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凤，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艳，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洪，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云，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夏村。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嵩，公司员工。 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57号10层1007单元。 负责人：KURAOKATOMOMICHI（倉岡朝通），总经理。 上诉人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84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蓝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三井住友公司的答辩状及证据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违反诉讼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在已经生效的最高院指导性判例中（案号：2017最高法民申2096号）已经明确指出，只加盖公章的材料，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具体到本案中，三井住友公司在原一审与原二审提交的两次证据《收款证明》对于收款总额不一致，《收款证明》仅加盖公章，没有其他的证明人员签字。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在一审中要求三井住友公司就金额计算出庭接受质证的请求，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侵害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的诉讼权利。二、追偿权的前提必须是追偿合法的债权，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债权的合法性，遗漏审查蓝海公司代垫款的具体金额及时间。郭永凤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的租赁期限为2011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每月8日前支付租赁款。三井住友公司提供的《收款证明》中，就蓝海公司代垫款基本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代垫情形收取违约金计算方式不明，代垫款具体金额及时间事实不清。三、一审未查明蓝海公司是否确有代垫款项付款事实。一审庭审时，蓝海公司仅提供了六张汇款单复印件佐证有付款。首先，蓝海公司提供的汇款单仅仅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查明真实性。其次，蓝海公司提交的汇款单的时间与三井住友公司的《收款证明》中的时间不一致，金额也不一致。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提交的汇款单金额都是大几十万的款项，本案的每期租金39116元与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汇款金额相差十几倍。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收款证明》中涉及到诉讼时效最重要的4次收款记录2016年3月31日的500元回购款、2016年9月30日的945.72元、2077.92元、2235.28元的滞纳金没有任何支付记录，并且上述三笔滞纳金没有任何计算及其他依据，系蓝海公司为了延续诉讼时效而自行制作的。因此，本案蓝海公司2014年9月之后根本没有垫付的事实。在没有垫付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9月9日起算，至蓝海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蓝海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三井住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明确收款收据是其出具的，确认收到的金额与蓝海公司递交的金额是一致的，因此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所述的只加盖公章没有盖私章不符合常理。二、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类同案已决案件，本案全部收款收据符合法律规定。2019闽01民终9267号和2020闽01民终2641号与本案相同，对应收款收据都被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三、追偿权的前提是追偿合法债权，融资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当蓝海公司为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代垫所有款项以后，蓝海公司有权向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追偿。四、针对所诉的代垫金额和时间，一审第一次起诉时，已与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就欠款数额进行核对，双方经过确认，申请书中明确郭永洪已经明确欠款的金额和利息，导致诉讼时效延续。五、收款证明和汇款证明无法对应是因为蓝海公司汇的是数个客户款项而非单个客户。六、针对回扣款500元，蓝海公司垫付完滞纳金，权利义务由出卖人继承向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追偿的权利。 三井住友公司辩称，一、三井住友公司与郭永凤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011年5月9日，三井住友公司与承租人郭永凤、连带保证人张小艳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KB11-0323），约定承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向三井住友公司承租“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1台。各方约定租金总额1716176.00元，每月租金39116.00元，预付款308000.00元，租赁期为36个月。同日，三井住友公司与蓝海公司签署《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KN11-0323），向蓝海公司购买租赁物，承租人郭永凤通过了租赁物验收。二、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郭永凤应每月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但是郭永凤屡次违约，蓝海公司存在为郭永凤垫付租金的行为。2011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三井住友公司确实收到蓝海公司垫付租金总额为1416027.99元。三井住友公司认可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以及“收款证明”。故，蓝海公司向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追偿，三井住友公司无异议。 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向蓝海公司共同偿还代垫款467939元及逾期损害金；2.判令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共同向蓝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7日，郭永凤出具欠条写明：一、本人郭永凤欠福建蓝海公司人民币270734元，还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10月15日止，月息6%，该款从2011年5月起每月15日之前还款46544元，在2011年10月15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如逾期未付，则从原定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现承诺：若本人无法还清所欠款项，本人自愿将所购（型号：SK350LC-8：机号：YC11-H0482），作为抵押，并无条件地协助将机器拖回，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二、如欠款人逾期还款，担保人郭永洪自愿为此欠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自还款到期至次日起两年。三、因上述欠款发生纠纷，由蓝海公司所在地的法院管辖。欠款人郭永凤，担保人：郭永洪。庭审中查明，蓝海公司自认郭永凤已付给蓝海公司279264元（其中租金270734元，8530元利息），该欠条款项系首付分期付款的款项。2011年5月7日，郭永洪向蓝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郭永洪自愿为郭永凤从蓝海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壹台（型号SK350LC-8，机号YC11-H0482）提供连带担保，如该机款如期不能归还或违反合同其他规定，郭永洪愿用自己所有财产作为担保，负责偿还所有全部欠款及违约金等。2011年5月9日，蓝海公司（出卖人）与三井住友公司（出租人）、郭永凤（承租人）、张小艳（连带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三井住友公司根据永凤的选择，向蓝海公司购买1台“神钢牌”液压挖掘机（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82），出租给郭永凤使用；租期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为1716176元；预付款为308000元；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每月租金为39116元；逾期损害金费率为年利率14.6%；租赁物留购金额为500元。合同第22条约定：连带保证人与承租人及其他保证人一起对承租人基于本合同的对出租人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合同第28条约定：如果蓝海公司偿还了郭永凤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有权继承三井住友公司对郭永凤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蓝海公司与三井住友公司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蓝海公司（卖方）与郭永凤（承租人）、三井住友公司（买方、出租人）签订一份《买卖合同书》，约定，三井住友公司根据郭永凤的选择，向蓝海公司购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挖掘机，出租给郭永凤使用。同日，郭永凤向蓝海公司出具《租赁物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融资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挖掘机一台。收到挖掘机后，郭永凤未能依约按期交纳租金。2019年3月6日，郭永洪向蓝海公司出具《申请书》写明：2011年5月9日我与郭永凤合伙共同向福建蓝海公司购买一台挖机，挖机型号SK350LC-8，机号YC11-H0482,现在尚欠贵公司融资代垫款本金467939元（人民币肆拾陆万柒仟玖佰叁拾玖元整）及利息，本人购机后，因机子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我后期工程延后，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本人愿意偿还所欠的垫付本金，免除在此期间所产生的相应利息请公司领导考虑今天我仍继续与公司合作的基础上，予以免除。蓝海公司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为郭永凤、郭永洪向三井住友公司代垫租金1416027.99元。蓝海公司庭审中自认的郭永凤除已支付的预付款308000元外另外又还款940737元，现尚欠蓝海公司1416027.99元-940737元=475290.99元。蓝海公司庭审中仅主张467939元，对475290.99-467939元=7351.99元的滞纳金放弃。故蓝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张小艳系郭永凤的妻子。 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与郭永凤、张小艳、三井住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蓝海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书》第23条约定，郭永凤未及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蓝海公司为其垫付费用后，郭永凤未及时偿还垫付款时，应支付逾期损害金。第28条约定，如果蓝海公司在偿还了郭永凤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有权继承三井住友公司对郭永凤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可见，蓝海公司在郭永凤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需承担垫付义务，同时在垫付后有权继承三井住友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永凤未能依约支付租金，蓝海公司遂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为郭永凤代垫相应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实际履行了垫付义务，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在蓝海公司持续代垫租金过程中，郭永凤未曾提出异议，现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海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的租赁期间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1716176元，每月租金39116元；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店付款时，承租人应自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三井分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收款说明》，蓝海公司代郭永凤向三井分公司垫付租金及滞纳金的期间为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垫付款项为1416027.99元，故蓝海公司代郭永凤的垫付款系分期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蓝海公司代郭永凤最后一期垫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届满。蓝海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对于郭永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永凤对蓝海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8日郭永凤出具的《承诺书》中“郭永凤”签名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以此证明其签名是假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已经论述了蓝海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性，一审法院决定对于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郭永凤尚欠蓝海公司代垫款金额的问题。蓝海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蓝海公司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代垫款项为1376911.99元，第二份《收款证明》载明蓝海公司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代垫款项为1416027.99元，一审法院注意到两份《收款证明》差额为39116元即2011年6月29日的代垫款39116元，这两份《收款证明》均系第三人出具给原告的，与三井住友公司寄给一审法院的答辩状中称其公司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收到蓝海公司垫付的租金总额为1416027.99元相一致，说明蓝海公司提交的《收款证明》系真实的。郭永洪向蓝海公司出具的《申请书》，郭永洪在《申请书》中自认其与被告诉争机械设备的承租人郭永凤系合伙关系，可以认定郭永洪与郭永凤系合伙向三井住友公司融资租赁案涉挖掘机。蓝海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虽是复印件但是与蓝海公司提交的三井住友公司开具给郭永凤的发票及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的《公证书》以及三井住友公司的《收款情况》与郭永洪的《申请书》相印证证明蓝海公司对郭永凤代垫融资金额加滞纳金为1416027.99元。扣除郭永洪还款的940737元，蓝海公司诉请要求郭永凤支付代垫款467939元及逾期损害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损害金以各期垫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自每笔垫付款次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关于张小艳是否应与郭永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小艳在《融资租赁合同书》中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说明其知晓第三人按照其夫郭永凤的选择向蓝海公司购买诉争机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郭永凤拖欠蓝海公司的代垫款应当认定为郭永凤与张小艳夫妻共同债务，张小艳应与郭永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郭永洪是否应当对郭永凤的诉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019年3月6日郭永洪向蓝海公司出具申请书表示其与郭永凤合伙向蓝海公司购买的诉争挖机，尚欠蓝海公司467939元，其本人愿意偿还垫付款本金，并要求免除利息。说明其与郭永洪系合伙人，其愿意与郭永洪共同还款，故郭永洪是否应当对郭永凤的诉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蓝海公司是否存在利滚利的问题。一审法院支持蓝海公司已实际为郭永凤向三井住友公司代垫的租金及逾期损害金，现蓝海公司又请求判令郭永凤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垫款467939元及损害赔偿金（以每笔代垫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年利率14.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三井住友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据：《收款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收款证明》是否应采纳的问题。一审中，蓝海公司所提供的《收款证明》虽仅加盖单位印章，未加盖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但在二审中，三井住友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收款证明》上同时加盖了单位负责人印章及单位印章，该《收款证明》系对一审证据瑕疵的补强。同时，三井住友公司亦在一、二审答辩中都明确其确实收到了蓝海公司的垫付租金，上述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据此，一审法院对《收款证明》予以采纳，有事实依据，郭永凤、张小艳及郭永洪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收款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蓝海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代垫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蓝海公司已实际支付代垫款，且三井住友对上述代垫事实予以明确确认。蓝海公司在代郭永凤垫付租金后，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书》第28条第3款之规定承继了三井住友公司对郭永凤、张小艳及郭永洪的权利。因此，蓝海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书》之约定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郭永凤、张小艳及郭永洪上诉称蓝海公司未实际支付代垫款，未取得合法追偿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蓝海公司既已实际代郭永凤向三井住友公司垫付租金及滞纳金，且租金垫付方式为分期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蓝海公司代郭永凤最后一期垫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届满。蓝海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郭永凤、张小艳及郭永洪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8.78元，由郭永凤、张小艳、郭永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陈 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