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403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5号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10层1001室。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汕头市越洋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蓬中乡金砂南32巷3号。法定代表人：谢竟鑫。（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4807号关于第28277981号“猪小屁puffpig”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26099705号、第26089932号、第26087965号、第26090142号“猪小屁”商标（统称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包括著作权等）”的情形，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和商品化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三、“猪小屁”系原告独创设计的一款动画卡通角色，经原告大量广告宣传已受到公众的广泛关注，第三人在多个类别上大量注册了与原告及他人知名品牌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商标，明显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商标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四、诉争商标的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且会造成不良影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图样如下）由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2日申请注册，2018年1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游戏器具、玩具、玩具模型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引证商标均为文字“猪小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第35类广告等服务；第38类无线广播等服务；第41类教育等服务上。至本案审理之时，为有效的注册商标，商标专有权均属本案原告所有。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所获荣誉证书；2．“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设计思路；3．经公证的“猪小屁”宣传报道资料；4．原告广告宣传合同；5．“猪小屁”棒球帽销售资料；6．其他证明文件。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产品图片及相关合同为主要证据。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多份公证书，记载了“猪小屁”动画视频在新浪微博、抖音短视频、快手平台、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皮皮虾平台、腾讯视频、爱奇艺视频、微信公众号等媒体上的播放数据以及“猪小屁”动漫形象的宣传情况。原告还提交了证明第三人存在恶意的相关证据，显示谢炜鹏原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3日变更为谢竟鑫。谢炜鹏在多个类别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幸猴儿”“米库”等50余件商标，其中有12件“猪小屁puffpig”商标注册在第8、9、10、11、12、18、20、25、35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第三人与谢炜鹏所申请的“猪小屁puffpig”相关商标档案所记载的申请人地址相同，商标标识相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游戏器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数据处理设备等商品、广告等服务、无线广播等服务、教育等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及服务。以上商标并存使用在非类似的商品及服务上，不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二者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在先权利的规定就著作权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纯文字标识，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版权登记书中记载的小猪图形美术作品并不相同，二者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犯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商品化权益问题，其实质上主张的是对“猪小屁”相关作品名称或动画形象名称的在先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多为“猪小屁”动画作品的宣传资料，主要证明的是“猪小屁”系列动漫形象的知名度，而非“猪小屁puffpig”文字本身；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游戏器具属于“猪小屁”这一名称知名度所及的范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猪小屁”系列动漫形象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谢炜鹏系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谢炜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第三人与谢炜鹏在申请注册商标时仍然使用相同的地址、相同的商标标识，难谓巧合。第三人与谢炜鹏在多个类别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50余件商标。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有12件“猪小屁puffpig”商标注册在第8、9、10、11、12、18、20、25、35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猪小屁”的固有显著性较强，其动画形象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而第三人并未对其围绕“猪小屁”注册多件商标的行为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亦未提交任何使用证据。第三人及谢炜鹏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上述多件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知名标识的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该类大量囤积抢注商标、扰乱正常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理应予以制止。据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所指的情形。我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也不存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所指情形。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在采信原告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裁定，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4807号关于第28277981号“猪小屁puffpi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秦 英人民陪审员  王爱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