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丽娜，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福建省永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锋，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孝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二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丽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丽娜及辩护人黄晓锋、汪孝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2日起，被告人汪丽娜临时租住于福州市鼓楼区××广场××栋××公寓后，便先后以与朋友聚餐、同学聚会、需要化妆师、介绍新人客户等理由，诱骗陈某1、陈某2、肖某等13人于2019年8月26日晚到上述公寓内吃饭。 2019年8月26日晚，被害人陈某1，陈某2，肖某等10余人，先后到达福州市鼓楼区××广场××栋××公寓，而被告人汪丽娜以有事迟到为由，躲在该公寓北侧主卧房间，委托被害人陈某1帮忙招待上述人员，待被告人汪丽娜向陈某1确认11人到场后，其出于愤怒、憎恨、报复社会等事由，于19时15分许用打火机将事先放置在床头柜的Ａ4纸点燃，为使火势蔓延，其将纸张扔进装有卫生纸、紧挨床被、窗帘的立柜边的塑料垃圾桶内，带纸张燃起来后，被告人汪丽娜迅速离开北侧主卧房间并反锁该房门，随后离开211公寓，同时用钥匙从外面将该公寓防盗门反锁置上述人员的生命于不顾，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后在场人员被害人蔡某1、邱某等人踹开起火房间房门将火扑灭。经调查，火灾烧毁鼓楼区××广场××号楼××单元房内衣柜、棉被等，房间北侧主卧受烟熏，未造成人员伤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丽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汪丽娜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汪丽娜在有期徒刑十一年到十三年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汪丽娜辩解案发当天其因为受到刺激才点火，其没有想烧朋友。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汪丽娜主观上不具备杀人的故意，其是一名严重的抑郁症患者，精神状态不正常；2、汪丽娜请同学朋友吃饭并非是预谋杀人；3、侦查机关未客观记录被告人的陈述；4、门锁是否存在机械故障、被告人汪丽娜是否点餐、是否受微信朋友圈刺激等有待进一步查证；5、被告人汪丽娜在客观上未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汪丽娜点火后离开211公寓为何无人发现，需要进一步查证；6、现场的火势很小，不具备蔓延酿成群死群伤的结果。本案认定被告人汪丽娜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起，被告人汪丽娜临时租住于福州市鼓楼区××广场××栋××公寓后，先后以与朋友聚餐、同学聚会、需要化妆师、介绍新人客户，有厨师朋友帮忙做菜、食材都是土鸡土鸭等理由，诱骗陈某1、陈某2、肖某等13人于2019年8月26日晚18时30分到上述公寓内吃饭。同时，被告人汪丽娜与货拉拉员工刘某约好当晚8时到福州市鼓楼区冠亚广场接其离开。 2019年8月26日晚，被害人陈某1，陈某2，肖某等10余人，先后到达福州市鼓楼区××广场××栋××公寓，而被告人汪丽娜并未在家中准备菜肴，而是以有事迟到、下楼点菜为由，躲在该公寓北侧主卧房间，委托被害人陈某1帮忙招待上述人员。19时14分许，被告人汪丽娜向陈某1确认共有11人到达约定聚餐的地点后，其因为婚姻家庭出现问题，觉得人生不公、老天不公，出于愤怒、憎恨等原因，想放火宣泄情绪而后去自杀。因此，被告人汪丽娜用打火机将事先放置在床头柜的Ａ4纸点燃，为使火势蔓延，其将纸张扔进装有卫生纸、紧挨床被、窗帘的立柜边的塑料垃圾桶内，待纸张燃起来后，被告人汪丽娜迅速离开北侧主卧房间，并反锁该房门，随后离开211公寓，同时用钥匙从外面将该公寓防盗门反锁，置上述人员的生命于不顾。被告人汪丽娜离开公寓下楼后，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还在微信中对被害人陈某1谎称自己已经报警，接着联系货拉拉司机刘某来接其，但未等刘某到现场，其就打的离开冠亚广场。因燃烧产生大量烟雾，被反锁于211公寓内的被害人蔡某2、邱某等人先行自救，踹开起火房间房门先将火扑灭。经被害人及群众报警，福州市鼓楼区冠亚广场保安、公安民警等人到场援救，将211公寓的防盗门砸开解救在场人员。经调查，火灾烧毁鼓楼区冠亚广场3号楼211单元房内衣柜、棉被等物品，房间北侧主卧受烟熏，未造成人员伤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棉被、打火机等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打火机点火后引发棉被等物品燃烧的事实。 2、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证实被告人汪丽娜既往就诊于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被诊断为焦虑障碍症。 3、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单，证实2019年8月26日19:19至19:32，多位群众报警称鼓楼区××广场××栋××号着火，多人被锁在房屋内。公安民警出警，了解到被困人员均系被告人汪丽娜以各种理由约至现场，但被告人汪丽娜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与被困人员见面。随后，被约至鼓楼区××广场××栋××号房屋内的人员发现其中一间房间起火，并发现他们都被反锁在211单元内。经查，被告人汪丽娜事后未拨打报警电话。 4、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辨认，证实2019年2月份，其与汪丽娜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其从来没有见过汪丽娜，从同年4月24日才开始聊天。汪丽娜从其朋友圈得知其做保险，于5月5日向其询问有关死亡意外险的问题，并说要购买保险。后来用微信约其于8月26日晚上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吃饭，饭后谈保险的事情，其才知道汪丽娜的名字。随后，汪丽娜让其帮忙接待几个朋友，其到达211公寓时，发现公寓大门没有关，大厅中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有十几副碗筷、矿泉水、花生等物品，211公寓中的大房间是锁的，但有人影在房间中晃动。汪丽娜说211公寓中的大房间有两个女性朋友在休息，不用招待吃饭。晚上6点多，汪丽娜通过微信让其到楼下接人。7时14分左右，汪丽娜通过微信让其清点到场人数，其清点后发现在211公寓的共有11个人，3男8女，在场人其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汪丽娜为何请他们吃饭，其告诉汪丽娜大厅中有7人，小房间中有4人。之后，有一个女的下楼借充电宝，上来的时候公寓中的大房间里面已经着火了，如何着火的不清楚，因为房间门是反锁的，公寓大门也被反锁了，在场人都出不去。这时两个男的把房间门踹开，另一个男的到窗户处呼救，女的到卫生间接水给男的灭火。过了一会儿，火被扑灭了，但是烟雾很大，外面的保安把消防水带从大厅的窗户递进来，两个男的继续到房间灭火，大门处有人在破门，几分钟后大门被破开，大家赶紧跑出公寓。 5、被害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维纳斯婚纱摄影店的员工，三四年前，汪丽娜到其店中拍摄婚纱照时与其结识，后来帮其介绍了几个客户。2019年7月多的时候，汪丽娜以介绍朋友到店拍婚纱照与其联系，同年8月20日左右约其于8月26日晚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公寓聚会结识朋友。8月26日当天18:17左右，其到211公寓，发现无人，于是下楼等到艾薇（指陈某3）等3人一起到211单元。但其在房间中没有看到汪丽娜，只有一个穿淡蓝色短袖的女子，说是汪丽娜的朋友招待他们喝水吃东西。在大厅中坐着的时候其发现有一个关着门的房间，似乎有人在房间中，其好奇去推了推门，发现有东西挡在门后，推开一点，发现房间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后来211单元又陆续来了五六个人，大家都在玩手机，211单元的大门是打开的。其隐约听到有个女的说要借充电器，过了一会有个不认识的人想要出去，但发现211单元的大门已经打不开了，没人注意到关大门的人是谁。然后突然有人喊房间着火了，有的人去砸窗户，男的去灭火，他们大声呼救，女的趴在窗户上呼吸，因为着火的房间烟非常多，感觉呼吸不过来了，场面当时乱糟糟的。 6、被害人陈某3、黄某的证言及对微信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份，陈某3通过别人认识微信好友静若幽兰（即被告人汪丽娜），静若幽兰以需要化妆师为由，让其带几个人于8月26日18:40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室，帮8个左右的人化妆。当天陈某3带着学生黄某、周璐怡于约定时间到约定的地点，与陈某2一起在211室大厅等待汪丽娜。过了10分钟，陆续来了好多人，陈某3与黄某、周璐怡到小房间坐。过了一会儿，陈某3发现另一个小房间有火光，大喊着火了，在场的人往门口跑，但是发现大门被反锁，于是就报警了。当时火势不大，但烟尘很大，男的到厕所取水，火灭了，警察也到现场了。 7、被害人肖某的证言以及对微信的辨认，证实2018年底，被告人汪丽娜通过初中同学群加其微信好友，但是其对汪丽娜印象不深，汪丽娜却一直通过微信想和其成为朋友，有一段时间甚至说想把孩子寄养在其那里。汪丽娜邀请其参加2019年春节后的同学聚会，其拒绝了。2019年8月底汪丽娜又以同学聚会为由，邀请其于8月26日参加同学聚会，地点在冠亚广场**楼**。当天16:52，其与初中同学朱某一起到上述地点后，发现汪丽娜不在，而且房间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就通过微信问汪丽娜，汪丽娜回复一会儿就到，让她们坐一会儿。后来，因为手机没电，其下楼借充电宝，上楼后发现211单元的大门被锁，里面的人也打不开门。紧接着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于是向邻居呼救并报警。 8、被害人朱某的证言以及对微信的辨认，证实汪丽娜以同学聚会为在微信中骗其与肖某于2019年8月26日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房间。其与肖某在2019年8月26日18:50左右到上述地点，后来肖某下出门到楼下租充电器，其与另外被骗到上述地点的10余人一起被反锁在该房间内并被人放火，后来大门是保安用斧子劈开的。发现大门被反锁、起火的时间大概是19时23分左右。 9、被害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通过微信加汪丽娜好友，2019年8月26日的前一周，汪丽娜以介绍朋友为由，邀请其于2019年8月26日18:30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单元聚会。当天，其于19:00到达，有一个女子将其接到211单元，但汪丽娜并不在家，其在大门边坐着玩手机，当时211房间的大门是打开的，后来接其上楼的女子把门关掉，但没有将门反锁。过了一分钟，其听到门外有拍门声，同时房间里面有人喊着火了，着火的是有一个有磨砂玻璃门的房间，房门打不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的把门撞开，当时火焰有一米高左右，房间里的柜子及柜子里的衣物着火，几个男的用水把火浇灭了。着火后其打汪丽娜的电话、发微信，都联系不上汪丽娜。 10、被害人蔡某2的证言及对微信的辨认，证实2019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汪丽娜通过微信叫其到冠亚广场3号楼211公寓吃饭，其觉得吃饭的地点在公寓里很奇怪，汪丽娜说厨师朋友下厨，而且食材都是乡下的土鸡土鸭，比饭店好吃。汪丽娜于18:25给其发了“陈老师英语”的电话，说安排陈老师接其到211公寓。其于19:00左右到达，5分钟以后，最后一个男的进入211，其于19:10左右，催汪丽娜快点，汪丽娜微信回复说在楼下准备菜，陈老师说汪丽娜19：30分会到。过了几分钟，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其发现正对着大门的房间着火了，在场人发现公寓大门被人反锁，于是就报警。公寓里烟越来越大，其想打开着火的房间门灭火，但发现这个房间的门也被反锁，情急之其用力把门踹开，看到房间地上的棉被被火烧的特别旺，房间烟雾特别大，于是其就用水把火扑灭了。后来公寓的大门被人踹开，有人把消防水带接进来，把房间的火星彻底浇灭。到19：30分为止，其在现场一直没看到汪丽娜。 11、证人陈某4的笔录及对微信的辨认，证实从8月22日开始，其老乡汪丽娜以介绍房地产项目为由，一直通过微信邀请其吃饭，其答应了，约好于8月26日晚上到冠亚广场3栋211公寓聚餐。8月26日晚，其另有一场饭局，但汪丽娜让其7点要到。当晚8:00时许，其赶到冠亚广场3栋211公寓门口时，发现警察在上述地点。 12、证人严某、王某真的证言，证实他们为福州市鼓楼区冠亚广场的安防员，2019年8月份冠亚广场3栋211公寓房着火当天，严某负责巡逻，王某真负责安防带班，他们接到火情后到现场发现211房间门锁着，门打不开，里面很多人在呼救，民警和消防员也都到场了，民警要求把门撬开，用灭火器和锤子砸门都砸不开，后来王某真用斧头朝门锁的位置砸，最后把门砸开了，门一砸开冲出来好几个人，房里大约关着10个人。烟雾很大，门窗冒出了很多烟，开门时火已经扑灭了。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为货拉拉司机，就是帮忙顾客把东西拉到指定的地方。其曾帮忙被告人汪丽娜拉过三次东西，第一次是从冠亚广场3栋3楼的一个群租房间把一些桌椅凳子拉到仓山区××湾××幢××单元。第二次从仓山区××湾××幢××单元把第一次的桌椅凳子拉到冠亚广场3栋211单元。第三次就是着火当天被告人汪丽娜让其把一个书包拿走，约好晚上8点把车开到冠亚广场楼下接她。当晚7点多的时候，被告人汪丽娜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个位置给其，但快8点的时候，汪丽娜还没到约定的地点，其打电话发微信都联系不上。直到9点多，其拿着书包到冠亚广场3栋211单元找被告人汪丽娜，就看到公安民警在现场，民警把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装着中药的水壶。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冠亚房产3栋211公寓的房东，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汪丽娜通过微信承租该套公寓，按约定次日入住。8月22日下午，骑到公寓的时候看到211公寓放了一个很大的圆桌，并摆了很多张塑料椅，桌子上摆了10来个碗筷，汪丽娜说要在这里请朋友喝茶。8月26号上午，汪丽娜说211公寓中大房间的门锁坏了，要找师傅换锁，其同意由汪丽娜自己换锁。当天上午汪丽娜换好锁后还把图片发给其。房子出租前即将房屋的物品都检查过一遍，211公寓里没有打火机和Ａ4纸。 15、证人汪某1、汪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为被告人汪丽娜的父、兄，被告人汪丽娜因婚姻家庭出现问题，从2018年出现抑郁症症状。 16、被告人汪丽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冠亚广场3栋211单元是日租房，是其于同年8月22日租下的。其曾约很多同学、朋友一起吃饭，因为时间问题总是凑不到一起，所以直到2019年8月25号，其才约好13个朋友于次日18：30分一起在福州市鼓楼区××广场××栋××单元聚餐。其中一个叫陈老师的女子（指陈某1）说可以提前帮其准备，所以其让陈老师帮其接待同学、朋友，陈老师于案发当天18时许到达211公寓，其把陈老师的电话发给每个约好的人，骗同学、朋友说自己在外面忙，让她（他）们联系陈老师接。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人反锁待在211公寓最大的房间里，期间，其躺在床上玩微信，顺便跟大家在微信上聊聊天，看看朋友圈。后来因为想到自己与婆婆关系不好，自己的婚姻不顺心，身体不好，越想越生气，觉得人生不公平，老天也不公平，心里充满憎恨，就想发泄一下，放把火然后去自杀，至于后果怎样也不管。其看到身边最容易烧的是塑料垃圾桶，里面有很多卫生纸，有一床棉被与垃圾桶堆放在一起，旁边还有窗帘，这些都是很容易烧着的东西。于是，其抓起Ａ4纸用打火机点着后丢入垃圾桶，等纸烧起来后就打开房门走出来。其看到另外一个房间和客厅都有人，其没去看是谁，也跟任何人打招呼，其急匆匆走出211公寓大门，用钥匙从外面把大门反锁了。其从安全通道下楼后，直接走到3号楼背后的冠亚广场，到楼下后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接着又听到一声很大的声音，其很害怕，跟陈老师在微信中说已经报警，其实其并没有报警。走到道山路后，其联系货拉拉的员工小刘（指刘某）来接其，不过没等到小刘来，其就打的到了自己家天鹅湾附近。 17、福州市鼓楼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的火灾蔓延分析，证实福州市冠亚广场3号楼61单元起火点位于主卧卧室与阳台之间的衣柜边，主卧内有两张床铺及床垫、衣柜、棉被等易燃物品，火场载荷大，火灾发生后，共有11人被反锁在单元房内，若火未能及时扑灭，被困人员未能及时逃离的情况下，单元房内因火灾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及氧气缺失，易造成群死群伤的惨痛后果，卧室内的火情通过北侧阳台向楼上蔓延，将造成楼上单元房受灾，导致火势进一步扩大。 1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福州市鼓楼区冠亚广场3号楼211单元起火现场所提取的粉红色打火机、口罩、牙刷中检出被告人汪丽娜的DNA。 19、福州市鼓楼区消防大队关于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及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调查，认定福州市鼓楼区冠亚广场3号楼211单元房起火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19:15，火灾过火面积约为一平方米，烧毁该单元房内衣柜、棉被等物，内北侧主卧受烟熏，起火原因为人为纵火引发火灾。 20、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检查，被告人汪丽娜意识清晰，接触可，对答切题，能复述案发前后经过，未发现幻觉、妄想，智能正常，自知力存在，作案时未发现有××性症状；其作案时对自身行为的事由和目的均有清楚的认识，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对自己违法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有正确认识能力，懂得为自己辩护，在审讯过程中能维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有受审能力。 21、被告人蔡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蔡某1因本人未受伤害，同情被告人汪丽娜而对其表示谅解。 2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汪丽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7日7:00许，公安民警在福州市台江区××村门口抓获被告人汪丽娜。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丽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丽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取得一名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丽娜关于自己在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汪丽娜作为成年人其将十余名同学、朋友反锁于公寓内并放火，明知该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汪丽娜因婚姻家庭不顺，通过将多人反锁并放火的方式发泄情绪，经依法进行××鉴定，认定被告人作案时未见××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汪丽娜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认定被告人汪丽娜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供述中提及的放火过程、手段及逃离现场等细节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吻合，属于非亲身经历不能供述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丽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陈琳娟 人民陪审员  陈雪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