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157号原告：曹某1，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曹某2，女，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曹某3，女，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某某，女，195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陆，上海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某1、曹某2、曹某3诉被告谢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曹某2、曹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均，被告谢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及祝宇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1、曹某2、曹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其从曹远芳银行账户提取的存款本金及利息404,040.09元；2、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以其从曹远芳银行账户提取的存款本金及利息404,040.0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之父曹佑增系被继承人曹远芳的哥哥。被继承人曹远芳于2018年1月21日病故，曹远芳妻子程瑞珍于2012年1月19日报死亡，曹远芳、程瑞珍父母均先于曹远芳、程瑞珍死亡，曹远芳、程瑞珍生前未生育子女。曹远芳父母共生育四名子女，即曹远芳、曹佑增、曹善芬，以及曹润华。曹润华已于2012年1月19日报死亡，曹善芬放弃继承曹远芳的遗产，故曹佑增是曹远芳的法定继承人。曹佑增于2020年2月15日报死亡，其配偶乐爱玉于1996年5月10日报死亡，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即三原告及曹云鹤，曹云鹤对曹远芳的遗产表示放弃继承。三原告发现曹远芳死亡后，其名下40万元存款被被告擅自取走，被告也予以承认，但未将该钱款交予曹远芳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曹远芳曾将银行存卡、房产证交给被告进行保管，后又取回了，该行为仅仅是保管关系。且曹远芳在居委会专业人士指导下立遗嘱，仅写明房屋处理，未处理存款。被告所述赠与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取得系争钱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返还后由三原告共同取得，无需法院分割。被告谢某某辩称，认可被告在被继承人曹远芳死亡后取走了上述404,040.09元钱款，但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因为上述钱款均是曹远芳生前就已经赠与给被告的，所有涉及的银行存折及密码均在曹远芳生前给到了被告，赠与已经完成。被告仅是在曹远芳死亡后领取，上述钱款并非被继承人曹远芳的遗产。并且，原告提供的曹云鹤放弃继承声明书上，曹云鹤表述曹佑增生前也从未提及要继承曹远芳的遗产。系争钱款是曹远芳对被告的赠与行为，符合其真实意思，如果是保管关系，曹远芳不可能把密码告知被告，故请求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曹远芳于2018年1月21日死亡，曹远芳妻子程瑞珍于2012年1月19日报死亡，曹远芳、程瑞珍父母均先于曹远芳、程瑞珍死亡。曹远芳、程瑞珍夫妻生前未生育子女。曹远芳父母曹义卿、刘玉珍共生育四名子女，即曹远芳、曹佑增、曹善芬，以及曹润华(2012年1月19日报死亡)；2.曹远芳的法定继承人为曹佑增、曹善芬，曹善芬明确表示放弃对曹远芳遗产的继承；3.2018年1月16日，曹远芳订立自书遗嘱一份，明确其死后将名下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赠与被告谢某某；4.曹佑增于2020年2月15日死亡，其配偶乐爱玉于1996年5月10日报死亡，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即三原告及曹云鹤，曹佑增的法定继承人为曹云鹤、曹某1、曹某2、曹某3，曹云鹤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系争钱款的继承；5.被告认可在曹远芳死亡后，在曹远芳的邮储银行、上海农商行等银行账户内共取款本息404,040.0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证人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原系殷行路XXX弄辖区居委会书记，被告居住在曹远芳楼上，系该楼的居民楼组长，是和曹远芳结对帮困关系，居委也是委托被告对曹远芳进行关注、关心。在2018年初，应曹远芳要求，证人带着居委会的两名干部，见证曹远芳写了遗嘱，同时曹远芳表示把房子及银行卡全部都给被告。对于遗嘱上未写明银行卡，证人认为银行卡直接给到被告就可以了，不用再写在遗嘱上。原告对证人身份无异议，但认为证人陈述有矛盾，不认可证人证言。被告对证人身份无异议，认可证人陈述的是事实。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受损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虽取得系争钱款的银行卡折，但没有在遗嘱上载明钱款的处理，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曹远芳将钱款赠与给被告，银行卡折的占有并不能代表钱款的占有，不能排除保管的可能性，故在曹远芳死亡之后，银行卡折内遗留的存款属于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曹远芳无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曹佑增、曹善芬作为第二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因曹善芬放弃继承，系争存款均由曹佑增继承。曹佑增死亡后，系争钱款转由曹佑增的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曹云鹤放弃对系争钱款的继承，故系争钱款均由三原告继承。该系争钱款在曹远芳死亡后，所有权已归曹远芳的继承人共同共有，基于放弃继承的效力，追溯到继承开始的时间，故最终系争钱款的所有权由三原告通过转继承而取得。被告在曹远芳死亡之后，领取该钱款并实际占有，无法律上的依据，应当向三原告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不当利益返还应当包括孳息，被告已经将本息从银行全部领取，无证据显示尚有其他孳息，故该利息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某1、原告曹某2、原告曹某3不当得利404,040.09元；二、原告曹某1、原告曹某2、原告曹某3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80元，由被告谢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渊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1.放弃继承的效力，追溯到继承开始的时间。52.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