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46年12月24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女，汉族，1952年4月3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5年4月22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基本情况同前。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范小云，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思国，绰号“络耳胡”，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户籍地。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9月11日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思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赖某、张某、杨某1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思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颜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范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张思国来到泸州市龙马潭区红祥东街5号门市娱乐茶园喝茶玩耍，被害人杨某3于当日14时左右也来到该茶园喝茶玩耍。杨某3和张思国先后各买了一只雪糕给对方吃。杨某3因牙齿不好就把雪糕扔了没吃，并走到娱乐茶馆对面的茶园门市（龙马潭红星路48号2栋附104号门市）去耍。张思国见杨某3把雪糕扔了很气愤，于是跟随杨某3来到该茶园门市。两人在该门市里发生了口角，进而开始抓扯和互殴。其间，张思国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杨某3上半身连续捅刺，杨某3被捅刺后倒在地上，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被锐器刺破心脏死亡。案发后张思国离开现场，把刀丢弃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前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思国为发泄对被害人的不满，用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上半身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思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思国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11564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共计855517.5元。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张思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思国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另辩护称张思国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张思国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思国与被害人杨某3通过打牌相互认识。2019年12月1日14时许，张思国、杨某3在泸州市龙马潭区红祥东街5号门市娱乐茶园内玩耍。其间，张思国叫杨某3在茶园旁边的小食店给其买了一支雪糕，并随后也买了一支雪糕给杨某3，杨某3因牙齿不好将张思国购买的雪糕扔弃于地上。张思国对此心生不满，在跟随杨某3来到龙马潭区红星路48号2栋附104号门市内后，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思国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杨某3上半身连续捅刺，杨某3被捅刺后倒地，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3的死亡原因为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死。案发后张思国离开现场，把作案刀具丢弃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思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293400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3103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侦查及移送办理的情况。 2.抓获说明、报警电话记录、接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日14时50分许，张思国用其158××××1723的手机号报警后，于当日15时30分左右到红星派出所投案。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张思国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思国、被害人杨某3的身份情况，张思国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张思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1日，张思国因殴打他人被红星派出所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 6.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思国毒品尿检结果呈阴性；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6.7mg/100ml 7.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杨某3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成分。 8.采血记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医护人员对张思国进行生命体征检测及采集张思国血液；同年12月4日，依法采集杨某2、赖某的右手无名指血样。 9.找刀说明、寻找凶器过程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日，张思国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至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经搜查，未能找到其丢弃的刀具。 10.人身检查笔录、照片、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1日23时50分，办案民警对张思国进行人身检查。通过检查发现张思国左侧鼻梁处有一条长约1cm的创口，创口表面有疑似血迹。检查员对张思国双手进行了详细检查，发现其双手有深色的可疑血迹，检查员用棉签予以擦拭备检。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证实：2019年12月1日15时25分对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红星村红星路48号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对现场的血迹、物品、痕迹拍照固定，并依法提取备检。 12.视听资料，天网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思国与被害人杨某3的行动轨迹情况。 13.泸州市普惠外科医院的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12月1日14时51分接到报警，泸州市普惠外科医院医护人员于14时56分到达现场，出诊地点红星村农贸市场。抢救人员到场后，发现病人血气胸伴失血性休克，右胸口下颌刀刺伤。因患者烦躁呼之不应，病情严重，转入城北中医院治疗伤口加压包扎。杨某3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入院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15时34分，出院时间12月1日16时01分，主要诊断为心脏大血管刀刺伤？其他诊断：失血性休克、右侧血气胸，右肺刀刺伤，经过抢救宣布病人临床死亡。检查情况：右侧胸部可见三处长约1.5ｃｍ伤口，右侧肩胛骨内侧可见一约1.5ｃｍ伤口。 14.杨某3、张思国的通话记录。证实：号码分别为158××××1723、136××××4910的机主信息及2019年12月1日的通话记录。张思国使用号码158××××1723的手机于2019年12月1日14时56分57秒、58分08秒四次主叫了110。 1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解鉴定委托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右胸部及右臂见多处锐器伤，右肺及心脏均被刺破并伴大量出血，其中以心脏被刺破最为严重且致命，故死者死因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死；死者全身损伤均为锐性创口，胸部创口两创角均呈一钝一锐，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杨某3的死亡原因为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死。 16.鉴定委托书（ＤＮＡ）、法医和ＤＮＡ检验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证实：杨某2、赖某是杨某3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6.2×106。将ＤＮＡ鉴定意见通知杨军家属和张思国。 17.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证实：1）送检的室内茶柜杯子杯体外侧表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室内茶柜杯子杯柄表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以及张思国左手、右手表面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未检出人血，检出的人ＤＮＡ，与张思国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1020；2）送检的室内地面2、6、7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院坝1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以及杨某3右食指指甲上检出的人血，与杨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4×1017；3）送检的室内茶柜杯子杯口表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4）送检的杨某3左拇指、食指、中指、小指、环指指甲以及杨某3右中指、环指、小指指甲上均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5）送检的杨某3右拇指指甲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13时30分左右，李某1到龙马潭区红星村农贸市场外面汪四姐的茶馆，和陈二、王某、还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在没有名字的那间门市里面打大贰。打了一会儿，李某1就看到“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先进门市，“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跟在后面进的门市。他们进门市之后大概就是站在茶水柜的前面，李某1看到张思国手里拿了一只冰糕，杨某3就在那里用脏话骂张思国。接着就看到杨某3朝张思国的脸上扇了两耳光，随后还在茶水柜上拿了一个不锈钢的茶水杯朝张思国砸去，正好砸在张思国的鼻梁上面。因为该李某1打牌了，李某1就没有一直看他们打架了，后来再次转过头就看到杨某3转过身来，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朝对面的墙壁位置走过去。当时李某1还看到张思国右手上拿了一把刀，展开有20厘米，刀上有没有血迹没有注意。之后张思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李某1就没有注意了。没多久汪四姐就进来了，这时杨某3就朝门口外面走，在第2张桌子的位置摔倒了，汪四姐就去扶杨某3起来。大家都说不打了，李某1就开车回家了。 经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络耳胡”就是张思国，辨认出“大鼻子”就是杨某3。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下午2点多，胡某在红星村垃圾库旁边的“娱乐茶园”打牌看到“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和“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发生了抓扯。当时一起打牌的有冉三、李五、还有个认不到的。打了一小时左右的牌，张思国和杨某3从外边进茶馆来，其中一人还拿着冰糕在吃，具体是哪个记不清了。过了几分钟，胡某看到张思国用手推杨某3，杨某3被推倒在地上，还碰倒了茶杯，杨某3摔在地上，站起来之后顺手拿了茶杯往张思国身上泼过去，泼了张思国一身水。张思国转了下身，不知道在做什么，胡某就没怎么看，接着打牌。过了1分钟左右，听旁边有人在喊杀人了，打牌的人都站了起来，胡某看到杨某3靠着墙坐在地上，旁边有散滴的血。张思国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站在门口，大概隔杨某3有2、3米远，刀的刀身有20公分，是把尖刀。老板娘和另一个人去扶杨某3起来往茶馆门口走，杨某3走不稳一下面朝下扑在地上，后来就没动了。老板娘马上喊老板打120和110，老板和他的兄弟分别打了电话。 经辨认，证人胡某辨认出叫“大鼻子”的男子就是杨某3、辨认出了叫“络耳胡”的男子就是张思国。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下午2点多，李某2到红星村农贸市场外面垃圾库旁边冉某开的茶馆喝茶，去了之后就和胡三、冉三、卡子四个人在门市的最里面一桌打跑得快，当时一共是三桌打牌。打牌的时候看到“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来门市里面耍，打了10多盘之后，李某2就看到杨某3和“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在门市里面打大贰那桌旁边打起来了。开始李某2是背对着他们的，在他们打起来之后才转过来看。就看到其中一个打了另外一个两拳，然后另外一个就用茶水朝对方脸上泼了水。但记不起是哪个打的拳，哪个泼的水了。后来他们二人就抓扯打起来了，互相用拳头打。最后李某2看到杨某3靠在墙壁的一个柱子那里，脸上有血。后来李某2才听到其他人说杨某3被张思国杀了。二人打架的原因听其他人说就是因为买冰糕的事情，其中一个买了冰糕拿给另外一个人吃，但是那个人不吃把冰糕丢了，买冰糕的人就生气了，两人就打起来了。 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大鼻子”就是杨某3，“络耳胡”就是张思国。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陈某吃完中午饭后到龙马潭区红星村农贸市场外汪四姐的茶馆去耍，和王某、李明（音）、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一起打大贰。大概打了1个小时，陈某就看到“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和“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在茶水柜子前面打起来了，陈某看的时候看到杨某3用桌子上的杯子去打张思国的头部，具体打在哪个地方没注意到。当时他们两个是抓扯起的，接着陈某就看到张思国弯着腰、右手在右腰部的位置拿了一把刀出来，刀刃有10厘米左右，张思国弯着腰用双手把刀打开。右手持刀朝杨某3乱戳了几下。后来陈某就看到杨某3的脸上的皮是飞起的（指掉皮），有血的印迹。杨某3被张思国用刀戳了之后，就有人看到杨某3身上流血了，大家就开始朝门外面跑。陈某因为手脚不方便，就朝门市里面的厕所去躲的。出来的时候看到杨某3软坐在门市里面、在门口的位置靠着墙，地上有血迹。当天杨某3穿的是灰色的帆布衣服，张思国穿的是一件黄色的皮衣。 经辨认，陈某辨认出杨某3就是“大鼻子”，张思国就是“骆耳胡”。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下午1点多，王某到龙马潭区红星村农贸市场外面汪四姐和冉二开的茶馆打牌。汪四姐的茶馆有2个门市，一个叫“娱乐茶园”，还有一个门市是在对面，没有名字。当天是在这个没有名字的门市里面和陈二、李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一起打大贰，坐在进门市的第3张桌子。大概打了1个小时左右，王某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杨某3用手捂住肚子问张思国要干什么，张思国就说你还要欺负我。后来张思国有没有说什么王某记不起了，只是看到张思国在收刀，他那把刀是折叠的，他把刀折叠回去收好之后，就有人在吼张思国，接着杨某3就站不稳倒在第3张桌子旁边的地上，身体是靠着墙的。张思国拿的是一把折叠刀，刀展开应该有20ｃｍ左右，刀刃有10ｃｍ左右长，刀刃有2-3ｃｍ宽。 经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大鼻子”就是杨某3，辨认出“络耳胡”就是张思国。 23.证人冉从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在龙马潭区红星农贸市场垃圾库旁边的茶馆打牌时看到有人被捅了。下午1点多，冉从兴到红星农贸市场垃圾库旁边的茶馆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打牌。2点半左右，张思国和“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一起进了茶馆发生了后来的事情，他们具体是怎么发生争执的不知道。事发当时冉从兴是坐在背朝着大门的位置，张思国和杨某3开始没有动手，杨某3泼了张思国的水后，张思国用手抹了把脸就朝杨某3冲过去抓扯起了，抓扯了大概1分钟左右，抓扯的时候没注意去看。过了一会看到的就是杨某3软靠在墙边上了，张思国是右手拿了一把尖刀站在离杨某32、3米远的地方，刀大约两指宽，差不多有10多20公分长，刀身什么颜色没注意。 经辨认。冉从兴辨认出张思国就是外号叫“络耳胡”的男子；杨某3就是外号叫“大鼻子”的男子。 24.证人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冉某在龙马潭区红星农贸市场垃圾库旁边开了家叫“娱乐茶园”的茶馆。2019年12月1日中午11点多，冉某在“娱乐茶园”看店子，“络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从外边进来耍，快到12点的时候，张思国叫冉某中午去喝点小酒。冉某说中午要去应酬，张思国就没喊冉某了，冉某就出去吃饭去了。冉某1点多回到茶馆，下午2点左右，张思国又跑到茶园来，走路走不直，是喝了酒的样子。2点半左右，“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到茶园来，张思国走过来喊杨某3帮他买冰糕，杨某3就跟张思国一起出了茶园。随后冉某出去买烟，在娱乐茶园对面的小卖部看到张思国和杨某3站在那里买冰糕。10多分钟后，冉某回来走到茶园对面就看到杨某3从茶园里面跨出来，走不稳，走了4、5米的样子就面朝下倒在地上了。冉某马上打了120，接着听到旁边有人说是张思国捅了杨某3，冉某就喊冉从兴打110报警。冉某看到他们两个见面的时候都还有说有笑的，张思国也没有说为什么要杨某3给他买冰糕。杨某3是怎么受伤的没看到。 经辨认，证人冉从兴辨认出杨某3就是外号叫“大鼻子”的男子；张思国就是外号叫“络耳胡”的男子。 25.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汪某在龙马潭区红星农贸市场垃圾库旁边开了家叫“娱乐茶园”的茶馆。2019年12月1日中午，一个外号叫“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的被外号叫“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的捅了。张思国和杨某3都没什么钱，就是在茶馆内找人要点钱、要点烟，打牌都很少。今年7、8月份的时候张思国不知道为什么用刀割伤了杨某3，后来他们两个自己解决了。1点半，张思国酒吃完到茶馆门口桌子旁坐着耍。2点多，杨某3到茶馆来了，张思国就喊杨某3买冰糕给他吃，杨某3就说好的。接着张思国就走茶馆侧面的小卖部去买冰糕。张思国买了冰糕，随着就喊杨某3帮他付钱，杨某3就从茶馆过去帮他给了钱。接着杨某3就往茶馆里面走，张思国跟着也进去了。汪某还站在茶馆外面，过了几分钟就看到茶馆里面的人都跑出来了。汪某听到有人在说张思国跟杨某3打架了，进茶馆之后没看到张思国，应该是跑出门了，汪某就看到杨某3软在进门右手墙边上坐着，胸口衣服上有点血，汪某把杨某3扶起来，杨某3站起来了的，接着杨某3往茶馆门外走，下了台阶之后杨某3一下就扑在地上不动了。汪某不知道二人是什么事情发生争执，当时张思国是喝了酒的。 经辨认，证人汪某辨认出了杨某3就是“大鼻子”，张思国就是“骆耳胡”。 2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在泸州市龙马潭区红祥东街9号开了一个“姜姐冷冻食品”门市。2019年12月1日下午，大概是吃了午饭之后的一段时间，有两名男子来到姜某的门市，杨某3付了4元钱，张思国拿着冰糕就准备离开，张思国叫杨某3也买一支冰糕来吃，杨某3说牙齿冰，吃不得冷的东西。这期间，他们就一直在门市外面推推攘攘的，张思国就一直劝杨某3吃一支冰糕。最后，他们又走到姜某的门市前，杨某3就拿了一支“老酸奶”冰糕，张思国付了2元钱。接着，他们就朝旁边茶园的方向走了，不知道具体走哪里去了。过了一会，姜某就看到茶园老板汪四妹在骂张思国，不知道骂什么。后来看到汪四妹对面的另外一个茶园门市外面围了很多人，走过去就看到杨某3扑在地上。杨某3好像穿的是一件灰色衣服，张思国穿的是一件皮衣，他们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动作又是推推攘攘的，应该都喝了酒。 经辨认，证人姜某辨认出高个的男子是杨某3、矮个的男子是张思国。 27.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不知道“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的名字，是最近在龙马潭区××村××市场垃圾库旁的一家茶馆打牌时认识的。2019年12月1日张思国给吴某打了很多次电话喊去吃中午饭，吴某没有去。下午3点钟左右，张思国又打电话说他打了人，吴某就跟他说该到派出所去就到派出所去。 经辨认，吴某辨认出了“络耳胡”就是张思国。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是余才洪父亲，因为余才洪是弱智二级残废，跟他一起来说明情况。“骆耳胡”（经辨认是张思国）和“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都是在龙马潭区红星村菜市场门口汪四姐的茶馆打牌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去打牌的时候把余才洪带着一起的，所以余才洪也就认识了张思国。在案发之前的几天，余才洪以20元的价格卖了一把刀给张思国，这是后来余才洪说的。刀是一把不锈钢的弹簧刀，刀刃长约10ｃｍ，刀展开长约20ｃｍ，张思国没有具体说拿刀来干什么。张思国杀害杨某3所使用的刀是不是就是余才洪卖给他的这把刀就不清楚了。但是余才洪说张思国买了刀之后，每天都是把刀放在身上的裤包里面的。我也不知道余才洪是什么时候把身份证拿给张思国的，余才洪说是张思国骗他拿去的。刘某提交了余才洪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余才洪为智力二级残疾。 经辨认，刘某辨认出“络耳胡”是张思国，“大鼻子”是杨某3。 29.被告人张思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照片。供称：其绰号“骆耳胡”，平时无固定住所，有时住工地上，有时住网吧等地。居民身份证号码记不起了，电话号码尾号是1723。到红星派出所是说明在红星村农贸市场门口的一家茶馆跟“大鼻子”（经辨认是杨某3）割裂（指打架）的事情。2019年12月1日中午1点左右，张思国一个人到龙马潭区红星村农贸市场外面的一家餐馆吃饭，喝了大概1斤2、3两白酒。下午2点多就到旁边的一家茶馆去耍。在茶馆门口就遇到了杨某3，杨某3就拿了一块冰糕给张思国吃，因为看到杨某3没有吃，就买了一块冰糕给杨某3吃。张思国把冰糕拿给杨某3之后，杨某3把冰糕丢在了张思国的面前，张思国就问他为什么把冰糕丢了，他当时怎么回答的记不起了，因为张思国中午喝酒喝多了。随后杨某3就用拳头来打张思国的头部，还打了一下张思国的鼻子上面。张思国被打了之后就跟杨某3在茶馆里面抓扯起来了，抓扯了大概几十秒钟的时间。张思国想到杨某3把冰糕丢了，还打了张思国，就冒火了，于是再次跟杨某3在茶馆里面抓扯起来，在这过程中张思国就把刀拿在右手上，朝杨某3的上半身戳了几刀，之后就朝茶馆外面走了，杨某3的情况就没有注意了。张思国是朝王氏大酒店方向走的，在走到公交车站旁一家面馆门口的时候，张思国就把手里的刀随手丢在了人行道上面。后来张思国打110说打了人，打了一个的士到红星派出所。 刺伤杨某3的刀是十多天前张思国从贵州打工回泸州后，一个姓余的朋友送给张思国的，这个朋友有癫痫病，是个弱智。刀是一把带弹簧可折叠的单刃尖刀，刀把是黑色铁质的，刀刃约一指半左右宽，刀展开全长约20多公分。因为张思国没有固定住所，所以最近几天这把刀一直放在裤子右边的裤包里，平时用来削水果。跟杨某3发生抓扯主要是当时张思国喝醉之后，杨某3把张思国买的冰糕丢了，张思国觉得没面子，后来两人抓扯起来后，张思国又被杨某3打了，冲动之下就把刀拿出来刺了杨某3。 张思国案发时穿的深色的衬衣，外面棕色皮衣，下身深色牛仔裤，一双深蓝色的运动鞋。茶馆就在红星村农贸市场外面的门市，名字记不起。老板的名字叫“汪四姐”。跟杨某3抓扯的时候，有人在茶馆里打牌，但是张思国不知道是哪些人。 经辨认和指认，张思国辨认出“大鼻子”就是本案被害人杨某3；指认了与杨某3发生口角的地点是泸州市龙马潭区红祥东街7号娱乐茶园门市前；辨认出持刀杀害杨某3的地点是泸州市红星路48号2栋附104号门市；辨认出丢刀的地点是泸州市龙马潭区红星农贸市场公交车站旁。 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龙马潭区石洞镇永远社区第六居民小组的证明。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适格，被害人杨某3生前的工作情况。 3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杨某3的妻子。杨某3是农村户口，案发前在龙马潭区××路××号××幢××号只住了三个月，之前一直住在户籍地。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思国因日常琐事与被害人发生抓扯、互殴，并拿出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被害人上半身连续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张思国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自首，建议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思国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赖某、张某、杨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4633.5元，被害人杨某3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293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所提交通费、误工费的诉求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酌定为3000元，共计人民币331033.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思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思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赖某、张某、杨某1三十三万一千零三十三元五角;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赖某、张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焕庭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佘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