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8行赔初6号 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太美村青弋江新大桥下游井北江心洲。 经营者张月仙，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文宝根，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华华，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泾县泾川镇谢园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施怀中，该县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宏武，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凌勇，该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学梁，安徽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诉被告泾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7）皖18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泾县金桥沙石场、泾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皖行赔终144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18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的委托代理人文宝根、余华华，被告泾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李宏武及委托代理人朱凌勇、董学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诉称，2010年1月27日，泾县金桥沙石场登记设立，经营者为张月仙，经营场所、范围及方式系受让他人而来，泾县水务局对此也予以认同。2010年1月27日，泾县水务局为其办理了《安徽省河道采砂批准证》，证载采砂区域为泾川镇太美村青弋江新大桥下游井北心洲，有效期自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4年3月8日，泾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泾县金桥沙石场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其在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同日，泾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泾县防洪抗旱水利兴修指挥部亦向其下达了《关于依法清除泾县青弋江新大桥下游右岸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的通知》，责令其在三日内自行清除阻水障碍物。2014年3月中旬，泾县人民政府组织了包括泾县水务局在内的诸多部门进行联合执法，对泾县金桥沙石场的办公用房、宿舍、机械设备予以强制清除，此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泾县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5242599.16元(机械设备损失4882239.16元，员工遣散费360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泾县人民政府负担。 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营者身份证明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 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营者身份证明、身份证，拟证明泾县金桥沙石场的企业信息及经营者的身份情况，其系合法经营且经营状态正常。 2.《安徽省河道采砂批准证》，拟证明其采砂行为经过了泾县水务局的批准，采砂有效期自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泾县人民政府强制清除行为发生在其采砂许可期限内。 3.《泾县河道疏浚合同》《补充协议》《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关于新大桥砂石场调整堆砂码头的批复》（水政〔2009〕16号）《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皖泾临林地审字[2010]001号）《关于泾县金桥沙石场砂石堆放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林资〔2012〕209号），拟证明：（1）泾县金桥沙石场系从泾县新大桥砂石场受让而来，泾县新大桥沙石场系从朱阿宕处受让而来；（2）泾县金桥沙石场河卵石破碎的作业方式、堆砂码头位置调整至青弋江新大桥右岸（千亩园苗圃）河滩地、在调整后堆砂场地内新建、扩建、改建的建筑以及堆砂场地的地表附属物如何处理等事项均经过泾县水务局的批准，在千亩园苗圃内堆放砂石等项目亦经过泾县林业局的批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4.《泾县金桥沙石场员工遣散补偿款协议书》《泾县金桥沙石场员工遣散名单》，拟证明泾县金桥沙石场因泾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清除行为而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故遣散聘用员工，相关遣散费用共计360360元，上述款项均已支付给员工。 5.《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同证据3）《资产评估报告书》（芜诚资评字[2010]第23号）《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折旧编制说明》《金桥沙石场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折旧清单》《机械、设备卖买协议书》《转让机械设备移交清单》，拟证明泾县金桥沙石场于2010年2月自泾县新大桥砂石场处受让而来，当时转让总价款为5632086.16元，其中机械设备价值5065086.16元，后因购买机械设备投产，总投入为10397766.16元，折旧后的总价值为6782239.16元，泾县金桥沙石场于2014年将其采砂机械设备以190万元的价格卖给肖明发。因泾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清除行为致使其财产损失共计4882239.16元。 6.照片52张，拟证明泾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2日组织泾县水务局在内的多个部门对泾县金桥沙石场进行强制清除并造成了其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 被告泾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泾县金桥沙石场架设机械设备的地点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严重影响防洪。《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干堤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无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设计洪水位以内的区域。”案涉地点无堤防，根据《防洪标准GB50201-2014》《防洪标准GB50201-94》确定的河道管理范围为20-50年一遇的洪水位，结合青弋江干流矢量图划定的红线标准为临近案涉地点的泾县污水处理厂，故案涉泾县金桥沙石场机械设备架设地点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泾县金桥沙石场大量机械设备、堆放物、临时厂房等会增大河道糙率、缩小河道泄洪断面，影响防洪。二、泾县金桥沙石场架设的相关设施设备未依法取得批准或者许可。1.泾县金桥沙石场未经取水许可架设供水设备，违反了《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泾县金桥沙石场未经许可在河道范围内架设设施、设备，违反了《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3.泾县金桥沙石场超许可范围采砂、未按照被许可的采砂作业方式采砂，违反了《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4.泾县金桥沙石场未经水务部门批准在河道滩地设置堆砂场，违反了《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三、泾县金桥沙石场营业执照已过期，且未变更登记，系违法经营。四、泾县金桥沙石场相关机械设备系其自行拆卸后自行处置，与泾县人民政府没有关联，其诉请泾县人民政府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泾县金桥沙石场诉称的员工遣散费不属实，不能认定。五、本案对泾县金桥沙石场权利义务有影响的系泾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泾城管（规划）限拆字〔2014〕55号]、泾县水务局作出的《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泾水责通字〔2014〕第12号）以及泾县防洪抗旱水利兴修指挥部作出的《关于依法清除泾县青弋江新大桥下游右岸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的通知》（防兴指[2014]1号），“拆除行为”只是对上述三份文件的执行，未对泾县金桥沙石场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故其若对上述三份文件不服，应当分别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当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驳回泾县金桥沙石厂的诉讼请求。 被告泾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矢量图为打印件，其余均为复印件）： 1.青弋江干流泾县段矢量图（泾县金桥沙石场区域）； 2.防洪标准2份（GB50201-94、GB50201-2014）； 3.照片5张； 证据1-3，拟证明泾县金桥沙石场经营地点在河道管理范围内。 4.《限期拆除决定书》[泾城管（规划）限拆字〔2014〕55号]； 5.《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泾水责通字〔2014〕第12号）； 6.《关于依法清除泾县青弋江新大桥下游右岸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的通知》（防兴指[2014]1号）； 7.水事案件调查笔录； 8.采砂复核地形图； 证据4-8，拟证明泾县金桥沙石场存在未经批准建设临时厂房、架设河卵石破碎设备、未按作业方式进行作业、超范围开采等违法行为。 法律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二十九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四十二条，《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四条，防洪标准GB50201-94、GB50201-2014。 被告泾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有异议，泾县金桥沙石场应当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来证明其主体是否适格。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批准的采砂作业方式为链斗式挖沙船，而泾县金桥沙石场实际使用破碎河卵石设备进行作业，与其被许可的采砂作业方式不符。证据3，《泾县河道疏浚合同》载明的作业方式系疏浚河道；对《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泾县水务局作出的《关于新大桥砂石场调整堆砂码头的批复》与泾县林业局作出的《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均系针对泾县新大桥砂石场作出，与泾县金桥沙石场没有关联，且《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系2010年1月26日作出，期限为两年，已过期限；对泾县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泾县金桥沙石场砂石堆放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合法性也不认可，因为河道内堆放砂石需要水利部门批准。证据4，对遣散补偿款协议书和遣散名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遣散名单签名字体相似，存在虚假签名的情况；泾县金桥沙石场没有提交其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真实的用工情况及款项支出。证据5，对《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已超过其注明的1年有效期，另外，该评估报告系泾县金桥沙石场与他人进行资产转让时的评估，时间较长，不能证明其被强制清除时的资产状况与该评估报告一致；对《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折旧编制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系泾县金桥沙石场单方编制，不认可；对《机械、设备卖买协议书》《转让机械设备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6，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泾县人民政府拆除了泾县金桥沙石场的机械设备。 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对被告泾县人民政府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三性”均有异议，无绘图人员、绘图机关、绘图时间，且与泾县人民政府之前向法院提交的矢量图部分内容不一致。证据2，防洪标准与本案无关，该规范标准系于2014年6月23日由住建部发布，于2015年5月1日实施，案涉强制清除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12日，不适用该标准。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照片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7月份，并非2014年3月12日前后，且照片无拍摄人员、拍摄地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5、6，“三性”均有异议，泾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清除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证据7，对关联性有异议，泾县水务管理部门并未针对泾县金桥沙石场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该采砂复核地形图无绘图人员、绘图时间、绘图地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泾县金桥沙石场提举的证据3中的《泾县河道疏浚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新大桥砂石场调整堆砂码头的批复》（水政〔2009〕16号）《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皖泾临林地审字[2010]001号）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证据4及证据5中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折旧编制说明》《金桥沙石场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折旧清单》系泾县金桥沙石场单方编制且泾县人民政府不认可，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泾县金桥沙石场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泾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日，泾县金桥沙石场经营者张月仙与泾县新大桥砂石场经营者罗建明签订《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张月仙在支付5559586.16元转让款后取得泾县新大桥砂石场的采砂权、砂场资产及全部股权，其中从泾县新大桥砂石场受让的机械设备价值共计5065086.16元。泾县金桥沙石场于2010年1月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在泾县泾川镇太美村青弋江新大桥下游井北江心洲，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方式为链斗式挖砂开采、销售。2010年1月27日，泾县水务局为泾县金桥沙石场颁发河道采砂批准证，注明有效期自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2年10月17日，泾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泾县金桥沙石场砂石堆放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林资〔2012〕209号），批准同意泾县金桥沙石场临时占用泾县千亩园苗圃国有林地共1.4167公顷，自2012年10月10日起，临时占用期限不超过两年。2014年3月8日，泾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限期泾县金桥沙石场于2014年3月11日之前自行拆除其所建设的位于泾县泾川镇太美村青弋江新大桥下游井北江心洲525.93平方米的砖木建筑物。2014年3月8日，泾县防洪抗旱水利兴修指挥部作出防兴指[2014]1号《关于依法清除泾县青弋江新大桥下游右岸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的通知》，并于当日送达泾县金桥沙石场，内容为：“张月仙（泾县金桥沙石场），经查明，你单位在泾县青弋江新大桥下游右岸占用堤岸、河道所建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未经河道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属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四十二条，通知如下：一、按照‘谁设障、谁清障’的原则，你单位在该处所建破石设备需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自行妥善迁移，并将超出河下游右岸岸线的相关附属设施完全清除。二、逾期不清除的，泾县防汛抗旱水利兴修指挥部将组织强行拆除。”2014年3月12日，泾县水务局作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责令泾县金桥沙石场立即停止在青弋江千亩园苗圃河滩地架设河卵石破碎设备、超范围采砂的行为，听候处置。2014年3月12日，泾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泾县金桥沙石场的机械设备、建筑物予以强制清除。2014年3月18日，泾县金桥沙石场将其机械设备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肖明发。泾县金桥沙石场认为泾县人民政府的清除行为致使其产生机械设备及员工遣散费损失，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泾县金桥沙石场对泾县人民政府的前述强制清除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7)皖18行初17号行政判决，认为泾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清除行为发生前，未履行催告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故判决确认泾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2日对泾县金桥沙石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1.关于机械设备损失。本院认为，虽然泾县金桥沙石场相关机械设备由其自行处置，但结合泾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达的案涉限期拆除决定、泾县水务局下达的案涉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泾县防洪抗旱水利兴修指挥部下达的案涉要求清除破石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的通知，以及泾县人民政府对泾县金桥沙石场采砂设备实施的强制清除行为来看，实际上均是泾县人民政府为关停泾县金桥沙石场的经营所为，故泾县人民政府对泾县金桥沙石场处置机械设备所造成的损失具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查，2010年2月泾县金桥沙石场与泾县新大桥砂石场签订的《安徽省泾县新大桥砂场转让协议》中的机械设备转让价款5065086.16元，即使考虑机械设备的使用折旧，泾县金桥沙石场于2014年3月以190万元处置机械设备的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项损失系政府关停行为所造成，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故本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10%的比例酌定泾县人民政府应赔偿泾县金桥砂石场机械设备损失为19万元。 2.关于采砂许可损失。案涉河道采砂批准证系泾县水务局向泾县金桥沙石场颁发的有效许可证件，该许可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按发证日期起算实际为2010年1月27日至2017年3月31日），泾县金桥沙石场基于对上述许可的信赖，投入了大量的生产设备及设施。泾县人民政府在许可未到期时即关停该厂的行为，侵害了泾县金桥沙石场的信赖保护利益。虽然泾县金桥沙石场在本案中未请求对其未到期的采砂许可损失予以赔偿，但基于行政诉讼的全面审查原则，本院认为，泾县人民政府应对泾县金桥沙石场的采砂许可损失给予相应的赔偿。综合本案行政许可剩余期限等因素，对于泾县金桥沙石场的采砂许可损失，本院酌定以10万元/年的标准，按照三年计算，此项损失共计30万元。 3.关于员工遣散费。因泾县金桥沙石场向本院提举的《泾县金桥沙石场员工遣散补偿款协议书》《泾县金桥沙石场员工遣散名单》，泾县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且泾县金桥沙石场未提供相应的用工合同等证据证明用工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亦未提供遣散费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泾县金桥沙石场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的员工遣散费真实发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泾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泾县金桥沙石场赔偿机械设备损失、采砂许可损失共计4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少华 审判员  满先进 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腾飞 书记员余亚琴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