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河市镇十三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680446566K。法定代表人：徐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春霞，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天然气能源化工产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662322890E。法定代表人：温金富，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远公司）因与上诉人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决玖源公司赔偿兰远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停产造成的损失3290731.88元（其中员工社保费、生活费等损失1253899.88元，利润损失2036832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玖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玖源公司长期停工属于兰远公司应当预见而未预见的商业风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没有预见长期停产的事实基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人民法院要合理区分情势变更与商业风险。商业风险属于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诸如尚未达到异常变动程度的供求关系变化、价格涨跌等。情势变更是当事人在缔约时无法预见的非市场系统固有的风险。人民法院在判断某种重大客观变化是否属于情势变更时，应当注意衡量风险类型是否属于社会一般观念上的事先无法预见、风险程度是否远远超出正常人的合理预期、风险是否可以防范和控制、交易性质是否属于通常的“高风险高收益”范围等因素，并结合市场的具体情况，在个案中识别情势变更和商业风险”，商业风险是市场固有的从事商业活动的风险，如化工企业每年都有一个多月的检修期，或天然气冬季调峰等，属于可预见的商业风险。玖源公司长期停工则完全超出了双方订立合同时双方所预见的范围。不仅前一个5年期的《劳务派遣合同》，还是之后的两次《劳务外包合同》，玖源公司停产13个月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实，更是无法预见的情形。2.保底条款没有包含长期停产的内容。《劳务外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保底费用：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考虑到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甲方因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吨时，当月费用保底25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该条款首先是基于合同正常履行状态下的约定，而非合同不能履行所作的计价方式。基于合同的正常履行，兰远公司收取劳务费，才能支付员工工资、社保等费用；如果合同不履行，兰远公司没有收入，又要保持90余名工人的基本生活费和社保费用，每月就要有10多万元的支出（平均每名员工860元／月的生活费，加上社保费），因此，没有包装、堆码、产品装车等生产作业，就完全没有劳务费收入，根本无法支付工人工资（或生活费），这显然这不是“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的订约本意。同时，“考虑到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甲方原因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吨时，当月费用保底25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是因为叉车、托盘等机具本应由玖源公司出资购买并提供，但由兰远公司垫资几百万元，产生折旧、维修等费用，如果产量不足，该部分机具费用当月就按2500吨，3.08元结算（实际也已经结算）。《劳务外包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是针对达州玖源公司每年一个多月的检修期和天然气调峰设置的，不包含其他内容”，因此保底条款没有包含完全停产的计价内容。双方所能够预见的是每年的停产检修设备和天然气调峰所引起的短期停产，而“对于市场价格倒挂导致生产成本高于市场价，以及玖源公司流动资金缺乏无法生产”这样异常变动事实，是不能预见的，这不属于商业风险可预见的范围。二、玖源公司停产属于违约行为，其停产后处置不当，导致损失扩大，理应承担违约责任。1.玖源公司长期停产属于违约行为。《劳务外包合同》第一条3款约定“乙方有义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维持其与劳务外包人员间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五条（二）款2项（1）“乙方必须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依法用工……按时、足额为外包服务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保持外包服务人员的稳定性。”基于上述约定，兰远公司为履行合同，招聘90余名员工，保持劳动合同关系。相应地，玖源公司的对等义务应保证劳务合同能够得到履行。《劳务外包合同》第一条第2款“甲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将部分劳务工作发包乙方完成”，发包劳务就是玖源公司最主要的义务，其保证合同履行，这是一个默示条款，即便没有写入合同，也应当是玖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的主要义务。2.停产后玖源公司处置不当。《劳务外包合同》第七条约定“1.合同履行期间，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但甲方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者经营管理的需要而停止劳务外包的，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但应提前45天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已提供的劳务外包费用。2.若一方因国家重大政策改变或不可抗力等因素不能履行本合同，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应证明。双方通过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玖源公司如果因经营管理需要停止劳务外包，则就提前45日书面通知兰远公司；如果政策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也应5日内通告兰远公司并提供相应证明。玖源公司停产虽然是属于市场价格异常以及现金流缺乏所导致，但是停产后数次通知兰远公司准备复工，以及于兰远公司为履行合同长期保留工人。由于玖源公司基于市场原因停止生产，没有履行合同中的通知义务，既没有终止本合同，也没有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致使上诉人长期保持相应数量的工人得不到工作，还要支付工人生活费、社保费，而且合同期待利益无法实现，这些后果均因玖源公司不履行合同所致。因此，玖源公司长期停产是违约行为，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玖源公司因停产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已经支付的费用及合同履行后应获得的利益。1.《合同法》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劳务外包合同》第六条1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或擅自变更本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因玖源公司停产违约，兰远公司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因停产后，为履行合同，保持员工所支付的生活费、社保费等直接损失；二是因合同未履行导致的期待利益损失（利润损失）。2.兰远公司支付员工生活、社保费的证据确实。《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费用清理情况》足以证明兰远公司数次为停产期间的员工生活费、社保费向玖源公司要求支付，双方达成清理该项费用的一致意见，后双方清理确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社保生活费支付凭证》证明兰远公司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1253899.88元。同时，时任玖源公司董事长也同意“先逐步解决应付账款问题，待达州公司经济效益好转后再针对停产费用的相关问题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因此，双方对停产期间上诉人支付的社保及生活费问题已经基本达成由玖源公司支付一致意见。3.兰远公司利润损失证据确实。《2015年6月至11月实际收支明细》足以证明兰远公司6个月的利润940076.6284元，月平均利润156679.4381元，停产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13个月的利润应当是2036832.695元，有兰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攻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工行转账凭据为证，足以认定。如果《劳务外包合同》能够得到完全履行，兰远公司可以获得该项期待利益。由于玖源公司违约，未发包劳务，导致该项利润未获得，其损失是现实存在的。合同法第113条所规定的“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就是本案兰远公司的利润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市场异动的原因认定为商业风险，没有认定玖源公司在停产后处置不当的行为，更没有认定玖源公司的停产行为违约，判决结果不公，损害了兰远公司的合法利益。玖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600号民事判。2.改判玖源公司不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341340.64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兰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兰远公司提出的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341340.64元的主张应予驳回。第一、上诉双方订立的《劳务外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2）支付方式：劳务承包费按月支付。劳务承包费结算时乙方（兰远公司）应向甲方（玖源公司）提供符合甲方费用核算要求的正式、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兰远公司自行承担：甲方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核查无误后完成对乙方的付款。因此，双方约定先交付发票后付款，应当从其约定。第二、根据《劳务外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玖源公司在兰远公司交付发票后超出5个工作日未付款的，是违约。兰远公司主张玖源公司违约，应当举证证实其实际交付发票的时间，以及实际交付发票后超出5个工作日玖源公司未付款的事实。但根据兰远公司提交的证据逾期违约金计算表、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上述两项基本事实。综上，兰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依据不足。第三，原审法院认为，玖源公司对按期支付了劳务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玖源公司认为，双方均已确认本案所涉劳务费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欠付款项的事实；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玖源公司是否存在部分欠付款项的事实，其举证责任在于兰远公司，具体而言应当根据《劳务外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以实际交付发票的时间为基础，按照超出其5个工作日之次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日确定违约天数。本案中违约金的起算日是根据兰远公司的单方陈述所确立，有违法律规定。兰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玖源公司赔偿兰远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停产造成的损失3290731.88元（其中员工社保费、生活费等损失1253899.88元，利润损失2036832元）；2.玖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341340.64元；3.玖源公司返还兰远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用由玖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兰远公司（乙方）与玖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2018017），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1.玖源公司将尿素产品包装到装车劳务发包给兰远公司，由兰远公司配备产品包装人员36人、码包人员40人、叉车转运人员12人、装车人员8人承担劳务工作；2.劳务承包费标准：包装3.38元/吨、堆码（包括叉车）5.7元/吨、产品装车（人工）5.7元/吨、产品装车（叉车）1.5元/吨。说明：保底费用：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考虑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甲方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3.合同期限：自交接工作完成之日起生效，有效时间两周年（即2015年6月1日-2017年5月31日）；4.劳务承包费的支付：（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劳务承包费为固定包干价格（该劳务费包括:劳务人员的工资、劳保费、劳务人员的社保费“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劳保用品、托盘补充使用、叉车12台的配备和使用、乙方管理等费用），已涵盖乙方为甲方提供全部服务的所有费用。除本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费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包装用托盘由乙方提供和日常管理。（2）结算和支付方式：甲方于每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劳务费，劳务承包费按月支付，劳务承包费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费用核算要求的正式、有效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核查费用无误后完成对乙方的付款；5.乙方的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用工，应与劳务外包服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按时、足额为外包服务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保持外包人员的稳定性，……在签订正式合同时，乙方缴纳100000元给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6.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或擅自变更本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因甲方原因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劳务承包费，甲方每日应按3‰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拖欠部分的违约金。甲方连续拖欠款项达三个月以上，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法追回欠款和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兰远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玖源公司缴纳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行劳务作业至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8日起，玖源公司多次函告兰远公司因供气原因暂停包装生产，总停工停产时间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3月29日，兰远公司函告玖源公司：“现距贵公司停产已过去4个月之久，我司至今仍有约84万的劳务费用未结算……急盼贵司能尽快将劳务费支付给我司”。2016年4月8日玖源公司回函兰远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收到贵公司来函，要求我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约84万元。我公司收到来函后，立即上报集团公司领导。但由于生产成本的不断上升和产品市场价格的持续下跌，导致我公司在去年的生产经营中出现巨大亏损。我公司2015年11月停产以来，至今未生产，导致我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在此，我司深表抱歉！同时我公司正在筹措资金，争取尽快付清欠款”。2018年12月5日，兰远公司以《函告》附《玖源公司应付费用说明》的方式，要求玖源公司支付2016年玖源公司停工期间费用补偿共计329.7993万元。2019年3月25日，兰远公司、玖源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对停产期间劳务费补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补偿的一致意见，会议要求双方对停产期间兰远公司实际发生费用进行清理核实。同年6月1日，玖源公司的职工高彬侠与兰远公司的职工马静对停产期间兰远公司产生的工人生活费、基本工资及社保费等费用进行了清理核对，金额为1254299.88元。同时查明：1.停工期间，兰远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5月6日、8月10日、8月24日、9月2日、12月14日分别函告玖源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兰远公司的劳务费，玖源公司除对2016年3月29日的函告进行回函外，均未进行确认和回复。2.2016年12月29日，双方重新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6050)，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再履行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履行案涉合同产生的劳务费、保底费已结清，兰远公司开具了正常生产期间提供劳务的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交何时向玖源公司交付发票以及玖源公司收到发票的相关证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中看，玖源公司确有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但无法查实其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起算时间及实际支付时间。3.从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停工期间劳务费清理表”看，停产期间，兰远公司提供给玖源公司的部分劳务人员被兰远公司派遣到蓝箭、袋装库做劳务，同时又领取了生活补助。兰远公司派遣到玖源公司2016年度向社保局缴费的劳务人员仅有25人。即在停产期间，兰远公司派遣到玖源公司的劳务人员实际缴纳社保费的人员为25人，同时存在将派遣到玖源公司的劳务人员又派遣到其他地方提供劳务的情形。4.兰远公司在审理中确认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以拖欠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兰远公司与玖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2018017）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兰远公司的诉讼主张、玖源公司的答辩意见，综合全案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玖源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停工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兰远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341340.64元是否应得到支持；3.玖源公司是否应返还兰远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1.关于玖源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停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玖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长时间停工现象是不争的事实。《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劳务承包费标准：包装3.38元/吨、堆码（包括叉车）5.7元/吨、产品装车（人工）5.7元/吨、产品装车（叉车）1.5元/吨；保底费用：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考虑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甲方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从该约定看，双方对劳务费给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且该劳务费为包含了劳务人员工资、社保等费用的固定包干价。合同同时约定“考虑到机具垫资费，遇玖源公司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以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即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发生长期停产期间员工队伍稳定所产生的费用的支付问题进行约定，而该问题系在签订合同时兰远公司应当预见的，即兰远公司应该预见若出现长时间停工，以现有约定的保底费标准不足以弥补其用工成本，而在此情况下，其仍与玖源公司签订了合同，因此，玖源公司长期停工属于兰远公司应当预见而未预见的商业风险，而停工期间玖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保底费用向兰远公司进行了支付，因此玖源公司的停工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对兰远公司主张的要求玖源公司赔偿兰远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停产造成的损失3290731.88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兰远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341340.64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从兰远公司、玖源公司双方的往来函件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玖源公司确实存在延期支付劳务费的情形，根据《劳务外包合同》的约定，玖源公司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责任。兰远公司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和实际收到劳务费的时间差作为违约天数，并以此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出违约金341340.64元，符合法律规定，玖源公司抗辩其基本按期支付了劳务费，应承担按期足额支付劳务费的举证责任，但玖源公司并未提供，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兰远公司主张玖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41340.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3.关于玖源公司是否应返还兰远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问题。案涉劳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玖源公司亦未有向兰远公司主张违约的情形，因此，玖源公司收取兰远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达州玖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金341340.64元；二、被告达州玖源化工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37元，原告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537元，被告达州玖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玖源公司未提供证据。兰远公司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另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包装劳务外包项目招标书》复印件、《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年产45万吨尿素包装劳务外包项目投标书（技术）》、《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年产45万吨尿素包装劳务外包项目投标书（商务）》，拟证明：1.案涉《劳务外包合同》系兰远公司对玖源公司内部招标进行投标后中标签订。2.招标书明确玖源公司在招标书中要求中标人兰远公司提供托盘、叉车等；合同签订时间应为5年；玖源公司应按月向乙方支付劳务费，包含劳务人员工资（由兰远公司负责分配）、劳务人员社保费、劳务人员的劳保费、管理费。3.玖源公司与兰远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时对招标文件内容进行了实质性修改。第二组证据：达市兰远（2019）22号《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联系单》、《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具垫资情况汇总》及相关发票76张，拟证明：1.兰远公司按照参与的招标文件及玖源公司要求专门垫资购置了相关托盘、叉车、电池、电脑等设施设备，并及时进行了维护保证玖源公司的尿素生产及转运，其履行合同全面、适当。2.以上设备专门用于玖源公司的劳务项目，耗资已达2551680.3元，玖源公司任意违约不开工给兰远公司造成的损失难以挽回。第三组1号证据：《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1.2015年11月25-2016年12月26日期间玖源公司停工的真实原因是“市场倒挂，生产产品的成本高于市场销售价”。2.案涉《劳务外包合同》中未对长期停工期间的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其中的保底费用是针对玖源公司每年一个多月的检修期和天然气调峰期设置的。3.玖源公司在停工期间未将停工的真实原因告知兰远公司，玖源公司以“供气原因”为借口要求兰远公司短暂停工。2号证据：2019年6月14日《关于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公司劳务费补偿事宜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在2019年6月14日关于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公司劳务费补偿事宜的会议上，玖源公司总经理温金富在通报其集团公司5月份经济活动分析会精神时，对兰远公司提出压缩人员编制的要求。3号证据：《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1月实际收支明细》，拟证明按照案涉合同执行期间，在玖源公司正常开工情况下，兰远公司月平均合理利润为156679.4381元；若玖源公司正常开工2015年12月-2016年12月，这13个月的合理利润为2036832.695元。4号证据：《职工花名册》9页，拟证明经达州市达川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兰远公司为玖源公司《劳务外包合同》相关工作人员办理社保及工伤保险的情况，其中50人办理社保，39人办理工伤。5号证据：兰远公司为驻玖源公司员工放假期间生活费发放明细表2015年12月-2016年12月26日、放假期间签到扣款补发明细表3页，拟证明2015年12月-2016年12月为驻玖源化工员工发放生活费标准、发放及欠付情况。玖源公司的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兰远公司单方制作，非民诉法界定的新证据，无正当理由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交，不应当采信；设计产能不等同于实际产能，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了保底条款。第二组证据涉及到的机械设备并非定制产品，兰远公司作为劳务派遣经营专业公司，该设备既可用于玖源公司也可以用于其他合作公司，其价值并减少；双方合同虽产能减少，但玖源公司支付保底费，对方也接受，合同履行并未出现障碍，兰远公司所主张并不等同于损失。第三组1号证据调查笔录，无被调查人身份信息，在证据规定修改前未出庭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修改后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4号证据社保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兰远公司作为劳务派遣专业公司，无论是否从事用工，兰远公司依法应当为员工购买相关保险，并且对正常的经营风险是可预见的，属于商业风险，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其他证据系兰远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文字材料，不予认可。对兰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玖源公司、兰远公司2015年6月1日签订DZ15033《劳务外包合同》，第一条总则约定，1.双方因生产工作需要，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公正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签本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2.玖源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将部分劳务工作发包兰远公司完成，兰远公司自愿承包玖源公司的劳务工作。3.兰远公司的人员应符合玖源公司发包项目要求的资格条件，劳务外包服务人员在劳动关系、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各方面均隶属于兰远公司。兰远公司有义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维持其与劳务外包服务人员间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因与劳务外包服务人员间就劳动法律关系或其他方面的任何争议或瑕疵影响其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第七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约定，1.合同履行期间，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但甲方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者经营管理的需要而停止劳务外包的，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但应提前45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乙方已提供的劳务外包服务费用。2.若一方因国家重大政策改变或不可抗力等因素不能履行本合同，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应证明。双方通过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3.本合同期满前30日内，双方可就是否继续劳务外包进行协商，如需则另行签订劳务外包合同。玖源公司2019年3月25日第14期《会议纪要》载明，2019年3月19日，玖源达州公司温金富主持，李争荣、高彬侠和兰远迪明公司徐兰、胡琼、黎海浪、马静参加，在玖源达州公司三会议室召开了兰远公司劳务费补偿事宜专题会议。会议针对兰远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提出的因玖源达州公司在2016年停产期间，为稳定员工队伍，支付员工最低生活补助费、社保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共329.7993万元，需由玖源达州公司给予补偿问题，为妥善处理双方相关费用问题，会议查阅了双方历年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和往来函件，听取了兰远迪明公司提出的诉求，形成如下会议纪要：一、兰远公司的费用补偿诉求：（一）兰远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以《函告》附《玖源化工应付费用说明》，正式提出2016年玖源化工停产期间费用补偿，包括以下费用：1.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停产期间，兰远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费用880.56元／人•月（2016年标准），人数96人，按12个月计算共计费用：1014405.12元。2.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2个月，按照达州市最低生活标准1380元／人•月支付员工生活费，共计费用：1589760元。3.2018年1月-12月员工社保补差，按照265.67元／人•月，人数96人，共计费用：306051.84元，扣除1-9月已补社保差额75195元，尚还有230856.84元未支付。4.应收货款，截止2018年11月20日共计欠款462971.36元。四项费用合计3297993元。（二）2018年12月6日以《工作联系单》（四川兰远【2018】30号），正式提出支付2018年12月停产期间的员工最低生活费1380元／人•月、社保费用1045.08元／人•月及设备设施垫资费用。二、双方历年签订的合同如下：1.2015年6月1日，经过招投标后，双方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5033），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2.2016年12月29日续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6050），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3.2017年12月29日续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2018017），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5033），兰远公司主要承担玖源达州公司尿素包装劳务工作，其中产品包装36人，码包40人、叉车转运12人，装车人员12人，共计96人。2016年度停产期间，玖源达州公司给兰远公司去函如下：1.2015年12月8日，《关于暂停包装生产的函》（达玖化联（2015）字37号），通知兰远公司2015年12月8日至12月31日暂停包装生产工作。2.2015年12月31日，《关于暂停包装生产的函》（达玖化联（2015）字43号），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1月1日至1月31日暂停包装生产工作。3.2016年2月1日，《关于暂停包装生产的函》（达玖化联（2016）字03号），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2月1日至2月20日暂停包装生产工作。4.2016年2月21日，《关于暂停包装生产的函》（达致化联（2016）字05号），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2月21日至3月10日暂停包装生产工作。5.2016年3月14日，《关于暂停包装生产的函》（达玖化联（2016）字06号），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3月10日起暂停包装生产工作，玖源达州公司生产装置恢复生产时，将提前5日书面通知兰远公司。6.2016年10月10日，《关于恢复包装生产作业的函》（达玖化联（2016）字12号），根据开工进度安排，通知兰远公司预计玖源达州公司在10月28日左右开始尿素产品包装工作，具体时间有变动，将提前通知。7.2016年11月24日，《关于恢复包装生产作业的函》（达玖化联（2016）字13号），根据开工进度安排，通知兰远公司预计玖源达州公司在12月15日左右开始点火开车，具体时间有变，将提前通知。8.2016年12月26日，《关于恢复包装生产作业的函》（达玖化联（2016）字15号），根据开车进度安排，通知兰远公司预计玖源达州公司在12月31日开始尿素产品包装工作，具体时间有变动，将提前通知。最终，玖源达州公司于2017年1月1日恢复生产，兰远迪明公司开始尿素包装工作。四、交流讨论情况：（一）由于双方所签订合同没有约定长期停产期间员工队伍稳定所产生的费用，为了满足玖源达州公司及时复产的需要，兰远公司2016年停产期间费用发生具体情况：1.员工生活补助费发放情况（1）生活补助费发放标准，包装850元／月•人，码包972元／月•人。叉车864元／月•人；（2）生活补助费发放范围：兰远公司当月在册员工，以报到考勤为准；（3）兰远公司支付了员工生活补助费共计608784.72元，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支付497979.80元；2017年12月支付55402.46元；2018年1月支付55402.46元。2.社保费用支付情况（1）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玖源达州公司停产期间，兰远迪明公司为参保员工每月发放社保补助金，标准300元／月•人；（2）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玖源达州公司停产期间，兰远公司为参保员工每月按照2016年度社保标准支付社保费。3.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玖源达州公司停产期间，兰远公司设备设施维护费用。（二）玖源达州公司总经理温金富就兰远公司提出的诉求询问如下：1.关于生活补助费的问题（1）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有1个月的大修，员工费用是包含在合同范围内的，因此2015年12月属于玖源达州公司正常停车大修，该费用理应由兰远公司承担。（2）2016年度员工生活补助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七条第2款：“若一方因国家重大政策改变或不可抗力等因素不能履行本合同，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关证明，双方通过协商，对本合司进行变更或解除”，为什么以前没有书面的函件，现在才提出来，请兰远公司提供情况说明。2.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而在2016年12月29日双方提前续签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6050），合同有效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29日双方又续签了《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2018017），合司有效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还没有执行到期，又重新签订合同，是否可以理解为在后面签订合同时，已经将前没有解决的问题覆盖了？在合同执行的过程中，兰远公司也一直没提出该问题，至2018年12月5日才书面提出该诉求，请兰远公司做出合理说明。3.关于兰远公司设备设施垫资费用问题，合同中第二条第5点劳务承包费标准已约定：考虑机具垫资情况，如遇达州公司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结算价格按3.08元／吨进行结算，该费用已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结算支付，不属于诉求内容。（三）兰远公司徐兰就上述问题答复如下：1.2016年3月29日，以四川兰远【2016】4号《工作联系单》，要求玖源达州公司支付约84万元的已欠劳务费；2016年4月8日，玖源达州公司以《关于支付劳务费用的回函》（达玖化字（2016）字08号）回复：玖源达州公司在2015年的生产经营中出现巨大亏损，自2015年11月停产以来，至今未生产，导致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玖源达州公司正在筹措资金，争取尽快付清欠款。鉴于此，兰远公司基于双方友好合作，不便在玖源达州公司已欠84万元劳务费的基础上，又在玖源达州公司最困难的时期再提出要求。所以兰远公司后期多次口头上提出停产期间生活补助、员工社保补差问题。而玖源达州公司领导每次回复：公司正值困难时期，暂缓一缓。2.2018年12月5日，以《函告》附《玖源化工应付费用说明》提出2016年玖源停产期间费用补偿。2018年12月6日，以《工作联系单》（四川兰远【2018】30号），正式提出支付2018年12月停产期间的员工最低生活费1380元／人•月、社保费用1045.08元／人•月及设备设施垫资费用。3.双方后期陆续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覆盖前面没有解决的问题。（四）玖源达州公司综合部经理李争荣就兰远公司《工作联系单》（四川兰远【2018】30号）来文处理情况介绍如下：针对兰远公司的来函，玖源达州公司做了收文处理，并组织了玖源达州公司经营班子成员会同兰远公司徐兰等开会讨论，由于当时兰远公司提供的佐证材料不全，又正值大修，所以安排在装量开车正常后，2019年2月底再专题讨论研究解决。同时，也要求兰远公司准备相关详细的佐证材料。五、针对兰远公司劳务费用补偿，基于目前资料不齐、双方意见口径不一致。玖源达州公司总经理温金富提出如下要求：1.由兰远公司和玖源达州公司分别就停产期间劳务费补偿问题的提出过程以及合同续签时是否解决补偿作出说明。2.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双方共同对实际发生费用情况进行清理核实，要求有依有据有明细。3.根据清理核实情况，双方再进行协商讨论具体解决方案。兰远公司要确保尿素包装工作正常进行。4.从现在开始，有任何问题，双方都要以书面形式提出。2019年6月14日，玖源达州公司温金富主持，李争荣、江明沙、高彬侠、游昕和兰远公司徐兰、胡琼、黎海浪、刘浩然、马静参加，在玖源达州公司三会议室召开了兰远公司劳务费补偿事宜专题会议。会议根据2019年3月19日《关于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补偿事宜的会议纪要》要求，玖源达州公司综合管理部会同兰远公司完成了2016年度停产期间发生的劳务费的清理工作。2019年6月14日就劳务费补偿事宜召开了第二次专题会，对兰远公司劳务费补偿相关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形成如下会议纪要：一、玖源达州公司总经理温金富就6月11日集团公司召开的5月份经济活动分析会精神进行了通报：一是要求达州公司压缩人员编制。在满足生产要求的基础上，进行定岗定员，降低人工成本；二是要求劳务公司认真研究、科学安排、合理组织、提高劳动效率，压缩人员编制，降低人工成本10％。此项工作，由综合部牵头，生产部、安环质管部、劳务公司共同研究并提出可行方案。二、玖源达州公司综合管理部对2016年度劳务费的清理情况进行了通报（详见附件1）。三、玖源达州公司综合部经理李争荣对2016年度停产期间劳务费补偿问题的提出过程以及合同续签时是否解决补偿进行了说明（详见附件2）。四、达州公司综合管理部对原达州公司总经理高山提供的《达州公司2016年度停产期间劳务费补偿问题的提出过程以及合同续签时是否解决补偿》进行了宣读（详见附件3）。五、玖源达州公司总经理温金富就本次劳务费清理情况及兰远公司、高山、李争荣的《达州公司2016年度停产期间劳务费补偿问题的提出过程以及合同续签时是否解决补偿的说明》，提出以下3点需要进行确认：1.兰远公司对本次清理的2016年度劳务费金额是否有异议。2.劳务费补偿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停产期间兰远公司员工的社保费、生活费等问题没有做出明确约定，但是2016年度全年停产，玖源达州公司亏损严重，员工工资缓发。所以劳务费补偿的问题需要双方共同协商共同承担。3.保底费用的问题。在高山和李争荣的说明中涉及保底费时均提及“因机具垫资和人工成本上涨…”，通过查阅2015年招投标文件：报价中就包装承包事项的各项费用构成进行了明确，也明确了合同期限为五年，但未就合同中的保底费的范围和内容进行明确；从2015年至现在共签订了3次合同，3次合同对保底费的描述是不一致的，因此双方需就保底费所包含的范围内容通过查阅合同相关资料进行落实。六、兰远公司董事长徐兰就本次劳务费清理的情况及问题回复如下：1.对本次清理的2016年度劳务费金额无异议。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保底费用只包含了机具垫支费用，不包含人工成本费用。七、玖源达州公司总经理温金富提出以下要求：1.达州公司综合部再次清理2016年度公司实际向兰远迪明公司支付的费用。2.针对合同中对保底费用表述不一致问题，公司综合部进一步查阅合同资料，对保底费构成包含范围和内容进行核实，对费用构成的具体数额进行确认。3.合约双方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合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遇到问题，要书面提出并平等协商解决，而且必须签订补充协议来进行约定。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玖源公司诉称，原告玖源公司、被告兰远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了两份《劳务外包合同》（编号分别为DZ18016和DZ18017）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双方对之前的劳务合同存在分歧，被告兰远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全面停止提供劳务服务，原告玖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兰远公司通知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法院审理中，经主持调解，原告玖源公司、被告兰远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玖源公司、被告兰远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编号DZ18016、DZ18017《劳务外包合同》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二、原告玖源公司与被告兰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兰远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本案诉讼请求系解决其与玖源公司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玖源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停工事实，但认为已经按合同约定保底条款支付保底费用；认可2019年3月25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认为会议纪要实质上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兰远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履行案涉合同已经产生的劳务费和保底费已结清，但认为结清的保底费用只是机具垫资损失。兰远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其购买叉车、托盘、电池、电脑及配件耗资255680.3元；提供实际收支明细证明2015年6月至11月共收入劳务费2985276.36元；支出工资1577303.91元、社保及补助和税费467865.8216元，共计2045199.7316元；利润940076.6284元，月平均合理利润156679.4381元。对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玖源公司、兰远公司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号：DZ15033）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条的规定，DZ15033《劳务外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玖源公司对其停产期间兰远公司支付的员工生活费、社保费等直接损失和期待利益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玖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金？关于玖源公司对其停产期间兰远公司支付的员工生活费、社保费等直接损失和期待利益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玖源公司、兰远公司签订的DZ15033《劳务外包合同》第一条总则约定，兰远公司的人员应符合玖源公司发包项目要求的资格条件，劳务外包服务人员在劳动关系、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各方面均隶属于兰远公司。兰远公司有义务在合同有效期内维持其与劳务外包服务人员间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因与劳务外包服务人员间就劳动法律关系或其他方面的任何争议或瑕疵影响其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第七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但玖源公司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或者经营管理的需要而停止劳务外包的，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但应提前45日书面通知兰远公司，并向兰远公司支付乙方已提供的劳务外包服务费用。若一方因国家重大政策改变或不可抗力等因素不能履行本合同，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应证明。双方通过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据此，玖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生产成本的不断上升和产品市场价格的持续下跌导致生产经营出现巨大亏损而停产，需要停止劳务外包，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提前45日书面通知兰远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或者通过双方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但是，玖源公司却于2015年12月、2016年2月三次发函给兰远公司称，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暂停包装生产工作；2016年3月发函给兰远公司称，因装置停产，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3月10日起暂停包装生产工作，生产装置恢复生产时，将提前5日书面通知兰远公司；2016年10月、11月两次发函给兰远公司称，根据开车进度安排，通知兰远公司预计玖源公司在12月15日左右开始点火开车，具体时间有变，将提前通知；2016年12月发函给兰远公司称，根据开车进度安排，通知兰远公司预计玖源公司在12月31日开始尿素产品包装工作，具体时间有变动，将提前通知。最终停产一年之久，2017年1月才复产。玖源公司因单方商业风险原因停产，却不按照合同约定与兰远公司协商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也不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兰远公司提前终止本合同，而是多次发函给兰远公司通知暂停包装生产工作，且不明确具体复工时间，导致兰远公司在较长时间内处于备工状态并为此支付了工人生活费、交纳职工社保费用等而受到损失，应当认定玖源公司违约。合同约定，兰远公司配备产品包装人员36人、码包人员40人、叉车转运人员12人、装车人员8人承担劳务工作；劳务承包费为固定包干价格（包括:劳务人员的工资、劳保费、劳务人员的社保费“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劳保用品、托盘补充使用、叉车12台的配备和使用、管理等费用）；劳务承包费标准：包装3.38元/吨、堆码（包括叉车）5.7元/吨、产品装车（人工）5.7元/吨、产品装车（叉车）1.5元/吨。合同说明保底费用：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考虑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玖源公司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结算价格3.08元/吨进行结算。根据合同对劳务承包费及标准约定，应当认定保底费用说明应是对玖源公司生产情况下保底费用的说明，包装、堆码、产品装车以实际发生吨位计算，未发生不计费，符合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公平原则。考虑机具垫资情况，如遇玖源公司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时，当月费用按保底25000吨3.08元/吨进行结算，是对玖源公司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情况下当月机具垫资的补偿。合同未对玖源公司因单方商业风险原因长时间停产情况下的劳务承包费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也未就此协商达成新的协议。玖源公司因自身单方商业风险原因长时间停产，且让兰远公司处于备工状态而支付员工生活费、社保费受损，仅按合同说明的因停天然气及大修等原因导致月产量不足25000吨情况下当月机具垫资的补偿向兰远公司计算支付劳务承包费，显失公平。玖源公司经综合部清理，2016年1月至12月玖源公司停产期间，兰远公司给员工实发生活费补助614480元、社保补助（未参保员工）81600元，实缴社保费用557819.88元，合计金额1253899.88元，兰远公司无异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或擅自变更本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玖源公司违约履行合同导致兰远公司长期处于备工状态而支付员工生活费、社保费受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兰远公司主张玖源公司赔偿停产期间员工生活费补助、社保补助（未参保员工）和实缴社保费用等基本生活和社保费用1253899.88元，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玖源公司确因生产成本不断上升和产品市场价格持续下跌导致生产经营出现巨大亏损而停产，同时也已发函告知兰远公司停工，在玖源公司亏损和停产情形下，兰远公司主张玖源公司赔偿利润损失，有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玖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玖源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回函兰远公司认可，由于生产成本的不断上升和产品市场价格的持续下跌，玖源公司生产经营出现巨大亏损，2015年11月停产至今，导致玖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应当认定玖源公司向兰远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存在违约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玖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因玖源公司原因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劳务承包费，玖源公司每日应按3‰的比例向兰远公司支付拖欠部分的违约金。兰远公司诉讼中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和实际收到劳务费的时间差作为违约天数，并以此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41340.64元，符合法律规定并减轻了玖源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玖源公司上诉主张其基本按期支付了劳务费，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41340.64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玖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600号民事判第一项即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金341340.64元；二、维持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600号民事判第二项即达州玖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撤销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600号民事判第三项即驳回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达州玖源化工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253899.88元；五、驳回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7元，由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537元，达州玖源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6元，由上诉人四川兰远迪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26元，达州玖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