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晓楚，1996年4月7日出生，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梅，女，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晓楚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乾坤，河南景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综合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刘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欢，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友，1953年7月15日出生，男，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伟民，1967年11月22日出生，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晓楚因与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及被上诉人杨群友、被上诉人翟伟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群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所对杨群友的精神伤残等级作出的洛精益司鉴所【2020】精鉴第11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不当，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鉴定现场杨群友在有意识状态下作沉睡状影响鉴定，此状态下的鉴定结果不真实。鉴定项目未完成，鉴定过程不完整不真实。鉴定伤残等级过高，不应采纳杨群友精神伤残等级二级的鉴定结论。2、一审程序不合法。晓楚对一审中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在申请重新鉴定被驳回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法院仍不予准许，损害了晓楚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晓楚的上诉理由正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对杨群友的精神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有充分的理由，但是被一审法院驳回，实际杨群友的伤残鉴定报告中存在多处问题，根本达不到二级伤残标准。本案系杨群友进行诉讼，而非由其监护人进行诉讼，按照其伤残报告，如其为精神障碍且意识模糊，因此杨群友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本案应当驳回其起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杨群友、晓楚和翟伟民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群友住院期间两人陪护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杨群友住院病历显示医嘱为陪护一人，且其未提供医院另行开具的陪护证明。2、杨群友的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例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3、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本案中杨群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支持其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河南省经济水平。4、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晓楚答辩称，认可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意见并同意其答辩意见，坚持晓楚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鉴定费部分的上诉。针对杨群友精神伤残鉴定提出异议如下，一、杨群友在住院258天期间，××药物的应用，且杨群友完全可以配合康复治疗，说明其精神完全正常。如果是头外伤所导致的精神异常，晓楚经过咨询省市多个神经外科的专家均判断患者应该在神志清醒之后就出现精神异常，而不是××患者在家休养期间才出现精神异常，故杨群友的精神异常与外伤无关。二、器质性精神障碍在医学上分为多个因素，如血管性就是中风，脑中风可以导致精神障碍。××、第三肿瘤，第四外伤、第五脑细胞的变性退化。杨群友今年已经68岁，××、××，比如一氧化碳、中毒、药物等等其他的中毒原因，××，××、××，××、××等等，都可以导致器质性的精神障碍。所以关于杨群友精神障碍是否因外伤所导致，晓楚要求更加权威的鉴定机构对伤病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更加科学、精准、符合事实的鉴定。杨群友针对晓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中所说的原审计算错误不属实，该上诉应予以驳回。晓楚上诉认为原审鉴定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依法驳回。翟伟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群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858421.1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晓楚驾驶豫Ｃ×××**号轿车沿洛偃快速通道由东向西行驶，在行至该通道龙华欢乐园路段时，与同向前方原告杨群友驾驶的豫Ｃ×××**号拖拉机尾部相撞，造成杨群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后经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偃公交认字[2018]第02-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晓楚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杨群友负该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群友即被送往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额骨骨折等。支出住院费77612.17元。2019年2月15日，杨群友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至2019年3月5日出院。××，主证为气滞血瘀证、××。支出住院费55219.44元。2019年3月5日，杨群友又被送至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并脑疝术后（恢复期）；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3.左侧额骨骨折；4.右侧枕骨骨折；5.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血肿；7.双肺挫裂伤；8.肝囊肿；9.腰3/4一腰5/骶1椎间盘突出；10.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11.应激性溃疡；12.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踝关节术后；13.左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14.脑梗死；15.颅骨缺损修补术后；16.急性右侧睾丸炎、附睾炎；17.右侧睾丸鞘膜积液；18.前列腺增生。处理意见：回社区医院继续治疗不适随诊。支出住院费67517.33元。期间另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2000元，其他费34.4元。经原告申请，受该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群友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治愈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杨群友伤后的护理期以260-280天为宜。××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洛精益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19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群友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目前为二级精神伤残。原告为司法鉴定分别支出1300元、2600元以及检查等费用1772.2元。在诉讼中被告晓楚、翟伟民提出申请重新鉴定或者通知鉴定人出庭，该院明确告知了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准许，其在回复中称与委托人商定后不提供相关费用，不需要鉴定人出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提出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相关条件，该院不予准许。被告晓楚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为翟伟民，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杨群友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晓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晓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群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酌定被告晓楚承担70%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事故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他不足部分由原告与被告晓楚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在偃师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及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支出的住院费、外购的人血白蛋白支出及其他费共计212383.34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医疗费应当扣除其外购药费用，再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该意见不予采纳。2、护理费：原告住院258天，司法鉴定意见杨群友伤后的护理期以260-280天为宜，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与鉴定意见基本相符，故护理费按258天计算，每天按2人计算，护理费为6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58天，每天按50元计算，该项为12900元。4、营养费：原告住院258天，每天按20元计算，该项为5160元。5、伤残赔偿金：原告颅脑损伤愈后评定为十级，器质性精神精神障碍评定为二级精神伤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项为466843.2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求90000元过高，该项酌定为60000元。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酌定为5160元。8、鉴定费：两项鉴定及相关检查共计5672.2元。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无相关的鉴定意见及法律依据，原告可另外主张。综上，原告损失总计832618.78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对原告请求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群友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群友医疗费等损失498833.15元。三、驳回原告杨群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72元，由被告晓楚负担3500元，原告杨群友负担127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护理费认定问题，鉴于杨群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陪护证明，本院根据偃师市人民医院、洛阳正骨医院出具的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认定相关护理人数及期限。（1）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15日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杨群友首次住院且长期医嘱上多处载明留陪2人、一级护理，本院认定该期限56天内2人护理。（2）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5日洛阳正骨医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显示留陪一人，本院认定该期限内1人护理。（3）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6日在偃师市人民住院治疗期间，3月5日、6月16日一级护理、6月24日陪护2人。6月27日至9月6日期间有部分陪护1人记录，本院按照该期间70天1人护理计算。故杨群友的护理费计算为53500元（125×56×2+125×18×1+125×114×2+125×70×1=53500）。关于晓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杨群友的伤残等级鉴定问题，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且经各方当事人认定由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杨群友的病历复印件、影像学资料片、伤残鉴定质证笔录等材料认定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晓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并推翻该鉴定结论,本院认为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故对晓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杨群友的各项损失共计821516.78元，扣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过部分在商业险承担70%赔偿责任即491061.7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晓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群友医疗费等损失491061.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晓楚负担3300元，由杨群友负担1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晓楚负担4772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30元，由杨群友负担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