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佳琦，女，195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茹，黑龙江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文学，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地方铁路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大永，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地铁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学，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地方铁路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韩佳琦因与被上诉人钱文学、钱大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韩佳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茹，被上诉人钱文学，被上诉人钱大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佳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钱文学、钱大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韩佳琦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选择不当得利返还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有四：受有利益、致人损害、受有利益和致人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法律上的原因。因此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钱大永是否具有保有利益的合法依据。一审中钱大永在承认韩佳琦向其汇款110.36万元的情况下，却不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认为是韩佳琦主动赠与,赠与的理由是其父钱文学为韩佳琦炒股、打官司、追债、操作房产赢利1700余万元，韩佳琦仅给钱文学340余万元。对于钱大永的抗辩理由，没有一份证据证明韩佳琦向钱大永汇款110.36万元是因其父钱文学为韩佳琦炒股、打官司、追债、操作房产赢利1700余万元，韩佳琦同意给钱大永110.36元的买房款。一审法院仅凭钱文学口述认定钱文学、钱大永完成了初步举证，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钱文学承认曾向韩佳琦借款两次，但又否认本案所涉110.36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赠与，对赠与钱大永又无法举证赠与的证据、保有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事实是韩佳琦与钱文学口头约定，向韩佳琦借款为儿子钱大永买房及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一年。2017年10月12日、14日韩佳琦将110.36万元款项汇入钱大永购房的黑龙江银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909,600元；个人账户两笔190,400元。该借款到期后，钱文学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以韩佳琦自愿给的为由，拒不返还借款。本案韩佳琦与钱大永没有任何往来相互之间不熟悉，汇入钱大永账户110.36万元款项，基础事实是因为韩佳琦与钱文学的同居关系且同居期间经济独立AA制无共有财产，钱文学为给儿子买房向韩佳琦借款，借款是双方之间给付的原因。钱文学承认收到韩佳琦110.36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却不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帮韩佳琦炒股、讨债等应分配给的是赠与，对炒股、讨债等应分配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法》明确规定，赠与是一种合意，是双方的法律行为，需要当事人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才能成立。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案件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根据规定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韩佳琦与钱文学的借款行为是同居期间，同居期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不应按赠与关系处理。本案韩佳琦与钱大永之间不存在赠与的法律行为，钱大永不具有保有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因诉争汇款行为，钱大永受有利益同时致韩佳琦损害且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成立不当得利。三、一审审理中钱文学举证提交了215余万元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09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韩佳琦汇款215余万元是韩佳琦取得的不当得利款。对于钱文学的主张一审法院既不按反诉合并审理，又以该证据系反驳韩佳琦关于不当得利主张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既然作为证据采信，那么本案就应按韩佳琦与钱文学主张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按不当得利审理或向当事人释明。韩佳琦诉求要求钱大永返还借款时钱文学否认借款才变更诉求为不当得利，韩佳琦变更诉讼请求后，钱文学举证汇给韩佳琦账户的215万元是韩佳琦取得不当得利，由此可见钱文学承认钱大永收到的110.36万元是不当得利款，在韩佳琦主张钱大永返还不当得利的110.36万元同时，钱文学举证主张汇给韩佳琦的215万元款项是不当得利款的诉求，一审法院应对韩佳琦与钱文学之间主张的不当得利进行审理，而不应以韩佳琦需就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驳回韩佳琦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韩佳琦提出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韩佳琦向法院提交银行汇款凭证已证明待证事实，钱大永也认可得到汇款110.36万元款项。但又提不出合法占有该笔款项的法律基础。以韩佳琦向其自愿给付来自圆其说又无据可证，符合《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民法原理和举证规则，对于不当得利的举证，受损失方只举出自己受到损失、对方获得利益、对方获得利益与自己受到损失有因果关系即可要求对方返还。至于钱大永获得利益有没有合法依据当然由其自己来举证证明，如果能够证明有合法依据，不用返还，否则理应返还，这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和举证规则。韩佳琦汇款的事实已经充分地得到认定，即韩佳琦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钱大永要想保有这笔款项，则要证明占有这笔款项的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钱大永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占有该110.36元及利息，故应当予以返还韩佳琦。钱文学、钱大永辩称，韩佳琦陈述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清款项情况。2015年钱文学和韩佳琦核算整个盈利是1760万元。2005年用92万余元买东海丽景花园的房屋，2006年9月-2007年11月韩佳琦拿出120万元，钱文学给挣到767万元。韩佳琦陈述的110万元给钱大永买房子，2017年住新房在群力保利城买家具20多万元，都是分配给钱文学的。钱文学和韩佳琦同居20年经济独立，财产清晰不混淆。钱文学和韩佳琦之间有过一笔借款，出具过借据，已经偿还过了，案涉款项不是借款。韩佳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钱大永返还不当得利款1,103,600元；2．要求钱大永偿付因不当得利给韩佳琦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文学与钱大永系父子关系。钱文学与韩佳琦于2003年开始同居，于2018年10月左右分手，在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经济各自独立。2017年10月12日，因钱大永购房，韩佳琦向黑龙江银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汇款909,600元。因钱大永需要房屋装修，韩佳琦于2017年10月12日向钱大永账户转款120,400元，于2017年10月14日向钱大永账户转款7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00,000元。2009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钱文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韩佳琦转款2,153,50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是韩佳琦的给付行为是否存在法律根据。本案系民间借贷之诉变更不当得利之诉，但韩佳琦的陈述始终主张其给付行为系与钱文学的民间借贷关系，且韩佳琦的给付对象和给付金额非常明确，说明韩佳琦完全是基于真实意思控制财产的变动，不存在给付意思欠缺或意思错误的情形。同时，为了证明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钱文学、钱大永进行了初步举证：一是钱文学陈述，钱文学与韩佳琦长达十五年的同居生活期间，韩佳琦因钱文学为其盈利给过钱文学344万余元，案涉款项110万元就包含其中；二人之间曾有过两次借贷行为；韩佳琦曾明确表示过，为钱大永买了房子，二人之间两不相欠。二是钱文学、钱大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钱文学向韩佳琦转款215万余元，且其中210万余元发生于案涉款项110万元给付行为之前。综合上述证据来看，韩佳琦的给付原因存疑，不能排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的可能性。鉴于钱文学、钱大永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韩佳琦需就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基于现有证据，韩佳琦的给付原因无法认定，在给付原因未查明之前，不能有责推定进而直接视为“没有法律根据”。故韩佳琦以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钱大永返还款项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韩佳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韩佳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佳琦举示的证据系另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能重复进行核算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钱文学、钱大永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韩佳琦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因韩佳琦始终主张所交付款项系钱文学向其借款，与其诉钱大永不当取得款项所述并不一致，且钱文学有证据证实转款给韩佳琦，钱文学与韩佳琦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韩佳琦仅提供转账凭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论是主张钱文学向其借款还是钱大永不当占有款项，均证据不充分。韩佳琦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佳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上诉人韩佳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