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俊，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庆，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发，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文俊因与被上诉人陈佳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文俊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二审调查笔录）被上诉人陈佳发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利率约定为每月2.5%，上诉人有支付过部分利息，并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也承认了本案借贷的事实以及应当支付利息的事实。2.本案的另外一笔借款26200元是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借款，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借款。3.一审判决中第三点记载的还款情况中的95000元，是包含在上诉人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的705255元中的，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05255元利息。4.本案借款是2014年12月22日的借款，上诉人陈述的2014年12月22日之前双方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混为一谈，并且2014年12月22日之前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转账支付过相关款项，是为与本案无关的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被上诉人陈佳发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借款30262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3日为1832742.07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叶文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佳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叶文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佳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2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被告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4763.5元、保全费为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叶文俊承担。原告陈佳发已预交受理费人民币4952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被告叶文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之数迳付原告陈佳发。对于原告陈佳发多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24763.5元，予以退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上诉人中信银行及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拿被上诉人的款项进行股票投资、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该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委托投资的合意，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委托上诉人投资股票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所谓的投资股票只是其单方操作，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委托投资股票关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利息，上诉人则对利率标准有异议，并称“不过，告诉你300本金一分不少的还你，利息就要谈谈了，我现在也是困难的”。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说“我借给你的300万，你让我用广州的房子贷款处理借给你，你说的每个月算你2.5分息，再后来你说你自己又说的降到2.2分，再之后你每个月只给我2万的利息给我还银行的贷款……”，上诉人回复“你把这些年的数都算出来给我看看再来跟我说”、“你算清楚来，一个别漏，有一部分是转给你老表啊桂的”。被上诉人继续说“你叫我跟银行贷款300万出来借给你，你之前说2.5分息，你给了我8个月的利息，后面你说你没有钱了，算2.2分息，我说好，……你当时承诺了每个月的银行利息一定会给我的，不会让我有负担……”。再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微信交易明细和上诉人依据该明细自行统计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明细，主张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05255元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对微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微信转账的总额705255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一部分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15年通过案外人转过一部分给被上诉人表弟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对此回复“确实是向我表弟还过95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转账的300万元和26200元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其进行股票投资的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委托投资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300万元直接来源于银行贷款，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明显超出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属于高利转贷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借贷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300万元的借贷合同依法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300万元，被上诉人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其收取的705255元和9500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称95000元包含在705255元中，但该主张与其一审陈述不一致，且上诉人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载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了705255元，而95000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表弟转账，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双方相互返还的款项抵消后，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返还2199745元（3000000-705255-95000）。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因双方的该笔借贷关系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但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结合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具体为：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的26200元，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本院认定双方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该笔借款26200元，并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叶文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叶文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佳发返还人民币219974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陈佳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叶文俊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3.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叶文俊负担17858.1元，由被上诉人陈佳发负担11905.4元，被上诉人陈佳发预交了受理费49527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退回42621.6元，上诉人叶文俊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缴纳17858.1元，逾期未缴纳的，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94.4元，由上诉人叶文俊负担22437.76元，由被上诉人陈佳发负担33656.64元，上诉人叶文俊预交了56094.4元，本院退回33656.64元，被上诉人陈佳发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33656.64元，逾期未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  卫  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星 （ 兼）书记员 徐楚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