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982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波，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D栋323室之B25。法定代表人：林卓光，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渡菲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23号202房自编14房。法定代表人：何佩颜。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紫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波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渡菲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渡菲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波，被告（反诉原告）领盈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渡菲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领盈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2.判令两被告退还车辆押金52000元及9日租金1590元；3.判令两被告退还2019年4月起至2020年5月止原告对车辆的保养费、修理费共12365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65955元为基数，从签订日即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5.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领盈公司签订以租代购被告渡菲诚公司旗下粤Ａ×××××小车经营网络客运。2020年因疫情影响拖欠被告领盈公司2020年2月至5月的租金共21200元。在事前不通知情况下，被告领盈公司将案涉车辆拖回后并转给他人经营，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车辆首付52000元、9天租金1590元以及2019年4月起至2020年5月原告支付的车辆保养费、修理费、轮胎更换费和其他费用。综上，原告提起本诉。被告领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中原告已确认其拖欠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违反案涉合同约定。故其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案涉车辆。其只收取首付款为5万元，有相关合同约定及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其不同意退回原告使用车辆期间所发生的分期购车款以及运输证租金，原告要求退还2019年4月22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分期购车款以及运输证租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案涉合同的第四条约定车辆使用期间所产生的维修、保养费用以及车辆违章罚款，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该费用没有依据。关于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其不予同意。被告渡菲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领盈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依法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其仅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根据被告领盈公司的指示在原告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后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原告。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李波与领盈公司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2.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运输证租金4410元及违约金4410元（违约金以拖欠运输证租金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3.判令领盈公司已收购车首付金50000元不予退还；4.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分期购车款21560元及滞纳金21560元（滞纳金以拖欠分期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滞纳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5.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78320元；6.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收车费4000元；7.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维修费7330元；8.判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9.判令李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其中《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李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领盈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丰田双擎小轿车一台，并约定分期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李波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向领盈公司租用运输证，每月租金为900元，并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领盈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将案涉车辆交付李波使用。但自2020年2月1日起，李波拖欠案涉车辆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经多次催收无果领盈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拖回了案涉车辆，并于2020年5月28日向李波发送《解除通知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领盈公司有权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追偿被告拖欠的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亦随《车辆买卖合同》一并解除。综上，领盈公司特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李波辩称：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对领盈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认可。其确认拖欠领盈公司2020年2月至5月的租金，但对于滞纳金和违约金是因疫情导致的。关于领盈公司主张的收车费4000元不予认可，因领盈公司拖车花费的是使用其的ETC。关于领盈公司主张的维修费7330元亦不认可，因案涉车辆并不需要维修。反诉第三人渡菲诚公司述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李波依法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销售单、收款收据、维修单（13份）、银行卡复印件及提现明细、车辆交租计划、微信支付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被告（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催收告知函》及其快递单签收情况、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其快递单签收情况、中援拖车救援服务单、维修单及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22日，领盈公司（甲方、出售方）与李波（乙方、购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约定：甲方是一家国内专业的综合汽车服务提供商，乙方向甲方购买车牌号为粤Ａ×××××号的丰田雷凌双擎白色汽车（发动机号码：9449837、车架号码：LVGBY80E2JG089409）一辆；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5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前（支付次月）支付44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1期支付；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应按国家有关现行法律规定为车辆投保以下险种：车辆损失险、交通盗抢险、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座位险（限额5万元/座）、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乙方自行承担维修保养义务及相关费用，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车辆送至具有合格资质且经甲方指定的维修保养点进行车辆维修保养检测，如因维修保养不当导致车辆出现故障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及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不得以车辆维修为由拒付或延付车款；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乙方应按交通法规、车辆操作规程操作驾驶车辆，如果其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事故理赔，甲方收到所述材料后将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和实际发生金额（需有符合要求的发票等证明文件），待甲方收到保险公司赔付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结算；不可抗力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水灾、火灾、旱灾、台风、地震等自然灾害、交通意外、罢工、骚动、暴乱及战争等任何无法预见、无法克服、无法避免的事件和因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双方应立即进行友好协商决定如何继续履行本合同，不可抗力事件或其影响终止或消除后，双方须立即恢复履行各自在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如不可抗力及其影响无法终止或消除而只是合同任何一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的，则适用本合同关于合同终止的规定；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费等）将不予退还；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费用及履约保证金的，应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5‰计付滞纳金直至应付而未付费用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双方同意在若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3日等情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本合同的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李波于当日向领盈公司支付了首付金50000元，包括雷凌首付款25000元、购置税12000元及保险营运金13000元。同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李波（乙方）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乙方向甲方购买丰田雷凌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发动机号码9449837，车架号码LVGBY80E2JG089409，座位5座；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及租用运输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9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赁，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次月租金，以现金/电子转账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1个月，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或其它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领盈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李波使用。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注册日期2018年6月22日，发证日期2018年7月11日，所有人是渡菲诚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车，号牌号码为粤Ａ×××××等。由于李波出现拖欠款项情形，领盈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李波邮寄了《催收告知函》,要求李波支付拖欠的款项、滞纳金、代缴保费等费用40514元等。李波收到《催收告知函》后并未付款，领盈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李波邮寄了《解除通知书》，载明：由于李波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第八条、第九条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李波与领盈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收回车辆并追缴相关欠费等。该快递查询详情显示签收日期是2020年5月30日，李波当庭确认由其父母已代收。2019年4月23日，李波将案涉车辆交由案外人广州联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安装新雷凌安卓导航等配套，花费1350元。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6日，李波交案涉车辆交由案外人广州晨峰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及保养，共花费9835元。2020年5月27日，案外人中山市中援拖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0710的《中援拖车救援服务单》显示，案涉车辆的拖车费用是4000元。2020年6月，领盈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由案外人广州烨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更换部分配件及维修，领盈公司为此支出了维修费7330元。庭审中，李波提交了银行卡提现明细、车辆交租计划及微信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2020年5月28日尚在运营案涉车辆、多缴纳9天租赁费1350元及向滴滴公司支付年检费用460元，并陈述2020年5月28日20时领盈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确认李波向领盈公司支付了52000元首付款和于2019年4月22日向领盈公司转账1350元等。领盈公司抗辩称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27日拖回，但暂无书面证据佐证。另查明：领盈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领盈公司与李波等人关于合同纠纷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约定每件按6000元计收。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领盈公司与李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现针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现领盈公司和李波均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解除时间，领盈公司主张合同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理由是领盈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李波送达了《解除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而该通知签收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故领盈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理由不予采纳。另李波陈述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28日拖回，其提交了微信提现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领盈公司反驳称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27日拖回，但未举示证据佐证，故本院确认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28日拖回。领盈公司的拖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系其向李波表明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在案涉车辆取回之后无证据证明李波就领盈公司拖回车辆的行为提出异议。据此，本院确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鉴于《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领盈公司主张同时解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合同项下的费用如何结算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拖欠的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问题。李波当庭确认自2020年2月起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现领盈公司要求李波支付至拖车之日的运输证租金4410（900×4+900÷30×27)及购车款21560元（4400×4+4400÷30×27），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拖欠的运输证租金滞纳金、购车款违约金。庭审中，领盈公司主张运输证租金的滞纳金及购车款的违约金均按拖欠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计付。本院认为，李波延期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标准除了依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领盈公司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将领盈公司上述计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标准统一调整为以欠款为基数，从付款届满次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再次，对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领盈公司虽然主张其损失主要是案涉车辆的折旧损失，预期收益损失以及重新寻找买受人的缔约成本损失，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案涉车辆，其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案涉车辆等其他途径予以弥补。综上，本院综合领盈公司的损失、案涉车辆的整体价值、李波使用案涉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将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0000元。对于领盈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首付款50000元及9天租金退还的问题。庭审中，领盈公司以李波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第八条第1款，导致合同解除为由，主张首付款50000元不予退还。本院认为，首付款的性质是预付款，而不是履约保证金，领盈公司要求不予退还首付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波要求领盈公司退还首付款52000元，领盈公司对此予以反驳，认为案涉合同及收据均载明首付款为50000元，且李波仅提交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波要求领盈公司退还9天租金1590元，但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李波交纳的租金时段为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故李波主张于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保养费、修理费等费用问题。根据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李波自行承担维修保养义务及相关费用以及如果李波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李波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故李波主张保养修理费、开锁费、违章费用、年审费用共12365元以及该些费用的利息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收车费及维修费问题。关于收车费。领盈公司虽然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拖车救援服务单，拟证明为了收回案涉车辆支付了4000元。但领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本院已支持领盈公司计收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领盈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的损失，故本院对领盈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维修费。领盈公司在收回案涉车辆之后因维修案涉车辆而支出了维修费7330元，但因领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需要维修是李波的原因所致，故其诉请李波负担该部分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律师费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因本案聘请律师已经支出律师费6000元，要求李波承担。本院认为，领盈公司主张支出6000元律师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领盈公司要求李波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七、关于渡菲诚公司的责任问题。李波主张案涉车辆系渡菲诚公司所有，而要求渡菲诚公司共同承担领盈公司对其所负债务。但渡菲诚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波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波与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19)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波返还购车首付金50000元；三、反诉被告李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的分期购车款21560元和运输证租金4410元；四、反诉被告李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30000元以及运输证违约金、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其中运输证违约金以4410元为基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21560元为基数，均从2020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五、反诉被告李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六、驳回原告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24元，由原告李波负担399元，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反诉受理费2126元，由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76元，反诉被告李波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又千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