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91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波,男,1974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会兵，安徽皖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海生,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琼，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飞,男,1988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开林，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二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杨春飞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皖019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皖01刑终4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以及上列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被告人李红波与被告人余海生共同成立安徽领创商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贷款等业务。李红波担任法定代表人,余海生担任总经理。2012年8月1日,被害人林某通过李红波向孔某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8分。后林某未能如约偿还债务,李红波于2013年期间垫还25万元借款本金;2014年5月19日,孔某对林某提起民事诉讼,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以调解结案,确认林某、包娟娟于2014年8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林某未能如期履行。后李红波在向林某索债过程中,指使被告人余海生、被告人杨春飞纠集王某5、张某（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多次采用上门、跟踪辱骂、喊话等方式向林某讨要债务。 2013年3月12日16时30分至22时30分,余海生伙同杨春飞及王某1、王某3、许某（均另案处理）将林某非法拘禁在合肥市富广大厦710室,逼迫林某偿还债务;期间,杨春飞与王某1向林某脸部抽打耳光,不让林某离开,直至林某报警后被解救。 2013年7月至8月,李红波、余海生指使杨春飞纠集人员到林某住处（合肥市经开区东海花园x栋xx）,采取门口蹲守、楼下喊话、跟踪等方式向林某索要债务,索债无果后,杨春飞安排王某5、张某住到林某的家中20余日。2015年1月,李红波、余海生雇佣了五六名残疾人前往林某住处索要债务,严重干扰影响林某及其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 2016年冬天,李红波指使杨春飞向林某索要债务。杨春飞采取在林某居所门口蹲守等方式迫使林某还款,整个过程持续7至8天。 另查,2015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8日,林某分期归还孔某借款本息共计32万元,尚有部分逾期利息未还清。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查询证明、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3.证人王某1、王某2、许某、王某3、包娟娟、孔某、宋某、王某4、王某5、张某、贾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为索取债务,采用滋扰、纠缠、辱骂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生产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飞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周会兵辩称：被告人李红波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红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害人林某借钱不还，具有过错；3.被告人李红波系初犯、偶犯。 辩护人黄春琼：被告人余海生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余海生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余海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害人林某借钱不还，具有过错。 指定辩护人金开林：被告人杨春飞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春飞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杨春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害人林某借钱不还，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为索取债务,多次伙同他人采用滋扰、辱骂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飞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红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海生、杨春飞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春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海生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红波、余海生、杨春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林某借钱不还，具有过错，本院评析如下，在法治国家，追索民事债务应当使用合法的手段，债务绝不能成为寻衅滋事犯罪的原因，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治精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余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杨春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德鸿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莹 书记员王新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