时确实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现二者未能提交足以推翻法院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辩称中经信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上海文盛公司，故中投保公司称已经代二被告向中经信公司清偿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辩称已经就执行裁定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向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代偿的493.03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93.03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代偿的493.03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93.03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向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费损失6.968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96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费损失6.968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96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审 判 员  任 毅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