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初140号原告：雷政奎,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古国富，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尧在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频，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帆，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政奎诉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政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富，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政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900万元，并以29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截止起诉之日12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822万元，并以182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8年2月25日，被告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2008年2月26日被告与周林签订《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将达州市过境工路一期工程（A段）工程的施工交由原告负责施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对工程承包方式：双方责、权、利；财务管理；工程质量管理；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违约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质量完成了全部施工义务。2011年5月8日经业主方、被告和监理方〔湖南金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监理部〕以及设计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共同验收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为合格，得分为96.2，同时取得了《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达州市审计局2017年12月24日出具审计报告〔达市审投报〖2017〗70〕认定：A标段工程价款为119116524元。原告雷政奎及内部承包人周林与被告经2018年3月26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9日协商和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3650万元，内部承包人周林同时向被告出具了《委托支付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系被告，且支付时间应当为达州市审计局2017年12月24日出具审计报告之日，但被告仅支付原告750万元，尚欠2900万元未支付，被告己收到了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拒绝给付原告，因此，被告除支付工程款本金外还应当承担原告的资金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己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达州市过境工路一期工程包含ABC三个标段，都是由原告挂靠周林施工，被告与周林存在合同关系，周林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周林请求支付工程款，其诉状中诉称的尚有工程余款3650万元未得到支付也是原告与周林确认的，从合同关系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应当向周林索要工程款。2、从前期工程款支付情况来看，原告向被告请求支付工程款也是以周林的委托付款授权为前提，2018年8月和2019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1298万元、530万元，均是以周林出具的书面委托支付授权为前提。3、原告取得3650万元工程款应当交纳相应税费，周林至今未向被告提供一期工程成本发票，导致被告可能要承担高额税费。4、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雷政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雷政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身份。二、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被告身份情况。三、《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合同》2008年2月26日被告与周林签订。拟证明：被告将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给周林和雷政奎实施。四、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达过境【2008】004号《项目经理部文件》一份1页。拟证明：1、经被告批准成立项目部。2、工程分为A、B、C1三段施工，3、张游平为项目施工总负责人，有权处理与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五、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达过境【2008】021号《项目经理部文件》一份1页。拟证明：被告公司任命雷政奎任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A段工作。六、《授权委托书》，2008年12月13日张游平签署。拟证明：张游平代表被告公司聘任并授权雷政奎负责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A段的项目管理工作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七、《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2008年2月25日被告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拟证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的业主单位将其全部施工工作交给被告修建，这个有权对工程转包、分包。八、《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拟证明：1、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A段工程质量获得96．2分，2、2011年5月6日确认为交工日期。即原告所负责施工的工程已通过了交工验收。九、《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拟证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法人单位签字并盖章确认原告所负责施工的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十、《审计报告》达市审投报〖2017〗70号。拟证明：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A段〕工程经审计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为：119116524元。十一、《协议》、《四川省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工程款与标段内部结算协议》。拟证明：1、雷政奎承包了达州环城路A段工程，2、就双方因工程存在的管理费用达成协议。3、被告的副总经理邹明主持、公司法务部部长谭伟、重庆公司负责人白实权、申文正参加并作为见证人签字。十二、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关于处理四川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余款有关会议纪要》2018年5月8日。拟证明：1、被告确认雷政奎为A段的实际施工人，周林、雷政奎直接向公司负责。2、纪要第3、4、5条确认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集团公司直接支付给周林、雷政奎，两人分别书面授权委托向两承包施工人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3、该文件各方均签字认可。十三、四川省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A标段工程款内部结算协议。拟证明：1、确认证据12的效力〔协议中鉴于第4条〕。2、周林与雷政奎就剩余工程款计算明细和支付方式共同向被告出具了《A段尾款委托支付情况说明》。十四、《委托支付书》。拟证明：1、确认雷政奎还拥有尾款3650万元未支付。2、现委托贵司〔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将A段工程尾款直接支付给雷政奎或雷政奎委托指定收款人。3、“项目业主尾款付款进度比例”是一个无法确定或计算的标准，因此应当视为无此约定，不予考虑。十五、《委托付款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已接受并执行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雷政奎的支付义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对雷政奎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雷政奎举示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周林与被告签了承包合同，并非雷政奎与周林共同承包。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对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游平无权代表公司，请法庭庭后核对原件后确认三性。对证据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达州过境公路一期工程A段雷政奎系施工人，不能证明雷政奎有权请求被告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1、被告就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与周林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是与周林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实际施工方应向被告提供成本发票。二、2018年3月26日周林与雷政奎的《协议》、2018年6月15日周林与雷政奎的《四川省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环的标段内部结算协议》。拟证明：1、原告是从周林处承接了A标段工程，2、原告需向周林支付管理费；3、原告就标段工程款与周林进行了内部结算，故原告是与周林存在合同关系，其只能向周林主张工程款，而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三、委托支付书、委托付款书、转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在周林出具了委托支付手续的前提下支付的，故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取得周林的委托支付手续。原告雷政奎对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雷政奎和周林是独立的施工主体，并各自分担相应费用，公司根据各自分别出具的付款委托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委托支付书特别指明现委托贵司〔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将A段工程尾款直接支付给雷政奎或雷政奎委托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委托书更是将A段收款与周林的B、C1截然分开委托和实施。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证据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2月25日，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承包人）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业主）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取得了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权。合同将施工内容分成A合同段和B合同段，第4条约定“本合同根据施工图所列的预计数量暂定价为人民币：231701950元，其中：A合同段为103745551元，B合同段为127956399元”，第9条约定“期中支付：本项目按A、B合同段分别支付。……按审核金额的80%支付工程款”，第10条约定“结算支付：本项目按A、B合同段分别结算。合同段完工，经交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计量及如下原则编制结算：……（六）本合同段结算价经法定部门审定后，支付至本合同段结算价的95%，余下5%为质量保证金”。2008年2月26日，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甲方）与周林（乙方）签订《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全面履行公司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达州市过境公路复兴至聚源煤业段《建设施工合同》”，并成立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达州市过境公路建设项目部，任命周林同志为该项目部负责人，由负责人实行责任承包。一、承包方式1、责任人对合同项目实行工程责任承包制，对本工程的实施负全面责任，终生承担该工程质量、安全及该项目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2、费用缴纳：公司与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业主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合同总价暂定为23170195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上交公司管理费按项目最终造价的0.8%计算（不含税金和施工单位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各种规费以及施工所在地税务部门应交纳的有关费用）。3、税金缴纳：工程项目所涉及的所有税费（根据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定的税费和国家及当地政府部门认定的有关规费），由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及时交纳，此税费由责任人承担。……。二、双方责、权、利。三、财务管理。四、工程质量管理。五、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六、民工工资发放和材料款支付。七、公司派驻人员的待遇。八、其他等进行了具体约定。事后，随即成立了达州市过境公路建设指挥部，将工程分为A、B、C1三段，雷政奎成为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A段工作。2011年5月6日，原告雷政奎负责施工的A段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获得96.2分，同时取得了《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名称：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合同段名称及编号：A合同段，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103745551元，实际以结算为准。2017年12月24日，达州市过境公路一期工程竣工结算，经达州市审计局作出达市审投报[2017]70号《审计报告》确认：A标段，送审金额为141308619元，审计核实金额为119116524元。2018年3月26日，在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部分领导的主持、参加和见证下，负责A段实际施工的原告雷政奎与负责B、C1段实际施工的周林就工程相关的费用承担达成协议。2018年5月8日，在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部分领导的参加下形成《关于处理四川达州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工程余款有关事项会议纪要》，“1、会议明确了四川达州过境公路一期工程项目中，周林负责施工的B、C1段，雷政奎负责施工的A段的承包模式为自负盈亏、自担风险”。“3、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集团公司按财务制度支付至江地集团公司重庆办事处帐户，重庆办事处经江地集团公司批准同意后依据周林、雷政奎的书面授权委托向两承包施工人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2018年6月15日，周林与雷政奎达成《四川省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工程款A标段内部结算协议》及2018年6月29日，周林作为委托人、原告雷政奎作为收款人共同向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确认四川省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工程项目，由周林内部承包施工，其中A段由雷政奎实际承包施工，按A标段工程总结算款119116524元，扣除己付款，再扣除财务费用、管理费、税金及其它约定费用，经双方对账核实，确认金额有尾款3650万元未支付，现委托贵司[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将A段工程尾款直接支付给雷政奎或雷政奎委托指定收款人。2018年7月30日，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根据原告雷政奎出具的《委托付款承诺书》，支付材料款1298万元，支付民工工资530万元。自起诉之日止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还下欠原告雷政奎A标段工程款1822万元未支付，后经原告雷政奎多次催收未果，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确认周林与其系挂靠关系。雷政奎进入施工后才知晓2008年2月26日被告与周林签订了《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本院认为，审理中，对原告雷政奎A标段工程款应收剩余工程款1822万元以及雷政奎系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A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雷政奎能否向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主张支付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A标段剩余工程款1822万元及利息。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告雷政奎是案涉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是涉案A标段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在处理无资质的企业或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揽工程时，应进一步审查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在签订协议时是否知道挂靠事实来作出相应认定。如果相对人不知晓挂靠事实，有理由相信承包人就是被挂靠人，则应优先保护善意相对人，双方所签订协议直接约束善意相对人和被挂靠人，此时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可能形成违法转包关系，实际施工人可就案涉工程价款请求承包人和发包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相对人在签订协议时知道挂靠事实，即相对人与挂靠人、被挂靠人通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则挂靠人和发包人之间可能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挂靠人可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即无论属于上述何种情形，均不能仅以存在挂靠关系而简单否定实际施工人享有的工程价款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虽然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原告雷政奎请求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欠款，仍应受理。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的义务主体，且已经向原告雷政奎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和受原告雷政奎委托支付材料款给材料供应商和工人工资，向原告雷政奎支付工程款符合双方交易惯例。因此，原告雷政奎请求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支付A段剩余工程款1822万元的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利息问题。经审查，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业主方达州市环城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与周林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对工程款逾期支付时间、计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原、被告之间也无相关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5月6日交付，2017年12月24日经达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A标段工程款为119116524元。原告雷政奎结合工程款支付情况自行主张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从2017年12月24日〔审计确定工程款日〕以1822万元为本金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利率政策调整，从2019年8月20日起，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承担利息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周林存在合同关系，原告雷政奎是挂靠周林施工，周林才是向原告雷政奎支付达州市过境公路（环城路）一期工程A标段1822万元剩余工程款主体，原告雷政奎无权向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索要工程款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辩称的开具发票及税收问题，因其未在本案审理中依法提出程序和实体上的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雷政奎支付工程款182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22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雷政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承担。该款已由原告雷政奎垫付，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雷政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