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177号原告：周献宇，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杞县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雪，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宣恩县居民，住湖北省宣恩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献宇与被告杜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民事判决书。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58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献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被告杜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献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为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曾经以公司要上新三板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过钱。2014年9月初，被告以房屋解押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14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8万元，原告支付被告8万元的现金，因银行转账限制，被告于2014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2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杜雪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伪造证据提起诉讼，损害被告合法权益，原告累计向被告提供5笔借款共计550万元，分别是2014年7月14日50万元、2014年7月23日200万元、2014年9月1日80万元、2014年原告授权张春雨给付被告20万元、2014年9月6日200万元（为本案诉争200万元），被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以及被告名下房屋折抵借款，以及20万股股份折抵的方式偿还全部借款。双方在2016年1月28日签署《债务终止补充协议》（包含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明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只要《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原告不得依据已经消灭的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还款。第二，本案的实质是周献宇对股权折抵借款这一部分有异议，双方已经签署了《股权赠与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被告如果不认可股权折抵借款，应当另案起诉撤销这两份协议，而无权跳过这两份协议直接要求被告还款。第三，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无权对《股权赠与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的成立和效力问题进行审理。第四，《股权赠与协议》虽然约定了生效条件，但被告已经举证证明符合生效条件，《股权赠与协议》已经生效。另外，退一步而言，假使未取得相关股东会、董事会的批准，但是双方已经通过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的行为改变了《股权赠与协议》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签署完毕《股权代持协议》后，张春雨就已经实际取得了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而无需必须办理工商登记成为显名股东，股权代持是合法持有股权的方式之一。第五，关于被告提交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鉴定问题。原告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提供反证或者申请鉴定，如果无法鉴定，则后果是原告无法获得足够的证据来推翻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故应当采信被告的证据。另外，如前所述，相关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也不应当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为（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35510号]，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50万元。2014年7月14日，原告转账被告50万元；2014年7月23日原告转账被告200万元（分2笔转账、每笔各100万元）。故，截至2014年7月23日，原告共计转账被告250万元。2014年8月1日，被告转账原告100万元（分5笔转账，每笔款项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4年8月4日，被告转账原告50万元（分3笔转账，每笔款项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故，截至2014年8月4日，被告共计转账原告150万元。2014年9月1日，原告转账被告80万元。原告称此80万元系被告突然提出的借款，双方就该笔款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或借条。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9月6日，原告转账被告200万元。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5日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周献宇借款贰佰零捌万元整（2080000），有争议，到顺义法院起诉。杜雪。2014.9.5”，证明被告在2014年9月5日再次向其借款，其于当天给付被告现金8万元，被告出具了《收条》后，其于次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被告200万元。原告称《收条》中除了“有争议，到顺义法院起诉”为其本人书写外，其余部分均为被告所写，因被告至今未偿还该笔208万元借款本息，故原告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被告否认《收条》真实性、否认收到原告所称的8万元现金，仅认可尾部“杜雪”二字系其本人所写、认可2014年9月6日原告转账的200万元系借款，但以其辩称意见称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015年5月8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7月14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35510号）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贰百伍拾万元整）用于公司经营。截止本还款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截止到2015年5月份借款服务费费用以及部分本金、利息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为明确今后双方的债券债务关系，甲乙双方在此确认，除甲方应按本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共计230万元（贰百叁拾万元整)，双方相互无其他应付款项或需承担相关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和义务。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无异议。给予以上说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分期偿还全部借款余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如下分期付款方式以及分期付款金额。1、自本合同签订当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借款部分余款叁拾万元整。2、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余款伍拾万元整。3、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2015年5月8日的《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转账原告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以上，双方在本案中一致确认：原告共计直接转账被告53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共计直接转账原告230万元用于还款（被告称不清楚款项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2016年1月25日，原告（甲方、出借方）、被告（乙方、借款方）签订《债务中止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7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35510号）以及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债务中止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双方确认：1、乙方至今尚欠甲方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150万元人民。2、乙方同意将自己名下的坐落于北京海淀区×号房屋转让给甲方，用于偿还冲抵甲方债务……三、双方签订此协议当日起，甲、乙双方所签订《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的乙方还款义务中止，双方再无其他民事纠纷……”同日，双方就转让北京海淀区×号房屋的具体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北京海淀区×号房屋在《债务中止协议》签订后过户至原告名下、一致确认该房屋作价150万元。在本案2020年12月2日进行的庭前质证中，原告称2015年5月8日的《还款协议》与2016年1月25日的《债务中止协议》针对的借款是2014年7月14日转账的50万元、2014年7月23日转账的200万元及2014年9月1日转账被告的80万元，共计330万元；被告以2014年8月1日转账原告的100万元、2014年8月4日转账原告的50万元，以及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转账原告的80万元，加之北京海淀区×号房屋作价150万元，共计380万元偿还原告于2014年9月1日（含）前出借给被告的33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对此，被告先是认可2015年5月8日的《还款协议》指向的借款是发生于2014年9月1日（含）前出借给被告的330万元，认可截至《还款协议》签订时，33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是50万元，认可《还款协议》中“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截止到2015年5月份借款服务费费用以及部分本金、利息150万元”是指被告在2014年8月1日及2014年8月4日分别转账原告的100万元、50万元，认可其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转账原告的80万元系用于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部分还款义务。后被告当庭变更意见称不清楚《还款协议》指向的借款本金是否包括原告2014年9月1日转账被告的80万元，后再一次当庭变更意见称《还款协议》与《债务中止协议》指向的是双方之间全部550万元借款。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以上述证据及陈述主张《还款协议》与《债务中止协议》系双方对于截至2014年9月1日（含）前原告转账给被告的330万元借款的清偿，并不包括本案其主张的208万元借款本金。在（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案件、（2019）京03民终8587号案件及本案中，被告均称原告与案外人张春雨系合伙人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系550万元，除了上述530万元系原告直接转账被告外，另有20万元借款本金系原告授权张春雨转账被告。被告除了上述向原告账户直接还款、将北京海淀区×号房屋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原告外，还向原告合伙人张春雨转账117.5万元、以及用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万股股权折抵225万元用于偿还上述550万元借款本息。就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业务回单、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共计向张春雨直接转账117.5万元。其中之一，备注为“支付周献宇款”“汇周献宇款”“付周献宇利息”“周献宇款”的转账分别是：2014年7月23日招商银行转账13.3万元、2014年9月7日招商银行转账8万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宝转账4万元、2014年10月16日招商银行转账11.2万元、2014年11月18日招商银行转账10万元（付周献宇利息）、2014年12月18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5年2月3日招商银行转账30万元、2015年2月5日招商银行转账30万元、2015年2月14日支付宝转账0.5万元、2015年5月14日支付宝转账3万元，共计112万元（其中备注为“付周献宇利息”的转账为10万元）。之二，未备注“周献宇”等字样的转账分别是：2014年8月19日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20日招商银行转账0.5万元，共计5.5万元。2.张春雨（甲方、委托方）、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代持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赠予自己对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迈尔公司’）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2、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作为在斯迈尔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登记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关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斯迈尔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4、乙方为了甲方的利息，有权转委托，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其他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但乙方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进行转让、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7、因甲方与周献宇为合伙人，为获得该代持股权，周献宇同意减免与杜雪之间的债务共计225万元，甲方同意无论该代持股权收益是否能覆盖与杜雪的债务，都不能因此而撤销对杜雪债权的减免，甲方与周献宇因股权赠与代持事项发生任何风险，均认可对杜雪债务抵扣。周献宇与杜雪签订完债务终止协议代表周献宇与甲方对乙方代持赠与协议的认可。8、甲方对有关斯迈尔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市场状况、债务状况、法院诉讼等相关情况完全知晓。该代持股权产生的一切损失均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斯迈尔公司相关经营状况以及目前财务状况，甲方可以向斯迈尔公司推荐券商（华融证券）了解。联系人：付玉龙。电话：189××****××。9、甲方对股权代持风险已经完全了解，并承诺无论代持股权目标公司是否挂牌上市成功，都不会要求撤销或者认定该代持合同无效，对该代持股权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本人自行承担。”该《股权代持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张春雨的签名，乙方有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3.原告（甲方、出借方）、被告（乙方、借款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7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4月15日与张春雨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2015年5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债务中止协议》，现经双方协议一致，就未完善部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方于2014年7月14日给乙方汇款50万元，2014年7月23日汇款两笔共200万，2014年9月1日汇款的80万，2014年10月20日授权张春雨汇款的20万，2014年9月6日汇款200万，以上金额合计为550万元。该款项杜雪以现金方式、北京海淀区×号房屋转让方式、张春雨股权赠与协议20万股权作价225万三种方式全部还清。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除此之外双方签订的任何其他融资协议或单方签署或出具的收据、票据等（如有）均属无效。双方承诺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甲方自愿放弃对以上款项利息请求。2、双方认可张春雨为周献宇的合伙人，股权赠与产生的收益、三方的债权债务、银行账目往来，二人均为有效法律文件签署实施执行人。3、甲方以及甲方合伙人张春雨如与乙方所在公司发生任何债务纠纷均与乙方无关。4、本协议一式两份，于2016年1月28日在北京签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双方签章后生效。”该《债务终止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周献宇”签名、乙方处有“杜雪”签名。对于上述三项证据，原告对银行流水、业务回单、支付宝交易明细认可真实性，但从始至终否认原告与张春雨系合伙人，称该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张春雨的好处费，与原告无关。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称其与张春雨均不知情，称该协议的前提是张春雨取得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才存在由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持的问题。但《股权赠与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故张春雨未取得股权，也就不存在代持问题。对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原告在（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案件中的意见是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在本案2020年12月2日的庭前质证中，原告称《债务终止补充协议》《债务中止协议》《补充协议》均系被告提供，均签订于2016年1月25日，因被告当时称不签《债务终止补充协议》就不签《补充协议》，其出于尽快收回借款、挽回损失的考虑，就在《债务终止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在认可《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称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就其在（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案件的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为证：1.瑞润（北京）航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张春雨（乙方）签订于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赠与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股份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份赠与。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件，将其在本协议签署之时合法持有的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二十万股股份赠与给乙方。第二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赠与的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二十万股股份……第五条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股权变更登记期间，本协议项下股权归甲方所有，对应股权的表决权等股东权利由甲方享有。第六条甲方向乙方的如下陈述与保证为乙方履行义务的先决条件：甲方为上述转让股份的唯一合法拥有者，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完成过户期间该转让股权无任何权利质押及其他第三者权利限制。第七条甲方的义务1、向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合法披露本协议股份赠与的内容。2、本协议规定的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为完成本次赠与所需要的应由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和文件。3、根据《公司法》和目标公司《章程》及有关法律及时依法自行或提交目标公司股东会履行的其他义务……第十条本协议经本公司全体股东及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通过方能生效……第十二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第十三条其他事项……2、本协议与本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不可分割……”该协议尾部甲方处仅有“杜雪”签字、乙方处为“张春雨”签字。原告以该协议尾部无瑞润（北京）航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盖章为由，主张协议未生效；称被告及瑞润（北京）航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赠与给张春雨，故该协议未履行；张春雨并未取得该股权，故不存在作价225万元的事实。2.申请张春雨作为证人出庭。张春雨陈述：其与原告是朋友关系、被告经由其认识原告；不清楚被告的还款情况；《股权赠与协议》是其与被告在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但是不同意被告赠与的20万股权用于抵偿被告对原告的债务；《股权赠与协议》的赠与主体是瑞润（北京）航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是被告本人，但瑞润（北京）航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未盖章，不清楚未盖章原因；认可《股权代持协议》尾部的签字，但签字的时候没有看第一页；没有见过、也不认可《债务终止补充协议》，不同意帮助被告还债；认可于2014年10月20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曾经借给被告20万元，但被告未偿还；被告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向其直接转账的100余万元与赠与给其的20万股股权均是好处费。在（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案件中，被告认可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赠与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被告系该公司持股90%的控股股东、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股权赠与协议》经由同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股权代持协议》有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系对《股权赠与协议》的追认。对于张春雨的证言，仅对于张春雨“认可《股权代持协议》真实性”这一部分认可，其余均不认可。在（2019）京03民终8587号案件中，被告提交了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东大会决议。被告以《情况说明》主张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可被告在《股权赠与协议》上签字系代表该公司的代理行为；以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东大会决议，主张《股权赠与协议》第十条约定的生效要件已经具备，故《股权赠与协议》成立且有效。该四项证据具体内容如下：1.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的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杜雪在2015年4月15日代表本公司与张春雨签署的《股权赠与协议》，在当时杜雪是本公司的控股股东，本公司认可杜雪的代理行为；并且在当日即2015年4月15日本公司已经与张春雨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即《股权赠与协议》已实际履行，张春雨已实际取得了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特此说明。”2.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5年4月6日。会议地点：公司会议室。会议主持人：杜进轩。出席会议的股东：杜雪、杜进轩、赵英。会议决议内容：同意将公司持有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20万股股权赠与张春雨，用于抵扣欠款。全体股东签字：杜雪、杜进轩、赵英”（签字处的“杜雪、杜进轩、赵英”均为手写）。3.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3月1日作出如下决议：同意股东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春雨的股权赠与协议》（简称‘股权赠与计划’），并提交股东会审议。董事（签字）：杜雪、杜倩、杜进轩、曾泽宇、刘峥。2015年月日”（签字处的“杜雪、杜倩、杜进轩、曾泽宇、刘峥”均为手写。落款日期的“5”为手写，且未填写具体月、日）。4.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5年4月13日。会议地点：公司会议室。会议主持人：杜雪。出席会议的股东：杜雪、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杜进轩、张涵木、杜小茜、杜倩、恒基伟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李勇军、张丽平、黄淑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在企业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所占股份是全体股东百分之六十八以上，所以做出的决议经出席会议的公司表决全票通过。决议事项如下：同意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春雨签署股权赠与协议。全体股东签字：杜小茜、张涵木、杜雪、杜进轩、杜倩、李勇军、张丽平、黄淑珍、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恒基伟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字处的“杜小茜、张涵木、杜雪、杜进轩、杜倩、李勇军、张丽平、黄淑珍”均为手写，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恒基伟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均系加盖的公章）。对于上述四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原告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对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全体股东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对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全体股东的签字和盖章是否是本人签字及公章进行鉴定。对于鉴定的比对样本，原告称其无法提供，应由被告提供；被告称双方均有提供样本的义务，其尽量找到相应样本，并申请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的张涵木到庭陈述情况。张涵木在2019年12月23日当庭陈述称：被告系其亲小姨；2014年年底至2016年期间系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该决议上其他签字人均系该公司股东；被告在股东会召开之前电话询问是否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张春雨，其表示同意；因其在外地，无法参会便授权被告参会并代其签字，并在会议前向被告邮寄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在本院2020年7月1日进行的互联网庭审中，被告认可杜进轩系被告之父，但称其签字是否是本人所为，需要核实。原告在该庭审中表示撤回公章鉴定申请，只要求对除了“杜雪”“张涵木”外的其他签字进行鉴定。被告在该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1.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的“杜进轩”“杜雪”“杜倩”签名是本人所签，“曾泽宇”“刘峥”签名系授权他人代签；2.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杜进轩”“杜雪”“杜倩”“杜小茜”“李勇军”“黄淑珍”“张丽平”签名系本人所签，“张涵木”系授权他人代签；3.无法联系除张涵木之外的其他人到庭接受询问。对于鉴定的比对样本，原告要求以工商登记档案中签名作为比对样本，被告以“工商登记档案中存在代签字”为由不予同意，因双方均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本案鉴定事宜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本案鉴定工作。另，双方均认可各自在（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案件、（2019）京03民终8587号案件中的陈述及书面意见。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原告提交的（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35510号公证书、2014年9月5日《收条》、银行流水、2015年4月15日《股权赠与协议》，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债务中止协议》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业务回单、支付宝交易明细、2015年4月15日《股权代持协议》、2016年1月28日《债务终止补充协议》、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股东会决议、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东大会决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本院调取的（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卷宗、（2017）京0113民初22923号卷宗及本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三个争议焦点：1.原告与张春雨的关系；2.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赠与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的法律效果；3.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是否达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效果。1.原告与张春雨的关系。张春雨（甲方、委托方）签署的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代持协议》第7条明确载明“因甲方与周献宇为合伙人，为获得该代持股权，周献宇同意减免与杜雪之间的债务共计225万元，甲方同意无论该代持股权收益是否能覆盖与杜雪的债务，都不能因此而撤销对杜雪债权的减免，甲方与周献宇因股权赠与代持事项发生任何风险，均认可对杜雪债务抵扣。周献宇与杜雪签订完债务终止协议代表周献宇与甲方对乙方代持赠与协议的认可。”在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乙方、借款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第2条、第3条约定“2、双方认可张春雨为周献宇的合伙人，股权赠与产生的收益、三方的债权债务、银行账目往来，二人均为有效法律文件签署实施执行人。3、甲方以及甲方合伙人张春雨如与乙方所在公司发生任何债务纠纷均与乙方无关。”结合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被告向张春雨转账的117.5万元中的112万元均备注了“支付周献宇款”“汇周献宇款”“付周献宇利息”“周献宇款”等字样，据此本院认定张春雨与被告签署的涉诉协议、向被告收付款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及于本案原告。2.2015年4月15日的《股权赠与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的法律效果。虽《股权赠与协议》甲方处仅有被告签字，但同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加盖了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且该协议第1条亦载明张春雨自愿委托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赠予自己对斯迈尔航空地面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名义持有人。进一步考虑到，被告在签署《股权赠与协议》时系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且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杜进轩系被告之父。加之，2019年1月25日的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瑞润（北京）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认了被告在《股权赠与协议》上代理其公司签字的行为。故，在此情况下《股权赠与协议》成立。《股权代持协议》系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生效。鉴于《股权代持协议》第7条明确载明“甲方同意无论该代持股权收益是否能覆盖与杜雪的债务，都不能因此而撤销对杜雪债权的减免，甲方与周献宇因股权赠与代持事项发生任何风险，均认可对杜雪债务抵扣。周献宇与杜雪签订完债务终止协议代表周献宇与甲方对乙方代持赠与协议的认可。”故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且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被告均应受《股权代持协议》的约束，履行《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3.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是否达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效果。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最后一份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有效性但坚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认为该协议中“张春雨股权赠与协议20万股权作价225万”并未发生，故坚持本案诉讼。但《股权赠与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均签订于2015年4月15日，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长达9个月的时间后签署2016年1月28日的《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时应当是确认该协议内容无误、且明确知晓签署《债务终止补充协议》的后果。《债务终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除此之外双方签订的任何其他融资协议或单方签署或出具的收据、票据等（如有）均属无效。双方承诺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甲方自愿放弃对以上款项利息请求。”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之间包含本案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全部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以上，在《债务终止补充协议》仍然有效、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再向其偿还涉诉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献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原告周献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伟人民陪审员  郝金环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倪晓铭书 记 员  苏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