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4131号原告：恽某1，女，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焦某（恽某1之夫），铁路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王秀莉，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浑某，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恽某2，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罗士杰，北京信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恽某3，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恽某1与被告浑某、恽某2、恽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恽某1及委托代理人焦某、王秀莉，与被告浑某及委托代理人马玉珍，被告恽某2及委托代理人罗士杰，被告恽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恽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园村×号房屋（以下简称海淀区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号房屋（以下简称丰台区房屋），并依据法院调查取证结果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名下存款。事实理由：我的父亲浑某，于1929年10月5日出生，2017年8月7日死亡。我的母亲宋某，于1932年1月28日出生，2011年9月15日死亡。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女恽某1、次女恽某3、长子浑某、次子恽某2。被继承人留有海淀区房屋及丰台区房屋两套，以及存款，应当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对继承的意见：1、不认可浑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认可浑某应当多分遗产；2、海淀区房屋，我认可房屋总价为5665100元，继承分割时我希望得房，给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丰台区房屋，我认可房屋总价为5482000元，继承分割时我希望得房屋折价款，由其他继承人得房；3、关于海淀区和丰台区房屋，均属于父母遗产，应当每个子女分配四分之一；4、关于存款，恽某3在庭审中自认其留存有父亲30多万元存款，应当按其自认的存款金额作为遗产依法分割。浑某辩称，1、我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自己生活困难，应当多分遗产；2、海淀区房屋，我认可房屋总价为5665100元；丰台区房屋，我认可房屋总价为5482000元。两套房屋继承分割时，我均主张自己得房屋折价款；3、关于海淀区房屋，我方已提供父亲签字的说明及其他多份证据，均可证明该房屋应析出四分之一的产权归属我个人，将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依法分割；4、关于丰台区房屋，不认可恽某2借名买房的主张，父亲已与我签订赠与协议将其中二分之一的产权赠与我，故该房屋应析出二分之一的产权归属我个人，将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依法分割；5、关于存款，恽某3在庭审中自认其留存有父亲30多万元存款，应当按其自认存款金额作为遗产依法分割。恽某2、恽某3辩称，1、不认可浑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认可浑某应当多分遗产；2、海淀区房屋，我们均认可房屋总价为5665100元；丰台区房屋，我们均认可房屋总价为5482000元。两套房屋继承分割时，我们均主张自己得房屋，给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3、关于海淀区房屋，属于父母遗产，应当每个子女分配四分之一；关于丰台区房屋，系恽某2出资购买，购房合同中“宋某”的签字亦由恽某2所签，多年来该房屋以及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原件均由恽某2实际控制，应系借母亲名义买房，房屋应属恽某2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4、关于存款，应依据法院调查取证结果认定，父亲生前所支取款项并非遗产，父亲去世后所遗留部分可依法作为遗产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继承人浑某（父）与宋某（母）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女恽某1、次女恽某3、长子浑某、次子恽某2。浑某于2017年8月7日死亡。宋某于2011年9月15日死亡。现有海淀区房屋登记于浑某名下，建筑面积80.93平方米，登记时间2014年9月23日。本案当事人均主张海淀区房屋系单位于1996年出售给浑某的房改房，由浑某出资购买。恽某2现居住于海淀区房屋。现有丰台区房屋登记于宋某名下，建筑面积137.05平方米，登记时间2004年1月17日。本案当事人均主张丰台区房屋系买受人于2002年9月28日签署购房合同所购商品房，购房合同所载买受人为宋某。恽某2现将丰台区房屋对外出租。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海淀区房屋总价为5665100元，丰台区房屋总价为5482000元，均同意本院裁判时按此价值计算房屋价值。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浑某主张其对被继承人浑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时应当予以多分；并就此提交北京交通大学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浑某书写的字条、邻居李建平出庭证言、邻居李建平、董学仁和牛东光的书面证言、浑某的公费医疗处方笺、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等、浑某的丧葬费用支出票据等、北京市海淀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公示书及浑某的诊断证明等予以证明。恽某1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恽某2、恽某3不认可证人证言及父亲书写字条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恽某1、恽某3、恽某2均不认可上述证明目的，不认可浑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认可浑某应当多分遗产。关于海淀区房屋，各继承人主张如下：浑某主张海淀区房屋应析出四分之一的产权归属其个人，将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依法分割。浑某就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浑某于1988年10月书写的字条一份：“1988年10月须拆除我儿浑某自建平房两间，我现在居住东七楼×号住房，有我儿浑某四分之一所有权”；2、浑某于2013年5月19日书写的字条一份：“北京市海淀区上园村×号住房有我儿浑某四分之一产权”；3、浑某于2014年8月13日书写的协议一份，浑某及见证人李建平、牛东光均于该协议上签字：“1988年10月，因分上园村×号住房，按学校分房章程，须拆除我儿浑某位于交大×号自建住房才能满足分房条件。后浑某拆除自建住房两间。后我和老伴分得东七号楼×号住房。我和老伴一致同意做为补偿，该房有我儿浑某四分之一所有权”；4、李建平书面证言（同时出庭作证）：“本人于2014年8月13日为浑某老师做见证人，证明浑某老师与其子浑某自愿签署协议。浑某老师因1988年为满足分房条件分配其现住房（北方交通大学东七楼×号），拆除了其子浑某的自建住房两间，现浑某老师签署协议自愿将其名下北方交通大学东七楼×号住房的一部分（约20平米）补偿给其子浑某”；5、北京长城节能锅炉厂开具的证明一份：“为解决本厂职工浑某同志住房困难，我厂前身在1983年为其在北京交通大学×号自家院内建设自住结婚用房（住房两间，厨房一间，共计约48平米）……”；6、甲方浑某与乙方浑某于2014年10月2日签署的《房屋赠与合同》：“甲方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海淀区房屋，建筑面积20.23平方米的房产赠与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房产……”。审理过程中，恽某2于2019年9月25日就该赠与合同中浑某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后恽某2于2020年3月16日撤回该鉴定申请，经询，其他当事人亦不再对该合同申请笔迹鉴定。恽某1认可浑某提交的上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认可确是在拆除了浑某两间房屋后才分得海淀区房屋，但不认可上述证据4、6的真实性及上述全部证明目的。恽某3、恽某2认可浑某提交的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3、4、6的真实性及上述全部证明目的。经询，恽某3、恽某2不申请对上述证据3进行笔迹鉴定。恽某1、恽某3、恽某2主张海淀区房屋应属于父母遗产，应当每个子女分配四分之一。恽某1就此提交2014年8月3日由浑某签名、内容为打印体的遗嘱一份：“因我年岁已大，身体和精神越来越差，特立此书。在我百年之后，把我全部财产，包括交大东七楼×号住房，平均分配给我的四个子女，每人四分之一。自本日之后，再立任何形式的遗嘱以及涉及房产所有人的变更无效，本文书四个子女每人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但浑某依据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主张浑某在立该遗嘱之后以事后行为撤销了该遗嘱。关于丰台区房屋，各继承人主张如下：恽某2、恽某3主张丰台区房屋虽登记于母亲宋某名下，但系恽某2出资购买，购房合同中“宋某”的签字亦由恽某2所签，多年来该房屋以及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原件均由恽某2实际控制，应系借母亲名义买房，房屋应属恽某2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恽某2就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浑某于2012年4月手写证明书一份：“在你们母亲宋某名下丰台区房屋为你的弟弟恽某2所购，产权归恽某2所有，你们姐弟不要为此房发生争吵”；2、浑某与恽某3、恽某1于2014年1月12日书写关于丰台区房屋产权的说明一份，该说明除签名以外，其余字迹均为恽某2书写：“母亲宋某名下的丰台区房屋，实际是其小儿浑建民于2003年自己全款购买，当时考虑用母亲名义购买，是为能在母亲单位报销一部分供暖费，故在征得父母同意后，用母亲名义购得。各相关亲属知情恽某2为实际产权人，故不得与恽某2争夺产权和此房屋的所有权益，为避免纠纷，特立此为证”；3、北京交通大学人事处开具的浑某的收入证明、宋某名下存折复印件；4、购房发票、购房合同；5、恽某2名下存折复印件；6、恽某2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恒运达商贸中心的营业执照；7、车位费、水费、供暖费及燃气费发票。恽某1不认可恽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浑某不认可恽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5和7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恽某1、浑某均不认可恽某2出资购买丰台区房屋的事实，认为父母当时具有购房能力，恽某2并未就其出资情况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恽某1不认可恽某2签署购房合同的事实，以及借名买房的主张，主张此后父亲又立了遗嘱表示均分房产，丰台区房屋应属于父母遗产，应当每个子女分配四分之一；并主张自己虽在上述证据2中签名，但当时签署的目的是为了依赖恽某2照顾其罹患疾病的女儿。浑某不认可恽某2在购房合同买受人处签署“宋某”的事实，以及其借名买房的主张，认为上述证据2中的内容系恽某2拟定，并非实情；浑某主张恽某2持有丰台区房屋相关证照及票据原件系恽某2为争夺房屋而抢走，并提供浑某在2015年的登报说明“本人不慎将丰台区房屋的房产证遗失，声明作废”。浑某另主张父亲已与自己签订赠与合同，向其赠与丰台区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故该房屋应析出二分之一的产权归属浑某，将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依法分割。浑某就此提交甲方浑某与乙方浑某于2014年10月2日签署的《房屋赠与合同》：“甲方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丰台区房屋，建筑面积68平方米的房产赠与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房产……”。恽某1、恽某2、恽某3均不认可浑某上述赠与的主张及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审理过程中，浑某于2018年9月7日就该赠与合同中浑某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2018年11月6日该次鉴定因样本不足被鉴定机关退回鉴定。2019年8月20日，经当事人申请补充样本，浑某再次就该赠与合同提起鉴定申请；2019年8月23日，该鉴定因鉴定笔迹属于老年人笔迹，鉴定机关认为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判断而不予受理。2019年9月25日，浑某再次申请回避原鉴定机关后，坚持要求对该赠与合同再次鉴定；2020年9月17日，浑某自愿申请撤回该次鉴定申请。经询，其他当事人亦不再对该合同申请笔迹鉴定。经本案当事人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交大东路支行调取浑某名下在该行的存款情况：1、×2账号（以下简称×2账号），浑某去世后无超过0.1元的收支记录，现余额为0；2、×6账号（以下简称×6账号），浑某去世后无支取记录，截至2020年9月3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4453.4元；3、×0账号（以下简称×0账号），现余额为0。根据恽某3提供该账户的存折原件记载，浑某去世后该账户共发生四笔款项支取：2017年9月4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1463.14元；2017年9月30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2128.12元；2017年12月5日，支取到期存款12119.25元及利息218.14元；2018年7月9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4119.7元；4、×0账号，银行调证结果反馈无法调取该账号项下明细，现余额为0。关于上述浑某名下存款，各继承人主张如下：恽某1、浑某主张恽某3于2018年9月7日庭审时自认父亲浑某在恽某3处尚留有存款30余万元，故主张应当据此认定浑某的遗产存款为30余万元，并依法分割。本案当日庭审笔录记载：“审判员：原告，申请分割父亲的存款约30多万元？被告（生）：同意，存款在我这……”。恽某3自认浑某生前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向其交付×0账号存折原件，浑某去世后×0账号的上述四笔款项均为恽某3支取。浑某另主张恽某3实际控制×0账号后，浑某去世前，该账户发生的多笔大额支出实际控制人应为恽某3，该部分亦应作为遗产分割。恽某3、恽某2不认可恽某1、浑某的上述主张，主张浑某去世后的存款才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经询，对于房产的具体分割意见：1、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恽某1现有两套房产。恽某1主张分得海淀区房屋，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主张其他继承人分得丰台区房屋，其他继承人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2、浑某自述自己无房，恽某1予以认可，恽某2、恽某3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浑某主张分得两套房屋的房屋折价款；3、恽某2自述自己无房，恽某3予以认可，浑某、恽某1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恽某2主张自己应得两套房屋，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恽某2于庭审时向本院出示其存款情况，证明其支付能力；4、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恽某3有房产。恽某3主张自己应得两套房屋，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但未提交任何支付能力证据。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浑某主张其对被继承人浑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反证，故本院对浑某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在分配遗产时予以适当考虑。关于海淀区房屋，浑某主张浑某在分房前拆除了浑某自建房屋两套才分得海淀区房屋，故该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应作为对浑某个人的补偿，剩余四分之三的产权才应作为父母的遗产依法分割。根据浑某提交的2014年8月13日浑某手写《协议》内容，浑某的该项主张已经浑某签字确认；该《协议》有两名见证人，且其中一名见证人提交书面证言并到庭作证；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晚于2014年8月3日浑某签名的打印遗嘱；恽某1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当庭认可确有拆除了浑某两间房屋后才分得海淀区房屋之事实；恽某2、恽某3虽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均表示不对该《协议》申请笔迹鉴定，亦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反证。鉴于此，同时结合浑某提交的其他证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本院对浑某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四分之三的海淀区房屋应作为被继承人浑某与宋某的遗产依法分割，四分之一的海淀区房屋应属浑某的个人财产。关于丰台区房屋，恽某2、恽某3虽主张系恽某2出资购买，购房合同中“宋某”的签字系恽某2所签，多年来该房屋以及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原件均由恽某2实际控制，应系恽某2借母亲名义买房，房屋应属恽某2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但恽某1、浑某对此不予认可，恽某2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产权人宋某与其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其所提交的2014年1月12日由其书写内容的房屋产权说明中亦无房屋登记产权人宋某的签字确认，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购房的事实，庭审中，恽某2明确表示其并未就借名买房的主张另案提起诉讼。鉴于此，恽某2、恽某3之该项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恽某2、恽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丰台区房屋系于2002年浑某与宋某婚后购买，应属浑某与宋某共同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宋某于2011年去世后，丰台区房屋在继承发生后遗产未析产、分割前，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属于恽某1、浑某、恽某2、恽某3、浑某共同共有，全部共有人不分份额的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权，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当全部无效。浑某虽主张父亲已与其签订《赠与合同》，向其赠与丰台区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但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浑某亦未能证明上述《赠与合同》签署时，作为丰台区房屋共有人的恽某1、恽某2、恽某3知情且同意，故浑某的该项析产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丰台区房屋应作为浑某与宋某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存款，根据调证结果：1、×2账号在浑某去世后无超过0.1元的收支记录，且现余额为0；2、×0账号无证据证明在浑某去世后有收支记录，且现余额为0，故×2账号、×0账号不存在需作为遗产分割的情形；3、本案当事人均主张自己不实际控制×6账号，该账号在浑某去世后仅有工资及利息入账，故该账号中的存款及孳息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分割；4、恽某3自认其自2017年2月至3月之后实际控制×0账号存折，根据其提供的存折原件记载，浑某去世后该账户共发生四笔款项支取：2017年9月4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1463.14元；2017年9月30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2128.12元；2017年12月5日，支取到期存款12119.25元及利息218.14元；2018年7月9日，支取到期存款20000元及利息4119.7元，以上存款及利息共计80048.35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分割。恽某1、浑某主张恽某3于本案2018年9月7日庭审中自认父亲的存款约30多万元在其处，并表示同意分割，故应以其不利自认认定浑某的存款遗产，不应以上述调证结果认定浑某的存款遗产。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恽某3确于本案2018年9月7日庭审中对恽某1提出的分割父亲存款约30多万元表示同意，并未对该数额表示异议，且当庭认可其持有该存款，虽其在此后的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未能就该次于己不利的自认与此后主张之间的矛盾进行合理解释说明，故本院对恽某3在此后庭审中的否认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当事人均无法证明超出30万元的具体存款金额，故本院认定可确定的恽某3持有的浑某的存款遗产为30万元（含×0账号内存款及孳息、不含×6账号内存款及孳息），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浑某虽主张恽某3实际控制×0账号后，浑某去世前，该账户发生的多笔大额支出实际控制人应为恽某3，该部分亦应作为遗产分割；但恽某3对此不予认可，浑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性质属于遗产，故对浑某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海淀区房屋总价为5665100元，丰台区房屋总价为5482000元，均同意本院裁判时按此价值计算房屋价值，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浑某不主张两套房屋的产权，仅主张房屋折价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对本案认定如下：1、海淀区房屋由恽某1继承所有，恽某1向浑某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2478481.25元（25%*5665100元+25%*75%*5665100元）；向恽某2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1062206.25元（25%*75%*5665100元），向恽某3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1062206.25元（25%*75%*5665100元）。2、丰台区房屋由恽某2继承，恽某2向浑某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1370500元（5482000元*25%）；向恽某1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1370500元（5482000元*25%），向恽某3支付该房屋的折价款1370500元（5482000元*25%）。3、×6账号内的银行存款及孳息由浑某继承；4、恽某3持有的浑某的银行存款遗产30万元由浑某继承，由恽某3向浑某支付上述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浑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园村×号房屋（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归恽某1继承所有；恽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浑某支付该房屋折价款2478481.25元；恽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恽某2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062206.25元；恽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恽某3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062206.25元；二、登记在宋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号房屋（京房权证丰私字第×号）归恽某2继承；恽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浑某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370500元；恽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恽某1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370500元；恽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恽某3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370500元；三、浑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交大东路支行账号×（对应卡号×）内的银行存款及孳息由浑某继承；四、浑某的银行存款遗产300000元由浑某继承，恽某3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浑某支付上述款项；五、驳回恽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69元（恽某1已预交），由恽某1负担22643元，已交纳；由浑某负担22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缴纳；由恽某2负担22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缴纳；由恽某3负担22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缴纳。鉴定费1500元，由浑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媛媛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