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文山市卧龙街道七花社区开化北路福兴丽都苑小区E-7。法定代表人：张洪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彬，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一组。负责人：张加文，系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二组。负责人：沙顺伍，系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三组。负责人：杨云伍，系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四组。负责人：沙云友，系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然公司）与被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一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二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三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四组（以下简称迷洒一、二、三、四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悠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彬，被上诉人迷洒一组的负责人张加文、迷洒三组的负责人杨云伍及迷洒一、二、三、四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到庭参加诉讼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悠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迷洒一、二、三、四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迷洒一、二、三、四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悠然公司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悠然公司提供农村土地流转委托合作协议、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土地流转费收据、投资项目备案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悠然公司所诉请的“麻安坡”至“石场”长约3公里，宽约6米的道路，道路的经营权和管理权都属于悠然公司，但一审法院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悠然公司辩解理由成立，不予采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违背了客观事实。二、迷洒一、二、三、四组并未具备主体诉讼资格，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迷洒一、二、三、四组的诉讼。首先，《物权法》上关于通行权规定的就是相邻权纠纷，本案实际上是相邻权纠纷，根据《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的原被告应当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结合本案“不动产”指的是悠然公司的土地的相邻权利人，那与悠然公司的土地有相邻关系的是几户村民，不可能全村村民的土地都与悠然公司的土地有相邻关系，对于与悠然公司的土地没有相邻关系的村民，比如距离悠然公司的土地有几公里远的村民，悠然公司是没有义务提供通行的便利的，也就是说与悠然公司的土地没有相邻关系的村民不可能是本案的原告，那迷洒一、二、三、四组作为全村村民的代表，是不适格做本案的原告的。其次，本案争议的道路所有权有一半是属于迷洒一、二、三、四组，有一半属于迷洒黑卡新寨，所以，如果一审法院按照物权法中所有权来审理本案的话，迷洒一、二、三、四组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迷洒一、二、三、四组的诉讼。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迷洒一、二、三、四组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首先，悠然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土地流转委托合作协议》、《框架协议》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证据，一者违反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的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权依法仅由集体成员享有，对外流转的仅能流转土地经营权，而非承包权。而迷洒一、二、三、四组无论是与迷洒社区街道办签订的协议还是具体同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均将集体土地的“承包权和经营权”一并流转给悠然公司，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故悠然公司签订相关土地流转合同应属无效。二者，就悠然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性质而言，本质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悠然公司土地流转合同期限长达30年和37年之久，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最长租赁期限20年的规定，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根据迷洒一、二、三、四组一审提供的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当前，迷洒村集体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到2028年12月31日止，即30年的土地承包期限当前仅剩8年，但悠然公司的土地流转期限却直接长达30年甚至更长时间，亦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未将悠然公司提供的《土地流转委托合作协议》、《框架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相关协议和合同，以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未作定案证据使用，已属作出有利于悠然公司认定处理。如果严格认定证据三性，则悠然公司的前述合同因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则将依法认定为无效。其次，悠然公司流转的土地范围不包含涉案道路，悠然公司也无权将集体道路进行承包以作私用。从悠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土地流转合同中的土地位置及范围系空白内容，后应本案诉讼需要而后期进行手动填写，故其所谓涉案道路属于土地承包范围不具有真实、合法性。而且，涉案道路作为历史通行的集体所有土地道路，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以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规定，如果集体要将涉案道路进行流转处分，依法应当经过村民决议表决通过。而本案并未就涉案道路，悠然公司并未同真正土地所有人一组、二组、三组、四组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何来悠然公司系涉案道路权利人？二、关于迷洒一、二、三、四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迷洒一、二、三、四组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的原告。首先，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本节规定的机关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为特别法人。”的规定，迷洒居民一组、二组、三组、四组系民法总则规定的特别法人，有权利行使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本案悠然公司将涉案道路强行设置大门、限定开闭时间，侵害的不只是迷洒村民的一两家农户的权益，而是四个集体上百户村民出入老巴唐、清水塘、石场等地块的权益的限制，系对村集体公众权益的侵害。村集体作为涉案道路权利人，村集体整体权利及村民权益遭受侵害，自当有权代表村集体及村民利益提起诉讼，迷洒一、二、三、四组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原告。三、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依法适用物权保护纠纷案由，正确无疑。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即物权范围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无论是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的权利人，均有权对特定物行使物权保护。故迷洒一、二、三、四组无论作为涉案道路土地的所有权人，还是使用权人，均有权对涉案道路的侵权行为依法行使保护权利，更何况迷洒一、二、三、四组对涉案道路土地享有所有权？故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迷洒一、二、三、四组对悠然公司的侵权行为有权依法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其次，关于悠然公司上诉称本案应适用相邻纠纷法律问题，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型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请注意，前述相邻关系法律适用的前提是，“某一不动产权利人，因为通行等需求。需利用他人不动产（土地）通行。”本案，一者涉案道路系迷洒一、二、三、四组集体所有土地，悠然公司对涉案道路不享有任何权利，不存在利用悠然公司的不动产以提供给迷洒一、二、三、四组必要通行的情形；二者，涉案道路系迷洒一、二、三、四组历史通行道路，未占用他人不动产，不存在需要另行提供便利的情形。第三，关于适用何种案由，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事实及诉求具体确定。况且本案不论是物权保护纠纷，还是相邻纠纷，均系物权纠纷项下子案由，均源于对物权的侵害引发的纠纷，本案迷洒一、二、三、四组使用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无论结合迷洒一、二、三、四组前述的相关法律规定，还是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悠然公司均应依法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依法拆除限定的大门。虽民通意见第一百零一条系建筑物范围内的道路，但无论是建筑物还是土地，均系不动产纠纷，且均系历史通行道路，人民法院在司法审判过程中有权进行参照适用或者援引适用，并无不当。五、关于悠然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干涉悠然公司生产经营活动问题。此举上诉理由，实属荒唐。一审法院判决悠然公司拆除大门，系悠然公司对迷洒一、二、三、四组物权构成侵权，此为前提。悠然公司若正常合法经营，未对迷洒一、二、三、四组通行的历史道路设卡限制，何来拆除？悠然公司可以在自己流转的土地上进行合法使用，正常行权，他人无权干涉。但是，悠然公司自己对土地的使用行为是建立在对迷洒一、二、三、四组侵权的基础上，已是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判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公正、合法，何来干涉？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恰当，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迷洒一、二、三、四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悠然公司立即将麻安坡（地名）至石场（地名），全长约三公里，宽约6米（发展甘蔗产业时，东风货车过往均可会车）路段两端大门拆除，路面恢复为沿老路6米宽（含老巴唐地段左边凹塘处的大路恢复为笔直状）;2、判令悠然公司赔偿因其改道、阻断道路给四原告造成农耕生产损失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悠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系迷洒社区居民小组所属生产队。麻安坡（地名）至石场（地名）路段，为村集体出入至老巴唐、清水塘、石场等地块进行农耕的必经之路，该路系历史形成。2019年12月，麻安坡至石场路段被悠然公司在道路两端分别设置大门，并限定开闭时间，悠然公司同时将老巴唐地段左边凹塘处的原笔直大路改为弯道，四原告认为悠然公司在麻安坡至石场路段设置大门、限定开闭时间及改道影响村民正常生产经营，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7月30日，四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法院解决诉请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四原告的诉请为拆除大门、恢复道路原状并赔偿损失，四原告以第二级案由物权保护纠纷起诉，并以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一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二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三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四组作为原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悠然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及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悠然公司设置的大门和改路的行为是否妨碍了四原告集体的正常通行,应否拆除的问题。案涉道路系历史形成,且为公用必经道路，四原告集体共同享有该路的通行权,任何人不得阻碍其他人通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关于集体财产所有权及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的规定,四原告作为集体物权的所有人,依法享有保护集体道路不受侵害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悠然公司在案涉道路两端设置大门及限定开闭时间属实,悠然公司以已与原村干部签订合同,案涉道路承包经营权已流转至悠然公司为由进行辩解,但悠然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即使是案涉道路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也需保障集体道路通行权,悠然公司在案涉道路两端设置大门及限定开闭时间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案涉道路两端设置的大门应予拆除，保障该路的正常通行。庭审中四原告认可悠然公司的改道有利于村民通行,关于四原告主张恢复案涉道路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要求悠然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麻安坡至石场路段两端设置的大门;二、驳回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一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二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三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四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一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二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三组、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迷洒居民小组四组负担700元。二审期间，迷洒一、二、三、四组提交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建设项目丈量平面图，用以证明悠然公司在一审中移交的局部土地丈量平面图中显示的BH-1，暨悠然公司设置大门限定关闭时间的案涉道路。从整张**面图可知，BH-1道路上方为迷洒二队（平面图中红色字体）沙春能、沙玉德、佐立贵、沙春石、沙顺勇等二队成员的承包地，下方为二队叶茂德、三队（平面图中的红色字体）唐刘美、李金才、李金龙等三队成员的承包土地，及案涉道路BH-1是从迷洒二组、三组的集体土地中穿过，道路在二组、三组的集体土地范围内。证明案涉道路系迷洒二组和三组的集体所有土地道路，与黑卡新寨无关，迷洒二、三组对案涉道路现有绝对所有权的事实。悠然公司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该道路只是经过迷洒二、三组，但不足以证明路就是他们的，客观事实是该道路是悠然公司流转土地中的一部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非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权属凭证，无法证明迷洒一、二、三、四组主张的案涉道路与黑卡新寨无关，迷洒二、三组有绝对所有权的观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迷洒一、二、三、四组的主体是否适格？2、悠然公司是否有案涉道路的经营权和管理权？3、悠然公司是否应该拆除案涉道路两端大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结合本案，根据查明的案涉争议道路为迷洒一、二、三、四组历史形成的必经之路，及该路段两端被悠然公司设置大门限定开闭时间的事实，迷洒一、二、三、四组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起诉主体适格；悠然公司虽提交了将争议路段标记为BH-1的对应平面图及通过手写添加的载明有BH-1土地的相关合同、花名册等材料，但鉴于悠然公司先后有过土地编号不同的数份平面图，且悠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标记有BH-1的平面图是经过对方认可的最终图表的实际，现悠然公司主张其已经通过土地流转取得案涉争议道路的经营权和管理权，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的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结合本案，迷洒村的土地分布在争议道路周围，双方均认可案涉争议道路原为迷洒小组的历史通行道路，及现迷洒村民要到悠然公司后侧土地需多绕行五、六公里的事实，现悠然公司为了自身便利将迷洒村民的历史通道安装大门限制通行，给迷洒村民管理经营该村土地造成不便，一审裁判悠然公司拆除争议道路两端的大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悠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文山悠然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兴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