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722号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刚，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巧鸾，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州仓山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仓山万达广场C区C1号楼7层717室—720室。 负责人：翁玲，总经理。 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州仓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仓山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荣昌仁和仓山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荣昌仁和仓山公司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刚、薛巧鸾，被告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的负责人翁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初级会计实务》图书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荣昌仁和仓山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的经济损失70000元；3.判令荣昌仁和仓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主要从事经济、财政、金融及管理类等图书的出版发行，系中国最大的经济类出版社之一。自1995年起，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选为“良好出版社”，并跻身2014年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享有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中级、高级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发行权。经调查发现，在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经营的仁和会计培训机构内长期大量向学员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版权的盗版图书。2018年9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向福州市仓山区文化体育局举报后，该局在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查扣6本2018年度全国初级会计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的图书，经鉴定查扣的图书为盗版图书。荣昌仁和仓山公司作为专业的盈利性会计考试培训机构，在其营业场所内查获大量培训教材，其使用、销售盗版图书，不仅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复制、发行专有出版权，且减少了正版图书市场销量，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荣昌仁和仓山公司辩称，我司未售卖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经济科学出版社所称被查扣的图书是学员自行购买并存放在我司处的，有些学生报名后未前来培训，或者培训结束后没有将教材带走。就本案而言，我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着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审查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本案诉争图书“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8628-4）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由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首次出版时间为2017年12月。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双方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包括本案诉争图书在内的图书3种；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对授权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5年；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授权范围内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 2018年9月6日，福州市仓山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至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的经营场所内进行执法，现场查封、扣押了存放于该公司经营场所内的出版物10种，其中包括本案诉争图书《初级会计实务》，查扣数量为6本。2018年9月7日，经济科学出版社向福州市仓山区文化体育局出具《出版物认定函》，认定该局现场查扣的包括本案诉争图书在内的图书系侵害该社专有出版权的非法出版物。2020年7月17日，福州市仓山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向本院出具《说明函》，其中有如下说明：“因无法认定现场抽样取证教材系该公司统一购买供培训学员学习，不满足立案条件，故我大队并未对该情况进行查处”。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初级会计实务》封面及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福州市仓山区文化体育局《调查询问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出版物认定函》，福州市仓山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说明函》等书证在案为证。 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执法现场录音录像资料，其中有荣昌仁和仓山公司的现场员工提及总部（即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会统一配发教材等，经本院审查，该视频资料系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员工自行录制的执法现场情况及对话，该对话并非在执法人员依法定程序进行正式询问时做出，而是在非正式的谈话中进行的陈述，故不能产生民事诉讼意义上的不利事实自认效果。鉴于此，本院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享有本案诉争图书《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的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在经营教育培训业务时，其工作人员向报名培训的学员销售本案涉案图书。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图书不具有正版图书的防伪特征，系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销售给学员的图书价格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可以证明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该图书属于盗版图书，且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从事专业教育培训，对于图书的版本应有相当的辨别能力。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本案中辩称该销售行为系属员工叶萍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叶萍系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在公司的经营场所处向前来报名的学员销售了盗版图书，其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无法区分；盗版图书的收款主体为个人这一事实，仅能说明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为规避侵权风险，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所收取的固定费用中不含教材费，相关教材由学员根据需要自行购买或向培训机构购买。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确实存在利用学员报名参加培训之机，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的事实。本案为侵害专有出版权纠纷，并非消费者权益或者买卖合同等个例纠纷，权利人通过证据保全公证证明的是被诉侵权的主体存在销售盗版图书的事实，荣昌仁和公司的各分支机构此前多次被行政执法部门调查或被权利人提起诉讼，也说明其从事被诉侵权行为并非孤例。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行为系其员工个人偶尔为之的行为，显然有悖于日常经验，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以上分析，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时，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属于发行侵权出版物，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首先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其次，应当就经济科学出版社因专有出版权受到侵害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侵权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侵权人的主观状态以及权利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为34000元。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系荣昌仁和公司的分支机构，领有营业执照，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荣昌仁和公司应当对荣昌仁和台江分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台江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 二、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台江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经济科学出版社偿付侵权赔偿金34000元，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650元，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台江分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十一条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