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五星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95338986Y。法定代表人:廖朝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江，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洪，男，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海尔路**3-1-2-20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65960465。法定代表人:甘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博，重庆炜林（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东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连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7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农资连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农资连锁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农资连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一审认定其与农资连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虽然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是真实的，但不符合合同目的，《销售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事实是其收到重庆市供销合作总社的就餐预付款后，因未消费，遂与农资连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实现退款。即便合同有效，一审认定已履行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农资连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资连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辉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以每日2‰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东辉公司向农资连锁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载明：“我单位已收到如下货物：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奋斗呐500ml/瓶，数量：40，单价：225，金额：90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施杰30g/支，数量：18，单价：150，金额：27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杀它仗桶（约3200颗），数量：20，单价：2000，金额：400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伐蚁克2.2L/桶，数量：20，单价：1600，金额：32000元”。东辉公司经办人徐启洪在上述《收货证明》上写明：“以上货款共计82690大写捌万贰仟陆佰玖拾元，在2018年6月30日支付清。”2018年5月2日，农资连锁公司（甲方）与东辉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卫生用药，具体为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奋斗呐500ml/瓶，数量：40，单价：225，金额：90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施杰30g/支，数量：18，单价：150，金额：27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杀它仗桶（约3200颗），数量：20，单价：2000，金额：40000元；生产厂家：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品名规格：伐蚁克2.2L/桶，数量：20，单价：1600，金额：32000元，共计金额82690元。货款结算方式为：先货后款，乙方需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货款以现金方式全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逾期付款每日应向甲方支付未履行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等内容。2018年6月28日，东辉公司经办人徐启洪在上述《收货证明》上写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12690元，余额每月支付15000元，在2018年12月20日前全部付清。”东辉公司加盖了公章。一审审理中，东辉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明供销合作社于2017年12月26日向东辉公司支付92500元餐饮费。东辉公司向农资连锁公司出具了92500元的发票，证明双方的消费关系。农资连锁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件无关联，无法达到东辉公司的证明目的。东辉公司还提交了徐启洪与陈某的电话通话录音，欲证明《销售合同》没有正式履行，是为退还消费款项签订的合同。农资连锁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农资连锁公司举证证明其与东辉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东辉公司向农资连锁公司出具了《收货证明》，且东辉公司经办人徐启洪之后在上述《收货证明》上写明分期支付货款，东辉公司在徐启洪书写部分加盖了公章；《收货证明》上载明货款共计82690元，农资连锁公司自认东辉公司已支付货款17690元，东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其余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合法有效，东辉公司尚欠农资连锁公司货款65000元。东辉公司辩称该《销售合同》签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剩余消费的金额和农资连锁公司为了方便财务处理流程的需要，该合同尚未履行，本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但东辉公司所举示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徐启洪与陈某的电话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农资连锁公司要求东辉公司支付货款65000元的请求予以主张。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东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销售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2‰过高，农资连锁公司自愿申请降低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予以支持。东辉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20日前付清货款，农资连锁公司请求违约金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故东辉公司应支付农资连锁公司以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东辉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资连锁公司货款65000元，并支付以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3元，由东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农资连锁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法定的流程，在实务中属于常见的交易模式；合同载明的是卫生用药；东辉公司是经营中餐，在经营中也需要这些药，维护经营环境，也符合合同约定的目的。有出库单，没有送货单，所以才让东辉公司签了收货证明，包含结算的意思在里面。东辉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经营中餐和培训接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东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辉公司上诉称，案涉《销售合同》和《收货证明》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其与农资连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未履行，但其对此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认可《销售合同》和《收货证明》是其签字和盖章，其作为民事主体，应充分注意签署文字材料的内容，其既未行使过撤销权，又未提供欺诈、胁迫的依据，其在收货证明上明确收到货物，其应对该行为承担后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辉公司上诉称，农资连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经本院审查，案涉《销售合同》和《收货证明》载明的交易对手均是农资连锁公司，农资连锁公司依法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故东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重庆东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