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茶叶科学研究所茶叶生态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081473554Q。法定代表人：董武，系该茶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南桥，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武，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明，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界环，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水根，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系被上诉人韩飞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林，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恒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水县城百汇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674984181C。法定代表人：冷超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修水县方成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杭口镇坪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0544454860。法定代表人：周恩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因与被上诉人韩飞、原审被告江西恒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原审第三人修水县方成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少支付韩飞投资款476，599.12元；三、改判上诉人少支付韩飞费用143，153.85元；四、本案上诉费由韩飞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继续出资918，630.52元”错误。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只支付韩飞代付的土地出让金442，031.4元，即少支付投资款476，599.12元。（一）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已履行出资义务。2014年7月9日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前期垫付购地费用含地勘费、土地出让金、设计费、施工用的临时水电安装及设施费、测量费、标的地块现状平整费、屋前离公路30米、屋后6米的购地款及其它费用和利息总计人民币30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甲方作为合作股本投入乙方认可。乙方投入股本万元，甲方认可。甲方如有外欠款与乙方无关”。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的股份利益：甲方占该项目总额35％股本，乙方占该项目总额的65％，该工程的国有税费按股份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也就是说，当时约定甲方以购地款及相关费用作价300万元入股，占35％的股份，乙方以建筑两栋房屋的建筑款作为入股的股金，占65％的股份。现甲方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与购地有关的费用，也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出资。因时间长久，修水县振宁茶场前法人代表郦国富因突发疾病死亡，上诉人有些原始票据找不到了，导致无法举证证明实际花费的实际费用，且现在还有应交而未交的土地出让金约480，000元（办房产证时必须交给政府的），由于一审曲解了合同本意，导致一审认定上诉人应继续出资918，630.52元给被上诉人韩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下面几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投资款。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2，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收据和方成公司出具账单证明的736，100元，其中的248，672元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出资款。当时县政府招商引资引进恒信公司，2012年签订合同时按38.6亩缴费，商业用地每亩43万元，后工业用地实缴每亩3.814万元（1，472，200元÷38.6亩）＝3.814万。2014年8月本案第三人方成公司与国土局签订成交确认书，交易价为每亩40万元，可见，前期缴纳的每亩3.814万元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在外。前期的工业用地38.6亩，上诉人与方成公司各为19.3亩，其中上诉人工业用地12.78亩（见土地使用证）所涉商业用地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为（19.3亩-12.78亩）*（1，472，200元÷3.6亩）＝248，672元。2.付建筑公司周兵办房产证费用30，000元应算上诉人的投资款。3.应交而未交的政府土地出让金约为48，000元应按上诉人的投资款处理。二、一审认定韩飞“共花费的费用为1，015，170元”，其中有项费用认定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交易服务费65，372元不是韩飞支付，而是上诉人与方成公司支付的。韩飞提供的票据是从方成公司的账本上复印来，从复印件上可以看出原账本的痕迹。这说明是上诉人与方成公司出的钱。方成公司土地出让金总交易价为3，483，960元，加上土地交易服务费65，372元，合计3，549，332元，与上诉人各半为1，774，666元，正好是上诉人交方成公司的收据款1，774，666元。（二）韩飞的总费用1，015，170元，减去交易费65，372元，再减去附属工程费用262，520元，为687，278元。这费用是整个项目的费用（包括方成公司应承担的一半），故上诉人与韩飞开发地块只能负担343，639元。综上，韩飞的费用为343，639元加上262，520元，总计为606，159元，上诉人应承担其中的35％为212，155.65元。用355，309.5元减去212，155.65元，相较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少承担143，153.8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韩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2014年7月9日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要承担300万元的出资，占股35%。上诉人认为其是以土地作价300万元入股与事实不符。首先，合作协议是2014年7月9日签订，而土地出让金支付是在同年8月。即合同约定在先，投入在后，不存在用前期投入作价300万元投资的说法。根据合作协议，在当时实际上对土地是否属于商业性质，双方是明确的，合作协议中双方对建筑价款有一个约定，即如果不是商业按900元每平方结算。这也足以说明在投资之前并没有对前期投入进行固定。另，该合同文本本身也有点问题，乙方投入多少金额是空白的。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意味着乙方就不用投入资金了。所以，上诉人对合同的文本理解错误的。其次，上诉人认为韩飞以建筑款入股占65％的股份，是错误的。实际上，合作协议包含了两个部分的内容，一部分是合作投资关系，另一部分是建设工程施工的关系。如果是以建筑款作为入股的股金，双方不存在对建筑工程款进行结算的问题，而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建筑价款是按720元每平方进行结算的。二、针对上诉人说的几笔款项是投资款的问题。关于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的土地8亩多，对该土地出让金是确定的，一审就已经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该金额是3，483，960元，双方是以该土地为基础进行合作投资的。虽然方成公司有一定份额，但本案关于土地出让金还是确定的。后面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是因为公路建设需要退后30米。因此在前期就没有按照确认书的金额进行足额交付，导致后期需要进行补交。该笔款项跟所谓的容积率没有任何关系的。因案涉房屋建设完成之后，当时进行测绘就是根据审批容积率进行的。案涉房屋建设实际有增高，但在测绘时没有将增高的这一部分纳入办理房产的面积中。也就是政府部门还是按照原来的审批容积率进行收取费用。三、不存在应缴48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周兵的费用问题，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所谓的房产办理费用不属于投资款的范畴。一审对韩飞的费用的认定是1，015，170元，是符合事实的，也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关于交易服务费65，372元，我方认可是上诉人支付的。综上，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合作协议》、《房产、铺面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二、判令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恒中公司支付韩飞6，056，02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三、判令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履行安装水电外线的义务。一审庭审中，韩飞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内容如下：一、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恒中公司继续履行126万元出资义务；二、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恒中公司支付韩飞各种费用2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三、撤回诉讼请求中涉及工程施工价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系修水县杭口镇山谷茶苑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伙人，该房地产项目挂靠于恒中公司。方成公司因招商引资项目拍卖取得位于修水县处40亩工业用地一块。2013年10月9日，方成公司与修水县振宁茶场签订《厂房、商住楼房、土地权属确认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该地块位于修水县处；以中间水泥路为界东边为方成公司所有，西边为修水县振宁茶场所有；该地块开发、厂房与商住楼房建设等工程各方独立投资，税费各自承担，手续统一办理等。2014年7月9日，韩飞与吴南桥（代表修水县振宁茶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在上述划分给修水县振宁茶场的地块合作建设两栋商住楼。协议约定：一、甲方（吴南桥）前期垫付购地费用含地勘费、土地出让金、设计费、施工用的临时水电安装及设施费、测量费、标的地块现状平整费、屋前离公路30米、屋后6米的购地款及其他费用和利息总计为30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甲方作为合作股本投入乙方（韩飞）认可；二、该地块如果不是商业用地，乙方按该工程已建面积以900元/平方米与甲方结算；三、乙方占该项目总额35%的股本，甲方占该项目总额65%的股本，该工程国有税费按股份双方共同承担；四、乙方垫资承建1-2#楼，按实际面积，建筑价格以每平方米720元计算，坡顶按整个面积的一半计算；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2014年8月21日，方成公司与修水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交易地块面积8.7099亩，土地用途系商业、住宅用地，交易总价3，483，960元等。韩飞于2016年10月18日缴纳300，000元土地出让保证金。2016年10月20日，山谷茶苑商住小区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1月16日，修水县房产测绘队对山谷茶苑小区房屋面积进行测量并出具测绘报告书。2018年1月17日，韩飞再次交纳50，000元土地出让金（含土地收益金）。2017年2月23日，韩飞、吴南桥、董武，周衍德、案外人夏尚宁、许小峰、吴韩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约定电的事宜（居民用电）等。2017年3月2日，山谷茶苑小区3#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总面积4285.01平方米（其中住宅3599.75平方米，非住宅685.26平方米）；山谷茶苑小区4#楼设计及建筑面积与3#楼基本一致。2017年10月10日，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董武、王方明、吴南桥签订《房产、铺面分割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商品房及铺面是挂靠在方成公司名下，属独立资金、自负盈亏的开发楼盘，方成公司予以认可，不计任何费用。协议还约定了住房、铺面总数及划分等。庭审中韩飞陈述其控制的有40套住房、15套铺面，3#楼可以办理房产证但均未办理，只剩2套住房未被预订或抵押。庭审中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陈述：该协议系为方便办证暂时分割；现在由其控制的有9套铺面、20套住房，因合作人多，每个人名下仅1-2套，均未预订或出卖，未办理房产证。2019年12月28日，韩飞之父韩水根、董武签署《用电协议》一份，载明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楼盘未安装用电的居民，乙方（韩水根、韩飞）不得再向甲方要求新增居民用电安装等，并注明韩水根签字可代表韩飞。韩飞提交了如下票据证明垫付费用情况：1.修水县建设测绘队出具发票原件，证明缴纳测绘费30，000元；2.修水县国土局出具收据原件，证明补缴土地出让金50，000元；3.修水县房产管理局出具发票原件，证明缴纳商品房网上备案服务费8，556元；4.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证明转账181，530元至方成有限公司账户；5.修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票据原件，证明缴纳不动产权登记费（含住宅、非住宅）共11，800元；6.修水县溯源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出具发票原件，证明缴纳茶叶商住楼技术审核费18，000元；7.修水县城乡建设局出具票据原件，证明缴纳未办先建罚款30，000元；8.江西才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原件，证明缴纳合同备案系统技术服务费2，900元；9.修水县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票据原件，证明缴纳不动产权登记费（非住宅）550元；10.修水县理想印刷出具发票原件，证明交纳住房质量保证书印刷费用240元；11.修水县水电基础地勘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交纳资料费300元；12.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环评报告费55，000元；13.修水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票据原件，证明支付材检费149，472元；14.修水县房产测绘队出具发票原件，证明支付测绘费32，031.4元；15.修水县怡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物业挂靠费6，000元；16.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鉴定费93，500元；17.修水县铜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消防工程款138，000元；18.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竣工验收打墙工资和材料款8，200元；19.江西丰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原件，证明支付项目管理费130，000元；20.江西银行进账单复印件（2016年10月18日方成公司交给修水县杭口镇经营管理站，用途为预缴土地出让保证金），证明韩飞预缴土地出让保证金300，000元；21.梁振享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支付供应厂房文本及商住楼文本设计费30，000元；22.修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票据复印件，证明支付交易费65，372元；23.江西省洁怡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支付立项项目款20，000元；24.江西省洁怡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支付环评立项费15，000元；25.附属工程费用收据18张，证明支付围栏、安装水管、化粪池、平地面、工棚、花坛、部分路面硬化费等，共计265，070元。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质证意见如下：票据1系整个山谷茶苑小区费用，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票据4是韩飞应承担的，被告方也支付了10万多元；票据6系整个山谷茶苑小区费用；票据7系韩飞建设超高的罚款，其应当自行承担；票据11合法性有异议，应当有正式发票；票据12合法性有异议；票据13按合同约定应由韩飞承担；票据15物业费不需要支付；票据16对三性均有异议；票据17应当有正规发票；票据18不认可，没有提供相关验收标准；票据19这笔钱应由韩飞承担；票据20系韩飞超建了两层房屋，增加了容积率，故要增加3.78亩的土地出让金，这30万元是韩飞应承担的份额，我们另外要支付20多万元，但还没有支付；票据23真实性不认可；票据25这18张收据真实性及合法性都有异议。恒中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票据15根据规定前期需要物业公司，否则不能办理房产证；票据22交易服务费是必要的；票据23、24环评是必要的。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票据4属实，原、被告总共要付给我30万元，已经到账；票据6不认可；票据16我们也给了钱给戴小华，也是按平方米给劳务费；票据21我们确实请梁振享设计房屋，我们付了27万元，这个3万元不清楚；票据22我们付了三笔交易服务费，这个65，372元不是我们交的；票据23我们还没做环评竣工验收，但是这个是需要的。另韩飞在庭审过程中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人谭某陈述，其交纳马路水电费共54390元，其他费用3200元。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表示不清楚。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提交了如下票据证明出资情况：1.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收据复印件及方成公司出具划账单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缴纳土地出让金及交易服务费1，774，666元（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共3，483，960元，由方成公司以其名义缴纳，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一半费用给方成公司）；2.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收据复印件及方成公司出具划账单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736，100元（共1，472，200元，由方成公司以其名义缴纳，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一半费用给方成公司）；3.征地补偿款票据，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征地补偿款510，000元（按40亩），交款人郦国富系前任法定代表人（现已逝世）；4.装电款票据，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工业用电装电款30，000元；5.降坡费用票据复印件14张，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降坡费15，250元，整个工业用地30，500元；6.挖土票据复印件16张，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挖土方费用268，200元；7.第三人修水县方成茶叶有限公司划账单，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修小区道路费用45，111元（与第三人各付一半）；8.办证费用票据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办证费用共70，000元（付建筑公司周兵办房产证费用30，000元，付一卡通40，000元）；9.自来水初装费收据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4，500元；10.出具水电费证明票据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水电费3，650元；11.施工设计图费票据复印件，证明支付设计费100，000元；12.交易费票据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交易费65，372元；13.费用票据复印件，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180，000元。韩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票据2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抵作出资款；票据3的三性有异议，当时直接从国家手上购买地块，不会由投资公司交款；票据5应按面积分摊费用；票据6有土地平整事实，但有些挖土发生时间在2012年、2013年，无法确认；票据8不认可，无周兵签字，是方成公司自己出具的；票据9不认可，2012年出具，是整个工业用地的；票据10是整个工业用地的；票据12这笔钱是韩飞交的；票据13有异议，票上不是修水县振宁茶场的章。另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提交案涉房屋照片四张，证明窗户、门、楼道栏杆等未完工，韩飞表示因被告未挖开两边山头，其无法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对韩飞目前尚未完成工程等不反诉。另韩飞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等对住房及商铺进行了分割且有部分商户、住户装修及入住等。庭审中，韩飞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均认可恒中公司及方成公司的答辩意见。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述其没有支付其提交票据12中的交易费65，372元。韩飞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均陈述：同意按原合同履行；该楼盘未竣工验收；若被告方未完成出资义务，韩飞同意继续由其做好扫尾工程或者由修水县振宁茶场等做好扫尾工程。庭审中韩飞陈述，整个小区四栋楼工业用电改造成居民用电需花费68万元左右，原、被告合作开发的这两栋楼要34万元，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表示基本属实。另韩飞陈述，所建小区的容积率超了一点，罚款30，000元；水到了中心，是韩飞出的钱；绿化工程因山头未挖无法开始，亮化现在也没有做；坡顶面积没有计算，按合同约定计算，建筑超高被告也享有同等权益，应当共同承担；施工价格如果不是商业用地应当按照每平方米900元计算；关于水电按合同约定被告把外线做好，韩飞才能做内线；2016年10月18日交纳的300，000元是土地出让金而不是罚款，不缴纳的话政府不办理后续的一切审批事项，缴纳这些土地出让金是迫于无奈帮被告垫付的。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陈述：我们已用地块完成300万元出资义务，出资并不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我们已举证证明了完成出资；水电设施都已经到户，现在是工业用电，改为居民用电要审批交钱，水不是我们接过去的；亮化绿化应该有但没有；山头挖了，但塌方了；水电应该算户外；有政府手续证明住宅按每平方米720元计算。庭后一审法院对方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衍德所作调查笔录载明：当时县政府招商引资引进恒信公司，2012年签订合同时征地43亩，后来考虑到马路沿线要留15米（7米为政府备用地，我们不出钱；后面8米，我们自己付钱，与振宁茶场各付一半）按38.6亩缴费，商业用地为每亩43万元，工业用地每亩5.6万元，2014年拍卖商业用地时我们按每亩43万元减去5.6万元补齐了商业用地的差价；全部土地平整场地费用共80多万元，吴南桥等人大约付了40多万元；工业用电与自来水初装也是各付一半，韩飞当时未参与该工程；其他设计费、承建商等我们是各自负责；郦国富所交51万元不是土地征用补偿款，是预交的押金，这些钱以后都抵作土地出让金；降坡费用30，500元，全是吴南桥等支付的。韩飞对该调查笔录予以认可。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质证意见如下：周衍德证言属实，但其中涉及征地补偿款系我们交给九江市恒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由其交给政府的土地补偿款，按每亩2.5万元计算等。一审法院认为，韩飞与吴南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具体合伙事项系修建商住楼及在建成后主要系出售等，应认定双方事实上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韩飞与吴南桥均不具备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主体资格，其所签订的以房地产开发为内容的《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且双方对商铺及住房等进行了分割，并有部分商铺及住房已装修及入住等，另修水县振宁茶场、董武、王方明承认该协议系吴南桥代表修水县振宁茶场所签，而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均系修水县振宁茶场合伙人，因此韩飞、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另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签订《房产、铺面分割协议》，韩飞、董武、王方明、吴南桥均签字确认，该协议依法成立。且事实上韩飞将大部分商铺及住房出卖及抵押等，而振宁茶场则在内部进行分割，故韩飞要求确认《房产、铺面分割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被告要将该工程完工并办理好竣工验收手续等。经一审法院核实，关于韩飞提供的票据，4号票据转账181，530元至方成公司账户，因方成公司所陈述其另收到修水县振宁茶场的款项11万余元合计收到300，000元，韩飞及修水县振宁茶场均对该陈述无异议，可视为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已按比例缴纳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韩飞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支持。10号票据印刷费240元，韩飞不能证明该费用系涉案工程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韩飞于2016年10月18日缴纳的300，000元款项，票据上载明系预缴土地出让金，结合吴南桥等人的抗辩及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土地出让金，应由吴南桥等支付。另韩飞支付的其他款项，虽然部分票据不是正式发票，特别是附属工程的265，070元仅有收据及证人证言，但根据上述事项已实际实施，再结合恒中公司及方成公司的陈述等，一审法院对韩飞提供的其他票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关于吴南桥方提供的票据，2号票据证明修水县振宁茶场支付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736，100元（共1，472，200元，由方成公司以其名义缴纳），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该1，472，200元系前期支付的40亩工业用地的价款。根据方成公司的陈述，以后拍卖的商业用地8.7099亩系扣除已支付的工业用地款后再支付余款，故对吴南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3号票据征地补偿款510，000元，该笔费用发生于2013年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且根据相关规定征地补偿款系政府支付，虽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陈述该款系交由九江市恒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再由九江市恒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交由政府作为土地补偿款，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方成公司称该款不是征地补偿款，系预交的押金，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2号票据交易服务费，各被告及方成公司都陈述其没有交纳，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韩飞交纳；13号票据费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70，000元收款详情及用途等，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另吴南桥等支付的其他款项，虽然部分票据不是正式发票，特别是支付挖土方费用268，200元仅有十六张收据复印件，但根据上述事项已实际实施，再结合方成公司的陈述等，一审法院对票据的三性予以认定。韩飞与吴南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其前期的购地费用包含土地出让金、地勘费、设计费、施工用的临时水电安装及设施费、测量费、地块平整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00万元，根据合同本意，故韩飞支付的土地出让金50，000元、支付给梁振享的设计费30，000元、预缴土地出让金300，000元、修水县建设测绘队的测绘费30，000元、修水县房产测绘队的测绘费32，031.4元应由被告吴南桥等支付。关于韩飞要求五被告继续履行126万元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恒中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原、被告均认可该答辩意见，恒中公司系该项目挂靠公司，不负担责任，仅提供相应资质，恒中公司不承担出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一项，甲方（吴南桥）前期垫付购地费用含地勘费、土地出让金、设计费、施工用的临时水电安装及设施费、测量费、标的地块现状平整费、屋前离公路30米，屋后6米的购地款及其他费用和利息总计为人民币30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甲方作为合作股本投入乙方（韩飞）认可。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实际出资为：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1，774，666元、施工设计费100，000元、修路费45，111元、工业用电装电款30，000元、降坡费用6，641.38元（40亩工业用地共花费30，500元）、挖土费用116，801.10元（20亩工业用地共花费268，200元）、自来水初装费4，500元、水电费3，650元，共计2，081，369.48元，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继续出资918，630.52元（其中包括韩飞垫付的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出资部分如下：土地出让金50，000元、支付给梁振享的设计费30，000元、预缴土地出让金300，000元、修水县建设测绘队的测绘费30，000元、修水县房产测绘队的测绘费32，031.4元）。关于韩飞要求判令五被告支付各种费用200万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恒中公司的答辩意见等，恒中公司不承担该费用且不负担连带责任。韩飞垫付费用如下：商品房网上备案服务费8，556元、不动产权登记费11，800元、茶叶商住楼技术审核费18，000元、未办先建罚款30，000元、加密狗及合同备案系统技术服务费2，900元、不动产权登记费550元、地环报告资料费300元、环评报告55，000元、材检费149，472元、物业挂靠费6，000元、鉴定费93，500元、消防工程款138，000元、竣工验收打墙工资及材料款8，200元、项目管理费130，000元、交易服务费65，372元、立项项目款20，000元、立项款15，000元、附属工程费用262，520元，共计1，015，17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按股份比例分摊，即韩飞承担65%，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承担35%即355，309.50元。综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需向韩飞支付355，309.50元。对于韩飞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韩飞亦应尽快完成其他未完成的工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韩飞与被告吴南桥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原告韩飞与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产、铺面分割协议》有效；二、由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韩飞出资款918，630.52元；三、由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韩飞各项费用355，309.50元；四、驳回原告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9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韩飞负担34，192元，由被告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负担20，0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杭口镇人民政府与方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就案涉土地，上诉人还需补交49.98万元，按照每亩43万元计算，上诉人与方成公司各承担一半，共计159.96万元。被上诉人韩飞质证称，该协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该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案涉土地面积为8.72亩，土地出让金已缴纳。从一审笔录可知，所谓的3.72亩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至于其与本案审理的关联性，详见下文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支付韩飞的投资款数额；二、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应支付韩飞垫付的费用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常理而言，合伙体的各合伙人应将投资款打入合伙体开设的对公账户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管理人的账户。本案中，韩飞与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形成的合伙体未就合伙项目开设专门对公账户，双方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由韩飞执行合伙事务，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应打入韩飞账户，故韩飞要求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将未交足的投资款支付给其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但韩飞替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垫付的投资款，其有权要求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给付。根据2014年7月9日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吴南桥等系以购地费用含地勘费、土地出让金、设计费、施工用的临时水电安装及设施费、测量费、标的地块现状平整费、屋前离公路30米、屋后6米的购地款及其他费用和利息作价300万元作为投资款。故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上诉提出的应算作其投资款的事项及其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的还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本就是其应承担的投资款的范畴，对本案审理结果并无意义。本案中，韩飞替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垫付的投资款有：土地出让金50，000元、梁振享的设计费30，000元、预缴的土地出让金300，000元、修水县建设测绘队的测绘费30，000元、修水县房产测绘队的测绘费32，031.4元。以上共计442，031.4元，应由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给付韩飞。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审理过程中，韩飞认可交易服务费65，372元并非由其缴纳，故其共计支出的费用为1，015，170元-65，372元=949，798元。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按其所占份额35%应承担332，429.3元（949，798元*35%）。综上所述，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由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飞替其垫付的出资款442，031.4元；四、由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飞各项费用332，429.3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92元，由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负担15，800元，由被上诉人韩飞负担38，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7元，由上诉人修水县振宁茶场、吴南桥、董武、王方明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韩飞负担3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烜城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陈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