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双，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2007年7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2000元。2011年12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1日减刑释放。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1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宋颖颖，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苗洪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双及其指定辩护人宋颖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1日11时许，蔺志勇、杨某等人在昌黎县十里铺乡条子峪河道施工时与高某、赵某发生口角，杨某报警后十里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双方停止争吵。派出所民警走后，蔺志勇（已判决）电话中将此事告知李双军（已判决），李双军遂伙同被告人刘双、齐学强（已判决）、张鹏（已判决）、赵健（已判决）等人驾车赶到现场。经蔺志勇指认，李双军、刘双、齐学强、张鹏、赵健等人对高某和赵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十里铺派出所民警再次返回现场进行制止，并将张鹏、齐学强、赵健当场抓获带至派出所，李双军等人趁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赵某伤情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双与李双军、蔺志勇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双系累犯，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双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李双军、蔺志勇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高某、赵某的陈述，证人印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赵某的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以及户籍信息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 被告人刘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其当庭辩解称，当天没人叫我去打架，我也不认识蔺志勇。当时我和其他两个外地朋友去葡萄沟玩，碰巧赶上的，没有打电话叫我去。我在打架现场，但我没有下车。 指定辩护人宋颖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刘双供述当天开车与两个朋友到葡萄沟玩，在路上遇到开车的齐学强，之前没有预谋和联系，因此指控李双军伙同被告人刘双等人驾车赶到现场不属实。2、被告人刘双不认识两个被害人，也不知道齐学强等人与二被害人为何打架，双方发生冲突时刘双在案发现场，根本没下车，更没有参与打架。3、现有证据只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其余所有被告人、证人、被害人在供述、陈述及辨认中，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双有与其他被告人联络，以及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因此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无法证实刘双存在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11时许，蔺志勇（已判决）、杨某等人在昌黎县十里铺乡条子峪村河道施工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赵某发生口角被害人高某辱骂杨某。杨某报警后，昌黎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民警陈某、梁某赶到现场处置，双方停止争吵。派出所民警驾车离开后，蔺志勇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李双军（已判决），李双军遂伙同被告人刘双及齐学强、张鹏、赵健等多人，分乘三辆汽车驾车赶到条子峪村河道施工现场。 欲返回派出所的民警陈某、梁某在经过条子峪村景区入口处时，发现三辆汽车（系李双军等人乘坐的，被告人刘双驾驶的汽车行驶在中间）由此向条子峪村内驶去，怀疑是刚才发生纠纷的一方召集，为避免发生出事纠纷，陈某、梁某遂驾驶警车掉头返回案发现场。李双军及被告人刘双等人驾车到达河道施工现场后，李双军、齐学强、张鹏、赵健多人下车，经蔺志勇指认，李双军、齐学强、张鹏、赵健等人对被害人高某、赵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派出所民警陈某、梁某到达现场进行制止，将张鹏、齐学强、赵健当场抓获带至派出所，李双军及被告人刘双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昌黎县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高某、赵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二人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双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当日对其监视居住，但被告人刘双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双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1日减刑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双2015年12月29日供述，昨天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主动交代我的问题。今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上午11点左右，我和朋友开着我的冀Ｃ×××××号霸道车去葡萄沟玩，到那之后我碰见李双军（小名二闹）、齐学强他们。当时齐学强和一个高个子挺胖的人互相骂街，骂了没几句他俩撕扯在一起了，互相拽对方的衣服，用拳头怼对方。后来派出所的来了，把他们拉开了。我一直在车里没下车，后来他们被带到派出所，我就离开了。我的那两个朋友是别人的朋友，我也说不上名字来。我不认识蔺志勇，就看见齐学强和那个胖子动手，我没动手打人。 被告人刘双2020年3月11日供述，2015年夏天，昌黎县五峰山村的齐学强在十里铺乡和一个挺高挺胖的人打架着，因为这件事当时我还被监视居住了。去年因为这件事齐学强、李双军被公安局的给抓了，我害怕就躲了。现在我想通了，也不想再躲了，所以今天来投案了。我没参与打架，但打架当时我确实在场着。2015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我开车拉着两个朋友去那边玩，在西山场道上围了不少人。我们停车后，看到李双军和齐学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我看到齐学强和一个挺高挺胖的人吵吵呢，具体吵吵啥我也没听清，后来他俩打在一起了。这时派出所的人过去把他俩制止了，我和我的朋友就开车走了。我是通过别人认识的这两个朋友，外地的，叫啥名我说不好，我们接触时间不长，没有他俩的联系方式，他们就是来这边玩的。当时没人叫我去，我确实没参与打架。我看到齐学强和那个挺高挺胖的人打在一起了，没看到别人动手。李双军在旁边站着，没看到他动手，也没听到他说啥话。 2、同案犯蔺志勇2015年5月31日供述，我现在在周汝军的工地打工，刚才我们在十里铺乡条子峪村的施工工地打架了。我们在十里铺乡条子峪村工地看着干活，修河道，西山场的人不叫干，我们这边报警了，派出所的去做工作。派出所的人刚走，来了三辆车，从车上下来十多个小伙子。一个小伙子问我谁骂我着，我指着现场的一个挺胖的男的，说：他骂我着。我说完，下车的这些小伙子就动手打我指的那个人，怎么动的手我没看见，我过一边去了。我没看见有人拿工具，不知道后去的小伙子是谁叫来的。 同案犯蔺志勇2015年6月15日供述，前段时间在条子峪村河道那打架的事，有些情况我想反映。我负责管葡萄沟景区河道修筑护坡的事，打架当天就是因为修筑河道引起的，有一名挺高挺胖的男子被打了，这名男子之前曾因为我们测量的河道阻拦我们测量，我们从水务局承包的修筑河道的工程。2015年4月20日上午，我们和水务局几个人到测量河道，当时有我和施工技术员杨某、水务局秦局长、吴主任、张志洁（女），还有司机及另一个人、两个监理人员、两个设计人员。在测量的时候，那名挺高挺胖的男子及他们一起的一些人到场骂我们，不让我们测量，说修河道没给村里信。我们和他解释说乡里知道这事，我们承包水务局的活，和我们没有关系。当时我们技术员杨某和他解释时说话有点激动，那名男子就骂杨某，并上前动手打杨某。我在那也说这事，那男子动手打了我几下。当时有人拉架，之后我们这些人没测量就都下山了，当时也没有报案。后来过了段时间，我们和水务局及乡镇人员还去西山场河道测量，但那天那名男子没有来。又过了几天，是在打架之前，就在条子峪和西山场河道交界处，那名男子和一些人来到现场，不让我们施工方把河道里的石块甩到他们村河沟内，说甩到他们村河道内的石块不让我们用，并且还不停地骂。 同案犯蔺志勇2015年8月29日供述，今年5月31日，有个人在十里铺乡条子峪村北河道边上被人打了，当时我在场。他们是两个人，一个是刘台庄那边的，另一个是城郊区的，被打的是刘台庄那个挺胖的人。动手打他的有张鹏、齐学强，还有个叫赵健的人，别人我就没看到有谁了。当时我在十里铺乡条子峪村修村北的河道护坡，是我姑父周汝军承包的，我负责管理。在出事之前，那两个人经常到我们施工队去捣乱骂人，意思就是不让我们修西山场的河道，还阻止水务局的测量。在5月31日10点多钟，当时我在工地附近转，听工人们说那两个人又来闹了。我往条子峪和西山场河道交界的地方走，走到河道南边看到派出所的人在那，跟工地负责人杨某交涉呢，具体说啥我没听见，我走过去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就走了。杨某跟我说那两个人又过来骂着，他报的警。这时草粮屯的二闹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在河道这边，让他过来找我。过了十来分钟，二闹他们就过来了，当时他们开了一辆路虎、一辆本田车和一辆霸道过来的。到跟前后，他们从车上下来十来个小伙子，二闹过来问我那两个人是不是又闹事来了？我说是又闹来了，还骂人。他问哪骂人着？我指着那个胖子说：他骂人着。二闹和齐学强、张鹏、赵健过去了，我看见齐学强、张鹏、赵健和那个胖子打到一起了。这时派出所的来了，那个胖子看派出所的来了，拽着齐学强的上衣，还叫号，伸着脑袋说：你们打死我。这时有人打胖子脑袋几拳，具体谁打的我没看清。派出所的上前把他们拉开，二闹他们就走了，齐学强、张鹏、赵健他们被带到派出所去了，当时我也去了派出所。我没看到有人打和胖子一起的那个人，和二闹一起去的人中我只认识上面说的四个人，没看到有谁拿东西打。二闹和齐学强往我们工地上送沙石料，平时隔两三天找我对票结账。出事那天二闹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工地，让他来找我。二闹过来后，问我那两个人是不是又闹事来了，我顺嘴告诉他了。当时现场除了那两个人外，还有的印某，以及我们工地杨某。 同案犯蔺志勇2019年5月29日供述，当时参与打架的一方是二闹的人，我能叫出名字的有二闹、鹏鹏、强强、赵健，别的记不清了；另一方是胖彬、志权。那段时间我们在修河道，那几天胖彬和志权总给我们扰乱，说不让我们干活。案发那天他俩又去了，胖彬骂我们干活的人，杨某报警了。过了段时间警察到现场了，我们双方已经没有言语冲突了，警察对我们双方劝了劝，说了说这个事，意思是不让我们打架，然后警察走了，我们也没再发生言语冲突。过了一会儿，二闹开车到现场来了。当时我在沟里，看见沟边上有一辆车，和二闹一起去的人还有鹏鹏、强强、赵健他们三个人，有没有其他人没看见。二闹到现场对我们干活的人问：哪骂人着？我指着胖彬说了一句：是他，说完二闹、鹏鹏、强强、赵健他们几个人冲胖彬去了，开始动手打胖彬，具体咋打的我记不清了，并且我在沟里也看不全。紧接着派出所警察又回现场，也没有人再打架了。警察把我、杨某、鹏鹏、强强、赵健带回派出所。二闹是警察离开后十来分钟到的，没赶上胖彬骂人的事，案发那天胖彬骂人是警察去现场之前的事，警察去以后没有言语冲突了。二闹、强强、鹏鹏、赵健他们为我们工地送沙石料，我负责收料核对票。案发前一两天，有人和我说要找我对对票。在案发那天杨某报警以后，警察来现场之前二闹确实给我打电话着，在电话中问我在哪？我说在西山场。他们几个人来后，发生打架的事。我在电话中告诉二闹说在干活的那儿有人扰乱骂人，就是顺便说了一句。 同案犯蔺志勇2019年7月26日供述，案发时我们干活的河道工程是周汝军从水务局承包的，我负责管理这个工程的全面事务，包括监工、收料、算账等。二闹、强强供应沙石料，我算账付款也是对二闹和强强，他们是一方供料的，跟他们俩谁算账都行。鹏鹏、赵健是给二闹、强强干活的，隔一段时间他们就找我要回料钱。齐学强与强强是一个人，张鹏与鹏鹏是一个人。胖彬等人扰乱时我没在场，我到现场时派出所的人去了，我才知道是杨某报的警，我是听杨某说胖彬又骂他着。 3、同案犯李双军2015年9月29日供述，今年5月底，我往条子峪那边送砂石料着，周汝军承包的修条子峪河道，有一个叫蔺志勇的在工地上负责，平时我们结算都是找蔺志勇。出事那天上午10点多，我给蔺志勇打电话问他在哪，打算算一下送沙石料的账。他说在工地，让我过去，随后我自己开白色路虎车去条子峪。到那后我看到有一个挺胖的人在那吵吵，还有不少人，具体是和谁吵吵我也不清楚。这时那个胖子就和别人胡拉起来了。他们打在一起的时候派出所的过去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开车走了。打架的双方我都不认识，我自己开车去的。在场的对方有个胖子，还有蔺志勇、齐学强，别人我不认识。我没看见蔺志勇、齐学强他俩干什么，后来看到齐学强穿的背心扯了。 4、同案犯齐学强2015年5月31日供述，今天上午11点左右，我和张鹏、赵健在条子峪村看着工人修筑河道护坡时，过来一名挺高挺胖的男子，大约30多岁，在现场骂人，骂得挺难听。我问他骂谁呢，因为这事我和张鹏同那名骂人的男子动手打在一起，我上衣背心撕扯了两处。我和张鹏及那名骂人的男子动手着，我们没拿东西打人，没看见谁有外伤。 同案犯齐学强2015年11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有事要向公安机关交代。今年夏天的时候，我在十里铺乡西山场工地和一个挺胖的男子吵吵着，我、张鹏和对方打起来，后来因为这事我们还都去了派出所。我有一辆小金刚车，用这辆车给蔺志勇拉沙子。出事那天我和张鹏、赵健开着我的丰田锐志轿车去西山场工地，找蔺志勇要拉沙子的钱。我们给蔺志勇拉了有两个月左右的沙子，他欠我拉沙子的钱五六万元。那天上午11点钟左右，我和赵健、张鹏在一起着，我们开车去十里铺西山场工地找蔺志勇要拉沙子钱。当时工地有好多人在干活，我还看见李双军着，估计他也是找蔺志勇要钱去的，因为我知道李双军给蔺志勇拉石头呢。当时我没看见蔺志勇，后来有一个挺胖的男的在工地骂街，我下车之后他就冲着我骂街。我不认识这个男的，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要骂我，我俩对着骂。骂了几句我俩就凑到一起，对方先用手拽着我衣服，怼了我胸口一拳。我还手打他，用拳头乱怼。我和对方撕扯过程中张鹏拉着对方，他俩也撕扯在一起，张鹏的衣服被对方拽扯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那个胖的男的还是骂我，我也骂他，之后我被带到派出所去了。赵健在一旁站着，他没动手参与，也没说什么话。我和那个男的打完，派出所的到了之后，我才看见蔺志勇的，他没说什么。我就一开始看见李双军着，和那个男的打完之后没看见他，我俩也没说话。去西山场工地之前，我没和蔺志勇、李双军联系过。打架时没用工具，是用拳头打的。我和张鹏的衣服扯了，但没受伤，我看着对方没啥事。动手打架是我、张鹏、还有那个胖的男的。 同案犯齐学强2019年9月16日供述，2015年五、六月份，那段时间蔺志勇在葡萄沟河道承包的护坡工程，我给蔺志勇送沙石料。那天上午，我和我们村的张鹏及长峪山村赵健去葡萄沟找蔺志勇算他欠我沙石料的钱，张鹏和赵健是我朋友，他俩随同我去的。我刚见到蔺志勇，随后我看见李双军及其他几名男子开车过来，也到了我们跟前。现场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在那骂骂咧咧，我和张鹏、赵健、李双军都来到那名骂人的男子那，问他骂啥。随后那名男子动手打张鹏身上一拳，我和李双军、张鹏、赵健同对方那名男子及和他一起的另一名男子撕扯在一起。不一会儿，我看见派出所的人员到现场了，将我和张鹏、赵健带到派出所，李双军他们离开现场了。 5、同案犯张鹏2015年5月31日供述，2015年5月30日10时许，我和齐学强、赵健、志勇在十里铺乡看着工人干活，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开着一辆广本车停在我们干活的旁边，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下车就骂我们，让我们停工，我跟他打起来了。我俩互相动手厮打对方，我被他一拳打蒙了，好多事现在想不起来了，后来警察就过来了。我们俩用拳头互相打对方，我被他用拳头打在胸口上，我用拳头打在他脑袋上了。跟我打架的男子还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当时他没参与动手，在一边看着来着，其余的就是齐学强、赵健、志勇，还有干活的工人。齐学强、赵健、志勇刚开始是拉架，后来我被打一拳后不清楚了。 同案犯张鹏2015年11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和我们村的齐学强是表兄弟，他在今年联系往十里铺西山场送沙子的活，西山场那施工的是给河道弄护坡的工程，工地上是一个叫蔺志勇的收沙子，平时和他联系。我们有专门的车往那送沙子，我和齐学强还有两山乡长峪山村的赵健隔几天就去那算账。赵健平时给我们开小车，跟我和齐学强关系不错。2015年5月31日10时许，赵健开车拉着我和齐学强去西山场工地那算拉沙子的钱，是开白色丰田锐志车去的。我们开车到那后，见有三个人在那站着，拦住我们的车，不让我们过。我们三个下车了，看见蔺志勇在边上呢，另外昌黎县两山乡草粮屯的李双军（小名二闹），还有两山乡西张各庄的刘双也在那呢。我们三个过去后，那三个人指着我们三个骂，说谁也别过，谁也别干活。我们三个骂他们，这时双方还没动手呢，派出所的就来了。那三个人里面有个身高1.75米左右，长得挺胖、短头发的三十多岁的男的，见派出所来人了，就往我们三个身前冲，让我们打他，把我和齐学强的袄都拽坏了。我和齐学强跟这个男的厮打起来，双方没拿东西，就是用拳头互相打，他们那边就他一个人上前和我们打着，另两个人没上前，我们这边我和齐学强动手着。那个男的把我的袄撕扯后，我用拳头打他头部一下，他怼我胸口了。齐学强、我和他打到一块，派出所的把我们拉开了。我们是开丰田锐志去的，二闹开白色路虎车去的，跟我们打架的人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吉普车。 6、同案犯赵健2015年5月31日供述，今天上午，我在十里铺乡的河道工地上着，和五峰山村的齐学强还有张鹏在一起，有一个挺胖的男的和齐学强吵吵着。今天上午11点左右，我到西山场的工地上，在工地附近的马路上看见齐学强和一个挺胖的男的在那吵吵，后来那个男的抓住齐学强的衣服，把齐学强衣服撕扯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把他们拉开了。 同案犯赵健2015年11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今年五六月份，有个叫志勇的人在十里铺西山场河道修护坡，齐学强、张鹏给志勇送沙石料，我平时给齐学强开车、跑个腿啥的。出事那天上午，齐学强开车拉着我和张鹏到工地找志勇结沙石料的账。我们到那时有一辆本田汽车停在路中间挡住道，一个挺胖的男的在车边上站着。齐学强和张鹏下车奔那个男的过去，我没下车，我听到那个男的和齐学强、张鹏吵吵起来。紧接着他们三个动手打一起，我下车没到跟前呢，派出所的民警就过去制止他们。那个挺胖的男的拽着齐学强的衣服不撒手，还喊：“你打我呀！”齐学强没再动手。派出所的把我、齐学强、张鹏都带回派出所了。我和齐学强、张鹏一起去的工地，没有别人，我没参与打架。我在现场看到二闹着，我和他不熟，在那个工地见过两次，他是我们到了以后去的，志勇也在场，就齐学强、张鹏他们三个人动手打在一起。 同案犯赵健2018年11月16日供述，那天我和齐学强不是刚到西山场工地就是已经在那了，齐学强和两个男的，有个叫赵某，有个叫胖彬，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吵起来，吵完后派出所就赶到了，把我、张鹏、齐学强带到派出所。 7、被害人高某2015年5月31日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天上午11点多，我在昌黎县十里铺乡条子峪村河道旁边的水泥路上，被一个自称叫二闹的人带人打了。今天上午我和赵某跟村干部印某待着，有人在西山场和条子峪的河道里修河道。印某说施工的没和西山场大队打招呼，不叫对方修西山场这边的河道，对方报警了。过了一小会儿，派出所的就去了，当时他们给双方做工作，叫双方互相商量。我们也没什么事，派出所的就走了。派出所的刚走，我们听见蔺志勇和别人通话，说：你们赶紧过来吧，派出所的都走了。过几分钟，从西山场开过来三辆车，第一辆是白色的路虎，第二辆是白色霸道，第三辆是黑色的广本轿车。这三辆车停在我们旁边，十多个小伙子下车。他们下车后，一个小伙子问蔺志勇：谁骂人了，蔺志勇比划我一下，这帮人冲我过来，问蔺志勇话那个小伙子问我是不是骂人了，我说：没有。他动手用拳头从头上打我，紧接着他们中有好几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镐把开始打我。那个问蔺志勇话的人说：你记着，我就是二闹。派出所的警车来了，警察一喊的，对方把镐把放回广本车里，二闹他们趁乱开车跑了。他们开的白色路虎和广本有牌子，霸道车没牌子。我不认识对方，二闹是自己报的名字。镐把在车上放着，他们一下车，好几个人拿着镐把下车。我头部的伤是二闹用拳头怼的，还有别人用镐把打的。我没有在对方工地骂人，打架时还有赵某、印某在场。 2015年6月30日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十张，依次编号摆放在高某面前。经高某辨认，6号照片（李双军）是2015年5月31日对自己进行伤害，自称叫“二闹”的人。 2015年7月7日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十张（其中包括张鹏、齐学强、赵健），依次编号摆放在高某面前，经高某辨认，7号（齐学强）照片上的人参与动手打他着，在殴打过程中，高某将这个人的背心撕扯，其他人未能认出。 被害人高某2020年10月10日陈述，2015年参与对我实施殴打的人我都不认识，有个叫二闹的人，他在现场自报的大号，说他就是二闹，让我认着他点，是他们打完我之后说的。我不认识刘双，我在出事之前就听说过他这个人，那段时间我听说刘双总跟着二闹在一起，我听赵某说那天打我们的就有刘双，他认识刘双。当时他们来了不少人，都动手打我们着，我听赵某说刘双也动手着。二闹他们去了三辆车，一辆白色路虎，一辆白色霸道，还有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具体谁开的车我说不好，后来我听赵某说刘双开的就是那辆白色霸道车，这辆车是和二闹他们一起去的。这三辆车下来不少人，也就是打我们的人。 8、被害人赵某陈述，我和高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5月31日10时许，我和高某、印某在西山场溜达到一个修河道的地方，我看到警察在那，印某跟施工的人聊修河道的事。警察刚走，那帮施工修河道的有个叫志勇的人说了一句：派出所的走了，你们过来吧。一会儿来了三辆车，下来十多个人，我认识里面的二闹和刘双。二闹下来问这个叫志勇的人：谁骂人着，志勇指着高某说：他骂人着。说完二闹用拳头打高某头部，这帮人围着高某拳打脚踢，有几个人从黑色雅阁车里拿出镐把打高某，我后背被打了一镐把。派出所的警察又回来了，他们看到警车把镐把放进车里。警察到现场后，高某骂打他的那些人，那些人又从车里拿出镐把打高某。警察两边拉着，二闹带人跑了。对方有十五个人，他们都动手打高某了，有三四个人拿着镐把打，其余的是拳打脚踢，有人从后边给我一镐把。二闹和刘双他们两个对高某拳打脚踢。高某头部、手指头、胳膊上有伤，我后背肩膀肿了。在场的有印某、一些建筑工人。 2015年7月7日陈述与2015年5月31日陈述基本一致。另陈述：从那三辆车上下来的人全动手了，被带到派出所的三个人都打了。 2019年7月25日陈述，案发当日打架前，我去河道施工现场一次。我与高某从条子峪村路过，看到印某正与河道施工的说勾石头的事。高某嫌施工方的人说话不好听，与河道里施工的人吵吵几句，对方报警了，双方不再吱声，我与印某、高某到水泥路边上呆着。民警走后，河道施工里有个叫志勇的打电话，说：他们走了，你过来吧。没过几分钟来三辆车，就发生打架的事了，打架的具体过程我以前都说了。 2015年6月30日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十张。经赵某辨认，3号照片上的人（刘双）就是高某被伤害案中叫刘双的嫌疑人。 2015年7月7日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十张（其中包括张鹏、齐学强、赵健），依次编号摆放在赵某面前，经赵某辨认，2号照片（张鹏）、5号照片（齐学强）、8号照片（赵健）上的人参与案发当日对其和高某的殴打。 9、证人印某2015年5月31日证言，我是十里铺村委，和条子峪村交界处打架时我在场。今天上午9点钟左右，我自己骑三轮车去了我们和条子峪村交界处，当时那的河道正施工呢，领着干活的叫杨某。我去了以后，告诉杨某清理河道别动我们西山场这边河道的石头，当时也没有说别的，说完我就走了。上午10点半，我自己又骑三轮车去施工现场看情况，我到那的时候，派出所的也在那里，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做我们双方的工作。大约有七八分钟，胖子和赵某开车去那找我待着，他们没下车。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做完工作开车离开现场了。民警刚离开几分钟，从西山场开过来三辆车，两辆白色吉普类型的车，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十多个小伙子。他们问志勇：人在哪儿？志勇用手指胖子的车，说：就车里的那个人。志勇说完，这帮小伙子从车里拿出镐把奔胖子车去了，把胖子拽下来围着动手了，有拳打脚踢的，有拿镐把打的。赵某护着胖子，也挨打了。因为对方人多，胖子当时抱着脑袋，也没还手。这时派出所民警开警车到，当时离现场还有一段距离时民警一喊的，这帮小伙子把镐把放回车里。民警过来后拉着这帮人，打人的小伙子都开车跑了。当时对方有三个小伙子没跑，和志勇一起被带派出所了。胖子和赵某找我待着，他们没不让对方施工。志勇一直在施工现场，他没动手打人，在一边站着。后来的小伙子全动手了，有三四个拿镐把的。 证人印某2018年8月15日证言，2015年5月31日，我听村民说有人在交界处的河道处施工，我去现场问施工人员具体施工情况。我自己一个人先到现场，过一会儿，高某、赵某见到我后过去。高某和赵某都是昌黎人，但不是我们村的，他们平时总在我们村及附近包一些工程上的活，所以我和他们熟悉了。我去施工现场时，我们村其他村干部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当时我们村书记叫赵海春（已故），村长是赵洪生。施工地点在条子峪村的河道处，该处与我村河道相邻，有村民说施工人员在我们村的河道里拉石头用，我才去现场询问情况的。 证人印某2019年7月25日证言，案发前我去过两次河道施工现场。八九点时我自己去，告诉杨某他们别勾我们村这边的石头。10点多钟，我又去现场和杨某说话时，高某（也叫胖子）和赵某开车看见我在那下车找我去。高某嫌杨某说话有些横，与杨某争执几句，对方报警。我与赵某、高志彬去水泥路边呆着。过一会儿民警到后，劝我们别打架，有事找政府调解解决。民警走后几分钟，来了三辆车停在我们呆的水泥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个小伙子就发生打架的事了。施工的人我认识志勇，这三辆车是志勇打电话叫来的，民警走后我听见他打电话着，电话里说的意思是派出所的走了，让过来人，一会儿这三辆车就来了。那条河道路权属是村集体所有，以前是老百姓集资修河道，河道边上有老百姓的葡萄秧架。我们村里村长、书记及村委在一起说过这事，哪有空就看着点施工的，别让他们随意勾我们村的石头。我不清楚高某在案发前与河道施工的发生过冲突，我没让他参与过这事。 证人印某2020年10月12日证言，当时有十来个人打赵某、高某，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是开三辆车一块来的，其中有两辆吉普车型，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这些车辆是同时到现场的。另外，打他们俩的人就是从那三辆车上下来的，这些人都动手打着，但我认不出来他们。 10、证人杨某2015年6月3日证言，我系河道施工方，给周汝军打工。2015年5月31日上午10点，我们正在十里铺乡和条子峪村交界处的河道施工，的印某过来了，我们两个在施工的河道上边的葡萄秧下面说话。他说我们施工的石头和土，到西山场那边的老河道墙就不要往回沟了。当时我和印某说话，因为我们两个都认识。当时我说：干不干活和我们下边人没关系，要不你们爱咋整咋整去。说这话的时候，离我们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挺胖的男的开口骂我，招呼我去上边。我说我也打不过你，我也不去，有人管你。说完，我给我们老板打电话，说现在工地干不了活，西山场的不叫往回勾石头和土，还说有人骂我。当时我们老板叫我报警，我就给十里铺派出所打的电话。一会儿派出所的到了，当时骂我的人和印某已经走了。派出所民警问我情况，我说有个人骂我，但是没有动手。正说的时候，印某和那两个男的又回来了，之后我们也没有吵吵，就说施工的事情。印某说村里不知道施工，我说我们就是打工的。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说协调一下，后来开车走了。派出所的走后，我，还有工地的蔺志勇、印某他们说话时，从西山场方向开过来三辆车，第一辆是白色路虎，第二辆是白色，第三辆是黑色的，停在我们跟前，二闹他们下车了。二闹先问我：骂人的在哪。我怕他们打架，就说人走了。这时蔺志勇用手比划的骂我的那个人，二闹他们冲过去给他们围上了。我看到二闹他们这边有个个子挺高挺胖的人用拳头从脑袋上打骂我的那个胖子。因为当时人挺多，别人怎么动手打的我也没看清楚。正打的时候，派出所的开警车过来了，把他们拉开，二闹他们开车走了，剩下三个小伙子没走。被带到派出所的三个小伙子，我知道其中一个挺高挺胖的动手着。骂我的这个人一个月以前来过工地，骂我和蔺志勇，我们没搭理他。 2015年6月15日证言，2015年4月20日上午10点多，我、蔺志勇、苏某、曹国忠四个人和水务局秦工、吴主任、张某，还有石家庄来的两个搞设计的，在大上面的河道那现场交底。我们从施工起点往下走，正走时西山场人防楼南边过来四五个人，当中有个胖子在河道上面骂我们，我们没人搭理他。我们顺着河道走，我们上河道上面时，骂我们的胖子从上面也过来了，上来就骂我，并用拳头从我脑袋和胸脯上怼了四五下，我没还手。蔺志勇过来问胖子为什么打人，胖子骂蔺志勇，蔺志勇说他不如个狗，胖子又去打蔺志勇。胖子他们去工地很多次，主要是这次现场交底骂我们并动手打我们了。2015年5月31日上午，后来被打的那个胖子去工地骂我着。 11、证人吴某2015年7月10日证言，我是昌黎县水务局防汛办公室主任。十里铺乡和条子峪村河道是我们单位建设，负责管理，我们代表建设方。我赶上过一次现场有人阻拦施工的事。2015年4月20日上午，我们单位三人、工程设计单位的人及施工单位蔺志勇和老杨，我们工作时，一名挺胖的男子及三四名男子来到现场，那名胖子在现场骂人，我看见那名男子动手推了老杨两下，老杨没还手。那名胖男子大约30多岁。 12、证人苏某2015年7月22日证言，我在十里铺乡葡萄沟打工修筑河道。我遇见过两次有人阻拦施工，第一次大概四月份，是一个胖子和一名较瘦的男子，较瘦的男子说：你们不用测了，测了也没用，你们再商量商量。这次没人动手，但我听说有一次水务局等人员来测量时，有人阻止测量，杨某挨打了。第二次是施工后，在那名胖子被打的前几天，还是那名胖子和较瘦的男子及一名村委，他们不让我们施工的勾机将石块泥土等放在属于他们村的地界，放了就别再拿回去。 13、证人张某2015年7月10日证言，我系水务局工作人员。2015年4月20日上午，我们水务局工作人员在设计方技术交底时，有人去施工现场不叫施工。动手打架我没看见，听说施工方有个姓杨的挨打了。 14、证人陈某2018年4月4日证言，2015年5月31日上午，我们接十里铺乡条子峪村修河道的报警，称现场有人不叫施工。我和派出所民警梁某到现场后，施工人员说一个胖子（后来知道叫高某）不叫施工，施工工人已经和包工头汇报了，上面正在沟通这件事呢。出完警，我和梁某开车回所里，开车行驶至葡萄沟收费口时看见上去三辆车。我跟梁某说：是不是双方找人要打架呀？我们马上调头往现场赶。行驶至刚开始报警施工现场附近时，我们看见施工现场围了很多人，有人正在动手打架。因为车多进不去，警车停在距离打架现场50米左右的地方，我们下车往现场跑，一边跑一边喊警察来了，都不要动手。我跑到现场时，看见有两三个小伙子正动手打一个很胖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只手捂着脑袋，一直往上冲，嘴里喊着：有能耐你们就打死我。有几个小伙子还要上去打他，我们一喊都住手了，我们把现场剩下的三个小伙子带到派出所。参与打架的人刚开始都没在现场，是后去的，应该是我们在收费口看到的那三辆车上的人。一方有好几个小伙子参与打架，被打的挺胖的（高某）那边就自己，别人没参与。后来我看见的三辆车，一辆白色的霸道，一辆路虎，一辆本田。我们第二次到现场时看到有人拿棍子打人着，因为离的远，棍子从哪拿的，最后又到哪去了没注意，拿棍子的人我也不认识。参与打架那些人都是有纹身的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总共有十个人左右，唯一有点面熟的就是一个叫“二闹”的人，因为他跟高某说自己叫“二闹”。我到现场后看见打架的人很多，于是打电话叫派出所来人支援。这时二闹等大部分人都开车跑了，只剩下三个人被我们控制住，分别叫齐学强、张鹏和赵健。我们往打架现场跑时，看见有人拿着棒子打那个挺胖的男子（高某），到现场后没发现有人动手。 2019年7月27日证言，我看到三辆车后怀疑可能是双方要找人打架，为防止打架我们调头往回走，去现场的路上没看到那三辆车，相距有多远、有多长的时间差不能确定。从收费处往现场有两条路，我们从近路走的，没看见前面那三辆车。条子峪村的路都是弯路，并且是直角弯，还有葡萄秧架，根本看不远。打架现场在上，水泥路的一旁是河道施工现场。那三辆车在高某被打的旁边停着，离中心现场有十来米。我们车停在距离中心现场五十米左右。我们停车后去现场时看到打人的一方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总共有十人左右，到现场后这些人里有一个人跟被打的人自报叫“二闹”，这些人有三个人被带回派出所，分别是齐学强、张鹏、赵健。这些人打的是一个挺胖的男子，叫高某。我在往现场跑的过程中看见打人的这些人中有人拿棒子打，棒子像镐把那样，但具体打哪没看清，是哪个人拿的棒子我不认识。我看见两、三个人用手打，我不知道这两、三个小伙子是谁，到现场时这群人开始逃离，只控制住三个人。我们出现场带数码鹰设施，对两次处警现场情况包括伤情都录了，但到所里往电脑里复制数据时发现因为死机故障没录到内容。我们调查过周边的监控录像，没发现监控。我第二次到现场时，李双军跟高某自报叫二闹，高某被打后捂着脑袋往上冲，并喊有能耐你们打死我，其他人的行为没有注意。被带到派出所的赵健、齐学强、张鹏三个人没跑，被口头控制住的。 15、证人梁某2018年4月12日证言，我是十里铺派出所民警，2015年5月31出警情况与陈某基本一致。记不清打架过程中是否有人使用工具。 16、昌黎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5月31日10时许，该局接杨某报警称：十里铺乡条子峪村河道治理工地有人阻挠施工。接警后，十里铺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后，杨某称有一个叫胖子的男的在工地骂人，不叫施工，人已经离开现场，杨某称没动手打架。出警返回途中，民警在葡萄沟售票口看见上来三辆车，怀疑是施工方来的人，为避免打架，立即返回施工工地。到条子峪村水泥路距工地50米左右的地方时，看见河道上面的水泥路处已经有人动手打架，几个人围着一个胖子，有人手里拿着镐把从头部打胖子，有人用拳头打，胖子双手抱着头，没有还手。当时警车一到，民警立即下车制止，打人者将镐把放进车里，趁混乱开车逃跑，现场留有三名男子未动，分别叫张鹏、齐学强、赵健。该三人自称是施工工地拉料干活的，因为胖子不叫施工发生打架。经对胖子进行询问名叫高某，当时头部受伤、手上受伤流血，另一个被打的叫赵某，两人称打人的当中有一名男子自称叫二闹。出警民警将张鹏、齐学强、赵健、高某、赵某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 17、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出具的公（冀秦昌）鉴（法检）字（2015）303号、30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昌黎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委托，该法医损伤鉴定室对赵某、高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赵某、高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均附伤情照片。 18、《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双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因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当日对其监视居住。 19、《现实表现》、昌黎县人民法院（2012）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2007年7月31日，被告人刘双因犯盗窃罪被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2000元；2011年1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1日减刑释放。 20、昌黎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2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李双军、齐学强、张鹏、赵健等人均已被判决，驳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赵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21、昌黎县公安局《说明》证实，本案受害人赵某因其他案件涉嫌寻衅滋事，已被昌黎县公安局办理刑拘手续，并于2019年9月14日上网追逃，故无法对其就本案进一步询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双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双认为自己没有动手打架，不认识赵某，没有看见有人拿镐把；辩护人认为张鹏供述在现场看到刘双，不能证明刘双参与打架，高某的陈述不属实，刘双确实在现场，但没有下车。证人印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刘双参与了打架。 上述证据中，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刘双供述，因被害人及部分在场证人能够证明从三辆汽车中均下来人并参与了打架；且出警民警陈某证实在葡萄沟收费口时看见上去三辆车，随后其返回现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双驾驶的汽车系与李双军等人的两辆车一起驶向条子峪村现场，其是与李双军等人一起去的现场，故对被告人刘双供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双受他人召集，伙同李双军、齐学强等人随意对被害人高某、赵某进行殴打，致二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双的辩解，因其未交代同车人的具体情况，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辩解内容与本案被害人、证人证实的情节不符，故对被告人刘双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双受人召集后驾车拉载他人到达现场，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伤害二被害人的具体殴打行为，但为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责任。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根据被告人刘双的犯罪情节，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双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但考虑其有主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赵 蕊 人民陪审员  黄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