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1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颖桐，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原启东市金利达包装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波，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义龙，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颖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颖桐及辩护人徐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辩护人赵义龙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吴颖桐与丈夫毛某在本市吕四港镇设立启东市金利达包装有限公司经营包装等业务。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吴颖桐以帮他人或自己转贷、厂里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姜某、张某甲等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至2019年5月底，被告人吴颖桐共计拖欠姜某、张某甲等人约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启东市金利达包装有限公司共计拖欠银行贷款约300万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吴颖桐与毛某签订协议，将名下的启东市金利达包装有限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毛某，并于次日至启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吴颖桐与毛某协议离婚并约定由吴承担上述拖欠姜某等人的巨额债务。2019年6月10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吴颖桐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向他人虚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骗取被害人沈某、陆某、顾某乙、张某丙、范某、邢某、朱某等人钱款，用于偿还之前拖欠的高利借款，共计骗取97.32万元，后于案发前归还被害人2.8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颖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颖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需要转贷、厂里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向沈某等人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转贷等借款理由并非虚构；2.毛某与其离婚时答应给其135万，且其已提起诉讼要求高利贷债主返还超出法律规定的高利息，其具有偿还能力。故其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徐海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颖桐没有对沈某、陆某、顾某乙虚构转贷的事实，张某乙确实以转贷为理由向吴颖桐催款，故转贷是真实的借款事由。2.吴颖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案发前已退还的金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4.指控第4节事实已作为民事纠纷判决，目前在南通中院二审，二审法院未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该节事实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和提起公诉违反管辖权的规定。5.为还债而拆东墙补西墙，不能认定为犯罪。 辩护人赵义龙提出书面辩护意见如下：1.指控被告人吴颖桐犯诈骗罪的证据尚不充分，沈某是否系高利贷职业放贷人、姜某和张某甲等人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未能查清。2.吴颖桐具有还款能力，其前夫离婚时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135万。3.吴颖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吴颖桐借款对象相对固定，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害人通过高利贷获利，自身存在过错。6.如果吴颖桐被认定为诈骗，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吴颖桐与丈夫毛某在本市吕四港镇设立启东市金利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包装等业务。2016年3月起，吴颖桐向姜某、张某甲等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至2019年5月底，吴颖桐约有800多万元借款本金未还，金利达公司在银行约有贷款230万元未还。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与毛某签订协议，将名下持有的金利达公司9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毛某，并于次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11日，吴颖桐与毛某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有的房屋归毛某所有，房贷由吴颖桐归还，吴颖桐并自行承担对外所欠债务。2019年6月10日至20日期间，吴颖桐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向他人虚构转贷、公司资金周转等事由，骗取被害人沈某等人钱款共计97.32万元，用于偿还之前拖欠的借款。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2.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10日，谎称需要转贷向被害人沈某借款，骗得55万元。得款后将其中的50万元还给陆某，5万元还给顾某甲。 2.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10日，谎称需要转贷向顾某乙、陆某借款，骗得顾某乙19.52万元、陆某10万元。得款后将29.52万元还给顾某甲。 3.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12日，谎称厂里需要资金周转向张某丙借款，骗得5万元。得款后将5万元还给马某。之后，被告人吴颖桐及毛某归还了张某丙2.5万元。 4.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12日，谎称厂里需要资金周转向范某借款，骗得1万元。得款后将1万元还给马某。 5.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13日，谎称厂里需要付预付款向邢某借款，骗得1.8万元。得款后将1.8万元还给马某。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吴颖桐归还邢某0.3万元。 6.被告人吴颖桐于2019年6月20日，谎称需要资金周转向朱某借款，骗得5万元。得款后将5万元还给李某等人。 被告人吴颖桐于2020年1月16日向启东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颖桐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成年。 2.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的情况，被告人吴颖桐于2020年1月16日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3.婚姻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书，证明：毛某、吴颖桐于2007年9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记载，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汇龙镇凯旋华府9号楼3501室的房产归毛某所有，该房的贷款由吴颖桐承担；如一方对外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负责偿还。 4.权属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毛某、吴颖桐名下的凯旋华府9-3501房产在工商银行有69万元抵押贷款，在张某甲、沈卫娟处有200万元抵押借款。该房已被法院查封。 5.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金利达公司设立于2010年5月5日，注册资本150万元。2019年6月10日毛某、吴颖桐签署股东会决议，吴颖桐将持有的90%股权计人民币135万元转让给毛某，股权转让后毛某出资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由毛某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该公司目前法定代表人系王某。 6.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吴颖桐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情况、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其中吴颖桐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0日由沈某转入55万元、转给陆某50万元；2019年6月12日由张某丙转入2.5万元；2019年6月20日由朱某转入4万元、转给李霞4万元。吴颖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0日由陆某、顾某乙分别转入10万元、19.52万元、转给顾某甲40万元。吴颖桐的微信账户于2019年6月12日由张某丙、范某分别转入2.5万元、1万元，6月13日由邢某转入1.8万，6月20日由朱某转入1万元。 7.贷款情况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金利达公司在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有贷款230万元。经对吴颖桐、毛某的个人征信情况查询，吴颖桐名下的非循环贷款账户授信总额为93.3万元，余额62.6781万元（房贷）；贷记卡账户授信使用总额11.2772万元；为他人及企业贷款担保共计80万元；毛某名下的非循环贷款账户授信总额为15万元，余额1.5954万元；贷记卡账户授信使用总额37.1797万元；为企业及个人担保共计143.0202万元。 8.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和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等资料，证明：潘某与吴颖桐认识多年，2018年7月起吴颖桐以公司支付货款、买设备、自己转贷、帮亲戚转贷、朋友买房子验资等为由向潘某借款，期间有借有还，最后一次借款在2019年6月6日，借了44万元左右，之后吴颖桐就不再归还本金和利息。2019年9月吴颖桐打电话给潘某说钱被人骗了，骗她钱的人已经被抓进去了，之后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了。后经调查，潘某发现吴颖桐在2019年6月11日离婚了，名下的股权等财产都转移了，车子也过户了。目前吴颖桐欠潘某100万元左右，另外吴颖桐帮潘某担保贷款了200万，其中有100万是吴颖桐使用的，现吴颖桐也不承认拿到这笔钱。潘某多次借款给吴颖桐是因为有亲戚关系，而且吴颖桐是开厂的，厂里效益不错，潘某不知道吴颖桐在外边借了别人的钱。潘某在吕四经营一家电动工具厂，借给吴颖桐的钱是自己厂里的钱，借款利息是吴颖桐自己提出来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记录等资料显示，潘某和吴颖桐之间的转账情况；2019年5月6日、10日，吴颖桐向潘某出具了50万、80万元的借款合同。经辨认，辨认出吴颖桐。 9.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微信截图，证明：2013年2月毛某向李某借款，后吴颖桐多次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为由向李某借款，到2015年6月，吴颖桐一共欠李某30万。因为之前关系很好，一开始双方没谈利息的事，李某心里想的就是纯粹帮朋友应急，后吴颖桐主动提出每个月给0.9万元利息，并在2015年7月30日付了6月12日借的50万的第一笔利息。之后吴颖桐又多次向李某借款，期间有借有还，借款理由都是厂里生产经营需要。2019年6月，吴颖桐将资产转移，并和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李某拼命向她催要借款，吴颖桐最终于2019年6月20日归还了4万元，钱打到李某妹妹李霞的建设银行卡上。吴颖桐目前一共欠李某及其妹妹李霞66万元，都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催款、还款等情况。经辨认，辨认出吴颖桐。 10.证人顾某甲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资料，证明：2018年8月开始，吴颖桐多次以转贷、急用等理由向顾某甲借款，期间有借有还。2019年6月吴颖桐以朋友买房验资为由向顾某甲借50万，顾某甲没借给她。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还了40万，另一笔115万到6月11日到期，吴颖桐说钱放在一个叫施晔的朋友工地上用，后来说工地上出事死了人，又说自己被骗了，还说手机被监控了，让顾某甲把记录都删掉，顾某甲不放心就没有删。吴颖桐还欠顾某甲共计8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显示，吴颖桐以帮他人转贷、放贷赚钱等为由多次向顾某甲借款，承诺支付高额利息。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向顾某甲还款40万元。 11.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年初，邢某问姜某有没有闲置资金，她有个朋友办厂的，需要钱转贷，利息蛮高。后邢某带姜某到吴颖桐厂里去，吴颖桐说她经常操作帮别人转贷，可以从中给姜某利息。2016年3月起，吴颖桐开始以帮他人转贷、自己厂里转贷为由向姜某借款。后姜某介绍吴颖桐向张某甲借款。2019年6月左右，吴颖桐打姜某电话说银行要查她账，让姜某删除聊天记录，姜某没听她的。7月得悉吴颖桐离婚了，之后无法联系。目前吴颖桐还欠姜某550万左右本金。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5月经姜某介绍，吴颖桐开始以转贷为由向张某甲借款，吴颖桐说自己有家纸箱厂，在凯旋华府有两套房子，一套放她自己名下，一套挂她弟弟名下，还说她有个姓卢的姐夫是做领导的，和她姐夫投资3000万元又新开了一家厂。期间借借还还，到2019年4月的时候张某甲就不再借给吴颖桐了，向吴催要，吴也能还一点，后来就还不出了。目前吴颖桐还欠张某甲410万元左右。 13.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因为施某在银行有贷款需要转贷，就向吴颖桐借款90万元，后银行贷款没下来就未能及时归还，直到一年后才将钱还清。 14.证人崔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查询汇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吴颖桐和管锦晶是亲戚，崔某和管锦晶是朋友。2019年吴颖桐向管锦晶借钱，说是帮别人做银行转贷，承诺管锦晶借30万一天的利息是1500元，当时管锦晶手上没钱，问崔某愿不愿意借，崔某看有钱赚就答应了，这笔30万借款吴颖桐5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之后吴颖桐又多次向崔某借款，说自己专门做转贷生意，承诺借10万元支付每天500元利息，每次借款时间都比较短，三至五天就还。2019年5月10日崔某最后一笔借给吴颖桐40万元，之后吴颖桐就没还钱。目前，如果把以前吴颖桐还的利息都算成本金的话，吴颖桐还欠崔某17.575万元。2019年6月后就无法联系吴颖桐了，崔某到吴颖桐厂里去要钱，毛某赶崔某走，并报警，民警过来后，毛某出示了离婚证，后崔某去法院起诉了。查询汇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显示，吴颖桐多次借款的情况。 15.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胡某和吴颖桐在十多年前曾是同事，在上海的一个批发城里上班，吴颖桐离职后两人联系较少。2018年7月7日吴颖桐联系胡某，说厂里需要钱周转，向胡某借20万，口头承诺每10万元支付每天300元利息，胡某同意了，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0万给吴颖桐。2018年7月11日，吴颖桐就连本带利转了20.15万元给胡某。之后吴颖桐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先后十多次向胡某借款，最后一次是2019年6月3日借了20万，当时说是借10天，等贷款办下来就还，之后这笔钱一直没还。到目前为止，胡某累计共借给吴颖桐156.4万元，吴颖桐还了138.29万元，其中包含11.29万元利息，还差18.11万元。借给吴颖桐的钱都是胡某的积蓄。 16.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许某通过毛某认识吴颖桐。吴颖桐曾多次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许某借款。2020年1月，毛某向其借款20万元。 17.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马某和吴颖桐认识十多年了。2019年6月初，吴颖桐电话联系马某借30万，说银行要转贷。马某说没有那么多钱，吴颖桐让马某想想办法，说银行转贷时间不会太久，会付利息给马某的。马某觉得吴颖桐平时挺靠谱的，就答应了，吴颖桐说会付0.63万元利息，让马某转账29.37万元就行了，实际借款按30万元算。2019年6月3日，马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吴颖桐29.37万元，2019年6月12日吴颖桐通过微信先后还款9笔，共计10万元，之后又陆续还过4.2万。目前，吴颖桐还欠马某15.17万元。利息是吴颖桐主动说要付的，马某当时讲不要利息，吴颖桐说朋友归朋友，利息还是要给的。后来马某向吴颖桐要钱的时候，说不要利息了，只要把本金还给她。2019年年底，马某去吴颖桐位于凯旋华府的家里要钱，吴颖桐说暂时没钱，等厂里的钱进来了会还的。转账明细显示，马某与吴颖桐之间的转账情况。 18.证人汤某甲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欠条，证明：2018年2月6日，汤某甲在朋友黄翠红的美容店里玩，吴颖桐给黄翠红打电话借20万，黄翠红说身边没这么多钱，因为汤某甲和黄翠红关系很好，吴颖桐又是黄翠红的好朋友，汤某甲就说如果吴颖桐急用的话她可以出借，后加了吴颖桐微信，并通过银行转账了20万给吴颖桐，没有写借条，第三天吴颖桐就把钱还了，还多给了800元，当时汤某甲是拒绝收利息的，吴颖桐说没事的，反正她赚钱了，有钱大家一起赚，汤某甲就把800元收下了。之后吴颖桐多次向汤某甲借款，都是几十万元，几天就归还，还会多给几百、一千元的。2019年5月，吴颖桐又借款40万元，写了借条，还钱的时候就几千、一两万元地还，还了十几万之后再向她要钱，她就还不出了，之后就联系不到她了。2019年8月汤某甲去法院起诉，吴颖桐的两个朋友出来做工作，说反正吴颖桐没钱，大家坐下来谈谈，最后将吴颖桐之前给的几百、一千都算还款，算下来吴颖桐还欠汤某甲10万元，吴颖桐写了一张条子，承诺5年内还清，汤某甲就撤诉了。吴颖桐借钱时有时让汤某甲向第三方直接打款。欠条显示，吴颖桐于2019年11月3日出具欠条，表示欠汤某甲10万元其一个人承担，5年内还清。 19.证人汤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汤某乙和吴颖桐原来是小姐妹关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吴颖桐经常向汤某乙借款几千、几万元，后来都还的。汤某乙把自己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借给吴颖桐使用，吴颖桐出事后，汤某乙为吴颖桐还了1.8万元左右的信用卡欠款。2019年6月以后就基本不联系了。汤某乙很早就知道张某乙是放水的，也开公司做做工程。2018年张某乙打汤某乙电话，说吴颖桐向张某乙借款75万元，问汤某乙要不要借，汤某乙说这是他们的事，其不参与，也不做担保人，后来汤某乙问过吴颖桐，劝她赶紧还掉，高利贷吃不消的，吴颖桐说还掉了。吴颖桐出事后，汤某乙才知道吴颖桐后来又向张某乙借了300万元。吴颖桐借款时，一直都说是厂里要周转之类的。 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微信截图、借条、借款合同等材料，证明：2018年年初在汤某乙组织的饭局上认识吴颖桐，对方在吕四开厂。2018年3月，汤某乙及其儿子倪柏森让张某乙出面借款给吴颖桐，因为汤某乙、倪柏森和吴颖桐太熟，不好意思收高利息。后吴颖桐到张某乙的办公室，借了50万元，主动提出支付利息1万元，次日就还了51万元，张某乙给了倪伯森0.5万元。之后吴颖桐多次向张某乙借款。至2019年6月7日，经结算，吴颖桐还欠张某乙本金289.18万元，张某乙在微信上对吴颖桐说自己的朋友需要转贷，希望她在2019年6月10日全部归还，吴颖桐答应。后因吴颖桐6月10日未还款，张某乙就到吴颖桐的厂里要钱，遇到了毛某，毛某表示要向吴颖桐核实。6月11日之后就联系不上吴颖桐了。吴颖桐都是以转贷、厂里扩建、添设备、还信用卡等名义借款的。微信截图、借条、借款合同显示吴颖桐向张某乙借款并出具借条及张某乙催款的情况。 21.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杨某和毛某是亲戚。杨某经营的电动工具公司与毛某、吴颖桐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杨某会向吴颖桐购买纸箱，每年约1万元左右需求量。另外杨某、吴颖桐的两个公司之间经常因资金周转而相互借款。2019年吴颖桐夫妇离婚之前，吴颖桐夫妇共计欠杨某100多万元。 2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1月，吴颖桐以厂里资金周转需要钱为由向陈某借款50万元，期限2个月，承诺给2万元利息，吴颖桐说只要转账48万就可以了，借条写50万。2017年3月13日，吴颖桐还款30万，说剩下的20万厂里还要周转一下。2017年4月28日吴颖桐又借款50万元，说是厂里需要周转，借1个月，因为当时关系比较好，这笔钱没有算她利息，当年5月27日吴颖桐通过潘小英还了50万。2017年6月7日之后，吴颖桐很多次向陈某借款，理由是朋友向她借钱、她自己转贷、帮别人转贷、银行向她厂里拉存款等等，期间还了一部分。最后一次借款是2019年6月8日，借了5万。2019年6月底陈某打吴颖桐电话打不通才知道她出事了，听说她在6月12日左右就离婚了。陈某通过微信联系吴颖桐，吴颖桐说是别人欠她钱，她催款催得太紧了导致别人去举报她了，还说她欠别人的钱利息已经还过头了，正在起诉别人，等拿到钱就还给陈某。2019年10月、11月左右，陈某在一个饭局上遇到吴颖桐和毛某，两人的表现跟夫妻一样，陈某认为他们是假离婚骗人。吴颖桐之前给的利息全部算作是本金的话，目前她还欠陈某195万元。陈某出借的钱部分是向别人借的。 23.证人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9年6月10日下午2点左右，张某乙到厂里来要钱，说吴颖桐欠他297万，毛某很吃惊。当晚毛某在汇龙镇凯旋华府找到吴颖桐后吵了一架并提出离婚，次日下午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约定孩子由毛某抚养、夫妻名下的房产归毛某所有、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金利达公司是毛某辛辛苦苦建立的，吴颖桐之前占股90%，毛某知道吴颖桐在外欠钱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把公司保留下来，所以毛某和吴颖桐离婚，并让吴颖桐把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毛某，6月11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毛某和吴颖桐之间只是股权转让，不涉及资金来往，没有承诺过要给吴颖桐经济补偿，吴颖桐是净身出户。金利达公司目前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但实际由毛某经营。离婚前吴颖桐在外的债务毛某不清楚，离婚后债务由她自己处理，毛某不可能帮她偿还。离婚前，厂里的业务是毛某负责的，生产方面请人管理，吴颖桐负责资金流转，那时吴颖桐的经济来源是厂里的盈利款；离婚后，吴颖桐的经济来源就是其母亲的退休金。毛某见过张某乙、崔某带人到厂里要钱，没有人以暴力、恐吓方式要债。②金利达公司在常熟农商银行有230万贷款，在天汾农商银行有90万贷款。毛某、吴颖桐在银行的部分信用贷款用于公司经营。金利达公司占用的土地是向村里租的，建厂房共花了200万元左右，全部是贷款的。泽飞机电是用吴颖桐的舅妈的名字注册的，是空壳公司，是吴颖桐、毛某为了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到银行贷款才注册的，贷款的钱用于金利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泽飞机电公司在农商银行有贷款120万元。③2019年6月，张某丙打电话说吴颖桐向她借了钱，毛某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但考虑到张某丙的父亲在自己厂里工作，就转了2万元给张某丙。 2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和吴颖桐是亲戚，2010年王某到吴颖桐夫妇的金利达公司做驾驶员，公司一直由吴颖桐负责，毛某偶尔出去接业务。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厂里有人来吵架，警察也来了。到夏天的时候，吴颖桐突然消失了，厂里所有事情都由毛某负责了。吴颖桐从2015年开始拖欠王某工资，2020年1月毛某对王某说还欠王某10万左右工资，但现在确实没钱，准备将公司过户给王某，以后给他点分红，王某同意了，之后营业执照上就是王某的名字了。公司实际负责人还是毛某。 25.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5月，彭某到吴颖桐、毛某的金利达公司任会计，开始是吴颖桐负责公司的事情，后来是毛某。彭某根据吴颖桐的指示帮吴颖桐转过账。进公司之后，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人到公司来要债吵架。 26.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颖桐系徐某外甥女，徐某在吴颖桐的厂里工作了十几年。吴颖桐夫妇离婚后，徐某就没有在厂里见到过吴颖桐。2019年年初开始，吴颖桐向徐某夫妇借款，一般是借几千、一万，开始还能还钱，后来就不还了。目前总共拖欠了2万元左右。徐某从未在厂里看到有人以暴力、威胁方式向吴颖桐夫妇逼债、吵闹，也没听说过。 27.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证明：2018年3月开始至2019年6月，吴颖桐先后多次以公司资金周转、帮朋友还贷等为名向沈某借款共计1100多万，已归还800多万，还有300多万未还。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说她有一笔贷款需要转贷，向沈某借款100万元，承诺两三天后贷款再贷出来就归还，后沈某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对方55万元。6月12日左右，沈某听说吴颖桐已经离婚，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准备跑路了，经多次向对方催要，对方仍以贷款还在办理等理由敷衍。后听说吴颖桐之前借款倒账的情况是假的，吴颖桐借钱后就还给了别人，知道被骗了，就去报案。2019年6月11日上午，吴颖桐说公安在找她，让沈某将微信聊天记录删除。经辨认，沈某辨认出吴颖桐。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7月8日沈某向吴颖桐催要55万元借款。 28.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4月朋友介绍吴颖桐向顾某乙借款，吴颖桐说她和丈夫毛某在吕四经营一家金利达公司，公司每个月有七、八十万现金流入，吴颖桐不断打顾某乙电话，还邀请顾去她公司察看。2019年4月起吴颖桐开始以企业资金周转、朋友急用、买房子需要验资等理由向顾某乙借款。期间有借有还，利息都是吴颖桐自己说的，有时顾某乙说实在借不出，吴颖桐就主动涨利息。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说自己的250万元贷款到期，要周转，向顾某乙借款100万元，说只借5天，顾后来借给吴19.52万元。当天下午，吴颖桐说自己被骗贷了，银行在查她的流水等，让顾某乙把聊天记录删除，之后就联系不到她了。后来顾某乙才了解到2019年6月10日以后吴颖桐和老公办了离婚手续，转移了资产。吴颖桐目前还欠顾某乙215万，6月10日之前顾某乙一直不知道吴颖桐还向别人借钱，后来去吴颖桐公司要钱时遇到潘某等人才知道她借了很多钱。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颖桐多次以转贷、付货款、购房验资等理由向顾某乙借款。经辨认，顾某乙辨认出吴颖桐。 29.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资料，证明：2018年认识吴颖桐，吴颖桐介绍说自己在吕四经营一家纸箱厂，并在圈子里专门帮朋友转贷。2019年1月开始，吴颖桐以朋友转贷、自己公司转贷为由向陆某借款，有借有还。2019年6月最后一次吴颖桐还了一笔50万，当天又借了10万。到7月感觉不对，转贷的话时间不可能拖这么久，就打她电话、发她微信，基本都不回，后陆某威胁要报警才回电，同意见面。2019年9月22日双方见面时，吴颖桐说离婚、转让股权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吴颖桐共欠陆某285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吴颖桐向陆某借款及还款的情况，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向陆某银行卡转入50万元，后陆某银行卡又向吴颖桐转出10万元。 30.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吴颖桐到张某丙经营的厂里说要借款70万用于自己厂里资金周转，后多次借款。2019年6月12日，吴颖桐称其在哈尔滨考察，需要资金进货，提出借款20万元，周转两三天就还，当时还发了进货单截图，张某丙相信了，就借给对方5万元。微信打款2.5万元，农业银行转账2.5万元。后张某丙多次向吴颖桐催要，2019年6月20日，吴颖桐还了0.5万元，毛某通过银行转账还了2万元。当时张某丙不知道吴颖桐夫妇离婚，向他们要钱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之后听说吴颖桐欠了别人好多钱，还听说吴颖桐和毛某离婚了，厂房也过户给毛某了。目前吴颖桐还欠张某丙31万元。转账记录显示吴颖桐多次向张某丙借款，2019年6月12日，张某丙向吴颖桐微信转账2.5万元、银行转账2.5万元。 3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某于2017年左右认识吴颖桐，知道她是开纸箱包装厂的。朱某经营水产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时曾向吴颖桐借过钱，前两次分别借款30万、100万，最后一次借了多少不记得了，但借的钱都是不超过一周就还掉的，吴颖桐未收其利息。2019年6月20日，吴颖桐提出借款5万元用于厂里资金周转，几天就还，朱某就通过微信给吴颖桐转了1万、通过手机银行转了4万，也没说要利息，因为吴也帮过朱。2019年7月朱某需要用钱，找吴颖桐要钱，吴颖桐说她借出去的钱还没有收到，暂时没钱。之后又多次催要，但吴至今未归还该款。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2日朱某向吴颖桐借款5万元，后朱某多次催要，未归还。 32.被害人邢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借条等资料，证明：十多年前，吴颖桐在邢某经营的幼儿园里做过几年老师。2016年2月，因吴颖桐儿子的班主任和邢某是朋友，吴主动联系邢某，之后双方联系就比较频繁，吴说其有个厂在吕四，经常邀请邢到吕四玩。2016年5月3日起，吴颖桐开始陆续向邢某借款，说帮别人转贷，期间有借有还。2019年6月13日，吴颖桐发了一张材料商“达成李保平”的微信截图给邢某，说要付15万元预付款，差2万元，邢某就通过微信转账借给吴颖桐1.8万元，吴说用几天就还。过了两天，吴颖桐对邢某说银行里面出事情了，让邢在微信上不要提利息的事情，说她借给别人的钱利息要过头了，被人举报，让邢把微信聊天记录删掉。后来邢某向吴颖桐要款，吴只还了3000元，再找吴，吴就不回信息了。目前吴颖桐还欠邢某共计7.8万元。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借条等资料显示，2016年开始吴颖桐多次向邢某借款；2019年6月13日吴颖桐发了一张材料商的截图给邢某，提出借款2万元，后邢某借给吴1.8万元。 33.被害人范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证明：范某与吴颖桐从小认识。2017年起吴颖桐陆续以公司需要资金等为由向范某借款，承诺支付月息2分，每月都固定支付利息，本金一直未还。2019年10月范某向吴颖桐要款未果，就向法院起诉，2020年1月法院判决吴颖桐归还借款141万元。其中，2019年6月12日19时许，吴颖桐发了一张“达成李保平”的微信截图给范某，意思是厂里需要钱周转还差4万，因范某对吴颖桐很信任，就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吴，让吴6月18日归还。到了6月17日，吴颖桐发了一张打款给达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截图给范，之后就没有还过钱。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2日吴颖桐向范某发送了其与“达成李保平”的微信截图，表示付货款还差4万，范某借给吴1万；6月17日范向吴催要，吴发一张支付货款的截图。 34.被告人吴颖桐的供述笔录和庭审供述，证明：①2011年吴颖桐夫妇在吕四租用厂房成立金利达公司，2013年租地自建厂房，银行贷款300万元。2015年吴颖桐私自在开来华府购房，首付30万，银行贷款69万元。2016年7月，为帮施某转贷向姜某借高利贷90万元，月息六分，后因施某未及时归还，该借款多次转贷，至2016年下半年向姜某出具了300万元欠条。后又为朱某向张某甲借款135万元，利息10天3万元，这笔钱到期朱某还清后，吴颖桐自己又向张某甲借款80万元，利息每天3200元，用来还给姜某。之后多次向张某甲、姜某借款、还款。到2018年3月欠张某甲80万元、姜某655万元。因厂里的盈利还不够还利息，就想在外面再借点钱，通过汤某乙认识了张某乙，就向张某乙借款50万元，利息一天5000元，用来还给姜某和张某甲，两天后还不出这50万，又通过潘某认识张红专，向张红专借了50万，利息一天2500元，用来还张某乙。之后吴颖桐就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2019年过年后，潘某介绍顾某乙借钱给吴颖桐，对方问一直需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吴颖桐就以朋友转贷、买房验资等理由骗他们。2019年4月以后，因为在外面欠的钱越来越多，借钱还债的做法已经跟不上人家要钱的速度了，为了能把账平掉，开始主动编造朋友或自己需要转贷、朋友周转等理由骗人借钱。2019年6月初张某乙催款催得特别急，说他有一个朋友要在2019年6月11日转贷，要求吴颖桐归还欠款300万。2019年6月10日吴颖桐骗沈某说自己转贷向他借了55万元，把其中50万还给陆某，又骗陆某、顾某乙说自己要转贷分别借了10万、19万多元，顾某乙和陆某打的钱都还给顾某甲了。这些钱吴颖桐还给催款催得急的人了，没有还给张某乙。2019年6月10日，张某乙带了人到厂里要钱，吴颖桐的老公毛某知道了吴在外借钱的事。2019年6月11日，毛某和吴颖桐离婚。2019年6月12日，吴颖桐谎称厂里周转付货款，向张某丙借款5万元，微信转账2.5万元，银行转账2.5万元，该款用于归还马某的债务，后还了张某丙几千元。吴颖桐还向范某借款1万元，向对方谎称用于厂里进货，该款也用于归还马某的债务。2019年6月13日吴颖桐以厂里支付预付款为名，向邢某借款2万元。后邢某微信转了1.8万元，该款用于归还马某的债务，后归还了邢某3000元。2019年6月20日，吴颖桐以资金周转，待厂里收到货款后就归还为由，向朱某借款5万元，银行转账4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用于还款给李某等人。吴颖桐向朱某、邢某、范某、张某丙借款时，他们都不知道其已离婚，已经不是金利达股东。②离婚前吴颖桐一共欠他人800万元左右本金。后来好多人知道吴颖桐离婚这个事了，都来找吴要钱。吴的心理防线崩溃，开始将手机关机并躲起来，逃避现实，因为一个人根本没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之后吴颖桐请了一个律师，让他帮自己对账，吴颖桐觉得被套路贷了，请律师去法院打官司。③2017年吴颖桐开始向张某甲借钱的时候就没有偿还能力了，之后借钱都是为了拆东墙补西墙。2018年毛某偶尔帮人家开车，赚不到什么钱，家里没有存款，厂里还有500万贷款，吴颖桐已经将厂里上家的货款200万抽出来还给姜某和张某甲了，厂里赚的钱都不够付利息。没有偿还能力之后，吴颖桐就想借高利贷来还前面人的本金和利息，一开始她骗张某乙、陆某、沈某、顾某乙、潘某、顾某甲、范某说自己在外面放贷赚钱，大家一起赚。之后的借款就骗他们说朋友转贷、朋友买房子验资、自己在外面放高利贷等。编造理由借款，是因为如果吴颖桐实事求是地讲，他们肯定不会借给她，所以只能编点理由骗他们，他们才愿意借。吴颖桐和丈夫离婚后，生活来源就是母亲1000多元的退休金，没有能力还钱。④吴颖桐和毛某在2019年6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两人都没有钱，135万是股权的价值，没有实际的金钱往来。签订协议就是毛某把吴颖桐踢出金利达，让吴颖桐以后和金利达没有半点经济和管理上的关系。目前，吴颖桐、毛某在启东农商银行还有30万元贷款，平安普惠贷款5、6万元，信而富小贷公司贷款4万元左右，这些都未能归还。金利达公司有银行贷款450万元左右。⑤吴颖桐2020年4月16日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供述中，否认诈骗的主观故意，认为其向沈某、顾某乙、陆某借款的理由是朋友转贷，当时张某乙确实以朋友转贷的理由向其催款；其向朱某、邢某、范某、张某丙借款的理由是金利达厂里付货款，当时李保平确实在催其付货款，故其借款的理由都是真实的，没有诈骗。 35.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5p224-230，5p231-248），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吴颖桐一部绿色华为mate20pro手机，经对手机数据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颖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颖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颖桐案发前退还小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吴颖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颖桐未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1.吴颖桐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2019年6月10日其编造需要转贷的事由，隐瞒负有巨额债务的真相，向被害人沈某、顾某乙、陆某借款；6月11日之后编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支付货款等事由，隐瞒负有巨额债务及已离婚并转让公司股权等真相，向被害人张某丙等人借款。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债务，案发前经被害人催讨仅归还了少量钱款，绝大部分钱款无法归还，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2.吴颖桐的财务状况极端恶化。吴颖桐收取本案被害人钱款时，自知在外已欠高利贷本金八百多万，金利达公司尚有几百万银行贷款未还，其早已无力偿还债务。本院认为，吴颖桐在明知自己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信任，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至案发尚未归还且无归还能力，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颖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颖桐向张某丙、邢某借款后已归还的金额应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颖桐骗得张某丙等人钱款时，犯罪已经既遂，之后归还的钱款可依法认定为退赃，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节本院无刑事审判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的,由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法院应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判决,再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就涉及的民事案件进行审判。民事审判部门是否移送犯罪线索，并不影响刑事案件的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沈某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姜某、张某甲等人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未查清，故指控被告人吴颖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沈某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及姜某、张某甲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吴颖桐诈骗罪的构成，本案审判无须等待其他案件的侦办结果。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吴颖桐社会危害性较小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颖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造成多名被害人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大；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依据不足，如被害人确实存在收取超过法律规定利息的行为，吴颖桐可依法主张权利，但就本案诈骗罪而言，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吴颖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颖桐虽自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前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侦查后期及审查起诉、审理期间均否认犯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吴颖桐检举多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但经公安机关查证，举报内容不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颖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30年1月1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吴颖桐未退赃款人民币94.52万元，发还被害人沈红专55万元、顾冻兵19.52万元、陆鼎盛10万元、张玉英2.5万元、范永清1万元、邢萍1.5万元、朱宛华5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拍卖、变卖后折抵赃款）。 （上述未退赃款、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雪松 人民陪审员  杨雨花 人民陪审员  蔡建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