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民初2302号 原告：吕开强，男，汉族，1994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原告：吕平，男，汉族，1997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原告：吕开燕，女，汉族，2000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原告：文应平，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30日，住四川省宣汉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世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立文（小名向毛），男，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肖珲（曾用名肖辉），男，汉族，1963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吕应锋(系原告吕开强、吕开燕、吕平之父)、文应平与被告李立文、第三人肖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2019年9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吕应锋、文应平不服，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4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72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8月11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2020年9月27日，吕应锋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吕开强、吕开燕、吕平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8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吕开强、吕开燕、吕平、文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勇，被告李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肖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00元；2.判决被告双倍赔偿原告损失587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日，吕应锋、文应平、李立文以及肖珲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160万元，以被告李立文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宣汉县南坝镇石河坝砂石厂（个体工商户）。后按比例追加投资105万元，其中被告李立文投资92.75万元，占35%的股份；吕应锋投资71.55万元，占27%的股份；原告文应平投资69.8万元，占20%股份；第三人肖珲投资30.9万元，占18%的股份。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李立文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通过虚报税款、环评费、石山资源费以及增加租金等方式共侵占合伙财产293700.00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双倍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87400.00元。同时，按合伙协议约定应每次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四次共计1200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李立文辩称：1.关于合伙投资的情况，以合伙协议为准；2.原告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侵占合伙财产、虚报税款和环评费用等情况，不属实；3.原、被告及第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期间，所有支出均是按照合伙协议的要求并经四合伙人同意后开支、记账。同时，每个月的记账是经过双方多次确认，直到合伙关系结束，原告也未提出异议；4.原告的诉请中，包括了被告和第三人的权利，其擅自主张他人权利属于滥用诉权；5.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肖珲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吕应锋死亡证明、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营业执照、肖珲出具的声明书、合伙协议、做账明细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复印件四份和付款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以办理税费开支为由先后共计领取了46000.00元，但无相关缴税凭证、发票等佐证材料，被告侵占了合伙财产，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9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被告本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缺乏真实性、证据来源不明，原告未提交原件，证据“三性”存疑；这与原告在原一审中提供的每月算账明细支出记载栏内容相互冲突，且做账支出栏中并无相关记载，因此被告要么没有开支，要么没有报账。 2.《环境监测技术服务合同书》复印件、收据（2017年11月13日）复印件、石河坝沙石厂2017年12月做账明细表复印件、收条（2017年12月3日）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环境监测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环境监测费为6000.00元且收据载明的金额也为6000.00元，但被告却从公款中领取了78700.00元且无任何用于环境监测开支的佐证资料，因此被告贪污、侵占合伙财产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1454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的主张缺乏关联性；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领取环境监测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但被告从合伙组织领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二者之间相差20天，明显违反逻辑关系；原告主张的6000.00元环境监测费与石河坝沙石厂2017年12月做账明细表记载的“环评手续”费不是同一笔费用；环境监测和土地复垦各属不同项目，开展环境监测项目的是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开展土地复垦评价的是四川华测经纬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两张收条，吕应锋和文应平均在上面签名，且石河坝沙石厂2017年12月做账明细表中也明确予以记载，因此原告是知晓并同意开支的。 3.领条（2017年11月5日）复印件、收条（2018年8月11日）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从公款中共计领取了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两年的场地租金60000.00元，但按照《合伙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场地租金为10000.00元/年，故被告贪污、侵占合伙财产40000.00元，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8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案涉合伙组织的砂石采矿许可权被政府提前收回，被告便将场地出租给其弟弟李立红，后再经协商由被告收回，因此有30000.00元场地租金的收取人是李立红而不是被告李立文；虽将场地租赁写入合伙协议，但不属于被告李立文的合伙投资，故其法律关系属于租赁合同，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 4.《土地租用合同》复印件两份、收条（2015年7月3日）复印件两份、证明（2015年9月7日）复印件一份、调查肖浪和毛尚发笔录各一份，以证明经合伙人协商一致以250000.00元购买石山资源，各方均已按实际比例出资并由被告掌管、支配，但被告仅支出135000.00元，其贪污、侵占公款115000.00元，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23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条上除了有被告李立文的名字，还有吕应锋的名字，且吕应锋当时担任合伙组织的出纳一职，表明是吕应锋在支钱，被告李立文没有经手；原告所主张的250000.00元在此之前已经发生并开支结束；被告出具的收取肖珲95000.00元投资款并不是收取现金，所有合伙人都是被告出具的条子，但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钱均由出纳掌管。 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家税务总局宣汉税务局南坝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2018年12月25日）一份，以证明案涉合伙组织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缴纳税款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国家税务总局宣汉税务局南坝税务分局先后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明，内容不一致，缺乏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若被告却将支领的款项用于税费开支，则应该提供缴纳税费的票据。 2.刘成秀（系吕应锋前妻）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购买石山款250000.00元未经被告之手，系吕应锋和文应平开支。原告质证认为，刘成秀未在合伙组织中担任职务，其不了解合伙情况；刘成秀与吕应锋离婚，双方感情恶化，证词不能采信。 3.通话录音文字转换记录一份，以证明被告李立文并未侵占环境评测费用。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4.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的做账明细（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以证明被告未虚构税务开支；环境评测费用是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开展，四合伙人也已确认；合伙期间均由肖浪每月做账，并经合伙人签字确认。原告质证认为，与原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即对吕应锋、文应平签字的做账单认可，未签字以及毛尚发签字的做账单不认可。 5.《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临时用地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诉称的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华测经纬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各收取的不同环境评测费用。原告质证认为，该报告被告在原一审、二审均未提供，存在造假可能性，且没有付款的单据等佐证资料。 6.《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突发环境事件风险评估报告》《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突发环境事件应急资源调查报告》《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石河坝沙石厂2017年12月做账明细表记载的“环评手续”费是用于其他公司的开支，与原告主张的6000.00元环境评测费各是一家公司。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 7.石河坝砂石厂做账明细（2017年1月）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7年2月4日领取5000.00元不属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 对原、被告提交的双方均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吕应锋、文应平与李立文、肖珲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载明“一、合伙组织的名称：工商营业登记注册为宣汉县南坝镇石河坝砂石场。二、合伙目的：进行开办经营砂石场……四、合伙期限：五年，从2014年1月6日-2019年1月5日止，在五年期限内，合伙组织集体砂石资源及李立文私有资源未采尽前李立文石河坝场地应首先满足集体使用……七、合伙组织投资情况：1、四合伙人原始投资50万元……4、由李立文提供建场、堆码的场地，并同时负责提供三相动力电、变压器，合伙组织按1万元／年的标准向李立文给付租金；合伙组织收齐全部投资款后，则按1.5万元／年的标准向李立文支付租金……八、投资比例及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合伙组织总投资160万元，其中李立文投资56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5%；文应平投资32万元，占总投资额的20%；吕应锋投资43.2万元，占总投资额的27%；肖珲投资28.8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8%……九、合伙组织事务的执行：工商营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立文，三合伙人一致推举：李立文为合伙组织的实际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销售、采买、召集股东会议；吕应锋负责管理生产及厂内的一切事务；文应平负责管理经济。分工明确，各司其责。凡越权越位者，按本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处理。……十一、合伙组织的内部财经制度：对于300元以下的小额开支可以先开支，据实报销；对于300-1000元的较大开支必须按照先通气后开支再报账的程序进行；对于1000元以上重大开支必须经四合伙人协商一致方可开支。全部开支须经四人共同签字认可方可入账报销。……十七、违约责任：在开办生产经营沙场过程中，若有假公济私者；若有贪污、侵占、转移公款者；若在约定的期限不能完成继续投资者以及损害合伙组织重大利益行为的，均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对于严重违约者，除应当进行双倍损失赔偿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的标准为3万元／次。违约金和双倍损失赔偿费可从所获利润中扣减。若违反两次以上者，将其全部利润、股权收缴充公，并撤销其合伙资格。十八、若有任意一方违反此协议，撤其股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协议人：李立文（签名捺印）吕应锋（签名捺印）文应平（签名捺印）肖珲（签名捺印）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2016年1月4日，被告李立文在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注册号为×××26（1-1），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砂石、煤矸石加工销售＊＊”。 2017年2月4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10月31日，被告李立文以“地税局办事”、“国税办事”等为由从合伙组织先后支取现金5000.00元、10000.00元、13000.00元、9000.00元、9000.00元，共计46000.00元。案涉合伙组织2017年7月做账明细（2017年7月29日）支出栏记载“4-6月税费：9000.00元”，该做账明细上有毛尚发、李立文签名。 2017年11月5日，案外人李立红领取了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场地租金30000.00元，该领条上有吕应锋签名。2018年8月11日，被告李立文领取了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的场地租金30000.00元。 2017年9月18日，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砂石厂与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环境监测技术服务合同书》，委托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环评报告。2017年11月13日，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取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砂石厂检测费6000.00元。2017年12月3日，被告李立文以收条形式从合伙组织支出现金66700.00元，同时支出土地复垦及环评测量费12000.00元，共计78700.00元，该两张收条上均有吕应锋、文应平签名。 2015年7月3日，南坝镇沙湾村第四小组与南坝镇清泉社区李立文、吕应锋签订《土地租用合同》，载明“……二、租用期限十年（2015年7月1日-2025年7月1日）。三、付款方式为：土地300元／亩、年……六、乙方从开采之日起，每年给社上交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资源费，不递增……”。同日，宣汉县南坝镇沙湾村第四小组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立文、吕应锋交南坝镇沙湾村四组（原七社）农户土地青苗费（1-10年）（2015年7月3日-2025年7月3日）一次性付清款129000.00元整（壹拾贰万玖仟元整）该工地43亩。……”。2015年7月3日，被告李立文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肖珲购买××村××.7社石山入股金95000.00元。大写：玖万伍仟元正。收款人：李立文2015.7.3”。2015年9月7日，被告李立文出具证明，支出青苗费6000.00元。 同时查明，在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砂石场经营过程中，原告文应平委托其妻哥毛尚发参与经营管理。庭审时，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7月3日各合伙人共同出资250000.00元购买石山资源，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由被告李立文保管，被告李立文主张该笔款项由吕应锋保管。 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第三人肖珲自愿放弃对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石料加工厂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所有权。 本院认为，2015年7月3日，吕应锋、文应平与李立文、肖珲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砂石厂。该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组织、合伙目的、合伙期限、合伙投资、合伙组织事务的执行、违约责任等事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合伙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李立文是否虚报纳税费用46000.00元的问题。被告李立文以办税为由从合伙组织先后领取了46000.00元，其中9000.00元在2018年7月份的做账明细表中已记账，且做账明细表上有毛尚发、李立文签名，视为原告知晓、认可该笔9000.00元的支出。对余下的37000.00元，在原、被告提交的做账明细表中均无记录，且被告李立文领取款项的证明、付款单上仅有李立文一人签名，依照案涉《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对于1000元以上重大开支必须经四合伙人协商一致方可开支”，被告李立文未举证证明该37000.00元的开支已经与其他合伙人协商一致，被告李立文辩称的可能将钱已退回或用于其他开支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李立文的行为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中的“侵占”情形。依照《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约定的“严重违约者，除应当进行双倍损失赔偿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李立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双倍赔偿原告损失34780.00元{（37000.00元×65%）×2×（47%÷65%）}。对原告主张的30000.00元违约金，本院认为，规定违约金的主要目的是补偿守约方损失并有限度地具有惩罚性，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双倍赔偿已足以弥补原告损失并惩罚被告的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李立文是否虚报环评检测费用7270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李立文两次在合伙组织中领款共78700.00元，扣除四川新瑞鑫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6000.00元后，剩余72700.00元已被李立文侵占。本院认为，被告两次从合伙组织中领取款项的收条上均有吕应锋、文应平签名，收条上也载明了款项用途为“办手续”、“土地复垦及环评测量费”，故应视为吕应锋、文应平知晓并认可该78700.00元的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李立文是否擅自增加场地租金60000.00元的问题。宣汉县南坝石河坝砂石厂的场地系租用被告李立文的土地，租金为10000.00元/年。2017年11月5日，李立红（系被告李立文弟弟）以领条形式领取场地租金30000.00元（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11日，被告李立文以收条形式领取场地租金30000.00元（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原告认为被告李立文未经合伙人同意，擅自将租金由10000.00元/年调整为30000.00元/年，共计侵占合伙资金60000.00元，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12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本院认为，吕应锋在2017年11月5日的30000.00元场地租金的领条上签名，且两次收取的场地租金30000.00元/年均在做账明细表中有所记录，表明吕应锋、文应平知晓并认可场地租金已调整至30000.00元/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李立文是否侵占石山资源费115000.00元问题。2015年7月3日，南坝镇沙湾村四组与李立文、吕应锋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原告主张各合伙人共同出资的250000.00元扣减宣汉县南坝镇沙湾村第四小组收取的青苗费135000.00元后，剩余的115000.00元被李立文侵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各合伙人共同出资250000.00元购买石山资源，并由被告保管该笔款项，被告认可各合伙人共同出资25000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由原告保管，对此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吕开强、吕开燕、吕平、文应平双倍赔偿金34780.00元； 二、驳回原告吕开强、吕开燕、吕平、文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74.00元，由原告吕开强、吕开燕、吕平、文应平负担10526.00元，被告李立文负担3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勇强 审判员  丁 岚 审判员  张垭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向建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