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26号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北街1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700592886799U。负责人：倪铁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敏荣，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通，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建设北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2782224147B（1-1）。法定代表人：郭红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段海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华绿色生态中心）与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津汇兴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并于2020年4月3日书面告知洛阳市生态环境局和孟津县生态环境局。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敏荣、张博通，被告孟津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红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即停止非法排放污水等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2、判令被告消除危险，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消除废水等污染物对环境公益的损害风险，确保污染防治设施验收后正常使用；3、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在全国性主流媒体及河南省主流媒体上（连续一周），就其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赔偿对环境公益造成的损失和赔偿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共计180万元（最终以环境损害评估鉴定结果为准）；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诉讼支出调查费、差旅费、专家顾问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最终以确定的数额为准）；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检测、鉴定、评估等费用和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金华绿色生态中心是依法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错误，实际应为金华市环境保护局）登记成立的，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成立以来无违法记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至第5条的规定，具有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孟津汇兴公司主要从事污水处理咨询服务，供排水工程安装、维修等业务。原告通过调研发现，2017年10月，被告外排污水总磷超标排放。其在线监控数据显示日均最大值为1.1mg/L，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B标准（执行标准0.5mg/L）1.2倍。2018年7月，被告在（××）常××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相配套的环境保护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且排放废水中COD浓度为120mg/L、悬浮物浓度为182mg/L、氨氮浓度为76mg/L、总磷浓度为8.06mg/L，分别超过了《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被行政处罚50万元。2019年4月5日，被告进水水质出现异常，COD、氨氮、总磷均超超标排放，被行政处罚60万元，但是被告没有积极整改，在环保部门复查后发现，其4月17日-4月22日依然超标，被按日连续处罚360万元。2019年6月，发现被告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在运营期间未经配套污水处理设施完全处理的污水通过水泥管流入该厂玉米地最终流入玉米地北边沟内，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39条的规定，被处罚60万元。被告的长期违法行为被民众多次举报，排放的污水还伴有刺激性气味，严重破坏了周边的环境。被告上述的对环境行政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同时也构成环境民事侵权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6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被告对其超标超量排放污染物等行为，给环境生态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的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环境公益。被告孟津汇兴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金华绿色生态中心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只有符合相应条件的社会组织才能够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社会组织提起民事诉讼所涉及的公共利益，应与宗旨和义务范围具有关联性”，而本案被答辩人提供的章程其业务范围主要为策划、承办环境保护方面的各类活动等，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处理的污水排放超标对环境造成损害与其业务范围无对应关系，也未与其所保护的环境要素和生态系统具有一定关联性，故被答辩人不具有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停止侵权、消除危险，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消除废水等污染物的诉求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在孟津常袋镇的污水处理厂在2019年4月份由于进水口水质异常导致排放超标的情况出现后，及时采取措施和整改，2019年10月份经检测，排放废水已经达标，2020年再次检测，排放废水仍然达标，已经不存在排放污水损害环境公益的情形，因此，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应直接予以驳回。三、答辩人主观不存在损害环境的故意，也已经及时整改，无理由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作为民事责任的一种，主要在约束主观故意损害生态环境的行为，答辩人显然不存在主观上故意破坏环境的行为，答辩人作为一个污水处理厂，也属于公益性的企业，其企业的宗旨也是净化区域内的污水，在答辩人企业成立之前，孟津县区域并不存在污水处理厂，很多企业污水排放存在问题，存在一定的污染，答辩人的污水处理厂一成立就及时开始投入生产，处理污水，其主观是减少企业违规排放对环境造成的损害，相比企业违规排放，答辩人的污水处理明显是有利于保护环境的。2019年4月5日，答辩人企业的进水水质出现明显异常，导致排放废水超标，进水水质异常是突发事件，在事件发生后，答辩人也及时调整了工艺，进行了整改。四、答辩人在经营中，没有对环境公益造成害，无理由赔偿损失。答辩人的污水处理厂在经营中，所出现的排放废水超标情况，都是瞬时性的，也是出于主观故意之外的，答辩人所称的环境损害，应该是有明确指向的，而根据答辩人企业周边的环境来看，并没有受到损害或破坏，一应作物长势良好并不区别于其它，并不存在环境损害的情况。五、答辩人企业的特殊性明显区别与一般的其它破坏环境的企业，应该区别对待。答辩人在孟津常袋镇的污水厂，承担着一个区域污水处理的职能，本身就是一个公益性非盈利性的企业，维持企业正常运转已属不易。尤其是现在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城市人口规模不断扩大，排放量一直在增加，污水处理厂的责任越来越大，负担越来越大。旁观其它城市出现的情况，由于上游企业排放超标，导致进水口异常而排放废水不达标的情形并不是个例，面对突发出现的新情况，新污染，污水处理厂及时整改，已经尽到了自身的义务，所以应该结合污水处理厂所处的实际困境出发，不能负以过高的义务。六、在面对答辩人这样一种特殊性的企业，被答辩人作为公益组织应该采取更为合理的方式去督促整改，而不应直接采取诉讼的方式，增加诉讼的成本，去增加企业的负担。在答辩人污水厂出现排放废水超标的情况出现后，答辩人已经及时整改，也已经达标，面对这样一种情况，这样的企业，被答辩人作为公益组织完全可以采取更为合适的方式去督促答辩人进行整改，而不是直接起诉，截止目前，答辩人没有收到被答辩人的任何要求整改的信函，答辩人作为一个污水处理厂，也致力于环境的保护，企业也需要资金去不断提高污水处理的能力，提高污水处理的标准，更大程度的去保护环境，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采取诉讼方式所产生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对此费用答辩人无理由承担和支付。综上，请求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孟津汇兴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关于孟津汇兴公司的环境侵权行为和造成的损害后果。1、孟环罚决字（2017）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被告外排污水超标。2、孟环罚决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相配套的环境保护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3、孟环罚决字（2019）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违反水污染防治制度。4、孟环罚决字（201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超标排放污水。5、洛环连罚（2019）7001-1号按日连续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在被处罚后，4月17日-4月22日依然超标，被按日连续处罚36万元。6、公民对被告违法排污的投诉，证明：被告违法排污给周边的民众和周围的环境都造成了影响和破坏。被告孟津汇兴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在建设污水处理厂之前，孟津县常袋镇的企业已存在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的情况以及村民生活污水直接排放存在污染环境的情况。上述污染源在建设污水处理厂前已经对受损害地块产生了污染。二、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项目工程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一份，证明：孟津常袋镇污水处理项目工程的建设符合环境保护的要求。三、《销售合同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被告购买总氮在线自动检测仪、Ph在线自动检测仪设备用于提升环保检测设备的投入，对污水处理厂的生产处理情况进行监测，最大限度保障公司终端处理后的排放不对环境造成污染。四、突发环境应急预案编制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9月被告委托洛阳三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突发环境应急事件预案，按照环保要求，履行了相关义务。五、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被告进水口水质检测数据七张，证明：在2019年4月，被告的进水口水质出现明显异常，导致这期间废水排放不能达标。六、被告管网巡视记录本三本，证明：2018年至今，被告每天都安排人员进行管网的巡视和检修，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七、检测合同两份。八、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九、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废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对比监测报告。十、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十一、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废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对比监测报告。十二、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据七至十二共同证明：1.为了对废水排放口的各项数据进行检测，被告委托河南松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被告在发现问题后，及时进行整改后，经过反复多次检测，废水排放中的各项指标均达标。十三、照片五张，证明：被告附近的沟域植被繁茂，长势良好，并不存在环境被严重破坏的情况。十四、“孟津环保”公众号2016年1月16日发布的文章一篇，证明：2016年上旬，孟津县环保局按照要求对被告公司进行检查，企业水污染防止设施均能正常运行且达标。十五、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豫建城【2009】19号文件.十六、中国城镇供水排水协会中国海员建设工会全国委员会水协秘字【2013】17号文件。证据十五、十六共同证明：1.被告由于2008年在污水处理工作中表现先进被评为河南省评委县级运营先进单位。2.被告参加2013年全国城镇污水处理厂节能减排绩效考核达标竞赛活动，考核达标受到表彰。十七、被告参加部分公益活动的照片18张，证明：被告为公益性企业，并不以营利为目的，曾多次组织员工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有公益心的企业。以上证据综合证明：1.被告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和荣誉感的企业，非常重视企业所从事的环保事业。2.偶发的废水不达标情况是由于上游排污超标，导致被告超出对污水的处理能力，并不是公司管理以及设施出现的问题所导致的，在此之前公司曾多次通过政府交涉管理上游排污企业。3.在出现偶发的废水不达标情况后，被告及时进行整改，及时消除对环境的不良影响，现在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处于正常运营中。4.偶发的废水不达标或泄露事件，由于及时整改并未对环境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目前附近环境良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1到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1到5的处罚决定所适用的依据一直不予认可，也已经向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诉，现在还没有处理结果；第二组证据5也可以说明被告企业排放废水超标的原因是因为进水口水质明显异常，超出了被告企业设备的处理能力；证据6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公民的匿名投诉，且中间有不实之处，经过实地勘察该公民所反映的问题指出为一个自然冲沟，长期有建筑垃圾堆放，并且存在有人私倒生活垃圾，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污染的可能性，并不能确定是被告企业所造成的，该自然冲沟也是一个泄洪通道，本身地势较低，容易积水。通过该话题的回复内容也可以说明被告企业的污水处理厂存在过进水水质异常超出设计进水标准的情况。原告所提供的两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行为是否对环境造成了损害，以及环境的损害与被告企业有何关联性。原告的证据中也没有对环境损害的具体明确的指向。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一孟津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与其证明内容具有关联性；其次，即使有该证明内容的相关内容，证明内容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是要求被告对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环境侵权责任，不是要求建厂之前的其他主体污染行为人承担相应责任，而且现在查明的就是不知道还有谁，如果有请被告指出来是谁污染的，提供一张名单出来原告愿意接受。同时，该环评报告表中第13页中说明，只要保证污水处理厂按照设计运行，污水处理厂尾水中各污染物均可以实现达标排放。该环评报告表中第64页中说明，该污水处理厂自动化程度较高，要求较高的管理水平，才能确保污水处理工艺按照设计正常运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的污水处理厂的尾水直接排入外环境，应当属于可能对环境造成重大影响的项目，应当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而不是报告表。因此被告多次超标排放的行为，是因为其本身管理出现问题，因此无法证明“不是公司管理以及设施出现问题所导致”超标排污。报告书、报告表的区别，编制报告书是要进行公示和举行听证的，而被告报告书是不需要进行听证的。所以说被告的污水处理厂项目是属于对环境造成重大影响的项目，应当举行编制环评报告书来进行听证，让社会公众知晓，而被告却编制的环评报告表。二、证据二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认可其真实性。从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第2页可知，被告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于2012年1月开工建设，环评于2015年8月完成，并获得孟环然审【2015】04号文的批复，其开建与获批相差3年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被告存在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同时，监测报告上写的投入试生产时间是2018年6月，根据原告提交的孟环罚决字【2017】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2017年10月16日即存在超标排污的情形，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六项证据，被告在2017年9月就已经投入生产；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被告存在未验先投的违法行为。其次，该验收监测报告不完整，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监测报告编制完成后应当提出验收意见，被告缺乏验收意见，即验收程序违法。该监测报告第6页可知，收水区域多数为新建小区，入住人数较少，因此收水量较少，在收水量较少的情况之下仍然超标排放，因此是该污水处理厂在管理上出现问题导致的，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此，被告存在违反《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三同时”制度，该证据无法证明“工程项目的建设符合环境保护的要求”，与其证明内容不存在关联性。三、证据三《销售合同》、证据四《突发环境应急预案编制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发票，也没有提供安装证明，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两份合同都是在损害社会公益环境的行为发生后才签订的，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其超标排放的污染物已经排入外环境被污染的水体具有流动性和自净能力，因此无法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未对环境造成实质损害的证明目的。四、证据五，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被告进水口水质检测数据七张真实性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并且只是短暂时间段的单纯的数据，无法证明其来源，也无法证明其就是本案被告污水处理厂进水口水质检测数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污染者以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该检测数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形成有效抗辩。五、证据六被告管网巡视记录本三本真实性有异议，因其2018、2019、2020三年的官网巡视记录，每月只是单纯的几天巡视登记，不能代表整月；其次不同巡视人员的巡视内容笔迹一样，明显是事后同一人填写伪造的。六、证据七至十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其出具的检测报告只是单纯的5天的检测报告，并且这5天检测报告采样时，其污水处理厂负荷远低于正常水平。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监测报告第10页可知被告厂内已经安装COD、氨氮和总磷在线监测设备，被告应当将其2017年至今的在线监测数据提交出来，通过监测数据才能知道是否与其证明内容“及时整改”和证明目的“偶发的废水不达标”存在关联性。七、证据十三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组照片拍摄的时间无法确认，其次照片没有经度和纬度，照片也不能证明其在超标排污的当时对环境没有造成损害。八、证据十四“孟津县环保”公众号2016年1月16日文章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章只能证明2016年1月上旬，环保部门检查当天其污染设施能正常运行并稳定达标排放，不能代表其之前和以后是达标排放的，并且该文章也说了被告是“重点涉水污染源”，可知其超标排放对环境所造成的损害的严重性，因此该证据与原告诉讼请求不存在关联性。九、证据十五豫建城【2009】19号文件和证据十六水协秘字【2013】17号文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十、证据十七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对原告形成有效抗辩。反而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发现被告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未批先建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未验先投等损害环境公益的违法行为。本院对原被告证据分别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证据，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1至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并未提交对上述行政处罚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后变更处罚结果的相关证据，均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6个人网站投诉以及环保行政主管部门答复均非正规调查处理结果，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五、六及十三均系被告单方提供客观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至于其他证据即使客观存在，也不能否认被告曾经出现违规排污、对周围环境造成损害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500万元，成立日期2005年12月19日，营业期限自2005年12月19日至2025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污水处理咨询服务，供排水工程安装、维修（法律、法规规定特许经营的经许可后方可经营）。2015年8月13日，孟津县环境保护局出具孟环然审【2015】04号《关于孟津县汇兴水务有限公司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主要内容为：孟津县汇兴水务有限公司（被告下属公司）：你公司拟在孟津县常××镇××村建设的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委托商丘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编制的《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已报我局，经审定，对该项目作出如下审批意见：一、根据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结论与建议，结合现场勘查及专家组意见，原则同意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四、运营期间要严格按照环评要求，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重点做好以下工作：1.污水处理厂出水水质应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标准要求，处理后的尾水由厂区西北侧排污口排入自然冲沟内，经沟底排污管道于土门沟村汇入柏树沟河，经该河道排入麻屯镇单寨水库，后经金水河汇入涧河最终排入洛河。2019年6月27日，洛阳市生态环境局为孟津县常袋污水处理厂颁发了编号为91410322782224147B004R的排污许可证。2019年2月13日，孟津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孟环罚决字【2019】21号）：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本机关于2018年7月31日对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违反环保设施验收和超标排污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相配套的环境保护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7月30日，本机关执法人员对你单位污水总排污口进行采样，监测报告显示排放废水中COD浓度为120mg/L、悬浮物浓度为182mg/L、氨氮浓度为76mg/L、总磷浓度为8.06mg/L，分别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COD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0mg/L的140﹪、悬浮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10mg/L的1720﹪、氨氮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mg/L的1420﹪、总磷最高允许排放浓度0.5mg/L的1512﹪，构成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和程序，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验收，编制验收报告。”、第十九条第一款“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之规定，已构成违法。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监测报告》等为证。根据你单位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你单位的违法行为为一般。你单位收到《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后，于2018年10月12日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称“一是自试运营以来，进口超标，不能验收，后积极组织验收，正在等待验收报告；二是进水严重超标，污水厂无法正常运行，多次向环保和县政府进行报告，导致外排水不能达标排放”，但未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2月29日，本机关执法人员对你单位进行后督察发现，你单位正在生产，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正常运行，在线监控数据正常。本机关认为，一是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十二条“除需要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水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外，其他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期限一般不超过3个月；需要对该类环境保护设施进行调试或者整改的，验收期限可以适当延期，但最长不超过12个月”和《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环境保护部依法制定并公布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明确纳入排污许可管理的范围和申领时限。”、《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第二条“国家根据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污染物产生量、排放量和环境危害程度，实行排污许可重点管理和简化管理。”之规定，你单位污水处理项目2017年11月开始调试至2018年7月调查期间，验收期限未超过12个月，不应对你单位违反环境保护污染防治设施验收进行处理；二是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一款“需要对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调试的，建设单位应当确保调试期间污染物排放符合国家和地方有关污染物排放标准和排污许可等相关管理规定”之规定，你单位验收调试期间也应该确保总排污口外排水达标排放，不采纳你单位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但本机关执法人员后督察时你单位已经采取措施，外排水达标排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经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集体会审委员会研究，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以罚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2019年3月4日，孟津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孟环罚决字【2017】148号）：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本机关于2017年10月16日对你单位外排污水总磷超标排放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外排污水总磷在线监控数据显示日均最大值为1.1mg/L，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B标准（执行标准0.5mg/L）1.2倍，构成超标排污。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之规定，已构成违法。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等为证。根据你单位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你单位的违法行为为一般。你单位收到《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称“一是由于天气变冷，使污泥忽然膨胀，除磷效果下降，致使超标排污，二是总磷超标的原因已向县政府和环保局进行报告，三是调整工艺使污泥适应天气的变化，加大药剂量，目前，现已整改到位”，未提出听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按照权限责令限期治理，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之规定，经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集体会审委员会研究，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对你单位污水总磷超标排放的违法行为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12809元的3倍罚款即叁万捌仟肆佰贰拾柒元整（￥38427.00元）。2019年9月19日，孟津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孟环罚决字【2019】70号）：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我局于2019年6月4日对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违反水污染防治制度案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在运营期间将CASS池中未经配套污水处理设施完全处理的污水利用罐车抽出也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直接排放于厂区东北角，后通过水泥管流入该厂玉米地最终流入玉米地北边沟内。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之规定，已构成违法。以上事实，有我局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等为证。根据你单位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你单位的违法行为为一般。你单位收到《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材料称：“单位积极整改，培养活性污泥，调整工艺，延长曝气时间、改造调节池、加碳酸钠、使进厂水改性，采取系列措施使常袋污水厂达标排放。因常袋污水厂运行经费低，请贵局撤销或减轻处罚”但未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6月13日，我局执法人员后督察时，发现你单位已经整改，污水处理厂正常运行，出水口正在排水，在线数据显示均不超标，未发现偷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经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研究，我局决定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以罚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2019年9月19日，孟津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孟环罚决字【2019】73号）：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本机关于2019年6月4日对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违反水污染防治制度案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在常袋镇建设的污水处理厂2019年5月23日在线数据显示总排污口出水水质氨氮日均值为7.05mg/L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mg/L的41﹪，构成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之规定，已构成违法。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等为证。根据你单位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修订），你单位的违法行为为一般。你单位收到《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材料称：“单位积极整改，培养活性污泥，调整工艺，延长曝气时间、改造调节池、加碳酸钠、使进厂水改性，采取一系列措施，请贵局给我厂整改时间，整改后再来我厂复查，能否撤销对我厂的行政处罚，”未提出听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本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经孟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集体会审委员会研究，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以罚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2019年10月25日，洛阳市环境生态局网站发布：洛阳市生态环境局按日连续处罚决定书（洛环连罚【2019】第7001-1号）：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2019年4月15日，本机关执法人员对你单位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现场检查时，你单位废水自动在线检测设施显示：COD：69mg/L，氨氮：73.11mg/L，总磷：7.85mg/L，超过了最高允许排放标准。现场对你单位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总排口提取水样两份，孟津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编号：JD2019020附2页）显示：常袋污水处理厂总排口COD：117mg/L，氨氮：71.6mg/L，总磷：7.24mg/L；COD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0mg/L的134%，氨氮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mg/L的1332%，总磷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0.5mg/L的1348%。本机关对你单位涉嫌“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水污染物超标排放”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进水水质出现异常现象，厌氧池活性污泥全部死亡，导致废水超标排放。你单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之规定，已构成违法。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4月16日，向你单位直接送达了《洛阳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决定书》（洛环监责改【2019】第1031号），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你单位总经理助理杨景山予以签收。2019年5月30日，我局对你单位的环境违法行为下达《洛阳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洛环罚【2019】第7033号）罚款陆拾万元（60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22日，我局对你单位组织复查：现场对你单位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总排口提取水样一份。常袋污水处理厂厂长朱孟阳配合复查，并在《洛阳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确认。孟津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编号：JD2019023附2页）显示：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厂总排口COD：148mg/L，氨氮：83.7mg/L，总磷：5.72mg/L；COD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0mg/L的196%，氨氮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5mg/L的1574%，总磷超过最高允许排放浓度0.5mg/L的1044%。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之规定，已构成违法。2019年6月29日，你单位在收到我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后向我局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我局依法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于2019年7月23日举行听证会，经复核和会议研究，你单位进水超标是否可以作为免责事由，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看，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要求，因此你单位主张进水超标导致的出水超标可以免责没有法律依据。积极整改是你单位的职责，也是义务，根据执法人员复查的结果，你单位没有整改到位，仍然违法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我局认为行政处罚依据准确，考虑的比较全面，你单位申辩质证理由不影响对违法行为的认定，不予采纳，依据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法排放污染物，受到罚款处罚，被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依法作出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自责令改正之日的次日起，按照原处罚数额按日连续处罚。”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五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法排放水污染物，受到罚款处罚，被责令改正的，依法作出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复查，发现其继续违法排放水污染物或者拒绝、阻挠复查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规定按日连续处罚。”之规定。经研究，我局对你单位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实施按日连续处罚：罚款叁佰陆拾万（3600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庭审后，合议庭部分成员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敏荣律师即到被告孟津汇兴公司下属的常袋镇污水处理厂，也就是原告举证被环保部门处罚企业进行实地勘察，结果未发现有偷设管道，私排乱放未处理污水情况，厂内生产线上有国家环保部门在线监测设施，并正常运行。再查明，本案原告系网上立案，所提交证据均系网上政府网站发布信息，原告并未提交立案前曾经到过涉案排污现场以及向污染企业即被告孟津汇兴公司反映、要求停止排污或者向排污企业所在地的环保主管部门等政府职能部门投诉、举报的相关证据。还查明，庭审中，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表示不再就被告孟津汇兴公司污染所造成损失具体数额申请环境损害评估鉴定。在2020年12月23日本院组织调解过程中，原告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除参加庭审的张博通实习律师外，另改委托瞿国忠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与被告孟津汇兴公司已经就相关替代性治理方案达成一致，即常袋镇污水处理厂门前属于厂区的土地进行绿化树的种植，以达到保护环境，降低环境损害的作用。一、拟种植的树木种类为大叶女贞、红叶李、红叶石楠球、大叶黄杨球、草坪等植物，具体种类和植被数量：1、大叶女贞，胸径10厘米，高度400-500厘米，75株。2、红叶李，地径8厘米，高度150-220厘米，26株。3、红叶石楠球冠幅100-120厘米，高度100-120厘米，56株。4、大叶黄杨球冠幅100-120厘米，高度100-120厘米，26株。5、草坪1460平方米，6、养护1460平方米。二、拟用于种植绿化植物的面积为1460平方米。三、种植期限；上述绿化植物全部计划在2021年3月20前种植完毕，确保成活率不低于90%，若成活率低于90%，乙方将二万元支付到洛阳市环保基金账户用于生态环境治理。但双方就原告方律师代理费一项分歧极大，原告方坚持要求被告支付15万元代理费（第二天，原告方电话沟通可以减为10万元），但被告表示只能支付3万元代理费，致使调解未成。12月28日，本院收到原告律师邮寄的一份甲方为金华绿色生态中心，乙方为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与孟津汇兴公司环境公益诉讼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代理服务；第五条代理费及支付一项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2）待本案审结后，由被告直接向乙方支付，甲方配合。本院认为，因环境公共利益具有普惠性和共享性，没有特定的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必要鼓励、引导和规范社会组织依法提起环境公益诉讼，以充分发挥环境公益诉讼功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从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其实际从事的环境保护公益活动以及所维护的环境公共利益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的关联性来看，原告金华绿色生态中心可以作为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提起本案诉讼，即原告主体适格。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该主体资格问题，也明确表示认可，本院不再赘述。被告孟津汇兴公司曾经存在超标排放污水问题，当地环保职能部门已经作出相关行政处罚，但就被告排污行为对周围环境所造成侵害程度并如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的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因污染大气、水等具有自净功能的环境介质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原地修复已无可能或者没有必要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采取区域环境治理、劳务代偿、从事环境宣传教育等替代性修复方式。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可以在裁判主文中明确生态环境修复方案或者将生态环境修复方案作为裁判文书的附件。人民法院在确定生态环境修复方案前，可以咨询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技术专家的意见。生态修复方案一般应包含以下内容：生态环境修复目标、技术方案、时限和步骤、投入预算、验收目标和监督方案。同时，考虑到被告本身就是污水处理企业，通过了孟津县环境保护局的环评审核，并拥有政府颁发的合法《排污许可证》，亦不存在主观故意损害生态环境并以此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可判决被告按双方已经达成的替代处理方案实施即可，也无需在国家、省级报刊主流媒体上就其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就原告主张15万元律师代理费问题，原告并未就此提交相关支付凭证，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本案系全风险的代理，与原告约定的代理费是15万元人民币，并在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邮寄相关委托代理合同，但该合同费用支付方式约定不明，且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于湖北武汉，原告方在浙江金华，本案被告所在地为河南洛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判令被告孟津汇兴公司向原告支付8000元实支费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排放不达标污水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应在其下属孟津县常袋镇污水处理厂门前属于厂区的土地进行绿化树的种植，以达到保护环境，降低环境损害的作用。种植的树木种类为大叶女贞、红叶李、红叶石楠球、大叶黄杨球、草坪等植物，具体种类和植被数量：1、大叶女贞，胸径10厘米，高度400-500厘米，75株。2、红叶李，地径8厘米，高度150-220厘米，26株。3、红叶石楠球冠幅100-120厘米，高度100-120厘米，56株。4、大叶黄杨球冠幅100-120厘米，高度100-120厘米，26株。5、草坪1460平方米。6、养护1460平方米。种植绿化植物的面积为1460平方米。上述绿化植物须在2021年3月20前种植完毕，并确保成活率不低于90%，若成活率低于90%，被告应当支付人民币2万元到洛阳市环保基金账户用于生态环境治理；三、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8000元实支费；四、驳回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孟津县汇兴供排水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爱国审 判 员  索如意审 判 员  邢玉玲人民陪审员  张火钦人民陪审员  张伟苹人民陪审员  王校培人民陪审员  孙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