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华，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叶履华、朱友莲，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锐，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兴，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骆华因与被上诉人曾锐、曾国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决定书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双方的纠纷系因曾国兴向骆华和案外人张星元、胡清平借款780000元，而不是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款200万元。因曾国兴未能偿还该借款，将案涉车辆作价40万元和曾国兴位于盐津县，产权证号：（2000）5321240134房屋进行抵押，房屋的抵押金额为38万元。上述抵押协议签订后，骆华将借条原件还给曾国兴。2.曾国兴与骆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并不包含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款200万元中，本案所涉借款关系至今没有进行处理，曾国兴也没有归还借款。3.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该车辆实际为质押物，并非抵押物。债务人曾国兴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担保法的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据该规定不返还质押物。被上诉人曾锐、曾国兴作服判的二审书面答辩。曾锐一审诉讼请求：责令骆华停止侵权，返还曾锐的云Ｃ×××**宝马汽车，并按车辆的折旧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6月，曾锐的父亲曾国兴和母亲黄萍出资按揭购买了宝马牌／ＢＭＷ7201ＥＭ（ＢＭＷ525Ｌｉ）车一辆，落户于曾锐名下，车牌号为云Ｃ×××**，由曾锐使用。2016年10月20日，因骆华与曾锐的父亲曾国兴有债务纠纷，骆华到曾锐居住的小区（昭阳区珠泉路远大花园小区），将曾锐停放于小区内的云Ｃ×××**号车辆开走，并书写了一张《收条》给曾锐。后曾锐之父曾国兴与骆华之间的债务纠纷经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国兴向骆华、张兴元借款的2268000.00元中，未偿还的2000000.00元债务已经转移由永善县鸿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清偿，曾国兴不承担还款责任。因骆华未返还车辆，2019年8月30日，曾锐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请求：敬请人民法院依法责令停止侵权，返还曾锐的云Ｃ×××**宝马汽车，并按车辆的折旧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涉案车辆云Ｃ×××**号车辆虽是其父母出资按揭购买后落户于曾锐名下，由曾锐使用，但通过本案的审理可知，该车辆是曾锐父母赠予曾锐，曾锐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权利，他人无正当理由不得非法占有、使用和处分。另外，骆华辩称该车辆系曾锐父亲曾国兴购买，因曾国兴差欠自己债务，曾国兴将该车辆质押给了自己。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骆华并未提供《质权合同》证明该车辆作为质押物质押给了自己；且根据曾国兴和骆华提供的判决书，曾国兴对判决书中涉及的未偿还的借款无还款义务；同时，骆华并未提供曾锐或其父曾国兴欠其其余款项的依据。因此，骆华无法律依据占用曾锐所有的云Ｃ×××**号车辆，已构成侵权，曾锐有权请求骆华返还车辆。骆华无权占有曾锐的车辆，侵害了曾锐的物权，曾锐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但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曾锐虽要求骆华赔偿车辆折旧损失，却未提出具体金额，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车辆的损失金额的依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曾锐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一、由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曾锐云Ｃ×××**号宝马牌／ＢＭＷ7201ＥＭ（ＢＭＷ525Ｌｉ）车一辆。二、驳回曾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骆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骆华对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云Ｃ×××**号宝马牌525Ｌｉ车是因曾国兴欠其借款提供给其作为质押物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6月，曾锐的父亲曾国兴和母亲黄萍出资按揭购买了宝马牌／ＢＭＷ7201ＥＭ（ＢＭＷ525Ｌｉ）车一辆，落户于曾锐名下，车牌号为云Ｃ×××**，由曾锐使用。2016年10月20日，因骆华与曾锐的父亲曾国兴有债务纠纷，骆华到曾锐居住的小区（昭阳区珠泉路远大花园小区），将曾锐停放于小区内的云Ｃ×××**号车辆开走，并书写了一张《收条》给曾锐。该《收条》记载：“今收到曾锐宝马车一辆（车号525Ｌｉ），作为曾国兴欠骆华现金的抵押，估价为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收到时车辆完好，行使16440公里，如12天后曾国兴还清骆华欠款后退还车辆，退还时车辆完好（如有损坏按购买价计价折抵），另收到行驶证一（1）本，发票5张，钥匙2把。收货人：骆华，落款日期2016年10月20日”，后曾锐之父曾国兴与骆华之间因债务纠纷，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国兴向骆华、张兴元借款的2260000.00元中，未偿还的2000000.00元债务转移由永善县鸿顺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清偿，曾国兴不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8月30日，曾锐以骆华未返还云Ｃ×××**宝马汽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骆华返还原物，并按车辆的折旧损失进行赔偿。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骆华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骆华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涉案云Ｃ×××**号宝马525Ｌｉ牌车是因曾国兴欠其借款提供给其作为质押物，在曾国兴未还清借款前其有权不返还质押物。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曾锐为证明上诉人骆华非法占有其所有的宝马车，向法院提交2016年10月20日骆华出具的《收条》，从该《收条》内容及骆华出具收条后即占有收条所载的宝马车，曾国兴、曾锐一直持有该《收条》近4年时间直至曾锐起诉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收条》虽然是骆华单方面出具，但曾国兴、曾锐是明知收条内容并交付车辆及车辆的发票、行车证及钥匙，说明就骆华占有涉案车辆时，双方按照《收条》已经达成合意，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骆华占有本案涉案云Ｃ×××**宝马车属于非法占有；被上诉人曾锐及曾国兴虽提出曾国兴与骆华的债务已经解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中记载的宝马车折抵的40万元已经偿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转移的债权债务中涉及本案中折抵的40万元，曾国兴在该生效案件中亦未提出对涉及的本案宝马车进行债务折抵。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骆华占有涉案车辆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返还原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曾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