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2民初40号原告：魏生财，男，1978年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寻丙沂，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汤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福，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场所青海省西宁市。负责人：王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福，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韶辉，男，1962年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青海昆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马福元，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魏生财与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海分公司）、张韶辉、青海昆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生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寻丙沂，被告湛江公司及湛江**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韶辉及昆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生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湛江公司、湛江**海分公司、张韶辉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09750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03402.36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8800912.21元；2.判令湛江公司、湛江**海分公司、张韶辉赔偿原告停工损失147000元及利息3528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1822800元。以上两项诉求合计10623712.21元；3.判令昆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昆玉公司在化隆县群科镇拍得土地200余亩，获批修建群科新区福苑小区住宅楼项目，同年11月其通过招投标将该工程发包给湛江公司，该公司交由其在青海的分支机构即湛江**海分公司负责项目具体施工，包括工程施工、工程分项内容分包等内容。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湛江**海分公司签订《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后原告带队进场后，由于被告开发公司施工图纸未到，导致进场后停工5个月有余，直至2016年5月底才陆续开工。2016年12月原告完成全部土方挖运任务，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丈量及验收合格，并出具了所完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总计为7812509.85元。本案中由于该涉案工程存在非法转包、肢解分包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作为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全部土方挖运任务，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截至目前，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并且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湛江公司及湛江**海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青02民初14号案件一致，即1.湛江公司和湛江**海分公司没有承建案涉工程，两公司并未派人参与案涉工程，也未收到或支付案涉工程的任何款项，案涉工程与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2.案涉的总承包合同和土方挖运合同上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不是两公司的备案印章，这两份合同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两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案涉工程涉及多个退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诉讼案件，并正在化隆法院审理，这些案件中涉及的合同上的印章也在进行司法鉴定，结论均是否定的，上述案件庭审查明张韶辉、赵建军、姚开俊三人持有湛江公司和青海分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不是两公司合法的备案印章。案涉工程项目招投标、签订合同、施工、收取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等一系列行为都是张韶辉等三人具体实施的，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该三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一点：关于案涉工程（2019）青0224民初203、204、205、206、463号案因为相同的情况，法院认为案件审理过程中涉嫌伪造公章和合同诈骗的情况，已依法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并裁定中止审理。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应由张韶辉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张韶辉未到庭，在证据交换中答辩称没有意见。昆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生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招投标登记表》《报价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湛江公司授权赵建军负责群科福苑小区项目招投标事宜，并最终中标。2015年11月24日被告湛江公司与昆玉公司签订群科福苑小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湛江公司承包昆玉公司位于群科镇的福苑小区A、B区工程的事实。证据2《授权委托书》《回复函》《备忘录》《赵建军证明》、联络员信息、《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张韶辉与湛江**海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湛江**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韶辉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张韶辉系湛江公司委托代理人。证据3《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证明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湛江**海分公司签订《A、B区土方挖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土方挖运综合单价为15元/m。且被告张韶辉在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的事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昆玉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湛江公司，湛江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交青海分公司及张韶辉等人负责，张韶辉将案涉工程土方拉运工作转包给原告，案涉工程土方拉运部分实际由原告施工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4是A区、B区基础土方数量；证据5《证明》；证据6施工图、测量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A区挖运土石方467859.49m，工程款为7017892.35元；在B区挖运土石方42696m，工程款为640440元；1#楼北侧挖运土方427m，工程款为6405元；1#楼南侧挖运土方1567.5m，工程款为23512.5元；给昆玉公司拉土1250m，工程款为18750元；外运垃圾7040m，工程款为105600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完成施工量为520839.99m，工程款为7812599.85元。扣除被告支付油款715000元，尚欠工程款7097599.85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7图纸移交手续、证明；证据8《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所租赁的机械设备均已于2015年12月26日前进场，但2016年5月6日设计单位才将图纸移交给施工单位，致使原告租赁的设备在施工现场闲置150天，给原告造成损失1470000元整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据9《安装承包合同》、营业执照、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信银行进账单、收据，证明张韶辉代表湛江**海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履行合同情况，张韶辉系该项目负责人及内部承包人的事实。湛江公司及湛江**海分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与（2019）青02民初14号案的证据相同，我方的质证意见与该14号案的质证意见一致。即证据1中《招投标登记表》《报价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湛江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未参与招投标，招投标文件是赵建军私刻公章参与的。《中标通知书》的三性有异议，中标通知书中写明2015年11月25日上午开标，中标通知书是2015年11月27日发出，案涉总承包合同是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是程序违法的招投标行为，是由张韶辉等三人组织进行招投标的，是无效的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性不认可，该合同中承包方湛江公司的印章是赵建军等人私刻的，经司法鉴定该印章与湛江公司备案的印章不相符，法人的签字是赵建军签的，不是伍学斌本人所签。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姚开俊、赵建军承担。对补充协议三性有异议，协议中湛江公司的印章不是湛江公司的备案印章。该协议中张韶辉作为承包人签字是张韶辉的个人行为，相关的责任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湛江公司无关。证据2中《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青海分公司未设立案涉项目的项目部也未刻制项目部印章，故不存在授权委托书中的内容，如果青海分公司承建该项目，所有工程上的资金不会授权两个自然人管理。《回复函》的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该回复函中并未提及是案涉的工程，湛江公司未授权赵建军在青海地区承揽工程。《赵建军证明》的三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是赵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并非是由赵建军书写的。赵建军并非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员工，我方未授权赵建军办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该证明中赵建军自认总承包合同中的伍学斌签字是由其代签的，但湛江公司并未授权其签字。《联络员信息》不认可，赵建军不是湛江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内部承包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该合同原告并未提交合同的原件，导致之前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责任，我公司对该合同不认可。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未承包案涉工程，所以不存在转包或分包给张韶辉的情形。证据3《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青海分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合同中盖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不是青海分公司备案的合法印章，该合同并非青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青海分公司无关，该合同是张韶辉、姚开俊、赵建军私刻公章、冒用青海分公司名义签订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该三人承担。证据4是《A区、B区基础土方数量》、证据5《证明》对施工的工程量应该由昆玉公司及施工方、监理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相关工程上的核算规定，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证据6施工图、测量现场照片三性均有异议，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未曾派人到现场测量过原告的施工量，原告的证据中出具的证明中签字的人员都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昆玉公司或张韶辉的员工。证据7图纸移交手续的三性有异议，湛江**海分公司不是施工单位，也未收到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实际施工人是张韶辉和姚开俊。证据8《租赁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属于原告施工的成本而不属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证据9中《安装承包合同》的三性有异议，湛江公司并未与宁夏鸿伟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张韶辉与宁夏鸿伟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责任应由张韶辉自行承担。《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信银行进账单、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款项是宁夏鸿伟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给张韶辉的工程保证金并非湛江**海分公司收取该保证金。是赵建军未经青海分公司的同意私自使用了青海分公司的公户进行转账，青海分公司并未实际承包案涉工程，所以将该保证金转给张韶辉保管。所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韶辉，青海分公司未出具收据给黄儒伟。张韶辉在证据交换中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都认可，原告所陈述的都是事实。湛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群科福苑小区施工补充协议》，证明在2014年4月，昆玉公司与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就案涉工程群科福苑小区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案外人姚开俊、张韶辉作为承建方代表在2015年11月25日的《群科福苑小区施工补充协议》中签字。证据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案外人姚开俊、赵建军、张韶辉伪造公章、冒用湛江公司的名义参加群科福苑小区的招投标、签订建设合同。《中标通知书》在2015年11月25日才发出，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2015年11月24日就签订了，很明显是违法的招投标。证据3《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2015年11月2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案涉工程是姚开俊、赵建军、张韶辉伪造公章、冒用名义承包的。湛江公司没有承建案涉工程，一切法律责任与湛江公司无关。证据4化隆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203、204、205、206、46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类似案件法院已经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证明张韶辉在其他案件中使用伪造的公章，在本案中使用的公章也是伪造的，同时经过了司法鉴定。魏生财质证称，对证据1《群科福苑小区施工补充协议》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姚开俊等人伪造公章冒用湛江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日期有误，不能证明招投标行为违法，且与本案中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只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与备案章不一致，并没有认定赵建军存在伪造公章、冒用名义的行为，迄今为止，湛江公司未向法庭出示报案材料或经公安机关受理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赵建军等人伪造公章或涉嫌伪造公章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联络员信息证据可以证明赵建军与张韶辉是湛江分公司的员工。证据4被告所述五个案件是返还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同时法院裁定不能确定张韶辉存在伪造公章的情况，即使存在伪造公章，也不能否定张韶辉系湛江公司的内部承包人的身份，也不能否定湛江公司中标承建案涉工程的客观事实。湛江**海分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张韶辉未发表质证意见。湛江**海分公司、张韶辉及昆玉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经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因其上湛江公司及湛江分公司的印章与备案证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由此衍生的《招投标登记表》《报价表》《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回复函》《备忘录》《赵建军证明》《内部承包合同》、联络员信息缺乏真实性，均不予采信。证据4《A区、B区基础土方统计表》有张韶辉签字确认，连同证据5《证明》、证据6施工图、测量现场照片在证据交换时张韶辉对此亦予以自认，应予以确认。证据8《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工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安装承包合同》、营业执照、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信银行进账单、收据不能证明张韶辉系案涉工程负责人身份，本院不予采信。湛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群科福苑小区施工补充协议》及证据4化隆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203、204、205、206、463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证据3《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昆玉公司在化隆县群科镇拍得土地200余亩，获批修建群科新区福苑小区住宅楼项目，2015年11月24日昆玉公司与姚开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湛江公司公章，法定代理人处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学斌的签字，姚开俊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12月15日，张韶辉与原告魏生财签订《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由魏生财承包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工程基坑土方开挖。合同约定，土方挖运综合单价为：15∕m。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张韶辉在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字。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12月24日，魏生财分别出具：1、福苑小区A、B区原地坪住户建筑和施工垃圾7040m；2、昆玉大厦门前拉运土方1250m；3、福苑小区南侧（B区）挖运土方42690m；4、1＃楼北侧扩大二台后挖运土方427m；1＃楼南侧扩大二台挖运1567.50m；5、群科福苑A小区基础土方467859.49m，魏生财实际完成土方量为520833.99m。对上述挖运土方的土方量“清单”及“证明”，均由张韶辉等人签字确认，并在证据交换时予以认可。支付油料款及土方款715000元。本院在（2019）青02民初14号案件庭前证据交换时，魏生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6月14日，湛江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四枚公章；2.《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三枚公章；3.《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四枚公章与申请人真实公章的一致性（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0日，青海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7-2号），鉴定意见分别为：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中加盖3枚内容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该单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11月2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1页、第53页、《补充协议》中加盖的3枚内容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印章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该单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样本、《住所地（经营场所）登记表》和《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相同内容印章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张韶辉共同支付原告土方款709750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03402.36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张韶辉赔偿原告停工损失147000元及利息3528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昆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加盖的3枚内容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印章印文经司法鉴定与湛江公司提供的该单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样本、《住所地（经营场所）登记表》和《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相同内容印章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湛江公司据此抗辩，其与青海分公司从未签订过该合同，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同时，张韶辉在本院审理（2019）青02民初14号案件开庭时陈述：所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都是伍学斌委托赵建军进行的，非伍学斌本人签字，同时，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赵建军具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因此，无法确定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无法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样，魏生财与湛江**海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该合同中虽有湛江**海分公司印章，但根据湛江公司提交的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鉴字第1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合同中湛江**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湛江**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系“张韶辉”签字，对于张韶辉的身份问题，虽原告提交湛江**海分公司与张韶辉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欲证明张韶辉系湛江**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但未提供原件，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湛江**海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该《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不是湛江**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湛江**海分公司事后也并未追认，属无效合同，原告请求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支付土方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湛江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是张韶辉以湛江**海分公司的名义与魏生财签订的，而在本案中既无证据证明张韶辉是湛江公司员工或授权人员，也无证据证明张韶辉是挂靠湛江公司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该合同只能认定为张韶辉个人行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其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虽张韶辉与魏生财签订的《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全部或部分履行，对于魏生财实际施工和土方量，张韶辉均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并已支付部分油料款和土方款，属自认的事实，应予以确认魏生财的实际施工行为，其土方量和土方款应以双方约定价款和确定实际完成土方量进行计算，其土方量为520833.99m，土方款为7812599.85元。扣除张韶辉支付油款及土方款715000元，尚欠7097599.85元，应由张韶辉支付。因双方对利息未做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双方《群科新区福苑小区A区（B区）项目基坑土方挖运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计量依据经甲、乙双方现场实测的测量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在2016年12月4日完成最终实测并形成《结算单》，故计息时间应从2016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案中，昆玉公司虽作为发包方，但与张韶辉、魏生财均无合同关系，魏生财主张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魏生财提出张韶辉赔偿欠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魏生财土方款7097599.85元，并以7097599.8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魏生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42元，由原告魏生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新育审判员 田亚萍审判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拯琳书记员 陈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