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光林，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灯祥，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麻栗坡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光顺，男，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冯光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阅。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冯光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光林、冯光顺是堂兄弟关系，沈氏梅（另案处理）是越南人，2016年起与被告人陆灯祥以夫妻名义生活，沈氏梅与被告人冯光林是朋友关系。2020年以来，被告人冯光林、冯光顺和沈氏梅三人在中国广东省打工。2020年4月初，被告人冯光林接到一个自称是越南人的电话，叫其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的边境将越南人送到中国广东省每人运费1200元人民币。被告人冯光林觉得有钱赚就同意了，并叫沈氏梅一起干。2020年4月9日，被告人冯光林、冯光顺因其他事情从广东驾车回家。次日，被告人冯光林叫上被告人冯光顺一同来到云南省麻栗坡县被告人陆灯祥家中。当天晚饭期间，被告人冯光林提出要去中越边境的“达干大桥”（地名）附近的香蕉林接几人送去广东务工，因其驾驶的车辆装不下这么多人，就让陆灯祥驾驶车辆帮运送，由被告人冯光顺驾驶摩托车看路，事成之后给好处费。被告人冯光顺、陆灯祥明知要运送往中国内地务工的是越南人，见有利可图仍答应了。2020年4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冯光林驾驶其车牌号为粤Ｍ×××××哈弗牌越野车搭载沈氏梅、被告人陆灯祥驾驶其租来的车牌号为云Ｍ×××××的五菱牌面包车、被告人冯光顺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四人一同前往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奎朴村附近中越边境的约定地点接应未持有任何有效出入境证件的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沈某2、范某3给、王某、李某1头、范某3勺、沈某3、沈某5、李某2、李某4、沈某6、沈某1、沈某4、范某2、李某3、范某1等15人。15名越南籍人员分别坐上被告人冯光林和陆灯祥驾驶的辆车后，由被告人冯光顺驾驶摩托车搭载沈氏梅在前面探路，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驾驶的车辆跟在后面。出了八布乡，冯光顺就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后上陆灯祥驾驶的车辆，沈氏梅上了冯光林驾驶的车辆，之后两辆车就从珠街镇高速公路入口驶入高速公路，欲将15名越南人运送至中国广东省，途中，为了躲避检查，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等人还驾驶从二级公路绕行过富宁公安边防检查站。2020年4月11日凌晨3时许，当车辆行至广昆高速公路罗村口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从被告人冯光顺驾驶的车上查获7名越南人，从陆灯祥驾驶的车辆上查获8名越南人，所有的越南人均无任何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件。民警当场扣押了两辆涉案车辆，将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冯光顺传唤到案，对上述的越南籍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并于2020年4月13日移交给越方。三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以上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1日3时许，在百色市口公安检查站查获一辆面包车（车牌为云Ｈ×××××）及一辆ＳＵＶ汽车（车牌为粤Ｍ×××××），当场从两辆车上查获4名运输者（其中3名中国男子，1名越南女子），以及自述为越南籍人员15名。经检查，该15名越南籍人员均未持有任何合法有效证件入境中国。民警依法口头传唤该3名中国男子接受调查。靖西市公安局决定对冯光林等3人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依法扣押持有人冯光林的哈佛牌汽车一辆（粤Ｍ×××××）、扣押持有人陆灯祥的五菱面包车一辆（云Ｈ×××××）；因陆灯祥驾驶的云Ｈ×××××五菱面包车是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得来，已于2020年4月24日将车辆发还给陆灯祥。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陆灯祥用于运送越南人的车辆云Ｈ×××××是其从文山市王小山出租车行租赁而来。 （4）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光林、冯光顺、陆灯祥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光林、冯光顺、陆灯祥在实施犯罪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靖西市公安局依法对本案非法偷越国境的范某3给、沈某6、沈某5、李萧厂、李某4、范某3勺、沈某3、范某1、王某、沈某2、沈某1、李某2、沈某4、范某2、李某1头等15人处以行政处罚。 （7）非法入境人员交接纪要。证实：本案中非法入境人员沈某2等15人已于2020年4月13日移交给越方。 二、证人证言（15名证人均为越南籍人员） （1）证人李某1头证言。我想去中国广东省打工，有一个越南男子说能帮联系人用车送我到广东，运费约1200元人民币，进入中国境内的约定地点后，会有人开车接应。2020年4月10日傍晚，我从越南出发，经中越边境便道徒步进入中国云南省麻栗坡八布乡境内，之后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方，就看见有3名中国男司机、一个女的及两辆车停在那里等候，在那地方等了许久，又有其他越南人陆续来到此处，中国司机安排我们15人上了两辆车之后，于当天晚上8时许就出发了。次日凌晨约2时，半路有中国公安查车，由于我们15人均无任何合法的出入境证件非法入境中国，所以就被扣下来调查了。 （证人沈某1、沈某2、范某1、沈某3、范某2、沈某4、李某2、沈某5、李某3、沈某6、范某3给的证言与李某1头证言基本一致。） （2）证人王某证言。2020年4月10日早上，我老公李某4说去中国打工能赚钱多，让我也一起去。当天傍晚，我们就步行来到了中越边境，然后就有一个越南女子走过来问我们去哪里，我老公就说想去中国打工赚钱，然后她就让我们上了停在边境路上的两部车中的一部车，之后又有几个越南人也陆陆续续过来，大概当晚8点钟左右，我上的车坐满7个人后，司机就开车往中国境内出发了，大概到2020年4月11日凌晨，我们就在中国境内的一个路段遇到中国公安查车，由于我们未携带任何合法的出入境证件非法入境中国，所以就被你们带来接受调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3）证人范某3勺证言。我在家没有什么事做想出去中国打工赚点钱，我就和我的妹妹范某3贼打听到有一个越南男子能送我们去到中国广东省打工，运费每人约1200元人民币。联系好后，我们就说好于2020年4月10日晚上自己从中越边境到中国境内，到了后就有中国人在那边接我们去到广东那边，就这样我和我的妹妹范某3贼于2020年4月10日傍晚就从越南家中出发徒步从中越边境便道非法入境到中国境内，到后我们就按说好的地方去找。找到后我们就见到有两辆车还有3个中国司机和一个女的在那里等了。见面后他们说还有一些越南人也是要一起去的，在等的时候我们越南那边的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人到齐后也差不多到晚上8点钟左右了。于是我们就上车出发了，出发车开了很久，突然我们遇到中国公安查车，由于我们未携带任何合法的出入境证件非法入境中国，所以就被你们带来接受调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4）证人李某4证言。因为我家很穷，在越南找不到好的工作，就想到中国境内打工赚钱，然后我就打听到中国边境有车子能带去中国境内打工。然后我就叫上我老婆，于2020年4月10日来到中国和越南边境找去中国境内打工的车。2020年4月10日晚上我们到中越边境后，就看到了有两部说是到中国境内的车，然后就有一个越南女子走过来问我们是否是要去打工的，我说是的，然后她就让我和我老婆就上了其中的一部车，这时候还有几个越南人也陆陆续续过来，等车坐满7个人后，大概当晚8点钟左右我们就往中国境内出发了，大概到2020年4月11日凌晨2点左右这样，我们在中国境内的一个路段遇到中国公安查车，由于我们未携带任何合法的出入境证件非法入境中国，所以就被你们带来接受调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三、同案人沈氏梅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越南人，2016年嫁到中国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县八布乡哪波村哪波小组陆灯祥，未办证，已经生了一个小孩。我和冯光林是朋友关系，之前我们俩一直在广东打工。2020年4月初，我堂哥就加我的微信，问我可否送他们到广东打工，我说可以，后来我又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冯光林，他说现在疫情比较严重，去拉越南人过来打工会比较危险。因为我想小孩，4月初就叫冯光林开他的车送我回了麻栗坡县八布村后，他又返回广东。到2020年4月10日下午的时候冯光林就和冯光顺一起开他的车到麻栗坡县我家里找我，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冯光林就提出来晚上要去边境那里帮老板拉一批越南人去广东打工，因为他的车装不下那么多人，就让我老公陆灯祥开他租的面包车一起去拉这批越南人，并安排等我们接到人以后，由冯光顺开陆灯祥的摩托车在前面“看路”，预防遇到警察检查。当天傍晚我们4人就出发前往边境接越南人，冯光林开他的车在前面，我和陆灯祥开一辆车、冯光顺骑摩托车跟在后面。不久我们在香蕉地那里接到了越南人，当时因为人比较多，我就坐在冯光顺摩托车上在前面先走“看路”，冯光林和陆灯祥驾车跟在后面，来到八布乡街上，冯光顺就把摩托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之后冯光林就让几个越南人坐到他越野车行李箱那里，副驾驶就空出一个位置，之后我就和冯光林一个车，冯光顺和陆灯祥一个车，往富宁高速方向走，一直到半夜的时候在高速路检查站被公安查获。我们没有经过八布乡街上的公安检查点，绕路出了八布街才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人家门口之后才上的车。在饭桌上提出由冯光顺在前面看路，没有提到给他报酬，冯光林说了以后冯光顺就答应了，没有提到报酬。当时在饭桌上冯光林明确说要去接越南人，当时我、陆灯祥、冯光顺都在场。 我、陆灯祥、冯光林、冯光顺一起去拉越南人到广东去打工途中，于2020年4月11日凌晨约3点在富宁县至百色市高速一个公安检查站被查获的。我们一共运送了15个越南人，他们均无任何合法有效证件，其中有一个人是我亲戚。我们要送到他们到广东一个收费站。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光林的供述与辩解： 今年我和我女朋友（即沈氏梅）在广东珠海打工。2020年4月9日，我接到电话说他是越南人，如果我能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的边境将他们送到广东每一个人给我1200元人民币运费。我觉得能赚钱就同意了，并把此事告诉我的女朋友叫她一起干。因为中途远我就叫一起在广东打工的堂弟冯光顺陪同我回云南省。次日，我们来到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陆灯祥家，在饭桌上我说要去“达干大桥”这个地方的香蕉林接几个人送去广东，因人多，我就和陆灯祥说我想我这个车坐不下，让陆灯祥开车帮我运几个，给他运费。他知道我们要去拉越南人，因为中国人去广东坐车不这么麻烦。陆灯祥见有钱可以赚，就同意了。当天晚饭之后我们4人就出发到八布乡边境村庄去接人，到达约定地点后，我看见有15个越南人已经在路边等我们了，其中7个越南人挤上我的车，8个越南人挤上陆灯祥的车，之后就往广东省方向开，当开车来到云南省富宁县附近时，我们绕过公安检查站下高速走二级后再上高速，当行驶到广西口公安检查站时民警查获了。因为我们都运越南人，所以就被你们带过来接受调查了。我这个车一共装了7个越南人，当时我们车上还有我和我女朋友（沈氏梅），然后还有8个越南人坐在我朋友陆灯祥的车上。这些南越人是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的中越边境便道进入中国境内的。 （2）被告人陆灯祥的供述与辩解： 我老婆沈氏梅是越南河江省安明县那溪社那波村人，2016年起我们在一起（没有办结婚手续）并育有一女。2020年4月10日下午，沈氏梅的朋友冯光林、冯光顺就来到我家，吃晚饭的时候冯光林问我懂不懂“达干大桥”（地名），他晚上要去那里附近的香蕉林接几个人，他还问了边境那里公安检查点的情况，我说那里不是很熟悉，只懂得大概的方向，当时我就知道他要去接的是越南人，因为大晚上的跑去边境接人还要绕过公安检查点，肯定就是去接越南人，后来他又提出叫我也和他一起去到香蕉林去接人送去广东，因为人数比较多，他的车也装不完，并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些好处，我老婆沈氏梅也是叫我和冯光林一起去拉这些人，我就答应了，同时商量接到人以后，让冯光顺和沈氏梅骑我的摩托车在前面“探路”以防警察查车。晚上九点多我们4人就出发了，我驾驶租来的云Ｈ×××××白色五菱面包车，冯光林驾驶他的越野车并搭载沈氏梅，冯光顺自己骑着我的摩托车，约23时我们就到了“达干大桥”附近的香蕉林，并顺利接到非法越境进来的越南人，等他们都上了车，冯光顺就开摩托车搭着我老婆沈氏梅在前面“探路”，我和冯光林一前一后跟在后面，并顺利出了八布乡，后来冯光顺就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上了我的车，我老婆沈氏梅上了冯光林的车就一直往珠街镇高速公路入口行驶，期间冯光林为了躲避富宁检查站的检查，还特意绕了路。直到2020年4月11日约凌晨3、4点，我们的二辆车在富宁县至百色市口公安检查站被查获的。这时我才知道是有8个人坐我的车，7个人坐了冯光林的车。这15名越南人没有持有合法有效的出入境手续。 （3）被告人冯光顺的供述和辩解： 2020年4月9日，我和堂哥冯光林、他妈妈和一个同乡冯朗，坐冯光林的哈佛越野车从广东回家。2020年4月10日上午，冯光林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八布乡陆灯祥家接他女朋友（即“苏妮”、沈氏梅）。到陆灯祥家里后，我、冯光林、陆灯祥、“苏妮”等人一起吃晚饭时，冯光林和“苏妮”提出要去接人去广东打工，冯光林说去接人比较有危险，我就知道我们要去接的是越南人，但是冯光林说要是成功了就给我一点好处，又是我堂哥，所以我就同意了。当晚9点多的我们就去接人了，我不懂路，就开摩托车跟在后面，约23时在一条不知名的公路上，我们接的一群越南人上了冯光林和陆灯祥的车后，“苏妮”就上了我的摩托车，我们俩就负责在前面给冯光林和陆灯祥“看路”。回到八布乡路段后我按陆灯祥的指示把摩托车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我就上了陆灯祥的车，“苏妮”上了冯光林的车，期间“苏妮”曾用微信将广南县珠街镇高速路口的位置发给我，我就转发给陆灯祥，让他做导航用。2020年4月11日约4时，我们的车辆在富宁至百色高速路上的公安检查站被执勤民警查获，被抓之后我才知道一共有15名越南人，我们的车是8个，冯光林的车是7个。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证实：辨认人冯光林辨认陆灯祥、沈氏梅；沈氏梅辨认冯光顺、冯光林；陆灯祥辨认冯光顺、冯光林；冯光顺辨认沈氏梅、陆灯祥。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冯光顺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边）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越南人偷越国（边）境，对我国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其行为均己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冯光林在共同犯罪当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为从犯，被告人陆灯祥租车亲自运送偷越人员，被告人冯光顺因不会驾驶汽车，在起初阶段驾驶摩托车在前面探路之后随车前往广东，其作用次于被告人陆灯祥。被告人冯光林、陆灯祥、冯光顺在运送15名越南人在偷越国境过程中被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未遂论处，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在庭审当中提出在半路才知道所运送的是越南人的辩解，没有影响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仍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冯光林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粤Ｍ×××××哈弗牌越野车予以没收。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光林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陆灯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2000元；三、被告人冯光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作案工具粤Ｍ×××××哈弗牌越野车，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冯光林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其事前不知道拉载的是越南人，且是在国内拉载，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没有收到钱，也没有运送人员到达目的地，属于犯罪未遂。其听从他人安排做事，应是从犯。其让人看路及避开检查站是因为车辆严重超载。其2020年4月11日被抓获，刑期应从2020年4月11日起算。 其他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冯光林提出的上诉意见。首先，在案无证据证实公安民警对上诉人冯光林实施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冯光林在讯问笔录中亦明确公安民警在对其讯问中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和饮食，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且冯光林的供述内容与同案陆灯祥、冯光顺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公安民警在取证中不存在刑讯逼供，上诉人冯光林提出公安民警存在刑讯逼供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冯光林、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同案人沈氏梅的供述能证实其四人事先已明知到中越边境接应入境的越南籍人员，并由上诉人冯光林安排陆灯祥、冯光顺驾车到指定地点搭载越南籍人员，在运送越南籍人员至广东的方式避开执法人员检查及检查关卡，由此足以在法律认定，上诉人冯光林、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明知是偷越国境的越南籍人员，仍从中越边境管控区帮助运送十五名越南籍人员至广东，该行为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上诉人冯光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光林提出其不明知接送的是越南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光林于2020年4月11日被抓获后，因正值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期间，公安民警依照疫情防控要求，带其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后再移送靖西公安局壬庄边境派出所进行立案调查，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一审从被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其羁押期限，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光林、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违反国家有关出入国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冯光林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是从犯。上诉人冯光林、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从中越边境管控区拉载越南籍人员欲运送至广东省途中被公安民警查获，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冯光林、原审被告人陆灯祥、冯光顺有坦白情节，冯光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光林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粤Ｍ×××××哈弗牌越野车予以没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