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和彪，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4日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家勇，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定云，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科，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辉忠，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保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治堂，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四川省蓬溪县。 辩护人李忠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犯非法采矿罪一案，由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2日以遂船检公刑诉〔2020〕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以（2020）川09刑辖2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审理此案。2020年6月22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09刑辖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王和彪、刘治堂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指定给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4日以遂船公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和彪、刘治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立（第一次庭审）、肖刚（第二次庭审）、张丽宾（第三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彪及其辩护人杨国武、雷佳勇，被告人卢定云及其辩护人张科，被告人梁辉忠及其辩护人谢保勇，被告人刘治堂及其辩护人李忠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分别投资50%、25%、25%的方式，合伙在位于遂宁市蓬溪县××镇××村××段非法采挖河道砂石。期间，王和彪主要负责现场施工和关系协调，卢定云主要负责账目统计，梁辉忠主要负责款项收支。随后，被告人王和彪将所采砂石销售给“鸿运砂石厂”，获款人民币22.6万元；同时又将砂石销售魏某，获款人民币10万元。 2017年4月，被告人王和彪通过向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1-4社村民每人支付人民币4000元钱的方式，换取村民对其在该村王家中坝非法开采砂石的支持，同时还扣留了每人500元，让村民在后续的砂石开发过程中帮助协调。2017年5月初，因发现具有合法开采权的唐某燕在该村继续采挖砂石，被告人王和彪遂安排被告人刘治堂组织村民前去阻拦唐某燕采挖砂石。2017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治堂组织了约70名村民到该村王家中坝大堤南侧500米处阻拦唐某燕的工人正常开采砂石，持续时间约2小时，造成当天无法正常开工。后被告人王和彪安排卢定云（另案处理）拿出现金人民币7000余元交由村民代表予以分发。为了继续阻扰唐某燕施工，被告人王和彪安排王某良、翟某学在河坝监视唐某燕，该二人在河坝监视了约20天，王和彪向二人每人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和彪、刘治堂纠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和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刘治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治堂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辉忠、卢定云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和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认为非法采矿中其不是主犯，同时魏波所转10万不是违法所得，系借款，开采前已经和唐科燕达成口头协议，所以情节轻微，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雷家勇提出辩护意见：1.王和彪和梁辉忠在非法采矿中各占50%的股份，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2.魏波虽然在2018年1月28日前向王和彪转款10万元，但双方口头协议该款项是定金，事实上砂石是2018年2月23日后才销售，所以该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3.破坏生产经营是事出有因且造成的实际损失只有2000元，主观恶性较小；4.王和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虽然有所辩解，但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应从宽处理。 辩护人杨国武提出辩护意见：1.无论在2018年1月28日之前还是之后，被告人开采砂石的范围都是行政机关允许和批准的范围，因为2017年3月被告人王和彪和梁辉忠已经支付了村民钱，取得了河道采砂权；2.本案的涉案金额虽然经价格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但是公诉人并没有出示，因为鉴定意见形成后，被告人通过辩护人申请了重新鉴定，但至今未收到书面回复，即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3.蓬溪县水利局已经对王和彪进行了行政处罚，王和彪已经自愿退违法所得22.6万元并缴纳了罚款30万元，本案不应当再判处罚金和退缴违法所得；4.四川省非法采矿的入罪金额为15万元，本案仅略高于该金额，刑期不宜过长；5.破坏生产经营罪是因唐科燕没有支付村民费用但继续采矿引发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低、阻工时间短、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梁辉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谢保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梁辉忠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同时被告人具有再生性贫血重大疾病，随时具有生命危险，建议给予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卢定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卢定云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出资最少，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且长期患病，建议给予卢定云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治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忠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治堂认罪态度一直很好，在蓬溪和船山都是认罪认罚，整个案件危害相对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损失金额不大。刘治堂及其儿子都有严重疾病，且因刘治堂的疾病导致其记忆力差，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的所有证据都在前罪中处理过，不是被告人的原因导致的漏罪，而是当时在处理敲诈勒索罪时没有严格区分罪名，并且在敲诈勒索中作为量刑情节进行了处理，请求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王和彪与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向四川省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1-4社村民每人发放人民币4000元的方式，换取村民对他们在该村王家中坝开采砂石的支持，其中王和彪占投资份额50%、卢定云和梁辉忠各占25%，由王和彪主要负责现场施工、解决纠纷和协调关系，卢定云主要负责账目统计，梁辉忠主要负责款项收支。三被告人从2017年11月左右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8年4月左右停止开采，期间被告人王和彪与具有合法开采权的唐科燕于2018年1月28日达成《合伙协议书》，协议由双方共同合伙开采。2018年1月28日前，三被告人将所采砂石销售给“鸿运砂石厂”，获款226000元。2018年1月17日，魏波向王和彪转款10万元作为购买连砂石的定金，王和彪于2018年2月组织车辆开始给魏波送连砂石。 2019年7月18日，遂宁市水利局向遂宁市船山区公安分局作出《遂宁市水利局关于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非法采矿案有关情况说明的函》，主要载明：一、关于“王和彪是否具有采砂资质的情况说明”。蓬溪县水利局于2015年11月对境内砂石资源进行了公开拍卖，竞买人唐科燕以284400元竞拍获得了“蓬溪县红江镇（NO:1509）标段2015-2018年砂石资源开采权”，准许年度开采砂石2.36万方，并与蓬溪县水利局签订了《河道砂石开采权转让合同》。2018年1月28日，唐科燕与王和彪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作开采河道砂石，并在蓬溪县水利局进行了登记备案。此行为属于在平等公正互利基础上的商业合作关系，唐科燕和王和彪应视为共同拥有河道采砂许可权。二、关于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将蓬溪县水利局指认的王和彪实际开采区域与“蓬溪县红江镇（NO:1509）标段”标图进行了勘测比对，未发现王和彪存在超范围开采砂石的情况。由于受2018年“7.11”涪江特大洪水的影响，该可采区的地形地貌发生了较大变化，无法直接证明王和彪超量开采砂石。三、关于“王和彪是否涉嫌非法采矿罪”的认定建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无许可证或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等六种情形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四、关于蓬溪县水利局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否为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2018年1-3月，针对王和彪不规范的河道采砂行为，蓬溪县水利局正常行使行政管辖职权，发出了三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针对正在发生的水事违法行为，开具的告知类文书，要求违法个人或单位停止违法行为，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若相关当事人拒不改正，水行政主管部门可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认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不属于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蓬溪县水利局对王和彪和梁辉忠作出《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王和彪、梁辉忠未经蓬溪县水行政部门许可，擅自组织人员、机具在涪江红江镇顺江村段河道开采砂石行为，违反了《四川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根据《四川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决定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罚款30万元；2.没收非法所得226000元。2020年1月2日，王和彪缴纳了上述罚款和非法所得。 （二）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17年初，被告人王和彪通过被告人刘治堂介绍给蓬溪县红江镇1-4社村民每人发放4000元（每人扣留了500元）后，发现具有合法开采权的唐科燕在该村继续挖砂，王和彪遂安排刘治堂组织村民前去阻挠唐科燕采砂。2017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治堂组织了约70名村民到该村王家中坝大堤南侧500米处阻拦唐科燕的工人采砂，持续时间约2小时，造成当天无法正常开工。后被告人王和彪安排卢定云拿出现金人民币7000余元交由村民代表予以分发。当天中午，所有参与阻工的村民每人领取了人民币100元。为了继续阻挠唐科燕施工，王和彪安排王民良、翟昌学在河坝监视唐科燕，该二人在河坝监视了约20天，王和彪向二人每人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治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四川蓬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被告人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以上事实，有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砂许可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合伙协议书、图片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前擅自在河道采砂并进行销售，销赃数额达到32.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和彪为阻止唐科燕继续在王家中坝采砂，指使被告人刘治堂纠集多人公然阻碍唐科燕的合法采砂行为，破坏了唐科燕的生产经营，被告人王和彪和刘治堂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非法采矿中魏波支付的10万元定金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因该定金的支付时间在非法采矿期间，即便实际送货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后，但魏波之所以向被告人支付购买砂石款的定金系基于被告人已经进行的非法采矿行为，故该10万定金应当认定为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王和彪在庭审中辩称该10万元为借款，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和彪所占投资比例最大，主要负责关系协调和施工，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和彪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宜划分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破坏生产经营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和彪系犯意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治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一人犯二罪，应当二罪并罚。被告人刘治堂的本次犯罪系在前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的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本罪实行并罚。刘治堂的辩护人称本案的犯罪行为已在前罪中已经进行评价的意见，与前罪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虽然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自愿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治堂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本次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自愿缴纳罚款和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缴纳罚金，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刘治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的148天即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治堂的刑期自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和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和彪的刑期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已缴纳的罚款折抵罚金） 四、被告人梁辉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梁辉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卢定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卢定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六、对被告人王和彪、梁辉忠、卢定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对剩余违法所得1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倩 人民陪审员  唐振凤 人民陪审员  舒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非法采矿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 第十条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或者实施破坏性采矿犯罪，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退赔，积极修复环境，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