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82111476D。 法定代表人：赖沛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中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三官路一巷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3159947593。 法定代表人：赖沛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毅，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沛荣，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公司）、防城港市中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毅、原审被告赖沛荣民间借 -2- 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王冠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宝兴公司、中港公司与原审被告赖沛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被上诉人林天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兴公司、中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天毅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林天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宝兴公司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1.2010年3月15日至2011年4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宝兴公司财务人员已按时足额支付。但因时间过久，未取得汇款的相关凭证。宝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林天毅收取该利息的银行流水清单，一审法院未调取。2.2011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21日，宝兴公司向林天毅偿还了本案及（2020）桂0603民初744号案的借款本息184.90万元。截止2014年7月4日，宝兴公司已向林天毅偿还本案及744号案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3.宝兴公司与林天毅于2015年9月12日、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不能作为宝兴公司欠林天毅借款本息的依据。宝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就本案及744号案，宝兴公司从2011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21日共偿还了184.90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截止2014年7月4日，两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鉴于宝兴公司已经全部还清本案案涉的借款本息，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案涉《借款协议》及30万元利息转本金的《借条》是双方借贷关系终止后签订，所约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宝兴公司不负偿还义务，中港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宝兴公司和中港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天毅答辩称，1、宝兴公司称其已足额支付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宝兴公司称已全部偿还本案及744号案的借款本息理由不成立。本案双方之间涉及多笔借款，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而借款主体包括宝兴公司和赖沛荣个人，借款时间长久，借款之前双方又是合作经营关系，故双方至2015年9月12日才进行总结算并产生本案的《还款协议书》。2018年5月23日双方再次对账并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上两份《借款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3、中港公司自愿为宝兴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天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兴公司偿还林天毅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293600元（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暂计至2020年5月9日为293600元，以后产生的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宝兴公司向林天毅赔偿律师损失费45700元；3.中港公司、赖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赖沛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天毅与赖沛荣是朋友关系，赖沛荣是宝兴公司和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15日，宝兴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林天毅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指定由赖沛荣收取借款并出具收据。同日，赖沛荣向林天毅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林天毅人民币50万元。2010年3月16日，林天毅将借款交给赖沛荣，其中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12日，为进一步明确借款事宜，林天毅作为贷款人（甲方）、宝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赖沛荣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0年3月15日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甲方已将该50万元转交给乙方指定人赖沛荣，并由丙方出具收据，各方约定月利率为3%，由丙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各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至本协议签订，乙方尚未偿还借款伍拾万元，但已按时结清利息。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本金仍为50万元，利息仍按照每月3%计算，从2015年8月16日起；二、丙方对该借款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三、还款日期各方约定为2015年12月30日。2018年5月23日，林天毅与宝兴公司协商确定将上述50万元借款截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按30万元计算，计入借款本金，赖沛荣向林天毅出具《收据》,载明：现林天毅3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同日，林天毅作为贷款人（甲方）、宝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中港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生意周转问题，于2010年3月15日向甲方借款50万元整，2018年5月23日再向甲方现金借款30万元整，乙方向甲方共计借款80万元整，甲方已将该笔借款交给乙方、丙方法定代表人赖沛荣，并由赖沛荣出具相关收据。为明确债务、债权责任，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借给乙方本金共80万元整，乙方同意按每月息1.5%支付给甲方，即每月23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利息12000元整；二、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23日到2020年5月23日止；三、丙方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同意以防城区河西地块证号：防港国用（2015）第0392号为乙方担保。四、若乙方连续三个月内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所有本金及应收利息，并且乙方需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五、甲、乙、丙三方之前发生的借款以本《借款协议》为准，合同期满后，乙方尚未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仍按本合同约定的月1.5%计算利息直至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宝兴公司未向林天毅还清上述借款本息，林天毅为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宝兴公司偿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宝兴公司因资金困难向林天毅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宝兴公司、赖沛荣辩称已向林天毅偿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宝兴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陆续向林天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共计1849000元；林天毅主张上述款项有部分是宝兴公司向林天毅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和合作经营利润，有部分是赖沛荣偿还给林天毅的个人借款，为此提供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转账凭证。该院认为，宝兴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交易摘要有“还款”、“货款”、“赖沛荣还款”，综合林天毅提交的证据，显示除本案林天毅与宝兴公司的借贷关系外，林天毅与宝兴公司及赖沛荣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及经济往来，宝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林天毅偿清借款本息。宝兴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赖沛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与约束力应有清醒的理解与认知，其辩称已于2014年7月4日向林天毅偿清借款本息，却仍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8年5月23日与林天毅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立下《借据》，明确表明尚欠林天毅借款本息，不符合常理。因此，该院对宝兴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2018年5月23日赖沛荣立下的《借据》及林天毅与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赖沛荣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双方协商确定将借款的前期利息3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现该30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对林天毅主张的8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述8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现借款期限届满，宝兴公司未向林天毅偿清借款本息，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宝兴公司偿清款项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赔偿律师费457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林天毅与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赖沛荣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四、若乙方连续三个月内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所有本金及应收利息，并且乙方需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现因宝兴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导致林天毅采取诉讼方式予以追偿，林天毅为此支出律师费45700元，该费用有林天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因此，林天毅主张宝兴公司赔偿律师费45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林天毅请求中港公司、赖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林天毅与宝兴公司、中港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中港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该院对林天毅请求中港公司对本案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天毅主张赖沛荣与宝兴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赖沛荣应当对宝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林天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林天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林天毅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宝兴公司向林天毅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宝兴公司向林天毅赔偿律师费45700元；三、中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天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4元，减半收取计7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兴公司、中港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被上诉人林天毅、原审被告赖沛荣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赖沛荣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2011年4月29日到2020年1月21日宝兴公司就本案以及744号案共偿还了184.90万元的事实。经核实，宝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林天毅的书面意见能证明宝兴公司就本案及744号案的借款自2011年4月29日到2020年1月21日已偿还了184.90万元，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查明，本院予以补充查明。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部分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林天毅主张赖沛荣个人向其借款如下：于2010年12月18日借款34700元；于2011年9月10日借款10万元；于2012年3月13日借款3万元；于2013年3月19日借款20万元。以上借款的利息均按月息3%计算，且均没有相应借款凭证。案涉2018年5月23日的收据载明的3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9月12日起计至2018年5月23日止，得出的利息数额大于30万元，但双方约定按30万元计。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中港公司、赖沛荣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林天毅提供其与宝兴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0年3月15日赖沛荣出具的《收据》、2018年5月23日赖沛荣出具的《借据》及其与宝兴公司、中港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主张宝兴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一致认可本案借款本金为林天毅于2010年3月15日出借的50万元及2018年5月23日赖沛荣出具的《借据》记载的30万元借款实为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但宝兴公司抗辩称在上述协议产生之前其就本案及744号案偿还了共184.90万元给林天毅，本案及744号案的借款本金共100万元及利息均已还清。林天毅对宝兴公司已还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还款均是偿还本案、744号案及赖沛荣个人的四笔借款的利息，两案的借款本金至今未偿还。赖沛荣对林天毅主张其个人的四笔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说明其收到林天毅四笔款项的正当理由。双方的争议在于：宝兴公司已偿还的184.90万元仅用于偿还本案及744号案的借款本息外还能否用于偿还赖沛荣的个人借款本息。经审查，首先，林天毅对其主张提供了详细的计算清单，说明按月利率3%的标准及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对宝兴公司、赖沛荣已偿还的款项相应扣减本案、744号案及赖沛荣个人四笔借款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后，至2015年9月12日，宝兴公司共尚欠其借款本金数额为1060033.54元。其次，林天毅还提交说明，即使对本案、744号案、赖沛荣的四笔个人借款分别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至2015年9月16日），宝兴公司、赖沛荣已偿还的款项先抵偿利息，至2015年9月16日，宝兴公司就本案、744号案仍尚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再次，从本案及744号案的证据看，至2015年9月12日，双方确认宝兴公司之前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借款本金50万元尚未偿还；至2017年6月18日，744号案的50万元借款本金亦未偿还。最后，从已还款项看，均是赖沛荣还款，即赖沛荣作为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与其个人的债务并未明确区分为个人还款还是公司还款。因此，两案的证据及林天毅本人的说明可以相互印证林天毅主张的本案已还款项同时偿还宝兴公司债务和赖沛荣个人债务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宝兴公司主张其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书》和《借据》前就已还清借款本息，但未能解释为何在还清借款本息后仍与林天毅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因此，本院对宝兴公司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2015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宝兴公司应遵守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借款本金，林天毅主张借款本金为80万元，其中包括《借款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借款本金及《借据》约定的5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转化而来的30万元借款本金，该3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9月12日计至2018年5月23日。因此可以确定宝兴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借款本金。至于30万元利息能否作为本金，根据2015年9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可以计入借款本金的前提是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9月12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所得的利息数额。经核算，30万元利息已接近以5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9月12日计至2018年5月23日止所得的利息数额，故该30万元不能再计入借款本金，仅能作为尚欠借款利息。因此，本案宝兴公司尚欠林天毅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万元，尚欠利息为：从2015年9月12日计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为30万元；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对林天毅请求的律师费问题，虽然该费用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应承担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林天毅未能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中港公司和赖沛荣的责任问题，中港公司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中港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未判决赖沛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林天毅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兴公司、中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林天毅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9月12日计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为30万元；从2018年5月24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还清之日止）； 四、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中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减半收取计75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27元（被上诉人林天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27581元，由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防城港市中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潘云燕 审判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