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忠山，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县人，个体经营，住安徽省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平，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县人，住安徽省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平港路8号1幢1072室，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350777530N。 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余，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忠山与上诉人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凌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原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忠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上诉人孙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正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忠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给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04981.50元。事实与理由：原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四团镇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结算单”载明涉案的拆迁补偿款为3099795元，该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房屋补偿款1096121元；二、其他科目补偿款2003674元。对于房屋补偿款，依据上诉人25%份额应分得274030.25元，而一审法院仅依据孙平与案外人彭正兴签订的合伙协议列明的房产内容认定上诉人与孙平的合伙房产面积为520平米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后期存在添置机械设备及扩建厂房事宜，设备补偿款应按照奖扶清单列明的金额1204600元支付上诉人补偿款。另外奖扶清单中列明的制冰氨设备以及附属设施均在合伙期间购买，也应按照比例分配。 孙平辩称，蒋忠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正凌公司与上海市奉贤区志凌制冰厂（以下简称志凌制冰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市场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存在财产混同，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程序。第二，上诉人蒋忠山于2010年3月18日退出志凌制冰厂的合伙经营，其已不再是志凌制冰厂的合伙人，其无权对志凌制冰厂主张任何权利。第三，蒋忠山不是正凌公司股东，也不是正凌公司实际控制人，更不是正凌公司债权人，其无权对正凌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第四，合伙人在退伙时需进行退伙结算。蒋忠山未能举证证明其25%的产权份额在其退伙时的折价金额，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请。因此，其主张对正凌公司拆补偿款享有权利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正凌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孙平与正凌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拆迁补偿主体为正凌公司，而非孙平，蒋忠山早已退伙，现在正凌公司的补偿与其无关。第三，本案系合伙纠纷，一审、二审也按照合伙纠纷立案，而一审却判决孙平和正凌公司给付补偿款，判决错误。 孙平、正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驳回蒋忠山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平与蒋忠山早已不存在合伙关系，蒋忠山退伙时合伙连续两年严重亏损，应参照志凌制冰厂合伙人彭正兴在退伙时股份折价标准评估蒋忠山持有25%股份的折价金额，一审按照拆迁正凌公司厂房补偿标准认定蒋忠山享有25%折算金额显失公平。第二，一审按照正凌公司拆迁机器设备补偿价值酌定志凌制冰厂报废机器设备残值，认定事实错误，且有悖常识。正凌公司与志凌制冰厂是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混同。孙平在2010年3月18日后增加投资的机器设备、改造的相关机器设备等与蒋忠山无关。正凌公司新建、改建、扩建的厂房并投资的机器设备等与蒋忠山无关。志凌制冰厂的制冰设备早已报废，其残值可忽略不计。第三，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悖于事实，没有法律依据。 蒋忠山辩称，第一，虽然蒋忠山退伙没有进行清算，但退伙协议表明保留其25%份额。志凌制冰厂或者正凌公司已被政府收购、经营，具备了清算条件，那么清算的比例就是25%。第二，因正凌公司由原先的志凌制冰厂转化而来，代理人认为除职工安置补偿和证照补偿之外的其他所有补偿项目，上诉人蒋忠山均有权参与分配。蒋忠山退伙后，孙平或者正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新增投资，新置机器设备和厂房。仅提供机器设备的买卖合同，没有购买发票或者是安装的相关证据，不能够证明新增了设备。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对房屋和其他的附属设施追加了投资进行添附。第三，本案已经查明正凌公司和志凌制冰厂存在人格混同。两者经营地点同一，经营者同一，资产也同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正凌公司和志凌制冰厂的财务独立。因此虽然拆迁补偿的合同主体是正凌公司，但正凌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拆迁补偿款均由孙平个人领取，所以一审判决孙平与正凌公司共同承担正确。 蒋忠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蒋忠山与孙平签订的合伙经营志凌制冰厂的协议有效；二、孙平与正凌公司立即将其从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城市网络化综合管理中心受领的第一期及第二期拆迁补偿款中属于蒋忠山所有的补偿款人民币309980元返还给蒋忠山；三、判令确认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城市网络化综合管理中心即将发放的第三期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859877元中，蒋忠山享有补偿款人民币464969元；四、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及蒋忠山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孙平、正凌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6日孙平与案外人彭正兴签订了《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1、双方同意将属于彭正兴所有的厂房及设备作价60万元。此财产双方各认购承担50%，用于双方合作经营制冰工厂。双方约定，孙平应于2008年4月26日之前将上述50%（30万元）支付给彭正兴，孙平付款后享有上述财产50%的财产所有权；2、上述财产包括以下部分，1、厂房有机房、制冰车间、冷库三部分组成，总面积520平方米；2、设备有制冰设备一套及冷库内排管设备配套”。2008年4月25日，孙平与蒋忠山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人民币450000元收购志凌制冰厂50%的股份并合伙经营，原经营者彭正兴余下的50%的股份由孙平和蒋忠山共同租赁经营。2010年3月18日，因双方合伙经营亏损，孙平与蒋忠山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自2008年4月，由蒋忠山、孙平共同投资奉贤区四团镇志凌制冰厂50%产权、承包彭正兴50%经营权。因种种原因08年、09年度经营亏损严重，经蒋忠山、孙平共同协商，蒋忠山退出经营，由孙平壹人经营，达成以下协定，2010年志凌制冰厂租金费用七万元，由蒋忠山、孙平各出资一半，即每人3.5万元。如孙平经营不善，应于2010年9月份前通知蒋忠山，以便双方共同协商志凌制冰厂下一步出路。如经营尚可，2011年以后经营由孙平继续，租金、费用由孙平承担。经营期间，任何事与蒋忠山无关，蒋忠山保留25%产权。但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孙平经营”。此后该厂由孙平单独经营，蒋忠山退出经营。2013年6月18日，孙平单独出资220000元购买彭正兴余下的50%的股份。2013年7月2日，安监部门向孙平发放了对设备进行整改的通知，孙平按要求陆续购买相关设备对原生产线进行改造，并扩建厂房833.68平方米。2015年8月27日，孙平登记设立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孙平，公司股东为高正兰、孙平，公司住所地登记为上海市奉贤区，实际生产经营地仍为原址。2017年8月29日，因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开展工业用地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工作，正凌公司被列入拆迁补偿范围。当日，孙平与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所属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签订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涉及与蒋忠山有关联的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858519元，该款分三期向孙平及正凌公司支付。依据2017年7月31日，上海宏贤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估价清单，该公司房屋面积为1353.68平方米。估价为1434714元，机器设备减量化补偿价值评估为1204600元，合计为2858519元（该款补偿协议双方均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4月25日，孙平与蒋忠山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人民币450000元收购志凌制冰厂50%的股份并合伙经营，原经营者彭正兴余下的50%的股份由孙平和蒋忠山共同租赁经营。该协议财产为：“1、厂房有机房、制冰车间、冷库三部分组成，总面积520平方米；2、设备有制冰设备一套及冷库内排管设备配套”，对其财产蒋忠山与孙平合伙享有50%的股份。2010年3月18日，蒋忠山退伙后，蒋忠山对当时的“厂房、制冰车间、冷库三部分组成，总面积520平方米；设备有制冰设备一套及冷库内排管设备配套”财产享有25%权利。该权利一直由孙平使用至拆迁时止。故拆迁时，蒋忠山应按厂房520平方米的25%拆迁补偿款予以补偿，即蒋忠山应分得房屋补偿款137782元。根据孙平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之后，由于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管，出于经营需要，已经对原有设备进行改造，该证据能够证实当时的客观情况，应予采信，但对设备投入及改造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蒋忠山、孙平开始合伙经营时，应有相应设备，即使孙平进行改造或者已经进行拆迁补偿，也应该存有一定价值，由于具体金额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进行作证，现已拆迁征用，对其价值无法进行确认，结合孙平一直使用蒋忠山的权利，根据拆迁机器设备减量化补偿价值评估为1204600元该院酌定10%予以补偿蒋忠山较为适宜，即蒋忠山应分得120460元；为此蒋忠山应分得拆迁补偿款合计应为262382元。正凌公司登记住所地为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平港路8号1幢1072室，实际生产经营地也与志凌制冰厂一致，孙平系该公司股东。对此两者应共同支付给蒋忠山补偿款。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蒋忠山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62382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蒋忠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50元，蒋忠山负担10000元，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志凌制冰厂压力管道安装竣工资料，用以证明：1、2013年6月20日，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对志凌制冰厂进行安全检查后发现重大安全隐患，责令全面整改。孙平与上海闵行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投入巨资对制冰厂压力管道、冷库的机房等设备工程进行重新规划、设计、施工、安装、调试、验收，并出巨资购进相关制冰设备。2、压力管道分两期施工，第一期施工长度178.6米，第二期施工长度110米，共计292.6米。3、施工日期从2013年12月2日到2015的4月，工期长达1年零5个月。4、志凌制冰厂从责令整改至整改验收合格日有两年时间，该期间工厂一直处于停业施工阶段，没有任何收入还要进行制冰设备整改，证明孙平投入巨额资金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农业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孙平从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该银行卡对外支付的金额高达90多万，2016年12月后该银行卡支出高达205万，足以证明孙平对于志凌制冰厂责令整改后进行了全面整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蒋忠山质证认为：第一，孙平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第二，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三，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具体来说，证据一即便能证明孙平在与蒋忠山散伙后，其单独对涉案公司进行了新投入，那么该投入与本案讼争的标的也无任何关系。蒋忠山仅对涉案公司资产四分之一主张了权利，散伙协议约定了盈利亏损均有孙平一人承担。证据二、姑且不论真实性，反映的是孙平在与蒋忠山散伙后，单独经营公司期间的支出，如果要求蒋忠山承担，那么孙平在散伙后的收入也应当分配，显然与本案的事实及与蒋忠山的诉求无关。正凌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同意孙平的举证目的，该证据与芜湖中院在第一次庭审期间派员去上海调查所取得的证据材料相互吻合和印证。第二，本案是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任何一方都可以提交新的证据，不发生举证期限障碍。只要卷内没有，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的就是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可以与安监部门的整改通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平在与蒋忠山散伙后对志凌制冰厂进行过部分压力管道安装改造，但具体安装改造费用不明。证据二仅有银行流水记录，无法核实支付对象及支付事由，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除“2013年7月2日，孙平扩建厂房833.68平方米。”及“根据该协议书，涉及与蒋忠山有关联的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858519元。”案件事实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庭审调查、询问当事人、查阅卷宗等另查明：四团镇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结算单载明正凌公司房屋总建筑面积1353.68平方米，被拆除房屋座落地夏家村1255号，土地性质集体，评估总价1434714元，有证建筑面积1110.02平方米，按政策80%补偿941172元，无证建筑面积243.66平方米，按政策60%补偿154949元，小计房屋补偿金额为1096121元；其他补偿科目中证照补偿20000元，设备搬迁补偿1204600元，职工安置补偿（10人）69000元，附属设施219205元，停工停业补偿190869元，其他制冰氨设备的搬迁300000元，其他科目补偿金额小计2003674元；合计补偿总金额为3099795元。孙平、正凌公司提供的正凌公司房屋坐落平面图显示被拆迁房屋由1号-11号合计11号房屋组成，面积分别为：1号74.76平方米、2号247.6平方米、3号272.16平方米、4号37.2平方米、5号4.8平方米、6号44.66平方米、7号18.7平方米、8号33.6平方米、9号283.56平方米、10号318.16平方米、11号18.48平方米，合计1353.68平方米。孙平自认上述5号、7号、9号、10号、11号房屋系原志凌制冰厂所有。四团镇夏家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载明2号房屋属于正凌公司租用夏家村集体资产，5号、7号、9号、10号、11号房屋于2008年前存在属于志凌制冰厂所有，1号、3号、4号、6号、8号于2013年12月由正凌公司建造。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蒋忠山是否享有案涉拆迁补偿款请求权；二、蒋忠山应享有的案涉拆迁补偿款范围；三、正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蒋忠山是否享有案涉拆迁补偿款请求权。依据孙平与蒋忠山签订的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可知，孙平与蒋忠山之间曾合伙经营志凌制冰厂，后蒋忠山保留25%产权并退出合伙经营。现双方合伙经营的资产拆迁，蒋忠山虽退出合伙经营，但对原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资产享有25%的产权，故一审认定其享有案涉拆迁补偿款请求权正确，应予维持。 二、蒋忠山应享有的案涉拆迁补偿款范围。根据四团镇工业用地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工作补偿协议书及四团镇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结算单可知，案涉拆迁补偿款主要分为房屋补偿及其他补偿科目（包括证照补偿、设备搬迁补偿、职工安置补偿、附属设施、停工停业补偿、其他制冰氨设备的搬迁）两个方面。再根据蒋忠山与孙平签订退伙协议中有关孙平独立经营的约定，退伙后孙平作为经营者基于经营行为而应享有的包括证照补偿、职工安置补偿、停工停业补偿项目以及因拆迁而需支出的例如其他制冰氨设备的搬迁费用均与蒋忠山无关，本院对蒋忠山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剩下的诸如房屋补偿、设备搬迁补偿以及附属设施项目均应合理补偿。 有关房屋补偿的具体面积，蒋忠山主张案涉全部房屋面积均为合伙体拥有，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结合孙平、正凌公司的自认、拆迁房屋所在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孙平与彭正兴的合作合同等，可以认定案涉拆迁房屋由11号楼组成，案涉拆迁房屋5号、7号、9号、10号、11号房屋属于蒋忠山与孙平曾合伙经营的志凌制冰厂。据此可知，蒋忠山可主张的案涉房屋补偿面积应为房屋5号4.8平方米、7号18.7平方米、9号283.56平方米、10号318.16平方米、11号18.48平方米合计643.7平方米。有关房屋补偿的单价，因四团镇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结算单载明案涉房屋补偿单价区分有证及无证，而蒋忠山早已退出合伙经营，拆迁的具体事宜也由孙平负责，故孙平应对案涉5号、7号、9号、10号、1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的规定，本院认为房屋补偿的单价按有证建筑848元/平方米的单价补偿（941172元÷1110.02平方米=848元/平方米）更为适宜。那么，蒋忠山可享有的房屋的补偿金额应为136464元（643.7平方米×848元/平方米×25%=136464元）。 有关设备搬迁补偿以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偿问题。蒋忠山主张全部设备搬迁补偿以及附属设施项目均属合伙资产，孙平主张原有合伙资产已经全部淘汰更新，但双方均未提供有利证据加以证明，且均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合伙经营的实际情况、孙平新建厂房及安装改造及孙平长期使用合伙资产等事实，酌定10%的赔偿比例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该比例，设备搬迁补偿以及附属设施项目应补偿蒋忠山的金额应为142381元【(设备搬迁补偿1204600元+附属设施219205元)×10%=142381元】。以上两大方面合计应补偿蒋忠山的金额为278845元（136464元+142381元=278845元）。 三、正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平主张正凌公司作为独立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孙平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地址与原合伙经营的志凌制冰厂一致，孙平及正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正凌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所应拥有的财产、管理、经营的独立性，故一审法院判决正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忠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孙平、正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蒋忠山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88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50元，由蒋忠山负担10595元，由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负担5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1元，由蒋忠山负担7644元，由孙平、上海正凌制冰有限公司负担10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王桂珍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