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鸿涛，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被永登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赵耀、王强，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鸿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济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鸿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本院建议，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王鸿涛为魏某等人组织卖淫活动透露公安机关清查消息，帮助其逃避清查的犯罪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鸿涛原系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2016年以来，与辖区内“如果”ＫＴＶ老板魏某、工作人员王某2等人来往密切。2019年1月王鸿涛主办的刘芳平容留卖淫一案移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期间，刘芳平供述卖淫人员系“德军”安排。同年2月14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并在补查提纲中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德军”身份并查明是否存在组织卖淫行为。王鸿涛作为该案的主办民警，明知“德军”就是“如果”ＫＴＶ工作人员王某2的情况下，将检察院补查提纲以图片形式发给王某2的老板魏某，泄漏案情，也未进一步核实、查找王某2，遂向检察机关出具无法查找到“德军”的虚假证明。2019年4月，颉少龙（系“如果”ＫＴＶ工作人员）被公安机关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后，王鸿涛明知魏某、王某2等人已被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下，仍为魏某提供帮助，2019年5月登录公安警综平台查询王某2等人案情等信息，多次以电话方式向魏某传授逃避公安机关追查的办法，并且指示魏某隐匿证据、串供，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期间，王鸿涛还为魏某等人组织卖淫活动透露公安机关清查消息，帮助其逃避清查。后魏某、王某2等人因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种罪名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指控，认为被告人王鸿涛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王鸿涛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庭审中，被告人王鸿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鸿涛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帮助的行为对象是犯罪分子，而非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也无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魏某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对魏某提供帮助的行为并未对魏某产生影响和效果；被告人王鸿涛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问题，虽然对犯罪行为的定性有不同辩解和认识，但对犯罪事实的供述是完整的、如实的，认罪认罚态度积极；王鸿涛的帮助行为没有影响司法机关对魏某的刑事追诉，没有影响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魏某没有因被告人的帮助行为采取逃避处罚的方法，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被告人没有其他违纪违法行为。同时被告人王鸿涛的辩护人向本院出示了王鸿涛的荣誉证书，证明王鸿涛平时的工作表现良好；相关病历材料，证明王鸿涛患有冠心病和高血压。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起，罪犯魏某（已判刑）听闻组织卖淫能获取高额利润，组织有前科劣迹的罪犯颉少龙、王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兰州市安宁区××庄地区进行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期间，又网罗大量上述人员在城关区等地组织卖淫，其中魏某为组织者，颉少龙、王某2等人为积极参加者。2017年至2019年，多次实施组织、强迫卖淫、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犯罪活动。被告人王鸿涛原系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治安民警，2016年以来，与魏某来往密切。2017年底，被告人王鸿涛明知魏某等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向魏某透露公安机关清查消息，帮助其逃避清查。2019年1月被告人王鸿涛主办的刘芳平容留卖淫一案移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期间，刘芳平供述卖淫人员系“德军”安排。同年2月14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在补查提纲中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德军”身份并查明是否存在组织卖淫行为。王鸿涛作为该案的主办民警，在明知“德军”就是王某2的情况下，将检察院补查提纲以图片形式发给王某2的老板魏某，泄漏案情，也未进一步核实、查找王某2，遂向检察机关出具无法查找到“德军”的虚假证明。2019年4月，颉少龙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王鸿涛明知魏某、王某2等人涉嫌组织卖淫罪已被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下，仍为魏某提供帮助，2019年5月多次登录公安警综平台查询魏某、王某2等人案情等信息后，多次以电话方式向魏某传授逃避公安机关追查的办法，并且指示魏某隐匿证据、串供，逃避公安机关侦查。2020年7月2日，魏某、颉少龙、王某2被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中魏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颉少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王某2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刑辖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将王鸿涛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指定我院审判。2.兰州市安宁区监察委员会关于王鸿涛有关问题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委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市纪委驻兰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转办的关于反映安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有关问题的线索，于同年10月15日开展初核工作。2020年1月20日该委对王鸿涛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立案侦查。3.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基本情况表、党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鸿涛系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民警、中共党员及干部任免情况。4.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证明及案件侦办队主要职责，证明王鸿涛自建所以来一直在开发区派出所担任治安民警及其具体职责，其中包括承担派出所涉毒、涉黄、涉赌刑事案件和经济案件的侦查工作，严厉打击“黄、赌、毒”违法犯罪，净化社会环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鸿涛出生于1969年4月13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市纪委驻兰州市公安局纪检组于2019年10月8日移交反映王鸿涛有关问题线索。经初核对王鸿涛犯罪问题立案审查调查，经审讯，王鸿涛对自己犯罪问题供认不讳。7.刘芳平案件相关材料、王鸿涛出具的办案说明、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由被告人王鸿涛主办的刘芳平容留卖淫案，刘芳平在卷供述其经营的出租屋内卖淫的卖淫女均为一名叫“德军”的男子组织安排，王鸿涛出具办案说明，说明因刘芳平不知道“德军”的真实姓名、住址、联系电话等其他信息，未能查证落实“德军”的真实信息及其犯罪行为；刘芳平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8.关于刘芳平容留卖淫案的补充侦查提纲，证明经王鸿涛确认，该提纲就是王鸿涛发给魏某的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的补充侦查提纲。9.机主联系资料，证明号码135××××6973的机主为俞秀萍，号码139××××1234的机主为颜萱，号码136××××4723的机主为王某1，号码187××××3065、号码133××××5935的机主为王鸿涛，号码138××××0000的机主为韩福。10.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永检一部刑诉［2019］149、安检未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证明魏某、颉少龙、王某2等人因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其他罪名被提起公诉。11.王鸿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上中旬，王鸿涛用他本人、孔某、王某3、王某1的电话给魏某通过五六次电话。12.兰州市安宁区监察委员会关于笔误的情况说明，证明调查壹卷第113页第五行“轩轩”和后面的“萱萱”系同一人，系笔误。13.兰州市安宁区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王鸿涛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兰州市安宁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鸿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王鸿涛于2020年7月1日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14.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刑终2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魏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等罪名，颉少龙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等罪名，王某2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等罪名，于2020年7月2日被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依法维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15.中国工商银行、甘肃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鸿涛银行卡具体交易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左右，魏某在桃海步行街开了“如果”ＫＴＶ后，我在处警、清查时认识的魏某。2017年我在魏某的“如果”ＫＴＶ倒过我的信用卡，其他再没有什么联系。自2015年后，我们来往比较熟了，我结婚的时候，他也来参加了我的婚宴，魏某的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也去参加了满月宴。我和魏某平时电话联系不多，有事了也会打电话。2018年5月份后，我就很少和魏某联系了，也没怎么打过电话。我最后一次和魏某联系是2019年3、4月。2019年5月份，我确定没有给魏某打过电话。2019年5月，我师傅王鸿涛借我手机打过电话。2.证人魏某的证言：2019年春节期间，我和王鸿涛喝完酒闲聊天的时候，我趁着酒意问他刘芳平的案子，他就把退查提纲的照片发过来了。过了一阵子，他就赶紧给我说让我删掉，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听说颉少龙被抓以后，我就有点担心牵扯到王某2，就向王鸿涛侧面打听了王某2有没有被立案通缉。王鸿涛当时也给我说了他查到的关于王某2的情况，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当时是我不小心录的音，录音的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3.证人颉少龙的证言：魏某给王鸿涛还过信用卡。王鸿涛儿子考学，我和魏某当时去吃饭，我当时搭礼搭了1000元。魏某平常老是请王鸿涛吃饭、喝酒，逢年过节也都会向王鸿涛送礼品。有时候我们被抓了，或者小姐被王鸿涛抓了，魏某去说情，王鸿涛就让我们在派出所打扫卫生，然后就把我们放了。水挂庄巷道内有些其他鸡头的小姐被抓了，也会请魏某吃饭，然后魏某向王鸿涛说情，王鸿涛也会放人。王鸿涛会用微信向魏某发分局开会的照片和派出所清查的消息，我们就会躲避。这样大大小小的信息王鸿涛向我们透露过可能有十次。关于刘芳平经营的悦来招待所容留卖淫的事情，有没有发过关于王某2的东西，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其他人和王鸿涛没有联系。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认识王鸿涛，我们一起喝过酒。2019年1月份的时候，我带的一个叫“晨晨”的姑娘到水挂庄悦来招待所上班的时候，被开发区派出所抓了，当时还有一个叫乔丽的也被抓了，后来悦来招待所的老板刘芳平因为容留卖淫被抓了。看到她们被抓我就跑了，后来“晨晨”出来我就问她是怎么说的，“晨晨”说她给派出所说她是单干的（我们带小姐的时候就给她们说了，万一被抓了就说自己是单干的），我就又回到了水挂庄继续组织卖淫。后来派出所没有因为我组织卖淫的事情找过我，魏某没有跟我说过派出所因为“晨晨”被抓的事情在找我，也没有跟我说过王鸿涛给他发了要抓我的东西，也没有让我看过王鸿涛给他发的微信。在我们被抓之前，魏某跟我们说让我们最近小心些，颉少龙被抓了，当时我觉得颉少龙被抓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就还在水挂庄待着。5.证人甘某的证言：我们带小姐的时候，魏某、王某2没有给我说过警察会来清查之类的事情，只是王某2有时候会突然给我说今晚先不干了，至于为什么不干，我就不清楚了。颉少龙被抓后，魏某把我和王某2叫到仁寿山的茶园子里，说让我们赶紧躲一阵子，也不要惹事，免得牵连出来组织卖淫的事情，而且告诉我们万一被抓了一定不能供出来组织卖淫的事情。6.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我跟着魏某、王某2等人卖淫。王某2是魏某的手下，是负责管我们、收钱的，颉少龙负责放风。我不认识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但是我听说过一个叫“涛哥”的民警。我没听魏某、颉少龙、王某2等人提起过与王鸿涛之间往来的事情。我不知道颉少龙、魏某、王某2与其他公职人员之间的往来情况。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我跟着魏某、王某2等人卖淫。魏某是我们老板，带着我们几个人卖淫，王某2是魏某的手下，是负责管我们、收钱的，颉少龙是负责放风的。我不认识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但是我听魏某提起过和涛哥一起吃饭喝酒。我们之前卖淫时，王某2有时候会突然说今晚不干了，让我们休息。我问过为什么，王某2告诉我今晚会有人查，但至于王某2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8.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我跟着魏某、王某2、颉少龙等人卖淫。王某2是魏某的手下，是负责管我们、收钱的。我不认识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但是有时候颉少龙出去喝酒不带我，他就会说是跟涛哥喝酒去了，所以不带我。我们之前卖淫时，王某2有时候会提前知道公安机关来清查，让我们当晚不要干了，等清查完再干。至于他怎么提前知道的消息，我就不清楚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我跟着颉少龙带小姐。我不认识魏某、王某2、王鸿涛。10.证人马远良的证言：我不认识“如果”ＫＴＶ的老板魏某、王某2、王鸿涛、颉少龙。1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我到兰州跟着颉少龙带小姐。我不认识老板魏某、王某2、王鸿涛。12.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我跟着颉少龙带小姐。我认识魏某、王某2，不认识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我没听过魏某、颉少龙、王某2等人提起过与王鸿涛之间往来的事情。13.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8年4月，我到兰州跟着颉少龙带小姐。我不认识“如果”ＫＴＶ的老板魏某和王某2，也不认识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王鸿涛。14.证人滕某的证言：2018年4月开始，我在兰州带小姐，等到10月份的时候，和颉少龙等人合伙带小姐。15.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9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鸿涛到我在黄家滩开的农家乐喝茶聊天，聊天过程中，王鸿涛说他自己电话没电了，借用一下我的手机，我就借给他了。我的手机号码机主是我妻子颜萱。我不知道他用我的手机与谁通话，不知道通话内容。16.证人孔某的证言：2019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鸿涛和我一块儿在路上散步，王鸿涛说他自己电话没电了，借用一下我的手机，我就借给他了。我借给他的手机号码机主是我妻子俞秀萍。我不知道他用我的手机与谁通话，不知道通话内容。（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鸿涛的供述：2019年1月左右，我办了一个刘芳平容留卖淫案，并将刘芳平移送审查起诉。等到2月的时候，兰州市安宁区检察院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提纲中刘芳平提出2018年11月有一个叫“德军”的男子到她店里问要不要小姐，并留下了电话，要求核查“德军”身份以及是否在组织卖淫。我当时就知道开发区那片辖区里，只有“如果”ＫＴＶ的经理王某2叫“德军”。等到3月，我就去提审刘芳平，刘芳平描述了“德军”的个头、长相等，我就再次肯定了“德军”的身份，就是我认识的王某2。我当时通过刘芳平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但显示为空号。然后我通过以前警综平台上留的王某2的住址去找了一趟，发现人不在。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魏某问王某2呢，所里留的电话打不通，魏某说他帮我联系。完了以后他问我要检察院的补查提纲，我就把补查提纲拍了照片通过手机发给魏某。之后我想着我和魏某很熟，关系很好，也认识王某2，也别牵连到魏某，就没有采取公安的临控等侦查措施，也就没有认真查找王某2。之后案子补查期限到了，我就出具了虚假的情况说明，告诉检察院我找不到王某2，其实还是为了私情，想让王某2逃避刑事处罚，也别牵连到魏某。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就知道王某2、魏某两个人在组织卖淫了。不过当时我知道王某2是带小姐的，魏某和王某2共同组织卖淫，至于具体怎么分工我不是很清楚。2019年5月初，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网上查王某2的信息，我就答应了，但是警综平台什么都没有。又过了几天，魏某再次让我帮忙看王某2的信息，我就再次登录警综平台，发现王某2已被立案侦查。我就将这个事情告诉魏某了。魏某问我能不能看具体信息，我告诉他看不到。后面我还跟魏某打了几次电话，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告诉魏某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查找，例如把手机卡卸掉等手段。再就是我告诉过魏某，颉少龙被抓后可能把魏某以前的事情供出来。我在接处警有人举报水挂庄有站街女的时候，总发现王某2和水挂庄一群带卖淫女的人在水挂庄的路口站着，看到我们警车就散开了，我当警察这么多年，就知道王某2在带小姐了。而且我处警的时候，水挂庄的本地人也告诉我“德军”在这儿带小姐，我就知道王某2是带小姐的了。之后我就问魏某是否知道王某2带小姐的事，魏某支支吾吾的说没有，我就再没问，但我心里已经知道魏某和王某2在一块组织卖淫了。不过因为是朋友，我就再没有追问他的事情了。直到2019年4月左右，魏某明确告诉我他组织卖淫，但我其实早就知道魏某组织卖淫了。有时候魏某喊我坐一坐，我就告诉他晚上清查，有时候也会提醒他晚上我们要查人。（四）鉴定意见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两部涉案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检验，手机微信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明王鸿涛与魏某进行通话，并告知魏某如何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的办法，并且指示魏某隐匿证据、串供，王鸿涛发给魏某补查提纲照片。（五）视听资料警综查询日志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鸿涛多次登录警综平台查询魏某、王某2、颉少龙等人案情。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鸿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且是负有治安职责的警察，明知魏某等人在其工作辖区进行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仍与魏某来往密切，为魏某等人通风报信、伪造证据，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魏某等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魏某等人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仍为魏某多次提供帮助，后魏某等人因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等多种罪名被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鸿涛的行为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鸿涛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情节严重。该罪的构成要件中要求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犯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本案中，被告人王鸿涛明知魏某组织王某2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行为，仍多次包庇、纵容魏某等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王鸿涛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鸿涛虽然承认其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故对辩护人提出认罪认罚态度积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鸿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鸿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国舜审 判 员  韦芳芳人民陪审员  石铭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时彦沙书 记 员  荣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