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837号原告：苏震华，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大港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火沙路古城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113770400027F。法定代表人：张爱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教务老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震华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以下简称君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震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波、肖伟宾、被告君诚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李雁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君诚国际双语学校入学协议》；二、被告返还原告考试费1600元；三、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学费97200元、学杂费5000元、报名费20000元；四、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赔偿金以应偿还款项为基数，每月按2%计算（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学生谢东言母亲，被告对外宣传称该校初中部中英文授课比例分别20%和80%，高中阶段中英文教学比例是10%和90%；必修课以美方初中核心课程为主，选修课包含AP课程，拥有一百多种ASA课后兴趣课程、国际竞赛参与和指导体系；还称其海外升学指导办公室的所有成员均具有海外留学背景、毕业于世界知名大学，指导了许多学生考取了世界一流大学。师生比例为1:6，教师团队平均教龄10年，平均任职5年。学校还推行美国一流大学“保录计划”，根据评测分别保录美国高校排名前20、前30、前50名校。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为孩子谢东言选择在被告处入学就读。2019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就谢东言作为插班生就读被告九年级达成合意并签署《君诚学校入学协议》。随后，苏震华以银联POS消费方式先后于2019年10月8日转入被告私人银行账户196622元。其中包含2019年至2020年度全年学费人民币162000元，报名费20000元，其他饭费及学杂费合计14622元。入学后，原告发现被告在教学过程中不能正确履行学校宣传的强有力的教学条件和优质的教学师资，还有很多优秀毕业生的教学经验。例如，物理、化学没有实验设备，无法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图书馆没有正常借阅指导工作；高价的盗版教材使用率极低；国家义务教育的教材基本不实施甚至停止教学任务；任课老师更换频繁，没有一个老师能完整教授原告孩子这三个学期的学习，其中有的老师在教学期间简单粗暴对学生进行所谓的教育，无端惩罚恐吓。通过查询得知，被告所提供给原告孩子的英文教材没有国家备案的进口记录，均为被告印刷并以原版进口书籍的方式进行销售。2020年1月13日原告因被告频繁更换老师、虚假宣传等理由向被告递交书面退学申请（退费申请），要求被告退还相应的学费和其他费用，2020年5月15日，被告认可原告的本学年第二学期退学申请，并退还部分学费、餐费等共计人民币70190元，其中学费按全年学费162000元的40%退回人民币64800元。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入学协议为格式合同，其中有关“报名费20000元，该费用为自愿交纳，一经交费，不予退还”的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没有采取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也没有进行相关说明。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和第41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6条、第9条、第10条相关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因此，被告应继续退还原告报名费人民币2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以虚假宣传的形式欺骗原告入学，入学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未能忠实履行教学义务，不但未能助力原告的学习和成长，反倒给孩子造成许多困惑，这种损失是不可估量的。鉴于上述原因，原告不愿孩子接受被告这样的教育，遂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递交了退学申请，但是被告至今拒绝退还原告费用。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君诚学校辩称：一、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不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提供的宣传资料均不是被告所做，并非来自君诚学校官网宣传内容，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从教师资格到学校硬件设施以及学校所获得的各种认证，证明学校达到了一定的教学水准。被告没有向原告承诺在九年级开设AP课程，因为AP课程为美国大学的预科课程，即属于大学课程一部分，故对于学习AP课程的学生，要求他们具有一定的学习基础和能力，否则跟不上课程，因此，学校十一年级的学生在上AP课。鉴于原告孩子当时在9年级，其英文学科的基础和能力还达不到AP课程的要求，所以没上AP课。二、被告对入学协议的内容已向原告做了充分的提示，原告手写充分阅读并理解均认可协议内容，故该入学协议的条款均为有效条款，双方应该遵照执行。被告不存在乱收费行为，所收取的报名费、学杂费和考试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不需价格主管部门批准，不应该退还。2020年疫情期间，被告自2月3日开学，原告孩子一直参加被告的网上直播课程，直到2020年5月19日谢东言还在提交作业，老师也在为其修改作业，直至2020年5月19日，双方才终止了教育服务协议。根据《入学协议》约定，超过60天提出退学的，学校不再退还学费。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退还了原告70027.5元。关于教材，英文教材是否有版权，不影响学生学习。综上，在被告提供了良好的教学服务、原告的孩子也学完了相应课程后，原告提出退还全部学费、学杂费、报名费、考试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君诚学校系依法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苏震华系谢东言母亲，苏震华于2019年10月8日与君诚学校签署君诚学校入学协议。协议载明：测试费1600元，用于支付新生面试，新生资料以及其他与新生入校相关费用，一次性缴费，不予退还；一至十二年级报名费20000元，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增加图书馆藏书，购买新家具和设备，发展学校信息管理体系等，该费用为自愿缴纳，一次性缴费，不予退还；6-12年级，每学年学费180000元，每学期108000元，可以选择一次性交纳全年学费或者按学期交纳学费，按学期缴费不享受优惠政策，每学期需缴纳原价学费的60%；另有校车费用、午餐费用。协议另载明退费政策，学年开学后30天内，可退返80%；学年开学后30天后60天内，可退返60%；学年开学后60天后，不予退款；第二学期退费，扣除第一学期学费（全年学费的60%）后，剩余40%部分参照第一学期的退费办法。对于插班入学的学生，学费缴纳后不予退还（未在学年注册日正式入学的学生一律视为插班生）。第二学期申请退费需在开学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否则不予退款。学生入学时交纳的测试费、报名费、学杂费、校服费和校车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苏震华在协议上载明“本人已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本协议，理解并同意所有协议条款，自愿签订此协议”。自2019年10月开始，谢东言在君诚学校就读九年级，至2020年5月谢东言已完成九年级第二学期期中各科考试。2020年1月，原告提出退费申请，退费原因为学校老师更换过于频繁、个别老师教学态度不好，申请退还学费、饭费、二月份住宿费，2020年5月15日君诚学校向原告退费70027.5元。被告提交证据证明谢东言向学校提交作业至2020年5月19日。原告向法庭提交通过腾讯网、微博、搜狐号等方式搜索君诚学校2019年、2020年相关宣传资料以及向中国出口总公司查询教材进口事宜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君诚学校在中英文教学比例、AP课程设置、英美籍教师比例、教师资历、美国原版教程等方面的宣传与实际情况不符，例如，学校宣传一流大学保签计划，但从未实施过；教材存在翻印现象，并非承诺的原版教程；宣称90%的外教来源于英国或美国，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教师团队平均教龄10年，平均任职5年，实际上教师流动性很大。另提交君诚国际双语学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证明君诚学校自2019年1月才取得美国大学理事会AP课程授权，并在宣传中称九年级可以学习简单的AP课程，但君诚学校实际并未为九年级学生开设此课程，也没有相应资质的教师，虽然原被告未就AP课程的学习作出具体约定，该虚假宣传问题对学生家长造成误导，直接影响原告孩子的学业前景。综上，被告在宣传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向法庭提交教师资格证件、美国相关部门颁发的教育认证证书等证据，证明君诚学校的教师资格、学校软硬件设施以及学校所获得的各种认证，学校具备一定的教学水准，并称君诚学校未向原告承诺过90%外教来自于英美国家，只有签约，学校才有义务通过保录计划确保学生被目标学校录取；另向法庭提交AP课程设置的网络查询资料，证明君诚学校已经于2019年1月正式获得美国大学理事会的授权，CEEB代码为694107，并可以查询2019年至2020年、2020年至2021年君诚学校AP课程的开设情况。AP课程为美国大学的预科课程，属于大学课程的一部分，故对于学习AP课程的学生，要求具有一定的学习基础和能力，与2019年4月10日君诚学校总校长陈晓民在君诚学校微信公众号上讲解美国AP考试的内容一致，被告未向原告具体承诺可以学习AP课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入学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原、被告签订入学协议，协议仅对君诚学校的收费、退费政策作出约定。原告虽然提供大量宣传君诚学校的资料，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君诚学校针对AP课程设置、英美籍教师比例、保录签约计划等问题向其出示相关宣传内容、作出具体承诺并作为约束合同各方的具体权利义务约定，故本院难以认定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君诚学校存在欺诈行为。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接受了君诚学校提供的服务，其所称部分事实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并不能构成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鉴于原告坚持要求撤销合同并主张撤销合同的后果，本院在对其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其主张返还学费等费用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八十八元，由原告苏震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