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初109号原告（案外人)：王瑜，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申请执行人）：海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南新村一区1号。法定代表人：钱俊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崇刚，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王瑜与被告海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房开公司）、第三人刘崇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瑜，被告海安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第三人刘崇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崇刚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所有权归王瑜所有，并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海安房开公司、刘崇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998年5月20日，王瑜与刘崇刚签订《协议》，因刘崇刚欠王瑜60万元煤款，以案涉房产抵偿其中28万元，刘崇刚负责办理更名手续。王瑜从1998年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并交纳物业费、煤气费、取暖费等。因此，案涉房产所有权归王瑜所有。王瑜与刘崇刚签订的《协议》约定刘崇刚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费用由王瑜承担。王瑜多次找刘崇刚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因刘崇刚长期在国外居住，至今未能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但并非王瑜的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王瑜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海安房开公司不应当执行案涉房产，王瑜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海安房开公司辩称，案涉房产登记在刘崇刚名下，海安房开公司申请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王瑜主张的依据是债务抵顶，与该条规定的情形不相符。即使适用该条款，也应逐条相符。第三人刘崇刚虽在国外享有居留权，但也会经常回国。2017年有一个案件刘崇刚也回国出庭了，并不是常年居住在国外。故请求驳回王瑜的诉讼请求。刘崇刚述称，二十多年前将案涉房产抵顶给王瑜，后来王瑜也多次要求办理案涉房产的更名过户，没有办成。刘崇刚认可王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证据二，刘崇刚名下案涉房产权属证书；证据三，四张物业管理费、六张取暖费票据；2018、2019年燃气费等缴费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王瑜提交的证据一，王瑜与刘崇刚于1998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房屋抵账28万元，欲证明签订《协议》同时刘崇刚即将房证已经交给王瑜，王瑜与刘崇刚共同办理过户，费用由王瑜支付；证据四，刘崇刚护照及出入境登记情况，欲证明刘崇刚经常在国外，无法见面；证据五，王善梅于2006年6月30日在农业银行存款回执凭证。本院结合王瑜提交其以自己名义交纳二十余年的案涉房产物业管理费、取暖费等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理性，对王瑜提交证据一、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海安房开公司庭审答辩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1998年5月20日，王瑜与刘崇刚签订《协议》约定，哈尔滨市双腾贸易有限公司（刘崇刚）欠王瑜煤款60万元整，刘崇刚将案涉房产建筑面积128.67平方米的私产房带高档装修，原价33万元抵煤款28万元（含1.2万元高档沙发一套），更名手续刘崇刚办理，费用王瑜负责。王瑜签字，哈尔滨市双腾贸易有限公司盖印章，刘崇刚盖名章。签订协议后，王瑜实际入住案涉房产，王瑜以自己名义交纳了案涉房产的取暖费、物业管理费。刘崇刚长年往返国内外，至今王瑜未办理案涉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同时查明，海安房开公司诉黑龙江省建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黑龙江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发公司）、刘崇刚、张兴涛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黑民初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建大公司、发发公司向海安房开公司返还2800万元投资款；二、建大公司、发发公司支付海安房开公司投资款48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三、建大公司、发发公司支付逾期投资款的违约金，第一期投资款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第二期投资款1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第三期投资款14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上述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付）；四、刘崇刚、张兴涛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海安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发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建大公司、刘崇刚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黑高法民终4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安房开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财产保全查封的财产（含案涉房产）。王瑜对查封的案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黑执异4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瑜的异议请求。2020年8月18日，王瑜收到该执行裁定书，2020年8月30日，王瑜向本院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当事人起诉、答辩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王瑜就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王瑜与刘崇刚签订了以案涉房产抵顶部分煤款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及已支付全部价款。根据王瑜提交的交费票据，能够确认王瑜已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合法占有、使用。刘崇刚常年往返国内外，导致王瑜多次要求刘崇刚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未果，双方的以房抵债行为发生在二十二年前，王瑜与刘崇刚之间不可能存在通过以房抵债行为逃避案涉债务的情形，王瑜基于对刘崇刚经商能力及责任财产巨大等因素的信任，最终在案涉房屋查封前未进行更名过户，其多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虽不能产生物权期待权的法律后果，但就案涉房屋本身而言，王瑜应具有物权性质上的请求权，相对于海安房开公司因金钱债权而查封案涉房屋的情形，在请求权的内容、两个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两个权利发生的根源上看，应认定王瑜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此外，王瑜对案涉房产享有请求刘崇刚履行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权利，但本案中并不具备直接确认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的基础，需双方履行更名过户的法定程序后，方可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王瑜提出确认案涉房产权属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瑜主张停止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哈尔滨市南岗区产的执行；二、驳回王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海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本院（2020）黑执异408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胡乃峰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王洪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隋江书记员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