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9103号原告：北京红土鑫洲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90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创新投资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委派刘纲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鹤，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伯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红土鑫洲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红土鑫洲中心）与被告王云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靖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土鑫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被告王云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伯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土鑫洲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云鹤立即向红土鑫洲中心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500万元及自实际缴纳出资之日即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股份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如果第1项诉讼请求不被支持，则请求判令王云鹤分两年向红土鑫洲中心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500万元及自实际缴纳出资之日即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股份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其中2021年8月4日前支付50%，2022年8月4日前支付50%；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云鹤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8日，王云鹤作为转让方，与红土鑫洲中心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王云鹤将其持有的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有限公司2131．84万元注册资本出资额中的44．92万元以1500万元转让给红土鑫洲中心。2011年3月31日，此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2011年4月25日，红土鑫洲中心向王云鹤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2012年6月9日，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昭仪新天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仪公司）。2014年底2015年初，上市公司上海龙宇燃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筹划拟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昭仪公司100%股权的重大资产重组。在此背景下，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红土公司）与昭仪公司、王云鹤就股份回购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约定：本协议为附条件生效之协议，若昭仪公司与上市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未能成功或者企业基于各种考虑自行终止该等重组事项，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开始生效。本协议生效后，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公司有权在任何时间要求昭仪公司或王云鹤回购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公司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股份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决定：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公司的出资额及自实际缴纳出资日至昭仪公司或王云鹤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单利）；回购时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公司所持有股份所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值。本协议项下的股份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全部股份回购款应在红土鑫洲中心、浙江红土公司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两年内全额支付，其中第一年支付金额不低于50%。2015年4月4日，龙宇公司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称截至目前，因交易对方未能与其他利益相关方达成一致，致使合作意向书中关于交易的先决条件未能如期全部实现，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存在较大的不确定因素，公司董事会同意终止上述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至此《协议书》生效。2016年3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破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战恩加对昭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截至目前昭仪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仍在进行中。现红土鑫洲中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诉至法院。被告王云鹤辩称，不同意红土鑫洲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对红土鑫洲中心的支付形式有明确约定。在红土鑫洲中心没有履行前置程序书面通知昭仪公司提出回购的前提下，红土鑫洲中心在本案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双方此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回购期限有限制，需要在2015年6月之前提出。后虽已超过回购期限，王云鹤仍与红土鑫洲中心签署《协议书》，对回购期限予以了变更。红土鑫洲中心确实可随时要求回购，但《协议书》约定红土鑫洲中心需要先向昭仪公司发送书面回购通知。截至目前昭仪公司并未收到任何的回购通知，红土鑫洲中心的行权存在瑕疵。二、对于回购价格，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第2．1．1条或者第2．1．2条的价格哪个更高。三、王云鹤愿意在合法的前提和程序下配合红土鑫洲中心解决本案纠纷，鉴于昭仪公司的现状以及王云鹤的支付能力，希望红土鑫洲中心能够给王云鹤一点时间，不要急于要求王云鹤支付款项。此前是有投资人对昭仪公司有投资意向，但因赶上疫情等多项因素，目前还没有进展。王云鹤了解的情况是昭仪公司的破产重整案件一直都有投资人联系表示有参与公司重整的意向。如果该重整保障不了红土鑫洲中心的利益，王云鹤个人愿意进行兜底。王云鹤希望红土鑫洲中心可以给予宽限时间，王云鹤会随时向红土鑫洲中心沟通昭仪公司重整的相关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昭仪新天地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昭仪新天地（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昭仪公司。2011年3月28日，王云鹤（转让方）与红土鑫洲中心（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2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昭仪公司注册资本44．92万元出资额所占股权及该部分股权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第二条，转让价格和支付方式。2．1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约定，该股权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第六条，股份回购及转让。8、受让方行使本条规定的回购权，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以书面方式向公司提出。等等。2011年3月31日，红土鑫洲中心经工商登记为昭仪公司的股东。2011年4月25日，红土鑫洲中心向王云鹤转账支付1500万元。后，红土鑫洲中心（甲方）、浙江红土公司（乙方）与昭仪公司（丙方）、王云鹤（丁方）签署有《协议书》。其中约定：一、本协议为一份附条件生效之协议，若昭仪公司与上市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未能成功，或者企业基于各种考虑自行终止该等重组事项，本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条款开始生效。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乙方有权在任何时间以书面方式向公司提出行使回购权，要求丁方回购甲方及乙方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2．1股份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确定，2．1．1甲方、乙方的出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丁方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单利）；2．1．2回购时甲方、乙方所持有股份所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值。2．2本协议项下的股份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全部股份回购款应在甲方、乙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分两年内全额支付，其中第一年支付金额不低于50%，甲方、乙方之前从公司所收到的所有股息和红利不可作为购买价格的一部分予以扣除。2．3如果丙方对甲方、乙方的股份回购行为受到法律的限制，丁方应作为收购方，应以其从公司取得的分红或从其他合法渠道筹措的资金收购甲方、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等等。2015年4月4日，龙宇公司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载明：龙宇公司股票自2014年12月19日起停牌，并于2015年1月6日进入重大资产重组程序。一、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公司拟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方式，购买昭仪公司100%的股份。三、终止筹划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原因。截至目前，因交易对方未能与其他利益相关方达成一致，致使合作意向书中关于交易的先决条件未能如期全部实现，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存在较大的不确定因素。公司董事会同意公司终止上述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并授权董事长签署相关文件。等等。2016年3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破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战恩加对昭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8月5日，红土鑫洲中心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9月9日，本院向王云鹤送达本案起诉书。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红土鑫洲中心在昭仪公司的持股数为745345股，持股比例为0．56%；均认可昭仪公司未上市。王云鹤称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红土鑫洲中心需要先向昭仪公司发送书面通知，此后才能要求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现昭仪公司未收到红土鑫洲中心发送的书面通知，相应行权存在瑕疵。红土鑫洲中心主张王云鹤系昭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形式要求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即应当视为其已通过诉讼的形式向王云鹤以及昭仪公司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诉讼中，红土鑫洲中心主张昭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王云鹤亦存在多起被执行案件，被登记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五起案件执行标的总额超过4150万元并且至今未履行，由此可证明王云鹤已丧失履行本案所涉股份回购义务的能力，王云鹤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案项下的股份回购义务，故红土鑫洲中心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即要求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对应的违约责任，并提交执行信息公开网的网页截图予以佐证。就回购金额，红土鑫洲中心主张昭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阶段，明显资不抵债，其在本案中自愿按照出资额加上年利率12%的利息主张回购款的数额。以上事实，有原告红土鑫洲中心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汇款委托书、股东名册、《协议书》《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民事裁定书、网页截图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红土鑫洲中心与王云鹤签署的《协议书》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昭仪公司与上市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未能成功，故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均已生效。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红土鑫洲中心有权随时要求王云鹤回购其持有的昭仪公司全部股份，王云鹤应于红土鑫洲中心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分两年内全额支付股份回购款，第一年支付金额不低于50%。红土鑫洲中心于2020年8月5日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形式通知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王云鹤以红土鑫洲中心未向昭仪公司发送书面通知为由，主张红土鑫洲中心现不满足要求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的前提。因王云鹤系昭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应回购通知已送达王云鹤的情况下，应认定昭仪公司亦已收到上述通知。王云鹤以此为由辩称红土鑫洲中心行权存在瑕疵，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红土鑫洲中心以昭仪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王云鹤存在多起被执行案件未履行为由，主张王云鹤已丧失履行本案所涉回购义务的能力，继而主张王云鹤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案所涉的回购义务，其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上述履行期限届满前即要求王云鹤履行回购义务对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王云鹤并未表示其将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义务，反而在本案中多次表示愿意在合法的前提和程序下配合红土鑫洲中心解决本案纠纷，并希望红土鑫洲中心能够给予其宽限期。红土鑫洲中心仅以王云鹤被登记为失信被执行人、未履行其他生效文书为由，主张王云鹤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本案《协议书》项下的回购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红土鑫洲中心以此要求王云鹤立即支付上述回购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尚未届满，红土鑫洲中心要求法院就未到期债权进行裁判，即判令王云鹤分两年，在2021年8月4日前向其支付50%的股份回购款，在2022年8月4日前支付剩余50%的股份回购款，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红土鑫洲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50元，原告北京红土鑫洲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妍妍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