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8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茂鹏，绰号“大嘴”，男性，1997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资兴市。2020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进辉，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石才，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鹏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茂鹏及指定辩护人曹进辉、何石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茂鹏为刘东江（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之一，其在该犯罪集团的层级为第三级成员，该犯罪集团首犯刘东江纠集樊慧敏（已判决）、黎旭东（已判决）、黄何龙（另案处理）、李茂鹏等人自2019年9月份以来，在资兴市东江、鲤鱼江、兴宁××，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李茂鹏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9年12月6日晚，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何某宇四人打算到××街道罗围银春大酒店前吃夜宵，凌晨1时许，刘东江打电话喊何某荣过来喝酒，何某荣接到刘东江的电话后，要朱某（已判刑）等人送其过去，朱某便骑摩托车送何某荣到达罗围银春酒店门口，一起过去的还有几个人。当时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三人正好从酒店下来，刘东江看到何某荣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说这么多人来，他招待不起。朱某听后就与刘东江发生了争吵，刘东江以朱某太嚣张为由，从自己车尾箱内取出两根木棒，与樊慧敏一人一根，用木棒对朱某进行打击，直到木棒被打断，朱某的头部被打伤流血。经鉴定，朱某构成轻微伤。期间李茂鹏在场与其他人对峙，防止朱某同行人员上前帮忙。至听闻有人已报警，刘东江等人才散去。 2、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匡某与朱某的女朋友李某在东江街道罗围聚福楼餐馆吃晚饭，李某醉酒后喊朱某来接，后朱某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一到聚福楼，樊慧敏就上去挑衅，拍了拍朱某的肩和胸口，问他叫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想打架，朱某说没有。随后双方就吵了起来，樊慧敏冲上去用拳头击打朱某头部、背部，接着刘东江又从厨房内拿出来一个汤勺和一把菜刀，用汤勺对朱某进行殴打。朱某呼叫同伴陈某报警，樊慧敏见陈某拨打报警电话便抢下其手机摔在地上并进行殴打，李茂鹏参与对陈某的围殴。直到听到警笛声后，刘东江等人就驾车跑了。 3、2019年12月30日晚，刘东江（已判刑）、黎旭东（已判刑）、樊慧敏（已判刑）、李茂鹏四人酒后说起早几天与欧某在尊悦酒店打架的事情，黎旭东说要去找回场子（去打复架），四人都同意去找欧某麻烦，后来刘东江经电话联系后了解到欧某当晚与宋某某、何某一起住在青桔酒店，20时许，黎旭东、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四人来到青桔酒店寻找欧某，李茂鹏因在酒店内遇到了其朋友，并进入其朋友的房间休息，故没有参与后续寻衅滋事活动。而刘东江、黎旭东、樊慧敏在青桔酒店追打欧某等人，将欧等人逼入1311房间内躲藏，刘东江、黎旭东就追上去用脚踹门，将房门把手踹烂，致防盗栓损坏，刘东江还大声威胁，直到派出所出警后被制止，并将人带回了派出所。 二、聚众斗殴罪 2019年11月底，卖淫女宋某某、何某认识了欧某后，有意寻求其庇护，引起黎旭东、刘东江等人不满。为争夺对宋某某、何某的控制，黎旭东多次打电话逼问宋某某的行踪。20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黎旭东打通宋某某电话，逼问其在哪里，宋不回答，黎就言语威胁。与宋某某在一起的欧某听到后，与黎旭东通话并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欧某、宋某某入住的罗围尊悦酒店汇合，一争高低。黎旭东随后纠集樊慧敏、李茂鹏、“矮子”（在逃）先后赶到尊悦酒店，黎旭东、李茂鹏先行到达后，李茂鹏率先冲入房间内对欧某进行殴打，欧某拿出事先藏好的砍刀向黎旭东、李茂鹏挥舞，将黎旭东逼至走廊并对其殴打。双方混战一场，直至双方听闻酒店老板已报警才各自散开。 被告人李茂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茂鹏多次参与刘东江团伙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茂鹏作为团伙成员，积极参与其团伙在公众场合的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茂鹏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为该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李茂鹏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为一般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茂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鹏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茂鹏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并提交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资兴市涉黑涉恶犯罪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朱某的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宋某1、何某、欧某、匡某、袁某、李某、宋某2、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陈某的陈述；同案犯刘东江、黎旭东、樊慧敏的供述；被告人李茂鹏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东江、黎旭东、樊慧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茂鹏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事实部分辩称寻衅滋事的第三起中他没有与刘东江等人进行商量找欧某麻烦，在青桔酒店也未参与滋事。聚众斗殴不是主犯。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曹进辉、何石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茂鹏在寻衅滋事的第三起中属于犯罪预备，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茂鹏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参与刘东江（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资兴市××街道××，先后参与寻衅滋事二次，聚众斗殴一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9年12月6日晚，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何某宇四人打算到××街道罗围银春大酒店前吃夜宵，凌晨1时许，刘东江打电话喊何某荣过来喝酒，何某荣接到刘东江的电话后，要朱某（已判刑）等人送其过去，朱某便骑摩托车送何某荣到达罗围银春酒店门口，一起过去的还有几个人。当时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三人正好从酒店下来，刘东江看到何某荣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说这么多人来，他招待不起。朱某听后就与刘东江发生了争吵，刘东江以朱某太嚣张为由，从自己车尾箱内取出两根木棒，与樊慧敏一人一根，用木棒对朱某进行打击，直到木棒被打断，朱某的头部被打伤流血。经鉴定，朱某构成轻微伤。期间李茂鹏在场与其他人对峙，防止朱某同行人员上前帮忙。至听闻有人已报警，刘东江等人才散去。 2、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刘东江、樊慧敏、李茂鹏、匡某与朱某的女朋友李某在东江街道罗围聚福楼餐馆吃晚饭，李某醉酒后喊朱某来接，后朱某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一到聚福楼，樊慧敏就上去挑衅，拍了拍朱某的肩和胸口，问他叫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想打架，朱某说没有。随后双方就吵了起来，樊慧敏冲上去用拳头击打朱某头部、背部，接着刘东江又从厨房内拿出来一个汤勺和一把菜刀，用汤勺对朱某进行殴打。朱某呼叫同伴陈某报警，樊慧敏见陈某拨打报警电话便抢下其手机摔在地上并进行殴打，李茂鹏参与对陈某的围殴。直到听到警笛声后，刘东江等人就驾车跑了。 二、聚众斗殴罪 2019年11月底，卖淫女宋某某、何某认识了欧某后，有意寻求其庇护，引起黎旭东、刘东江等人不满。为争夺对宋某某、何某的控制，黎旭东多次打电话逼问宋某某的行踪。20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黎旭东打通宋某某电话，逼问其在哪里，宋不回答，黎就言语威胁。与宋某某在一起的欧某听到后，与黎旭东通话并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欧某、宋某某入住的罗围尊悦酒店汇合，一争高低。黎旭东随后纠集樊慧敏、李茂鹏、“矮子”（在逃）先后赶到尊悦酒店，黎旭东、李茂鹏先行到达后，李茂鹏率先冲入房间内对欧某进行殴打，欧某拿出事先藏好的砍刀向黎旭东、李茂鹏挥舞，将黎旭东逼至走廊并对其殴打。双方混战一场，直至双方听闻酒店老板已报警才各自散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鹏系刘东江“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先后二次参与团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茂鹏积极参与其团伙在公共场所的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了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茂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茂鹏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经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茂鹏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茂鹏辩称聚众斗殴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不做主从认定，其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茂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鹏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茂鹏的指定辩护人曹进辉、何石才提出建议对李茂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茂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员  张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英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