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5刑初713号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文化，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原周口市李埠口乡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2月21日被释放。2018年5月31日因犯受贿罪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因涉嫌犯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3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8日被郸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冉富强，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世凯，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一部刑诉［2020］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文化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文化及其辩护人冉富强、黄世凯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因河南省周口市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村村民不同意其村的土地被李埠口乡政府征用，2014年3月15日，时任李埠口乡党委书记的徐文化召集段庄行政村支部书记段某1、郅楼行政村支部书记郅天文、孙庄行政村支部书记苑某1（均已判决）、后杨行政村支部书记、赵庄行政村支部书记、计湾行政村支部书记在乡政府开会并要求各支部书记组织各自行政村班子成员去宋庄征地现场，如遇村民阻拦征地现场施工就打谁，同年3月16日上午，在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村地里，段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段某4、宋某1、段某2、段某3、雷某等人，苑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王某2、王某3、周某、孙某、苑某3及村民苑某2等人，郅天文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及部分村民，苑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及村民袁某、苑某5、苑某6等人，计湾行政村村民勾某1等人，胳臂系红布条、手持钢管、木棍、铁锹先后到达现场，由于宋庄村民阻拦施工，勾某1殴打了宋庄村村民宋某2、宋庄村村民苑某8、谢爱勤等人都在打架过程中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文化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徐文化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且被告人徐文化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尚在缓刑期间，被告人徐文化一人犯数罪，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徐文化供述、证人李某1、郅天文、赵某等人的证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刑初788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接警记录、住院病历、乡会议记录、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刑初616号刑事判决书、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周口中院2020豫16刑终522号刑事裁定书、信访反馈意见书及被告人徐文化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文化辩称起诉书对我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列出犯罪事实，我纵容了什么。对聚众斗殴罪，有人证明我到现场指挥是虚构的，2014年3月15日我没有在乡政府和其他地方开会，因为3月15日是周六，证人说我是周一例会后把他们留下后开的会，当时周一的例会是3月17日，当时聚众斗殴已经发生了。公诉人说我构成聚众斗殴理由是其他人已经判刑了，其他人有罪不能证明我有罪。说我是犯罪团伙的顶端不合理，这个项目我不是负责人，港区定的有指挥长，有职能部门，乡里面有专门的工作队伍去负责，这个项目我不决策者，也不是我们的项目，所以不该我去给他们开会和组织工作，我不是公诉人所说的金字塔的顶端。公诉人所说聚众斗殴达到了法定的后果，我没安排，也没有参与，和我无关。党领导一切不是包办一切，党和政府是有分开的，我作为党委书记不能包办政府的工作，我也没有去包办。关于利用段某1，他们推定段某1的事我应该知道，我和段某1非亲非故，我怎么可能知道。在我任职期间，没有执法执纪部门和群众向我反应他的违纪违法行为。段某1、苑某1两人任职在我当党委书记之前，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支书了，不是我任职期间委派的，我与二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我没有利用他们犯罪的故意，我更没有安排他们干他们职务以外的工作。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文化涉嫌的两个罪名均不够成犯罪。关于聚众斗殴罪，公诉人所说的金字塔理论，徐文化站在塔端，金字塔几千年不倒说明他们有内在的联系，本案是否经得起几十年的检验。同案犯判决生效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徐文化主持的会议是虚构的；关于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徐文化主体不适合，他行使的是集体表决权，并不是政府职能；就本案所指控的证据来看，不构成聚众斗殴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审理查明，因河南省周口市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村村民不同意其村的土地被李埠口乡政府征用，2014年3月15日，在征地工作中，时任李埠口乡党委书记的徐文化召集段庄行政村支部书记段某1、郅楼行政村支部书记郅天文、孙庄行政村支部书记苑某1（均已判决）、后杨行政村支部书记、赵庄行政村支部书记、计湾行政村支部书记在乡政府开会并要求各支部书记组织各自行政村班子成员去宋庄征地现场，如遇村民阻拦征地现场施工就打谁，同年3月16日上午，在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村地里，段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段某4、宋某1、段某2、段某3、雷某等人，苑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王某2、王某3、周某、孙某、苑某3及村民苑某2等人，郅天文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及部分村民，苑某1组织本行政村班子成员及村民袁某、苑某5、苑某6等人，计湾行政村村民勾某1等人，胳臂系系红布条、手持钢管、木棍、铁锹先后到达现场，由于宋庄村民阻拦施工，勾某1殴打了宋庄村村民宋某2、宋庄村村民苑某8、谢爱勤等人都在打架过程中受了伤。另查明，段某1已被郸城县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苑某1被郸城县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计某的证言，2014年3月份，我们村的支部书记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乡里书记徐文化开会说让每个行政村干部找几个人去宋庄南地，那边在修路，我和勾某2一起去的。现场我看见有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棍追打宋庄的妇女群众，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我们就回去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宋庄打架的前几天，徐文化和王某1召集我们六个行政村的支部书记开了一个小会，徐文化说宋庄征地的事一直弄不成事，给宋庄群众做思想工作也不是万能的，宋庄的群众要是再不听劝阻该揍就揍吧，然后安排我们每个行政村组织20个人，干部必须得去，到时候统一以修路的名义到现场维护开发商的施工。宋庄打架那天，徐文化没有来，点长王某1和邓金玲领着乡干部去了我们计湾窑厂，十点多王某1安排我和郅天文到现场看看情况，勾运廷给我说他打了宋某2两巴掌，后来人都散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3月15日下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行政村的干部明天上午去宋庄，还说另外再找几个人，去的时候拿着铁锹，有群众阻扰施工把他们拉到一边去。现场当时有一二百人，我看到有拿棍和铁锹的，有的系的有红布条。散场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让去郅军领饭店吃饭，吃完饭就回去了。王某1打电话通知我去的现场，发生打架之前乡政府也没有给我们赵庄行政村的干部开过相关的会议，打架现场我没有见到徐文化和王某1，我在周一乡里开例会时听说宋庄的群众去上访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宋庄因征地发生打架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我也没有去现场，第二天宋庄的群众上访我才知道，当时有没有村干部在场我也不清楚。在宋庄发生打架十天前，书记徐文化和我及后杨点的行政村包村干部、六个行政村的支书开了一个会议，内容主要是因为宋庄群众不愿意土地流转，项目方要撤资，就召集行政村支书让他们再想想办法，摸摸底看能不能把工作做通。发生打架那天因为流转合同没有到期，项目方准备在地里修生产道，宋庄群众不肯就发生了打架；5、证人段某1证言，2014年3月份左右，乡里开会说把宋庄村南边的200亩地承包给别人，建一个园区，说一亩地给村民1200块钱，这几十万块钱发下去二十多天后，我听说宋庄的村民和开发商发生了矛盾，然后发生了宋庄村打架的事，当时到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打架一共去了六个行政村的人，必须是大队支部书记带头去。这是乡里领导安排叫去的；6、证人雷某证言，2014年3月15日下午三、四点，段开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开会，当时行政村班子成员都参加了会议，开会时段开功说宋庄的村民不让开发商施工，这个事乡里知道了，对我们行政村很不满意，明天咱行政村干部都去，有可能要打架，还说后杨点的其他行政村的干部也都去，另外每个行政村另外再找二十个人，应该都会拿着棍，可能要去打架，第二天我就骑着三轮车去了集合地点，我见到了我行政村的其他干部，在集合地点我们见到了赵庄行政村的人，李国富见到我们后说一块去宋庄，段开功还问李国富他们行政村的人是否都发过了红布条。在我们往宋庄被征地的地方聚集的时候，我看见有二、三十个宋庄村民，然后我和段某4、段某2劝他们离开，最后只有三个妇女不肯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宋庄的村民有人挨打了，我也就围上去了，李国志说计湾的勾运廷和另外三、四个人上去打宋庄的那三个妇女。又过来十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又来了一辆120救护车，把那三个被打的妇女拉走了，然后人都散了都回去了；7、证人段某2证言，在去宋庄打架的头一天晚上，段开功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早上八点到宋庄南边开会。第二天我走到庄南边十字路口碰见段开功、雷某、段某3，段开功给我们几个说一块到宋庄包地的地方，段开功安排段某3在那个十字路口看车子，然后我和段开功、雷某朝着宋庄走，到那见有一百多口子人，好多人手里都拿着棍，胳膊上绑着红布条子，这时候我知道咋回事了，因为征地的事情可能要发生打架，我就开始大声喊，让段庄的村民赶紧离开现场，我喊了之后，有些村民离开了，有些人没有离开，随后我和雷某一起往段庄走，碰见宋庄的宋某2，我还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回家了，下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我听说在现场宋某2也被打了；8、证人宋某1证言，2014年3月16日在宋庄打架的事我清楚，当时段庄行政村参加人员有我、段开功、雷某、段某4、段某2、段某3，我们群众没有参加，去看的群众很多。其他同雷某供述基本一致；9、证人段某3证言，2014年3月16日宋庄因为征地发生打架的事我知道，一天上午段某1在给我们村干部开会时说，外面的人在宋庄包地，宋庄的村民不认，都去宋庄看看别发生什么事了，然后段某1带着我和村干部宋某1、段某2、段某4、雷某一块步行去宋庄，走到宋庄西北角的十字路口时，我给段某1说：“开功，其他人打起架了，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去干什么。”段某1说“你不去算了在这等着吧，看见有车往宋庄去就给我打电话”。然后段某1领着宋某1、段某2、段某4、雷某他们继续往宋庄去了，我一直在十字路口等着，过了一两个小时，过来一辆警车往宋庄开，我给段某1打电话说了，又过去一辆救护车，我听路过的人说宋庄东南地发生打架了，宋某2挨打了，后来我没再等徐文化就回家了；10、证人段某4证言，2014年3月16日段庄大队小宋庄因征地发生打架一事我知道，段开功开会让我们都去宋庄地里招呼着，目的是宋庄群众再有人阻拦就拉走，当时我没去现场，我带我妻子郅秀梅去商水县黄寨乡周套庄周世林家诊所看腰去了。后来听说后杨点六个大队的支部书记带人都过去了，宋庄的群众也有挨打了；11、证人勾某1证言，2014年3月16日早上9点左右，我们行政村支书赵某和村委主任计某让勾新奇通知我去宋庄打架，因为宋庄被征地要施工，村民可能会阻止施工，去宋庄就是保证正常施工，村民要是阻止施工就要打。勾新奇骑摩托车带我去的，到那后应该已经打过架了，我看见有个妇女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一个妇女在旁边蹲着哭，宋某2在地里骂，我去劝宋某2不要骂了，不然会挨打的，宋某2不听劝，我打了宋某2一巴掌，随即宋某2就走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听说后杨点的几个行政村过来的人动手打宋庄的人了，在现场应该是段庄的支书段开功指挥的后杨点的六个行政村，因为宋庄是段庄行政村的，这事以段庄村为主。打架用的红布条和工具不清楚是谁提供的，我没拿打架的工具，打架现场有二百人左右，有拿铁锨的、有拿木棍的、有拿钢管的，时间持续有一两个小时；12、证人苑某1证言，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到李埠口乡政府开例会，会后我们后杨点的点长王某1又召集我们开了一个小会，内容就是讲宋庄地的事，要求我们后杨点六个行政村所有干部明天到宋庄集合，每个行政村除村干部外再组织二十人，现场如果有群众阻碍承包施工的，把群众强行拉离现场，不听劝阻的就打，王某1还说这事已经和派出所进行沟通，宋庄有群众打我们工作人员，派出所就拘留他们，如果我们打伤了宋庄群众，一切后果不会让个人承担，都是乡里的事，明天乡里会准备一些红布条发给行政村组织的人，防止打起来打伤自己人，还安排我们都要拿着铁锹。第二天在打架现场有一二百人，乡党委书记徐文化在集合点讲几句话后，王某1指挥我们每个行政村的人站到一块，组织好纪律，安排我们的人要保护好承包商的正常施工。施工方作业时，宋庄的群众就开始往前围，计湾的勾运廷打了宋某2两巴掌，还有几个妇女被段开功请过来的人打了，去打架的人拿的铁锹、木棍、钢管都是自己准备的，只有红布条是统一发的，打架结束通知在郅军领饭店吃饭,钱不是乡里出的就是开发商出的，和我坐一桌的有王某1、后杨点的六个支部书记段开功、杨现喜、赵某、李某1、郅天文和我，包村干部也都在饭店吃饭了。王某1说了只要去宋庄打架的人每人会发50元钱，这个钱也都发到各个行政村了；13、证人孙某证言，2014年3月16日宋庄群众被打一事我知道，当时我们行政村支部书记苑某1在打架那天早上七八点打电话通知我了，苑某1说到宋庄地里照顾好开发商施工，如有群众阻碍开发商施工及时的做工作，去劝离群众。当天上午我亲家母有病刚出院，我去看她回来差不多都11点了，去宋庄比较晚，到宋庄东边小桥时，看见人都已经散了，机器正在施工，我就骑着电车回家了，我听说计湾行政村的人打了宋某2两巴掌；14、证人苑某2证言，我没有参加后杨点六个行政村的人到宋庄打架一事，那时我在嘉兴打工，当时我跟着我四弟苑道合干的活，我媳妇王春梅也给我在一块的；15、证人苑某3证言，其证言与苑某1供述基本一致。当时到集合点的行政村干部有苑某1、王某2、孙某、王某3、周某，还有我；16、证人周某证言，宋庄因为征地打架一事我听说了，当天是我女儿周雪飞和苑福建结婚的日子，中午吃完饭，我听说宋庄的宋某2被计湾的人给打了，宋庄打架这件事事前没有人给我安排过，没有人安排我找人去宋庄，宋庄征地肯定是段庄支书段开功当家，这件事也没有人喊我吃饭也没有发给我钱，也没听说有人因这事请吃饭。17、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3月16日后杨点六个行政村到宋庄打架一事我没参与，我后来听说因为宋庄征地的事，宋庄的群众被打伤了几个；18、证人王某3证言，是苑某1打电话通知我去的宋庄，因为开发商要施工，怕宋庄的群众阻扰施工，让我帮助劝解劝解，给行政村助助威，没给我说去宋庄打架，我和苑某1、王某2、苑某3、苑安正、孙某、周某一块去的宋庄，走到王庄西边小桥的地方见有我们行政村的干部、计湾行政村的干部和郅楼行政村的干部大概有二三十人，段庄行政村、赵庄行政村和后杨行政村的人都在宋庄南边地里站着，我看见宋庄地里有个老婆在地上躺着，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在那蹲着，因为我离得远，发生什么没看清，大概有半个小时，我见派出所民警在那，正好那时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给她一块去看病，我自己就走着回家了；19、证人郅天文证言，李埠口乡的副书记王某1在郅楼干渠桥上召集我们后杨点的六个行政村的支部书记和六个村的村中干部开会，会上王某1说的是段庄行政村宋庄征地的事情，好像是因为宋庄村民不愿意让征地了，王某1让大家想想办法，其它具体她咋说的我现在记不住了，说完之后我们就散会了。宋庄打架的那天，我就看见西边宋庄南地里站的大概有四、五十个人，这些人手里大概有四、五个人的拿着棍。宋某2给我说在宋庄征地打架的那天，计湾的勾运廷朝他脸上呼了一把子。还听说当天这些去的人，打完架有些人发钱了，具体发了多少我不知道;20、证人范某证言，我是李埠口乡范营行政村范营村村委主任，2014年3月15日早上，我去李埠口乡乡政府开会，开的是有关征地的会议，乡党委书记徐文化在会议上说“拔不掉的萝卜给我硬拔，该助人助人”，助人的意思就是“该打打、该揍揍”，当时点名让王某1带队去现场，散会后徐文化让后杨点的六个行政村留下继续开会，然后我就离开了。2014年3月16日那天在宋庄南地发生的事我不在现场，事后我也听说了，在2014年3月17日宋庄群众去乡里告状时我才知道，告状的人说段开功领着人打了宋庄的群众，还说后杨点的其他行政村干部也都带着人去打了，都说去的人拿着木棍、刀，棍上都记住红布条，就这些情况;21、证人宋某2证言，2013年下半年，我们李埠口乡说有人要征用我们宋庄南面的地来搞开发，准备建个旅游区，每亩地一年按1200元进行补偿，说必须得同意签字，后来群众提出开发可以但不能在地里挖土。但后来有人在地里拉起围墙，准备在地里修路，还过来挖掘机在地里挖土，群众不愿意了就开始把他们拉围墙的砖头扔掉不让他们干活，阻止他们在地里施工。后来为强行施工，后杨点六个大队带20个人到段庄大队宋庄南面地里集合，每个大队的大队班子成员必须参加，去的每个人给50元钱还管饭，说谁再拦着不让施工就打谁。那天上午我带着老伴去看病回来走到我们村头桥边时，看见地里站的大约有二百多人，他们手里拿着铁棍、木掀把、铁锹，胳膊上系着红布条。当时村里的人说他们打我们村的人了，挨打的都在地里躺着。我就过去看咋回事，有人拦着不让我过去，我非过去，然后我就看到我们村宋卫国的妻子苑某8、宋清坡的妻子谢爱勤、宋清颜的妻子姓王我不知道叫啥名字、宋卫国的母亲（已故）都挨打躺在地上，当时李埠口乡计湾村的勾运廷还站在那里骂骂咧咧，群众说都是勾运廷打的，我就心平气和的给勾运廷说“这人被打倒了，不得去医院看看吗？”然后他二话没说朝我脸上打了几拳，我当时被打晕了，嘴角也流血了，然后群众就架着我把我拉回家了，当时我家人也报警了。他们把我架回家放在床上，我一翻身从床上摔下来把左侧肋骨弄断三根，然后家人就把我送进周口市中心医院了，我住院了一个月，住院期间，段开功及大队班子都去医院看我，李埠口乡书记徐文化也找到我家人说我没啥事就出院。我从周口出院又到卫生所住了一个月就回家了。后来一天晚上段开功让我去郅楼村西边的饭店说说我挨打的事怎么处理，我过去后看见段开功、计湾村支部书记赵某、郅楼行政村支部书记郅天文都在，还安排一桌饭，段开功问我看病花了多少钱，给我拿出来算了。我说钱一分不要，只要勾运廷来我见见他，当时我看勾运廷没来我就走了。从那以后勾运廷也没来找过我，我也害怕他们再找人打我，我的事就不了了之了;22、证人段某5证言，我听说宋庄的村民不让开发者在地里挖土，李埠口乡长王某1召集段庄周边的几个行政村干部带着人去宋庄打架，当时段庄的干部都去了，不去也不行，段庄村民去的少，当时现场发生了打架。具体是谁打的我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听前桥的两个妇女说的，去的就给50元钱或者管饭，现场有二百多人，在一片地里打的乱跑，宋庄我大姐（姓范）腰上还挨了一棍;23、证人杨某1证言，2014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我们村支书杨现喜给我说让我找几个人去宋庄，宋庄征地不好征，去助助威，弄点红绳作标记，我没找到人，自己骑着电动车去的，走到宋庄西地运粮河桥时，见我们村的曲某、杨某4在那，杨现喜、杨长喜、杨某2、杨某3、杨某6心、曲玉英、段军伟、杨红伟等人也在那站着，杨现喜给我说结束了吃饭去，我不去，就骑车子回家了;24、证人杨某2证言，是杨某1给我说乡里让组织人到南地打架，我说不去，他说不是让去打架，是去助威，他还安排我让我在俺庄里找几个闲人一起去。到现场我见到段某1、宋某1、雷某、段某3、段新民、段某2，赵庄的支书李某1，他领的有十几人，手里拿着铁锨，计湾的支书赵某领着开窑厂的姓勾的人，孙庄的支书苑某1带着十几个人，郅楼的郅天文带着十几个群众，从西边来两辆车，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有两个老婆被拿钢管的年轻人打了，宋庄的宋某2问为啥打人，被那个开窑厂的姓勾的人打了两巴掌，宋某2挨打后扭头走了，派出所的民警到了，让大家都散开，我们就去吃饭了;25、证人杨某3证言其供述称是其哥杨某2叫其去的现场，与杨某2供述基本一致。26、证人杨某4证言，2014年段庄行政村宋庄南地打架一事我不知道，我没参与，当时我偏瘫在周口协和医院住院，医生姓张;27、证人曲某证言，2014年3月份，我们村会计主任杨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拿着铁锨去宋庄修路，去一场50块钱，还安排我再找两个人，拿着铁锹，到宋庄西南的小桥集合，我找了我们村的杨念民和杨保林去的，到那见一二十人，有我们村的杨某1、段军伟、杨现喜、曲玉英、杨某4，徐文化领着他们村的干部，大概一二十人，还有十几个年轻人，段军伟发给每人一个红布条，说到时打起来别打着自己人了，旁人有人接着说承包地的开发商要在宋庄地上修路，宋庄的群众不让修，今天组织我们后杨六个行政村的人就是针对宋庄群众的，谁不让开发商施工修路谁就会挨打，我在那待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和杨念民回家了，我走时没有打架。第二天听群众说头一天发生打架了，宋庄的一个老婆被打了，是计湾行政村的人打的;28、证人王某4证言，2014年3月16日上午，郅楼村的书记致天文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宋庄南地将要修路的地方开会，还说其他人都到齐了，到地方才知道是打架，勾运廷打宋某2一下，现场就乱了，宋庄的人就跑了，当时到宋庄打架的有一二百人，我在现场拿一把铁锹转了一圈，去助助威，其他行政村的人打宋庄群众了，我没动手。郅天文说去打架的每人发50元钱，至今没发。段庄支书段开功领去的有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29、证人闫某证言，2014年的一天，村支书李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找三四个人去宋庄南地修路，我找的人嫌一天五十块钱太低都不愿意去，我就自己拿着铁锨去了宋庄南地。我去的早，挖土机还没有开始干活，等一会就过去了几百人，有人胳膊上系着红布，有人喊着打宋庄的，我看这情况是要打架，我就走了，第二天我听村里人说宋庄的人被打了，还说是段开功找人打的;30、证人郅国喜证言，2014年的3月16日上午，我们村干部勾安群给我说一会去宋庄打架，中午管饭，一人五十元钱，到地方不管是否参与打架，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过去的，到地方打架已经结束了。有人拿着木棍、铁锨，有两个宋庄的老婆躺在地上，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好多人胳膊上棍上系一个红布条，警车和120救护车也去了。事后我想应该是当时去的人比较多，六个行政村的人好多互相都不认识，怕打起来打着自己人了;31、证人袁某证言，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我们村干部王某3在村里喊，支书苑某1通知没事的都去宋庄南坡干活，拿着铁锨，一上午五十元钱，中午管一顿饭，我就去了，和我们行政村大苑庄村的苑某6、苑新河（大名苑某5）一起去的，到那见我们村以苑某1为首的所有干部王某2、苑某3、王某3、孙某及我们大队的村民有一二百人，苑某1说一会打人，会发给你们红布条，系胳膊上作个记号，别打错人了，我见计湾大队的赵某领着干部和村民也在那站着，拿着木锨把子，胳膊上系着红布条，有几百人，我才知道是打架的，当时想着不打在这助威也好，过一会我见从南坡西边也过来一群人，他们其中十几个光头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是段开功找的人，我站在中间地里看，计湾的勾运廷打了宋某2几巴掌，后来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她的阑尾炎犯了，然后我就拿着锨回家了，后来也没得到五十元钱，也没有吃饭;32、证人苑某4证言，2014年3月16日那天我在上海一个建筑工地织壳子，不在周口老家，我没有参与到宋庄打架一事。33、证人苑某5证言，是村会计主任苑某3让我到小宋庄干活，每人发50元，中午还管饭，到那后才知道是打架的，当时我们孙庄大队干部有苑某1、王某2、孙某、王某3、苑某3、周某，苑某1的弟弟苑学勤（苑某2）也过去了，还有我和苑某6、袁某也都去了，我们大队有二三百人，每人手里都拿着铁锨。其他大队也来了很多人，感觉有五六百人，手里拿着木棍、铁锹、钢管，场面失控，我没打架，在现场助助威，有几个妇女老婆挨打了。34、证人苑某6证言，其证言和苑某5证言基本一致，证明是其村会计主任苑某3让其去的现场，当时在现场的有支部书记苑某1、大队干部王某2、孙某、苑某3、王某3、周某，还有苑某1的二弟苑学勤（苑某2）、小苑庄村的苑某4;35、证人勾某2证言，证明2014年3月16日上午，计湾村主任计某让其去宋庄南地助威，到那才知道是打架的，后杨店六个行政村都去了，段庄村支书段开功组织带头的，大概有一二百人，其到后在郅楼西边的南北水泥路西边地里站着看。勾运廷给大家发的毛巾，让去的群众系在胳膊上，去的人手里都拿着铁锨、钢管、木锨把等，小宋庄的几个老婆和妇女拦着挖掘机不让挖土，勾运廷带着几个人把她们打倒了，我听说宋某2也被勾运廷打一顿;36、证人勾某3证言其供述称是其哥勾运廷通知其去的打架现场，未参与打架，去的目的是助威的。我没有走到跟前就开始打了，听说我哥勾运廷打了一个叫宋某2的人;37、证人郅天金证言，当时勾安群以开会的名义通知我到村西边桥上开会，到地方是跟宋庄打架的，我们就是去助助威，因为我们和宋庄离得近，还有亲戚，我们就在路上站着没有到地里去，我一看情况不对劲要打架，我借的铁锨我也没管，我就步行空手回学校了，最后我听说宋庄的村民被打了;38、证人宋某3证言，我们村的地被一个开发商征走了，征地时说在我们村地里不挖坑、不修路，可后来开发商在我们村地里不但挖坑还修路，我们村民就不同意了，后来李埠口乡党委书记徐文化和副乡长王某1就给我们后杨点六个行政村的大队支书开会，要求每个村出几十个人，拿着打架的工具，由大队干部带队来殴打我们宋庄村村民，殴打我们村的村民的目的是不让我们村的村民阻挠施工。我母亲也挨打了。39、证人苑某7的证言，2014年因为宋庄征地的事乡里组织后杨点刘个行政村的人打了宋庄的群众，然后宋庄的群众去李埠口乡里反映情况，乡里不管，还和宋庄的群众争吵起来，宋庄的群众又去市里面反映，乡里又派人去周口接的访；4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因为宋庄征地的事乡里组织后杨点刘个行政村的人打了宋庄的群众，然后宋庄的群众区李埠口乡政府上访，去了有几十口子，当时宋庄的群众那一段时间没少去上访，但是都没有啥结果，这都是因为李埠口乡政府包庇段开功。41、证人宋某4的证言，我们宋庄的群众在挨打之后的几天，商量一块去乡里上访，去的有好几十人，到了李埠口乡政府是徐文化和一个男的接待的我们，徐文化把我们叫到一个会议室，让我们都回家，有群众说乡里不管的话就去市里面告，徐文化说我们到哪也不会告赢的。然后我们又去了市信访局，没多久徐文化和王某1到了劝我们回去，最后我们就回来了，最后段开功也没有被处理。42、证人宋某5的证言，2014年宋庄因征地打架我不在家，我回来我们村的宋清坡组织我们去市政府上访，要求处理打我们群众的人和归还我们的土地，没多久王某1就过去劝我们回去，保安告诉我们说反映的问题正在处理，最后我们就回家了，乡里也没有给我们啥结果，最后也不了了之。4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刑初616号刑事判决书、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庄行政村支书苑某1、段庄行政村支书段某1均已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判处刑罚。另有证人宋某6、谢某、宋某4、苑某8、宋某7、段某6、宋某3、宋某8、刘某、张某、范某、勾某4、杨某5、杨某6心等人证言均证明2014年3月16日在川汇区李埠口乡段庄行政村宋庄村发生打架一事。李埠口乡党委会议记录(补充23-26)证明2014年3月12日徐文华召开会议，要求推进各项目工作。2014年12月10日会议对段开功（段某1）党内警告处分。接警记录(摘自公安证据卷5册141-142页)证明2014年3月16日宋庄打架报警情况。信访问题反馈意见书、到案经过、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刑初788号刑事判决书、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文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伙同他人聚众斗殴，斗殴现场人数较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文化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徐文化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赵某、范某、计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因此被告人徐文化提出的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文化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被告人徐文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安排段某1、苑某1黑社会组织进行聚众斗殴，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被告人徐文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徐文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所犯受贿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7年4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韩 宏审判员 孟昭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