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6民初656号原告：潘辉，男，侗族，1987年7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原告：潘家忠，男，侗族，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原告：潘伟，男，侗族，1983年9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原告：张水英，女，汉族，1937年5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男，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秀林，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被告：杨孟涛，男，汉族，1992年8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英，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系杨孟涛母亲。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75413903T，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文化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东北侧清华苑1层1-1号。负责人：贾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安涛，男，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与被告杨秀林、杨孟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辉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告杨秀林、杨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英、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秀林、杨孟涛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向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赔偿苏群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产生的赔偿款共计1112139.10元（其中住院期间误工费998.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9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350元、丧葬费33972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73139.10元；扣除被告杨秀林已赔付的26000元、扣除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已赔付的35000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6日20时20分，杨秀林驾驶杨孟涛所有的贵Ｈ×××××号普通客车，由岑现县思旸镇往新兴县城方向行驶，行经思羊线170ｋｍ＋200ｍ处路段时，遇行人过道路未让行，致车辆碰撞行人苏群珍（原告亲属）及潘家云，造成苏群珍、潘家云受伤。苏群珍于当日受伤后送入岑巩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日死亡，住院时间为7天。该次事故，岑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2262612019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秀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群珍、潘家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贵Ｈ×××××号普通客车为杨孟涛所有，该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等险种，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此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潘家忠大约于1990年开始患××，现在岑巩县黔东××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评定为精神三级残疾。潘伟于2008年开始患××，先后在岑巩县人民医院、凯里418医院、在广东省白云区人民医院、北京安定医院检查、治疗，现在岑巩县黔东××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评定为精神二级残疾。潘家忠、潘伟自患××以来一直由苏群珍照顾，现苏群珍因交通事故死亡，潘家忠、潘伟只能由潘辉一人照顾，导致潘辉无法外出务工。苏群珍因交通事故去世，加剧了潘家忠、潘伟的精神疾病，也导致潘辉处于严重抑郁之中。四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均依法计算，本案事故应由杨秀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杨孟涛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且与杨秀林系同胞兄弟关系，应当与杨秀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秀林在殡仪馆支付的4100元丧葬费及2000元家属生活费，具有道德义务及特殊慰问性质，不应当抵扣。思旸镇人民政府依据政策向潘家忠、潘伟给予的政策保障性低保金、特困人员供养基本生活费，不应当抵扣。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所垫付的司法鉴定费，应当由三被告承担。四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杨秀林、杨孟涛共同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杨秀龙、杨孟涛系兄弟关系，关于此事故已经垫付的钱是家里一起出的，已经垫付丧葬费26000元、生活费2000元及殡仪馆费用4100元。2000元生活费是出于人道主义支付，殡仪馆费用4100元应当依法抵扣赔偿费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2.对四原告诉请的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判决；3.被扶养人费用需核实被扶养人在精神状态正常期间是否有收入来源，计算扶养费用时应扣除政府发放的社会保障资金。4.该公司前期垫付的65000元及鉴定费13200元应依法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四原告共同提交的潘家忠户籍信息，潘辉、潘伟、张水英身份证复印件，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苏群珍家庭基本情况及身份关系证明，苏群珍户口注销证明、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岑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岑巩县思旸镇桐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岑巩县思旸镇亚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苏群珍户籍信息表、岑巩县2018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监测核算数据分项表，潘家忠、潘伟的残疾人证及病历资料，岑巩县思旸镇亚坝村村民出具的两份证明、（2019）黔2626民初935民事判决书、（2020）黔26民终59号民事裁定书、（2020）黔2626民初35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杨秀林出具的医疗费发票7份、收条2张、殡仪馆服务费清单，杨秀龙、杨孟涛的身份证复印件。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出具的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垫付费用记录表；本院对潘家云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提交的：1.贵州省分散供养特困人员基本情况备案表、思旸镇最低生活保障发放表，拟证明潘伟、潘家忠每月领取政府发放的保障金，该费用属于原告方收入的一部分，应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原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政府给予的保障资金不能作为侵权人侵权赔偿的抵偿费用，且潘家忠、潘伟并不确定此后依然能领取保障资金。被告杨秀林、杨孟涛无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调取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文件（黔东南府发[2017]21号）《州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岑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岑府办发[2020]2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岑巩县2020年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提标和年度审核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岑巩县思旸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潘家忠2020年最低生活保障发放表和潘伟2020年分散供养特困人员情况备案表，拟证明潘家忠、潘伟按政策享受财政供养，截止2020年12月份，潘家忠每月领取低保金282元、潘伟每月领取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937.50元。原、被告各方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方提出政府对潘家忠、潘伟给予保障金，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减少本案被告对原告方的赔偿，被告进行赔偿后，潘家忠、潘伟是否还符合相关领取保障金的政策条件，由政府的相关文件决定。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前潘家忠、潘伟领取的相关补贴，属于收入的一部分，应该予以扣减。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潘家忠、潘伟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1645号、1646号），拟证明经鉴定：①潘家忠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②潘伟目前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方对于潘家忠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潘伟的鉴定意见部分有异议，认为根据该鉴定意见中的劳动能力分析提出潘伟“仍不能从事日常生产生活劳动”与“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相矛盾。被告杨秀林、杨孟涛、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潘家忠、潘伟的劳动能力鉴定系具备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晚上20时20分许，杨秀林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Ｈ×××××号普通客车，由岑巩县思旸镇向岑巩县城方向行驶，当行至思羊线（思南至羊坪镇）170ＫＭ＋200Ｍ处路段时，杨秀林遇行人过道路未让行，致车辆碰撞行人苏群珍（1962年2月22日出生，死亡时年满57岁）、潘家云，造成苏群珍、潘家云受伤，后苏群珍经岑巩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日，经岑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秀林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苏群珍被送至岑巩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6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52650.23元。另查明：杨秀林驾驶的贵Ｈ×××××号普通客车系杨孟涛所有，杨秀林、杨孟涛系同胞兄弟关系。该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保额分别为12.2万元、100万元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额12.2万元，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后，杨秀林、杨孟涛已支付苏群珍的医疗费22650.23元，并赔偿苏群珍家属丧葬费26000.00及殡仪馆产生的费用4100.00元，另支付2000.00元现金用于苏群珍家属生活费。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已支付苏群珍的医疗费30000.00元，并赔偿苏群珍家属丧葬费35000.00元,并垫付鉴定费13200.00元。再查明：潘家忠系苏群珍丈夫，二人共育有两子一女，即长子潘伟、次子潘辉、长女潘燕。潘家忠系××人（精神三级残疾），经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潘伟系××人（精神二级残疾），经鉴定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截止2020年12月份，潘家忠每月领取低保金282元、潘伟每月领取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937.50元。苏群珍父亲苏玉吉已去世、母亲张水英出生于1937年5月21日，事发时82周岁。苏吉玉、张水英夫妇共育有六个子女，即长子苏尚明、次子苏尚文、三子苏尚成、四子苏亚及长女苏群珍、次女苏尚珍。苏群珍、潘家忠、潘伟、张水英均系城镇人口。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苏群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其亲属要求赔偿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苏群珍住院抢救产生的医疗费52650.23元，已由杨秀林、杨孟涛支付22650.23元，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已支付30000.00元，故原告方未再主张。此外，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申请对潘家忠、潘伟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13200元。根据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和本院认定的事实，其赔偿项目具体计算如下：1.住院期间误工费。苏群珍住院抢救6天，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0757元／年计算，为834.36元（即：50757元／年÷365天×6天），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期间护理费。苏群珍住院抢救6天，根据其伤型及护理情况，护理人员按照1人计算。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元／年，为769.66元（即：46821元／年÷365天×6天），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苏群珍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为300.00元（即：50元／天×6天），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苏群珍的伤型情况，本院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持6天，为180.00元（即：30元∕天×6天），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按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职工月工资标准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1649.00元（83298.00元／年÷12月×6月），原告方主张33972.00元，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死者苏群珍（57岁）系城镇人口，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8080.00元（34404元／年×20年），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的标准计算如下：①潘家忠（事故发生时56周岁）因患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由苏群珍及次子潘辉、长女潘燕共同扶养，潘家忠的抚养费为142680.00元（21402元×20年÷3人）。②潘伟（事故发生时35周岁）因患病经鉴定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前由苏群珍扶养照顾，结合鉴定报告劳动能力分析中对潘伟目前仍不能从事日常生产生活的分析，以及潘伟长期在岑巩黔东××专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对潘伟的扶养费本院按照80%的标准计算，即为342432.00元（21402元×20年×80%）。③张水英在事故发生时已82周岁，且其有6个赡养义务人，其扶养费为17835.00元（21402元×5年÷6人）。上述扶养费共计502947.00元，但由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案的扶养费不能超过428040.00元（21402元×20年）。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提出潘家忠、潘伟所享受的财政保障资金应当在计算扶养费时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潘家忠所领取的低保金、潘伟所领取的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均需符合政策条件才能继续享有，本案判决生效后，潘家忠、潘伟是否还继续领取低保金、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由相关部门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在本案计算扶养费时不应将尚未领取到的相关资金予以扣除。对于事发后本案宣判前潘家忠、潘伟所领取的低保金、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应予扣除，但鉴于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潘家忠、潘伟所领取的低保金、特困人员基本生活费总额并未超过23170.50元［（282元＋937.50元）×19月］，而本案计算的扶养费为502947.00元，但仅支持扶养费428040.00元，故不应再重复减扣。原告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事故造成苏群珍死亡，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苏群珍死亡应计算的各项费用共计为1238026.25元（52650.23元＋834.36元＋769.66元＋300元＋180元＋33972＋688080元＋428040元＋20000元＋13200元）。扣除杨秀林、杨孟涛已支付的医疗费22650.23元、丧葬费26000.00元、殡仪馆费用4100.00元、2000.00元生活费，以及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丧葬费35000.00元、鉴定费13200.00元。原告方还应获得的赔偿共计1105076.00元（1238026.25元-22650.23元-26000元-4100元-2000元-30000元-35000元-13200元＝1105076.02），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杨秀林、杨孟涛在诉前支付的4100.00元殡仪馆费用和2000.00元生活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在庭审中，杨秀林、杨孟涛表示其已支付的4100.00元殡仪馆费用应当在计算赔偿款时予以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生活费属于人道主义费用。鉴于本案已支持原告方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故对于杨秀林、杨孟涛在诉前支付的相关费用均应在计算赔偿款项时予以扣除，对于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秀林驾驶的贵Ｈ×××××号普通客车已向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额122000.00元（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驾驶人杨秀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的赔偿方式应当先由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款项由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继续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杨秀林予以赔偿。鉴于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已支付苏群珍的医疗费30000.00元，并赔偿苏群珍家属丧葬费35000.00元,垫付鉴定费13200.00元。人寿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原告方共计10418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30000元-35000元-13200元）。剩余赔偿款118026.25元（1238026.25-1120000元）由杨秀林赔偿，扣除杨秀林、杨孟涛已支付的医疗费22650.23元、丧葬费26000.00元、殡仪馆费用4100.00元、2000.00元生活费，杨秀林还应赔偿原告方共计63276.00元（118026.25元-22650.23元-26000元-4100元-2000元＝63276.02元）。原告方主张被告杨孟涛与杨秀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杨孟涛虽然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其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对于原告方要求杨孟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因苏群珍死亡而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041800.00元。二、被告杨秀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因苏群珍死亡而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3276.00元。三、驳回原告潘辉、潘家忠、潘伟、张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00元，由被告杨秀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秋月人民陪审员  何 影人民陪审员  张明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