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8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德林，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桃园村建中队；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仇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黄绍兰，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桃园村建中队；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承梅，女，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桃园村建中队；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戴书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进国，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花园村门西组066号；2020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晋松，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新春，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大林村油坊队；2020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张小燕，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德福，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桃园村建中队；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黄燕，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绍兵，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塘郢村许老郢队；2012年3月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上海市。辩护人唐宝良、饶佳君，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连红，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张李乡塘北村新庄西队；2010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武海亮，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源，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保义镇保义街道团结选区；2013年8月因赌博被上海市。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生，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安丰镇梧桐村门西队；1998年10月因寻衅滋事被上海市。辩护人唐榕斌，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玲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世朋(自报)，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辩护人张玲，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民，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大光社区民主选区；2013年1月因殴打他人被上海市。辩护人陈传好，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静(自报)，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田楼镇大兴村三组17号；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杨瑞，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夏德林、黄新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德林、刘进国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夏德林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须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十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刘赤军、仇建、黄家勇、戴书晖、晋松、张小燕、黄燕、唐宝良、武海亮、李丹凤、唐榕斌、万玲娣、张玲、陈传好、杨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德林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下半年起，至韩国济州岛赌场内承包赌厅开设赌场，并纠集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等多人，以其在上海市嘉定区的办公室为主要活动场所，在嘉定区等地多次通过免费旅游、提供筹码等手段，引诱、组织大量人员赴韩后至上述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待参赌人员赌输后当场或将参赌人员带至夏德林在当地租用的办公室，采用扣留护照、言语威胁等方式让参赌人员签下借款单。参赌人员回国后，夏德林多次安排人员以非法拘禁、上门滋扰、强住参赌人员家中、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取非法赌债；还以高额赌债利息为名向相关参赌人员勒索钱款。由此形成以夏德林为首要分子，黄绍兰、夏承梅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区域社会经济、生活秩序。此外，夏德林、黄绍兰为掩盖罪行、逃避处罚而实施妨害他人作证行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开设赌场犯罪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上述犯罪集团先后多次组织参赌人员王娟清等十余人，至韩国济州岛被告人夏德林租用的赌厅，使用夏德林提供的筹码进行百家乐赌博，赌资数额总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后从参赌人员处索得1,000余万元。其中，夏德林主要负责招揽赌徒、组织指挥其他集团成员等；被告人黄绍兰主要负责管理相关资金、索要赌债及向集团成员刘进国、黄新春、夏源、张连红等人发放工资等；被告人夏承梅主要负责订购机票、保管护照、整理赌场账目、发放赌博筹码等。其余集团成员分别受夏德林安排、指使，或担任赌场工作人员负责开车接送、陪同服务、记录码量等，或招揽、联系参赌人员，或参与向参赌人员索债。被告人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及夏某某(1996年11月出生，另案处理)等人明知夏德林开设赌场，仍受夏德林、黄绍兰等人安排，为该犯罪集团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并实施揽客、索债等行为。其中：1.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涉及上述全部参赌人员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3,000余万元；2.刘进国涉及参赌人员王伍、王清宏、陈企顺、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石永明、孙某、王某1、赵某、张遵余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3.黄新春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夏多亮、王清宏、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王伍、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2,000余万元；4.夏德福涉及参赌人员严峰、茅惠良、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700余万元；5.黄绍兵受黄绍兰安排，采用充当借款人、至银行虚假走账、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参与向参赌人员任某某、石永明、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索债，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6.张连红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600余万元；7.夏源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石永明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8.金生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800余万元；9.梁世朋涉及参赌人员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王娟清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600余万元；10.任民涉及参赌人员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400余万元。11.张静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为100余万元。二、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夏德林为索要上述赴韩参赌人员所欠赌债，多次纠集、安排被告人黄新春、夏某某等多人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事等“软暴力”手段，至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石永明、严峰、茅惠良等人家中或工作、经营场所等处索债。其中，被告人黄新春参与向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等人滋扰索债。三、敲诈勒索犯罪2014年10月底、11月初，被害人孙某、王某1、赵某至韩国济州岛赌博期间，欠下被告人夏德林赌债共计458万元，夏德林遂伙同被告人刘进国等人将孙某三人带至夏德林韩国办公室内，以扣押护照不让回国为要挟，逼迫孙某、王某1、赵某签下总金额为458万元的借款单。同年11月4日，夏德林、刘进国陪同孙某、王某1、赵某回国后，夏德林在机场即安排刘进国等多人假借支付利息的名目逼迫孙某等人签下含虚高金额的480万元借款单，再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的方式形成虚假债务。此后，孙某、王某1、赵某外出躲债，夏德林遂多次指派多人至孙某等人家中上门滋扰，并强行霸占孙某位于本区马陆镇马陆新村XXX号的别墅。截止2018年8月，孙某被迫卖房还款240万元，王某1还款100万元。四、非法拘禁犯罪2014年5月，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等人至韩国济州岛赌博期间，欠下被告人夏德林赌债共计183万元。同年8月11日15时许，夏德林指派曹野(在逃)等十余人至上海中财塑胶有限公司，将张某1强行带至徐汇区某咖啡店内看管索债，并逼迫张某1联系任某某于当日下午17时许赶至上述咖啡馆，随后曹野等人分别将张某1、任某某带至徐汇区、普陀区等处索债。至次日20时许及午夜，任某某、张某1先后偿还部分赌债后才被放行。五、妨害作证犯罪2019年6月，孙某等多人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举报以被告人夏德林为首的犯罪集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事实。夏德林从他人处获悉其被十余人联名举报后，于同年7月至10月间，伙同被告人黄绍兰通过约见举报人、放弃债务、退还钱款、签订和解协议等方式贿买举报人孙某、王某1、赵某、任某某、俞某某、王某2等人，唆使举报人至公安机关撤回举报、作伪证，谎称其与夏德林之间仅为一般债务纠纷，无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公安机关无法顺利侦办。其中，夏德林、黄绍兰退还孙某210万元，王某110万元，赵某1万元，任某某56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抓获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夏德福、黄绍兵、张静，于同月22日抓获黄新春，于同年8月17日抓获刘进国、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被告人黄新春、梁世朋、夏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张静在审查逮捕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黄绍兰、夏承梅、黄绍兵、金生、任民、张连红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各被告人的相关房产、车辆、现金、银行账户、公司股权等。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辨认笔录、“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参赌人员证言及陈述，证人刘某某等多人的证言，有关的鉴定意见书、借款单、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民事诉讼材料、和解协议、前科、劣迹材料及十三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为非法牟利，在境外以提供赌博场所、提供赌资等方式，多次组织、招揽多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赴境外赌博，情节严重；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等人明知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均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德林纠集人员多次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并强行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新春受夏德林安排，多次实施上述滋扰索债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刘进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索要赌债利息为名，采用言语威胁手段对他人进行要挟、恐吓，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均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德林安排他人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索要赌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黄绍兰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均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境外及本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夏德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在犯罪集团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进国在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及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德林、刘进国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黄新春、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绍兰、黄新春、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刘进国、黄新春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建议就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黄绍兰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就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予以数罪并罚；就开设赌场罪判处黄新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就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予以数罪并罚；就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黄绍兵、张连红、夏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金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梁世朋、任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静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夏德林辩称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其中对指控的开设赌场事实辩称，其与韩国赌场间没有承包赌厅等合作关系，也没有引诱、组织涉案参赌人员赴韩国赌博，其是在赌客欠赌场钱款时为赌客提供担保，获利为担保赌债的百分之五；对指控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事实辩称，其没有纠集、安排人员至参赌人员家中、工作及经营场所滋事，也没有指派曹野等人对任某某、张某1实施看管索债；对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辩称，孙某等人由于无法在短期内偿还其担保的赌债，故自愿在458万元债务基础上增加了20余万元的利息，其没有对孙某等人实施要挟、逼迫；对指控的妨害作证事实辩称，其的确与孙某等人进行过协商、和解，但双方有律师在场，属于民事纠纷上的商谈，不涉及刑事犯罪，且其也没有通过贿买等方式要求孙某等人作伪证；其系通过租地建房出租、开公司承包菜场等合法方式经商，没有组织、指挥过黑恶势力。其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为：1.涉案参赌人员与本案有利益纠葛，参赌时间是在五年前，参赌人员对境外赌场的地点、赌博的规则等方面所做的陈述存在矛盾，书证又缺乏原件，故证据的可靠性存疑，建议法庭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予以关注。2.指控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体现在参赌人员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等人的供述对于赌场的地点、夏德林承包赌厅的方式、赌博的规则、赌厅的租金支付、扣押赌客护照的人员等方面存在不一致，故综合夏德林等人赴韩国的时间，不能排除夏德林等人仅属于聚众赌博，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应适用2005年的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夏德林构成赌博罪。参赌人员张遵余是被告人金生组织赴韩赌博，故该部分赌资数额应从夏德林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建议以赌博罪判处夏德林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对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应根据其为赌场索债的比例即索得赌资的5%计算。3.指控夏德林属于多次纠集、安排人员滋扰索债的证据尚不充分，其仅参与部分，且属于“软暴力”，情节较轻，事后又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夏德林虽勒索孙某等三名被害人22万元，该款其于2019年6月与被害人达成和解时已主动免除，故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5.对于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仅有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的陈述，夏德林知情并参与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6.对于指控的妨害作证事实，夏德林系基于民事诉讼而和解，其聘请了律师并保障自己行为的合法性，放弃债权、退还钱款不符合刑法上关于贿买的规定，故该罪名不成立。即使夏德林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也有别于一般的案件，建议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7.夏德林等人有合法的谋生手段，其行为尚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构成要件，人员组织松散、人身危险性低，其行为对象局限于参赌人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明显，社会危害性也较小。如果法庭认定指控的数个罪名成立，也应当考虑本案系索取赌债引发，存在刑民交叉的情形，建议在数罪并罚时有别于其他案件，予以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黄绍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表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定性不表异议，对指控的开设赌场事实认为，黄绍兰直接参与走账、索债的数额仅涉及任某某等五名参赌人员的1,000余万元，其中部分事实又属于被动参与，其有管理资金、发放工资等行为，但并不是出于犯罪的目的，而是基于其与夏德林共同经营停车场、菜场、酒店，不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作用较小；对指控的妨害作证事实认为，部分和解协议虽有其署名，但并非是其所签，其参与举报人俞某某、王某2的谈判，但谈判不等同于让他人做伪证，且俞、王举报夏德林等人“套路贷”并未查实，故其是基于夏德林的意志被动参与、作用小；对于黄绍兰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辩称，其是受到夏德林的安排而实施资金调度等行为，不是集团成员的招募者、管理者，没有参与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事实，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或主犯；建议法庭对其参照刘进国、黄新春等人的作用量刑，并考虑其认罪认罚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夏承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定性不表异议，认为系基于家庭原因而受夏德林的安排参与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夏承梅仅参与开设赌场事实，从事的多为后勤保障工作，行为范围局限于韩国，赌场的设立及管理、参赌人员的组织、集团成员的招募与其无关，其也未经手钱款催收，无法体现其名下的资产与开设赌场的获利有关，其涉案事实也不能明显体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后果，故其属于受夏德林安排而参与犯罪，即便认定为主犯，其地位、作用也明显区别于夏德林、黄绍兰；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未能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系基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其认罪态度无关，公安机关扣押的140万元系其合法的银行贷款，其已表示自愿将该资金用于退赃，且其家庭情况特殊、子女年幼，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刘进国当庭供认了其参与开设赌场的主要罪行，但辩称其没有为夏德林等人索要赌债；对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要挟、威逼孙某等三人，且孙某等人出具480万元借款单时其不在场。其辩护人对指控刘进国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主要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来沪的目的是务工而非加入夏德林等人的犯罪集团，其为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充当驾驶员、赌场服务人员，借条上虽有其署名，但不是其本人签字，且其也没有参与索债环节，故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属于从犯，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认为刘进国参与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其没有对孙某等被害人实施言语威胁，且由于在机场停车而没有参与逼迫孙某等人签下480万元借条的环节，如果法庭认定其该罪名成立，也应属于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新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黄新春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其受雇于夏德林，不是起意者、策划者，借款单上的签字亦由夏安排，其在开设赌场的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门滋扰索债，其亦是受到夏德林的指使，不具有主动性，其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法庭在对其认罪认罚的幅度内予以体现。被告人夏德福辩称，其没有为夏德林等人充当赌场工作人员或参与索债，其赴韩国与开设赌场的事宜无关，且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辩护人认为，指控夏德福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孙某等人赴韩国赌博时其不在场，严峰、茅惠良等人赌博时其虽在韩国，但并未给夏德林开设赌场提供过帮助，不能因其与夏德林的关系而认定其属于犯罪集团的成员，对于全案的定性同意夏德林辩护人的观点；此外，法庭如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到其系初犯，违法性认识低，涉案时间短、次数少。被告人黄绍兵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黄绍兵主观恶性低，其参与犯罪是受黄绍兰的安排、指使，其本人没有获利；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短、金额较小，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认罪认罚的幅度内对其予以最大限度的体现。被告人张连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张连红加入犯罪集团的时间短，在境外赌场与参赌人员接触少，在境内仅属于陪同他人索债，其从夏德林等人处领取工资，但并未从犯罪行为中直接获利，故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低、作用小，家庭情况特殊，希望法庭在认罪认罚的幅度内予以从轻体现。被告人夏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夏源系初犯、偶犯，系受雇于夏德林等人，主观明知性较弱，未从犯罪中获利，且从其行为分析在从犯中也属于作用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金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金生的主观恶性低，客观行为区别于其他同案犯，主要理由为：其仅作为夏德林的朋友陪同而参与犯罪，没有获利，也没有引诱参赌人员赌博，没有实施威胁等行为，从其赌资数额分析，主要是作为赌债见证人或接受债权转让，部分借款单上虽有其署名，但并非其本人签字，建议法庭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其虽有劣迹，但没有前科，希望法庭在认罪认罚的幅度内予以充分从轻，如具备条件也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世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梁世朋系从犯，赴韩国的次数少，仅仅是陪同索债，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故属于从犯中作用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以较轻的罚金刑。被告人任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任民不是犯罪集团成员，仅参与索债环节，社会危害性小，在开设赌场事实中属于被动参与、被动署名，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张静到案后如实供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其系从犯，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仅参与向参赌人员王娟清讨债，且是受人指使，没有暴力威胁，在后续过程中，予以中止；其系初犯、偶犯，子女年幼，建议法庭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夏德林为非法牟利，采用包租赌厅等方式与韩国济州岛的赌场进行合作，纠集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等多人，以其分别位于嘉定区安亭镇蕾枫大酒店及济州岛赌场附近的办公室作为主要活动据点，在嘉定区等地多次引诱、组织大量人员赴韩国至其包租的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通过扣留护照、言语威胁等方式让赌输的参赌人员签下借款单。参赌人员回国后，夏德林多次安排人员以非法拘禁、上门滋扰、强住参赌人员家中、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取赌债；还以高额赌债利息为名向相关参赌人员勒索钱款。由此形成以夏德林为首要分子，黄绍兰、夏承梅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区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此外，夏德林、黄绍兰为掩盖罪行、逃避处罚而实施妨害他人作证行为。具体分述如下：(一)开设赌场事实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上述犯罪集团先后多次通过免费旅游、提供筹码等方式，引诱、组织王娟清、张遵余、仇兴锁、王伍、王清宏、陈企顺、夏多亮、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石永明、孙某、赵某、王某1、严峰、茅惠良等参赌人员至韩国济州岛被告人夏德林包租的赌厅，使用夏德林提供的筹码进行百家乐赌博，赌资数额总计约3,000余万元，事后从参赌人员处索得1,000余万元。其中，夏德林与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分工合作，由夏德林组织、指挥集团成员并负责招揽赌徒等事宜，由黄绍兰主要负责管理相关资金、索要赌债及向刘进国、黄新春、夏源、张连红等集团成员发放工资等；由夏承梅主要负责订购机票、保管护照、整理赌场账目、发放赌博筹码等。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集团成员受夏德林安排、指使，或担任赌场工作人员负责开车接送、陪同服务、记录码量等，或招揽、联系参赌人员，或参与向参赌人员索债。被告人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等人明知夏德林开设赌场，仍受夏德林、黄绍兰等人安排，为该犯罪集团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并实施揽客、索债等行为。其中：1.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涉及上述全部参赌人员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约3,000余万元。2.被告人刘进国涉及参赌人员张遵余、王伍、王清宏、陈企顺、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石永明、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3.被告人黄新春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王伍、夏多亮、王清宏、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2,000余万元。4.被告人夏德福涉及参赌人员孙某、严峰、茅惠良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700余万元。5.被告人黄绍兵受黄绍兰的安排，采用充当借款人、至银行虚假走账、向法院起诉等方式，涉及参赌人员任某某、石永明、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6.被告人张连红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600余万元。7.被告人夏源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石永明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1,000余万元。8.被告人金生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800余万元。9.被告人梁世朋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600余万元。10.被告人任民涉及参赌人员孙某等人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总计400余万元。11.被告人张静涉及参赌人员王娟清的相关事实，赌资数额为100余万元。(二)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夏德林为索要赴韩国参赌人员所欠赌债，多次纠集、安排多人至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石永明、严峰等被害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等处，并实施言语威胁、上门滋事等多种手段施压，严重影响区域内的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黄新春受夏德林安排，参与向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等多名被害人滋扰索债。(三)敲诈勒索事实2014年10月底、11月初，参赌人员孙某、王某1、赵某被引诱、组织至韩国济州岛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欠下夏德林等人赌债共计458万元。被告人夏德林、刘进国等人以扣留护照不让回国为要挟，逼迫三名被害人签下总金额为458万元的借款单。同年11月4日，夏德林、刘进国陪同三名被害人回国后，夏德林在机场起即安排刘进国等多人扣押被害人，假借支付利息的名目，逼迫被害人签下含虚高金额的借款单，再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等方式，将债务数额垒高至480万元。此后，三名被害人外出躲债，夏德林遂多次指派刘进国等多人至孙某等家中滋扰，并安排人员强占孙某位于嘉定区马陆镇马陆新村XXX号的住房。至2018年8月，孙某被迫卖房还款240万元，王某1还款100万元。后因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联名举报，夏德林等人未能索得垒高的22万元。(四)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5月，参赌人员任某某、张某1等人被引诱、组织至韩国济州岛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欠下夏德林等人赌债共计180余万元。同年8月11日下午，夏德林指派十名左右的人员至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200弄乙字1号被害人张某1、任某某工作的上海中财塑胶有限公司，将张某1强行带至徐汇区某咖啡店内看管，并逼迫张某1联系任某某于当日17时许赶至上述咖啡馆，随后夏德林指派的人员分别将张某1、任某某带至徐汇区、普陀区等处看押索债。至次日晚，任某某、张某1偿还部分赌债后才被放行。(五)妨害作证事实2019年6月，孙某等十余人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举报以被告人夏德林为首的犯罪集团有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事实。同年7月至10月间，夏德林获悉其被孙某等人联名举报后，纠集被告人黄绍兰，通过约见及宴请举报人、按已收取的赌债数额向举报人及家属返还、补偿钱款、放弃举报人的债务、与举报人签订和解协议等方法，唆使孙某、王某1、赵某、任某某等多名举报人至公安机关撤回举报、作伪证，以掩盖相关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公安机关无法顺利侦办。其中，夏德林、黄绍兰交付孙某及其家属210万元、王某110万元、赵某1万元、任某某56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抓获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夏德福、黄绍兵、张静，于7月22日抓获黄新春，于同年8月17日抓获刘进国、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被告人黄新春、梁世朋、夏源、张静、金生、任民、黄绍兰、夏承梅、黄绍兵、张连红等人到案后逐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相关被告人的房产、车辆、现金、银行账户、公司股权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德林纠集人员所形成团伙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工、活动据点、基本作案模式等1.证人李某1、屠某某、汤某某、夏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黄新春、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等人的供述、多名参赌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3年下半年起，夏德林纠集黄绍兰、夏承梅等多人，以其分别位于蕾枫大酒店、济州岛赌场附近的办公室作为主要活动据点，在嘉定区等地多次引诱、组织大量人员赴韩国后至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通过扣留护照、言语威胁等方式让赌输的参赌人员签下借款单；参赌人员回国后，夏德林多次安排人员以非法拘禁、上门滋扰、强住参赌人员家中、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取赌债；还以高额赌债利息为名向相关参赌人员勒索钱款。夏德林与黄绍兰、夏承梅分工合作，由夏德林组织、指挥其他人员并负责招揽赌徒等事宜，由黄绍兰主要负责管理相关资金、索要赌债及向刘进国、黄新春、夏源、张连红等人发放工资等；由夏承梅主要负责订购机票、保管护照、整理赌场账目、发放赌博筹码等；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人受夏德林安排、指使，或担任赌场工作人员负责开车接送、陪同服务、记录码量等，或招揽、联系参赌人员，或参与向参赌人员索债。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等人明知夏德林开设赌场，仍受夏德林、黄绍兰等人安排，为其提供帮助，并实施揽客、索债等行为。2.有关的鉴定意见等证实，自被告人夏承梅手机中提取到部分参赌人员赌博的照片、购买筹码券、借款单、护照、身份证复印件等。第二组证据证实，夏德林等十三名被告人开设赌场的事实1.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黄新春、夏源、金生、梁世朋、张静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银行明细、支付凭证、收条、借款单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3年12月引诱、组织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2.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黄新春、夏源、金生、梁世朋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款单、支付凭证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1月引诱、组织王伍、王清宏、陈企顺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3.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夏多亮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4月引诱、组织夏多亮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4.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王清宏、任某某等人的证言、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款单、支付凭证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4月引诱、组织王清宏、任某某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5.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黄新春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款单、银行明细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5月引诱、组织任某某、张某1、徐某某、张某3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6.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石永明的证言、证人陶某某、张某2、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黄新春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购买筹码券、借条、借款单、还款计划、银行明细清单、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7月至10月间多次引诱、组织石永明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7.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孙某、赵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黄绍兵、张连红、任民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购买筹码券、借款单、陪同承诺书、还款计划、银行明细、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4年10月底、11月初引诱、组织孙某、赵某、王某1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8.有关的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严峰、茅惠良等人的证言、有关的辨认笔录、购买筹码券、借款单、银行明细等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5年2月底、3月初引诱、组织严峰、茅惠良等人至韩国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以及索债、参与人员等事实。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德林、黄新春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石永明、严峰、茅惠良等人的陈述、证人凌某某、张某3、张某4、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报警记录等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夏德林为索要赴韩国参赌人员所欠赌债，多次纠集、安排多人至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石永明、严峰等多名被害人家中或工作经营场所等处，并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事等多种手段施压，严重影响区域社会秩序；其中，黄新春受夏德林安排，参与向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等多名被害人滋扰索债等事实。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德林、刘进国等人向被害人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勒索钱款的事实被害人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5、孙良、孙立侠、席某某、王达明、樊琴娣、李某1、孙彪、顾志明、曹杰等多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黄绍兵等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款单、民事诉讼材料、报警记录、银行明细等证实：2014年10月底、11月初，参赌人员孙某、王某1、赵某被引诱、组织至韩国济州岛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欠下夏德林等人赌债计458万元。夏德林、刘进国等人以扣押护照不让回国为要挟，逼迫孙某等三名被害人签下总金额为458万元的借款单。同年11月4日，夏德林、刘进国陪同三名被害人回国后，夏德林在机场起即安排刘进国等多人扣押被害人，假借支付利息的名目，逼迫被害人签下含虚高金额的借款单，并带被害人至银行通过虚走流水等方式，将债务数额垒高至480万元。此后，三名被害人外出躲债，夏德林遂多次指派刘进国等多人至孙某等家中上门滋扰，并安排人员强占孙某位于嘉定区马陆镇马陆新村XXX号的住房。至2018年8月，孙某被迫卖房还款240万元，王某1还款100万元。因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联名举报，夏德林等人未能索得垒高的22万元。第五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德林等人对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报警记录、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5月，参赌人员任某某、张某1等人被引诱、组织至韩国济州岛夏德林包租的赌厅赌博，欠下夏德林等人赌债共计180余万元。同年8月11日下午，夏德林指派十名左右的人员至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200弄乙字1号张某1、任某某工作的上海中财塑胶有限公司，将张某1强行带至徐汇区某咖啡店内看管，并逼迫张某1联系任某某于当日17时许赶至上述咖啡馆，随后夏德林指派的人员分别将张某1、任某某带至徐汇区、普陀区等处看押索债。至次日晚，任某某、张某1偿还部分赌债后才被放行。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等人妨害作证的事实1.证人孙某、王某1、赵某、任某某、俞某某、王某2、王某3、汤某某、夏某某、李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的供述等证实：2019年6月，孙某等十余人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举报夏德林为首的犯罪集团有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事实；同年7月至10月间，夏德林获悉其被孙某等人联名举报后，纠集黄绍兰，通过约见及宴请举报人、按已收取的赌债数额向举报人及家属返还、补偿钱款、放弃举报人的债务、与举报人签订和解协议等方法，唆使举报人撤回举报、改变证言；其中，由夏某某通过王某3联系举报人王某2、俞某某出来谈判，由黄绍兰出面问举报牵头人等，此后由夏德林出面多次找上述联名举报人谈判，并签下和解协议，以及事后部分举报人至公安机关改变原证言内容、撤回举报等事实。2.有关的和解协议、银行明细等证实，夏德林、黄绍兰等人与举报人签订协议，交付相应款项给举报人，并要求举报人撤回举报、变更证言等事实。第七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赃证物品扣押等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前科劣迹、供述情况等1.有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冻结材料、相关照片等证实，本案赃证物品的扣押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相关被告人的房产、车辆、现金、银行账户、公司股权等。2.有关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等。3.有关的前科、劣迹材料及十三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夏德林等人是否属于开设赌场以及具体事实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夏德林、夏德福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夏德林、夏德福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还认为夏德林等人的行为定性是聚众赌博，且张遵余的赌资数额不应计入夏德林的犯罪数额，夏德林等人实际收取的赌资不属于违法所得。被告人刘进国及其辩护人认为，刘进国没有参与索要赌债环节，该部分所涉的赌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张静的辩护人认为，张静在向王娟清索债过程中存在犯罪中止。本院认为，夏德林、夏德福等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公诉机关指控夏德林、夏德福、刘进国等人的犯罪数额无误，张静在本案中不属于犯罪中止。具体理由如下：经查，王娟清等十余名参赌人员的证言、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黄新春、夏源、金生、梁世朋等人的供述、证人汤某某、陆某某、李某1等多人的证言、有关的购买筹码券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夏德林等人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3月间，先后多次通过免费旅游、提供筹码等方式，引诱、组织涉案十余名参赌人员赴韩国赌博，赌资数额约3,000余万元；参赌人员赌博的赌场及赌厅系由夏德林指定，且前述赌厅在赌客范围、所用筹码、资金结算等方面相对独立，码量、赌资等亦由参赌人员直接与夏德林一方结算，该赌厅客观上系夏德林承包。故夏德林等人在本案中属于引诱、组织参赌人员至境外其包租的赌厅赌博，其行为已超出聚众赌博的范畴，应定性为开设赌场，自参赌人员处索得的1,000余万元赌债，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此外，开设赌场罪系由2006年公布、生效的刑法修正案(六)确定，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发生于2013年至2015年间，故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六)，而不能适用该修正案前司法解释中关于聚众赌博、开设赌场以赌博罪定罪的规定。对于张遵余系被夏德林等人引诱、组织至包租的赌厅赌博的事实，除张遵余本人的证言外，还有同批赴韩的参赌人员王娟清、仇兴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金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黄新春、夏源等人亦供认系受夏德林安排至张遵余处索要赌债，故张遵余的赌资数额应一并计入夏德林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夏德福明知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并涉及参赌人员孙某、严峰、茅惠良的相关事实，有出入境记录、参赌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连红、任民等人的供述予以印证。刘进国除在赌场充当工作人员，并参与索要赌债环节，有参赌人员张遵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源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款单等证据证实。张静明知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参与了向参赌人员王娟清索要赌债的环节，后王娟清亦向夏德林支付了赌债，张静在其参与的事实中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前述辩解、辩护观点均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夏德林等人是否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的问题被告人夏德林辩称其没有纠集、安排人员对参赌人员实施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夏德林实施非法拘禁以及参与多次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德林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王娟清、仇兴锁、张遵余、张某1、任某某、石永明、严峰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能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夏德林为索要赌债，多次纠集、安排多人至上述被害人家中或工作经营场所等处，实施言语威胁、上门滋事等多种行为。对于该事实，还有证人凌某某、张某3、张某4、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等人的供述、有关的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综合夏德林纠集的人数、作案次数、行为手段、被滋扰、恐吓的对象人数，以及夏德林等人的作案地点还包括被害人工作经营的公共场所等，足以认定夏德林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属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任某某、张某1被夏德林安排的人员看押超过24小时，直至支付部分赌债后才被放行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新春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报警记录、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夏德林、刘进国等人是否实施敲诈勒索及其情节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夏德林认为，其没有对孙某等三名被害人实施要挟、逼迫，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认为如夏德林构成此罪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刘进国及其辩护人认为，刘进国对夏德林将458万元垒高至480万元的事实不知情，且其没有实施要挟、逼迫等行为。本院认为，夏德林、刘进国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于犯罪未遂。理由如下：经查，孙某等三名被害人于2014年10月31日至11月4日赴韩国赌博时所欠夏德林的赌债数额为458万元，但其于回国当日欠债数额即上升至480万元。孙某等三名被害人的陈述、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被告人黄绍兰、黄绍兵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实三名被害人在机场即被夏德林安排的人员扣押，后又被带至附近的银行，被害人系基于夏德林等人的逼迫才签下含虚高金额的借款单，并经虚走流水的方式，债务数额被垒高至480万元，事后夏德林等人还通过上门滋扰、强占住处、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催讨。故综合原债务的性质、夏德林等人垒高债务的手段、方式、时间等，足以认定夏德林对该22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对被害人实施了要挟、恐吓等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相关的被害人陈述、出入境记录、借款单、被告人张连红的供述、证人张某5、席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进国不仅参与陪同孙某等被害人赴韩国赌博，且在回国当日对孙某等人实施了要挟、逼迫乃至后续上门滋扰索债等行为，具有参与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又查明，夏德林虽于2019年7月至10月间与孙某、王某1、赵某等人签订和解协议，最终不再索要该22万元，但系基于其已被三名被害人联名举报、犯罪目的难以得逞等客观原因，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故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规定。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夏德林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夏德林辩称本案不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认为夏德林等人尚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夏德福及其辩护人认为，夏德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黄绍兰的辩护人认为，黄绍兰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从其参与的行为分析，不应对全案参赌人员的赌资数额承担罪责。被告人夏承梅的辩护人认为，夏承梅也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本院认为，夏德林等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夏德林系首要分子，黄绍兰、夏承梅属于重要成员，均应对参赌人员全部赌资数额承担罪责，夏德福等六名被告人属于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具体论述如下：1.从作案手法分析，夏德林等人有较为明确、固定的犯罪目的。2013年下半年起，夏德林采用在赌场内包租赌厅等方式与韩国济州岛的赌场进行合作，纠集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等多人，引诱、组织大量人员赴韩国后至上述包租的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通过扣留护照、言语威胁等方式让赌输的参赌人员签下借款单。参赌人员回国后，夏德林多次安排人员以非法拘禁、上门滋扰、强住参赌人员家中、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取赌债；还以高额赌债利息为名向相关参赌人员勒索钱款。夏德林等人连续多次作案，手法基本相同、环环相扣，其目的就是牟取非法利益。2.从活动据点、组织人员分工分析。经查，夏德林等人以位于嘉定区安亭镇蕾枫大酒店及济州岛赌场附近的办公室作为主要活动据点，在嘉定区及境外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夏德林纠集黄绍兰、夏承梅及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被告人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等罪行，人员较为固定、分工相对明确，其中：夏德林主要负责组织、指挥人员及招揽赌徒等事宜，黄绍兰主要负责管理相关资金、索要赌债及向刘进国、黄新春、夏源、张连红等人发放工资等；夏承梅主要负责订购机票、保管护照、整理赌场账目、发放赌博筹码等。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人受夏德林安排、指使，或担任赌场工作人员负责开车接送、陪同服务、记录码量等，或招揽、联系参赌人员，或参与向参赌人员索债。3.从该组织实施开设赌场等罪行的后果分析。该组织在嘉定区及境外连续多次实施开设赌场罪行，并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民事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索取赌债，还以高额赌债利息为名向相关参赌人员勒索钱款。综合该组织作案的次数、手段、违法所得的数额、危害后果，足以认定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夏德林等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参与犯罪的方式，以及该犯罪集团非法牟利的主要手段等，足以认定夏德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虽受夏德林纠集，但与夏德林分工合作并积极参与，属于重要成员，且综合其地位、作用，应对犯罪集团开设赌场的全部罪行承担罪责；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等人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按照其具体参与的事实承担罪责。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等人妨害作证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夏德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经查，证人孙某、王某1、赵某、任某某、俞某某、王某2、王某3、汤某某、夏某某、李2等人的证言与和解协议、银行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2019年6月，孙某等十余人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联名举报夏德林为首的犯罪集团有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事实；同年7月至10月间，夏德林获悉其被孙某等人联名举报后，纠集被告人黄绍兰，通过约见及宴请举报人、按已收取的赌债数额向举报人及家属返还、补偿钱款、放弃举报人的债务、与举报人签订和解协议等方法，意图让孙某等举报人撤回举报、改变举报时的证言，使该犯罪集团不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又查明，夏德林等人在本案中有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罪行；孙某等人在达成和解协议，收到夏德林、黄绍兰等人返还、补偿的钱款后，至公安机关改变原证言、撤回举报，客观上致使公安机关未及时顺利侦办本案。故夏德林等人属于通过贿买等方式，让他人作伪证。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为非法牟利，采用在境外包租赌厅、提供赌资，组织、招揽多名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等方式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等人明知夏德林等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夏德林纠集人员多次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实施恐吓他人等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新春受夏德林安排，多次实施上述恐吓等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刘进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恐吓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夏德林安排人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德林伙同被告人黄绍兰采用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刘进国、黄新春犯数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夏德林、黄绍兰、夏承梅、刘进国、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境外及上海市嘉定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夏德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绍兰、夏承梅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刘进国在开设赌场、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黄新春、夏德福、黄绍兵、张连红、夏源及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夏德林、刘进国所犯的敲诈勒索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绍兰、夏承梅、黄新春、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其中黄绍兰、黄新春、黄绍兵、张连红、夏源、金生、梁世朋、任民、张静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进国当庭供认其参与开设赌场的主要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前科劣迹以及违法所得退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公共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保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德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34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黄绍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三、被告人夏承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四、被告人刘进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五、被告人黄新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六、被告人夏德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七、被告人黄绍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八、被告人张连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九、被告人夏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十、被告人金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十一、被告人梁世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十二、被告人任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十三、被告人张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四、赌资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审 判 员  徐闻翌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