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桂成，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住四川省合江县。2014年9月5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9年6月7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事雨，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桂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本院依法于同日作出(2020)川05刑初10号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同年11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桂成及其指定辩护人宋事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罗桂成到四川省合江县××镇××巷××号专业休闲按摩店，因店员李某某拿了罗桂成800元钱发生纠纷。罗桂成购买了一把尖刀后回到按摩店索要被拿走的钱，李某某拒绝退还，罗桂成便掏出尖刀在李某某的后背及胸部位置刺了两刀；李某某受伤倒地后同意归还，罗桂成拒不接受归还请求，持刀继续向李某某大腿等处刺下数刀。之后，罗桂成将作案尖刀交由报警人陈某某，在现场等待民警。被害人李某某经合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单刃类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另经鉴定，罗桂成系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其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桂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罗桂成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罗桂成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桂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罗桂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罗桂成想做保健按摩，沿着合江县合江镇滨江路步行寻觅按摩店，后在但家巷23号找到一家名为“专业休闲按摩店”的店铺。 进店后，经向店内两名女性李某某、陈某了解后，罗桂成便不想接受服务，就打算离开；李某某拉扯住罗桂成的衣服，将罗桂成衣服里的800元钱掏走并扬言“你不耍，到这里来干什么？！快点走，不走我喊人了。”，罗桂成被迫离开按摩店。 出店后，罗桂成本想把钱要回来，但怕对方喊人自己吃亏，遂决定去买把刀壮胆再回来，于是打的到合江镇大寺镇59号“周氏五金总汇”购买了一把尖刀，返回按摩店找李某某理论。 当罗桂成要求还钱时，李某某气势汹汹地称要喊人来；一气之下，罗桂成掏出尖刀朝李某某的身体左侧刺了几刀；李某某受伤倒地后，向罗桂成求饶说愿意还钱，罗桂成怒称现在还钱晚了，继续持刀向李某某头部、大腿、手臂等处连刺数刀；群众陈某某赶至现场后报警，罗桂成主动将作案用尖刀交给陈某某，原地等待公安人员；民警到达后将罗桂成抓获归案。 被害人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因系单刃类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另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罗桂成的刑事责任能力和案发时的精神状况鉴定，鉴定结论为：罗桂成系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罗桂成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9年6月7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合江镇派出所2019年11月14日12时51分接110指令，合江镇但家巷23号门市有人被捅伤。民警陈力和谭凌飞到达现场，见一中年男子坐在门市地上；经讯问，该男子自称罗桂成，承认躺在门市地面的女子是被其用刀捅伤；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传唤至集中办案区调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了被告人罗桂成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罗桂成个人基本情况及曾被刑事处罚。 4.物证刀具、照片、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外马路边发现一把30cm长的单刃尖刀，原物提取；经辨认，被告人罗桂成辨认出该刀具系其刺伤牛仔服女子时所使用刀具。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随身物品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等。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罗桂成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其随身物品等情况。侦查人员对罗桂成进行人身检查：罗桂成上外着黄绿色衣服，该衣服左前胸领口、左下襟第3纽扣、右肘外侧、右袖前臂外侧、右袖前臂内侧处见可疑血迹；下外着深色长裤，裤外内有直板手机一个、身份证一张、白沙烟一包、汇通百货合江商场销售凭证一张、“合江-泸州”纸片一张、人民币69元（50元一张、10元一张，5元一张，1元4张）；双足着白色休闲鞋，右鞋鞋面见可疑血迹。右小指指腹见可疑血迹。体表检查未见明显损伤痕。 6.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记录。证实了合江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抢救的情况。 7.司法精神病鉴定。证实：2019年1月6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桂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某左胸部乳下缘见3.7ｃｍ横形创口，哆开0.8ｃｍ,左锁骨中线第5、6肋间肌肉出血淤血，第7肋内份骨折，心包胸肋面前下份处见2.5ｃｍ横行创口，信保内见凝血约35ｍｌ,血凝块约30ｇ，心尖部见1.8ｃｍ创口，深入左心室，左室后壁见0.8ｃｍ创口，心包膈面见0.9ｃｍ创口。左胸腔内见不凝积血约850ｍｌ,血凝块约200ｇ。从尸检照片来看，被害人左腰部、左胸前、右上臂、左上臂、左小指、右大腿、右大腿根部、左颞部等有刀伤。系单刃类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罗桂成对案发时段活动轨迹、作案现场、购买刀具等地点逐一辨认的情况。 10.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白沙牌烟蒂上检出罗桂成的ＤＮＡ；案发现场提取的打火机、多处血迹、布帘和牛仔衣上剪取的带血迹布片、尖刀的刀柄和刀刃、罗桂成外衣多处剪取的血迹布片均检出被害人李某某的ＤＮＡ。 11.理化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和安定成分。 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前述鉴定意见依法向被告人、被害人家属送达的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陈某从陇西安康到四川合江找胡某玩，认识了李某某。2019年11月14号11时许，陈某到达到按摩店，看见李某某和一名男子在争吵，后那名男子离开；一会儿后，那名男子就拿着一把约十几厘米长的刀过来，与李某某对峙后持刀捅了李某某胸部；陈某跑到门外喊杀人啦，很多人围观，陈某就离开了现场，因为害怕马上就离开合江返回了安康。 经辨认，陈某辨认出死者系李某某、罗桂成系持刀捅刺李某某的男子。 14.报案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2时30分左右，陈明在但家巷自家茶馆内听到有人喊按摩店捅人了，就跑上去；看见一名男子持刀站在按摩店门市内，旁边站着一名女子（陈某），另有一名女子（李某某）躺在地上，大腿上都是血；陈明站在店门外质问持刀男子，男子回答“这个女的偷了我800块钱，我喊她还，她不还，我就把她捅了”；陈明让男子把刀交出来，男子就把刀扔到门市外，陈明捡起刀丢到路边树下，然后拨打了110报警；那个男子所持的刀是一般的水果刀，约二三十厘米长，黄色木制刀把，比较新；陈明在报警时，又跑过来一名男子，该男子经常来按摩店，应该是按摩店的人，该男子让陈明帮忙打120后跑进门市；陈明打完电话发现站在门市上那名女子不见了，后来的那名男子抱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几分钟后110和120就赶到。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 案发前两个月，被害人李某某给胡某打电话，称打算在合江县城开按摩店；胡某从重庆来到合江，与李某某在但家巷23号租了间门市，合伙做按摩生意；李某某在合江还租了套三居室的房子，胡某和李某某、松松、雪儿等几个女的就住在一起；陈某系胡某的女朋友，陕西省安康市流水镇人，案发前半个月到合江县，案发后就不知道去向了，也一直联系不上。 案发当日12点过，松松微信说按摩店出事了，胡某赶到按摩店，围了很多人，进门市后看见李某某仰躺在地板上，头朝门脚朝内，眼睛闭着，胸口和腰部有血，在不断抽搐；胡某把李某某的头抬起来放在肘弯部，呼叫李某某的名字但没有反应，胡某打了120；一名四五十岁穿土黄色衣服的男子蹲在门市靠内的右墙处，后警察来把这名男子带走，120把李某某接走；门市外路边有一把单刃水果刀，黄色的木制刀柄。 经辨认，胡某辨认出李某某、陈某；辨认出罗桂成系案发当日坐在按摩店里的男子。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经营五金器具、刀具等的摊贩。案发当天12时许，一名身高约170ｃｍ、偏瘦的中年男子进店,购买了一把单刃木柄的不锈钢刀，约20多厘米长，刀尖弧形状刻有“锻打屠宰刀”字样，单价18元，男子付了20元称不用找零，并称其在笔架山工地上干活。 17.证人汪某的证言、接受材料清单、户口簿和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汪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丈夫，李某某的脾气比较暴躁，案发前两三个月到的合江。 18.证人罗某询问笔录。证实：罗某系罗桂成姐姐。罗桂成2014年被判刑，2019年端午节刑满释放，和罗某等亲属一起住在福宝镇老家，案发前一直在合江县笔架山工地上打工；罗桂成十几岁时开始发病，后在重庆医科大确诊患有癫痫病（俗称“羊儿疯”）；罗桂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反映迟钝、受不得刺激，三五天发病一次，发病时浑身抽搐、吐白沫，癫痫症状过后称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1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罗桂成系韦某1的四儿子。2019年刑满释放后在合江的工地上打工；重庆医院检查出得了癫痫病，发病时走路不稳，大喊大叫，倒地上吐白沫，十多分钟发完病后就说什么都记不得了，有时候自言自语，一直在服药。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罗桂成有做钢筋的手艺，听说在笔架山工地上干活，对人恭敬，沉默寡言，患有羊癫疯。 21.证人韦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9月经人介绍罗桂成到笔架山工地上做钢筋活路；11月5日罗桂成的工资3000元已签字领取；罗桂成人很老实，干活不推脱，没有和工友发生过口角，患有羊癫疯，在工地上发过病，两手高举、翻白眼、脚乱蹬，每天都在吃药。公安机关提取了罗桂成所服药品。 2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与罗桂成看守所内同监舍人。2019年11月15日罗桂成收押入所；第二天晚上凌晨，罗桂成大声吼叫，大家问怎么了，其神情呆板地摇头，不说话；几天后，罗桂成双手抱头趴在厕所隔栏上，浑身发抖，看守所的医生每天都要给他服药；后来罗桂成给同监舍的人说，按摩店的女子拿走他身上800元钱并叫罗桂成发生性关系，罗桂成不愿意，对方也不还钱，罗桂成就把那个女的杀了。 2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系罗成桂看守所内同监舍人。罗桂成进来的第二天半夜大叫吵醒大家，问他却不说话，第二天再问他，回答称记不得了，医生每天在拿药给他吃；罗桂成说去找人按摩，按摩小姐做不来按摩而叫罗桂成与她发生性关系，罗桂成不愿意，按摩小姐就把他身上的800元钱摸走了，按摩小姐要喊人来，罗桂成就去买了一把刀返回去把那个小姐杀了。 24.被告人罗桂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罗桂成着黄色外套、黑色长裤、白色休闲鞋，从合江县城笔架山工地到福宝镇开防火会议，会后乘车返回；11时许在××镇××关桥头下车，步行至汇通超市买了包白沙牌香烟，开了发票；罗桂成想利用午休时间按摩一下，就沿着滨江路找按摩店；后找到一家“按摩店”字样的门市，两个30岁左右的女子在店内，罗桂成说想按摩一下，穿灰白牛仔服的女子就让罗桂成进店；房间内只有一张按摩床，问价格，另一个穿黄衣服的女子说，把衣服裤子脱了睡下100元一次，罗桂成意识到不是按摩而是卖淫，就称不按摩了要离开；两名女子就抓着罗桂成的衣服不让走，牛仔服女子伸手从衣服内包摸到800元钱拿走，还很凶的说“你不耍，到这里来干什么？！快点走，不走我喊人了”。走出按摩店，罗桂成想报警但担心民警误以为自己是嫖娼发生纠纷，又想到万一对方喊人来自己要吃亏，于是就想着去买一把刀壮胆再回来找对方还钱，于是坐出租车到××巷××五金店，对老板说自己在笔架山干活买把刀来切菜需；刀是18元一把，付了20元没让老板找零，刀长约30ｃｍ，刀尖呈弧形状，不锈钢刀身；返回按摩店。 返回店门口，罗桂成对牛仔服女子说，把钱还了大家就算了都不找麻烦，但牛仔服女子很凶的说再不走要喊人了；罗桂成很生气，想到对方拿走自己的钱还要喊人来，就想让对方吃点亏，于是掏出所买刀具朝对方女子捅了两刀，对方倒在地上才说愿意还钱，罗桂成生气地称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在气昏了的情况下又朝对方大腿、腹部等捅了几刀，后来就记不清还有没有捅刺了；记得旁边穿黄衣服的女子说把钱还了就是，罗桂成说与黄衣服女子没关系；过来一个三十多岁来戴黑帽子的年轻男子（系报警人陈某某）质问罗桂成，罗桂成说这个事已经发生了，年轻男子要捅自己几刀都可以，边说边把刀递给年轻男子，并且说自己不会跑、要打110报警，但拨了几次110都没有接通；后来那名黄衣服的女子就不见了；罗桂成一直呆坐在按摩店，感觉自己神智不清，不记得医生好久来的，在民警将其带上警车才慢慢开始清醒。 另证实，2019年11月6日在老板韦显平处领了3000元工资，给了母亲1000元、往返福宝车费70元、在工地上买烟、打牌花了800元、缴了100元护林员保险费，身上剩900元左右；案发当天在汇通超市用100元买了包11元白沙牌香烟，零钱89元放在左侧包内，另800元整钱放在上衣右边内包，后来被那个牛仔服女子摸走了，为买刀打的来回花10元、买刀20元。 经对手机检查，办案民警将罗桂成手机开机后，查见2019年11月14日12时50分至54分曾三次拨打过“110”。 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罗桂成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辩论，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桂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桂成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桂成主动交出作案凶器，在明知他人报警后原地等候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桂成系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罗桂成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罗桂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罗桂成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成立，本院均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桂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用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桂成的刑期从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4年11月14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李瑞亮审判员徐翻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滕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