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600号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城路汉荣苑12号楼。法定代表人：耿静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系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男，系该单位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名士1号3号楼13层17号房。法定代表人：陈九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武汉宏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街汉城社区汉荣苑10栋1层商铺。法定代表人：陈燕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系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星医院）与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康汇美公司）、第三人武汉宏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波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鄂0105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汇康汇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01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郑毅，被告汇康汇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军星医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5万元，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告经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的负责人介绍认识，被告承诺说可以帮原告进行消防改造施工，双方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承接原告的消防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升官渡经贸大厦，协议约定由被告履行原告消防工程的设计备案、施工，竣工验收及协调处理相关部门的关系，双方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和被告办理消防业务的进展时间表。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3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但是被告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整理资料送到消防窗口，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拿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证书，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却再次向原告要求支付第二笔款项，并在2017年6月5日向原告下达通知函，要求原告施工并承诺承担责任，原告为了能尽快开展工作，按照被告的要求打款35万元给被告，同时也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部分施工和施工准备，但是打款后，被告一直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故诉至法院。被告汇康汇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无权解除合同，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的解除权，被告亦未构成根本违约，且被告一直在积极的履行合同；原告亦无法定解除权；本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应当继续履行。第二，即便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许可证，但被告通过多方努力拿到了复函，同样可以办理相关手续，且原告在起诉前早已对此进行了谅解，合同也未终止履行，特别是被告于2017年6月5日向原告发函要求进场施工后，原告还支付了第二笔工程款35万元，表明具备开工可能性，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合同也没有终止而是仍然在继续履行，视为原告放弃了终止合同权利及要求返还65万元权利，且起诉后原告仍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说明原告仍然希望合同继续履行。第三，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无任何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述称，第一，双方所称的地点升官渡经贸大厦系汉城村委会所有，该房屋为集体经济发展用地，经消防验收后由汉城村整体租赁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整体对外进行招商。第二，原告与被告述称的事实第三人期望双方能够尽快解决，避免房屋长期空置，造成资源浪费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装修开工通知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知函内容是由原告书写打印，被告配合原告才盖章的，本院认为，被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物流合同内容是否由原告书写打印并不影响被告盖章的效力，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消防受理和驳回通知（五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否违约，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予以阐述。3、对原告提供的一组证明损失金额的证据，被告原审庭审中对部分证据真实性认可，在重审庭审中对全部数字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其重审与原审庭审中不一致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如下：第1项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及78万元付款凭证，被告虽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照片、付款凭证中的付款人、收款人、三星中央空调（付款附言）均相互印证，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合同签订时间虽是2016年4月，但从合同内容看，实际施工与装修同步，原告付款时间均在开工通知函之后，空调及其配件未完全安装，均堆放在现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第2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2万元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合同内容中的工程名称看，是武汉军星医院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也相符，付款凭证的收款人与合同对方当事人一致（湖北正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与付款时间均在开工通知函后，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第3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2万元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时间在2015年12月，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的付款人系原告，原告对签订主体作出的说明虽具有合理性，并主张该款项是进度款，合同也没有做完，但从该设计合同内容看，设计方交付成果的时间理应早于原被告签订消防改造协议时间，且本案其他证据显示自2017年开始向消防部门报批时另有其他公司负责装修设计，故仅凭2015年设计合同中的部分款项支付时间在开工通知函后，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与被告违约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第4项技术服务合同书及4万元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时间在2016年3月，与本案无关，从本案其他证据及公开信息可知，武汉市环保局于2016年11月即作出武环管【2016】123号武汉军星医院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在合同成果已完成的情况下，原告的尾款支付时间虽在开工通知函后，但不能证明是因被告违约所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第5项低压电力项目供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21万元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损失不是由被告造成。该合同的签订及付款均发生于开工通知函之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第6项日常办公支出票据，对该组证据中既有报销单又有与之对应、以原告名义开具的正规发票联，且系用于办公用品类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共计5,393.57元；其他招待费用、仅有报销单无正规发票金额，不足以证明是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第7项丁建敏13,988元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付款凭证用途为水泥黄沙，支付时间是在开工通知函之后，原告所述系用于中央空调施工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第8项武汉中奇盛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7,500元电缆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付款凭证用途为电缆，支付时间是在开工通知函之后，付款单位与第5项的付款单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第9项招聘员工工资付款凭证，经本院庭后核实并结合证据要件，对其中既有入职登记信息又有对应支付凭证的相关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另第3项证据中涉及的武汉郑氏中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都是耿静远，熊艳萍既是武汉郑氏中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兼经理也是本案原告的股东兼董事，郑胜利则是武汉郑氏中医骨科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而相关款项都是从法定代表人耿静远个人账户支付，因此，对于没有入职登记信息仅有支付凭证的金额及熊艳萍、郑胜利的金额，不足以认定为系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金额为548,623.63元。4、对被告汇康汇美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汉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支持办升官渡集团汉荣苑12号楼有关消防手续的函》两份、《关于支持办升官渡集团汉荣苑12号楼消防工作的复函》、《关于对升官渡集团汉荣苑12号楼技术审查（复查）的复函》，原告军星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被告汇康汇美公司提供的《设计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承担武汉军星医院室内装修设计和消防改造设计有关事宜”，“负责装修设计图纸和消防设计图纸满足消防要求，并最终通过消防窗口报审”，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6、对被告汇康汇美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原告与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参会人员签字无法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7、被告对被告汇康汇美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凭部分照片不能证明未进行装修施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4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合同甲方、出租方）与原告军星医院（合同乙方、承租方）签订《汉城商务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将武汉市汉阳区汉城路汉荣苑12号楼（升官渡经贸大厦）3-12楼及一楼部分和负一楼部分租赁给原告作为医院及相关配套服务（可部分作其他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二十年。其中，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第7项约定“甲方有义务为乙方的室内装饰工程进行消防备案及二次消防竣工验收，消防工程的改装由乙方按甲方要求负责施工，如因消防备案和消防竣工验收不合格，引起的后果由甲方承担，所导致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2016年3月1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军星医院（合同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如10个月的免租期内无法正式营业，甲方同意再延长两个月免租期。2017年7月25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军星医院（合同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因业务需要，乙方在原有合同面积基础上需租用甲方一楼所余下的全部尚未租出的业务用房，面积约800平方米。2017年1月25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与原告军星医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该租赁房屋的实际状况导致目前一直不能进行室内装修工程进行消防备案，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推荐被告汇康汇美公司与原告军星医院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汇康汇美公司代为履行主合同（《汉城商务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7项中第三人宏波物业的义务。同日，原告军星医院（合同甲方）与被告汇康汇美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武汉军星医院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工程地点：武汉市汉阳区升官渡经贸大厦；协议标的内容：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报建、施工、报验；具体施工内容：军星医院的负一层部分面积、一层部分面积、三至十二层全部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消防系统改造施工、调试；乙方的义务：乙方负责为甲方的正常开业提供必要的服务，包括消防工程设计备案、施工、竣工验收及协调处理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乙方负担消防工程设计，备案，施工，验收的所有支出，不得以任何名义要求甲方支付除合同款项外的其他费用；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本合同总价款1,300,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即支付3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书面装修开工通知三日内支付350,000元；工程施工完毕支付250,000元；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取得验收意见书，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医院顺利开业次日付清尾款50,000元；质保金50,000元在规定质保期满后，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给乙方；消防改造进度安排：本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相关资料的整理（含图纸设计）；报建资料收集整理完成后，一周内送至窗口，20日内拿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书；消防审核意见书下达后，7日内组织进场消防改造施工，且在45天内完成改造施工工作；消防改造施工调试结束后，在15日内将验收资料递交至窗口申请验收，自拿到验收受理通知单后10日内组织验收，20日内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验收合格后，在医院开业前7日内组织完成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工作；违约责任：乙方如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且本合同将自动终止，乙方10日内需退还甲方依合同所付的全部款项，如未按时返还，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乙方如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甲方收到乙方开工通知后进行的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2月6日、2017年2月23日，原告军星医院分别向被告汇康汇美公司付款300,000元、350,000元，付款凭证上均注明“消防”。2017年6月5日，被告汇康汇美公司向原告军星医院出具《装修工程开工通知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后，我方收到你方所提交的各种办理相关手续的基本文件和资料。经我方专业人员研究和现场调研，你方所提供的资料完备，其装修工程报建符合国家消防方面的法律法规。现通知你方可于2017年6月15日后开始武汉军星医院的装修工程。如因我司承接的消防工程不能按约定履行给贵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在《装修工程开工通知函》上加盖公章。2017年12月4日，被告汇康汇美公司第一次向武汉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武汉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武公消审字[2017]第0914号），经审核，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2018年2月6日，被告汇康汇美公司第二次向武汉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武汉市公安消防局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武公消审字[2018]第0077号），经审核，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15日，被告汇康汇美公司又三次向武汉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均未通过审核。2018年8月14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向市消防局出具函件，函请支持办理升官渡集团汉荣苑12号楼消防设计审核及备案手续。2018年10月25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再次向市消防局出具函件，函请对升官渡集团汉荣苑12号楼的消防工程进行现场检查、指导，并出具检查意见。2018年11月22日，武汉市消防支队函复汉阳区人民政府，经审查，指出该装修改造工程的消防设计文件存在的问题，并说明武汉市作为全国15个工程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试点城市之一，对涉及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及备案抽查等行政审批事项进行重大调整，建议按照相关意见修改并完善相关资料后另报建设主管部门进行施工图联合审查，该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最终的技术审查结论以建设部门出具的图审意见书为准。2018年12月14日，被告与武汉深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委托其承担武汉军星医院室内装修设计和消防改造设计事宜，并为此付款3万元。2019年1月10日，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函复汉阳区人民政府，对消防设计文件进行了技术审查（复查），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相关规定。并载明“该技术审查（复查）意见仅供相关部门参考借鉴，不属于消防行政许可法律文书。根据市工程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试点工作要求，该室内装修改造工程最终的技术审查结论以建设部门出具的施工图联合审查意见书为准”。此后，消防报验工作没有进一步进展。2019年3月1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汉城商务大厦一楼门面租赁函》，载明：“贵方租赁汉城商务大厦一楼业务用房（门面），2019年1月份，贵我双方协商将该房屋由我方另行对外出租，现依据双方约定，自即日起解除一楼业务用房（门面）租赁。”2019年10月30日，第三人宏波物业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载明：“自2016年合同签订以来，房屋一直未经营，造成贵我双方巨大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我方特致函通知贵方：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汉城商务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请贵方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腾退房屋。相关善后事宜，待相关诉讼结束后予以协商解决。”目前该房屋尚未腾退，部分空调设备安装在房屋内（尚未安装完毕），并堆放了部分电缆、办公用品等，处于闲置状态。另查明：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准备装修工程，购买设备支付款项、招聘人员支付工资等产生的实际损失：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78万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费2万元、低压电力项目供电工程施工总承包21万元、办公合理损失5,393.57元、丁建敏材料费13,988元、武汉中奇盛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缆费用27,500元、招聘员工工资548,623.63元，上述损失合计1,605,505.20元。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中并不包括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履行与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军星医院与被告汇康汇美公司签订的《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及相关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协议书的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目的在于被告汇康汇美公司以其专业能力完成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的报建、施工、报验，系以完成指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2017年6月5日，《装修工程开工通知函》载明原告所提供的资料完备，被告通知原告军星医院可于2017年6月15日后开始装修工程，不能按约定履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协议书第四条消防改造进度安排的约定（一周内送至窗口，20日内拿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书），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向窗口报建，并拿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证，以继续后期的消防施工及消防验收。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被告迟至2017年12月4日才第一次向武汉市公安消防局进行申请，此后多次申请经审核均不合格。被告辩称是因原告未提供完整资料和多次装修设计不合格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原告系因为不熟悉相关作业，基于对被告专业能力的信赖才将消防改造全部交由被告完成，故协议书中亦约定被告负责协调原告的基本资料收集整理、完善，被告在的《装修工程开工通知函》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资料完备，从本案证据及常理来看，原告都在积极催促被告尽快完成消防审核，故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拖延不提供完整资料所致，且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出具的多份审核意见书均证实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而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是被告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本案诉讼时，被告仍未拿到消防设计备案合格证。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解除《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主要指相关损失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如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且本合同将自动终止，乙方10日内需退还甲方依合同所付的全部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6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迟迟未能拿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证，导致医院无法开业，构成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赖，于开工通知函后开始准备装修工程，购买设备支付款项、招聘人员支付工资，对于这些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损失合计1,605,505.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武汉军星医院消防改造工程协议书》；二、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5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1,605,505.2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军星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56元，被告湖北汇康汇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俊杰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人民陪审员  杨新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郑芳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