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一九七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临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利，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红，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刚，男，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梅，女，一九七五年四月十六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刚，即被上诉人。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梅、韩建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利、高艳红，被上诉人韩建刚（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王丽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件为民间借贷案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证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所谓由“李**”签名的收条，经法院委托鉴定确认非李**本人书写。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基本事实，在借贷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核心证据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由“李**”书写的收到180000元的收条。由于上诉人否认该收条为本人书写，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该收条上收款人处“李**”签名字迹不是李**本人书写。（二）本案基础证据为经鉴定非李**本人书写的收条，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证据即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在借贷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受胁迫而出具的，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交付150000元借款。在基础法律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受胁迫而出具的借条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80000元的收条系被上诉人伪造，150000元的借条系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出具，因此本案不存在180000元的借贷事实，更不存在180000元减免为150000元的情形。二、本案件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明出借款项已支付上诉人的基本证据，借款合同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出借人必须将出借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借款合同方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出借款项系现金交付，且提供的证据仅为证人证言。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以现金交付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在二〇一二年之后全部为转账，没有任何一笔现金，为何单单本案主张的180000元为现金交付？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一审经法庭询问，其所述证言漏洞百出且自相矛盾。证人陈培智对于款项来源说不清楚，庭审中一直声称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从小店区人民北路的晋城银行取款195000元，而提供给法庭的证据却是邮政储蓄的存折；陈培智陈述其以现金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韩建刚，交付时只有他与韩建刚二人，没有其他现场见证人，而且陈培智明确表示其并未亲眼所见韩建刚将180000元款项交付上诉人，其本人也不认识上诉人。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款项交付，证人陈培智的证人证言根本不能证明款项交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实在荒唐至极。（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180000元，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交付180000元出借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债权债务关系早于二〇一二年十月十日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予以结清，上诉人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由于被上诉人王丽梅与上诉人系表兄妹关系，二〇一五年在被上诉人不断闹事、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上诉人碍于亲戚颜面及在表哥冯海忠的劝说下，为了息事宁人迫于无奈在被上诉人事先打印的借条上签了字，但签字并不代表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80000元借款。上诉人后续还款20000元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上诉人姐姐为了家庭合睦支付被上诉人的。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上诉人很多事情的处理上考虑了亲情因素，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很寒心，如果因为考虑亲情而被歪曲事实，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三、本案出现了两份笔迹鉴定意见，一份系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一份系被上诉人私自单方委托的鉴定，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均不合法，法院应以合法鉴定意见为基础对本案基本事实作出认定。（一）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要求双方提供合法检材及样本后，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结论为该收条上收款人处“李**”签名字迹不是李**本人书写的鉴定意见。（二）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送达双方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异议和证据，而是私自单方委托另一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因违反法定程序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单方委托鉴定时并没有上诉人本人现场书写的笔迹样本作为检材，在缺乏如此重要检材的情况下，不知光大鉴定中心何以得出相反的结论？该意见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不合法，而经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在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为何不予采纳？上诉人感到很蹊跷。如果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可以如此轻易被否定，那么在任何一个法院委托鉴定的案件中，是否另一方当事人均可以私自单方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且是否任何一个法院均可以依据单方委托鉴定的结果否定合法鉴定得出的结论？上诉人认为，经合法委托鉴定的结论，在没有足够的事实和理由可以推翻的情况下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如此荒唐的做法究竟用意何在？综合以上几点，本案基础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款支付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对基础借贷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客观鉴定意见指向借贷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归还借款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建刚、王丽梅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已查清。一、上诉人李**与答辩人韩建刚有合作协议、180000元收条、欠条，有中间人签字，有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故答辩人对李**上诉理由不认可。二、李**认可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的150000元借条是其自己写的，却辩解是受胁迫而出具，而且否定180000元收条是其书写，认为是答辩人伪造，既胁迫又伪造，这个性质就应该报请公安机关审查，而不是民事纠纷提起上诉。三、李**称二〇一二年以后从未收过现金，从之前有过现金来往看，双方认可的1779000元的三张收条中，二〇一一年六月四日收条中大部分收的都是现金，二〇一一年九月八日收条全部是现金，按照习惯，180000元这次现金是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另外李**提的证人陈培智从晋城银行取钱的证言，其当庭已经纠正，陈培智手里拿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存单，怎么会认为是从晋城银行取钱？事实是邮政储蓄银行和晋城银行仅一墙之隔，且现在的晋城银行就是原来的邮政储蓄银行的旧址，所以才出现口误。四、李**提出其出于亲戚关系不断闹事的情况下才在中间人调解下，被迫打下150000元借条，事实是，答辩人知道李**的实际住址是榆次区，并没有因为欠款去他家要钱，而且还知道李**担任临县李家坡底村长，也没有去他老家要钱，虽然答辩人家离李**工地仅仅约500多米，但也只去过一次，了解清楚情况后给李**打电话，并没有其所说的闹事一事，答辩人如在工地无理取闹，难道没有110管？事实是答辩人去工地了解情况当晚，李**就叫上其表哥冯海忠（李**拿答辩人的钱给冯海忠投资、盖楼房）作中间人主动来答辩人家。冯海忠说：李**在他工地投资盖楼房也没挣下多少钱，况且本金和一部分利息经过协商已经给你了，剩下的180000元就给减免成150000元吧。答辩人同意。所以李**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后来中间人冯海忠银行转账给答辩人韩建刚30000元，韩建刚和冯海忠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凭啥要打款给韩建刚？李**不欠答辩人钱凭啥又转给答辩人王丽梅20000元？从中间人冯海忠签字且李**认可自己书写的150000元借条，足以说明30000元是冯海忠替李**还的，而且答辩人之后两年和李**的通话录音，通话中李**没有一句不认可该借款的话语，唯一推脱的理由就是说冯海忠给不了他钱，或者说政府给不了工程款，所以还不了答辩人剩余借款。至于180000元是漏算，答辩人韩建刚与李**对账当天忘记带180000元收条，后因李**不在会计办公室，韩建刚就在电话中和李**说明了情况，李**说：现在只是对账不付款的了，等付款的时候你把这张漏掉的180000元条子拿过来一起办理就行。结果到付款时李**又说钱不够了，先把对过账的1779000元和相应利息付给你，剩余180000万过一段时间再给你。五、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是山西省内二〇一三年就成立，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是答辩人在百度随机搜到的。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是一个中介机构，收了材料后才到其上级鉴定机构鉴定，规模远不如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而且书写习惯八年之久难免会出现改变，鉴定样本应该是双方认可的最近一年或半年内的笔迹对比更具权威（答辩人提交给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样本，都是双方认可且不到一年内的笔迹、签字），笔迹鉴定只是一个参考，用二〇二〇年的笔迹和二〇一二年的笔迹作鉴定，有多少科学性？答辩人一审中正是出于亲情考虑才没有要求之前的利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韩建刚、王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从二〇一二年二月十一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的利息为19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李**与原告王丽梅是表兄妹关系。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一日，原告韩建刚（甲方）与被告李**（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现金方式投资乙方承揽的山西智伟房地产公司在小店康宁街开发的商品房工程，金额以乙方为甲方出具收条或银行账户回单为准，资金使用期为一年；一年到期后乙方保证将甲方所投本金全部返回，如到期不能返还，从第十三个月起所剩本金以月息2分利息每月付与乙方。原告自二〇一一年四月起至二〇一二年三月止，陆续向被告支付多笔资金。二〇一二年十月，原告韩建刚与被告李**确认，韩建刚共投入资金1779000元，被告退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650946元。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被告李**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冯海忠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丽梅现金150000元。注：此款约定如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前全部付清，出借人不再向借款人追要二〇一二年至二〇一五年剩余款项利息；如到期付不清，借款人愿意承担原协议中约定利息，并且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或从中扣除借款人款项来抵扣出借人本息；如以上借款人担保人不能执行时，出借人有权选择执行所投资资产，享有优先他人的权利。后案外人冯海忠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支付原告30000元，被告李**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支付原告20000元，剩余款项100000元至今未还。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一份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建刚交来投资款（股金）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以上为打印文字）。落款收款人签名是“李**”并有三处指印。被告否认上述收条上是本人签名，并申请要求对该处签名笔迹及指印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上收款人处“李**”签名字迹不是李**本人所书写。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函：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中三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支付鉴定费4200元。原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本院重新鉴定。经审查，本院未准予重新鉴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原告韩建刚单方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上“李**”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在此次鉴定中，原告提供的有李**签名的样本是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一日的《合作协议》、二〇一一年六月四日的收条、二〇一一年九月八日的收条以及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的借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20］文鉴字第W200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收条“收款人”处“李**”的签名字迹与样本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委托鉴定所采用的样本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一日《合作协议》、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借条在本案审理中，李**均认可真实性；二〇一一年九月八日收条系本院委托鉴定时所采用的样本。被告李**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称，二〇一二年十月，其与被告核对账目时将本案涉及的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收条载明的180000元漏算，事后被告口头认可该笔款项并同意另外结算，后因被告迟迟未偿还该款，于是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在原告要求下，被告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其中差额30000元是原告自愿减免的。被告李**反驳，关于原告所述漏算180000元不是事实，其没有收到该180000元，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借条上的签名虽然是本人所写，是基于当时原告在工地闹事，其为了家庭和睦被迫在借条上签字，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后来归还20000元也是在家族长辈的压力下，其姐姐给了20000元交于原告。另原告提供了二〇一九年韩建刚电话向被告催要借款的三段录音，二人的通话可以体现被告未对案涉借款持有异议，表示同意还款，且原告表示同意放弃利息的主张。被告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称系碍于亲戚的情面。此外，原告申请证人陈培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95000元出借给韩建刚，后韩建刚陆续还清该款。证人出示其本人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显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有一笔195000元的取款记录。原告以此证明，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其从陈培智处借款195000元后，将其中的180000元交给被告。被告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原告本身是做生意的，不排除他因为做生意周转向证人借款，不能证明原告将其中的180000元交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韩建刚与被告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信；二、被告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焦点一，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信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李**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被告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做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上“李**”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书写的鉴定意见后，原告不予认可，单方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做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上“李**”签名字迹与样本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虽然原告在本院未同意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但考虑到原告在鉴定时所提供的三份样本均是李**认可的材料，且作出鉴定结论的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系山西省司法厅在册的合法鉴定机构，具备文书司法鉴定的资质，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尚无法确认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有误。同样对于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结论错误。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证据的范畴，以上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截然相反，且无证据证明其中一份结论错误，故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不予采信，因此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仍存疑，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被告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虽然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的收条因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持有被告签名的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的借条上写明被告借到原告王丽梅现金150000元，并约定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前全部付清，且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案涉款项的资金来源。被告对借条上的签名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借条内容非真实意思表示，抗辩的理由是原告闹事以及碍于亲戚的情面，未看清借条的内容等，对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出具借条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且被告事后从未对借条提出异议或申请撤销，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结合被告后续还款20000元以及原告催款时被告同意还款的答复，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二〇一二年二月十一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时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丽梅、韩建刚借款本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丽梅、韩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180000元收条系本案诉争借款150000元的辅助性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该收条的分歧，经原审法院委托以及当事人自行委托两次鉴定，收条上“李**”签字是否系其本人书写，鉴定意见结论相反，待证事实仍然存疑，综合案件其他情况，原审慎重起见，未从程序角度对鉴定意见做出简单取舍、评判，亦无需苛责指摘。另一方面，二〇一五年十月五日150000元借条的标注内容明确反映出该款项非双方当事人之间即时发生的借贷，而是与此前二〇一二年剩余款项有关，与被上诉人韩建刚、王丽梅诉称的借款由来、经过等事实相印证。上诉人李**既否定180000元收条，又未提供证据对其所谓出具150000元借条系受到胁迫予以佐证，也不能对此后借条担保人冯海忠转账支付韩建刚30000元、其自己支付王丽梅20000元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两方对照，债权人韩建刚、王丽梅所述及在案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审据此认定韩建刚、王丽梅与李**之间15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核减已还款50000元，判令李**对剩余100000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