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煜，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钗，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银钗，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住所地：瑞安市万松东路225号罗阳大厦裙楼1-3层。负责人：戴淑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克年，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煜及其潘金钗、潘银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被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克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处。首先，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对本案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股东有限责任原则。浙江伟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泰公司）于2016年2月20日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2月26日在本地区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订阅量的《温州晚报》上刊登注销和债权申报的公告，期间还对公司的财务进行合法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2016年4月l3日伟泰公司向瑞安市市监局提出注销登记申请，2016年4月14日经审查准予伟泰公司注销，上诉人对此已经尽到股东责任。被上诉人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在公告期限内没有及时申报债权，导致债务没有纳入清算范围，责任不在上诉人；即便被上诉人目前主张债权，也应当在公司剩余的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若追究清算责任，应当对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进行实体审查，追究实际过错人的法律责任。伟泰公司系潘煜成立并实际控制经营，潘金钗、潘银钗仅是挂名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分红及公司清算工作。伟泰公司的清算和注销事宜是由实际控制人即股东潘煜负责，一审中也已确认清算小组成立和清算决议上并非潘金钗和潘银钗签字；一审法院应当对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进行客观认定，不应当局限于形式上的审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属于实体责任，尽管从外观上三上诉人属于登记股东，但实际上潘金钗、潘银钗并不享有股东的权益，潘金钗、潘银钗的挂名行为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也没有从公司清算中得到任何利益，即便伟泰公司清算存在不合法，也应当追究行为人过错。至于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债权人的过错赔偿责任也不应由潘金钗、潘银钗承担，更何况在公司被注销之后剩余资产也由于其他案件和解用于清偿相应的债权，而潘金钗、潘银钗没有收到任何资产。故在未分到任何不当利益的前提下，要潘金钗、潘银钗承担连带责任也明显违背了法律公平原则。另补充陈述，鉴于一审过程中涉及伟泰公司能否恢复问题，现潘金钗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机关的错误注销登记，恢复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如果伟泰公司恢复之后该清算就清算，该破产就破产，故本案有待于行政案件的判决之后再行处理。被上诉人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答辩：一、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中讲到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上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的是赔偿责任，不是连带责任。二、三上诉人在事实理由部分陈述的法律行为或者事实有字面上的错误。1、三上诉人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去申报债权。2、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一是伪造签字，二是签字的报告的内容也是虚假的。所以从上述可以看出三上诉人在清算过程中是明知公司的资产是不足以清偿的，既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破产就注销，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以虚假的报告骗取注销的，未清算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认为潘金钗、潘银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伟泰公司的章程和登记材料来看，都记载了潘金钗、潘银钗就是伟泰公司的股东；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认为伟泰公司的股东就是三上诉人；第三，股东对公司应清算而没有清算或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补充陈述的行政诉讼问题，即使行政案件法院受理，也不影响本案实质审理。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6日，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煜、潘金钗、潘银钗担保鸿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锐集团）欠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贷款本金9254713.24元及利息（不限于期内利息、逾期利息、期内复利及迟延履行等），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在伟泰公司担保的最高额1020万元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潘煜、潘金钗、潘银钗承担。审理中，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对（2014）温瑞商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27日，为保障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对鸿锐集团享有债权的实现，瑞安市华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自愿为鸿锐集团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之间在2009年3月27日起至2011年3月27日止签署的一系列融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提供最高债权余额为102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双方签订温银（821）2009年高保字002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等。2010年3月26日，鸿锐集团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18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1年3月4日，利率为6.195‰。2010年12月20日，鸿锐集团以贷还贷为由向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37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6月13日，利率为8.007‰。2010年12月30日，鸿锐集团以偿还借款为由向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编号为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5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6月13日，利率为8.007‰。上述三份合同还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于鸿锐集团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于2012年7月6日诉至该院，要求借款人鸿锐集团偿还债务，包括华宝公司在内的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经本院（2013）浙温商外终字第17号、（2013）浙温商外终字第18号、（2013）浙温商外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鸿锐集团共应偿还借款216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并以华宝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22日更名为伟泰公司，华宝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合为由，驳回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对华宝公司的起诉。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又于2014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伟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院以（2014）温瑞商初字第829号立案并作出判决生效：伟泰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借款人鸿锐公司欠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借款本金21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18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37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5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伟泰公司对编号为温银（821）2009年高保字002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担保债务以最高保证限额1020万元为限。伟泰公司不服该判决而上诉，本院以（2014）浙温商终字第148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于2014年11月25日以伟泰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5）温瑞执民字第139号立案执行，于2015年3月21日以伟泰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同意终结执行程序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2月20日，伟泰公司向瑞安市市监局备案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于2016年2月26日在《温州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但未书面通知温州银行瑞安支行。2016年4月13日，伟泰公司向瑞安市市监局申请公司注销，并提供伟泰公司《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在《清算报告》中并没有记载本案债务情况，且注明公司有剩余资产142万元，总负债为0元，在《股东会决议》中对《清算报告》予以确认：本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全体股东审议，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该二份文件中潘银钗、潘金钗签名非本人书写。2016年4月14日，瑞安市市监局核准伟泰公司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时股东为潘煜、潘金钗、潘银钗，股权比例分别75%、12.5%、12.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潘煜、潘金钗、潘银钗是否应承担赔偿问题。首先，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在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材料中被记载为股东，外观上、形式上已完全具备了股东特征，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作为善意债权人对此有充分的理由予以信赖。对外而言，股东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参与公司经验管理，并不具有公示性，不具有使第三人信赖的外观特征，第三人显然没有法律上的义务去了解，在客观上也无法调查。故除非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否则被记载股东的股东身份应获认可。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五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另，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递交的注销材料仅作程序性审查，也就是对材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进行审查，而不负责具体内容的真实性。故公司虽已办理注销登记，但不能以此反证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本案伟泰公司因股东会决议提出解散公司，应当由伟泰公司股东即潘煜、潘金钗、潘银钗组成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但本案中，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作为伟泰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应当知晓伟泰公司对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负有巨额担保尚未偿还，在该公司清算过程中，既没有个别的、具体的书面通知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也没有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刊登清算公告，而仅在市级《温州晚报》上公告，且伟泰公司担保债权已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清算中隐瞒了该笔债权，应认定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其清算过程明显违法，最终导致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债权无法受偿，足以认定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作为伟泰公司清算组成员存在过错，依法应对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潘煜、潘金钗、潘银钗赔偿的范围和方式。本案中，作为伟泰公司清算义务人的潘煜、潘金钗、潘银钗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伟泰公司在清算时仅有142万元资产。在目前无证据证明伟泰公司在清算时资产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对伟泰公司欠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潘煜、潘金钗、潘银钗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即便赔偿，也仅应在142万元范围内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享有债权的范围。原审法院以（2014）温瑞商初字第829号立案并作出判决生效：伟泰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借款人鸿锐公司欠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借款本金21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18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37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5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伟泰公司对编号为温银（821）2009年高保字002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担保债务以最高保证限额1020万元为限，故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潘煜、潘金钗、潘银钗的委托代理人抗辩案外人瑞安市建设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被拍卖获得案款分配的问题，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一并解决。有关潘金钗、潘银钗鉴定费问题，可作为举证费用，由申请人潘金钗、潘银钗负担（已自行交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判决：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对（2014）温瑞商初字第829号判决第一项[即伟泰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借款人鸿锐公司欠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借款本金21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18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6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37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温银8212010年企贷字00550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伟泰公司对编号为温银（821）2009年高保字002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所有担保债务以最高保证限额1020万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如潘煜、潘金钗、潘银钗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83元，由潘煜、潘金钗、潘银钗负担，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因上诉人潘金钗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14日核准伟泰公司注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的（瑞市监）登记内销字（2016）第37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恢复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审理。本院以本案的审理应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于2019年10月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因瑞安市市监局自行撤销了其作出的注销伟泰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经潘金钗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浙0381行初1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潘金钗撤回起诉。2020年11月11日，瑞安市市监局恢复了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予以，且由上诉人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向本院提交的已经庭审质证的补充证据，即：伟泰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等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工商登记显示，华宝公司由其前身瑞安市乘风绳索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2日名称更名而来，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股东潘煜出资650万元、占54.17%股份份额，股东潘金钗出资275万元、占22.92%股份份额，股东潘银钗出资275万元，占22.92%股份份额。2008年3月13日，华宝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200万元，股东潘煜出资650万元、占29.55%股份份额，股东潘金钗出资275万元、占12.5%股份份额，股东潘银钗出资275万元、占12.5%股份份额，股东潘伟出资500万元、占22.72%股份份额，股东潘伟国出资500万元、各占22.73%股份份额。2011年9月22日，华宝公司名称变更为伟泰公司；2013年9月27日，伟泰公司的股东及投资份额变更为：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潘煜出资1650万元、占75%股份份额，股东潘金钗出资275万元、占12.5%股份份额，股东潘银钗出资275万元、占12.5%股份份额。于2016年4月14日，瑞安市市监局核准伟泰公司注销；2020年11月11日瑞安市市监局恢复了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是作为债权人，因债务人伟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而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要求公司股东即潘煜、潘金钗、潘银钗对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性质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但是，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因行政机关瑞安市市监局撤销了其作出的注销伟泰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于2020年11月11日恢复了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现债务人伟泰公司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起诉主张权利的所基于的基础事实因新事实发生而不存在，股东即潘煜、潘金钗、潘银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如果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认为伟泰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其作为债权人可依法向法院申请伟泰公司破产清算。本案因二审期间发生新的事实，致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4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6583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