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初5695号原告：吴浩杰，男，197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西宁大路5729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张永侠，女，196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原告吴浩杰与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张永侠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原告吴浩杰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虚假陈述造成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利息，共计人民币2，152，661.04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获得因被告虚假陈述的赔偿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1，312.32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违法事实，且已经被中国证监会处以行政处罚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公告时间以深交所网站的公告时间为准，下同）发布公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公告编号：2020-078。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2号，下称《处罚决定书》）查明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共存在六项违法事实。二、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被处罚行为为虚假陈述的侵权行为，且该虚假陈述具有重大性，属于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根据《处罚决定书》，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涉及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项，以及违反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2007年证监会令第40号，以下简称《信披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四项、第二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项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5项的规定，重大性是指可能对投资者进行投资决策具有重要影响的信息，虚假陈述已经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的，应当认为是具有重大性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存在虚假陈述的侵权行为，且该虚假陈述具有重大性，属于重大事件。三、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基准价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审理证券民事案件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指的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关于实施日，《处罚决定书》在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的第一项违法事实中表示：“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利源精制实际控制人王民、张永侠将其所持有的合计26，780，000股‘利源精制’质押或质押到期后再质押，占公司总股本的21.96%。”因此，结合实施日的定义，原告认为，本案的实施日为2016年2月2日。关于揭露日，根据《处罚决定书》表述的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六项违法事实，所涉及的揭露日有：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28日以及2018年8月14日。原告认为：第一，在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六项违法事实中，对投资者投资决策和判断影响最大的为第一项和第二项违法事实，该两项违法事实的揭露日均为2018年7月28日。第二，虚假陈述被揭示的意义在于其对证券市场发出了一个警示信号，提醒投资人重新判断股票价值，进而对市场价格产生影响。本案中，在前述的三个时间节点上，2018年7月28日后，利源精制（代码002501）连续的6个交易日涨跌幅分别为：9.92%、-7，82%、-10.02%、-9.85%、9，74%、-1.84%，股价从7月27日收盘的6.25元下跌至8月6日收盘的3.73元，股价下跌幅度为40.32%；而2018年4月28日后，连续的6个交易日涨跌幅分别为：-1.23%、2.25%、-0.12%、0.37%、0%、-0.37%，股价从4月27日收盘的8.1元上涨至5月9日收盘的8.17元，上涨幅度为0.86%；2018年8月14日后，连续的6个交易日涨跌幅分别为：-2.53%、-1.56%、-2.9%、2.17%、0.8%、-1.32%，股价从8月14日收盘3.95元，下跌至8月22日收盘的3.74元，下跌幅度为5.32%。由上述利源精制涨跌幅可知：在2018年8月14日及2018年4月28日两个披露日期后，利源精制股票走势相对平稳；而在2018年7月28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所持股份质押、司法冻结及轮候冻结的公告》首次披露股东张永侠已经出质了其在利源精制的股权94，500，000股，利源精制于该公告发布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18年7月30日）起，连续六个交易日大幅度下跌，股价下跌幅度高达40.32%。利源精制在2018年7月28日之后连续的交易日中出现巨大的跌幅反映出：虚假陈述被揭露后，市场对于虚假陈述侵权行为的剧烈反应，符合虚假陈述揭露日的意义特征。故本案的揭露日应当为2018年7月28日。关于基准日和基准价，根据《审理证券民事案件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基准日按下列情况确定：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被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通过查询，利源精制自揭露日起，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为2018年9月26日，因此，基准日为2018年9月26日，揭露日至基准日每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基准价）为3.92元/股。四、因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虚假陈述致使原告投资损失计算鉴于，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虚假陈述的实施日为2016年2月2日，揭露日为2018年7月28日。原告在实施日后自2017年4月14日起买入利源精制（证券代码：002501）股票，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前买入股票564，340股，买入均价为9.27元/股，实施日后至揭露日以前卖出利源精制股票164，300股，剩余净买入的400，040股在揭露日后，于2018年8月2日和2018年8月3日分别卖出10，000股和20，000股，卖出均价为3.94元/股；其余净买入的370，040股一直持有至今。所以，原告的投资损失与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股数总额为400，040股。根据《审理证券民事案件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以及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由于原告卖出10，000股和20，000股的时间为2018年8月2日、8月3日，在基准日之前；剩余净买入的370，040股则一直持有至今。因此，30，000股应当以“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370，040股应当以“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具体如下：原告差额损失计算为：（9.27-3.94）*30，000+（9.27-3.92）*370，040=2，139，614元。故，原告投资的差额损失为2，139，614元。另根据《审理证券民事案件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投资人的实际损失额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该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合计为1，991元。因此，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总计2，141，605元。以2，141，605元为基数，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为11，056.04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券纠纷代表人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代表人请求败诉的被告赔偿合理的公告费、通知费、律师费等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律师聘用合同》，约定：“1、差旅费：按诉讼标的的1‰收取差旅费；2、律师费：鉴于本次诉讼存有一定的风险，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如胜诉（包含和解、调解、判决），甲方按照所取得赔偿款项（不包含诉讼费）6%向乙方支付律师费。”鉴于，原告的诉请标的为2，152，661.04元。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获得因被告虚假陈述的赔偿所支付的律师费的计算为：2，152，661.04*（1‰。+6%），即人民币131，312.32元。五、张永侠应承担连带责任《证券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信息披露资料，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发行人、上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行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有过错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王民、张永侠作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知悉其股份被质押的情况却隐瞒未及时告知利源精制并配合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违反了《信披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了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所述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上市公司从事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情形。”因此，张永侠应当与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贵院为本案的管辖法院根据《审理证券民事案件规定》第八条规定，“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由省、直辖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的市、计划单列市和经济特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利源精制是注册地在吉林省辽源市的企业，故有管辖权的法院为贵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虚假陈述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虚假陈述造成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利息，共计人民币2，152，661.04元，以及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获得因被告虚假陈述的赔偿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1，312.32元。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刘明英、李春霖于2019年9月6日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为由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19）吉04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债权人提出的针对被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19）吉04破申6-2号决定书，指定利源精制清算组担任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因此，本案应由受理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的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长 房 红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