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嵩县纸房镇高村。诉讼代表人：高明远，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军，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嵩县何村乡瑶北坡村。法定代表人：武建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高村三组）因与被上诉人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八达矿业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村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远、高爱国、樊红军，被上诉人八达矿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村三组上诉请求：1.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返还上诉人附属物补偿款2268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嵩县八达矿业领取的680万元补偿款包含有高村三组的7.56亩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一审时法院调取的嵩县国土资源局和嵩县八达矿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可以看出嵩县八达矿业使用包括高村三组在内的集体土地20.94亩，其中包含高村三组的7.56亩土地，征地补偿是按照20.94亩的标准补偿的，包含附属物补偿款总共领取680万元，该680万元不仅有房屋的补偿款，还包括20.94亩土地增加的附属物补偿款每亩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680万元不包含附属物补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村三组的7.56亩土地租赁给嵩县八达矿业，最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17号终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那么嵩县八达矿业基于该协议领取的补偿款就应当退回，就不应当获取7.56亩土地补偿款。由于当时征地时政府承诺有无地上附属物每亩加30000元补偿款，当时该地块本无附属物，每亩增加30000元也是为了弥补土地补偿款过低和防止被征地人突击增添附属物而增加的。这一点，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纸房镇高村社区的证明可以证实，该政策虽然没有政府文件，但纸坊镇政府一直以来征地补偿标准都是按照该标准执行的。嵩县八达矿业收取680万元补偿款包含了每亩加的30000元补偿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及本案的7.56亩租地协议无效，该7.56亩土地所增加的补偿款应当由高村三组所有。综上所述，嵩县八达矿业不应当从无效合同中取得利益，该利益应当返还给高村三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八达矿业中心辩称，一、高村三组所谓的政府承诺有无地上附属物每亩增减30000元的补偿款、八达矿业中心领取了高村三组226800元土地附属物补偿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政府的政策依据。对此上述理由，高村三组在一审中仅仅提交了一份纸房镇高村社区的证明。该证据显然不能成立：1、高村三组是高村社区的下属的一个村民组，群众均为高村社区的群众，两者之间显然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2、高村社区不是拆迁补偿方案的指定机关，也不是实施机关，其显然无权证明拆迁补偿的标准和规范；3、《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豫政〔2013〕11号）、《洛阳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洛阳巿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洛政办〔2013〕113号）均显示：纸房镇高村、纸房村、上瑶村全域集体土地，当时征地补偿安置费为42000元亩。2016年4月8日原嵩县国土资源局（协议甲方）与嵩县纸房镇人民政府（协议乙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显示:该征地补安置釆取一次性货币补偿安置办法，土地补偿费20.94亩×4.20万元／亩，计87.9480万元。2016年4月13日，原嵩县国土资源局（协议甲方）与八达矿业中心（协议乙方）签订的《征地拆迁协议》显示：八达矿业中心得到的一次性补偿680万元，系八达矿业中心所有地面附着物、设施及各项损失的一次性补偿。原嵩县国土资源局测算的八达矿业中心拆迁补偿中，八达矿业中心拆迁补偿项目分为：1、附着物补偿；2、合理损失补偿，主要包括（1）门车间跨度、（2）修路拆迁新增加部分、（3）前期缴纳各项费用、（4）拆迁搬迁费、（5）高压线路及低压线路建设费用、（6）供水系统建设、（7）办证纳税；3、漏项损失，主要包括（1）地租、（2）矿石运费、（3）两幢库房租金、（4）剩余办公楼及库房租金、（5）100万元利息、（6）陆浑大道、高速引线、中石化拆迁损失、（7）房屋漏登补偿、（8）设备购置预付。从以上国家机关存档的公文书证可见，从无任何文件，合同中显示了要给高村三组无地上附属物的部分，增加30000元每亩的土地补偿金。八达矿业中心得到的680万元补偿款仅仅是对八达矿业中心合法拥有的房屋厂房等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根本不涉及土地补偿。因此，高村三组称八达矿业中心领取了其政府增加的每亩30000元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226800元显然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八达矿业中心领取的680万元是政府对八达矿业中心合法拥有物权的补偿，与高村三组无关。1、八达矿业中心对涧西区人民法院（2008）涧法执字第5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给自己的财产依法享有物权所有权。2008年8月，洛阳巿涧西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过程中，经依法拍卖，八达矿业中心竟买了该紫升公司的厂房、设备设施的所有权，涧西区人民法院以（2008）涧法执字第577-2号执行裁定，将紫升公司的厂房设施裁定归八达矿业中心所有，此后根据该裁定书嵩县人民政府给八达矿业中心颁发了五本房屋所有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八达矿业中心从（2008）涧法执字第577-2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即对原紫升公司拍卖的厂房、设备等享有物权所有权，更何况嵩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颁发证书予以确认。2、依据原嵩县国土资源局测算的《八达矿业中心拆迁补偿项目》，和原嵩县国土资源局（协议甲方）与答辩人八迖矿业中心（协议乙方）签订的《征地拆迁协议》，八达矿业中心得到的680万元补偿款，系政府对八达矿业中心依法获得的物权的一次性补偿，根本与上诉人所称的每亩增加的30000元土地补偿款无关。三、法院判决八达矿业中心和高村三组之间的租地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八达矿业中心对案涉物权的效力，高村三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物权的法定性原理，结合以上法律规定和八达矿业中心获得物权的途径、过程来看，八达矿业中心获得物权依据的是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以及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证书，以上文件均属于生效状态，八达矿业中心的物权成立并应受法律保护无可置疑。该物权并不会因租地合同的无效而受到影响。2、八达矿业中心的租地协议是从原紫升公司的租地协议延续、继受而来，且当时土地已经变更为建设用地，更何况，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的租地协议无效发生在物权成立和土地和附属物征收补偿之后。所以，本案中不存在八达矿业中心因违法的租地协议获得利益，高村三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高村三组起诉对象错误根据以上分析，土地拆迁补偿标准和方案由省巿依法制定，土地拆迁补偿方案由原国土资源局代表政府实施，关于土地具体补偿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由原国土资源局和纸房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补偿金按照该协议由纸房镇人民政府负责落实。涉及土地本身的补偿问题与八达矿业中心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如高村三组认为自己少得到了每亩30000元的土地补偿，应当向有权的相关方提出，而无权对八达矿业中心提起诉讼。高村三组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达矿业中心返还原告附属物补偿款22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嵩县纸房镇高村村民委员会原为嵩县纸房乡高村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嵩县纸房镇高村社区居民委员会。2005年10月30日，嵩县纸房乡高村村民委员会在未经高村三组同意情况下将高村三组的7.56亩土地连同其他几个村民组的土地租赁给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租地期定为30年，并与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租地协议》，后来高村三组组长高万青为支持小城镇建设及村民就业给各家各户做工作，高村三组大部分村民及该组长同意并追认了该协议，且按协议约定每亩每年1000元租金享受利益。后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因诉讼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法院将其厂房、设施予以查封并进行评估、变卖，八达矿业中心以120万元购得，该院于2010年8月12日裁定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原有的厂房、设施归八达矿业中心所有，八达矿业中心持该裁定书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0年10月27日，嵩县人民政府给八达矿业中心颁发了五本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8月13日，嵩县纸房乡高村村民委员会与八达矿业中心签订《租地协议》，将原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租给八达矿业中心使用，其中包括高村三组的7.56亩土地，高村三组及其他各组负责人经嵩县纸房乡高村村民委员会领取各组相应的租金。高村三组每年领取租金的“领条”显示：2015年以前，高村三组领取的是洛阳紫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租金，2016年领取的是八达矿业中心的租金。2019年10月2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18）豫03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嵩县纸房镇高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嵩县纸房乡高村村民委员会）与八达矿业中心2010年8月13日所签《租地协议》中涉及高村三组7.56亩被租土地条款无效。2016年，经嵩县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征收纸房镇高村村集体土地20.94亩（纸房高速出入口八达矿业中心占用地块，含涉案高村三组的7.56亩），《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豫政［2013］11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洛政办［2013］113号）显示：纸房镇高村、纸房村、上瑶村全域集体土地，当时征地补偿安置费为42000元/亩。该拆迁补偿工作由原嵩县国土资源局牵头，在原嵩县国土资源局测算的八达矿业中心拆迁补偿中，八达矿业中心拆迁补偿项目分为：1、附着物补偿；2、合理损失补偿，主要包括（1）车间跨度、（2）修路拆迁新增加部分、（3）前期缴纳各项费用、（4）拆迁搬迁费、（5）高压线路及低压线路建设费用、（6）供水系统建设、（7）办证纳税；3、漏项损失，主要包括（1）地租、（2）矿石运费、（3）两幢库房租金、（4）剩余办公楼及库房租金、（5）100万元利息、（6）陆浑大道、高速引线、中石化拆迁损失、（7）房屋漏登补偿、（8）设备购置预付。2016年4月8日，原嵩县国土资源局（协议甲方）与嵩县纸房镇人民政府（协议乙方）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显示：该征地补偿安置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安置办法，土地补偿费：20.94亩×4.20万元/亩，计87.9480万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680万元，以上二项（不含各项规费和社保费）共计767.9480万元，甲方将上述补偿费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要依法将补偿安置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发放到被征地企业、社区、组。2016年4月13日，原嵩县国土资源局（协议甲方）与八达矿业中心（协议乙方）签订《征地拆迁协议》，协议显示：甲方受县政府委托，就乙方使用纸房镇高村村集体土地20.94亩征收拆迁一事，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就该区域内乙方所有地面附着物、设施及各项损失一次性补偿680万元，甲、乙双方从此钱款两清，互不追究。该宗地土地补偿费归纸房镇高村村集体所有，由甲方拨付纸房镇政府用于群众补偿安置；二、签订协议后，甲方预付乙方补偿费3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剩余380万元于拆迁完毕经验收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乙方需无条件拆除区域内一切附属物及设施，于启动资金领取之日起十五日内拆迁完毕；四、乙方领取启动资金后没有按照要求进行拆迁，甲方可组织强行拆除，一切后果乙方自负。2016年4月18日八达矿业中心自嵩县纸房镇人民政府领取拆迁款300万元，2016年4月28日领取拆迁款350万元，2016年5月24日领取拆迁款30万元，合计6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针对诉称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就目前证据而言，既不足以证实政府在每亩4.2万元土地安置补偿费用基础上增加了3万元，也不足以证实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每亩3万元，7.56亩合计226800元补偿款包含在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拆迁补偿款内并由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实际领取，因此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51元，由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对主张嵩县八达矿业开发经营中心领取的680万元补偿款包含有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的7.56亩土地附属物补偿款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上诉人嵩县纸房镇高村第三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