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冰莹，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蓉，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建，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谭晓艳，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潘东，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李海娟，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杜冰莹因与被上诉人范丽蓉、张军建，原审第三人谭晓艳、潘东、李海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冰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被上诉人范丽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被上诉人张军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谭晓艳、潘东、李海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冰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冰莹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丽蓉、张军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杜冰莹与张军建、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杜冰莹已经支付购房款，张军建和原审第三人李海娟已于2017年11月22日将案涉房屋交付杜冰莹，杜冰莹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使用至今。虽然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但杜冰莹已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2.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实质是民间借贷。从范丽蓉诉请张军建交付案涉房屋，足以证明张军建至今未交付案涉房屋给范丽蓉。一审判决认定“调解协议中确认张军建于2016年9月2日向范丽蓉交付房屋，应当认定此时已交付”是错误的。该调解协议只是约定张军建应向范丽蓉交付房屋的时间，与实际交付是不同的。3.本案涉及一房二卖，处理一房二卖的原则是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合同的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的先后等顺序确立保护顺位。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应当按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顺序确定保护顺位。杜冰莹先于范丽蓉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应当依法保护杜冰莹的顺位。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保护因错误生效裁判损害未参加该诉讼的第三人的权益，杜冰莹不知道范丽蓉与张军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所以未参加该案诉讼，该案一、二审判决严重损害了杜冰莹的合法权益。因此，杜冰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范丽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杜冰莹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范丽蓉先于杜冰莹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有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证明。2.案涉房屋系潘东等人交付给杜冰莹的，张军建未实际交付给杜冰莹，且交付时间晚于张军建交付房屋给范丽蓉的时间，系杜冰莹在查封期间非法占有的。3.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合同，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证明。杜冰莹与张军建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实际是潘东出售给杜冰莹的。综上，杜冰莹的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予驳回。张军建辩称，同意杜冰莹的上诉意见。谭晓艳、潘东、李海娟未发表意见。杜冰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张军建将案涉第三层整层房屋交付给范丽蓉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张军建（甲方、卖方）与范丽蓉（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军建将其修建的房屋出售给范丽蓉，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除第二层商业部分以及第六层、第八层、第七层二单元4号房（小户型）、十层10-1（大户型）、一单元11-1（大户型）、二单元11-3（小户型）、11-4（小户型）住房部分外整栋出售给乙方。第二条，房屋价款、付款方式、交付时间。1.交易价为人民币400万元；3.甲方于2016年11月2日向乙方交付房屋。第三条，关于房产登记的约定。甲方负责将所售之房屋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乙方自愿承担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所有税费，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乙方应全力配合。同日，张军建向范丽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范丽蓉交来的购房款400万元。2016年11月9日，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就张军建与范丽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出靛街人调字[2016]第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与《房屋买卖合同》第一至三条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二条第3项约定：“张军建于2016年11月2日向当事人范丽蓉交付房屋。”2018年6月27日，范丽蓉将张军建起诉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彭水县法院），请求判令张军建将出售给范丽蓉的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一栋（除第二层商业部分以及第六层、第八层、第七层二单元4号房小户型、十层10-1大户型、一单元11-1大户型、二单元11-3小户型、11-4小户型外）交付给范丽蓉；判令张军建及时为范丽蓉办理前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同日，范丽蓉向彭水县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张军建400万元款项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彭水县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渝0243执保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张军建400万元款项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同日发出（2018）渝0243执保135号查封公告，查封张军建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一栋（除第二层商业部分以及第六层、第八层、第七层二单元4号房小户型、十层10-1大户型、一单元11-1大户型、二单元11-3小户型、11-4小户型外）并在该房屋处予以张贴。2018年8月17日，彭水县法院作出（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军建将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一栋（除第二层商业部分以及第六层、第八层、第七层二单元4号房小户型、十层10-1大户型、一单元11-1大户型、二单元11-3小户型、11-4小户型外）交付给范丽蓉并驳回范丽蓉的其余诉讼请求。张军建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提出上诉，四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0日邮寄送达给张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2月21日直接送达给范丽蓉。张军建对该判决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申请再审，重庆高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张军建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张军建、李海娟（甲方）与杜冰莹（乙方）、谭晓艳、潘东（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军建、李海娟自愿将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自建房屋面积为575平方米第二楼整层楼房（原乙方杜冰莹所购楼层之上一层）连同其在自来水公司的水户口和在电力公司所办理的电户口（三相电户口和两相电户口各一个、天然气户口和闭路户口）一共作价76万元出售给乙方杜冰莹。房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装修，甲方和丙方应当共同保证乙方正常施工，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遇到任何人干涉而无法继续施工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此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不仅无义务支付约定的购房款而且所请工人的工资亦应当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承担；若乙方正常施工完成且甲方将水、电等户口均过户到乙方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此合同第1条所约定的全部购房款，甲方收到乙方所付购房款后应当为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予确认。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9日，张军建、李海娟向杜锦新出具《委托书》，委托杜冰莹的父亲杜锦新将购房款支付给潘东36万元，支付谭晓艳36万元，其余4万元支付给张军建账户。2017年12月14日，杜冰莹的父亲杜锦新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军建支付4万元，向谭明刚转账支付16万元、20万元，向潘东支付1万元、35万元。杜冰莹现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再查明:2019年1月17日，豆世楷受丽园业主代表的委托与罗玉彬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由丽园商住楼的住户33户集资（叁拾叁万元整）安装变压器的费用，由业委会代表负责财物的董霞收取安装变压器集资费用，统一交罗玉彬处，再由罗玉彬向董霞打好收据领取资金。2.按丽园配电室安装表位55只表统一平均分摊，即55户出资13万元，每只电表应承担小写2364元，大写（贰仟叁佰陆拾肆元整）集资费用。3.根据丽园目前的特殊情况，按现有业主入住户头只有33户，（33户出资13万元整），每个住户应交（小写3940元整），大写（叁仟玖佰肆拾元整），计算方法：（55户出资13万等于2364元整），（33户出资13万元等于3940元），(3940元减去2364元等于1576元），注：实际每户应交集资费小写3940元整，大写（叁仟玖佰肆拾元整）。4.原丽园商住楼的变压器户头是原罗玉彬的户头现应由罗玉彬申请移交县供电公司负责管理维护。原变压器户主罗玉彬不得干预丽园业主的后续用电事宜。由丽园业主配合提供供电公司所需身份资料。5.现每户多集资的小写1576元整大写（壹仟伍佰柒拾陆元整）。丽园剩下的22户没入住的在今后入住时应承担用电户头费，该户头费由丽园业主委员会召开业主会讨论收取户头费，今后丽园配电室的电力设施管理由豆世楷和董飞进行完善落实及新入住的户头费的收取。（该费用应由丽园新入住居民户承担入住用电户头费）。杜冰莹的父亲杜锦新缴纳了相应的集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中院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及彭水县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杜冰莹的合法权益，应否部分撤销。首先，就案涉房屋，张军建于2016年11月1日出售给了范丽蓉，而杜冰莹系从张军建、李海娟处购买，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该房屋在合同中虽然载明为第二层，但注明为原杜冰莹所购楼层之上一层，实际为第三层房屋，该房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而对于一房二卖的处理原则为：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的先后等顺序确立保护顺位。但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买受人。对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应综合主管机关备案、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其他证据确定。再次，案涉房屋本无产权证书，范丽蓉、杜冰莹也均未基于买卖合同获得产权登记，故不能从产权登记的角度确立权利保护顺位；对于占有房屋而言，虽然范丽蓉至今未控制涉案房屋，而杜冰莹现已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但案涉房屋于2018年6月27日被彭水县法院查封，且查封的期限为三年。即房屋现还处于查封状态。杜冰莹应于2018年6月27日，即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房屋才属合法占有，如杜冰莹未经允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即属于非法占用。杜冰莹虽然对占有房屋的时间举示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没有举示占有的房屋系合法占有，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从范丽蓉举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来看，虽然范丽蓉未实际占有房屋，但该调解协议签订于2016年11月9日，调解协议中确认张军建于2016年9月2日向范丽蓉交付房屋，应当认定此时已交付，只是范丽蓉未能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最后，杜冰莹举示的其与张军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时间在2016年11月1日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且杜冰莹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或者提出充足的理由证明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综合以上分析，杜冰莹与张军建、谭晓艳签订买卖合同对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具有优先性，四中院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及彭水县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张军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范丽蓉并未损害杜冰莹的合法权益，杜冰莹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杜冰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杜冰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8月15日出具《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靛街人调字（2016）第009号履行情况的说明》，载明：张军建因彭水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项目建设过程中需要支付民工工资，遂与范丽蓉协商一致，由范丽蓉出资400万元，购买张军建建的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坨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具体购买情况见协议），双方约定分两种支付方式：一是范丽蓉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和供货商货款，金额为340万元；二是余款60万元，由范丽蓉直接支付给张军建。双方为稳妥起见，于2016年11月9日共同到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凭据。在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过程中，双方一致证实，范丽蓉已经在2016年11月1日至11月8日将340万元的民工工资和供货商贷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完毕，涉及148人；应支付的余款60万元已在2020年11月7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建军。双方同时说明，张建军已于2020年11月2日向范丽蓉交付了房屋。2.2018年7月3日，张军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第一，本房屋于2013年初开始建设，系本人修建，没有共建人。第二，彭水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项目，潘东占50%的股份，系项目修建合伙人。第三，因彭水县法院项目修建尾期差资金，向范丽蓉借款400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跟范丽蓉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交付范丽蓉。第六，第三层情况是由于本人欠谭晓艳款，由谭晓艳和潘东共同处理销售……。二审中，张军建称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范丽蓉，其将案涉房屋出卖并交付给了杜冰莹，之所以与杜冰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有潘东、谭晓艳、李海娟的签字，是因为其对谭晓艳有欠款，潘东是其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因潘东想中途退场，其拿不出现金补偿，遂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李海娟系其前妻，其与李海娟在与杜冰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离婚。3.二审中，杜冰莹申请证人冯祖华、胡泽朋、范骏波、杜锦新出庭作证，拟证明杜冰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占有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冯祖华证实其于2018年4月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贴地板和墙砖），2018年5月7日完工，杜锦新支付了装修费。胡泽朋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8日进场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打墙、砌砖、倒板），于2018年2月完工，杜锦新支付了装修费。范骏波证实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其对案涉房屋门窗进行了丈量，由其手下的工人进行的安装，杜锦新支付了装修费。杜锦新证实，其为杜冰莹父亲，案涉房屋于2017年11月22日购买并交付，2017年11月27日或28日后开始装修，其向装修工人支付了装修费。范丽蓉申请证人张鸿霞、代拥军、禹珺出庭作证，拟证明范丽蓉先于杜冰莹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张鸿霞证实，其与范丽蓉系朋友关系，其系福建荔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彭水县法院办公室工程由该公司中标，转包给张军建，张军建是实际施工人，因张军建欠付农民工工资被困，其前去解决，因其不会开车和讲重庆话，故由范丽蓉陪同。2016年11月1日，范丽蓉与张军建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晚上，张军建将钥匙交给范丽蓉，第二天，其与范丽蓉、代拥军、禹珺一起去看了案涉房屋，随后范丽蓉将钥匙交给一个看门的，让看门人帮范丽蓉看房子，范丽蓉给他工资。代拥军、禹珺均证实，两人均系福建省荔隆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曾和范丽蓉一起去看案涉房屋，当时范丽蓉手里有案涉房屋的钥匙。4.2017年12月11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彭水供电分公司受理了案涉房屋的用电申请，用电申请书载明客户名称为杜锦新，客户编号分别为6243561***、6243562***。二审中，范丽蓉举示用电申请书、客户明细表，证明其已经根据彭水县法院（2019）渝024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将案涉房屋电表用户名从杜锦新变更至范丽蓉名下。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中法院（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和彭水县法院（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张军建将案涉第三层整层房屋交付给范丽蓉的判决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评判如下：案涉房屋系张军建修建，张军建于2016年11月1日就案涉房屋与范丽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以下事实，可以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具有房屋买卖性质：首先，张军建出具给范丽蓉的收条载明其收到的款项为购房款，而非借款。其次，2016年11月9日，张军建与范丽蓉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久即到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该协议系范丽蓉向张军建购买房屋而自愿达成的，证明房屋买卖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说明，进一步印证上述事实。杜冰莹和张军建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为民间借贷合同，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杜冰莹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7年11月22日，张军建及本案第三人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杜冰莹，致使案涉房屋出现一房二卖的情形。由于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根据一房二卖的处理原则，先行合法占有房屋的买房人权利优先。本案中，杜冰莹和范丽蓉对于谁先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产生争议。本院认为，虽然杜冰莹在二审中举示了案涉房屋的用电申请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杜冰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占有了案涉房屋，但范丽蓉举示了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张军建与范丽蓉在2016年11月9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已经明确张军建于2016年11月2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范丽蓉，而张军建于2018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了当时的交付情况，张军建在该《情况说明》明确其就案涉房屋于2016年11月1日与范丽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范丽蓉。虽然张军建在二审中称其并未交付案涉房屋给范丽蓉，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系张军建在被胁迫、欺诈的情形下作出的，故本院采信张军建关于案涉房屋交付情况的在先说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军建已于2016年11月2日将案涉房屋交付范丽蓉。因此，即使杜冰莹关于其于2017年11月22日占有案涉房屋的主张成立，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杜冰莹先于范丽蓉占有案涉房屋。综上，杜冰莹就案涉房屋并不享有优于范丽蓉的民事权益，杜冰莹以四中院（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及彭水县法院（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张军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范丽蓉的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该项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冰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杜冰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米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