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3554号 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4号楼4层A区。 法定代表人：林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女，1988年9月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原告工作人员。 被告：李保成，男，1982年7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被告：海南同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东路39号申鑫国际广场9栋1712房。 法定代表人：万朝阳，职务：总裁。 被告：海南三零鼎品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东路39号申鑫国际广场A栋1712房。 法定代表人：谭建雄，职务：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女，1994年11月5日生，土家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被告工作人员。 被告：海南三零鼎品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东路39号申鑫国际广场A栋1712房。 法定代表人：谭建雄，职务：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女，1994年11月5日生，土家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被告工作人员。 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外企公司）与被告李保成、被告海南同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同修公司）、被告海南三零鼎品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三零农业公司）、被告海南三零鼎品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零科技公司）劳动派遣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北京外企公司不服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被告李保成，被告同修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朝阳，被告三零农业公司、被告三零科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北京外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李保成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34224.76元；2、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李保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47.56元；3、判决被告同修公司、被告三零农业公司、被告三零科技公司承担向被告李保成支付工资差额或经济补偿金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不服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四被告之间为劳务派遣关系，被告李保成的实际用工管理及工资核算均由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自行负责。依照《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涉及派遣员工的工资、经济补偿等各类费用均由三公司支付。仲裁裁决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告自2017年9月1日起与李保成签订劳动合同，将其派遣至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三公司先后经历过多次名称变更）先后从事人事行政部经理、总裁助理等工作。在履行劳务派遣服务期间，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及实际合作细节，派遣员工的日常管理及工资核算一直由三公司自行负责。李保成为派遣制员工，其工作期间劳动报酬应为用工单位负责核算并支付。原告仅按照三公司每月员工工资发放明细在相应工资费用到账后负责对派遣员工工资进行银行代发服务，相应的举证及支付责任应由三公司承担。依照《劳务派遣协议》第四章第1条、第五章第5、10、11条、第七章第3条之相关内容，已明确三公司应向原告及劳务派遣员工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同时亦明确告知因未按时足额支付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及经济责任由三公司承担。故仲裁要求原告承担李保成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工资差额之裁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仲裁裁决原告承担李保成针对工资差额部分举证不能的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派遣员工的用工管理、绩效考核、工资核算等工作均由三公司自行负责，原告只需根据三公司处每月提供的工资数额，在款项支付后进行代发服务。第二，李保成作为三公司的人事行政经理及综合服务中心总监，其工作职责中包含对三公司员工工资数据审批及确认工作，对于工资发放情况具有知情权及决定权。本案中，1、李保成对其本人工资发放金额及发放时间拥有决定权，且对具体情况明确知晓。然而因李保成工作失职造成的薪酬发放标准材料保留不完整、发放金额及发放时间审批跟踪不到位，所引起的相关责任应由其本人负责，与原告无关。2、原告在接到三公司针对为其派遣员工发放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工资要求，在明确具体发放数额及相关工资款项支付至原告对公账户后，已在第一时间向李保成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工资（具体发放时间：2020年4月14日发放2020年2月工资、2020年4月24日发放2020年3月工资、2020年6月12日发放2020年4月工资、2020年6月12日发放2020年5月工资），并且在仲裁时已提交财务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仲裁庭称原告未提交支付劳动报酬的会计凭证与事实不符。3、仲裁在庭审中仅凭被告李保成陈述即认定其劳动报酬为15000元/月，而李保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同时，仲裁亦未考量员工到账工资中未包含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扣除部分，直接认定到账工资与15000元/月工资标准存在差额，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差额系审查不严谨。三、李保成于2020年5月25日向原告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明确说明其本人决定自2020年5月25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个人辞职。同时，原告不存在拖欠工资行为，其主动离职行为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情况。仲裁裁决原告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保成辩称，1、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称其在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处对薪资发放过程有决定权与事实不符。其作为劳务派遣员工，虽有监管职责，但无企业收支决定权，劳务派遣员工、人事属性员工均是企业业务环节的参与者，同等享受法律保护，知情不代表认同，不能视同接受。3、其虽于2017年9月入职时从事人事部门负责人工作，但自2018年8月后转任总裁助理和综合服务中心总监，不再从事人事行政具体事务。综合服务中心由技术开发部、客户服务部、人事行政部组成，其中人事行政部设置经理、助理等。保管职责非其负责，追踪发放而不发放，不应由人事员工承担法律责任，员工按照企业安排做事，不承担企业违法责任。4、李保成的银行明细与在职薪资调整证明，明确证明工资标准与实际发放的金额，拖欠工资事实明确。5、李保成因企业拖欠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其提交《离职审批》，未获取企业确认拖欠的报销款，取消了审批。 被告同修公司、被告三零农业公司、被告三零科技公司共同辩称，一、三被告已足额支付李保成实际应发工资；二、李保成与原告签订用工劳动合同，原告将李保成派遣至三公司工作，李保成与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三公司无实际联系；三、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1、三公司与原告为劳务用工合作关系，三公司用人均由原告派遣提供。李保成与原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同修公司，李保成于2019年9月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李保成于2019年9月职务变更，薪资调整为每月15000元，三公司薪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误餐补贴、电话补助。员工应发工资减个人五险一金个人应负部分等于员工实发工资。李保成实际薪资发放情况为：（1）2019年11月实发工资14724.42元[15000元+765元(出差补贴)+33元(餐补)-912元-161.58元(个税）=14724.42元]；（2）2019年12月实发工资14106.36元[15000元+300元（出差补贴）-912元-281.64元（个税）=14106.36元]；（3）2020年1月实发工资1384.60元[15000元-912元-12703.4元（购买公司产品扣款）=1384.6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实发工资共计30215.38元于7月6日补发；（4）2020年2月实发工资3088元（4月14日发）[基本工资4000元-912元=3088元]；（5）2020年3月实发工资7044元（4月24日发）[（15000元-912元）/2=7044元]；（6）2020年4月实发工资7044元（6月2日发）[（15000元-912元）/2=7044元]；（7）2020年5月实发工资10626.46元（6月15日发），出勤20天应发工资11538.46元。三公司于2019年业绩下滑，出现负增长，财务状况惨淡。李保成作为公司主管人事行政部门工作的总监，在2019年11月参与并主导延迟薪资发放计划，于2020年1月17日发布降薪通知，且无异议确认接收。2020年2月至4月，因疫情原因，三被告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经营困难。在3月初复工后的干部管理会议上，李保成和作为各部门员工代表的干部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2月至4月按员工到岗情况发放半薪、完全不到岗发放基本保障工资。因李保成作为三被告派遣员工，因此2月至4月薪资发放按此方案执行。综上，李保成的应发工资已全部发放，不存在工资差额情况。2、李保成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三零农业公司钉钉办公系统提出辞职申请，且已经过三公司高层审核批准。2020年5月25日向原告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明确说明其本人决定自2020年5月25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个人辞职，故补偿金无需支付。综上，原告诉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李保成于2017年9月1日入职原告处，同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将其派遣至青岛康尔鼎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保成先后从事人事行政部经理、总裁助理等岗位；2018年8月1日，原告将李保成转移派遣至三零农业公司。2019年9月5日，李保成与原告签订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后担任三零农业公司综合服务中心总监；2019年11月1日，原告将李保成派遣至同修公司。原告委托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李保成缴纳自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 李保成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当月支付上月工资，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发放情况为：10070.36元、10070.36元、13950.36元、14526.54元、14851.49元，2020年7月6日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欠付工资30215.38元，2020年2月发放3088元，2020年3月发放7044元，2020年4月发放7044元，2020年5月发放10626.46元。 2020年5月11日，李保成通过钉钉办公系统以欠薪为由向三零科技公司提交离职申请，同修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朝阳于当日同意，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建雄于2020年5月16日同意，该申请“说明”一栏载明：“最后工作时间将由人事行政部根据交接时间给予回复，正式员工最晚不超过提出后一个月时间。”2020年5月25日，李保成以“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当日，三零农业公司作出《减少人员通知》。原告已经与李保成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原告与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李保成由原告派遣至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工作，派遣期限由同修公司承接合并连续计算。 原告分别与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1、乙方（原告）为甲方（三零农业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2、费用支付：根据甲方提供的派遣员工费用支付清单，乙方负责承办派遣员工工资发放，并代扣代缴派遣员工个人所得税和其他应向国家统筹缴纳的款项。3、甲方承担的费用：（1）派遣员工工资、法定福利和其他福利费用，包括派遣员工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地方政府部门相关规定应由用工单位承担的医疗费及其他福利费用。（2）其他费用：本协议规定的应由甲方承担的其他费用，以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地方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定，应由用工单位承担的其他费用。（3）服务费：根据本协议服务项目，乙方安排专人为甲方工作的，派遣员工集中进行归口管理和服务。甲方按实际使用人数，按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标准为50元/人/月，不满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计算。费用支付：上述三项费用，由甲方按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4、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派遣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福利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不得无故拖欠。5、被派遣员工基于以下原因，向甲方提出辞职的，甲方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2）甲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6、如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派遣员工工资导致乙方无法正常支付员工工资的，或甲方未按时支付员工加班费、奖金，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员工工资的，或未及时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经济补偿或其他补偿和费用的，甲方除应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对派遣员工的一切责任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所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奖金、经济补偿或其他补偿和费用总额的100%。 2019年11月20日，原告与同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修公司）、乙方（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因出于甲乙双方合作的具体执行细节角度考虑，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据实际情况，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条款：一、经甲方认可，因其公司运营需求，甲方的前身分别为三零农业公司、“青岛康尔鼎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康尔鼎品”）。乙方自2017年7月1日起为青岛康尔鼎品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后因青岛康尔鼎品运营需求名称变更为三零农业公司，乙方即于2018年8月1日起，将原派遣至青岛康尔鼎品的员工转移派遣至三零农业公司工作。现因三零农业公司发展需求，名称再次变更为甲方，乙方即于2019年11月1日起将原派遣至三零农业公司的员工转移派遣至甲方工作。二、经甲乙双方确认，员工（见附件1：派遣员工花名册）被派遣至甲方的工龄（服务期限）将于被派遣至青岛康尔鼎品和三零农业公司之日起算，并与被乙方派遣至甲方服务期限合并连续计算，如遇转移员工任何福利待遇享受涉及工作年限计算部分的，甲方承诺合并连续计算。”《派遣员工花名册》中包含李保成。 后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李保成于2020年6月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原告和同修公司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未发工资共73844.48元；2、原告和同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裁决：1、原告向李保成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34224.7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47.56元，合计67772.32元；2、驳回李保成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遂诉讼来院。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2020年2月至4月薪资发放申请、降薪通知及阅读签收，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亦提交降薪通知及阅读签收,证明：1、用工单位工资发放均需要进入审批流程，对发放人员及金额，李保成具有审批权；2、对于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发放额度已由李保成审批通过；3、用工单位因经营困难降薪，通知中已明确说明降薪方案及时间节点，并通过钉钉系统发布，“已读”视同签收；4、用工单位已通过钉钉向内部员工公示，且李保成已阅读该通知内容，即签收该通知。李保成质证称，对2020年2月至4月薪资发放申请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同，对降薪通知及阅读签收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保成对2020年2月至4月薪资发放申请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李保成对降薪通知及阅读签收虽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 原告及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均提交《员工证明》，证明用工单位迟延发放薪资计划，李保成为发起人及执行者，在2019年11月主导并推动计划实施。李保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单方出具，且李保成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原告及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提交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2018年及2019年纳税申报表，证明用工单位出现经营困难情况，2019年较2018年亏损760余万元，2020年5月较2019年亏损达871余万元。李保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单方出具，且李保成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李保成提交调薪申请表，证明其工资标准于2019年9月从11000元调整为15000元。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原告处出具或审批通过，且四被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进行说明或告知，该证据恰能证明针对李保成的工资额度认定及审核权均归被告三公司所有。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与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原告认可派遣员工的工资系由用工单位确定并提供工资清单，由原告代为发放，原告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同修公司、三零农业公司、三零科技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对李保成2019年9月后月均应发工资为15000元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主要焦点为：1、用工单位是否存在欠薪事实；2、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首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三零农业公司发布的通知记载：“因2019年公司业绩持续严重负增长，远超过公司运营冰点。……依据《劳动合同》及国家法规，现决定如下：1、2019年12月起绩效以实际核算为准，直至业务回升及基础运营保障后另发新规执行（1月计算12月薪资）；2、2020年1月17日起，停止发放交通补贴、通讯补贴、住宿补贴、用餐补贴，暂停工作餐；3、2020年2月1日起，全员进入停产状态。停产状态下，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停产状态，需在岗待命，协助处理简单事务工作，遵守考勤记录；（2）复产，部分复产通知，以人事部书面通知为准，任何部门、个人通知无效；4、本通知‘钉钉系统’发布通知生效，‘已读’视同签收；（5）异议或不解，请联系人事部。三零农业公司人事部2020年1月17日”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已对该通知真实性予以采纳。从通知内容上看，三零农业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20年1月17日发布自2020年2月1日起的停产决定，李保成对该通知“已读”签收，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停产决定提出异议，结合2020年2月新冠疫情全国停工停产之事实，本院对三零农业公司停产事实予以采纳，故三零农业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保成2020年2月至5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李保成主张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本院已确认李保成月均应发工资为15000元，该期间原告仅发放30215.38元，仍需支付李保成工资差额13308.62元（15000元×3个月-30215.38元-480元×3个月-12元×3个月），本院对李保成主张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予以支持。 其次，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李保成因原告欠发工资于2020年5月2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20年7月6日补发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且截至本案庭审之日，仍欠发工资13308.62元，故李保成请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原告应支付李保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15000元×3个月）。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原告支付李保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547.56元，李保成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项裁决认可，本院对琼劳人仲裁字[2020]第163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原告支付李保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3547.56元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不予支付李保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47.56元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北京外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承担责任。而《劳务派遣协议》又约定：“1、用工单位承担派遣员工的工资、福利及各项费用；2、用工单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派遣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福利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不得无故拖欠；3、被派遣员工因用工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辞职的，用工单位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同修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负有依照派遣协议约定支付报酬义务，且其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情形，给李保成权益造成损害，故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关于三零科技公司，其非《劳务派遣协议》相对方，亦与李保成无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由其承担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零农业公司，本院已经确定支持李保成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而李保成于2019年11月即被派遣至同修公司，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三零农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保成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13308.62元； 二、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保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47.56元； 三、被告海南同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邱山 书 记 员 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