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7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邦成，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 辩护人郭学兰，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德林，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刁沿江，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盱眙县，捕前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以特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艳玲、杨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邦成及其辩护人郭学兰、刘德林、被告人刁沿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春，在伊××公司诉特××公司返还原物案开庭前，被告人徐邦成指使刁沿江、王某1、赵某作伪证，导致法院采信伪证做出错误判决和执行裁定。2011年春，在伊××公司诉特××公司返还原物案开庭前，被告人刁沿江伪造从贾某处借建筑租赁设备的借条，并指使贾某出庭作伪证，导致法院采信伪证做出错误判决和执行裁定。2011年春，在伊××公司诉特××公司返还原物案开庭前，被告人刁沿江指使伊××公司租赁分公司经理王某1作伪证，导致法院采信伪证做出错误判决和执行裁定。 归案后，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指使他人作伪证，导致人民法院采信伪证作出错误民事判决和执行裁定，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邦成对指控其指使王某1作伪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指使刁沿江、赵某作伪证不认可。 辩护人郭学兰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邦成犯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徐邦成只参与了一次违法行为，不能认定情节严重。2.被告人徐邦成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徐邦成积极配合法院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徐邦成属于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酌情可以从轻处罚。5.根据最高检发布的首批涉民营企业司法保护典型案例，可以对被告人徐邦成从宽处罚。6.被告人徐邦成的犯罪行为可能存在已过追诉时效的情形。 辩护人刘德林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邦成指使刁沿江、赵某作伪证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2.起诉书认为被告人徐邦成指使他人作伪证，导致法院采信伪证，作出错误判决，属于情节严重，值得商榷。3.对被告人徐邦成的犯罪情节应当综合考虑。4.被告人徐邦成在维护自身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诉讼中，为急于挽回因对方过错造成的损失，指使王某1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触犯法律，应予依法处罚，但是其动机目的单一，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回转，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刁沿江对指控其指使贾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指使王某1作伪证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8年××月××日伊××公司承建特××公司水泥磨房、熟料配料库、水泥均化库三个子项目工程，同年××月××日伊××公司与项目经理被告人刁沿江签订了分包协议，将水泥磨房、熟料配料库、水泥均化库三个子项目工程交给项目经理被告人刁沿江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伊××公司与特××公司发生纠纷。伊××公司于2011年××月××日将特××公司起诉至本院，诉讼中，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邦成，项目经理被告人刁沿江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指使他人作伪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月××日前，被告人徐邦成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为了使伊××公司胜诉并获得非法利益，将被告人刁沿江、王某1、赵某叫到其位于伊××公司的办公室，在被告人刁沿江与王某1没有发生租赁的情形下，指使王某1与被告人刁沿江签订了两份虚假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09年××月××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人刁沿江自2009年××月××日起租赁王某118,000米钢管、8000个扣件、500个对接扣件、钢架板12块，赵某在该合同上签名，并于当日为王某1出具了收条；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月××日起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人刁沿江自2009年××月××日起租赁王某1火钢刀1把、磅秤2台、平板振动夯2台、立式冲击夯2台、滚筒式搅拌机1台、木工电锯子3台、钢筋弯曲机2台、钢筋切断机1台、正泰630焊机2台、潜水泵3个、水泵污泥泵6个、75平方米圆心电缆线120米、配电箱2个、吊葫芦2个。 2.2011年××月××日前，被告人刁沿江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为了使伊××公司胜诉并获得非法利益，在其与贾某没有发生租赁的情形下，要求贾某帮助其作假证，并向贾某出具借条，租赁贾某钢管3000米、扣件5000个，借条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赵某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对被告人刁沿江虚假租赁贾某的钢管3000米、扣件5000个出具了收条，收条落款日期为2010年××月××日。 3.2011年××月××日前，被告人刁沿江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为了使伊××公司胜诉并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刁沿江与赵某一起到伊宁市王某1处，被告人刁沿江要求王某1向其出具虚假的领料单，租赁钢管4,529.2米、扣件12,814个，并注明领料单位刁沿江（××县水泥厂），日期为2009年××月××日。 4.2011年××月××日，受被告人徐邦成的指使，王某1、赵某在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庭审中，对王某1与被告人刁沿江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月××日、2009年××月××日的两份虚假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当庭作证。 5.2011年××月××日，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王某1在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庭审中，对2009年××月××日其向被告人刁沿江出具的领料单的内容，进行当庭作证。 6.2011年××月××日，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贾某在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庭审中，对2009年××月××日被告人刁沿江向其出具的借条、赵某向其出具的收条的内容，进行当庭作证。 7.特克斯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月××日作出（2011）特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特××公司向原告伊××公司返还剩余的建筑设备材料：钢筋合计38,950米（包括2米至6米长），扣件38,396个，模板2554块，模板卡子6500个，角模板67.5米，架板50块；二、被告特××公司向原告××公司支付占有使用建筑设备材料期间的租赁费合计837,139.3元，材料运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12,171元，由被告特××公司负担。”，该判决结果对于被告徐邦成、刁沿江提交的虚假证据的内容全部予以采信，并在判决结果中予以支持。 8.伊××公司依据生效的判决书，申请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对特××公司的财产强制执行。 被告人徐邦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指使王某1签订虚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到法院庭审作伪证的事实。被告人刁沿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指使贾某作伪证的事实。 另查明，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法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已予以纠正，执行的案款已予以执行回转。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2009年××月××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实：受被告人徐邦成指使，被告人刁沿江租赁王某118,000米钢管、8000个扣件、500个对接扣件、12块钢架板，赵某在该合同上签名。 3.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月××日起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实：受被告人徐邦成指使，被告人刁沿江自2009年××月××日起租赁王某1火钢刀1把、磅秤2台、平板振动夯2台、立式冲击夯2台、滚筒式搅拌机1台、木工电锯子3台、钢筋弯曲机2台、钢筋切断机1台、正泰630焊机2台、潜水泵3个、水泵污泥泵6个、75平方米圆心电缆线120米、配电箱2个、吊葫芦2个。 4.2010年××月××日的借条证实：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贾某向法院出具伪证，被告人刁沿江出具借条租赁贾某3000米钢管、5000个扣件。 5.2010年××月××日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刁沿江指使赵某，对被告人刁沿江虚假租赁贾某的钢管3000米、扣件5000个出具了收条。 6.2009年××月××日伊××公司租赁分公司领料单证实：被告人刁沿江要求王某1向其出具虚假的领料单，租赁钢管4,529.2米、扣件12814个，并注明领料单位刁沿江（××县水泥厂）。 7.2011年××月××日法庭笔录证实：受被告人徐邦成指使，王某1、赵某按照两份伪造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内容，向法院当庭作了虚假陈述。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王某1按照伪造的伊××公司租赁分公司领料单的内容，向法院当庭作了虚假陈述。 8.2011年××月××日法庭笔录证实：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贾某按照2009年7月15日被告人刁沿江向其出具的借条、赵某向其出具的收条的内容，向法院当庭作了虚假陈述。 9.（2011）特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2012）伊州民一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2014）新民申字××号民事裁定书、（2016）新民抗××号民事裁定书、(2017)新40民再××号民事裁定书、（2017）新4027民初××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40民终××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因为刁沿江、王某1、赵某、贾某、王某1的伪证，致使一审法院作出不符合案件事实的判决，最终经过一审、二审、审判监督程序等程序予以纠正。 10.（2013）特执字第××号执行裁定书、特克斯县人民法院领取案款凭证单、收条、证明证实：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执行已经执行回转。 11.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卷中，2011年××月××日法庭笔录中的“贾某”签名系贾某本人书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徐邦成的指使，与被告人刁沿江签订虚假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且在案件开庭时，到法院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内容作证。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徐邦成的指使，在王某1与刁沿江签订的虚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并且在案件开庭时，到法院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内容作证。其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为贾某出具了收条。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任何设备租赁给被告人刁沿江，其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按照借条的内容在法院开庭时，向法院作证。 4.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刁沿江的指使，向被告人刁沿江出具了伊××公司租赁分公司领料单，并且按照领料单的内容到法院作证。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特××公司的陈述证实：2011年，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伊××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邦成、项目经理刁沿江指使王某1、赵某、贾某、王某2作伪证，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给其公司造成损失。 2.被害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证实：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邦成、项目经理刁沿江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伪证，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给其公司造成损失。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徐邦成供述：其在2011年××月××日前，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开庭前，要求被告人刁沿江收集证据，同时指使王某1在其办公室与被告人刁沿江、赵某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 2.被告人刁沿江供述：其在2011年××月××日前，指使贾某作虚假陈述，并且向贾某出具了借条，指使赵某出具了收条。其到伊宁市要求王某2为其出具虚假的伊××公司租赁分公司领料单。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告人徐邦成是否指使被告人刁沿江、赵某作伪证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徐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邦成仅指使王某1作伪证，没有指使被告人刁沿江、赵某作伪证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邦成为了使伊××公司胜诉，明知伊××公司的员工王某1没有任何设备租赁给被告人刁沿江，仍然要求王某1在其办公室与被告人刁沿江、赵某签订两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而在签订两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被告人徐邦成也在场，如果没有被告人徐邦成的提议，被告人刁沿江、赵某也不会与王某1签订两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被告人刁沿江是否指使王某1作伪证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刁沿江提出其仅指使贾某作伪证，没有指使王某1作伪证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刁沿江为了使伊××公司胜诉，明知王某1在2009年××月××日，没有给其租赁任何设备，仍然要求王某1给其出具伊××公司租赁分公司领料单，并注明领料单位为刁沿江（×××水泥厂），同时在案件开庭时，又要求王某1到法院按照领料单的内容作证，证明其租赁了王某1的建筑设备，故被告人刁沿江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追诉时效的问题。 被告人徐邦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2011年××月××日前指使王某1、赵某、贾某、王某2伪造证据，在2011年的庭审中作虚假证言。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一审、二审等程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9年××月××日作出（2018）新40民终××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妨害作证行为的影响进行了纠正。应当认定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的妨害作证行为自2011年一直持续到2019年××月××日，故本案没有过追诉时效。 （四）关于本案妨害作证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 妨害作证情节严重是指因妨害作证造成了严重后果的情形，如导致冤、假、错案发生，或者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司法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徐邦成指使王某1、被告人刁沿江、赵某伪造证据，并在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时，指使王某1、赵某到庭作伪证；被告人刁沿江指使贾某、王某1、赵某作虚假证言，并在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时，指使贾某、王某1、赵某作虚假证言，特克斯县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依据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提交的伪证和虚假证言，作出了错误判决。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对本案进行再审，通过再审纠正了因为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提交的伪证和虚假证言而作出的错误判决。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妨害作证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极大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为了在伊××公司与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获得利益，在民事诉讼中指使他人作伪证，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极大浪费了司法资源，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规定，综合各被告人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邦成、刁沿江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适用条件，采纳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 为严肃国法，保障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邦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刁沿江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福   强 审 判 员 哈依沙尔·哈吉肯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