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5697号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密，北京市求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被告）：王漪，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与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被告（反诉被告）王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及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与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被告（反诉被告）王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被告（反诉被告）王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代付执行款项资金101845.29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代付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01845.2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75%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及二审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判定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岳滨支付11660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6607元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被告对向原告支付款项比例未达成共识，没有如期履行还款。2019年7月1日，杨岳滨向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还款。在收到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后，麻海波积极与王道峰当面沟通；与王漪微信沟通；意图协商共同解决杨岳滨一案共同还款事宜，二被告均未积极给出解决方案，并明确告知没钱，不予执行。因此导致三人均被执行成为失信人员，且进入失信人员名录，对个人信用造成不良影响。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在经过账户核查后，因被告王道峰、被告王漪个人账户均未有资金，故冻结被告麻海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8万元款项及21845.29元款项作为案件执行款项划拨。被告王道峰及家人始终居住、工作在北京，具备还款能力；被告王漪及家人皆为北京本市户口，居住在北京，且配偶有属于自己的注册公司，具备还款能力。在此条件下，没有积极配合执行还款。麻海波依据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被告三人共同偿还杨岳滨一案款项，向被告王道峰、被告王漪进行追讨。请求法院维护原告麻海波合法权益。王道峰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三方在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王道峰撤股声明中明确约定，王道峰不再履行协议书内容，转为王漪、麻海波履行，应当他们二人支付。王漪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018）京0102民初46220号案件中，该判决认定王道峰撤股声明是无效的，强制执行款项一共是116670元，在执行过程中，我支付了8354.71元，同时，我的个人财产（手机）被执行了。王道峰向本院提起反诉：1、要求麻海波、王漪返还王道峰支付的执行款项12463.41元；2、反诉费由麻海波、王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7日，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宜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王道峰退出，王道峰转让股权给王漪、麻海波，王道峰不对担任法定代表人时期的盈亏情况分享红利和承担亏损；2017年11月30日，王道峰、王漪、麻海波签订了《王道峰退股声明及退股约定》（以下简称《退股约定》），第二条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月起王道峰不再履行三方于2017年7月16日与杨岳滨签订的《协议书》所规定的内容，转由王漪、麻海波继续履行此协议，如果产生任何纠纷与王道峰无关。但之后，由于王漪、麻海波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杨岳滨退回相关款项，导致杨岳滨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将王道峰列为失信人，王道峰被迫向执行法院支付了12463.41元，应当由王漪、麻海波承担。麻海波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王道峰所陈述的事实理由是和本案无关。王漪辩称：二审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款项我们各自都承担了应付的部分，不存在代付、返还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6日，杨岳滨作为甲方，王道峰作为乙方，王漪作为丙方，麻海波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鉴于四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北京学思佳教育培训机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北京学思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甲乙丙丁四方分别出资40万元、25万元、15万元和10万元，拟成立北京学思佳教育培训机构，现经四方友好、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撤资。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此解除、废止。二、甲方投入的股份资金36万元及利息4万元合计40万元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接、支付。给付方式为：1、乙丙丁三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原北京学思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上的项目收入6万元，作为退回甲方的资金6万元；2、乙丙丁三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再退回甲方4万元；3、剩余30万元由乙丙丁三方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30号前退回甲方2.5万元，每月月末前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胡静的账户）；4、如延迟付款超过15日，剩余款项必须一次给付到位。2017年11月30日，麻海波、王道峰、王漪共同签订《王道峰退股声明及退股约定》一份，该约定的第二条载明：关于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于2017年7月16日与杨岳滨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剩余30万元由乙丙丁三方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30号前退回甲方2.5万元，每月月末前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胡静的账户）”三方一致同意，（欠款数额人民币30万，目前已付金额人民币7.5万，剩余金额人民币22.5万）从2017年11月起，王道峰将不再履行此协议所有规定的内容，转由王漪、麻海波继续履行此协议，如果产生任何纠纷与王道峰无关。2018年，案外人杨岳滨就前述《协议书》中约定的王道峰、王漪、麻海波应向其给付的款项中剩余未给付的部分向本院针对上述三方当事人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正式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本案中，王道峰认为其与王漪、麻海波之间已经就涉案的四方协议中关于向杨岳滨支付款项的问题达成一致，由王漪和麻海波承担全部的还款义务，王道峰不再承担还款义务。上述三方协议的内容包含有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让需要债权人同意方能具有法律效力。在胡静与王漪之间的聊天记录中，胡静代表杨岳滨明确表示对于三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关于履行四方协议的问题不参与，其仍旧主张三被告仍应按照四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即杨岳滨对于上述债务转让作出不予同意的意思表示，故王道峰现以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来免除其基于四方协议应当对杨岳滨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漪和麻海波在本案中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其二人的还款义务，对于王道峰的部分不负有支付义务，同时，系因王道峰违反合同约定才导致付款不能继续履行，但现二人亦不同意继续向杨岳滨付款。本院的意见为，根据四方签订的协议，三被告负有向杨岳滨付款的义务，在协议中并未明确三被告系按份给付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三被告对于杨岳滨的付款义务系连带给付。且在杨岳滨一方与王漪之间的沟通中，亦从未作出过同意更改四方协议，同意王漪和麻海波按份向杨岳滨给付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同时，王漪和麻海波在实际的还款过程中亦从2018年5月起即未再向杨岳滨支付款项。基于以上事实，三被告应当向杨岳滨支付按照协议约定尚未支付的款项116670元。”同时该份判决作出如下判令：一、被告王漪、被告麻海波、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岳滨支付116670元；二、被告王漪、被告麻海波、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岳滨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部分为155元，一部分以11667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岳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王漪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29日依法作出（2019）京02民终3997号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结果。该判决生效后，杨岳滨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作出（2019）京0102执133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王道峰、王漪、麻海波的银行存款。庭审中王道峰、麻海波、王漪均认可基于该执行案件，法院共计扣划了麻海波银行账户资金101845.29元，王道峰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12463.41元，王漪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8354.71元，同时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亦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和案款收据或银行转账信息。此外，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亦向本院共同确认，上述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涉案执行款项总额为前述三方执行案款之和（即122663.41元），该数额之和包含了前述判决中的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和相应的逾期利息。另查，上述判决生效后，麻海波曾和王道峰及王漪联系沟通，主张三方平分债务，王道峰当时表示同意，王漪未同意。庭审中，麻海波及王道峰共同确认，2019年11月11日向王道峰催要过垫付的执行款项，同时麻海波称其没有向王漪催要过垫付款项而直接对其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再查，2018年王道峰依据前述《退股约定》对王漪、麻海波、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要求：1.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配合将乐宜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道峰变更为麻海波；2.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配合将乐宜思达公司股东持股情况由王道峰持有51%股权、王漪持有29%股权、麻海波持有20%股权变更为麻海波持有49%股权、王漪持有51%股权；3.王漪、麻海波支付王道峰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4.王漪、麻海波按照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岳滨支付本金116670元及利息损失（一部分为155元；一部分以11667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王漪、麻海波赔偿王道峰误工费1000元、名誉损失2900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正式立案受理该案后，乐宜思达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依法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2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王道峰、麻海波、王漪签订的《退股约定》系事先共谋损害乐宜思达公司利益，应属无效。王道峰要求按照《退股约定》进行股权过户事宜及要求王漪、麻海波向其支付《退股约定》项下剩余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及按照《退股约定》向案外人杨岳滨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判令：一、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150000元股权转让款；二、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产3059.5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8）京0102民初34310号判决书及（2019）京02民终3997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对案外人杨岳滨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上述判决认定该义务为本案三方当事人的连带共同义务。被告王道峰主张依据《退股约定》的约定，由麻海波及王漪承担上述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前述（2018）京0102民初462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退股约定》无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该判决亦依法驳回了王道峰要求麻海波、王漪按照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岳滨支付本金11667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求。综上，本院对王道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涉案三方当事人在前述（2018）京0102民初34310号判决书生效后亦未就该债务的分担比例、份额达成一致，故就涉案的债务应该平均分担。另据三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案最终执行的款项共计为122663.41元，故三方当事人每人应分担其中三分之一的义务，即40887.80元，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三方当事人承担的案款数额分别为麻海波承担了101845.29元，王道峰承担了12463.41元，王漪承担了8354.71元，故王道峰应给付麻海波28424.39元，王漪应给付麻海波32533.09元，故本院对麻海波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对王道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麻海波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就涉案的垫付执行款项应何时给付，并无相关法律规定，且三方当事人亦未有约定。按照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法理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还款期限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结合“麻海波于2019年11月11日向王道峰催要过垫付款项并于2020年1月9日以正式立案起诉的催要方式向王漪主张偿还垫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代付款项利息的起算日，本院将根据原告向被告催告还款的时间，为被告预留合理期限后予以确定。对超出此期限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对于该利息利率的确定并无三方当事人并无明确约定且亦无法律明确规定，故本院参照借款利率的标准认定麻海波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代付执行款28424.3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所欠代付执行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5%计算）；二、被告（反诉被告）王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代付执行款32533.0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所欠代付执行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5%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被告（反诉被告）王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麻海波负担938元（已缴纳）、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负担652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反诉被告）王漪负担747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道峰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访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思思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