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光华北路10号大院8号201房。法定代表人：张庆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广全，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水平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59-2号1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张水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萍，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宏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东风居委会容桂大道北26号。法定代表人：廖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广东扬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泰华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东部工业大道南侧5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728房自编717房。负责人：刘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依珊，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合晟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珠海大道8853号01室。法定代表人：李英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上诉人林广全、上诉人连云港水平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平公司）、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宏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上诉人惠州市泰华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及原审被告珠海合晟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晟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上诉人林广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上诉人水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刘亚萍，上诉人宏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雄、杨代，上诉人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廖敏儿，被上诉人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智、姚依珊，原审被告合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公司、林广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事故发生时“华海368”轮与“邦源168”轮均抛下左右双锚，一审判决关于“华海368”轮没有抛锚防风的事实认定有误。“华海368”轮已在防台避风的过程中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涉案事故系因“天鸽”台风引起，属于不可抗力。磨刀门大桥桥墩没有设置必要的防撞设施。“华海368”轮没有触碰桥墩，其只是漂移到桥梁下搁浅。2017年8月23日1230时，“华海368”轮与“邦源168”轮之间的缆绳已经解开。“华海368”轮在涉案几艘船舶中的质量较小，其产生的冲量对涉案事故不起决定性作用。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海公司、林广全的上诉请求。“天鸽”台风登陆前气象部门已作出准确预报。如果“华海368”轮根据船舶自身条件选择合适的水域锚泊避风，完全可以避免涉案事故发生。“天鸽”台风不能构成不可抗力。磨刀门大桥的设计符合《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水平公司述称：认同华海公司、林广全关于“天鸽”台风构成不可抗力及磨刀门大桥桥墩没有设置必要防撞设施的上诉意见。宏海公司述称：涉案事故的发生与船舶质量没有关系，认同华海公司、林广全的其他上诉意见。泰华公司述称：涉案事故的发生与船舶质量没有关系，认同华海公司、林广全关于“天鸽”台风构成不可抗力及磨刀门大桥桥墩没有设置必要防撞设施的上诉意见。水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对水平公司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水平7”轮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水平7”选择锚地并不违反航行和锚泊规定。涉案事故发生时“水平7”轮没有走锚，其是被“顺宏海298”轮碰撞后才失控漂移。“水平7”轮配员不足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判决未从因果关系的角度认定侵权责任，存在错误。“水平7”轮被“顺宏海298”轮碰撞后被勾连在一起导致失控漂移而发生涉案事故，构成不可抗力。磨刀门大桥桥墩也没有设置必要的防撞设施。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水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水平7”轮配备的船员不具备适任资格，其未能在事故发生时进行合理操作而导致该船被勾连后触碰磨刀门大桥桥墩，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磨刀门水道并未划定防台锚地。气象部门已在“天鸽”台风登陆前作出准确预报，“水平7”轮应当根据船舶自身条件选择合适的水域锚泊避风。华海公司、林广全述称：“水平7”轮配备的船员是否具备适任资格应由法院认定，认同水平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宏海公司述称：“水平7”轮失控漂移的受“天鸽”台风影响，认同水平公司的上诉意见。泰华公司述称：认同水平公司的上诉意见。宏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宏海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诉讼费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顺宏海1188”轮等船失控漂移并触碰磨刀门大桥桥墩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事故，其损失应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自行负担。“顺宏海1188”轮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处于适航状态，其选择了适当的避风地锚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也采取了妥善措施，对该事故没有过错。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未在磨刀门大桥水域划定安全区域并设置警示标志，磨刀门大桥的建设标准不符合《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关于“设计时应考虑到船舶或漂流物的撞击作用”的要求。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应当自行负担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顺宏海1188”轮对涉案事故没有过错，不应与其他过错方共同分担事故损失。一审判决既认定极端恶劣天气海况是造成涉案事故的首要重要原因，又判令“顺宏海1188”轮等各船所有人承担大部分的责任，逻辑错误。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宏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磨刀门水道并未划定防台锚地。“水平7”轮应当根据船舶自身条件选择合适的水域锚泊避风。磨刀门大桥的设计符合《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气象部门已在“天鸽”台风登陆前作出准确预报，该台风不能构成不可抗力。华海公司、林广全述称：华海公司、林广全不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水平公司述称：“顺宏海1188”轮碰撞“水平7”轮而导致两船失控漂移引起涉案事故，即使涉案船舶应当承担责任，也应由“顺宏海1188”轮所属的宏海公司承担责任。泰华公司述称：认同水平公司的意见。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泰华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诉讼费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泰华航8668”轮选择适当的锚地停泊，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泰华航8668”轮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判令泰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从因果关系的角度认定侵权责任，存在错误。“泰华航8668”轮系被“顺宏海298”轮等多艘船舶碰撞后被勾连在一起导致失控漂移而发生涉案事故，构成不可抗力。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答辩称：“泰华航8668”轮被其他船舶碰撞后被勾连在一起导致失控漂移而触碰磨刀门大桥桥墩，泰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与该轮是否选择适当的锚地停泊并无直接关系。华海公司、林广全述称：认同泰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水平公司述称：认同泰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宏海公司述称：“泰华航8668”轮断锚漂移是多方面原因所致，没有证据显示其断锚是受到其他船舶碰撞造成。“顺宏海298”轮确与“泰华航8668”轮发生了碰撞，但没有证据显示“泰华航8668”轮系因此而走锚或勾连。涉案事故发生时“顺宏海298”轮没有完全失控。泰华公司述称：“泰华航8668”轮是因被“顺宏海1188”轮碰撞才失控漂移。合晟公司述称：不清楚涉案事故情况。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合晟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对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合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事故发生后，中山市海事局成立事故调查组进行了调查，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中山“8.23”磨刀门水道“顺宏海1188”、“水平7”、“泰华航8668”、“华海368”轮舶风灾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一）事故概况。2017年8月23日，2017年第13号强台风“天鸽”在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南水镇海岸登陆，给珠海、中山等地造成严重的台风灾害；受强风及风暴潮增水的影响，在磨刀门水道竹排沙尾及联石湾水闸对开水域锚泊的“顺宏海1188”轮、“水平7”轮、“泰华航8668”轮、“华海368”轮、“顺宏海298”轮等船舶发生走锚、锚链断裂、失控漂移和船舶碰撞，其中四艘船舶失控、相互压碰勾连在一起漂移至上游约2公里处的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磨刀门特大桥，与磨刀门大桥非通航孔桥墩发生触碰，致使磨刀门大桥部分墩柱及梁板受损，四艘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中“顺宏海1188”轮倾覆沉没；（二）事故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船舶、船员概况；1．“顺宏海1188”轮；“顺宏海118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宏海公司，船舶种类为钢质散货船，船籍港佛山，航区为内河A级，总吨1580，净吨884，总75.18米，船宽15.20米，型深4.50米，内燃机总功率220×2千瓦，建造日期2004年9月1日，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8月31日止，船舶国籍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11月30日止；该船于2016年7月28日由佛山海事局在佛山港进行了换证检验、船底外部检查、螺旋桨／尾轴检验，认为具备适航条件，签发了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适航证书、载重线证书等；船舶检验证书中列明左、右艏锚均为1150kg的有杆双齿锚、锚链直径26.00mm、锚链长度均为150m；本次检验报告中记载：右艏锚链直径实测值25.950mm、左艏锚链直径实测值25.750mm，满足船舶检验规范要求；本次事故中，左、右艏锚钢丝绳断掉，2门艏锚丢失；该船于2017年5月4日由佛山海事局在顺德港进行了船舶安全检查，查出需“开航前纠正”的缺陷6项，无与本次事故直接相关的缺陷；该船本航次在锚泊水域防台时，船上共有船员11人；按照该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在连续航行作业时间超过16小时情况下，需配员7人分别为：内河一类船长1名、一类二副1名、二类轮机员1名、值班水手3名、值班机工1名；本航次该船实际配员共11人，分别为内河一类船长2名、一类二副1名、一类二管轮3名、值班水手4名、值班机工1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规则》相关要求，该船船员配备满足最低配员要求；事发航次，该船满载，从香港机场人工岛装载2600吨石粉，拟开往澳门，因台风影响进入磨刀门水道防台；2．“华海368”轮；“华海368”轮的船舶所有人为华海公司、林广全，船舶经营人为华海公司；该船的实际产权所有人为林广全，委托华海公司管理，实际由林广全经营管理；“华海368”轮为钢质供给船，船籍港为茂名，航区为沿海，总吨499，净吨218，总长52.80米，船宽8.80米，型深4.10米，内燃机总功率218千瓦，建造日期2006年11月15日，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1月14日止，船舶国籍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2月4日止；该船于2016年11月16日在江门港由茂名海事局实施了换证检验，签发了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等证书文件，下次检验日期是2017年11月15日；船舶检验证书中列明左、右艏锚均为斯贝克锚、锚重900kg、锚链直径28.00mm、锚链长度右175m，左150m；本次事故后实船勘验测得：右舷锚链直径25.00mm、左描锚链直径25.00mm，满足船舶检验规范要求；本次事故中左、右艏锚链断裂，左、右舷锚均丢失；该船于2017年6月19日由珠海湾仔海事处在珠海湾仔港进行了船舶安全检查，查出需“开航前纠正”的缺陷12项，“十四天内纠正”的缺陷1项，无与本次事故直接相关的缺陷；“华海368”轮本航次在锚泊水域防台时，船上共有船员5人；根据该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在连续航行作业时间不超过24小时情况下，需配员5人，分别为：船长1名、三副1名、值班水手2名、轮机员1名、一名GMDSS兼职操作员；经核实，该船本航次实际配员5人，分别为船长1名、大副1名、轮机员1名、值班水手2名，其中1名GMDSS兼职操作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规则》相关要求，该船船员配备满足最低配员要求；该船于事发航次空载由珠海横琴开往磨刀门水道防台避风；3．“水平7”轮；“水平7”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水平公司，船舶经营人为连云港金旭船务有限公司；该船为钢质散货水泥运输船，船籍港为连云港，航区为沿海，总吨490，净吨274，总长50.90米，船宽8.50米，型深4.30米，内燃机总功率202千瓦，建造完工日期2003年1月15日，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01月14日止，船舶国籍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5日止；该船于2017年4月26日由江苏省船舶检验局连云港船检局在珠海港进行了年度检验，于6月22日签发了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等检验证书；经查该船安全检查记录簿，最后一次安检记录为2013年6月5日，由珠海海事局在珠海实施了安全检查，缺陷记录10项，全部缺陷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该船本航次在锚泊水域防台时，船上共有人员3人；根据该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在连续航行作业时间超过4小时情况下需配员3人，分别为：船长1名、值班水1名、轮机1名、一名GMDSS兼职操作员；经调查核实，船上3人不具备相应船员适任资格，也未持有船员服务簿；该船配员不满足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要求；该船于事故航次空载从珠海洪湾国际货柜码头开往磨刀门水道防台避风；4．“泰华航8668”轮；该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为泰华公司；该船为钢质散货船，船籍港为惠州，航区为内河A级，总吨2850，净吨997，总长89.80米，船宽18.80米，型深5.10米，参考载货量5270.00吨（B级），内燃机总功率447×2千瓦，建造日期2016年10月19日，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10月18日止，船舶国籍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0日止；该船2016年11月16日在惠州博罗园洲港由惠州海事局实施了建造检验，签发了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等证书文件，下次检验日期是2017年10月19日；该船船舶检验证书中列明左、右艏锚均为双齿锚、锚重1000kg、锚链钢丝绳直径40mm、锚链长度均为250m；本次事故后实船勘验测得：左锚链钢丝绳直径31mm；本次事故中，左锚钢丝绳断裂，左锚丢失；该船于2016年11月29日由惠州海事局惠城海事处在惠州港进行了船舶安全检查，查出需“开航前纠正”的缺陷7项，全部缺陷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该船本航次在锚泊水域防台时，船上共有船员11人；按照该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在连续航行作业时间超过16小时情况下需配员9人，分别为：内河一类船长1名、一类大副1名、一类三副1名、一类轮机长1名、一类三管轮1名、值班水手3名、值班机工1名；事故航次该船实际配员共11人分别为内河一类船长2名、一类大副1名、一类三副1名、一类轮机长2名、一类三管轮1名、值班水手4名、值班机工1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规则》相关要求，该船船员配备满足最低配员要求；该船于事故航次从新会崖南恒利沙场装载5270吨石粉拟开往香港；（三）磨刀门大桥概况；磨刀门特大桥位于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段主线，横跨磨刀门水道呈东西向展布，东起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群联村附近，依次经过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西止于广东省珠海市自蕉镇新沙村附近；主桥上部结构为预应力砼连续刚构体系，主桥下部构造主墩为双薄壁墩身、整体式承台，边墩采用双桩柱式墩配盖梁、桩间系梁连接；桥梁长度3220米，桥梁整幅宽度26米，桥面总宽度2×12.9米；地震基本烈度7度，通航标准为国家一级航道，设两个通航孔，双孔单向通航，通航净高22米，底宽100米，顶宽80米；设计载荷为汽车超20级，挂车120，于2005年9月30日建成通车；该桥桥墩未设置防碰撞设施；（四）事故水域的天气、海况、预警及锚地情况；1．天气预报；2017年8月21日10时，中山市气象局发布气象信息快报称：原位于台湾地区东南部洋面的热带低气压加强为今年第13号台风“天鸽”（热带风暴级），位于北纬20.4度、东经124.2度，中心附近最大风力有8级，预计以20公里左右时速向西偏北方向移动，强度逐渐加强，较大可能于23日白天以热带风暴或强热带风暴级在广东省中东部沿海市县登陆；8月22日14时，中山市气象局发布气象信息快报称：台风“天鸽”22日14时位于珠海东偏南方向约570公里的南海海面上，也就是北纬20.5度、东经118.8度，中心附近最大风力有11级（30米／秒），预计将以25公里左右时速向偏西方向移动，强度会继续加强，将于23日白天以台风级（12级～13级）在深圳到湛江一带沿海登陆；8月23日8时，中山市气象局发布气象信息快报：台风“天鸽”23日加强为强台风，其中心位于珠海东偏南方向约125公里的南海海面上，也就是北纬21.5度、东经114.5度，中心附近最大风力有14级（42米／秒），预计将以30公里左右时速向西偏北方向移动，强度继续加强，将于23日中午至下午在珠海到阳江一带治海地区登陆；2．事故发生时段天气海况；“天鸽”台风于23日1200～1300时在珠海三灶南水镇海岸登陆，本次风灾事故发生地磨刀门水道联石湾水闸附近水域在神湾镇和坦洲镇交界处；根据中山气象台和中山市政府三防指挥部提供的气象记录信息，8月23日1201时，坦洲铁炉山水库录得最大风力16级（51.6米／秒），1212时，神湾竹排村委录得最大风力15级（47.5米／秒），潮水暴涨，磨刀门水道灯笼山水文点录得23日最高水位2.83米（警戒水位1.5米）；3．锚泊水域概况；磨刀门水道属西江干流出海主要航道，主要航行船舶有进江海轮，集装箱船、高速客船、液货危险品船和油船、砂石运输船和渔船等，日船舶流量约300艘次；灯笼水闸至联石湾水闸航段河面开阔，宽度约1000米，航道宽约600米，距上游磨刀门大桥约2公里，距下游珠海大桥约4.5公里，岸上陆地平坦无山体遮蔽，航道水深5.7米～7.4米，泥沙底质；联石湾水闸建有船闸，进入前山水道的中、小型船舶在此锚泊等待，平时也有较大尺度船舶在此临时锚泊待航；在以往台风袭击期间，由于此处水域比较开阔，也有部分回转半径较大、吃水较深、抗风能力较好的船舶在此锚泊防台；磨刀门水道目前尚无专门划定的防台锚地，一般由船长选定认为能保障本船锚泊安全的水域临时锚泊防台（相关管理规定禁止锚泊的水域除外）；（五）事故经过；本次风灾事故的经过，主要根据书证、视听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目击者的证言、AIS轨迹回放以及现场勘查等综合分析认定；事故大致经过为：2017年8月23日上午8时18分，中山气象台已发布台风预警信息，“天鸽”已加强为强台风（14级，42米／秒），预计23日中午至下午在珠海到阳江一带沿海登陆，23日有暴雨到大暴雨，并伴有6～8级大风，阵风10～11级，沿海空旷地区风力可达12级以上；上午0800时～0900时在磨刀门水道联石湾水闸附近航段有货船和渔船锚泊防台和航行；其中“华海368”轮是从下游珠海大桥水域开往此水域，约9日才许，与先前已在此锚泊、同为给长隆动物园运送海水的“邦源168”轮并靠，两船艏艉用缆绳绑扎在一起，均抛下右艏锚单锚。当时河面吹西北风5～6级，有阵雨，退潮，水流平缓；靠上游锚泊的“顺宏海1188”轮抛的左、右二门艏锚，锚链长度约100米，锚位距磨刀门大桥约1800米，距右岸约380米，“顺宏海298”轮抛八字左右二门艏锚，锚链长度约30米，“泰华航8668”轮抛艏左边单锚，锚链长度约70米，“水平7”轮初始是抛艏锚右边单锚，上午9时后，感觉风大又增抛左锚，锚链长度约60米；约1040时，风向转为东北风，风力超过10级，“顺宏海1188”轮驾驶台内海图机报警提示船舶走锚，船长操纵双主机全速顶风未果，船艉朝下游往右岸方向漂移，1050时，船舶在“泰华航8668”轮前方约80米横过后，约1115时，船艉在岸边搁浅，在风力及退潮作用下船头向右偏转、船掉头朝下游方向继续沿岸边浅滩向下游移动了约200米，约1140时在磨刀门水道右岸竹排沙尾搁浅，在此期间，由于风浪较大，船舶满载干舷较低，“顺宏海1188”轮货仓和机舱都进水，船舶出现左倾，两台发动机损坏熄火失去动力。约1120时，东北风已超过12级，“顺宏海298”轮的左锚机制动爪突然折断，左锚松脱，船舶开始向下游右岸方向走锚漂移，船上开启主机顶风无效，继续带着右锚漂移，约1140时“顺宏海298”轮左舷舯部稍靠前部位与锚泊的“水平7”轮船头正面碰撞，随后“顺宏海298”轮船艉偏转，船左舷与“水平7”轮右舷同向并靠压在一起，“水平7”轮也开始走锚，“水平7”轮马上开启主机企图阻止走锚，但未收效，二艘船并靠同时继续向下游右岸漂移；约1200时，两船船头与已经在浅滩边搁浅的“顺宏海1188”轮船头侧向相碰，“顺宏海298”轮船头左舷与“顺宏海1188”轮船头右舷接触，“顺宏海1188”轮输送带被撞弯折搭在“水平7”轮船头甲板上，三艘船均被强风压在浅滩上，期间靠最外挡的“顺宏海298”轮尝试开主机操控船舶脱离接触，但不成功；两艘绑在一起的“华海368”轮和“邦源168”轮也在1120时许发生走锚，二船立即分别增抛左艏锚并开动主机顶风，但并未阻止走锚漂移，在东北风作用下同时向下游右岸移动，约1150时在磨刀门水道右岸沙仔面头、在已经搁浅的“顺宏海1188”轮下游约130米处浅滩上搁浅；约1230时，风向突然转为南风，达到当天最大风力（据中山气象台实测数据，坦洲镇出现全市最大风16级），并伴有很高的风暴潮增水（超过警戒水位1.33米），潮流向上游。“顺宏海1188”轮、“水平7”轮、“顺宏海298”轮很短时间内脱浅开始向上游移动,“顺宏海1188”轮和“水平7”轮两船船头勾挂在一起，“顺宏海1188”轮船艉向上游，在最外挡的“顺宏海298”轮率先脱离并在强烈南风作用下向上游漂移，船上虽开全速倒车顶风，但无效，约10分钟后，船头右舷与在上游锚泊的“泰华航8668”轮船头左舷呈20度夹角碰撞，造成“顺宏海298”轮输送带架折断，“泰华航8668”轮输送带架向右扭曲；原在下游搁浅的“华海368”轮和“邦源168”轮在突增潮水作用下脱浅，遭强风吹袭，两船船头绑的缆绳扯断，“华海368”轮船头向右摆，船身横倾，机舱开始进水，“邦源168”轮为自保，船长叫船员解开了船艉的缆绳；“华海368”轮失控迅速飘向上游，期间螺旋桨疑似绞入缆绳导致主机损坏熄火；数分钟后，“华海368”轮右舷与“顺宏海1188”轮左舷碰撞并同时压靠“水平7”轮右舷和“顺宏海1188”轮左舷，“华海368”轮的双艏锚链也同时断掉，三艘船一同继续向上游飘移；约1250时，顺风、乘潮漂移的三艘船最靠上游的“顺宏海1188”轮船艉与“泰华航8668”轮船艉触碰，致使“泰华航8668”轮船艉悬挂的工作艇损坏掉人水中，“泰华航8668”轮左锚链及“顺宏海298”轮右锚链也折断、锚丢失，所有在此处纠缠在一起的五艘船即“顺宏海298”轮、“泰华航8668”轮、“顺宏海1188”轮、“水平7”轮、“华海368”轮同时开始向上游磨刀门大桥方向漂移；随后，在风浪作用下“顺宏海1188”轮货舱和机舱大量进水，船身倾斜加大，船长下令弃船，所有11名船员利用船艉与“泰华航8668”轮船艉接触擦碰的间歇时机，逃生到“泰华航8668”轮上，“顺宏海298”轮利用主机动力，船头向右岸边方向冲滩，脱离另四艘船后，最终在磨刀门大桥上游右岸大堤旁搁浅（傍靠在一艘事先已在此处搁浅的货船上，船名不详）；另四艘船舶互相压靠，继续失控飘向磨刀门大桥，约1300时，“泰华航8668”轮船头向上游右岸方位斜插入磨刀门大桥33＃～34＃非通航孔，船头顶在34＃上游侧桥墩后，船艉向右偏斜、右舷舯部靠前位置与33＃下游侧桥墩压碰，船舶卡在桥孔中；与此同时，“顺宏海1188”轮船头向右岸下游方向横向压向31＃下游侧桥墩，右舷船舯靠后位置与桥墩触碰，船头还与“水平7”轮船头勾连在一起，“水平7”轮左舷压在“泰华航8668”轮船艉，“华海368”轮船艏与“顺宏海1188”轮同向、压靠在“水平7”轮右舷和“顺宏海1188”轮前部左舷，四艘船相互牵制，被风、潮压在31＃～34＃桥墩之间，大量河水浪涌进“顺宏海1188”轮货舱和机舱，其他几艘船也不同程度货舱进水，驾驶台玻璃大部分被风吹碎裂，几分钟后从下游漂浮来一个40尺的集装箱，持续与“顺宏海1188”轮左舷碰撞，后在风浪作用下从30＃～31＃桥孔通过飘走；约10～15分钟后“顺宏海1188”轮右舷与桥墩持续压碰，导致船体穿孔并大量进水而向右侧倾覆；“顺宏海1188”轮倾覆翻沉后，“水平7”轮船头与“顺宏海1188”轮船头折断的输送带架脱开，“水平7”轮船艉向上游、漂过32＃～33＃桥孔，船身与桥墩有擦碰，由于水下锚链与“顺宏海1188”轮的锚链还绞在一起，“水平7”轮在超过桥上游边线约十几米处，船头向下游被锚固住，同时“华海368”轮也船艏向上游，斜方位漂过31＃～32＃桥孔，期间船舶与桥墩发生了擦碰，船舶无动力状态下继续向上游漂移，与上游约1.3公里处的斗门大桥发生二次碰撞后，最终在磨刀门大桥上游约800米处右岸搁浅；1530许，风力逐渐减弱、水流变缓，“泰华航8668”轮利用主机倒车将船移出桥孔下游1600时许，船舶掉头开往下游联石湾水闸附近原来锚泊的位置，期间有海事巡逻船靠上“泰华航8668”轮，接走了逃生的11名船员，“水平7”轮1550时许，边收锚链边开主机向上游开出桥孔，由于船头锚链与在桥边倾覆漂浮的“顺宏海1188”轮锚链有勾连，两船一起漂移到磨刀门大桥下游约200米、距右岸约100米处被固定住，直至24日0700时许，请来起锚艇协助后，才起锚离开，开往港珠澳大桥东人工岛；（六）磨刀门大桥受损情况；L31＃～L34＃等桥墩受损产生裂纹，其中L31＃墩柱墩顶往上游偏位139cm、墩顶处桥面下沉最大为29cm，L32＃墩顶桥面通长横裂宽2mm；L32＃、L33＃墩柱系梁产生受损裂纹等具体参见《磨刀门特大桥应急检查报告》（QL-2017-001）；（七）事故原因分析；1．2017年第13号强台风“天鸽”是53年来影响中山地区最强的台风，极端恶劣的天气海况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台风“天鸽”登陆时，瞬时风力达到超强台风级别，中山坦洲镇录得风力达16级，加上适逢天文大潮，形成风暴潮，突增的大潮水位超过警戒水位1.33米；在强风和大浪的袭击下，在该水域锚泊防台的“顺宏海1188”轮、“水平7”轮、“华海368”轮、“泰华航8668”轮等船舶相继发生断锚、走锚、漂移、碰撞、搁浅等险情，虽然船舶均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和自救行动，但最终还是导致“顺宏海1188”轮、“水平7”轮、“华海368”轮、“泰华航8668”轮触碰磨刀门大桥桥墩的后果；2．船舶对台风影响估计不足，采取的防台措施不足以应对本次台风袭击，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次台风强度超出船长预期，相关船舶仅凭以往防台惯例做法，未充分考虑本次台风的特殊性影响，对风险估计不足，未能选择更安全水域锚泊避风，“华海368”轮采取与其它船舶并靠绑扎在一起锚泊最终发生缆绳断裂，反映出船长掉以轻心、采取措施不当，“水平7”轮船员无水上航行作业资质，缺乏应对恶劣气候的专业知识和处置突发险情的能力；3．桥梁未设置防撞设施，客观上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八）责任认定；经调查，这是一起因船舶遭受强台风“天鸽”带来的极端恶劣天气海况影响，“顺宏海1188”轮、“华海368”轮、“水平7”轮、“泰华航8668”轮等四艘船舶对强台风带来的风险评估不足、采取的防台措施不足以应对强台风的袭击而造成的风灾事故；各船舶均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及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合晟公司对上述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对该调查报告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除上述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华海368”轮和“邦源168”轮船艏船艉的缆绳绑在一起，受台风影响船艏缆绳扯断，“华海368”轮失控漂向上游与“顺宏海1188”轮发生碰撞；（二）本案事故发生后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保险赔款3000万元；“顺宏海298”轮船籍港为佛山，为钢质散货船，总长77.20米，型宽15.80米，型深4.97米，总吨1788，净吨1001，准予航行内河A级航区，最低配员8人，所有人为宏海公司。经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批准，该船准许从事广东各市口至香港、澳门航线普通货物运输，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邦源168”轮船籍港为珠海，为钢质供给船，总长53.55米，型宽9.2米，型深4.1米，总吨495，净吨277，准予航行沿海航区，最低配员3人，所有人为珠海邦源船务有限公司。珠海邦源船务有限公司与合晟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光船租赁合同约定，珠海邦源船务有限公司将“邦源168”轮光租给合晟公司，租期6个月（自7月1日至12月31日），租金共25万元。该光船租赁在海事部门办理了登记。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持有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该证载明：收费单位为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收费性质为路桥收费，发证时间为2017年6月6日，有效期至2019年6月5日，收费项目为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金鼎至江门新会古井段支线月环至南屏段、月环至南屏段支线延长线，批准文号为粤交费〔2016〕44号、粤交费函〔2015〕1031号。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提交了广东省交通厅于2004年2月26日主送给广东省交通集团的《关于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金鼎至新会古井段初步设计的批复》（粤交基〔2004〕91号）。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提交的《公路建设项目开工报告》载明：项目名称为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金鼎至江门新会古井段，申报单位为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珠海段筹建处，申报日期为2004年4月20日；开工报告的批复机关为广东省计划委员会，文号为粤计基〔2003〕746号，初步设批准机关为广东省交通厅，文号为粤交基〔2004〕91号。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是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决议，一致同意该司总经理办公会提交的关于以吸收合并方式出清重组珠海段、新会段公司的议题。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关于吸收合并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新会段公司的批复》，同意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吸收合并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广东西部沿海高速公路新会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高速新会段公司），同时新设一家分公司承接上述两家子公司的资产、负债、业务和员工等。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的股东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粤路建投〔2018〕353号股东决定书，决定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将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吸收合并入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设立。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告知函，由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承接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西部高速新会段公司所有业务工作。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西部高速新会段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公告称：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将吸收合并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西部高速新会段公司两家全资子公司。吸收合并后，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和西部高速新会段公司注销。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继。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由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由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承继上述两家子公司的所有业务、债权、债务以及包括该两家子公司所涉诉讼活动中的一切诉讼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的申请，分别作出（2018）粤72财保1、2、3、8号民事裁定，裁定限制泰华公司、宏海公司、华海公司及林广全、水平公司对其所属的数艘船舶办理转让、抵押和光船租赁等权属变动手续。宏海公司、泰华公司、水平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后，申请向一审法院解除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72民特60号之一、（2018）粤72民特68号之一、（2018）粤72民特69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2018）粤72财保2号、（2018）粤72财保1号、（2018）粤72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项下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提交的收费许可证、公路建设项目开工报告等证据显示，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作为磨刀门大桥的经营管理者，其对磨刀门大桥享有受法律保护的经营使用、收费等权益。涉案船舶触碰桥梁事故造成桥梁损坏，直接导致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遭受了桥梁修复、车辆通行收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经查，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已出具股东决定书同意吸收合并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已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作为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主体，可以承继西部高速公司珠海段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在其本案中的民事诉讼权利与义务。气象预报部门已就“天鸽”台风登录的大致时间、区域等信息提前发布预报和公告。虽然“天鸽”台风的风力强度、路径、伴随的风暴潮等情形超出了气象预报的范围，但海事部门经调查后也认定船舶对台风影响估计不足，采取措施不足。华海公司、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林广全、合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充分防护措施但仍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以不可抗力提出的抗辩。“华海368”轮和“邦源168”轮船艏船艉的缆绳绑在一起。在“华海368”轮的缆绳受台风影响断裂时，其船身大幅横倾，机舱开始进水，“邦源168”轮被“华海368”轮的尾缆倒拖，两船随时面临倾覆的危险。“邦源168”轮的船员于此危险情形下立即采取解脱尾缆的应急措施以避免两船遭受更大损失，该处置并无不当。事故调查报告并未认定“邦源168”轮对本案事故负有责任，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邦源168”轮对本案事故负有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请求合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顺宏海1188”轮、“华海368”轮、“水平7”轮、“泰华航8668”轮等四艘船舶触碰磨刀门大桥及其四方对本案事故负有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调查报告，一审法院对该调查报告予以采信。“顺宏海298”轮利用主机动力冲滩，并脱离“顺宏海1188”轮等四艘船，最终在磨刀门大桥上游右岸大堤旁搁浅，未与磨刀门大桥直接发生触碰。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主张“顺宏海298”轮对其桥梁损失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磨刀门大桥未设置防撞设施，客观上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应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应按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华海368”轮未抛锚而采取与“邦源168”轮并靠绑扎的方法进行锚泊并最终发生缆绳断裂，“水平7”轮的船员无水上航行作业资质且不具有应对恶劣气候、处置险情的能力，是造成本案事故的重要原因。“顺宏海1188”轮在持续碰撞磨刀门大桥桥墩的过程中倾覆，是桥梁受损的另一原因。“泰华航8668”轮是在先后遭受“顺宏海298”轮、“顺宏海1188”轮等船舶的碰撞后才丢失左锚链并发生漂移，泰华公司对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较低份额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自行承担10%的责任，“顺宏海1188”轮承担20%的责任，“水平7”轮承担27.5%的责任，“华海368”轮承担27.5%的责任，“泰华航8668”轮承担15%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的规定，宏海公司作为“顺宏海1188”轮的船舶所有人，水平公司作为“水平7”轮的船舶所有人，华海公司及林广全作为“华海368”轮的所有人，泰华公司作为“泰华航8668”轮的所有人，其应对各船触碰磨刀门特大桥梁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宏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水平公司承担27.5%的赔偿责任，华海公司及林广全承担27.5%的赔偿责任，泰华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自行承担10%的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对因本案事故触碰磨刀门特大桥梁造成的损失，华海公司和林广全共同承担27.5%的赔偿责任，水平公司承担27.5%的赔偿责任，宏海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泰华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对合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负担10元，华海公司及林广全负担27.5元，水平公司负担27.5元，宏海公司负担20元，泰华公司负担15元。二审期间，水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沪高经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民终2628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水平公司、泰华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在中央气象台台风网查询的“天鸽”台风路径图及《风速表》作为证据。经查，上述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就另案作出的判决，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系，故其不属于可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述台风路径图及《风速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内容。二审期间，水平公司、泰华公司共同申请赵新江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就“泰华航8668”轮、“水平7”轮在涉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等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并提供了赵新江取得的海船船员适任证书、船舶驾驶高级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受聘上海海事大学客座教授和广东海事局海事调查处理专家的聘书以及其撰写的论文获中国航海学会海洋船舶驾驶专业委员会年度优秀论文的荣誉证书。本院依法准许水平公司、泰华公司提出的上述申请，并通知赵新江出庭。赵新江称其阅读海事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本案一审判决及当事人的书状等材料后认为，“天鸽”台风系造成涉案事故的重要原因；“水平7”轮和“泰华航8668”轮都是受到其他船舶的碰撞才失控漂移，其对触碰桥梁没有过错，是涉案事故的受害者。二审期间，水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周崇宇律师申请本院向其签发律师调查令，向交通运输部南海航海保障中心广州航标处调查收集涉案事故发生时“华海368”轮、“水平7”轮、“顺宏海1188”轮、“泰华航8668”轮、“顺宏海298”轮、“邦源168”轮的AIS轨迹，用以证明涉案事故事发经过。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签发了（2020）粤民调令15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周崇宇持令收集、调取相关证据。交通运输部南海航海保障中心广州航标处于2020年11月14日向本院发出律师调查令回执，提供了存有2017年8月23日0800时至2017年8月24日0800时上述6艘船舶AIS轨迹回放录屏视频文件的移动存储器。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查看该移动存储器及其存储的视频文件并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7年8月24日海事部门调查涉案事故时询问“邦源168”轮船长梁文身的笔录记载，梁文身称2017年8月23日上午“华海368”轮与“邦源168”轮通过缆绳绑在一起，两船均抛了两只锚。2017年9月8日海事部门调查涉案事故时询问“华海368”轮大副刘邦的笔录记载，刘邦称2017年8月23日上午“华海368”轮与“邦源168”轮一起抛锚避风，两船均抛了双锚。华海公司、林广全关于涉案事故发生时“华海368”轮与“邦源168”轮抛下双锚的上诉主张有上述笔录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关于事故发生时“华海368”轮未抛锚而采取与“邦源168”轮并靠绑扎的方法进行锚泊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及各方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比例。涉案事故发生后，中山市海事局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经过进行调查并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极端恶劣的天气海况是造成涉案事故的重要原因，并认定“顺宏海1188”轮、“华海368”轮、“水平7”轮、“泰华航8668”轮等四艘船舶对强台风带来的风险评估不足、采取的防台措施不足。现各方当事人对该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调查报告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根据该调查报告查明的事故经过，“华海368”轮于台风登陆前与其它船舶并靠绑扎在一起锚泊在磨刀门水域，其未能采取恰当的防台避风措施，后因缆绳断裂导致船舶失控漂移从而造成涉案事故，其负有相应的责任；“水平7”轮配备的船舶并无水上航行作业资质，不具有应对恶劣气候、处置险情的能力，其亦负有相应的责任；“顺宏海1188”轮在事故发生时在持续碰撞磨刀门大桥桥墩并最终倾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泰华航8668”轮在受到他船碰撞后发生失控漂移，其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上述事实表明，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所有的上述各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其关于各船已尽安全谨慎义务及涉案事故海因台风引起、构成不可抗力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报告另认定，磨刀门大桥未设置防撞设施，在客观上加重了涉案事故的损害后果。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应对其未能设置防撞设施导致加重的损害后果，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序，酌情认定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为广东公路公司珠海段分公司自行承担10%、华海公司与林广全共同承担27.5%、水平公司承担27.5%、宏海公司承担20%、泰华公司承担15%，关于各方所应当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海公司、林广全、水平公司、宏海公司、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市华海航运有限公司、林广全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连云港水平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佛山市顺德区宏海货运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惠州市泰华航运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