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张纤纤，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长军，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奎，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印，邯郸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民，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长军、马力、王爱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纤纤与被上诉人苏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印、宋金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力、王爱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9306.7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驾驶人为饮酒驾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2项之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故本案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计算护理人员护理费按照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标准，我公司不予认可，因未能提供因护理被上诉人苏长军而产生的损失，仅仅依据离职证明，无法证明其损失，故我公司认为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对于电动车损失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苏长军单方委托的价格评估，仅仅是估损金额，无法证明其实际维修产生的损失，且未提交维修明细、发票，甚至该估损金额已经接近市场新电动车的价格，价格明显虚高，故我公司不予认可。鉴定费是被上诉人苏长军怠于维修而产生的间接损失，故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查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苏长军答辩称，1、关于饮酒驾驶，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属于部门规章，效力低于法律法规。一审庭审保险公司并未举证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责说明，根据保险合同的解释原则，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投保人免责事项，所以上诉人对商业险应承担赔偿责任。2、苏长军爱人属于重度残疾，无法照顾苏长军，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因单位不允许请假只能离职，苏辛应当按离职前行业给护理费。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只能由苏长军唯一的女儿护理，肯定造成误工损失，所以按信息传输业标准计算。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一审庭审时，法院向上诉人提供了鉴定书，上诉人没有在指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现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力、王爱民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投保人王爱民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没有提示，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上“王爱民”均不是王爱民本人所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苏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6556.37元（包括：医疗费16144.37元、护理费16362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4000元、住宿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费1250元，车损评估费20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23时许，马力饮酒后（血液乙醇含量34㎎／100ｍｌ）驾驶车牌号为冀Ｄ×××××号小型轿车，在邱县境内沿合义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邱县城区道路龙港化工公司门口路段先后将停驶在路右边二轮电动车驾驶人苏长军和与其一块行人陈洪卫撞倒，造成苏长军、陈洪卫两人不同程度受伤，一机动车、一非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1日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30430120190000092号），认定：马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苏长军、陈洪卫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长军入住邱县中心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共支付住院费15939.37元，2019年10月26日苏长军在邱县中心医院门诊就医产生门诊费108.8元。另查明，1、被告马力准驾车型为Ａ2Ａ3，冀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王爱民，冀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30日0时至2020年4月29日24时）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30日0时至2020年4月29日24时，保险金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根据苏长军申请，邱县人民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邯市律政2019伤残鉴字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苏长军的误工期限位15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用去鉴定费1200元；3、根据苏长军的委托，河北彤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追风鸟电动车进行损失价格评估，2019年11月2日做出彤价评字（2019）第ＨＴ197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标的损失为1250元，用去评估费200元；4、2019年10月16日苏长军申请对马力驾驶的冀Ｄ×××××号小型轿车保全，支付保险费300元、保全费220元；5、事故发生后，马力给苏长军垫付医疗费5500元；6、庭后，被告王爱民以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王爱民”三个字不是王爱民所签为由，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的签名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三份检材【（1）2019年4月3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2）2019年4月3日投保人声明；（3）2019年4月3日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进行鉴定，后做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字迹一至三不是王爱民所写。对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苏长军、被告马力、被告王爱民、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力驾驶冀Ｄ×××××车将苏长军、陈洪卫撞倒，造成苏长军、陈洪卫、一机动车、一非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原告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6048.17元；（2）营养费：根据邯市律政2019伤残鉴字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6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住院1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邯市律政2019伤残鉴字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50日，结合邱县喜春建材经销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苏长军收入证明，确认原告从事建筑类行业，因原告请求日误工费160元低于《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建筑业日平均工资171.95元，故按日误工费16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24000元；（5）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邯市律政2019伤残鉴字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原告受伤后由其女儿苏幸护理符合常理，因其提交的苏幸离职证明显示苏幸从事电商设计，按照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标准259.01元／日）。关于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外甥史玉章护理，因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交其与史玉章的身份关系证明，故不予采信，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人每天115.38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7617.44元（259.01元／日×60天＋18天×115.38元／日）。因原告请求护理费16362元，故应予以支持；（6）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61张，但其中33张邯郸至邱县的车票均发生在2019年11月份，其他票据没有乘车时间，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来及到原告邯郸进行鉴定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酌定交通费为600元；（7）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原告的鉴定费为1200元；（8）财产损失：经河北彤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苏长军追风鸟电动车进行损失价格评估，电动车的损失为1250元，用去评估费200元。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62360.17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住宿费600元，因其未提交合理的住宿费票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洪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190.97元、二次手术费39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7422.38元、交通费1820元、鉴定费3126元、残疾赔偿金78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78.26元，陈洪卫的损失合计为267611.21元。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称不承担本案的评估费、鉴定费的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称被告马力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为饮酒状态，是否属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的问题。因：1、被告王爱民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该商业三者保险合同已经生效；2、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不属于法定免责。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法定免责条款是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3、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为证明其已尽提示义务，仅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但根据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投保人处的签字不是王爱民所签，投保提示上的落款签名不是王爱民所签，故认定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进行提示，该免责条款未生效。故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马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苏长军、陈洪卫不负此事故责任。因被告马力驾驶的冀Ｄ×××××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了苏长军、陈洪卫二人受伤，苏长军财产遭受损失，且二人的医疗费项下、残疾赔偿金项下的损失超过责任限额，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该项限额内应按比例赔偿，经计算，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053.4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2053.71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19549.7元，财产损失14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9306.76元（62360.17元-23053.41元），以上合计62360.17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力给苏长军垫付医疗费5500元，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苏长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损失23053.41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苏长军医疗费、财产损失39306.7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2360.17元（原告苏长军领取56860.17元，被告马力领取55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苏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苏长军提交证据五份，证据一，一份护理人员苏幸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苏长军只有一个女儿。证据二，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他们在一起居住。证据三，苏长军妻子腾春宇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与苏长军的关系。证据四，残疾证复印件，拟证明苏长军妻子没有护理能力。证据五，苏长军与腾春宇的结婚证复印件。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残疾证和结婚证户口页、房产证都没有异议。对于苏幸的证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苏幸的收入流水，不能证明苏幸收入减少，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如下：因苏长军所提交的五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苏幸收入减少，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因苏长军不能提供护理人员苏幸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人员苏幸的护理费。苏长军的护理费应计算为8999.64元（115.38元/天×60天+115.38元/天×18天）。苏长军的损失共计54997.81元（62360.17元-16362元+8999.64元）。苏长军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到赔偿共计20156.44元（2053.71元+16652.73元+145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限额内应得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053.7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应得到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6652.73元，在交强险财产项下限额内应得到赔偿财产损失1450元，苏长军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得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4841.37元（54997.81元-20156.44元），以上合计54997.81元均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予以赔偿。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未进行提示，该案涉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妥当；三、一审认定电动车损失为1250元，并认定鉴定费（评估费）2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一审卷宗，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中“王爱民”签名字迹不是王爱民所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上诉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未进行提示，该案涉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因苏长军不能提供护理人员苏幸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人员苏幸的护理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苏长军的护理费应计算为8999.64元（115.38元/天×60天+115.38元/天×18天），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一审卷宗，案涉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即彤价评字（2019）第TH197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系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该报告书记载苏长军的追风鸟电动车损失金额为1250元。上诉人虽对电动车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鉴定费（评估费）200元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上诉人即保险人承担。上诉人关于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电动车损失数额及鉴定费（评估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马力、王爱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长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损失共计20156.4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苏长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4841.37元，以上合计54997.81元（苏长军领取49497.81元，马力领取550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减半收取732元及保全费220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305元、苏长军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