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6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南、心怡路东1号楼17层1707号。 法定代表人：康闪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王古庄镇京滨工业园益元道2号。 法定代表人：康祺良，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海朋，男，汉族，1980年3月19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巩义市。 原审被告：王坤宁，女，汉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曹海朋、王坤宁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货款数额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双方在对账截止2017年3月共计欠货款12607元，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3月31日的三张出库单包括在对账范围内，不应重复计算。二、被上诉人并未按计划给上诉人发货，退回多发的货物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货的法律责任。三、对运费支付的举证责任承担错误，5000元运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货款进行冲抵。四、上诉人并未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 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 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鑫之邦公司支付货款190215.93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被告曹海朋、王坤宁对被告鑫之邦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三被告承担律师费9510.8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之邦公司原名郑州泰邦化工产品有限公司。 2016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鑫之邦公司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约定：1、鑫之邦公司向原告购买涂料，鑫之邦公司应于交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原告给予鑫之邦公司欠款支持的最高限额为100000元。如鑫之邦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或欠款超过最高限额，原告有权单方面调整给予鑫之邦公司的欠款限额和货款支付期限。鑫之邦公司逾期支付或超过限额、超过支付期限的，原告有权就超过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2、鑫之邦公司应当在每月25日之前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发送订货计划，确定次日订货数量、品名、交货期等，并提供下两个月的订货计划给原告，以便原告制定生产及物流计划。原告按前条的订货原则接受订货。原告将上述货物卸至鑫之邦公司指定地点（鑫之邦公司指定仓库）。鑫之邦公司签收原告的交货单据、开具的发票为鑫之邦公司确认收货的方式。3、经原告要求，鑫之邦公司应为本协议条款下的货款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第三方的连带责任担保或其他令鑫之邦公司合理满意的担保。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鑫之邦公司在与原告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承担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和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和差旅费等）。4、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鑫之邦公司签字确认，曹海朋在保证人一栏签字按捺手印。 2017年5月12日，王坤宁与原告、鑫之邦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王坤宁对鑫之邦公司向原告购买立邦涂料产品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鑫之邦公司所购立邦产品货款结清为止。 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截至2017年3月，鑫之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2607元未付。之后至2017年11月10日，原告又为鑫之邦公司送货，价值560915.93元，其中自2017年5月12日之后的货物价值共计338722.36元。两笔费用共计573522.93元。鑫之邦公司已付货款共计383307元。 另查明，原告与鑫之邦公司确认的2017年3月《应收帐（账）款对帐（账）单》中记载了：1、系统发票为0914054587的六笔出库货物明细，该货物均于2017年3月1日出库，出库单均为615677196。上述出库单据记载的内容与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鑫之邦公司开具的票号为179328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的信息一致。2、系统发票为0914054588的一笔出库货物明细，该货物于2017年3月2日出库，出库单为615680054。上述出库单据记载的内容与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鑫之邦公司开具的票号为1793285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的信息一致。3、系统发票为0914092949的一笔出库货物明细，该货物于2017年3月31日出库，出库单为615765093。上述出库单据记载的内容与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向鑫之邦公司开具的票号为179345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的信息一致。 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31日出库单三份，单号分别为615764807、615764808、615765029与原告于2017年4月7日向鑫之邦公司开具的票号分别为17934578、17934579、179345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的信息一一对应。 至今，鑫之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90215.93元未付。曹海朋、王坤宁均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又查明，原告与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9510.8元，该所已开具发票。 原告的前员工齐帅与鑫之邦公司的员工王栋梁曾于2017年通话，鑫之邦公司因原告的重复发货、错发货要求原告退部分货物；同时，双方就两笔运费共计5000元进行商谈，齐帅同意通过微信转给王栋梁，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购买基本合同、担保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供货，鑫之邦公司应及时付款。鑫之邦公司对于对账单、出库单和发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鑫之邦公司认可已付款金额。鑫之邦公司辩称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的三笔出库单货物金额重复计算，本院认为，通过对原告向鑫之邦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发票以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进行对比核算，原告在对账单中确认的出库单号与2017年3月31日的单号分别为615764807、615764808、615765029的出库单单号并不一致；对账单中的货物结算已开具发票，上述三笔出库单的货物结算也已开具对应发票。因此，原告主张鑫之邦公司应付货款共计190215.93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和运费。鑫之邦公司提供录音证明原告有重复发货、错发货的情况，并要求原告退回部分货物。同时，原告的前员工齐帅同意通过微信转给鑫之邦公司王栋梁运费5000元，但没有转账。本院认为，涉诉货物均在2017年12月前运至鑫之邦公司指定地点，虽有齐帅确认多发或错发货物，但在3年的时间里，鑫之邦公司未能就上述退货情况与原告协商解决，甚至在齐帅离开原告公司后仍未能解决，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提供给鑫之邦公司的油漆产品存在质保期，最长不超过2年，鑫之邦公司在质保期后仍未能解决问题，应承担对己之不利后果。鑫之邦公司提供的退货清单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退货的数量、型号、价格，本院对此不能确认。虽齐帅曾答应转给运费5000元，但实际没有转账，鑫之邦公司庭审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运费的凭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原告与鑫之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计算方式，鑫之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鑫之邦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4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曹海朋和王坤宁在上述购买基本合同和担保协议中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对鑫之邦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坤宁辩称其应自2017年5月12日起算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自2017年5月12日之后，原告向鑫之邦公司供货的物品价值共计338722.36元。即便鑫之邦公司先偿还之前欠款再偿还新发生欠款，剩余金额也在王坤宁的保证期间范围内。故，对原告要求曹海朋、王坤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原告举证证明其已委托律师事务所派员出庭应诉，并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其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9510.8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货款190215.93元及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立邦涂料（天津）有限公司律师费9510.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三、被告曹海朋、王坤宁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财产保全费1471元，合计6871元由被告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曹海朋、王坤宁共同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3组证据。一、2018年8月11日上诉人发给立邦公司法务曾妮的邮件。二、立邦公司确认的应退货明细清单一份。三、货物存放照片一组。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发货，应当由被上诉人退回，上述货物仍存于上诉人的仓库内。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公司法务收到该邮件，但并未认可该邮件的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实该清单上签字人是否为齐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形成的对账中，明确了对应的出库单的单号，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所主张的3月31日的三张出库单，因此，上诉人主张3月31日的三张出库单包括在对账的范围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未按上诉人要求多发货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货物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接受即视为上诉人认可。虽然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齐帅进行过沟通，但考虑到上述货物有保质期，至今已经超过保质期，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以适当方式退还，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所主张的运费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因上诉人怠于支付货款，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律师费系双方合同的约定，因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上诉人郑州鑫之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