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4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恩培，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宁市兴宁区3号出租房，户籍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德光、覃志鹏，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1999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汉族，户籍地南宁市武鸣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恩培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桂01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韦恩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韦恩培的书面上诉状，讯问韦恩培，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韦恩培驾驶电动车途径南宁市北湖明秀路口时，险与驾乘电动车闯红灯的被害人潘某、卢某发生碰撞，双方发生短暂争执。随后，潘某、卢某驾车紧追至前将韦恩培拦下，进而双方发生打斗。期间，韦恩培持单刃尖刀刺中潘某、卢某，致潘琳川当场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卢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潘某符合因胸骨角右侧单刃锐器创致主动脉及肺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卢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韦恩培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卢某因韦恩培的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7476.57元，其中医疗费72555.02元、误工费8103.53元、护理费5118.02元、营养费1700元。鉴于卢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韦恩培的民事赔偿责任，韦恩培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韦恩培应赔偿卢某经济损失共计69981.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南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详情打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南宁急救医疗中心出具的卢某、潘某的院前电子病历、广西民族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身份证、户口簿、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综合大队出具的勘验号K4501070000002019110111、勘验号K4501070000002019120037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清单和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9]34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伤鉴（法）字[2019]204号鉴定书和南公西鉴（DNA）字[2019]066号鉴定文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医司鉴[2019]精鉴定字第8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网监控视频、视频截图及行动轨迹，被害人卢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韦某证言，韦恩培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恩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韦恩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韦恩培从轻处罚。由于韦恩培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卢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卢某提供的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卢俊因本案所受直接经济损失为87476.57元。鉴于本案被害人一方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故韦恩培应当赔偿卢某的经济损失为87476.57×80%＝69981.26元。综上所述，根据韦恩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恩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韦恩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一元二角六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韦恩培上诉理由：其是正当防卫，且如果以损害结果看，充其量也是防卫过当，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且未收集现场另一驾驶电动车的目击证人证言，证据收集不全面，适用法律错误，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韦德光、覃志鹏的辩护意见：除同意韦恩培上诉理由外，还提出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建议对韦恩培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免除处罚。 卢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恩培故意伤害潘某、卢某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认定韦恩培故意伤害他人的各项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韦恩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韦恩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韦恩培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恩培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因于被害人潘某、卢某驾驶电动车闯红灯而险与韦恩培相撞，后双方发生争执且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导致矛盾激化所引发。期间，卢某持Ｕ型锁先下车并推搡了韦恩培，韦恩培见状便从自己的电动车里拿出一把刀刃长11厘米的水果刀；在卢某上前想抓韦恩培持刀的手时，韦恩培即持刀捅刺潘某、卢某的胸、腹部。这一过程中，卢某没有使用Ｕ型锁对韦恩培实施伤害行为，韦恩培并不存在防卫的紧迫性，同时主动持足以致人伤亡的水果刀并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客观上亦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且致潘某死亡、卢某重伤二级。故韦恩培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 2.关于韦恩培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且未收集现场另一驾驶电动车的目击证人证言，证据不全面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现场的天网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了韦恩培与被害人潘某、卢某冲突过程，同时公安机关亦是根据天网监控视频，将韦恩培抓获。韦恩培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找到了作案刀具，后在该刀具上以及韦恩培所穿衣物上检出潘某、卢某的ＤＮＡ。卢某辨认出持刀作案的男子是韦恩培。韦恩培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在案证据充分证实了韦恩培持刀故意伤害潘某、卢某的事实，已无必要再收集上述目击证人证言。故韦恩培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及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充分释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恩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韦恩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可以对韦恩培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韦恩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第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标准、责任分配的确定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韦恩培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及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春松 审 判 员 刘茂盛 审 判 员 韦 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冬媛 书 记 员 谢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