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5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九菲，曾用名（龙贵花），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未居住在该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连恒，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鲁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锁沛金，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2009年8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5年8月22日减刑释放。2019年10月25日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九菲、庄连恒、锁沛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云06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龙九菲、庄连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了上诉人龙九菲、庄连恒的上诉意见并提讯了龙九菲、庄连恒，听取了龙九菲二审辩护人胡昌林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10月期间，吴某1经被告人龙九菲介绍，龙某1为担保人，吴某1向敖刚（在逃）借款100万元，实际到账94万元，按月支付利息。到2016年六、七月份，吴某1不能如期偿还利息，2016年11月8日，龙九菲喊敖刚等人到吴氏骨科医院讨债未果，于次日下午，敖刚、龙九菲安排被告人锁沛金、庄连恒、袁云宽（在逃）和高某（已作不起诉）等人，以恐吓、跟踪、看守、同吃、同住的方式限制吴某1的人身自由在昭通市昭阳区通湖路1号附7号的昭阳吴氏医院4日，经报案后民警进行处置。（二）2015年10月到2016年3月，龙某1总共向龙九菲借款364万元，利息五、六分，因不能按时还债，龙九菲等人多次滋事讨债，其中2016年7月4日下午，龙九菲与敖刚、敖某1（已作不起诉）、庄连恒等人向龙某1讨债，敖刚、龙九菲、敖某1、锁沛金、庄连恒、袁云宽等人以尾随、滋扰、看守等方式将龙某1限制在昭通市昭阳区通湖路1号附7号的昭阳吴氏医院，至2016年7月5日中午12时，锁沛金、庄连恒以同吃、同住方式限制人身自由在昭通市昭阳大道钻石花园11幢4单元301室龙某1住处3日；后又将龙某1带至昭阳区通湖路1号付7号的昭阳吴氏医院1天，在转至昭通市昭阳区晚，龙某1同意用房产抵押债务后得以离开。（三）2016年8月，龙九菲、敖某1等人到龙某1在昭阳区乌蒙古镇的万宝旗舰店和昭阳区工业园区龙博饲料公司分别以拉横幅、闹事、辱骂等方式向龙某1讨要债务，龙博饲料公司的公章被龙九菲带去的人拿走，龙九菲要求龙某1将万宝生猪养殖场、龙博饲料厂抵押给龙九菲还债，龙某1被迫于8月25日与龙九菲签订合同，将万宝生猪养殖场租让给龙九菲，龙九菲非法取得经营权。期间，龙九菲、敖某1等人多次到永丰镇三甲村万宝生猪养殖场闹事，2016年10月13日永丰派出所出警处理，双方分别起诉于昭阳区法院，后法院判决龙九菲与龙某1所签订的养猪场转让协议无效，按民间借贷判决龙某1履行364万元的赔偿义务，以履行2%计算。2017年11月9日，昭阳区人民法院到万宝生猪养猪场强制执行生效判决，龙九菲邀约董某、安排敖某1等人到万宝生猪养猪场闹事，阻碍执行，昭阳区人民法院对放执行公务人员进行司法拘留。（四）2018年3月12日，安永聪和龙某1送其朋友张某1到昭通市鲁甸县教育局参加学生营养餐招投标工作，安永聪、龙某1、张某1等人到鲁甸县农家印象餐馆吃午饭的过程中，龙九菲、敖某1等人找龙某1讨债，在讨债过程中龙某1因心脏病发作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张某1的招投标资料被龙九菲带去的人撕毁，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将该案受理为财物损失进行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九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庄连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锁沛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随案移送涉案赃物龙九菲银白色华为手机一部，锁沛金黑色0ＰＰ0手机一部，庄连恒云Ｃ×××××奇瑞牌汽车一辆及黑色华为手机、Ｓａｎｃｕｐ牌黄色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九菲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指控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判决书认定的第一起与事实不符，龙九菲与吴某1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龙九菲不存在向吴某1讨债的前提。其次，判决书认定的第二起只有龙某1自相矛盾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龙某1是利害关系人，故不能认定。第三，判决书认定的第三起龙九菲等人在龙某1的万宝旗舰店拉横幅的证据不足，龙九菲对猪场的占有系民事占有，没有逼迫、威胁行为，是龙某1自愿签署的协议。第四，判决书认定的第四起与事实不符。龙九菲向龙某1讨要债务发生口角并报警，警察将双方劝离，没有证据证明有人撕毁标书。上诉人龙九菲与龙某1之间的债务是客观存在的，是龙某1违约引发本案，所有事件均是针对同一个对象的索债行为，不能割裂为每一单起事件进行定罪处罚，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龙九菲无罪。龙九菲的二审辩护人胡昌林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提讯龙九菲时，龙九菲承认判决书认定的第一起，否认另外三起。原审被告人庄连恒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上诉人庄连恒的行为不属于无端滋事、无事生非，系债务纠纷引发，不应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同时提出：庄连恒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因为庄连恒的辩解而否认其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轻改判。二审提讯庄连恒时，庄连恒认可一审认定其参与的两起犯罪事实，但认为自己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量刑比锁沛金累犯的还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被害人龙某1、吴某1的陈述及证人向某、高某、胡某、张某1、王某1、安某、陈某1、王某2、余某、曾某、吴某2、龙某2、范某1、朱某、屈某、陈某2、张某2、李某1、姜某、周某、龙某3、李某2、候某1、范某2、龙某4、龙某5、范某1、朱某、贾某、王某3、敖某1、敖某2、夏某、候某2、李某1、董某的证言，鲁甸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拘留决定书，昭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永丰派出所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其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流水明细账、昭通市车管所情况说明、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龙九菲、庄连恒、锁沛金的供述与辩解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九菲为追讨高利债务，先后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连恒及原审被告人锁沛金等人，对被害人龙某1、吴某1采用威胁、恐吓、跟踪、尾随、拉横幅、同吃住，强迫租赁、买卖等方式寻衅滋事，在公安机关对相关违法行为进行评判制止并多次告知双方经济纠纷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的情况下，龙九菲等人仍然不听制止，多次滋扰闹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九菲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庄连恒、锁沛金受邀约积极参与实施具体犯罪，系从犯，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庄连恒在一审庭审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情节依法不成立；被告人锁沛金系累犯，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庄连恒、锁沛金酌定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起因、犯罪事实、情节、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悔罪情况所作出的判决及对涉案财物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龙九菲、庄连恒的上诉理由及龙九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0二0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