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璐，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鹏，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琪，男，汉族，1992年3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欣，女，汉族，1973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雨，女，汉族，1993年6月16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汉兴路128号。负责人：宋长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琪、周欣、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开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开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车辆停运损失费7950元的内容，改判上诉人对上述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原告车辆停运天数共计49天、每日运营收入300元、并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原告仅仅单方提供了由其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每日运营收入300元、开封金源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车辆进厂维修19天的证明，在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原审原告车辆进厂维修19天，每天营运收入300元，没有事实依据。自2019年1月24日除夕夜发生事故之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车辆维修完毕，上诉人按照保险理赔程序及时进行定损、配合原审原告进行车辆维修。但因该车辆的维修经历了春节期间以及新冠疫情防控最严峻的期间，之所以未能及时维修，是因为车辆维修企业根据开封市政府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的通告要求未能复工复产，上诉人对此并没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车辆未及时送检维修30天的营运损失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费由上诉人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文件中明确答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即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并没有直接认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就必须承担法定的赔偿义务。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对上述条款，我公司用加粗黑体字予以明示，并且已向投保人就该条款做了明确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所主张的营运损失费，均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赵琪辩称，赵琪工作单位已经出具收入证明，证明每天的营运收入为300元，其实这只是一个班（白班或者夜班）的收入，我并没有要求全天24小时两个班的收入。停运天数较长是因为多次与上诉人公司理赔人员联系，对方一直在找修车地方，直到3月1日才找到地方修车。因为车辆损坏无法营运，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我也予以认可。至于停运损失由谁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周欣辩称，周欣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已经上报联通开封公司并与保险公司联系，接下来是由赵琪与保险公司协商，因此停运天数过长是该两者协商不力造成的，与周欣及联通开封公司无关。周欣是在执行公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不应当由周欣本人承担责任。但公司已购买相应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联通开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案涉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周欣在履行单位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本案上诉人所说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赵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运营费损失1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4日21时51分，被告周欣驾驶豫Ｂ×××××号小型汽车行驶至开封市××路，与同车道行驶的原告赵琪驾驶的豫Ｂ×××××号出租车发生追尾，造成原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特别勤务大队认定周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琪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周欣系联通开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在周欣驾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豫Ｂ×××××号车权利人为联通开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豫Ｂ×××××出租车于2020年3月1日在开封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维修至2020年3月20日维修完毕，竣工出厂。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对修车费用进行结算。《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备注说明显示“旧件：承修方保留原件-人保伊国宁”。2020年1月26日，××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出通知，2020年1月26日24时起2月2日早5：59出租车暂停营运，共计6天。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涉案豫Ｂ×××××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营运性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一部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是车辆营运损失的直接责任者，被告周欣因过错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本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被告周欣系被告联通开封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被告联通开封公司应对周欣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联通开封公司在人民财险开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且在保险免责范围内，不应由其进行赔偿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停运天数的认定及责任分担问题。事故车辆一般维修预计天数是以事故基准日开始截止至维修车辆结束计算。原告称事故发生后，其及时联系了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由保险公司联系修理厂，直至2020年3月1日，保险公司才联系到修理厂进行修理。《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备注说明中显示“旧件：承修方保留原件-人保伊国宁”，原告所述结合相关证据，可知原告与保险公司协商选择维修厂家的事实存在，但对修理厂家的选择，与保险公司协商不是必经途径，该院认为原告和保险公司对受损车辆未及时送修均有责任。原告受损车辆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9日未能送修，扣除疫情出租车暂停运营的6天，实际未能送修的期间为30天，该期间的停运损失由原告和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原告受损车辆进厂维修19天的停运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承担。被告关于维修期过长的辩称，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停运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交了开封市大梁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收入约300元的营运收入证明，××疫情的影响，造成一定时间内停工停产、居民自我居家隔离，必然造成出租车行业的营运收入减少，故该院酌定事故车辆进厂前30天营运收入按150元／日计算。逐渐复工复产后，原告车辆维修期间的19天营运收入可按300元／日计算。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为7950元{（150元／天×30天×50％）＋（300元／天×19天）}，因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已赔付用完，故原告的停运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被告周欣、被告联通开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琪车辆停运损失费7950元；二、驳回原告赵琪对被告周欣、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琪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琪受损车辆没能及时维修的损失由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和赵琪双方予以分担较为妥当，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判令人民财险开封公司赔偿赵琪车辆进厂维修前的损失2250元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结合出租汽车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开封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进厂维修证明判令人民财险开封公司赔偿赵琪进厂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亦无不当，人民财险开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琪实际停运损失低于该数额，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人民财险开封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其主张的免责事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开封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开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