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5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高密市。2011年10月26日因吸毒被高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2年11月23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高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2014年9月26日因吸毒被高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高密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朝丽，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一部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曲朝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20年5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在高密市其家门口，以7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已处罚）甲基苯丙胺0.3克。 2020年5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在高密市其家中伙同赵某1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并以3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甲基苯丙胺0.3克。 2020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甲基苯丙胺40.18克。 2020年5月15日16时30分，高密市公安局民警刘某2带领辅警赵某2等人到高密市抓捕张某。张某在明知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挣脱手铐、持水果刀反抗，致使民警刘某2颈部受伤。经鉴定，刘某2颈部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40余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无异议；对扣押的40.18克甲基苯丙胺指控为贩卖毒品有异议，辩称不是主动购买，也没有贩卖，只是作为孙某1借款的抵押物，自己只是持有；对暴力袭击人民警察自己是主动放弃，没有对抗。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数额未经依法测量，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收取赵某1款项的性质，应为代购；3、对公诉机关指控从张某处扣押的毒品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4、对被告人涉嫌妨害公务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无直接伤害的故意，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在抗拒抓捕过程中无意伤及，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5、涉案车辆没有证据证明系作案工具，请求依法予以返还；6、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张某在高密市家中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以10000元的价格自孙某1（另案处理）处取得“质押”名义的甲基苯丙胺（冰毒）40余克，后予以分装藏匿。 2020年5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在高密市其家门口，以7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已处罚）甲基苯丙胺（冰毒）0.3克。 2020年5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在高密市其家中伙同赵某1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并以3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1甲基苯丙胺（冰毒）0.3克。 2020年5月15日16时30分，高密市公安局民警刘某2带领辅警赵某2等人到高密市抓捕张某。张某在明知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挣脱手铐、持水果刀反抗，致使民警刘某2颈部受伤。经鉴定，刘某2颈部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白色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车牌号鲁ＶＤ××××）内扣押甲基苯丙胺（冰毒）40.18克。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高密市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张某的鲁ＶＤ××××号车里扣押毒品疑似物25包以及冰壶、ＰＯＳ机、银行卡等物品。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15日16时30分匿名群众举报张某吸毒，要求处理。 （2）抓获经过，证实：张某的到案经过。 （3）称量记录及称量照片，证实：从张某处扣押的冰毒疑似物经称量共计40.18克。 （4）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5月7日20时50分，赵某1给老ｂａｂｙ--）ａ平微信转账700元；2020年5月14日23点09分，赵某1给老ｂａｂｙ--）ａ平微信转账300元。 （5）尿样检测单，证实：张某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 （6）吸毒人员信息详情单，证实：2014年12月22日，张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4年12月22日，张某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赵某1因吸毒被高密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5月14日，因吸毒被胶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5月24日，因吸毒被濮阳市中原派出所社区戒毒。 （7）办案说明，证实：张某供述从烟台莱阳籍男子孙某1（男，1983年7月18日生，公民身份号码370682198307××××，户籍系烟台市莱阳市冯格庄阶段办事处小黑石埠村152号）手中购买冰毒，现孙某1正在进一步抓获中；经调查，张某只向赵某1贩卖毒品，未查获向其他人员贩卖毒品。 （8）张某电子档案，证实：张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赵某1滴滴手机截图，证实：与赵某1证实的打车到张某家购买冰毒的情况吻合。 （10）张某手机平安银行卡刷卡记录、刘某1、张某的平安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4月22日，张某、刘某1的银行卡分别刷卡5000元、14999元。 （12）鲁ＦＺ××××大众速腾的车辆轨迹，证实：与孙某1证实的到张某家借钱的车辆行驶轨迹吻合。 （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赵某1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赵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7日20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张某购买病毒，后转账700元，张某给了我大约0.3克冰毒，后自己吸食。 2020年5月14日晚上，我在高密市××街道××屯修机器，张某给我发微信要请我客，就是一起吸食冰毒。当天晚上10点多，我就打车去了张某家，当时我和张某在他家一口的客厅里，张某拿出来一包冰毒，这包冰毒里面很少一点，大约0.3克左右，我们两个一起吸食了之后感觉不够，然后张某就拿着信用卡刷钱要再去买点冰毒，但是张某的信用卡没有刷出来，我就通过微信给张某转账了300元，接着张某自己出去了，我在他家客厅里等了大约20分钟，之后张某就拿着一包冰毒回来了，我们两个又吸食了这些冰毒，大约吸了能有0.4克左右。之后张某开车把我送到周阳，我在周阳打车回了家里。 赵某1辨认出张某就是卖给其冰毒的人。 （2）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我的侄子。2020年5月15日晚上8点半，我在家里听着外面有人吵吵我就出来看，走到张某家附近听到是他家吵吵，我以为有人打架我就进了张某家，他家当时没有关门，我进去后看到张某、刘某1还有两个青年在一楼客厅里，张某当时被手铐铐在客厅的椅子上，我打开门进去后，一个警察拿着警察证跟我说是高密市公安局的民警，现在公安办案在执行公务，无关人员请离开，我说你执行你的公务，我回自己家还犯法了，我又不妨碍你的公务，然后我就往客厅里进，警察拦着我不让我进，把我劝出客厅然后锁上客厅门，我用力推门，警察就打开门。我对警察说“你什么态度，混他妈蛋”，然后我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媳妇说张某的儿子还在楼上，这时张某家的大门已经被民警反锁上了，我就用力推开大铁门进了屋里，警察看到我又进了屋就说公安办案让我离开，我执意要进屋，两个民警将我往屋外推，跟我解释说让我不要阻碍民警执法，这时我看到张某从屋里跑出来往南去了，两个民警就跟着追，一看快追上了，张某拿着水果刀一下转过身来用刀刃朝着对方，一个民警抱住张某，另一个民警拿着张某的手把他摁倒在地，两个人制服住张某，刘某1跑过来朝着一个民警右胳膊上咬了一口，让他松手，这时又一个民警跑过来用脚踢开张某的水果刀，他们三个人给张某戴上手铐带回了家里。 （3）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孙某1和他媳妇、孩子开车来我家。吃完饭后，孙某1说他的车抵押了，过来借钱。我和张某同意借给他1万元，在客厅我和张某用信用卡，在孙某1媳妇带来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本来说好我的卡刷5000元、张某的卡刷5000元，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短信提醒看不到钱数，第二天我才发现刷出去了14999元。我让张某找孙云伟，孙某1通过微信给我们退了1万元。 张某是我对象，2020年5月15日晚上8点多，我和我对象张某、孩子在家里一口餐厅吃饭，这时候有三个公安局的人到我家拿着警察证说是公安局的，要找张某，然后问我对象是不是叫张某，我对象说是，然后三个人就说张某涉嫌吸毒，就把他用铐子铐在屋里一把木头椅子上，之后民警问张某冰毒在哪，当时张某怎么说的我没听见，然后民警在我家里找冰毒，我说他们找完了我在后面收拾，民警不允许让我进客厅东北的卧室了，后来民警上二楼找了，我从卧室出来，这时张某的大伯去了并且朝着民警说要找张某，民警说在执行公务让他不要阻碍执法，张某大伯说在自己家还犯法了，我又不妨碍你的公务，民警一直跟他说在执行公务，让他不要阻碍执行公务，张某的大伯一直往客厅里走，民警就拦着不让进，张某的大爷一直在推客厅门，最后民警出去劝他，这时候屋里就剩下我和张某，张某看到屋里没有其他人了，就站起来拖着椅子到了客厅门口，并朝着门外喊了几声大爷，张某喊完后，看着没有人反应，就让我把餐厅的水果刀扔给他，我就拿出水果刀放到铐着张某的椅子上，张某让我上前帮着他把手从手铐里弄出来，我就上前扶着他的左小胳膊，他使劲用力往外挣脱，当时我没注意他怎么把手挣出来的，他拿着水果刀跑出去了，在我家院子里，民警往外追张某，到了我家门口，民警在我家东边一个胡同把张某按住了，我就看到张某手里拿着水果刀反抗民警控制他，我看到民警把张某的头摁在地上了，我就上前朝着一个民警右胳膊咬了一口，之后民警控制住张某。 刘某1辨认出张某2、孙某1、孙某2的情况。 （4）孙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是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认识的。当时因为我没有钱，就向张某借1万元钱。2020年4月下旬，我打电话给张某借钱，他没有现金需要刷卡。我说我有40多克冰毒，可以放在他那里，我还钱的时候，他再给我，他能卖了就卖了，张某同意了。我驾驶着我朋友的大众速腾（车牌号：鲁ＦＺ××××）轿车拉着我妻子孙某2和儿子来高密找张某。我们在张某家，吃完晚饭，张某让我拿出冰毒来，我拿出40克冰毒来给了张某。后来，张某或者张某的哥哥拿着冰壶，我们仨在张某家北侧餐厅试了试冰毒。晚上11点左右，张某拿出信用卡，在ＰＯＳ机上刷给了我1万元钱。 孙某1辨认出张某的情况。 （5）刘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5日我接到举报说密水街道莳戈庄张某吸食毒品，我领着夏庄派出所辅警赵某2、邹明东带着传唤证、检查证等法律文书到莳戈庄张某家传唤他，我向张某和他妻子刘某1出示警官证及法律文书表明我的身份后，张某承认他吸毒，我们把张某用手铐拷在客厅一把木椅上，我问张某的吸毒工具在哪，后来张某大伯张某1到了现场，要找张某，我让他离开，他在客厅一直不走，我把客厅门反锁上，要求张某1离开，他不走还骂我们，张某从客厅跑了，我去追。往南跑了约有二三十米，张某突然转身面对我，这时我看到他右手扬起来，我看到他右手有金属反的光亮。我和赵某2抱着张某时，感觉右臂疼，我看到刘某1咬在我的右上臂。我怕张某跑了没有松手，后将他摁在地上压着他。随后我和赵某2等永手铐重新铐住张某，并联系指挥中心其他民警支援。直到民警到达现场。我才发现我脖子处被划伤留血了。后到医院缝合了三针。 （6）赵某2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刘某2一致。 （7）孙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2日，孙某1驾驶鲁ＦＺ××××轿车拉着我和孩子到高密玩，我们到了高密一个村里，孙某1和一个青年借了两万。 孙某2辨认出张某的情况。 （8）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2日，我到了张某家，当时他家除了张某夫妇，还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抱着孩子。我看见张某和那个男人在客厅里吸毒，我看见他们在吸毒我就回家了。 张某2辨认出孙某1、孙某2的情况。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 我跟孙某1是在鲁中强制戒毒的时候认识的。2020年4月份的一天，孙某1联系我，说他的宝马轿车抵押了8万元钱，因为还不上钱被扣了，问我借35000元钱赎车，我说没有这么多现金，我信用卡有钱，你得带着ＰＯＳ机过来，他同意过来，还要给我带点冰毒过来。孙某1到高密后，我和孙某1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后，孙某1从身上拿出冰毒，我和孙某1在我家客厅北侧的房间一起吸食了他带过去的冰毒，我试了试，在我家孙某1告诉我他抵押车的原因，我告诉孙某1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给他刷10000元，我给孙某1刷了10000元钱，孙某1给我放下40多克冰毒。孙某1和他媳妇在我家住着，第二天一早走的。孙某1走了之后,我把冰毒放在我家二楼。当时孙某1害怕我不借给他钱，把冰毒放在我这里，为了叫我放心。我自己在家玩了八九次，后来孙某1说我动了这些冰毒了，不还我的10000元了，再叫我给他7000元，我说冰毒质量不好，他便宜点，叫再给他3000元，孙某1就变相地卖给我这些冰毒。 2020年5月13日，我去高密市批发市场购买了一些自封袋，我把孙某1留下的冰毒分装了一下，一共装了20多包小自封袋，1包大的自封袋。我分完包之后把所有冰毒放了我家北侧从南数第二个垃圾箱里，用卫生纸缠好了之后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用一个大碗面盖住了。我和朋友“小磊”吸食的时候，害怕不够，就把所有的冰毒拿了我的车上。2020年5月15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分装冰毒是为了携带方便，再就是孙某1没有还钱，我的信用卡的还款日快到了。我想卖点冰毒还款。 2020年5月7日晚上我下了班之后，大约是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给小磊打电话说一人一半拿个货玩，意思就是一起购买冰毒吸食，小磊同意了，我们在电话里商量着一人拿700元钱，到了晚上8点50左右的时候，小磊通过微信给我转了700元钱，我收到钱之后我就开着车到了周阳找我之前购买冰毒的那个人家里，但是没有叫开门，我就又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就从楼上拿了一小包冰毒，加上封口袋共计1克（冰毒大概0.8克）。我开始吸食，一边吸食一边等着小磊。等到了大约晚上9点的时候小磊到了我家了，当时我妻子在家，我不敢让小磊到我家里来，我就拿着我刚才在家吸食剩下的半包冰毒出门给了小磊，小磊拿到冰毒之后就回家了。 2020年5月14日晚上，我跟小磊两个人在我家里吸毒，当时冰毒只有一点了，我就和商量着一起出资去购买冰毒，我们商量着一人出300元，然后小磊通过微信给我转账300元，我出门从我车上拿了我用自封袋装着的冰毒，然后和小磊轮流着吸食。袋里还剩下0.2克左右，我对小磊说别叫我媳妇看见，你拿回家去玩吧，我开车把小磊送了周阳去，小磊就打车回去了。 2020年5月15日晚上8点来钟，我在家里听见邻居的狗叫，就敞开门看什么事情。有个青年问我是不是叫张某，我指着西侧胡同的一户说那家的叫张某。我还跟胡同里的人说小心点，张某拿着刀。我看他们被我支走了，就回家拿了车钥匙出来上了车。我的车就在我家东侧停着。我上车后有个青年过来拦着不叫我走，他叫我下来，我就下车了。好几个人一起跟着进了我家，其中一名民警出示了警察证。这时候我就告诉他们我叫张某。民警把我拷在客厅椅子上。我四爷张某1过来问怎么回事，在院子里跟民警吵吵。我想跟四爷说说人家是公安，在搬着凳子往外走的时候一用力左手从手铐里抽了出来。我就想逃跑。我拿了客厅里的一把水果刀往外跑，看见两个民警在那里跟张某1理论，我就跑出了院子。我拿着水果刀往南跑了十几米，看到一个民警过来追我。我转过头面朝北，那名民警过去抱我，我举起双手一挡，我手里的水果刀刀刃朝向对方。那名民警抱着我的上半身，另一个人拿着我拿刀的手。我四爷和媳妇刘某1叫我放下刀，我就松手了。我往外一抽手，大拇指还被自己拿的水果刀割伤了。我就被警察摁在地上。 张某辨认出在鲁ＶＤ××××轿车上藏匿毒品的具体位置；辨认出妨害公务作案现场的方位及具体位置；辨认出赵某1就是向其购买冰毒、一起吸食冰毒的人；辨认出孙某1就是向其卖毒品的人。 5、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潍）公（刑）鉴（遗传）字［2020］444号，证实：送检的刀刃红褐色斑迹、院内红色斑迹拭子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刀把、白色晶体包装袋2、白色晶体包装袋3中、白色晶体包装袋4、白色晶体包装袋5中检出的人体成分，与犯罪嫌疑人张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10的29次方。（鉴定人许某、高某、罗某）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潍）公（刑）鉴（化）字［2020］86号，证实：送检的1号、3号、5号、6号、8号、11号。14号、17号、18号、20号、23号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人马某、赵某3、张某3） （3）（高）公（刑）鉴（伤）字［2020］102号，证实：刘某2颈部皮肤瘢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5ａ条，伤情构成轻微伤。 刘某2右上臂咬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ｃ条，伤情构成轻微伤。（鉴定人：法医师刘洪鹏、许云峰；鉴定时间：2020年5月30日） 6、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2020年5月15日，侦查人员对高密市张某居住的房屋及其鲁ＶＤ××××号白色现代轿车进行检查，在其家1楼楼下白色泡沫板底下发现白色透明玻璃制器皿，张某称该器皿是用来吸食冰毒的工具，在其卧室内找到ＰＯＳ及一台，银行卡两张，手机一部，在张某白色现代轿车鲁ＶＤ××××扶手箱白色耳机包装盒内搜出自封袋24小包装有无色晶体，在后备箱备胎垫子下面搜出一支笔香烟盒，烟盒内有自封袋1大包装有无色晶体，上述物品及白色现代牌鲁ＶＤ××××轿车均依法扣押，同时扣押水果刀一把（持刀反抗抓捕），并制作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 刘某1辨认出张某2、孙某1、孙某2；张某2辨认出孙某1、孙某2。 7、视听资料 高密市公安局提供抓捕张某、搜查冰毒、讯问张某、询问刘某1、对扣押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的录像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自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冰毒）40.18克，能否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以借款质押名义自孙某1处取得涉案毒品的事实，有孙某1、孙某2、刘某1、张某2的证言、车辆行驶轨迹、银行账户记录等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对此亦没有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作为有吸毒情节的人员，以对外借款名义接受同样具有吸毒情节人员的毒品“质押”，庭前供述中有卖掉毒品抵顶欠款的主观故意，能够与证人孙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客观上对同宗毒品实施了符合毒品交易习惯的分装处置、自吸等处置行为，同期伴有贩卖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对该宗毒品完成了交易行为，一并计入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具有自吸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张某对部分贩卖毒品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或与查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9天，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2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案在案的违禁物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白色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鲁ＶＤ××××）作为线索移交执行机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华忠 人民陪审员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郭海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单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