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65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兰冰钦，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张竺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天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姚良，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隆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洪孝铃。原审被告：上海金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瑞春。原审被告：上海金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谢金盛。原审被告：林美云，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李瑞春，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林茂华，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林晶晶，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谢金崇，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原审被告：王宁，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原审被告：谢金盛，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林慈英，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原审被告：谢金茂，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卢小丽，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谢金祥，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洪孝铃，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原审被告：魏惠荣，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申诉人兰冰钦与被申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原审被告上海隆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锦公司)、上海金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庭公司)、上海金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崇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经审查后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民监［2020］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沪02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葛某某出庭。申诉人兰冰钦，被申诉人杭州银行嘉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姚良，原审被告谢金盛暨原审被告金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隆锦公司、金庭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兰冰钦对隆锦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署名为“兰冰钦”、“谢金崇”的《融资担保书》，该担保书中兰冰钦、谢金崇承诺为隆锦公司涉案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然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份《融资担保书》上的“兰冰钦”字迹并非其本人亲笔签名，并无证据证明为隆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系兰冰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担保书签订于2012年2月，彼时兰冰钦与谢金崇已离婚，即便谢金崇的签名真实有效，亦无法对兰冰钦产生法律拘束力。原审法院认定兰冰钦应对隆锦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兰冰钦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其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融资担保书》上“兰冰钦”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杭州银行嘉定支行辩称，涉案借款手续合法合规，其当时要求各方当事人本人到场签名。由于经办人已经离职，其无法解释为何鉴定意见显示“兰冰钦”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故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金崇公司、谢金盛述称，涉案《联保协议》、《融资担保书》上金崇公司的公章以及谢金盛的签名均是真实的。当时大家分批前往杭州银行嘉定支行签名，其对兰冰钦本人是否到场签名并不清楚。隆锦公司、金庭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未作答辩。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隆锦公司偿还其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980，924.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利息33，319.7元(截至2013年3月15日止)及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2．金庭公司、金崇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兰冰钦、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对隆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5日，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与隆锦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隆锦公司向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2月14日，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为月利率7.6536‰，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利息按季计收，本金到期一次归还；若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杭州银行嘉定支行有权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从欠息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同日，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与隆锦公司、金庭公司、金崇公司签订一份《联保协议》，协议中约定，金庭公司、金崇公司作为联保体成员，对隆锦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体中任一债务人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或出现其他违约事件时，杭州银行嘉定支行既可以要求债务人清偿，也可以直接向联保体其他成员求偿；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限为自联保协议生效日起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另加两年。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兰冰钦、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分别向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出具七份《融资担保书》，各自承诺为隆锦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签订后，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依约向隆锦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元，但隆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他保证人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与隆锦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须于2012年2月20日在贷款人处存入保证金500，000元；借款人保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若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贷款人无需事先通知即有权直接或委托他人从借款人的所有银行账户中扣收款项以清偿借款本金或(和)利息。合同签订后，隆锦公司按约在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处存入了保证金5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隆锦公司未能依约全部偿还借款期内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截至本案起诉时止，在抵扣保证金500，000元及保证金账户上的利息后，隆锦公司尚欠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借款本金980，924.51元、截至2013年3月15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33，319.7元以及以上述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与隆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杭州银行嘉定支行与隆锦公司、金庭公司、金崇公司签订的《联保协议》和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兰冰钦、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分别向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出具的《融资担保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予恪守。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已按约向隆锦公司发放贷款，隆锦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金庭公司、金崇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兰冰钦、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分别与杭州银行嘉定支行约定或向杭州银行嘉定支行承诺，对隆锦公司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作为担保人，应对隆锦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他们均有权向隆锦公司追偿。综上，杭州银行嘉定支行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隆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杭州银行嘉定支行借款本金980，924.51元；二、隆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杭州银行嘉定支行截至2013年3月15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33，319.7元以及以剩余借款本金980，924.51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三、金庭公司、金崇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兰冰钦、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对隆锦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他们均有权向隆锦公司追偿。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1)周民初字第95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兰冰钦与谢金崇已于2011年12月20日离婚。2．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2年2月15日《融资担保书》上“兰冰钦”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兰冰钦，杭州银行嘉定支行，金崇公司、谢金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再审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融资担保书》上“兰冰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沪检技鉴字［2020］17号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的“兰冰钦”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9上兰冰钦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1年12月20日，兰冰钦与谢金崇经法院调解离婚。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等再审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融资担保书》上“兰冰钦”的签名并非兰冰钦本人所签，其中为涉案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的承诺对兰冰钦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另，兰冰钦与谢金崇已于2011年12月20日离婚，而《融资担保书》签订于2012年2月15日，谢金崇所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亦系其个人债务，与兰冰钦无关。综上，原审判决兰冰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所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并作出相应改判。隆锦公司、金庭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金庭石材有限公司、上海金崇实业有限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对(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上海隆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928.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488.2元，由上海隆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金庭石材有限公司、上海金崇实业有限公司、林美云、李瑞春、林茂华、林晶晶、谢金崇、王宁、谢金盛、林慈英、谢金茂、卢小丽、谢金祥、洪孝铃、魏惠荣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公告费1，600元(兰冰钦已预缴)，由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文怡审 判 员 王怡红审 判 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加佳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