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9民初827号原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法定代表人：杨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西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巨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健，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圆房地产公司）与城步苗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城步公路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勇、潘伟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权、肖宏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圆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在开发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前期工作所支出的利息740000元、房屋租金和水电费85960元、设计费70000元、国土测绘费和不动产登记费4462元，合计191512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城步公路局计划开发该局院内老办公楼地块，并将院内平房和空地纳入总体开发。2015年8月27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负责土地转性（划拨地转出让地）、拆迁等具体工作，甲方予以协助，并于该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签订正式的《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如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和前期开发成本。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并组织人员、租赁场地、购买办公用品、开展项目可行性研究、项目立项、土地测绘、办理土地不动产证、土地转性、规划技术参数调整、方案设计等工作。通过原告多方努力，2018年12月18日，城步公路局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完成，获得了城步县人民政府城政函（2018）80号文件正式批复和城步县规建局出具的用地规划条件书，但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2019年7月26日，城步公路局计划开发该局院内老办公楼地块在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出让时，因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项目开发前程未卜，原告出于巨大风险顾虑，被迫放弃竞买。2019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提出终止意向协议。2019年10月11日，被告退还原告50万元保证金，但拒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原告的前期开发成本。原告与被告签订意向协议后，为了进行项目开发，付出了巨大成本投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50万元保证金系从他人处借款，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共支付利息74万元；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室和工作人员住房，支付租金、水电费85960元；支付设计费7万元；支付国土测绘费和不动产证费4462元；支付3名专职工作人员工资以及交通、生活补贴费共计1014700元；以上共计1915122元。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意向协议后，积极进行前期筹备工作，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取得明显成效，成功地将城步公路局计划开发的该局院内老办公楼地块由划拨地变成出让地，将用地性质由办公用地变成商住用地，但被告不执行双方意向协议，未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致使原告的项目开发计划无法实现而被迫放弃，被告存在严重缔约过失，应按双方所签意向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城步公路局辩称：1、城步公路局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理由如下：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约定，被告只需履行两项义务，第一、协助原告衔接城步县政府及各职能部门完成土地属性改变，第二、在原告取得拟开发土地使用权后，原、被告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2015年4月28日，原告着手办理被告老办公楼土地开发项目时，应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取得了邵阳市公路管理局（2015）126号《关于同意城步公路局处置旧宿舍楼房等资产的批复》，原、被告签订《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后，应原告要求，被告继续积极协助原告向城步县政府及各职能部门呈递请求和报告，并陆续取得了相关文件和批复，该文件和批复由原、被告各保存一份，因此被告完全履行了第一项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前后均知道被告院内老办公楼土地属性系国有划拨地，其土地属性变更后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方式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在办理该土地属性变更手续过程中明确知道被告老办公楼土地被无偿收回归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再属于被告，且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必须是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取得，原告事先知道且愿意投资并承担投资风险，被告老办公楼土地使用权被国家无偿收回后，原告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才能与被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否则，在原告未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原、被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毫无意义，原告积极报名参加了针对被告老办公楼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会，并进行了相应举牌报价，只是原告出于投资风险考虑未继续参与竞价，最终原告未能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因此，被告无法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而且原告从未就双方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向被告发出函告和提出要求；综上，被告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被告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被告没有存在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的行为，也没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亦没有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对于原、被告约定的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和《团购商品房合同》前提需以原告参与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竞价会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因此，被告不存在任何缔约过失行为。3、原告前期支付的成本只有登记费550元和土地测绘费3912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支付成本不能成立，首先，2015年11月25日，城步苗族自治县建筑勘察设计院出具的7万元预交设计费票据，因其票据上备注是预交设计费，原告未提交最终结算票据，被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其次，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原告向杨贤、张京勇、张先亮3名专职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及交通、生活补贴费1014700元，被告认为是虚假的，不予认可；第三、原告主张50万元保证金系借支并为此支付了74万元利息属于前期支付成本，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开支，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客观存在，被告不知情，不予认可。4、原、被告约定签订的《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实质属于原告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公路局院内老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后，针对该宗土地上公路局老办公楼而签订的补偿合同、并支付补偿款。综上，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亦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故被告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也不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且《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一条1、3项约定，被告在项目立项与建设期间不负责任何规费、税费等费用，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项目由原告全资开发，被告同意协助衔接县政府及各职能部门完成土地变性，原告为土地变性和该项目立项开发建设提供的全部资金，项目全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规费、税费由原告承担，开发投资风险，安全责任事故风险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8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约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开发“城步县公路管理局老办公楼地块房地产项目”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意向协议：一、开发方式及补偿内容，1、乙方拟开发城步县公路管理局内老办公楼和平房及空地（土地总面积为600㎡以上，房屋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0㎡，车位保证一层，具体面积以规划建设手续为准），该地块为甲方原办公楼用地，土地属性为划拨用地，乙方负责土地转性、拆迁并承担相关各项税费，甲方在项目立项与建设期间不负责任何规费、税费等费用，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2、在正式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需支付收购甲方老办公楼款及甲方土地被收回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03万元（以下简称补偿款），因老办公楼拆迁，造成甲方与武靖高速公路项目部关于老办公楼租赁合同解除，对此应给武靖高速公路项目部的赔偿金（约人民币十万元）全部由乙方承担，该赔偿款不计入乙方应付甲方的103万元补偿款；3、该项目由乙方公司全资开发，甲方同意协助衔接县政府及各职能部门完成土地变性，乙方为土地变性和该项目开发建设提供全部资金，项目全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规费、税费由乙方承担，开发投资风险、安全责任事故风险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本意向协议签订后七天内，乙方先行支付人民币50万元保证金打进甲方指定账户，正式合同签订三天前乙方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进甲方指定账户，前后合计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5、为了降低乙方开发风险，经乙方要求，甲方同意组织城步公路管理局职工组团进行团购，团购乙方开发该项目的商品房（团购指乙方对组团的成员给与商定的购房优惠，组团的成员没有购买乙方在该地段开发的所有商品房的义务），乙方商品房销售时愿意以低于同路段或条件类似楼房市场价200元/m2以上的团购价出售给城步公路管理局职工，团购成员的组成、确定由甲方负责。具体团购方案与价格双方在正式合同或补充合同中确定，所建车位、车库按市场价格优先售与公路局院内住户，在公路局院内住户放弃优先购买权后，乙方才能对外出售，且出售价格不得低于售与公路局院内住户的价格。二、前期工作以乙方为主，甲方协助，双方派员，共同负责，乙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立项、土地变性等各项工作，如有矛盾纠纷甲方协助乙方处理，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三、甲乙双方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双方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的《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正式合同以本意向协议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具体合作内容，以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四、违约责任，如果甲乙任何一方未按本意向协议约定与对方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则违约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花费的成本和违约金5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原告在签订该协议前已经着手办理被告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相关手续，并于2015年6月1日获得了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同意城步县公路管理局处置旧宿舍楼房产等资产的批复》，批复中第一条明确规定对城步公路局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修建的旧宿舍楼等资产由地方政府收回后以招标挂牌方式出让。原、被告签订《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后，原告继续办理被告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被告予以配合、协助。2018年5月28日，城步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城国土资储字(2018)03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一、收回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合法建(构)筑物工作的实施主体为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二、收回城步苗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8)城步苗族自治县不动产权第0000183号，宗地面积内24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合法建(构)筑物，其收回的不动产权证归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管理，三、根据县政府批复与相关协议，此次土地使用权回收为无偿回收，四、原土地权利人(城步公路局)持不动产权证(或原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及房产权证书)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发布后15日内，办理房产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和注销手续。2018年12月3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城政函(2018)80号《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县农技推广中心、教育新村、原南山种畜牧良种繁殖场、芙蓉学校、公路局院内改造、蒋坊超限检测站、中医院拆迁安置、西岩液化气站等八项地块规划技术指标的批复》，同意包括被告院内等八项地块进行技术指标调整，被告老办公楼地块用地性质变更为二类居住用地。2019年6月21日，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接受城步苗族自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以网上交易方式挂牌出让该宗土地使用权，原告参与了竞买但没有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而是案外人刘海青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2019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函告，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并要求原告尽快去被告处办理保证金退还手续。2019年10月11日，被告退还原告50万元保证金。原告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相关手续过程中，以被告的名义于2018年1月3日缴纳了3912元地籍测绘费、于2018年1月29日缴纳了不动产证登记费55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城步县(2019)0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竞买须知、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9月16日的收据、一般缴款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原、被告共同提交的邵路财(2015)126号《关于同意城步县公路管理局处置旧宿舍楼房产等资产的批复》、城国土资储字(2018)03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城政函(2018)80号《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县农技推广中心、教育新村、原南山种畜牧良种繁殖场、芙蓉学校、公路局院内改造、蒋坊超限检测站、中医院拆迁安置、西岩液化气站等八项地块规划技术指标的批复》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第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1、原告提交的《关于实施城步苗族自治县公路局办公楼开发项目的有关决定》，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做了人力物力安排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决定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送达被告；2、原告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本，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设立了专门的账本，进行专项登记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既然成立了开发项目部，按公司法及会计制度的规定，原告应办理工商登记，并至中国人民银行开设公账户，所有的资金往来通过公账户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3、原告提交的借据、王**辉的身份证复印件、账目交易明细、利息领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是向第三人借支并按月利率3分计息支付了74万元利息的事实，被告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原告提交的4份租房合同、房东曾华的身份证复印件、5张领据，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租赁了办公用房及工作人员的生活用房，支出房租和水电费共计8596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没有告知被告相关的租房情况，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5、原告提交的工资、补助发放表，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支付了杨贤、张京勇、张先亮3名专职工作人员工资及交通、生活补助费共101470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该发放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提供发放工资、补助的银行交易流水，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6、城步苗族自治县建筑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支付了拟开发商品房建筑方案设计费7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设计费是预交费用，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不予以认可。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1、2、5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不具备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第3、4组证据，由于原、被告在《开发意向补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原告为履行协议需借支和租赁房屋，原告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的产生是履行意向协议所必须花费的，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认定；第6组证据系原告对拟开发的商品房进行的建筑方案设计，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用该六组证据证明原告为履行开发意向补偿协议投入了巨大成本，即支付利息74万元、房租和水电费共计85960元、杨贤、张京勇、张先亮3名专职工作人员工资及交通、生活补助费共1014700元、拟开发商品房建筑方案设计费7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焦点为：原、被告没有按《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约定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被告对此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和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和违约责任？第一、被告是否存在缔约过失行为，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或者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亦或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上述缔约过失行为，故被告不应承担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所签订的《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双方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的《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正式合同以本意向协议作为双方合作的基础，具体合作内容，以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该《开发补偿意向协议》是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条件成就时应当订立合同的预先约定，其实质是预约合同，当事人应按预约合同约定履行订立合同的义务，一方不履行该义务，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判断被告是否违反了预约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审查双方在预约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双方签订合同的条件和限期，但原、被告对该条件是否成就在理解上产生争议，原告认为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条件和期限是在原告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而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于2018年12月3日办理好了改变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被告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违反了预约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告则认为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前提是原告取得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否则《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被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条件和期限是在原告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由于原告没有取得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的使用权和开发权，故原、被告没有按预约合同约定签订合同，被告没有违反预约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一条2项的约定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约定要签订的《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是针对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并对被告进行补偿的协议，城步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的城国土资储字(2018)03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将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合法建(构)筑物收回，被告已不再是其老办公楼的权利主体，无权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原、被告在《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约定的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的义务已无法实际履行；《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一条5项约定，为了降低原告开发风险，经原告要求，被告同意组织城步公路局职工进行团购，团购原告开发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块项目的商品房，根据该条约定，原、被告签订《团购商品房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降低原告开发风险而由被告组织其职工团购原告开发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修建的商品房，而原告要开发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的前提是必须取得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故对《开发补偿意向协议》第三条约定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条件和期限应理解为在原告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本案中，由于原告没有取得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导致预约合同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而不是被告违反了预约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将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地块用地性质变更为二类居住用地至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开发补偿意向协议》函告期间，尽管被告没有主动与原告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按原告对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条件和期限是在原告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的理解，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与其签订合同，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出过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要求，原告的这一行为表明签订《收购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及补偿城步公路局土地被收回合同》、《团购商品房合同》的条件和期限应为在原告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并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办理好城步公路局老办公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和违约行为，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121元，由原告怀化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香审 判 员  蒋 琴人民陪审员  唐银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尹丽芳代理书记员  杨锦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