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阁，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奎，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长江，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邱，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吉林省扶余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林，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阁因与被上诉人于长江、于海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奎与被上诉人于长江及于长江、于海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文阁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长江用案涉四套商服及八套商铺给上诉人赵文阁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抵顶房屋价值在2000万以上，双方均是认可的。在协议中体现为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的原因是，协议是于长江提前拟定好的，对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并不明知。现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股权转让发生的费用由于长江负责，根据国家税收规定，股权转让需交纳个人所得税，体现的81万元是为了减少纳税，是个避税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利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以达到减少税款目的，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该条约定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中约定用房屋抵顶股权转让款，虽抵顶房屋系回迁给案外人的房屋，致使以房屋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以物抵债’方式未能实现，但协议中约定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具有可实施性，原告可就股权转让相应对价主张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只约定了以物抵债，并未约定如不能以物抵债，上诉人可选择就股权转让相应对价主张权利，现抵债房屋系回迁房，不具备抵顶条件，故在以物抵债不能履行的条件下，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的目的将无法实现。2、原审在认定以物抵债未能实现，上诉人可就股权转让相应对价主张权利。这种认定应包含两层含义，上诉人主张相应对价前提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解除的条件下，上诉人可以选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来对自己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在判决没有解除协议的前提下，释明上诉人直接要求赔偿损失，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在股权转让协议依法解除的前提下，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长江、于海邱辩称，2014年4月25日，被上诉人李长江以1000万元价款取得了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并成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肇源县天河购物中心项目启动，被上诉人于长江投资5000余万元，建设了天河购物中心大厦2017年上诉人赵文阁以融资为由，采用欺诈手段无偿取得了万家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即上诉人赵文阁对万家公司以及案涉项目没有任何实际出资，完全属于空手套，这也是上诉人赵文阁在一审二审期间，故意回避的问题。故2015年初上诉人赵文阁将万家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退回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你没有花0.01元你花0.01元，现在就是说原审这块能够给你认定一个81万，你都占便宜了，对不对？你妄想得到2000万那是不可能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关于2019年1月3日案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赵文阁找律师起草的，不存在所谓避税的问题。当时被上诉人于长江为了要回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迫不得已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同意向上诉人找物管，交付实际市场价值近2000万元的房产，并恶意压低作价81万元，这是赵文阁当时作价这个都是他写的，他找律师写的。上诉人赵文阁不同意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给变更退给被上诉人。今天二审开庭审理就请查明一件事赵文阁取得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底花没花钱，可以负责地讲，这里边朝花一块钱，我们都算数，所以说你0.01元没拿，你今天一审二审浪费司法资源，你非得要把万家房地产公司全盘接手？这个绝对不可能。可以不客气地讲，如果上诉人赵文阁他不合理的诉求得到了支持，那么他也涉嫌将来会出现一个后果，涉嫌诈骗，当时你打给万家公司在大庆借1500万，完了说你拿这个股权什么抵押都变更到你名下的。赵文阁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长江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长江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海邱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4.依法确认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于长江、于海邱做出的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5.判令被告于长江将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51%股权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到市场监管局局办理该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6.判令被告于海邱将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49%股权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到市场监管局局办理该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7.判令被告于长江、于海邱协助原告到市场监管局局办理肇源县万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12月24日，原告赵文阁（甲方）与被告于长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万家公司2018年12月24日股东决定，甲方将其在万家公司所持有51%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认购。2018年12月25日，原告赵文阁（甲方）与被告于海邱（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万家公司2018年12月25日股东决定，甲方将其在万家公司所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认购。后依据该协议，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月3日，原告赵文阁（甲方）与被告于长江（乙方）就股权转让对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万家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在肇源县设立，现由甲方独资经营，注册资本为认缴1000万元，甲方占100%股权。甲方愿意将其占公司的股权分两次转让给乙方，第一次49%、第二次51%，乙方愿意受让。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概况及股权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公司自有在建项目肇源县天和购物中心已完成地上两层价值XX万元；2、乙方将肇源县天和购物中心S1002号、S1021号、S1022号、S1023号）四套商服及B1017号、B1019号、B1021号、B1023号、B1025号、B1027号、B1029号、D1021号八套商铺按建筑成本1550元/㎡给甲方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待肇源县天和购物中心取得预售许可后即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在商服具备装修条件后，商铺装修完毕后交付乙方使用。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四、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履行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30%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补偿。经查明，2019年1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抵顶股权转让款的房屋系回迁房屋，不具备抵顶的条件。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原告赵文阁向肇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0622民初4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于长江在万家公司持有的51%股权，于海邱在万家公司持有的49%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股权；二、查封刘丽名下坐落于肇源县肇源镇城北街［产权证号：肇源房权证肇源镇字第（2008）00026293号］，建筑面积84平方米房屋一处。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非经本院允许，不得转移、变卖、出租被查封的财产。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关于原告赵文阁与被告于长江、于海邱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在万家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于长江、于海邱，二被告同意认购，并在市场监管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于长江与赵文阁于2019年1月3日就股权股权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方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用房屋抵顶股权转让款，虽抵顶房屋系回迁给案外人的房屋，致使以房屋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以物抵债”方式未能实现，但协议中约定折抵81万元股权转让金具有可实施性，原告可就股权转让相应对价主张权利，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解除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亦不具备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基于原、被告之间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股权已登记在二被告名下，故原告要求被告于长江、于海邱分别将万家公司的51%、49%股权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到市场监管局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及向原告移交万家公司全部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的全部印章、公司的财务账簿、在建肇源县天和商场购物中心工程项目的所有开发建设手续及与该工程开发建设相关的动迁回迁协议、票据等一切公司经营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确认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其与被告于长江、于海邱作出的万家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出示证据证实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内容或程序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文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4570元，由原告赵文阁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一、二审诉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赵文阁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81万元股权转让金，是基于避税原因形成，但其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赵文阁主张以物抵债不能实际履行的条件下，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解除。本案中，双方约定折抵股权转让金81万的房屋系回迁房，无法实际履行，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股权转让金的数额为81万元，股权转让的对价是明确的，在折抵房屋不能交付情况下，赵文阁可向于长江、于海邱主张股权转让金81万元。股权受让方以此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可以实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赵文阁主张以物抵债方式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股转让协议就应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赵文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夏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