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 负责人：徐思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振武路70号福晟钱隆广场9层07-09单元。 负责人：洪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石竹街道跃进村新村委大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雪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东，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湖里路9号1#、2#楼（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玉平，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焰，男，汉族，1973年8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增，男，汉族，1985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迅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海峡经贸广场D区414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月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英，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旗，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廷红，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汽车公司）、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兴玻璃公司）、福州迅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物流公司）、张跃旗、秦廷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由上诉人新福兴玻璃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以外赔付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财产损失68778.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已就“贬值损失”属于保险除外责任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承担贬值损失，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已就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贬值损失”免责的保险条款采用文字、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且在保单中也采用了重要提示等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因此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二、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投保人新福兴玻璃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足以说明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已就“贬值损失”的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永安财保福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即使认定案涉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该“贬值损失”也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之一，上诉人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字体已使用明显的加黑加粗方式进行了提示，且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已经在投保单等盖章确认上诉人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已经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应当认定上诉人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相应的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三、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所主张的评估费用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范围，故评估费用不在上诉人永安财保福建公司的赔偿范围内。 华盛汽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损失应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虽未将车辆贬值损失列为财产损失，但亦未禁止；最高人民法院网发表的“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在少数特殊、极端的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所有的三部待售新车经修理后已不能正常享受质量三包、质保期规定及向生产厂家主张索赔的权利，导致客观上不能以正常的市场价格出售，故该三部待售新车因本案事故导致价值降低，是本案事故造成的现实的直接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为了查明车辆贬值损失程度，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产生的相关评估费用是必要且合理的，应是本案事故的直接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二、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用应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1.本案三部待售新车的贬值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情形范围，该条款中所称的减值损失是特指销售使用中的车辆，而不是待售新车，且对格式合同文本相关条款存在理解上的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2.两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充分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此外，关于投保单中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表述，属格式条款，即使经投保人盖章确认，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明提示说明相关细节的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形下，也不能认定两上诉人履行了相关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均对投保人无效。 新福兴玻璃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由我司承担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68778.6元无法律依据，法庭不应采纳。1.涉案车辆客观上不存在贬值损失，车辆受损均是外部受损，内部均未有任何损坏，外观受损的部件经过修理更换后可以恢复性能、使用价值。2.“贬值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法定赔偿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并未包括车辆的“贬值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原则上不予支持。4.通过检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均认定对车辆的“贬值损失”不予支持。二、即便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车辆的“贬值损失”，也应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内，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理赔，我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原告诉求的赔偿总额系在我司承包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范围内，故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赔付。三、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主张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1.从条款体系看，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进行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首先，案涉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并未提供给我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其次，在免责条款中，保险公司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最后，投保单上并没有免责条款的内容。所谓投保人声明部分字体相对其他内容更小、更多，无法全面看清并理解清楚格式条款。2.从条款内容看，案涉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该条款规定的“贬值”的唯一原因系“市场价格变动”，而本案一审原告诉请的“贬值”原因系交通事故，并非市场价格变动或维修造成，且对格式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我司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实现责任风险转移，将“车辆贬值损失”归为免责情形没有正当性与合理性。 迅捷物流公司、张跃旗、秦廷红同意新福兴玻璃公司的答辩意见。 华盛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123582.05元，其中三部东风日产待售新车车辆贬值损失110000元、评估费损失6000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5月9日为7582.05元（以三部待售新车进价共计3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4.35%自2019年11月23日起计至被告清偿损失之日止）；2.请求判决张跃旗、秦廷红、迅捷物流公司、新福兴玻璃公司对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等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14时10分，张跃旗驾驶闽ＡＰ××××重型普通货车于Ｇ104国道福清市霞满村路段掉头时与秦廷红驾驶的直行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又撞进原告停车场内，造成原告围墙、三部待销售东风日产新车损坏等财产损失。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跃旗负事故主要责任，秦廷红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被告张跃旗系新福兴玻璃公司（事故车辆ＡＰ5185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雇请的驾驶员，被告秦廷红系迅捷物流公司（事故车辆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均正在履行单位职务。新福兴玻璃公司为事故车辆闽ＡＰ××××重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交强险及保额为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迅捷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保福建公司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均处于保险有效期内。 关于各方争议的商品车贬值损失是否系本案直接损失的问题：本案中的受损商品车有别于交通事故中因碰撞受损的事故当事人所驾驶车辆，本案中的三部受损商品车唯一目的是用于销售，该商品车被损坏后进行修理，不能再正常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享受质量三包及质保期规定及就整车质量向生产厂家主张索赔的权利，销售者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后，客观上难以正常的市场价值向消费者出售该商品车，故该商品车损坏后必然存在减值损失，且该商品车为待售品尚未投入使用，不存在因使用年限、保养不当等存在的其他贬值可能，故商品车被损坏后的贬值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完全、唯一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虽未将车辆贬值损失列为财产损失，但是亦未禁止，且最高院网于2016年3月4日发表的“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在少数特殊、极端的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待售商品车的贬值损失应当认定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本案待售新车贬损价值的认定问题。华盛汽车公司在贬损评估报告未作出之前，以贬损110000元的价格销售受损车辆，其主张各被告未书面回复通知函即视为默认同意其低价预售受损车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三部待售新车经维修后贬损价值为93398元，华盛汽车公司在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确认的情况下，以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销售受损车辆导致的损失16602元，应认定为其擅自低价出售行为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提出三部受损车辆贬值损失为11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华盛汽车公司待售新车贬损价值应以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准，确定为93398元。 关于各方存在争议的因事故造成待售新车销售延误产生的购车贷款利息是否属于事故赔偿范围的问题：是否以贷款方式购入新车与本案事故并无关联，待售新车受损期间的贷款利息损失并非本案的直接损失，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的问题：新福兴玻璃公司为事故车辆闽ＡＰ××××重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交强险及保额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迅捷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保福建公司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以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为生效要件，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应当对该义务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履行上述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均对投保人无效。本案事故贬值损失的估价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可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贬值损失、评估费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张跃旗、秦廷红因过错导致华盛汽车公司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确定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结合双方过错情况，新福兴玻璃公司作为张跃旗的雇主，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70%的侵权赔偿责任，迅捷物流公司作为秦廷红的雇主，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30%的侵权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闽ＡＰ××××重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秦廷红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永安财保福建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闽ＡＱ8079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张跃旗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华盛汽车公司财产损失各2000元，尚余损失95398元，新福兴玻璃公司应当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即66778.6元，由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迅捷物流公司应当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28619.4元，由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8778.6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0619.4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永安财保福建公司提出案涉车辆“贬值损失”与评估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法定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本案案涉车辆为待售新车，其受损后不能以正常市场价格出售，该部分贬值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现实的直接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华盛汽车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车辆贬值损失进行评估而产生的评估费用是必要且合理的，亦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贬值损失与评估费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并无不当，故关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提出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中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提交的由新福兴玻璃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永安财保福建公司提交的由迅捷物流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可以证实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及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已就免责条款采用文字、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且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新福兴玻璃公司、迅捷物流公司生效。二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华盛汽车公司财产损失各2000元，尚余损失95398元，新福兴玻璃公司作为张跃旗的雇主，应当承担其中7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66778.6元，迅捷物流公司作为秦廷红的雇主，应当承担其中3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28619.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永安财保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6778.6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福州迅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861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福清市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2元，由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由福州迅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福州新福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530元，由福州迅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