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3民初12207号 原告：林时辉，男，193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松,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林时辉女婿。 被告：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00489238961K。 法定代表人：王少雄，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成秋，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时辉与被告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松，被告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时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林时辉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位于鲤城区××幢××室房产及储藏间（所有权归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按房产现价值折价补偿林时辉175527元）；2.诉讼费用由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林时辉与侨乡科技报社（现侨乡科技报社已经并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管理）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即址在鲤城区××幢××室××，房屋总价5.2万元，其中由林时辉出资1.4万元，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出资3.8万元，故案涉房屋系林时辉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共同共有。2020年3月25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通知林时辉，要求林时辉腾空房屋并交还给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因此，林时辉认为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共有，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要求林时辉将案涉房屋交还，已经侵害到林时辉的合法权益。 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辩称，林时辉称“案涉房屋系林时辉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共同共有”不是事实，林时辉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房屋为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购买并登记在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泉鲤房字第0××6号）。根据物权公示的原则，案涉房屋为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有，林时辉主张共同共有没有事实依据。二、林时辉主张分割案涉房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林时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参与购房，也因不符合政策规定而无权要求分割房产，仅能根据政策规定按原价退回房款。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州市集资建房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泉政（1995）综308号）第二条规定“下列人员不得参加集资建房：（一）夫妇有一方已购买公有住房、经济适用房（包括廉价房、解困房等）或已参加集资建房且面积已达到相应住房标准的......”。第六条规定“每个家庭（一对夫妇）只能享受一次，购买公有住房或集资建房，凡有两套以上都必须按照规定退还原单位；已交的购房款或集资房款原价退还个人”。据了解，林时辉及其配偶黄泗惠在职期间已经参与其配偶单位泉州电力学校购买公有住房一套（房产信息为：电力学校普明宿舍Ｄ-602室，房产面积为98.5平方米）。根据上述政策规定，林时辉不得参与第二套的公有住房购买。因此，即使林时辉有证据证明其出资参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的购房，根据上述政策规定，对其已交的购房款应按原价退还。综上，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认为，址在丰泽区崇福路市二建基地4幢401室房产依法登记在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下，为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有，与林时辉无关。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为国家事业单位，上述房产属于国有资产，林时辉要求分割房产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泉州市丰泽区××幢××号××号储藏间（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系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义于1988年向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出具的《售房证书》体现购房款为50028元。1992年11月25日，案涉房产登记在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下。庭审中,双方确认购房总价款实际为5.2万元。 2001年10月4日，原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长郑国保出具《关于购买市二建4幢401房情况》，主要载明：本人任职期间，经市科委领导同意于1988年购买市二建4幢401房屋一套，其面积78平方米，贮藏间5平方米，购房款共5.2万元，其中由林时辉本人出资1.4万元（因林时辉资金不足采取分期付款，直至房改前交付1万元，房改时再交4千元），所出资3.8万元，经市科委领导同意从办报创收和捐资节余款中支付。为解决我所职工林时辉实际困难，经所领导研究和市科委领导同意决定安排给林时辉使用。郑国保在该情况说明中加盖印章。2001年10月7日，苏仁拱在该情况说明备注：经回忆，国保的证明中所说的市科委领导是我，特此证明。 郑国保于1988年8月至1993年8月任泉州市科技情报研究所所长(现更名为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 苏仁拱于1983年9月至1997年2月任泉州市科委副主任。 2001年10月15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向林时辉发出通知，主要如下：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1997）综174号文件精神，并充分考虑当时购房款双方出资比例，经所务会研究，并请示市科技局领导同意，你暂住本所套房，每月缴交房租133元。由所财务按月从你退休金中代缴。 2001年10月19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甲方）与林时辉（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租用甲方套房一套（位于鲤城区××幢××号房，建筑面积83平方米）。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1997）综174号文件精神，以及甲乙双方当时购房款出资比例，该房每月租金133元，由甲方按月从乙方退休金中代缴。2.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建筑设计及其结构，不得将该房转让，转借或转租他人。3.本协议从2001年10月起执行，若今后上级有关部门颁布有关新政策，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执行上级有关新规定。 泉州市人民政府于1995年12月25日印发《关于“泉州市集资建房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主要载明：一、凡是1995年底以前本市城镇范围内，经县以上计委批准立项的集资建房，房屋产权未经县以上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界定的，均按本处理意见进行规范。二、下列人员不能参加集资建房：（一）夫妇一方已购买公有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包括廉价房、解困房等）或已参加集资建房且面积已达到相应住房标准的；（二）夫妇有一方已分配公有住房且面积已达到相应住房标准的（已退出所占公有住房的除外）；······四、集资建设的住宅产权界定，按当年成本价或超当年成本价的给予全部产权，个人出资未达到当年成本价的给予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六、每个家庭（一对夫妇）只能享受一次，购买公有住房或集资建房，凡有两套以上都必须按规定退还原单位；已交的购房款或集资款原价退还个人。房屋室内自费装修的，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折旧处理或由新旧住户双方协商解决。 1999年3月15日，林时辉的配偶黄泗惠向其工作单位泉州电力学校提交《集资建房界定产权比例申请表》，申请房屋座落在泉州××学校××宿舍××，面积为98.53㎡，储藏间面积为13.85㎡，成本价573元／㎡，市场价1003.92元／㎡，交成本价面积98.53㎡，个人产权占100%，泉州电力学校在工作单位意见中加盖公章，配偶单位意见一栏中，单位是否分配公有、集资房填无，并加盖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公章、其当时负责人李朝灿印章。 林时辉曾于1999年6月28日书写申请书一份，主要载明：关于情报所购买的城基路二建宿舍房的情况，情报所出资3.8万元，林时辉出资1.4万元，由林时辉出资装修，费用约2.5万元。现林时辉拟将本房退给情报所，由他爱人参加电校集资建房。退房办法：1.本人按原市场价购买，付给情报所出资3.8万元，由情报所负责办理房产证转给林时辉；2.房子由情报所收回，情报所付给林时辉3.9万元。 在原告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与林时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20）闽0503民初4181号］，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请求林时辉腾空交付案涉房屋及支付租金。在该案审理中，林时辉申请对泉州市丰泽区××幢××室房屋及储藏间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中正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401室住宅市场单价为8076元／平方米，总价为62.99万元，2号储藏间的市场单价为4038元／平方米，总价为2.02万元，估价对象市场总价合计65.01万元。 以上事实，有林时辉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关于购买市二建4幢401房情况》、通知、《协议书》、《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起诉状，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泉州市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泉州市集资建房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集资建房界定产权比例申请表》，泉州市科技局出具的二份证明，《建房协议书》、《售房证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由林时辉出资1.4万元。首先，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向林时辉发出的通知载明“充分考虑当时购房款双方出资比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载明“并充分考虑当时购房款双方出资比例”，且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长期以低于市场价出租案涉房屋给林时辉，以上情况可以体现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林时辉确有出资。其次，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案涉房产的部分收款收据中，缴款人为林时辉。再次，在购房案涉房屋时，时任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长及副主任于2001年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为5.2万元，林时辉出资1.4万元。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案涉房屋购房总价为5.2万元。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房屋为5.2万元，由林时辉出资1.4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房屋是否系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与林时辉共有。首先，集资房是指住房建设由国家和单位全包制度,实行政府、单位、个人三方面共同承担,通过筹集资金,进行住房建设的一种房屋。职工个人可按房价全额或部分出资,政府及相关部门在用地、信贷、建材供应、税费等方面给予部分减免。它一般由国有单位出面组织并提供自有的国有划拨土地用作建设用地,国家予以减免部分税费,由参加集资的职工部分或全额出资建设,房屋建成后归单位和职工所有,不对外出售。它是基于单位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严格按照政府政策规定而实施的一项企业职工福利工作，通常与职工的工龄等关联。案涉房屋系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义向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建房协议书》虽体现为解决单位职工居住困难，采取职工投资，公司出地合作建房形式，但实际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并非该公司职工，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交付了购房款，房屋所有权也登记在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下。从以上情况分析，案涉房屋并不完全符合集资房的概念。其次，林时辉共同出资购买在先，其配偶黄泗惠参加泉州电力学校的房改房在后，且《集资建房界定产权比例申请表》中关于林时辉单位是否分配公有、集资房填“无”，并加盖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公章、其当时负责人李朝灿印章，表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亦认可林时辉未参加单位集资建房或已购买公有住房。林时辉虽书写了关于处理案涉房屋的申请，但在该申请中提出了两种解决方案，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未退款，也未将产权转让给林时辉。再次，根据泉州市政府《关于“泉州市集资建房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的文件精神，如若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认为林时辉的共同出资违反规定，应当及时退款，但时至今日仍未退款。综上，案涉房屋并不完全符合集资房的特征，不宜按集资房处理。故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关于对林时辉已交的购房款应按原价退还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规定的登记是对外的效力,对内不能仅依登记而确定双方权利,登记并不必然产生内部确权的效力。产权登记是结果行为是后行为,出资购房是原因行为是先行为,在共有人内部之间发生权利争议时,应当根据真实权利状况确定权利，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不能以产权登记结果来否定林时辉出资购房的行为效力。林时辉与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共同购买行为对案涉房屋形成了共有关系,故林时辉虽不是产权登记上的共有权人，但在购房时出资1.4万元，因而成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 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当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规定,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在另案主张与林时辉解除租赁关系，要求林时辉搬离房屋。双方共有的情况已发生重大理由需要分割，不宜继续共有，故林时辉请求分割案涉房屋，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房屋应当如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之间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因案涉房屋无法进行实物分割,本院结合双方出资比例，房屋登记在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名下，林时辉与其配偶另有其他住房的事实，且林时辉亦不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将案涉房屋判归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有,由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补偿林时辉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共有性质及份额有约定，应视为按份共有，各自的份额应当按出资额确定。案涉房屋购房款为5.2万元，林时辉出资1.4万元，占26.92%。案涉房屋的现总价值为65.01万元，故应当由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折价补偿林时辉175006.92元。林时辉的主张超过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幢××号××号储藏间（房屋所有权证：泉鲤房字第0××6号）归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所有; 二、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时辉房屋折价款175006.92元； 三、驳回林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1元，减半收取计5150.5元，由林时辉负担15.3元，泉州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负担5135.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玉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颖斌 附页：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