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8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北省阳新县。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巨洪、高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谭文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姜某长期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经核实，其先后多次介绍冯某1、“夏某”、“安某”、“奶牛”、“雅婷”、“天河菲菲”、“倩儿”、“林某”、“亦菲”、“周沫”等女性在广州市辖区内卖淫，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姜某在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迈动健身游泳会所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姜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姜某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姜某辩解其仅是偶尔介绍他人卖淫，公诉机关指控失足妇女人数有重复，其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共介绍冯某1、“夏某”等10名女性卖淫，但除有卖淫女冯某1做证外，无其他卖淫女的指证，指控认定证据不足。其中冯某1与“奶牛”系同一个人。“夏某”、“林某”、“天河菲菲”是“经纪”，不是卖淫女。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亦菲”和“M天可苗某”、“安某”、“雅婷”、“倩儿”、“周沫”是卖淫女还是“经纪”，而且一个人可以注册几个微信号，不同的微名不代表不是同一个人，也不能仅以微信名数量作为确定卖淫女人数的依据。3.被告人姜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姜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姜某长期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直接纠集、安排、调度冯某1、“喵喵”、“M天河苗某”、“M夏某（可也）”等失足妇女在广州市辖区内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姜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姜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姜某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1台。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姜某处扣押的手机内容依法进行提取。6.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证人冯某1微信号×××向被告人姜某微信号×××转账82次，共计人民币38316元。7.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47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姜某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8.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帮我上家“富某”做派单的，“富某”是属于经纪（手上有一定卖淫女资源的鸡头）角色，“富某”接到业务（招嫖中介人员）的单后就转给我，我就通知卖淫女过去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我也会和经纪、业务、卖淫女进行介绍卖淫的款项交收。我的微信号×××和经纪或业务微信号为×××的转账交易记录共1笔。经辨认，证人王某指认出其于2019年6月12日与被告人姜某微信号×××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2）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从2019年1月开始卖淫，微信号为×××的微信我专用于上班和业务他们联系的。我跟的业务微信号有wxid_x4njuuy4tmlp22、×××等，他们做经纪的微信号经常换，我只记得这几个。一个“经纪”手下有多名卖淫女，他手上卖淫女越多，生意就越好，还有专门联系嫖客的“业务”。客人需要女孩子就找“业务”，“业务”就找“业务”安排女孩子，并发女孩子的照片给客人挑选，选中后就是客人、“业务”和“经纪”之间谈价钱，“经纪”就发位置给卖淫女，安排摩托车送过去上门提供性服务，并且让摩托车司机在楼下帮忙把风。有时会“经纪”收取嫖资，有时我们女孩收，然后再把属于“经纪”的钱转给他们。经辨认，证人冯某1指认出嫖资交易流水。（3）证人姚某的证言：我通过qa135××××2268、昵称“神秘的夜晚等着你出来玩”，qa134××××7111、昵称“单身的男人雄霸天下”等微信账号充当“业务”角色，平常也会开车搭载卖淫女去卖淫。“经纪”就是鸡头，“业务”就是负责招嫖的。嫖客联系我后，我在“8888AAAA潇洒走一回（成某185人）”、“中新万靠谱合作群（成某489人）”等招嫖微信群发送消息，“经纪”就会联系我并提供卖淫女的选秀图和价格，我再转发给嫖客。嫖客选定卖淫女后我转发嫖客的位置和房号给“经纪”，由“经纪”安排卖淫女上门提供性服务。我曾为微信号×××、mmm117777、kk112211223311、aazr369yunj6969psf等“经纪”介绍了数十名卖淫女提供服务。每名“经纪”手下有很多名卖淫女，这些卖淫女因有事不能上班就要提前跟她的“经纪”说。上班期间，由“经纪”安排卖淫业务，卖淫女不接客的话，“经纪”会对她进行处罚，有些会罚款，有些会直接封杀，令卖淫女在该区域内无法接单。卖淫女外出一般由“经纪”安排小车或者摩托车接送，接送司机会在原地楼下帮卖淫女把风。如果卖淫女上钟遇到麻烦，例如被客人殴打等情况，也会通知“经纪”去处理。经我查看我微信内的微信号、流水及聊天记录等，在2019年8月16日17时许，微信号为×××的“经纪”发给我卖淫女的选秀图，后我与该“经纪”一起将图中的卖淫女介绍给微信号为×××的嫖客进行卖淫活动。经辨认，证人姚某指认出微信号×××就是“经纪”微信号及该“经纪”发送给其的艺名为“喵喵”失足妇女的选秀图；指认出其与微信号为×××的嫖客之间的介绍卖淫聊天记录；指认出其与被告人姜某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1月6日、8月16日的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4）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使用DXL_1111、see15623等微信号，微信昵称“Lei”、“YW新塘磊”等在“中新苍井空”、“新塘维也纳”、“中新广俱乐部”等多个微信群从事“业务”，负责在群里发布嫖客需要卖淫女的消息。微信号×××就是与我有过介绍卖淫业务的“经纪”所使用的微信号，因为他与我有过嫖资提成交易。经辨认，证人丁某指认出其与被告人姜某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1月26日、3月20日、3月31日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微信昵称为“HuanGKim”，我通过微信昵称为“一沙鸥”的介绍进行了十次嫖娼，我共支付了21700元，嫖资都是给了“一沙鸥”。一般都是“一沙鸥”时不时发一些卖淫女的选秀图给我，我看中后就将图片发回给他，他再和卖淫女说时间给我嫖娼。经辨认，证人黄某指认出其微信账号及支付嫖资的微信账单。9.被告人姜某的供述：我从2019年10月份开始有介绍卖淫行为，介绍卖淫时我所使用的微信号是×××（昵称：一沙鸥）；微信号×××（A迈动游泳健身团购经理：可乐），这是我平时的工作号；还有一个微信号×××，但在两个月前掉了后就没有再用了。我向我朋友“靓仔黄”介绍卖淫大约10次，我仅记得二次，其中一次是在2019年10月30日，“靓仔黄”问我是否有卖淫女介绍，因为我手机上确实有很多涉黄的微信聊天群和介绍卖淫人员或者卖淫女的微信，于是我就帮他到微信群里和一些介绍卖淫的微信号内问是否有卖淫女上班。后微信号×××（昵称：妲己备用号11月）加了我，并给我推荐卖淫女的照片，我就转发给“靓仔黄”，后他挑选了一名昵称叫“亦菲”的卖淫女。接着我和“妲己备用号11月”及“靓仔黄”谈好价钱后，我就将“妲己备用号11月”发给我的卖淫女地址转发给“靓仔黄”，他去到后看中卖淫女就将嫖资发给我，我马上就根据“妲己备用号11月”发给我的二维码进行付款，这次我从中赚取1200元。在2019年11月28日，“靓仔黄”又找到我，我同样在微信里进行询问，这次是微信号×××（昵称：M天河苗某）的卖淫女回复我说可以接客，于是我就将该卖淫女发给我的图片和地址转发给“靓仔黄”，并给好价钱。后他看中该卖淫女后就将2300元嫖资转给了我，我通过卖淫女发给我的支付宝二维码给了1300元卖淫女。后来该卖淫女说下次有嫖客可以再介绍给他，并通过支付宝发了一个88.8元红包给我，这次我获利1088.8元。其他介绍给“靓仔黄”的方式与上述两次都一样，但每次卖淫女都不同，我共获利1万元。我没有上下家协助介绍卖淫，都是嫖客找到我后，我通过微信找卖淫女。我微信内其中微信号×××（昵称：妲己备用号11月）、sn2016168A（昵称：广州市JJ粤记）、Tanyaner123（昵称：m天河m夏某）等是经纪（即鸡头）。微信号×××（昵称：北京奶牛）、wxid-9wnedufak5fd22（昵称：M天河姐庄心研，12）、linlin230833（昵称：M天河林林10）等是卖淫女。这些卖淫女都是在群里，她们主动加我叫我介绍她们去卖淫的，她们有空就会发她们有空之类的话给我。经辨认，被告人姜某指认出其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指认出其与微信昵称为“HuanGKim”的嫖客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指认出其与“经纪”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出其与失足妇女微信聊天记录等。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证人姚某、丁某均证实被告人姜某在从事网络卖淫活动过程中，充当“经纪”角色，负责安排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证人冯某1证实被告人姜某是其“经纪”之一，负责安排其从事卖淫活动；证人黄某亦证实被告人姜某安排失足妇女与其进行性交易；另再综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姜某既掌握嫖客信息，又掌握部分失足妇女信息，并从中通过微信纠集、安排、调度失足妇女与嫖客发生性交易，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构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卖淫人员人数认定问题，根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姜某直接纠集、安排、调度冯某1、“喵喵”、“M天河苗某”、“M夏某（可也）”等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罪名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前述）。被告人姜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责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手机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姚秀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