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涛，男，汉族，1980年5月12日出生，东营汇艺轩画廊个体经营者，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飞，女，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纯平，东营市东营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希忠继承人）：季英美，女，194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希忠继承人）：胡海峰，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希忠继承人）：胡海燕，女，汉族，1978年4月23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 三继承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守涛、李义飞因与被上诉人季英美、胡海峰、胡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胡希忠因病死亡，其继承人季英美、胡海峰、胡海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季英美、胡海峰、胡海燕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守涛、李义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张守涛向胡希忠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3.改判李义飞对该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4.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希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不仅需要双方达成借贷意思表示，还要有实际交付的行为。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较大，次数较多，须结合借条和支付凭证共同认定实际借款数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守涛、李义飞借胡希忠535000元的事实。2019年3月13日张守涛向陈守民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000元的借条、2019年8月2日张守涛向胡希衡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2019年7月23日张守涛向胡希忠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均未实际履行。且张守涛自2019年7月23日后就再未向胡希忠出具过借条，若该400000元的借条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累计，未将2019年3月13日借条及2019年8月2日借条的款项一并计算，也与常理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胡希忠持有张守涛签名的张守涛给案外人出具借据就认定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胡希忠是错误的。仅凭借据无法证明张守涛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三、张守涛与胡希忠之间确实发生过多次借款行为，但张守涛在2019年之前已经将之前的所有债务还清了。2019年之后虽然分别向胡希忠、陈守民、胡希衡等人出具了4张欠条，但其只收到过一笔款项，即2019年3月3日胡希忠向张守涛给付的20000元借款，故张守涛现只欠胡希忠借款20000元尚未清偿。四、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调解阶段自认的事实认定李义飞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调解过程中所作的自认，不得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李义飞不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张守涛、李义飞的上诉请求。 胡希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张守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胡希忠提交了张守涛出具的四份借条的原件及银行转账记录和取款凭证，能够证实张守涛向胡希忠借款的事实。张守涛主张其在2018年8月28日当天将所有借款全部还清，但未提交任何还款的相关证据。通过张守涛在2019年9月28日向胡希忠致谢信及胡希忠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张守涛仍欠胡希忠借款的事实，张守涛应按照其出具的借条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 胡希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守涛、李义飞偿还借款本金535000元及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1104元）；2.张守涛、李义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借款人张守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收到陈守民周转借款现金15000元，借期一个月。”同日，借款人张守涛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收到胡希忠画展借款现金20000元，月息1%，借期一个月。”2019年8月2日，借款人张守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胡希衡（身份证号码370522195206××××）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借期一年，月息1%，每一个月付一次利息。”胡希忠提交其东营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账户明细，主张其于2019年3月13日提取现金11000元、4000元出借给张守涛，于2019年8月2日提取现金100000元出借给张守涛，陈守民、胡希衡均系胡希忠的亲属。张守涛认可收到2019年3月13日胡希忠出借的20000元，不认识其余两笔借款的出借人陈守民、胡希衡，没有收到他们的借款。2019年7月23日，借款人张守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收到胡希忠建画框厂现金人民币400000元，借期一年，月息0.8%，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胡希忠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主张上述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曾向李义飞转账25万元，其余转账记录因胡希忠身患癌症无法查询。李义飞与张守涛系夫妻关系。胡希忠另提交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2月6日的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明张守涛曾于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2月6日向其借款100000元、110000元，该两笔借款尚未偿还，胡希忠与张守涛于2019年7月23日协商后，由张守涛对前期的借款出具了借款金额400000元的总借条，胡希忠将该两份借条的原件交给了张守涛。胡希忠所提交的四份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胡希忠曾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4月3日向李义飞转账50000元、10000元、110000元、30000元。张守涛认为，其于2018年8月28日前已将前期的借款还清，胡希忠向其出具了1份书证，2019年7月23日的借条虽系其本人向胡希忠出具，但并未收到胡希忠出借的400000元，并针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无胡希忠署名的书证1份、借条原件6份，书证的内容为：“一、曲百成215000元，月息2%，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28日共计19个月零5天，利息每月2300元共计82415元，本息合计297415元；二、祝杰150000元，月息1.5%，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8月28日共计21个月零6天，利息每月2250元共计47750元，本息合计197700元；三、胡希忠（朋友的钱）100000元，月息1%，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8月28日共8个月零2天，利息每月1000元共计8866元，本息合计108866元；四、胡希忠150000元（战友包括20000元）”，借条分别为：2016年11月22日张守涛出具的借祝杰人民币150000元（约定借期六个月，月息1.5%）的借条、2017年1月23日张守涛出具的收到曲百成借款215000元（约定借期六个月，月息2%）的借条、2017年10月21日张守涛出具的收到胡希忠借款现金100000元（约定借期三个月）的借条、2017年12月6日张守涛出具的收到胡希忠借款现金10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月息1%）的借条、2018年8月29日张守涛出具的收到祝杰借款现金197700元（约定借期一年，月息1.5%）的借条、2018年8月29日张守涛出具的收到陈守民借款现金158866元（约定借期一年，月息1%）的借条。胡希忠认为，该书证没有胡希忠的署名及日期，从内容来看，列明了曲百成、祝杰、胡希忠的四笔出借款项，并不能达到张守涛所称的已清偿全部借款的证明目的，对于出借人为祝杰、曲百成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2017年10月21日向胡希忠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原件与2017年12月6日向胡希忠借款110000元的借条原件能够印证胡希忠提交的两份借条复印件，可以证实张守涛于上述日期向胡希忠借款的事实，正如胡希忠所述，涉案的400000元借条正是包含着张守涛前期未予偿还的借款而出具。2019年9月28日，张守涛向胡希忠出具《致谢信》1份，部分内容为：“欠你那么多钱，我真的越想越害怕，自己还真的没有花了干什么，怕你一起诉，我孩子的前程没有了我欠的这些钱还不上了，等孩子有出息了，让孩子们还你”。胡希忠提交的2020年6月9日视频资料显示，胡希忠的女儿胡海燕及女婿到张守涛处索要欠款，张守涛陈述，十多年来自胡希忠处借款，以前的已经结清，没有清偿的是这两年借的，胡希忠有时通过银行转账有时自银行提取现金出借，去年的一笔现金是10万，其原先的利息都是正常还的，后来有一年多没有钱付利息，按照胡希忠的计算那一年多的利息就16万元，胡希忠要求将本金和利息加起来，现在其还欠胡希忠本金45万元，后来打的条是把前期的一些条子打到一个（总条）上，包含着曲百成等人的借款，含着本金加利息，欠着的账永远瞎不了。胡希忠诉至一审法院后，诉前调解中心曾经对涉案纠纷进行调解，胡希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与张守涛、李义飞经过法院调解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截至2020年6月29日张守涛、李义飞尚欠胡希忠借款本金535000元、利息51104元，张守涛、李义飞于2020年8月18日偿还全部欠款及以535000元为本金、月利率0.8%，自2020年6月30日截止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但张守涛、李义飞签订协议后反悔，没有签署调解书。胡希忠提交利息计算明细：本金100000元自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10923元，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为35805元，本金15000元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183元，本金20000元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561元。上述利息自出借之日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合计49472元。胡希忠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511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守涛是否存在尚欠胡希忠借款535000元的事实。胡希忠持有四份借条原件，能够证明张守涛尚欠借款本金535000元的事实，理由如下：一、关于2019年3月13日的借条及2019年8月2日的借条，尽管该两份借条的出借人为案外人陈守民、胡希衡，但其借条由胡希忠持有，可以认定陈守民、胡希衡授权胡希忠主张债权，同时胡希忠对出借款项的履行亦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认定115000元借贷事实成立。张守涛对于2019年3月13日向胡希忠借款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二、关于2019年7月23日的借款400000元，胡希忠主张系前期借款累积形成，张守涛抗辩胡希忠未实际履行出借。胡希忠针对前期发生的借款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存在借贷事实，张守涛虽提交了无胡希忠署名的书证1份及借条原件6份，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书证仅列举了张守涛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并不能证明张守涛已与出借人的债务已清算，通过2019年9月28日的录像资料及2019年9月28日张守涛向胡希忠出具的《致谢信》的内容、本案诉前调解的经过来看，张守涛认可其后来出具的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的汇总，并且张守涛承认了欠款事实，故张守涛的抗辩有违诚实信用，不予采信。综上，胡希忠要求张守涛偿还借款5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2019年3月13日的借款15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且未约定利息，张守涛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4月14日依照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其中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090元；2019年3月13日的借款2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且约定月息1%，胡希忠要求张守涛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顺延至借款清偿之日，其中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553元；2019年8月2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且约定月息1%，胡希忠要求张守涛自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并顺延至借款清偿之日，其中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0900元；2019年7月23日的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款一年且约定月息0.8%，胡希忠要求张守涛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6月29日按月利率0.8%并顺延至借款清偿之日，其中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35805元。截止2020年6月29日，张守涛欠付利息49348元，胡希忠要求按51104元支持利息，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义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均为张守涛经营画廊所借，李义飞作为张守涛的配偶虽未共同出具借据，但其在法院调解阶段与张守涛共同承诺向胡希忠还款，其行为表明其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愿意共同负担还款义务，故应认定涉案借款为张守涛、李义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胡希忠要求李义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张守涛、李义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希忠借款本金535000元及利息49348元，并支付借款本金535000元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借款本金35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借款本金400000元按月利率0.8%计算利息）；二、驳回胡希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2元，减半收取4831元，由胡希忠负担15元，张守涛、李义飞负担48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守涛向本院提交手机号码为131××××0129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该手机号机主为胡希忠。证明：截至2019年10月10日，张守涛欠胡希忠2万元。 胡希忠质证称，该证据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体现发送短信的主体系张守涛或胡希忠，无法证明张守涛的证明目的。 二审期间，胡希忠因病去世，胡海燕、季英美、胡海峰提交继承人的身份证明、居民户口本、胜利油建公司老年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胡希忠在上诉期间因病去世，胡海燕、季英美、胡海峰是胡希忠的法定继承人。 张守涛、李义飞质证称，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守涛提交的短信内容不能证实系本案当事人，也未显示借款数额，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守涛对胡希忠的继承人胡海燕、季英美、胡海峰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胡海燕、季英美、胡海峰系胡希忠的法定继承人，对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胡希忠在上诉期间因病去世。季英美系胡希忠之妻，胡海峰系胡希忠之子，胡海燕系胡希忠之女。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李义飞对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胡希忠为证明其与张守涛、李义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相应的借条并对转账部分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对现金交付部分也作了相应说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借贷事实的存在，也证实了胡希忠已履行了相应出借义务。张守涛主张2019年7月23日的借条所载明的400000元借款未实际履行，胡希忠称该借条系其与张守涛对双方前期借款对账后张守涛向其出具，一审中胡希忠提交视频资料也能证实张守涛认可后来打的条是把前期的一些条子打到一个总条上的事实。而且诉至一审法院后，经一审法院诉前调解，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确定截至2020年6月29日，张守涛、李义飞尚欠胡希忠借款本金535000元、利息51104元的事实，该协议虽因张守涛、李义飞反悔未最终签字确认，但该事实能够印证胡希忠主张的前期借款本息汇总打条后一直未偿还的事实。张守涛对未实际履行以及前期借款清偿完毕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张守涛主张的债权转让问题，陈守民、胡希衡便于债权实现，将该债权转让给胡希忠不违反法律规定，胡希忠持有该借条通过诉讼通知张守涛后，张守涛也应当向胡希忠履行相应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张守涛尚欠胡希忠借款本金53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李义飞对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抚养义务所负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担的债务。虽然张守涛向胡希忠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李义飞的签字，但涉案借款的出借及借条的出具时间均发生在张守涛与李义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为双方经营画廊所用，即涉案债务系为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且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对涉案纠纷进行调解时张守涛、李义飞也承诺共同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张守涛、李义飞夫妻共同债务，李义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胡希忠于本院二审期间因病去世，胡海燕、季英美、胡海峰系胡希忠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本案借款的所有权利。 综上，张守涛、李义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2元，由张守涛、李义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志倩 书 记 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