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299号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曾用名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黄厝社**iv>法定代表人：林玉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精图数码大厦A502之一>法定代表人：廖洪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奇，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数盟公司）与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以下简称简帛图书馆）、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帛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数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被告简帛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简帛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磨铁数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共同运营的藏书馆网络平台上未有合法授权的侵权作品《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为制止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543元；4.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经核实，被告已经下线涉案作品，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作者严晓娥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独占且专有地享有作品《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8年1月，原告发现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在由二被告共同运营的APP藏书馆上放任其服务对象（即用户）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其他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未曾向原告或作者支付报酬。根据（2019）沪73民终337号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二系涉案藏书馆APP的开发者，被告一、被告二共同确认2018年1月1日之前所有藏书馆应用软件均由被告二运营。根据被告一之前提交的藏书馆用户上传作品清单显示，涉案作品在藏书馆软件的上传时间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二并非仅仅是涉案藏书馆APP的开发者，而是共同参与了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故在本案中被告二与被告一是涉案藏书馆APP的共同运营者，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藏书馆APP用户上传作品进行分享实质上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用户的上述行为涉及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超出了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作品的合理使用他人作品的范畴。二被告作为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者，针对用户对其上传作品的分享，本应予以较高的注意义务，防止侵害他人著作权行为的发生，但二被告对此不但未予制止，反而怠于履行注意义务，放任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发生。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简帛图书馆辩称，一、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得到了作者的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甲方姓名与作者署名之间的对应关系无法确认，而授权人并非作品的署名作者韩梅梅，且没有提供作者的身份证明，磨铁无权提出本次诉讼。涉案作品的出版社为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并未看到磨铁与该出版社之间的出版合同，授权链条不完整。此外，无法确认出版日期，因此，对授权期限存疑。告知函是磨铁的单方函件，作者是否收到通知无法确定，授权链条不完整。二、藏书馆是移动互联网平台，藏书馆里的电子书是用户上传的，并非藏书馆提供。用户上传的涉讼电子书在市场上可依法购得，证明涉讼书籍存在合法来源渠道。藏书馆平台是被告运营的网络图书馆网络平台，对用户存储在网站中的作品复制件仅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和文本读取技术的服务，针对的是作品的复制件，不是作品本身，未提供在线阅读。三、网络环境下，著作权并非全部是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应视作品的形式和使用场景具体分析。首先，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客体是作品，并非规制作品的复制件。针对复制件的权利规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制范围。非法复制一个新的复制件的行为，侵犯的是复制权；流转该非法新增复制件的行为，侵犯的是发行权。其次，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作品使用场景和复制件的使用场景存在本质差别。无论从技术特征判断，还是法理的文字描述上，信息网络传播权都不是规制作品复制件的权利，请法院予以甄别。四、电子书是智力成果固定在计算机程序里的数字代码形式的计算机软件复制件。电子书在电商网站是出售，不是许可，属于发行权的保护范围，不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制。第一，电子书是电子出版物，电子出版物是作品的复制件，不是作品本身；第二，电子书在网络中发行，是权利人的权利，更何况，在网络中销售虚拟的商品，在技术上是成熟的，并非不能实现。第三，作品复制件的流转是占有权的转移，并不是作品著作权的许可或著作权的转让。用户购买作品复制件有合法来源，其上传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不应当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制范畴，理应属于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规制范畴。五、被告作为藏书馆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涉案作品提供的电子书借阅是作品复制件占有权的转移，不是作品的传播，没有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为由起诉电子出版物在互联网上的流转，是典型的恶意诉讼。1.藏书馆使用的专利技术可以保证电子书的借阅是不新增复制件的流转不会导致复制件数量的增加。2.电子书在藏书馆平台中的复制件流转式的借阅模式，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范围。六、藏书馆是被告的线上图书馆，被告是公共图书馆，其成立目的在于推广全民阅读，不是商业用途。法人身份以及公共图书馆的公益性质，没有从中牟利，在收到侵权通知时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被告不应再承担额外的赔偿责任。七、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和《数字出版合同》符合出版合同的要件，实质上是出版合同。法律对出版有专门的资质要求，磨铁不具备出版资质，其签订的出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基于无效合同提出本次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所述，针对涉讼作品的著作权问题，被告的行为并不涉及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涉讼作品复制件在藏书馆的流转是排他性占有性质的流转，没有新增复制件，与作品的网络传播性质不同，不存在涉嫌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详察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简帛科技公司辩称，一、简帛科技公司并非涉案藏书馆APP的共同运营者。1.简帛科技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网络传播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判断网络服务提供主体的最基本的一个判定标准是看涉案作品存储在哪个服务器上。涉案作品经过公证明确存储于简帛图书馆的域名服务器geeboo.com，并不存储于简帛科技公司处。因此，涉案作品的存储空间是由简帛图书馆提供，不是简帛科技公司提供。根据（2018）厦鹭证内字第55663号公证书显示，图书上传至藏书馆APP的后台，其软件上传行为链接的服务器域名为geeboo.com，而该域名由简帛图书馆所有。用户在借阅其它用户上传的图书时，经51189号公证书显示，藏书馆APP内容存储、展示的链接均指向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的域名geeboo.com。涉案作品上传、设置为公开状态的功能，都来自于简帛图书馆域名下的服务器，简帛科技公司并没有提供与作品传播相关的任何网络服务。2.简帛科技公司只是“藏书馆APP”的开发者，但开发者并不意味着经营。简帛科技公司已于2018年1月5日将“藏书馆APP”移交简帛图书馆。软件开发者与软件经营主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3.涉案作品系简帛科技公司运营期间上传，但这并不能证明简帛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至于藏书馆在2018年之前系由简帛科技公司运营，且涉案作品的上传时间大多数为2018年1月份之前，这一事实也不能证明简帛科技公司参与了涉案作品的提供和借阅。因为在2018年之前藏书馆对于用户上传的电子书仅限于存储服务，而借阅功能是在移交给图书馆运营后开放的功能。而且涉案作品均为用户提供，从原告提交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中显示的用户名称即可证明，除此之外，简帛图书馆也提供了相应的用户信息，以及根据藏书馆用户协议说明，藏书馆是电子书的存储空间，都可以说明涉案作品是用户提供并公开，与简帛科技公司毫无关联。4.(2019）沪73民终337号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与本案无关。两案涉及的事实不同，本案的涉案作品在2018年3月27日图书馆给磨铁数盟公司回函时就已经设置屏蔽，不能借阅，而（2019）沪73民终337号案件中玄霆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8年4月17日之后，与本案无关。二、简帛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满足帮助侵权或共同帮助侵权的构成要件，简帛科技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首先，如果法院认定简帛科技公司构成帮助侵权，那么前提是简帛科技公司为涉案作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但简帛科技公司既没有提供涉案作品，也没有就涉案作品的网络传播提供服务，故简帛科技公司不属于涉案作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此外，简帛科技公司需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存在过错，也即简帛科技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在藏书馆平台上传、公开，但是却没有采取合理的措施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但是，涉案作品在藏书馆APP的网络传播服务是由简帛图书馆提供，简帛科技公司对“藏书馆APP”并没有控制权，也即简帛科技公司只能被认定侵权却无法实施与之对应的救济手段，正因为简帛科技公司对藏书馆APP并没有控制权，所以简帛科技公司无法得知涉案作品是否存在藏书馆APP中公开借阅，并无过错。再者，简帛科技公司作为一家软件开发公司，接受委托方委托研发一种属于其运营范围的软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从这个角度分析，简帛科技公司也并无过错可言。其次，认定共同帮助侵权既要具备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意思联络，还要在客观上实施了对涉案作品的共同提供行为以及对涉案作品存在利益共享等客观情况。但是简帛科技公司与简帛图书馆之间并不存在这种情况。第一，简帛科技公司和简帛图书馆没有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意思联络。简帛科技公司与简帛图书馆签订的是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内容是简帛图书馆委托简帛科技公司开发藏书馆APP软件。这不属于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意思联络。第二，原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简帛科技公司和图书馆共同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阅读，涉案作品是由用户提供的，简帛图书馆提供了上传涉案作品的用户信息可以证明此点。而且藏书馆APP的网络传播服务是由简帛图书馆提供，也不是简帛科技公司和简帛图书馆共同提供。同时简帛科技公司也没有从涉案作品的中获利。无论从哪方面来分析，简帛科技公司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帮助侵权的构成要件，更不符合共同帮助侵权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简帛科技公司并非涉案藏书馆APP的共同经营者，此外，简帛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满足帮助侵权或共同帮助侵权的构成要件，简帛科技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作者严晓娥（甲方）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创作的涉案作品《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作者署名：韩梅梅，总字数100千）独占且专有的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等授予乙方。为实现本合同之目的，乙方可以转授权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各出版社、乙方的子公司）使用上述作品。乙方有权自行将其在本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中的一项或一并转让给其控股的公司或者对其控股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合同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至出版之日起5年期满终止。严晓娥另提供了甲方信息表，上有其详细的联系方式、地址、身份证号等，并签署了《著作权授权声明书》确认双方已经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约定了本作品著作权及相关衍生权利的授权。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联合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署名韩梅梅著，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纸质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汉文简体文本的使用权。甲方应于2016年4月20日前将符合上述要求的作品稿交付乙方，乙方应于2016年6月4日前出版上述作品。涉案作品《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纸质书版权页载明：韩梅梅/作品，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6.4,ISBN978-7-5502-7556-0，字数100千字，2016年5月第1版，定价32.8元等内容。2017年12月15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磨铁数盟公司向严晓娥出具《告知函》，内容是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严晓娥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作品《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有权将其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转让通知一经发出，该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式通知，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关联公司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代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继续与严晓娥履行上述合同。2018年1月17日，原告磨铁数盟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公证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记载，委托代理人刘轩使用其提供的标识为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以下操作：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后，重新进行设置，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在App中搜索“藏书馆”，点击排序第一位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发者下方的“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点击“藏书馆HD-畅销书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显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显示“藏书馆是全球首个提供共享借阅的电子书读书平台”等介绍内容）进行下载，后点击桌面的“藏书馆HD”图标，进入后首页显示有“分类”“榜单”“书斋”，在左侧栏点击“藏书”“借阅”“广场”中的借阅，显示有“编辑推荐”下方有大量电子书籍，再分别点击分类内容如小说、文学、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等十余类，在小说类下有大量知名电子书籍。后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行登录操作，点击“关于我们”“用户协议”在搜索栏输入书籍名称进行搜索并点击各章节，公证书第三十四项显示在搜索栏输入“有些事现在不做”，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一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收起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对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四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收起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对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二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对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三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收起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对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公证过程还包含对其他作品的浏览。在“关于我们”中显示“藏书馆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用户协议”中记载，用户通过注册程序过程即表示用户与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就藏书馆APP及其互联网信息系统应用达成协议，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5.2条约定，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可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用户同意藏书馆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性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任何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用户协议中亦多次标注简帛图书馆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在涉案图书前四项搜索结果下方有“大叔”“向前一步”“请叫我淑女”“筱樱”用户昵称。磨铁数盟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磨铁数盟公司提供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5000元。简帛图书馆主张上述作品为用户上传，提供的用户信息中显示了用户昵称及对应的图书名称、上传时间、注册时间等，显示了用户“大叔”的邮箱，未提供另外三个用户“向前一步”“请叫我淑女”“筱樱”的其他信息，且无法提供更详细的用户信息。显示本案的两个搜索结果上传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1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8日、2017年5月19日。简帛图书馆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律师函及图书馆给原告的回函，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已及时采取屏蔽等必要措施对相关书籍进行了处理，不应当承担责任；2.藏书馆APP内搜索涉案作品截图，在藏书馆APP中找不到涉案作品，如果藏书馆APP中曾存在涉案作品，则涉案作品已经删除；3.（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及相关服务条款截图，证明根据藏书馆APP服务条款，被告提供的是技术服务，而非内容提供服务；藏书馆APP服务条款已经对用户的上传行为做出了提示，要求用户上传其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的作品，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明确“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归用户所有”并对第三方认为的侵权行为给予了应对措施；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可以自主进行上传作品和设置公共/私藏作品；4.亚马逊网站销售涉案图书的页面截图及亚马逊发票，以证明任何用户均可从合法渠道购买电子书籍，然后合法上传至藏书馆APP中，被告无法确认用户上传的电子书籍是否从合法渠道获得并上传。亚马逊开具的发票品名为电子出版物，说明涉案电子书为电子出版物；5.百度搜索免费下载涉案图书页面，以证明在百度网站上搜索涉案书籍免费下载有上万个相关结果，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一一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的权利来源。原告没有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作品，其本身存在过错；6.（2019）厦鹭证内字第61124号公证书及操作说明，以证明藏书馆APP图书借阅是一本图书只能出借给一个用户，出借以后其他用户无法借阅该本图书，而且用户借阅期限只有15天，15天借阅期限届满后将自动归还，用户处并不会生成永久复制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作品的特、地点获得作品的特征播权；7.（2020）厦鹭证内字第34357号公证书，以证明藏书馆平台中，电子书是以复制件的形式流转的，不是在线阅读。作品复制件的流转，是发行权规制的范围，不是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围；8.软件作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基于拷贝的电子云出版体系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关于发布《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的通知及附件、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专利号为201210228036.6的《智能终端、数字资源的管理系统及方法》、专利号为201110304027.6《一种数字文档加密方法》，以证明藏书馆APP的借阅技术经国家权威软件测评机构确认可以实现复制件一对一流转。该项技术亦获得国家专利局专利，同时以上技术的实现已经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评审确认。该软件技术服务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确认。9.简帛图书馆登记证书及准予变更通知、章程、图书馆场馆照片，以证明简帛图书馆是厦门市民政局经行政许可设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有专门的馆舍和人员。简帛科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厦鹭证内字第55663号公证书以及视频截图，以证明1.www.geeboo.com网址的主办单位是厦门市简帛图书馆；2.藏书馆APP是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应用。陕西省图书馆APP在苹果appstore的截图、国家工商总局APP在华为应用商场的截图，以证明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是不同的主体，不能将APP的开发者认定为实际运营者。（2018）厦鹭证内字第51189号公证书以及操作说明，以证明藏书馆APP内容存储、展示的链接均指向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的域名geeboo.com。协议书（2017年12月31日签订），以证明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电子书图书馆应用平台软件系统“藏书馆”交付由厦门市简帛图书馆运营。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另查，2017年12月29日，厦门市民政局发布给厦门市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厦门市民政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登记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内容是对于简帛科技公司提交的申请登记“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的材料收悉，经审查，准予登记。2020年4月22日，厦门市民政局出具的《厦门市民政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原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磨铁数盟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出版详情、《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告知函、《图书出版合同》等证据，在二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磨铁数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简帛图书馆系网络空间服务提供者以及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涉案网络用户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涉案藏书馆APP中（无论该作品为简帛图书馆所述的原件还是电子复制件，其形式上均承载了涉案作品的内容），并置于网络供其他用户借阅，使可以注册并使用藏书馆APP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地点在线阅读涉案、地点在线阅读涉案作品网络传播行为，侵害了磨铁数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被告简帛图书馆作为“藏书馆”APP的运营者，在明知大量用户对所上传的电子书没有相应著作权的情况下，仍在APP简介、关于我们、用户协议中鼓励用户上传电子书，免费共享借阅，同时在用户协议中明确其可以使用用户上传的作品，并在APP中设置分类、榜单、推荐等版块，主动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和推荐等，且其中分类版块中大量电子书为知名、热读书籍，简帛图书馆作为专门从事提供图书借阅的实体和线上图书馆，明知其中的书籍均有专门的出版单位和版权人，但仍鼓励用户上传、分享和借阅，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构成教唆和帮助侵权。简帛科技公司作为涉案APP的开发者，在简帛图书馆成立之前负责涉案APP的运营，且经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的上传为2015年和2017年5月，彼时简帛图书馆还未成立，而2017年是简帛科技公司向民政局申请设立简帛图书馆，简帛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此前涉案APP的实际运营者，因此应对该段时间内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简帛图书馆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磨铁数盟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磨铁数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磨铁数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磨铁数盟公司主张公证费，并进行了分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公证费543元，以上合计4543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元（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被告厦门市简帛开能图书馆、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