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5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 法定代表人：章华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盛林，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彩梅，福建云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玲，福建云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金蚂蚁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云鹿路嘉信大厦**B801v> 法定代表人：梁小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净煌，福建善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星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盛林、福建金蚂蚁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蚂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融星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盛林支付给梁耀瑜的款项是支付给金蚂蚁公司用于偿还案涉借款错误，该付款行为的性质缺乏证据证明，不应认定系金蚂蚁公司收取的案涉还款，更不应认定金蚂蚁公司的收款行为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1.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郑盛林向梁耀瑜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其付款性质不应认定为还款。根据郑盛林一审提交的支付宝付款流水体现，郑盛林于2018年6月---2019年2月期间，多次向梁耀瑜转账，其中，大部分转账金额均在200-500元不等，并且均未备注付款性质。经查，梁耀瑜并非上诉人盛融星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工作人员等，也非被上诉人金蚂蚁公司的工作人员。郑盛林的各次付款金额较小，且均未备注款项用途，更未能提供上诉人或金蚂蚁公司指令其付款给梁耀瑜的任何证据，因此郑盛林付给梁耀瑜的款项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退一步而言，即便金蚂蚁公司或梁耀瑜具备权利外观，但在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还款方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郑盛林私自改变还款方式，并不具备表见代理中要求相对人必须“善意”且“无过失”的条件，不满足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于合同签订时仅为提供借贷撮合业务的平台服务方，并非债权人。同时，被上诉人金蚂蚁公司系担保方，是合同的债务人之一。该合同签订时虽是由金蚂蚁公司主导，但之后的款项交付系上诉人直接汇付给郑盛林，并未通过金蚂蚁公司。《借款合同》及《委托扣款授权书》已明确约定郑盛林的还款方式为还入指定银行账户(其本人账户)由第三方代扣，并未约定金蚂蚁公司有权代为收取。更重要的是，郑盛林借款后的前四期还款也均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由此可以充分证明，郑盛林对于收款主体及还款方式是明确知悉的，郑盛林没有善意的理由认定金蚂蚁公司有收款的代理权而改变合同约定之还款方式向金蚂蚁公司付款。可见，作为交易相对人的郑盛林，并未尽到交易上合理的注意义务，明显存在过失。在郑盛林存在明显过失，且一审庭审中金蚂蚁公司并未出庭应诉说明郑盛林支付其款项的性质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款项系其个人与金蚂蚁公司双方之间的纠纷，与案件不存在关联，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欠妥，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主张对逾期后偿还的款项优先用于抵扣利息及违约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未还本金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同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郑盛林尚欠借款本息错误。1.对案涉借款逾期偿还的金额，上诉人一审主张应当依法先扣除利息、违约费用后，剩余款项再折抵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及《还款计划表》之约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1.3%，为了充分解释具体还款方式及还款金额，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表》详细列明每期应还本息。根据《还款计划表》之约定，等额本息每月1.3%。郑盛林仅按期偿还了4期，之后便未能按约还款，均已构成严重违约。郑盛林违约之后，金蚂蚁公司先后向上诉人代偿了16324元。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滞纳金。因该滞纳金约定较高，合并借款利率后总计利率将超过月利率3%，因此，就逾期后偿还的款项，上诉人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30条之规定，按照月利率3%先行收取利息及滞纳金等违约费用，剩余款项再折抵本金，并据此计算出尚欠本金数额。案涉合同已单独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且对每期应还本息进行详细列明，已经尽了重点、详细的提示义务，对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属于违反公平原则的格式条款，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上诉人的计算方式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支持。2.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利息。案涉合同约定之利率达月利率2.24%，同时还约定了滞纳金，两项合并已超月利率3%，因此上诉人依法主动将尚欠款利率下调为月利率2%，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能依法支持具有明显错误，恳请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依法享有郑盛林提供抵押的房产的抵押权，一审判决未能支持应予纠正。因网络借款平台的运营特性，同一笔款项的出借人往往存在人数较多、物理距离较远的特性，且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在借贷撮合过程中互不相识，因此，抵押难以登记在具体某一出借人名下。为了保障案涉借款的偿还，借款人郑盛林自愿提供其本人名下的房产作担保，因出借人人数较多，只能将抵押权登记在具体个人名下，但又无法登记给某一出借人，便由上诉人作为服务方，将抵押权登记于上诉人的员工庄天成名下。被上诉人郑盛林对该抵押权的设定系为了担保本案借款并无异议，同时庄天成也出具声明证明取得该抵押权的依据系因案涉借款，其本人与郑盛林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由此可以充分证明，郑盛林房产抵押权设立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了担保案涉借款的履行，抵押权人与郑盛林之间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因此，案涉主债权与该抵押权存在唯一的对应性，该抵押权应当认定从属于案涉借款债权。该抵押权的设定属于出借人、上诉人、抵押权人、借款人郑盛林之间的内部约定，在没有信赖登记的善意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应当依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确定权利归属。案涉抵押权的设立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并随主债权的转移一并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法依约有权享有郑盛林房产的抵押权，一审判决未能依法依约认定，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补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上诉人盛融星投公司与被上诉人金蚂蚁公司的系列纠纷案件中的个案，发生的背景为：盛融星投公司运营“海星宝”P2P网贷平台，通过撮合平台投资人与借款人进行运营。金蚂蚁公司作为线下中介业务商，利用其中介地位与担保方的地位，在平台退出期间开始对外实施诈骗活动。金蚂蚁公司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借款人，使借款人陷入错误的认识，诱骗借款人将每月的还款还入其实际控制的账户，并进行截留，最终导致平台投资人与借款人的双重损失。经过盛融星投公司初步查证，金蚂蚁公司通过该手段截留、侵吞款项涉及金额超过300万元，涉及借款人超过40人以上。目前在部分诉讼中，原审法院将借款人在存在主观过错，私自改变还款方式甚至支付款项性质不明的情况下，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致使金蚂蚁公司侵吞借款人款项的诈骗行为被掩盖，致使上诉人应得合法权益受损。盛融公司自2018年因国家政策原因，开始进行良性清退，通过筹资金受让投资人债权进行先行兑付，后再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进行诉讼向借款人催收债权，以达到良性循环，最终平稳清退的目的。金蚂蚁公司作为案涉诸多债权的连带担保人，企图恶意地进行“逃废债”的活动，在诉讼过程中，不断恶意抹黑，歪曲事实，混淆法律关系，最终目的就是逃脱担保责任，实现“逃废债”的目的，掩盖其侵吞投资人与借款人财产的诈骗犯罪行为。在本系列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不断发现新的情况。诸如：金蚂蚁公司及其股东，通过伪造公章，虚假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进行催讨，上诉人已提撤销之诉；金蚂蚁公司的关联方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被立案侦查。 郑盛林辩称，一、郑盛林累计向上诉人还款金额为47977元，应据实扣除。除了上诉人认可的16324元外，郑盛林通过支付宝向金蚂蚁公司职员梁耀瑜支付28453元，通过支付宝向上诉人工作人员许秋萍支付3200元，共支付借款本息47977元。1.金蚂蚁公司对郑盛林构成表见代理，郑盛林通过其工作人员梁耀瑜支付28453元应确认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从借款过程来看，郑盛林的借贷均是在金蚂蚁公司主导下进行，郑盛林从未与《借款合同》中的甲方即上诉人及丁方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接触，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郑盛林与金蚂蚁公司工作人员的现场沟通记录可以证实前述事实，郑盛林基于借贷过程形成对金蚂蚁公司的合理信赖。虽金蚂蚁公司将借款合同提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加盖公章，发放贷款。但郑盛林并未持有本案《借款合同》文本，在本案诉讼发生前，郑盛林一直认为其系向金蚂蚁公司借款。故基于前述事实，郑盛林无论是向金蚂蚁公司或者通过其工作人员梁耀瑜支付的还款均应视为履行本案借款合同义务。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文本第一条和第二条内容，上诉人作为甲方从未指定收付款账户，即便郑盛林签署委托扣款授权书，却并未指定此为郑盛林唯一不可变更的还款途径。而基于上述第1点事实的前提下，郑盛林通过“出借人”金蚂蚁公司工作人员梁耀瑜还款仍应被视为偿还本案借款。二、郑盛林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已偿还款项应据实抵扣借款本金和利息。纵观本案借贷经过、结合本案全部证据，郑盛林全程在金蚂蚁公司引导下完成借贷，其从未与上诉人实际接触，即使基于《借款合同》签署认识各方当事人地位，上诉人并非本案债权人，其仅为服务方(甲方)、债权管理方(乙方)则为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郑盛林签署的是空白格式合同文本，各方当事人为事后追认再盖章，且签署后未将文本原件交予郑盛林，郑盛林对上诉人与金蚂蚁公司、海星宝、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各方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知情。对郑盛林而言，其以一般人所能做出的通常判断、出于完全善意认为实际出借人为金蚂蚁公司。由于本案出借人主体混淆完全是上诉人及其他相对方利用优势地位造成的，郑盛林不应承担未能及时还款的过错，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滞纳金、律师费等逾期费用，已偿还的款项47977应据实抵扣本金和利息。三、庄天成并非本案债权人，上诉人并非抵押权人，案涉抵押权的设立与郑盛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应予解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金蚂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际上没有查清楚，对本案借款真正出借人的情况及出借过程均未予以查明，金蚂蚁公司在本案中只是起中介作用，将被上诉人郑盛林的借款需求向上诉人说明，如果该金蚂蚁公司承担，金蚂蚁公司将承担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放贷可能涉及金融犯罪，对于上诉人的补充理由认为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金蚂蚁公司同意。 盛融星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盛林立即偿还盛融星投公司借款本金84506.52元及利息、滞纳金（利息、滞纳金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为30422元）;2.判令郑盛林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4500元;3.判令盛融星投公司对郑盛林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开（开）字第××号，坐落：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2-1号地块内锦绣江南2号楼305﹞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第一、二项所列款项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判令金蚂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P2P网贷平台“海星宝”的运营商，于2018年3月1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盛融星投公司。金蚂蚁公司向盛融星投公司推荐借款人郑盛林。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盛融星投公司为甲方（服务方），郑盛林为乙方（借款人）、金蚂蚁公司为丙方（担保人）、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丁方（债权管理方）约定：出借方委托甲方向乙方发放和回收借款资金，丙方为乙方向出借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10万元，月利率1.3%，借款期限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本息偿还方式：乙方必须在约定还款日当日将相对应的利息、本金及相应的费用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中，视为乙方还款成功；担保条款：丙方为乙方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乙方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任何一期借款利息或本金时，丙方承担连带责任；逾期还款除借款利息仍正常计算外，乙方还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等等。此外，郑盛林另出具一份《委托扣款授权书》，同意银行或第三方机构从指定账户内以约定的资费标准划付应付费用。郑盛林签订的还款计划表体现每期应付本金2778元、应付利息1300元。郑盛林同时还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未确定，郑盛林为抵押人，约定郑盛林以其所有的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2-1号地块内锦绣江南2号楼305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2017年12月15日，郑盛林的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52343号﹞，抵押权利人为庄天成。盛融星投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方式向郑盛林汇款10万元。借款还款日为自2018年1月起的每月3日。 根据郑盛林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付款记录，截止2020年3月24日，郑盛林在借款后共偿还款项47977元，其中第一至第四期由郑盛林依还款计划表的数额每期4081元自行支付给盛融星投公司，之后因未能足额支付每月应付款项，郑盛林通过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共计汇入金蚂蚁公司的工作人员梁耀瑜账户28453元，该款项盛融星投公司在庭审中仅认可由金蚂蚁公司的工作人员姜鸿转付盛融星投公司的财务人员许秋萍账户四期款项16324元（4081×4）为代付行为，其余金额不予认可；其外，郑盛林另又零星多次合计汇付至盛融星投公司的财务人员许秋萍账上3200元。 盛融星投公司还提供了投标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付款凭证，欲证明本案10万元借款的出借情况为：许丽青出借38352元、谢林出借36434元、李翔出借25214元，3个出借人于2019年11月份分别以一定的金额将未收回的债权转让给盛融星投公司，盛融星投公司已支付转让款，并于2020年1月通知了郑盛林。 另，盛融星投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出借人和借款人通过盛融星投公司运营的“海星宝”平台建立借贷关系，金蚂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盛融星投公司，盛融星投公司取得出借人对郑盛林的债权，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郑盛林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盛融星投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关于金蚂蚁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时，出借人授权盛融星投公司向保证人发起担保方清偿要求。故盛融星投公司有权向金蚂蚁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中，郑盛林未与盛融星投公司直接接触，借款合同系在金蚂蚁公司的主导下签订，后金蚂蚁公司再将借款合同提交盛融星投公司，盛融星投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并加盖公章、发放借款。故金蚂蚁公司对郑盛林构成表见代理，郑盛林向金蚂蚁公司的还款应认定为向盛融星投公司偿还借款，故郑盛林已偿还本息47977元，按合同约定的每期还款本金2778元、利息1300元、代扣费3元计算，可折算为偿还11.76期，即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1月26日止，郑盛林已偿还11.76期本金合计32669元（2778元×11.76期），已偿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予以认定。郑盛林还应偿还盛融星投公司本金67331元（10万元-32669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1.3%，逾期的按日千分之五及按借款总额20%计算违约金，因该借款合同系盛融星投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条款多、字体小，未重点提示违约条款，且违约金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盛融星投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加重借款人的义务，违反公平原则，故本案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3%计算利息。综上，郑盛林还应偿还盛融星投公司本金67331元及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盛融星投公司同时请求郑盛林支付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5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郑盛林名下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庄天成，并非本案原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盛融星投公司无权据此主张担保权利，该抵押合同应予解除。金蚂蚁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辩解与上述认定不一致处均不予支持及采纳；金蚂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盛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7331元并按月利率1.3%计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郑盛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500元；三、福建金蚂蚁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金蚂蚁房产中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盛林追偿；四、驳回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2元，由郑盛林、福建金蚂蚁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96元。 本院认为，盛融星投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三份甲方署名均为盛融星投公司、乙方署名分别为谢林、李翔和许丽青的《债权转让协议》，以此证明盛融星投公司受让取得了本案债权。金蚂蚁公司抗辩《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无效的。鉴于《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经谢林、李翔和许丽青本人确认，本院认为其真实性存疑。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对于债务人的通知，一般应当由原债权人进行。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谢林、李翔和许丽青通知了债务人郑盛林，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委托盛融星投公司进行通知。在此情形下，即使债权发生了转让，该转让对债务人也不发生效力。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盛融星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退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 理费288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