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4689号原告（反诉被告）：金军方，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告（反诉被告）：金火成，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反诉被告）：邓军，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正刚，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白马寺街********。法定代表人：刘作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林，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宇，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该公司员工。原告金军方、金火成、邓军（以下简称：金军方等三人）诉被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邱敏独任审理。被告生力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军方等三人（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正刚、陈鹏、原告（反诉被告）金军方，被告（反诉原告）生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宇，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军方等三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生力公司向金军方等三人支付733795.23元(包括欠付工程款633795.23元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生力公司向金军方等三人支付违约金169233.35元；3、判令被告一建公司在拖欠被告生力公司工程款903028.58元的范围内对金军方等三人承担支付责任；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金军方等三人与生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生力公司将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光谷七路以东，九峰二路以南，珊瑚北路以西，九峰三路以北的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工程二分之一的内容分包给原告完成，承包方式为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责任书对工期、工程款支付节点时间、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其退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责任书自金军方等三人、生力公司签章，金军方等三人履约保证金全额到位之日生效，至责任书内容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责任书签订后，金军方等三人如约履行，并向生力公司缴纳了1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16年8月31日，金军方等三人与生力公司进行了结算，由合同造价部黄亮签字确认，并出具《生力建筑工程任务结算单》，生力公司至今仍欠付金军方等三人工程款共计633795.23元，还有保证金10万元未退还。金军方等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近四年之久，生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其应当根据《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第十条第八款的约定，以总金额3384667.02元的5%支付违约金169233.35元。根据生力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显示总包方为一建公司，生力公司告知，一建公司至今仍拖欠生力公司工程款，故生力公司无款向金军方等三人进行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金军方等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生力公司辩称：一、金军方等三人与生力公司之间未对工程进行有效结算，双方尚未确定案涉工程应付价款。金军方等三人提交的《生力建筑工程任务结算单》系金军方等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最终结算效力，生力公司对该单据中的工程量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工程任务结算单应严格按照生力公司内部流程由各部门进行审核，但该结算单仅经过造价部起草，并未有生力公司其他部门及总经理签字确认。二、金军方等三人主张的工程款结算依据——综合单价计算错误，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双方虽然采用包干单价，但部分单项单价金军方等三人未施工的，生力公司有权按列表中约定的分项单项单价扣除，分项单项中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等项目金军方等三人未实际实施，应当扣除；另，包干单价中包含利润、意外保险金等所用费用，相应税金已由生力公司全部缴纳，进行结算时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0.000以下和±0.000以上模板单价应当分别按照分部分项的单价33元/㎡、31元/㎡计算。三、金军方等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进度滞后罚款和工期损失，根据约定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施工期间金军方等三人拖延工期，造成施工进度滞后10多天，根据约定应当承担进度滞后罚款和工期损失费。四、《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保证金退还条件含不出现“总工期延误10天以上”的情况，但金军方等三人拖延施工，造成施工进度滞后超过10天；况且，保证金退还需待工程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毕一周内如数退还，但截至目前双方未完成结算，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亦未成就。五、生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根据生力公司决算显示，已实际超付工程款。金军方等三人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生力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建公司辩称：首先，金军方等三人未与我方签订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权利。其次，本案的纠纷原因是金军方等三人与生力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清晰，而不是关于责任主体不承担的问题，且生力公司有支付能力，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生力公司诉请：1、判令反诉被告金军方、金火成、邓军返还生力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010163.1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10163.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2、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生力公司与金军方等三人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通过内部承包，采用固定包干单价的方式，负责“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主体项目”劳务施工，责任书约定了金军方等三人负责具体工作内容及价格构成，还约定了各分项单项单价及相应扣减办法；同时对保证金退还条件、合同工期、违约处罚以及工程结算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施工过程中因金军方等三人的原因，《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并不是金军方等三人施工完成，而是由生力公司组织其他工人进行施工并向其他人直接支付了工资等费用。另外，金军方等三人拖延工期，造成施工进度滞后10多天，给生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以及金军方等三人雇佣的工人金如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赔偿金额为406486.34元，此款项根据约定应由金军方等三人承担。生力公司认为，减去金军方等三人未施工部分以及应当承担的进度滞后罚款、甲方工期损失赔偿，金军方等三人应当获得工程款为2147194.98元。事实上，生力公司已付2750871.78元，超付了603676.80元。同时加上应由金军方等三人应当承担的金如良工伤赔付金额406486.34元，其还应向生力公司返还1010163.14元。金军方等三人超领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生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金军方等三人辩称：我们请求法院驳回全部反诉请求，反诉费用由胜利公司承担。1、并无证据证明生力公司向我方超付工程款的事实。2、并无证据证明生力公司组织工人对我方承包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承担了相应费用。3、本案工期迟延并非我方造成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份，是因为武汉华为公司造成的，所以责任不在我方，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存在工期延误事实，所以让我方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无证据证明金如良为我方员工，赔偿金额并无证据证明由我方承担，也无证据证明生力公司向金如良支付了赔偿款，其可向我方追偿，其实际为追偿权纠纷，非本案所涉案由。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诉请，支持我方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金军方等三人（乙方、作业方）与生力公司（甲方、管理方）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中约定：“一、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1）工程名称：武汉华为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武汉东湖开发区，光谷七路以东，九峰二路以南，珊瑚北路以西，九峰三路以北；（3）工程概况：框架结构……建设面积约85000平方米，乙方承担二分之一的工作内容……最后以实际竣工结算建筑面积为准；二、乙方负责具体范围和工作内容……（3）承包方式：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分项单价表……序号1，分部分项名称为±0.000以下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按接触面积计算单价（元）33.00……±0.000以上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按接触面积计算单价（元）31.00……序号2，工具类/低值耗材/二级配电箱以内（含二级箱）的人工、材料费……序号3，临时设施所用人工费/材料费……序号5，安全文明施工费……序号9，承包人利润……合计综合单价，±0.000以下模板单价小计为42.00（按实际接触面积计算），±0.000以上模板单价小计为40.00（按实际接触面积计算）；备注说明……7、以上费用除甲供材外，为包含满足本标段施工所需的所有费用，含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包含本标段范围内施工所需的钢筋加工棚、材料加工区等工作内容及费用；8、固定综合单价目标责任书，结算时单价不变，工程量据实结算……四、合同工期……（5）本责任书中的单价已考虑赶工人工费上涨、冬雨季施工期间对施工工期的影响……对于赶工人工费上涨、冬雨季施工可能导致的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增加因素，因中高考及政府主导的重大活动所造成的费用增加均已包括在合同价款中；乙方完成本分包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该价款中已经充分考虑了乙方的管理费、利润、施工人员保险金、规费、税金等费用，同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工程可能存在的赶工费（或窝工费）、冬施人工降效、层高超高费等，以及充分预计了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市场波动幅度以及各种其他原因所带来的风险因素；本工程的签约合同价款，除经甲方与乙方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以外，不再调整……七、工程进度款支付/履约保证金/保修金……（二）履约保证金，1、本工程履约保证金定为10万元整，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主体结构封顶完成验收合格1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7万元，在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期内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3万元；等内容。”签约后，金军方等三人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金军方等三人向生力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涉案工程发包方为一建公司，其与生力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19548576元。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仍有978576元款项未付。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于2017年12月竣工，2018年7月调试（试运营），2018年9月21日进行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关于金军方等三人施工工程量价款。金军方等三人向本院提供了结算单，生力公司对对方提供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双方对结算单中载明的金军方等三人完成的施工量无异议。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量为，一、责任书内约定的工程量，1、±0.000以下模板接触面积46992.19平方米，2、±0.000以上模板接触面积40281.29平方米；二、责任书约定扣除金额，1、春节前各班组交叉作业用工扣款6560元，2、房屋租赁及水电费70537.08元，3、罗湘泥工主体修补班组扣款6893元，4、赵朝荣综合泥工班组修补扣款90510元。5、临时设施（分摊）22156.48元，6、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扣款3600元。关于生力公司已向金军方等三人支付的工程款，经双方确认为2750871.78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转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性质界定。从该责任书签订主体看，生力公司与金军方等三人为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无隶属关系；从该责任书内容而言，约定的也是双方的权利义务，虽其名为责任书，其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性质协议。但因金军方等三人作为自然人缺乏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同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金军方等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双方的结算，虽然生力公司对对方提供的结算单不认可，但双方对金军方等三人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单价的选取。在责任书中有多处约定了该合同为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从责任书中约定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分项单价表”及其备注内容和其他条款约定中均可反映，在合同中采取的是包含了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等所有费用的固定单价，以固定单价结算。故对于工程单价，应当按照金军方等三人主张的合计综合单价来计算，即±0.000以下和±0.000以上模板单价分别按照42元/㎡、40元/㎡计算。至于生力公司辩称其他分项内容金军方等三人并未完成，系生力公司另外安排工人完成，生力公司虽提供了向其他班组工人的款项支付明细，但依据本院审理生力公司与相应班组的其他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情况及其相应责任书内容及中反映，生力公司与相应班组签约时间与金军方等三人签约时间相同或相近，相应责任书中对施工内容综合单价组成的约定也与金军方等三人的责任书约定内容完全类似，即约定的综合单价组成中除了主体结构内容施工外，也同样包含了诸如临时设施所用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分项内容，无法断定系生力公司另行安排其他工人完成金军方等三人未完成分项内容，故生力公司举证仍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生力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生力公司主张扣除进度滞后罚款、赔偿甲方工期损失费，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税金的另外扣除，根据责任书约定，已经包含于综合单价中，对生力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生力公司主张工人金如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赔偿款项应当从金军方等三人工程款中的扣除的意见，该赔偿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本案工程款。根据上述对结算的认定，金军方等三人完成工程价款应为，一、责任书内约定的工程量，1、±0.000以下模板接触面积46992.19平方米，价款为1973671.98元；2、±0.000以上模板接触面积40281.29平方米，价款为1611251.60元；二、责任书约定扣除金额，1、春节前各班组交叉作业用工扣款6560元，2、房屋租赁及水电费70537.08元，3、罗湘泥工主体修补班组扣款6893元，4、赵朝荣综合泥工班组修补扣款90510元。5、临时设施（分摊）22156.48元，6、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扣款3600元。故金军方等三人完成工程价款为第一项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量价款总和减去第二项责任书约定扣除金额，计算为3384667.02元。扣除双方已确定的已付款金额2750871.78元，仍欠付工程款633795.23元。金军方等三人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根据约定应当返还，故生力公司还应向金军方等三人支付款项为633795.23+100000元=733795.23元。对生力公司反诉超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军方等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金军方等三人与生力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其违约金诉请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建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生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金军方等三人施工，金军方等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要求发包人被告一建公司在欠付生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金军方等三人承担责任。审理已查明一建公司仍欠付工程款978576元，故对于金军方等三人要求被告一建公司对生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一建公司辩称金军方等三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一建公司主张权利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金军方、金火成、邓军支付733795.23元；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欠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军方、金火成、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641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6946元（已减半收取），合计13361元，由金军方、金火成、邓军承担1415元，由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946元（此款金军方、金火成、邓军已预交6415元，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6946元，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金军方、金火成、邓军支付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邱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