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9401号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俄尔坚木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男。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途播公司)与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旭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01的摄影作品《牵手》；2.判令被告在网站www.ywl.me首页发布声明持续三十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4,000元，包括3,000元律师费、500元公证费和50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知名婚纱摄影公司，专门提供定制婚照、爱情概念照和创意影像服务，原告完全享有证据附件内所列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鹦鹉螺市集(VintageRevival)”内发布了标题为《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的文章，且未经原告授权，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原告已就被告相关侵权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前提下擅自使用涉案作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除本案涉案的1张图片外，被告还擅自使用了原告88张图片，对此，原告将另案起诉。案件审理中，原告表示自愿撤回诉请一和诉请二。被告答辩称：1.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被告于2015年12月自案外人处购买而来，并于2016年1月完成第一次微信认证，而涉案侵权图片所在的文章于2015年4月7日转载于该微信公众号平台，故原告起诉之转载侵权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并专注于线下活动运营，2014年-2015年被告微信公众号转载的各种文章仅做内部测试使用，并未对外宣传，相关文章的阅读人员亦仅为被告公司员工，阅读量极低，且因被告公司业务为线下活动，与拍摄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商业目的亦无任何商业获利；3.原告并未在涉案图片或文章上标注“原创声明”“不得转载”等字样，并在全国范围内提起数起商业化牟利性维权诉讼，系典型的“钓鱼维权”；4.被告公司经营困难，资不抵债，无力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被告的主体信息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俄尔坚木初，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6月20日。经营范围：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企业管理咨询；摄影服务；婚庆服务等。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注册资本119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8月22日。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公关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网络科技；利用自媒体发布广告；图文设计、制作；美术设计等。二、原告获得的权属情况案外人何某受案外人谭霖所托，作为摄影师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5日在阿坝县、丹巴县、成都市、拉萨市使用PENTAX645Z拍摄了编号为01-47、47-1、48-88共89张摄影作品，并于2015年4月5日首次发表于https：//mp.weixin.qq.com/s/irKFqOKXapkm89v5uDowWw。2019年11月1日，何某与谭霖发表声明称，上述89幅作品系二人共同创作的合作作品，其二人对以上作品均享有著作权。因上述作品不可分割，其二人共同确认将上述作品独占许可给原告途播公司使用，且原告途播公司可单独以诉讼在内的任何维权方式追究侵权方的侵权责任。2019年9月1日，案外人何某(甲方1，许可方)、谭霖(甲方2，许可方)与原告途播公司(乙方，被许可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1.甲方将包含本案编号为“01”的图片在内的89张图片(详见合同附件)授权给原告途播公司使用，授权的权利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甲方享有的其他权利；2.乙方许可使用的方式为独占许可，许可期限为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3.乙方有权随时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警告函、律师函等方式追究侵权方的法律责任，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本案编号为“01”的图片系一幅牵手图特写，画面中央一男一女两手相牵，体现出款款深情，女子的中指及手腕分别佩戴着戒指及手镯。原告提交的原图信息显示，该图片拍摄时间为2015年3月9日14时，图像尺寸为6,192×4,616(28.6MP)，原始大小为81.8MB，型号为PENTAX645Z等。三、原告电子保全的情况原告提交了由案外第三方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盖章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载：1.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2.申请保全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文件说明为包含本案被告旭螺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侵权，并载有时间戳公钥证书标识、时间戳根证书SHA1摘要及唯一的数字指纹信息。该证书附件截屏及光盘内容显示，名为“鹦鹉螺市集”、微信号为“VintageRevival”的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4月7日上载了一篇名为《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的文章，该文章以第一人称叙事并配图的方式讲述了两位藏族青年的经历，其中，标题下的第一幅图片从构图内容、位置、光影及拍摄角度上看，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编号为“01”的《牵手图》完全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幅作品。另查明，2015年12月12日，被告旭螺公司(承接方)与案外人吴某某(转让方)签订《微信公众号转让协议》，约定自该日起，名为“古着复兴VintageR”、原始ID为“VintageRevival”的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权和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转让价格为1,000元；涉案微信公众号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7年1月11日、2018年3月16日、2019年3月19日进行四次认证。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摄影作品声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作品样图及文件属性详细信息、作品原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公证视频及相关电子证书、侵权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认证截图、微信公众号转让协议等在案佐证。对于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阅读量的后台数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为打印件，亦无其他证据相佐，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腾讯微信上线原创声明、原告起诉信息，与本案诉争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而上述权属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且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原告有权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被告旭螺公司认为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系从案外人处某让而来，而涉案侵权图片并非被告上传，故并无侵权之故意，并非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涉案图片自上载之日至被告取证之时，即2019年12月5日，持续存在于“鹦鹉螺市集”的微信公众号上，作为该公众号唯一的运营者及所有者，旭螺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该公众号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鹦鹉螺市集”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01”的《牵手》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就涉案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市场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使用位置、受众面及侵权图片的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元。原告诉请的合理费用虽主张包含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但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元；二、驳回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周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