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423民初489号原告：维西县特色农业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维西县保和镇学园路老县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3MA6K49MF55。法定代表人：徐启明，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致英，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南菌视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小街镇本纳克村花卉园区东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6Q6C69。法定代表人：訾洪云，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宇，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归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佳盟集贸市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P1F6641。法定代表人：杨建彧，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云南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维西楷航农业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维西县攀天阁乡嘎嘎塘村布鲁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3MA6K4RUC08。法定代表人：和宇，系经理。第三人：维西和荣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共元村托扒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8EPE10。法定代表人：和根，系合作社负责人。第三人：维西益参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永安村巴保上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GNXN4B。法定代表人：和精，系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慧林，男，纳西族，1996年10月8日生，现住白济汛乡永安村委会巴倮下组**，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维西满满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永春乡兰永村稗子落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5EXT90。法定代表人：汉胜全，系合作社负责人。第三人：维西耀光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共古村驮吉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N0XDH0D。法定代表人：余耀龙，系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赵举，男，1978年2月4日生，汉族，现住维西县，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维西盛大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施底村岩瓦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594567097G。法定代表人：王符全，系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慧林，男，纳西族，1996年10月8日生，现住白济汛乡永安村委会巴倮下组**，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维西远程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攀天阁乡新华村大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4RPB0A。法定代表人：陈鹏，系合作社负责人。第三人：维西荣珠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共乐村上笼嘎**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WFLN3F。法定代表人：鲁文荣，系合作社负责人。第三人：维西娇雄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干坝子村托**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KYU548D。法定代表人：余献刚，系合作社负责人。第三人：维西康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维西县白济汛乡共恩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3423MA6P3HQJ4C。法定代表人：丰庆华，系合作社负责人。原告维西县特色农业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贫公司）与被告云南菌视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菌视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扶贫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定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扶贫公司书面申请追加维西楷航农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航公司）、维西和荣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和荣合作社）、维西益参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益参合作社）、维西满满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满满合作社）、维西耀光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耀光合作社）、维西盛大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盛大合作社）、维西远程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远程合作社）、维西荣珠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荣珠合作社）、维西娇雄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娇雄合作社）、维西康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丰合作社）共10家合作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菌视界公司申请追加云南归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禾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9月22日追加上述10家合作社（公司）为第三人、追加归禾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扶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和致英，被告菌视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宇、沈慧玲，被告归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第三人楷航公司、和荣合作社、满满合作社、康丰合作社、娇雄合作社、荣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益参合作社及盛大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和慧林，耀光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赵举，证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远程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扶贫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菌视界公司向扶贫公司赔偿损失3771693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全面推进维西县2019年至2020年度（今冬明春）羊肚菌产业发展，维西县人民政府及扶贫公司、菌视界公司三方经协商一致，于20ｌ9年ｌ0月签订《维西县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约定由维西县人民政府进行统筹、监管，确保该项目顺利推进，由扶贫公司筹措资金，向菌视界公司购置羊肚菌菌种、营养袋，并负责羊肚菌成品鲜菇的保底回收及出售，由菌视界公司负责提供优质的菌种和营养袋，派专人对羊肚菌种植现场进行全程技术指导，三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ｌ0月至2020年8月止。《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签订后，扶贫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与维西县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由扶贫公司承租柯那村125亩连片土地用于种植羊肚菌，土地年租金按1000元／亩计算，总金额为125000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ｌｌ月5日至2020年5月15日。2019年11月12日，扶贫公司与菌视界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2019年维西县羊肚菌菌种订购合同》（以下简称《菌种订购合同》），约定由扶贫公司向菌视界公司订购4ｌ0亩羊肚菌栽培种菌（含营养袋），每亩单价人民币4280元，订购金额合计人民币175.48万元。菌视界公司负责羊肚菌的质量并派专人协助扶贫公司对羊肚菌种植地块选择、种植模式、种植技术、采收技术、采收标准全程进行技术指导。2019年11月13日，扶贫公司与归禾公司签订《2Ｏ19年维西县羊肚菌自营基地委托种植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种植管理合同》），由扶贫公司将流转的125亩柯那村土地委托归禾公司种植管理，归禾公司收取管理费，管理基本费用为5500元／亩，根据实际增产增收量调整相应的管理费用。《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签订后，扶贫公司分别与楷航公司、和荣合作社、益参合作社、满满合作社、耀光合作社、盛大合作社、远程合作社、荣珠合作社、娇雄合作社、康丰合作社签订《维西县20ｌ9年羊肚菌种植协议》（以下简称《羊肚菌种植协议》），将订购的253亩羊肚菌栽培种菌交由10家合作社（或公司）种植，扶贫公司负责采购菌种、提供技术培训、回收成熟菌菇，待合作社（或公司）将成熟菌菇采收结束并交售扶贫公司后，扶贫公司优先将菌种款从成熟菌菇售卖款中予以扣除。在羊肚菌种植期间，扶贫公司严格按照被告方技术人员的管理模式进行种植和管理，但是自营基地（塔城镇柯那村）不出菇面积达37.5亩（125种植面积，出菇面积仅为87.5亩），同一批次购买并进行种植的10家农业合作社（或公司）也不断出现大面积不出菇（种植面积共计253亩，不出菇面积达84.5亩）且出菇面积产量极少或在生长过程中出现大量死亡的情形，致使扶贫公司自营基地及10家合作社（或公司）遭受巨大损失。为正常推进羊肚菌种植项目，原告为此投入的资金为：一、自营基地：菌种费4280元／亩×378亩＝1617840元、土地租赁费1000元／亩×125亩＝125000元、委托管理费5500元／亩×125亩＝687500元；二、楷航公司：土地租赁费23760元、务工人员工资68564元、材料费106250元；三、和荣合作社：土地租赁费800元／亩×25.25亩＝20200元、务工人员工资72950元、材料费95090元；四、益参合作社：土地租赁费33144元、务工人员工资117660元、材料费：52549元；五、满满合作社：土地租赁费10030元、务工人员工资26800元、材料费9000元；六、耀光合作社：土地租赁费40000元、务工人员工资130000元、材料费123291元；七、盛大合作社：土地租赁费9000元、务工人员工资4500元、材料费13369元；八、远程合作社：土地租赁费8136元、务工人员工资3900元、材料费6200元；九、荣珠合作社：土地租赁费20000元、务工人员工资58000元；十、娇雄合作社：土地租赁费25000元、务工人员工资50000元、材料费63600元；十一、康丰合作社：土地租赁费11500元、务工人员工资74800元、材料费64060元；综上，总投资额为：1617840元（菌种费）＋687500元（委托管理费）＋325770元（土地租赁费）＋607174元（务工人员工资）＋533409元（材料费）＝3771693元。扶贫公司认为，1.其已按《菌种订购合同》的约定向菌视界公司支付378亩菌种款1617840元的90％即1456056元。因实际出菇面积只有67％且出菇面积产量极少或在菌菇生长过程中出现大面积死亡，尚未支付剩余10％的菌种款。2.菌视界公司向扶贫公司提供菌种质量不合格，首先，扶贫公司及第三人缺少相应的菌种验收标准及条件，在收货确认表上签“合格”只表示对菌视界公司货物数量及规格进行验收；其次，第三人在庭审中提交照片证实菌种出现霉变现象；再次，部分第三人陈述2018年与2019年的技术指导跟管理模式没有差别，两年气象变化不大，荣珠合作社20亩羊肚菌种植基地一朵菌菇未出，足以充分说明菌视界公司提供的菌种质量不合格；3.菌视界公司委派技术人员不足导致技术指导不到位，针对378亩11个羊肚菌种植基地，菌视界公司仅委派一名技术人员进行全程技术指导，一个基地的菌种种植全过程中包含数个环节（选地、搭棚、理墒、播种、覆膜、喷水、病虫害防治和采收），技术人员无法对11个基地的菌种种植全过程指导到位。4.技术人员张某当庭承认其平时不做笔记，《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载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5.菌视界公司提供菌种及技术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条件，导致扶贫公司自营基地及合作种植基地成本损失，扶贫公司以投入费用计算损失合理合法。综上，扶贫公司上述损失，菌视界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菌视界公司辩称：1.扶贫公司主张部分损失不是自身损失，而是合作社损失，应该由合作社自行主张，扶贫公司不是其主张损失的合法权利主体和适格的诉讼主体；2.扶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实际产生，且与菌视界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未考虑原基分化情况，实际出菇情况、成菇采收收益情况而把所有种植成本全部加诸我公司，实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菌视界公司已按照《菌种订购合同》中约定提供合格菌种，也经扶贫公司验收合格进行种植，基本正常分化出原基，种植期间我公司已派人进行技术指导，我公司未对羊肚菌产量作出任何承诺，羊肚菌产量不理想系由极端天气、水土、农户未按照要求进行管理等影响因数造成，综上，应驳回原告扶贫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归禾公司辩称：1.扶贫公司未考虑羊肚菌成菇收益，以投入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归禾公司与扶贫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合同》为劳务合同，且只针对扶贫公司在柯那村125亩自营基地，扶贫公司根据归禾公司完成的劳务量支付劳动报酬，归禾公司对羊肚菌菌种质量和技术指导不承担责任，减产与归禾公司没有联系。第三人对原告扶贫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没有异议，认为在栽种过程中完全按照张某技术指导操作，今年气温与去年相比没有大的变化，对菌视界公司关于羊肚菌减产由气温原因导致的观点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扶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扶贫公司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菌视界公司、被告归禾公司、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复印件，欲证明维西县人民政府与扶贫公司、菌视界公司签订《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止，由维西县人民政府进行统筹、监管，确保羊肚菌产业发展项目顺利推进；扶贫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向菌视界公司订购羊肚菌菌种，负责成品鲜菇的保底回收及销售；菌视界公司负责提供优质的菌种和营养袋，派专人对羊肚菌种植现场进行全程技术指导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被告归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己方无关联，不做评价。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与原件核实一致，应予认定，扶贫公司主张证明内容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租地协议书》复印件、《维西县2019年羊肚菌自营种植项目地租支付统计表》复印件，欲证明扶贫公司与维西县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由扶贫公司承租柯那村125亩连片土地用于种植羊肚菌，土地年租金1000元／亩，总金额为125000元。扶贫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向出租户支付租金125000元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扶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无法证实原告所述损失实际产生且由菌视界公司造成。被告归禾公司认可扶贫公司将柯那村125亩土地委托其种植管理的事实，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扶贫公司自营基地损失的目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应予认定。证实扶贫公司租用柯那村125亩土地种植羊肚菌，支付租赁费125000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菌种订购合同》复印件，欲证明扶贫公司与菌视界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菌种订购合同》，约定由扶贫公司向菌视界公司订购4l0亩羊肚菌栽培菌种（含营养袋），单价为4280元每亩，合同订购总金额为175.48万元，菌视界公司确保提供优质的羊肚菌菌种，并派专人对羊肚菌种植全程进行技术指导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约定菌视界公司的义务为“确保所售菌种可正常分化出原基”，同时合同内容已对羊肚菌商业化栽培不出菇或产量较低风险进行提示。被告归禾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误，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证实原告扶贫公司与被告菌视界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经协商一致签订《菌种订购合同》，由扶贫公司向菌视界公司以4280元每亩的价格订购羊肚菌栽培菌种（含营养袋），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委托种植管理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欲证明扶贫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与归禾公司签订《委托种植管理合同》，将流转的125亩柯那村土地委托归禾公司种植管理，归禾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证据三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支付归禾公司的管理费属经营成本，不是菌视界公司造成的损失，与菌视界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归禾公司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名为委托管理合同，实为劳务合同，扶贫公司所述菌种不合格，技术指导不到位与归禾公司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与原件核对无误，应予认定，扶贫公司主张证明内容于法有据，应予采纳。第六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欲证明扶贫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11日、2020年1月13日向菌视界公司支付菌种款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菌种款是按照合同支付的应付款项，不能作为扶贫公司损失。被告归禾公司对该组证据中与归禾公司有关的电子回单及发票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是扶贫公司支付给归禾公司的劳务款，不属于扶贫公司损失。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主张证明内容于法有据，应予采纳。第七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菌视界公司委派技术人员张某对羊肚菌种植过程进行技术指导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归禾公司及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第八组证据：《扶贫公司2019年羊肚菌种植项目出菇情况确认表》复印件，欲证明扶贫公司自营基地在羊肚菌种植期间，不断出现大面积不出菇（种植面积共计125亩，不出菇面积达37.5亩）且出菇较差或在生长过程中出现大量死亡的事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双方签订合同，菌视界公司仅保证菌种分化出原基，不保证产量，扶贫公司自营种植基地出菇面积为87.5亩，与其关于羊肚菌出菇差的陈述不一致。被告归禾公司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菌种不合格、技术指导不到位与归禾公司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有扶贫公司及菌视界公司认可技术指导人员张某签字，经与原件核对无误，对其三性应于认可，证实经案涉各方于2020年4月14日统计，扶贫公司种植的125亩自营基地，出菇面积为87.5亩，其中约2.4亩出菇较差，不出菇面积为37.5亩。第九组证据：2020年2月份、3月份维西县天气预报，欲证明维西县境内每年2、3月份气温变化不大，被告菌视界公司关于羊肚菌不出菇或减产受极端天气影响的辩解不属实。被告菌视界公司、归禾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显示维西县2020年2月、3月天气预报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菌视界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菌种订购合同》《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欲证明1.扶贫公司与菌视界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羊肚菌菌种买卖合同关系；2.根据双方签订《菌种订购合同》三、乙方权利义务（六）的约定，菌视界公司仅确保所售菌种可正常分化出原基，不对产量进行承诺；且根据《菌种订购合同》四、其它的约定事项（三）的约定，菌视界公司已充分提示，由于天气、土壤、水质、管理等因素影响，仍可能存在羊肚菌商业化栽培不出菇或者产量较低的风险，并提示扶贫公司应具备抗风险能力。原告扶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归禾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菌视界公司提交该证据与原告扶贫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一致，双方均依据合同约定内容提出各自证明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实2019年11月12日，扶贫公司与菌视界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对菌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羊肚菌产量低是否与菌种有关系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第二组证据：1.羊肚菌菌种出库单7份、2.菌种款支付记录3份及发票17份，欲证明1.被告菌视界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388.9亩（包括购买378亩和赠送的10.9亩）合格菌种，原告扶贫公司已验收合格并进行种植，对菌种质量无异议；2.原告已支付90%菌种款1,456,056元，尚欠被告菌视界公司10%菌种款161,784元。扶贫公司对证据三性及支付菌种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签收仅表示对规格和数量的验收，对羊肚菌菌种是否合格，扶贫公司无验收条件和能力。被告归禾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三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实菌视界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7日向扶贫公司交付菌种388.9亩（其中包括赠送10.9亩），总货款1,617,840元，扶贫公司支付货款1,456,056元，尚欠10%的货款161,784元未支付。被告菌视界公司关于扶贫公司对菌种验收合格进行种植，对菌种质量无异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第三组证据：1.中国食用菌商务网2020年3月12日发布文章《图解羊肚菌出菇期的五个阶段》、2.各合作社信息打印件、3.《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10份，欲证明1.被告菌视界公司已派专业技术人员对维西县2019年羊肚菌的种植提出相应的技术指导，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菌视界公司提供的菌种均已正常分化出原基，符合合同质量约定，同批次菌种在不同农户种植情况不同，部分农户产量较好；3.农户确认羊肚菌产量不理想系种植户未按照要求进行管理、极端天气、灌溉等多方面因素综合影响造成，菌视界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扶贫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第1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2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菌视界公司现场技术指导员张某在庭审中确认《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系最后才填写，且其在指导过程中并未作相关记录，故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被告归禾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认为张某来签字时没有手写部分，另娇雄合作社对其《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中的不出菇面积登记有异议，认为不出菇面积是7亩，而非登记的6亩。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第1、2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份证据《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与被告归禾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有张某及合作社农户签字，但张某在出庭作证过程中，亦认可流程确认表系后补制作，且其未对每次指导进行记录，故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菌视界公司主张提供菌种已正常分化出原基，符合合同质量约定，公司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被告归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欲证明归禾公司登记信息及主体资格。原告扶贫公司、被告菌视界公司及第三人对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归禾公司主张证明内容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委托种植管理合同》，欲证明归禾公司与扶贫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劳务管理合同，被告归禾公司赚取劳务报酬，扶贫公司根据归禾公司完成的劳务量以及进度支付劳动报酬，归禾公司对羊肚菌种子的质量和技术指导不承担责任。原告扶贫公司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认为归禾公司是菌视界公司申请追加的共同被告，其并未诉请归禾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菌视界公司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未提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证实2019年11月13日，原告扶贫公司与被告归禾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委托种植管理合同》，将塔城镇柯那村125亩羊肚菌种植基地委托归禾公司种植管理，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菌视界流程执行确认表》，欲证明导致减产原因复杂多样，但可以排除是技术指导不到位所致。原告扶贫公司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归禾公司提交该组证据与被告菌视界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中的第3份一致。本院已在上文做出认定与评判，不作赘述。对被告归禾公司主张羊肚菌减产可以排除技术指导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耀光合作社提交证据：《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收条》《土地租赁协议书》《收据》《出菇情况确认表》，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40,000元、务工费130,000元、材料费104,883元。满满合作社提交证据：《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出菇情况确认表》《土地租赁合同》《领条》《发票联》。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10,030元、务工费30,200元、材料费9000元。娇雄合作社提交证据：《羊肚菌种植协议》《土地租赁合同》《羊肚菌种植户种植合同书》《用工记录表》《发票联》《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出菇情况确认表》。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25,000元、务工工资50,000元、材料费63,600元、其他15,000元，总计15.36万元。楷航公司提交证据：《羊肚菌种植协议》《出菇情况确认表》《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收货确认表》《土地流转合同》《土地租赁花名册》《领条》《务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羊肚菌种植翻犁费》《羊肚菌运费》《购买材料记录表》《发票》。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23,760元、务工费68,564元、材料费106,250元。荣珠合作社提交证据：《羊肚菌种植协议》《土地使用权流转协议》《务工统计表》《收货确认表》《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出菇情况确认表》。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20,000元、务工费58,000元。康丰合作社提交证据：菌种霉变照片2张、《出菇情况确认表》《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惠农情况统计表》《土地租赁合同》《收据》《欠条》。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11,500元、务工费7480元、材料费64,060元，合计150,360元，菌视界公司提供菌种出现发霉情况。和荣合作社提交证据：《羊肚菌种植协议》《租地合同》《出菇情况确认表》《种植技术指导情况证明书》《收货确认表》《土地租金发放花名册》《领条》。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地费20,200元、务工费72,950元、材料费95,090元。益参合作社提交证据：《土地租赁协议》《租费花名册》《务工花名册》《收据》。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租赁费33,144元、务工人员工资117,660元、材料费5254元。盛大合作社提交证据：《土地租赁协议》《租费花名册》《务工花名册》《收据》。欲证明因种植羊肚菌产生土地租赁费9000元、务工人员工资4500元、材料费13,369元。远程合作社经本院通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原告扶贫公司对上述第三人提交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栽种菌种由被告菌视界公司提供，农户完全按照菌视界公司技术人员张某指导进行管理，且第三人提交照片证实菌种有霉变，故上述损失由菌视界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菌视界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已向扶贫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交付合格菌种及进行技术指导，上述费用为各合作社投入，不属于损失。被告归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之间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扶贫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与满满合作社、耀光合作社、和荣合作社、娇雄合作社、益参合作社，于2019年10月1日分别与荣珠合作社、盛大合作社，于2019年10月2日与楷航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与康丰合作社签订《羊肚菌种植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扶贫公司负责提供羊肚菌菌种及技术服务、负责鲜菇回收，各合作社负责具体种植。同时约定，菌种出菇，则视为菌种合格，若无任何子实体则视为菌种问题，因菌种质量问题造成大面积不出菇的，扶贫公司不收取菌种款，并每亩补贴损失800元。各合作社栽种羊肚菌，支出相应土地租赁费、材料费及劳务费。在栽种期间，由菌视界公司技术人员张某进行指导，2020年4月，张某与各合作社对羊肚菌出菇情况进行确认，其中，娇雄合作社种植29亩，出菇22亩，其中3亩总产量在10到20公斤；楷航公司种植28亩，出菇14亩；荣珠合作社种植20亩，出菇0亩；康丰合作社种植23亩，出菇13亩，23亩总产量50公斤；满满合作社种植10亩，出菇10亩，采收面积5分，大面积幼菇生长过程中死亡；耀光合作社种植50亩，出菇面积30亩，出菇死亡无产量；和荣合作社种植26亩，出菇19.5亩，其中出菇差8亩，出菇死亡无产量6.5亩；益参合作社种植42亩，出菇37亩；盛大合作社种植9亩，出菇9亩，其中4亩产量较低。对原告扶贫公司及被告菌视界公司关于以投入计算损失是否合理、第三人损失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损失是否应由菌视界公司负担的诉辩争议，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一致陈述，就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全面推进维西县2019-2020年度（今冬明春）羊肚菌产业发展，助推维西县脱贫攻坚，维西县政府、扶贫公司、菌视界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止，由维西县人民政府进行统筹、监管，确保羊肚菌产业发展项目顺利推进，扶贫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向菌视界公司订购羊肚菌菌种，负责成品鲜菇的保底回收及销售；菌视界公司负责提供优质的菌种和营养袋，派专人对羊肚菌种植现场进行全程技术指导，并附羊肚菌栽培成本投资对照表。2019年11月6日，扶贫公司与维西县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协议》，以1000元每亩价格租用柯那村125亩连片土地，支付租金125000元。期间，扶贫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与满满合作社、耀光合作社、和荣合作社、娇雄合作社、益参合作社，于2019年10月1日分别与荣珠合作社、盛大合作社，于2019年10月2日与楷航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与康丰合作社签订《羊肚菌种植协议》，约定由扶贫公司负责提供羊肚菌菌种及技术服务、负责鲜菇回收，各合作社负责具体种植。同时约定，菌种出菇，则视为菌种合格，若无任何子实体的则视为菌种问题，因菌种质量问题造成大面积不出菇的，扶贫公司不收取菌种款，并每亩补贴损失800元。2019年11月12日，扶贫公司为合同甲方与菌视界公司为合同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一、菌种、营养袋的订购（一）甲方自愿向乙方订购羊肚菌栽培菌种（含营养袋）410亩（具体数量由双方现场人员核实确定），每亩单价4280元，订购总金额175.48万元，菌种规格为200袋／亩、200公斤／亩，营养袋规格为600公斤／亩。（二）菌种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菌种、营养袋等运输费用、物流费等一切杂费），均由乙方承担。菌种交货地点：维西县各乡镇合作种植点最近的二级公路旁；（五）菌种到达交货地点当日，双方现场人员即时对菌种数量、质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乙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退货、换货、补货处理。否则视为双方对交付的菌种数量、质量无异议，并签署交接清单；三、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确保所提供的羊肚菌菌种种源纯正、菌龄适合，无杂菌感染。（六）乙方确保所售菌种可正常分化出原基（预期产量180公斤／亩左右）。若某批次菌种在整个栽培期内按照乙方指导正常管理也无任何子实体出现，除第二条第（二）点或第四条第（三）点外，乙方将全额退还甲方本合同所涉该批次菌种已付的菌种款。（八）乙方必须在4℃-20℃范围内运输和贮藏，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不出菇等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菌视界公司分批次向扶贫公司交付共计378亩羊肚菌菌种，货款共计1617840元，扶贫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支付526440元、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526440，于2020年1月13日支付403176元，累计支付1456056元，尚余10%的货款161784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扶贫公司与归禾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委托种植管理合同》，将塔城镇柯那村125亩羊肚菌种植基地委托归禾公司种植管理。在自营基地及各合作社（公司）种植羊肚菌期间，菌视界公司指派张某进行技术指导。2020年4月，经张某与各种植点一致确认，扶贫公司自营基地种植125亩，出菇87.5亩，未出菇37.5亩；合作种植面积253亩，未出菇、出菇死亡无产量共计130.5亩，其中娇雄合作社种植29亩，出菇22亩，未出菇7亩；楷航公司种植28亩，出菇14亩，未出菇14亩；荣珠合作社种植20亩，出菇0亩，未出菇20亩；康丰合作社种植23亩，出菇13亩，未出菇10亩；满满合作社种植10亩，出菇10亩，采收面积5分，大面积幼菇生长过程中死亡，9.5亩无产量；耀光合作社种植50亩，出菇30亩，出菇死亡无产量；和荣合作社种植26亩，出菇19.5亩，其中出菇差8亩，出菇死亡无产量6.5亩；益参合作社种植42亩，出菇37亩，未出菇5亩，盛大合作社种植9亩，出菇9亩，其中4亩产量低；远程合作社种植16亩，出菇14亩，未出菇2亩。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扶贫公司与被告菌视界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原告扶贫公司与被告归禾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委托种植管理合同》，原告扶贫公司与第三人经协商一致，分别签订《羊肚菌种植协议》，故原告扶贫公司分别与菌视界公司、归禾公司、第三人构成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菌视界公司提供菌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菌视界公司提供技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扶贫公司损失如何确定。4.损失与菌视界公司提供菌种及技术指导是否具有关联性；5.归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就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案涉《菌种订购合同》第一（五）项关于“菌种到达交货地点当日，双方现场人员即时对菌种数量、质量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乙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退货、换货、补货处理。否则视为双方对交付的菌种数量、质量无异议，并签署交接清单；”的内容系双方对买受人扶贫公司质量检验义务的约定，第三、（一）关于“乙方确保所提供的羊肚菌菌种种源纯正、菌龄适合，无杂菌感染。”为双方对被告菌视界公司提供菌种质量要求的约定，第三（六）关于“乙方确保所售菌种可正常分化出原基（预期产量180公斤/亩左右）。若某批次菌种在整个栽培期内按照乙方指导正常管理也无任何子实体出现，除第二条第（二）点或第四条第（三）点外，乙方将全额退还甲方本合同所涉该批次菌种已付的菌种款。”系双方对菌视界公司对菌种质量保证义务的约定。第三（八）系双方对菌视界公司运输条件的约定。综合上述约定，扶贫公司作为买受人，除支付对价外，还有对接收菌种数量和质量进行即时验收，当场提出异议的义务；菌视界公司除有交付约定规格及数量的菌种外，还有确保提供菌种种源纯正、菌龄适合，无杂菌感染及菌种运输、贮存符合条件之义务，另有确保菌种正常分化出原基（预期产量180公斤每亩左右）的保证义务。菌视界公司确将案涉378亩菌种分别运送至双方约定交货地点，扶贫公司、第三人接收菌种并进行种植，但扶贫公司及代表扶贫公司接收菌种的第三人除对可量化的菌种数量有直观的称量验收条件和能力外，并无对菌种种源是否纯正、有无杂菌感染、菌龄是否合适的验收能力及条件，即扶贫公司没有对接收菌种质量进行验收并当场提出异议的现实可能性。另，菌视界公司作为出卖人，其负确保提供菌种种源纯正、菌龄适合、无杂菌感染及运输、贮存符合条件之义务，且其作为上述信息的掌握方，负有在交接菌种时向扶贫公司提供相应凭证供验收使用、参照之义务，该义务并不因扶贫公司签署交接清单而免除。现其提交证据既不能证实其在交付菌种时一并提交上述单据，亦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供菌种符合约定、运输符合条件，且其对菌种负有“确保正常分化出原基（预期亩产180公斤左右）”的质量保证义务，但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菌视界提供菌种产量达到上述预期，故本院对菌视界公司关于其提供菌种符合合同质量约定的辩称，不予采纳。另扶贫公司作为接收菌种一方，其在无菌种质量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与菌视界公司做如上约定在先，在接收菌种时又未能积极促成质量验收条件成就在后，对菌种种植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就争议焦点2.本案扶贫公司作为甲方与菌视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菌种订购合同》三、乙方权利义务（四）约定，与甲方签订种植协议的合作社羊肚菌栽培期间，乙方须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或培训。培训内容有：播种前（包括：选地→搭遮阳大棚→安装主水管→撒石灰→整地→作畦→理播种沟）→播种（包括：预湿→撒菌种→覆土）→播种后（包括：安装滴灌带及喷头→浇种水→放置营养袋→覆膜→淋水转化→岀菌管理→加工、包装）。该约定系菌视界公司关于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的附随义务约定。在自营基地及第三人栽培羊肚菌过程中，菌视界公司技术人员张某通过微信建群交流及到现场察看方式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各种植点按照张某要求进行种植，并确认张某对种植全程进行技术指导。但“全程”指导并不当然等同于指导“到位”，扶贫公司与菌视界公司就技术指导标准、技术指导人员未进行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双方应按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履行合同，菌视界公司仅指派1人对11个种植基地、共计378亩种植面积进行技术指导，难以做到实时掌握羊肚菌生长情况并及时作出反应。故菌视界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人员不足是导致羊肚菌种植后损失扩大的原因之一。另扶贫公司作为羊肚菌菌种订购及种植一方，在种植过程中，未向菌视界公司提出增派技术人员要求，积极减损，亦存在过错。就争议焦点3.扶贫公司在维西县有125亩自营羊肚菌种植基地，同时与满满、楷航、娇雄、盛大、益参、和荣、耀光、荣珠、康丰、远程合作社（公司）签订《羊肚菌种植协议》，合作种植面积为253亩，故扶贫公司损失包括自营基地损失及合作种植损失两部分，其中自营基地栽种羊肚菌125亩，出菇87.5亩，未出菇37.5亩，合作种植面积253亩，未出菇、出菇无产量130.5亩。以上两项损失，鉴于羊肚菌价格受市场影响波动，且扶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正常履行可获得收益，故应以合理成本投入确定为宜，成本投入为购买菌种费用与后期种植投入费用两部分，后期种植投入包括租地费、人工费、材料费等，经审理查明，自营基地羊肚菌栽培大棚类型为木杆结构平棚，基于合同相对性，其损失按照《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附表木结构平棚总投资1.018万元每亩计算，合计381750元（1.018万元每亩×37.5亩）；扶贫公司与各合作社签订《羊肚菌种植协议》对双方违约责任亦作约定，但该约定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有效，即扶贫公司在合作基地的损失仍应以其与菌视界公司签订《菌种订购合同》及《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计算，各合作社多采用木杆结构平棚与钢结构平棚进行种植，按照《羊肚菌产业发展合作协议》羊肚菌栽培成本投资对照表钢管结构平棚投资1.158万元每亩与木杆结构平棚投资1.018万元每亩二项平均值1.088万元每亩计算，合计1419840元（1.088万元每亩×130.5亩）。综上，扶贫公司损失合计1801590元。就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菌视界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提供菌种符合约定要求、达到质量保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提供技术指导符合合同目的实现，故扶贫公司上述损失与菌视界公司行为具有关联性，但扶贫公司作为接收菌种一方，其在无菌种质量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与菌视界公司作“签收即视为合格”的约定在先，在接收菌种时又未能积极促成质量验收条件成就在后，对菌种种植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同时在种植期间，亦未向菌视界公司提出增派技术人员，积极减损，存在过错，另羊肚菌生长周期受气温、土壤、湿度、水质等因素影响，存在栽培风险，综合考虑上述因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酌情由菌视界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60%，即1,080,954元，扣减扶贫公司未支付菌种款161,784元，剩余919,170元损失应由菌视界公司负担。就争议焦点5.归禾公司与扶贫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委托种植管理合同》，由归禾公司负责种植管理自营125亩柯那村基地，其在菌视界公司委派技术人员张某指导下进行种植，既非菌种提供方，亦非提供技术服务，故其种植行为与自营基地损失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菌视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维西县特色农业扶贫开发有限公司损失赔偿款919,1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维西县特色农业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80元，由原告扶贫公司负担23,988元，被告菌视界公司负12,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学明审 判 员  石晓丽人民陪审员  和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魏健强书记员冯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