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智，男，198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长远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青，男，197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祥智因与被上诉人吴永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祥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5万元钢材款是经潍坊优优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优车公司）、潍坊天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吴永青三方一致协商同意的，而非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收取钢材款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并非不当得利。另外吴永青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吴永青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转账款45万元及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66856元及以后的利息；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吴永青与天利置业公司、优优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三方一致确认，优优车公司从潍坊优内特工程有限公司（曾祥智）处购买并运送至天利龙墅工地现场并供吴永青用于施工的钢材款共计53万元，天利置业公司同意支付给吴永青钢材款53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支付，吴永青收到钢材款后应当日支付给优优车公司，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并以徐丽丽所购买的天利龙墅商品房按揭款到天利置业公司账户三个工作日时开始生效执行。 2017年12月11日，天利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毅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由天利置业公司、优优车公司、吴永青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天利置业公司要求三方同时到场，现场当面对该协议予以执行，天利置业公司负责联系吴永青，确保吴永青应于2017年12月21日前到天利置业公司办公室当面处理，如到时吴永青未能如期参加，则天利置业公司同意与优优车公司两方单独处理三方协议各项内容”。协议签订后，天利置业支付给吴永青钢材款53万元，2017年5月19日，吴永青支付给曾祥智钢材款45万元。优优车公司向吴永青主张钢材款53万元，吴永青以已经支付为由拒不支付，优优车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潍坊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吴永青及天利置业，潍坊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判决，判决吴永青向优优车公司支付钢材款53万元及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吴永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吴永青向曾祥智请求返还，曾祥智未返还，双方形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吴永青与天利置业公司、优优车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案外人徐丽丽于2017年5月13日向天利置业公司交付按揭款时，上述协议生效执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涉案钢材款应由天利置业公司支付给吴永青，吴永青收到该钢材款后再支付给优优车公司，而吴永青提交的收到条已认可其收到了天利置业公司支付的53万元，因此，吴永青应承担向优优车公司支付该53万元钢材款的还款责任，该事实已经被生效文书认定。优优车公司从曾祥智处购买了钢材，优优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付款义务，并且约定了吴永青将钢材款53万元交付优优车公司，因此，优优车公司与曾祥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优优车公司具有支付义务。吴永青向曾祥智直接支付钢材款，没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或得到优优车公司的委托，因此吴永青向曾祥智支付钢材款45万元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曾祥智应予返还。曾祥智辩称经优优车公司、吴永青、曾祥智的一致同意，吴永青向其支付钢材款45万元，但未提交三方一致同意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优优车公司也不认可，对于曾祥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曾祥智主张吴永青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是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吴永青向曾祥智转款45万元代优优车公司偿还欠款，当优优车公司对代付款行为不予认可，要求其支付合同价款53万元时，吴永青作为权利人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吴永青转而向曾祥智主张权利，二审生效判决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因此吴永青于2020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返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吴永青向曾祥智主张权利，曾祥智拒不返还，曾祥智应承担违约责任，吴永青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确定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吴永青起诉之日起（2020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曾祥智返还吴永青钢材款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吴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9元，诉讼保全费3104元，共计12073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曾祥智提交：证据一、（2018）鲁0791民初618号庭审笔录，该笔录第四页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涉案的钢材款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天利置业、优优车公司一致同意转给了上诉人，这是被上诉人自认事实，故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45万元钢材款并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的转账不属于不当得利；证据二、2017年3月8日上诉人与李基敏（优优车公司代表人）签订的补充还款协议书一份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利置业代表胡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优优车公司与优内特公司（上诉人为负责人）之间的买卖钢材的总价款及违约金等双方达成协议为总欠款10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53万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利置业代表胡某签订协议书看出被上诉人与天利公司和优优车公司结算时必须通知上诉人到场。否则天利公司和被上诉人不能打款给优优车公司或者李基敏，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汇款是在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天利公司、优优车公司各方同意一致的，并非被上诉人陈述的对打款不知情。 被上诉人吴永青质证称，对证据一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在与优优车公司一案中的陈述系其不应再向优优车公司付款的抗辩事由之一，该案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已将各方同意的主张予以否定。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上诉人再以被上诉人所谓自认主张仍持有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且拒不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二补充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已经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中体现，刑事判决书记载优优车公司实际欠上诉人一方的钢材款为53万余元，而上诉人等人采取非法拘禁措施逼迫优优车公司代表人与其签署了工程款为100万元的补充还款协议，该补充还款协议是优优车公司代表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协议。关于第二份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利置业代表胡某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需要庭后核实，但该协议载明的内容明确，即被上诉人与优优车公司结算时通知上诉人到场，非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付款。故该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吴永青提交：证据一、（2020）鲁0791执3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拒不返还涉案款项，导致被上诉人在与优优车公司一案中被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 上诉人质证称，该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618号和1145号案件虽没有将45万元予以扣除，但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申请再审和其他程序来推翻生效判决，生效判决结果是因上诉人在该两案中没有到庭或出庭作证，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45万元是钢材款，被上诉人可以基于上诉人认可的事实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述生效判决进行再审或进行其他程序。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曾祥智是否有权利占有被上诉人吴永青转款。根据查明的事实，优优车公司从潍坊优内特工程有限公司曾祥智处购买了涉案钢材，优优车公司、曾祥智系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优优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向曾祥智付款义务，而吴永青既非合同相对方，亦没有取得优优车公司的委托，故其无义务向曾祥智直接支付钢材款。涉案53万元钢材款依据吴永青与天利置业公司、优优车公司三方协议，应支付给优优车公司。综上，曾祥智占有吴永青转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曾祥智应予以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2019）鲁07民终1145号生效判决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吴永青至此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20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曾祥智返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上诉人曾祥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宗明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