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5071号 原告：谭恒，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玲，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浪，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选益，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谭恒与被告陈选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玲、熊浪，被告陈选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变更，谭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选益赔偿谭恒各项损失共计1202038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选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4日凌晨3时许，谭恒因与陈选益在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子酒店皇佳KTV发生纠纷。陈选益多次用手、拳头击打谭恒脸部、头部，之后又一脚踹在谭恒头上，致谭恒倒地不起，造成谭恒重伤二级。经诊断，谭恒头部外伤致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多处脑挫裂伤炤及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智力为轻度智障。谭恒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谭恒构成四级伤残等。陈选益被检察院提起公诉，谭恒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谭恒伤情经鲤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谭恒构成十级伤残。因该份鉴定书未考虑谭恒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谭恒对此不服。经鲤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谭恒目前患有特重型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其目前所患的疾病与其所受的特重型颅脑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1．谭恒2018年1月15日出现的癫痫症状未达伤残等级；2．谭恒2018年1月15日出现的癫痫症状发作，评定为无护理依赖；3．谭恒拟存在精神、智力障碍，建议委托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伤残等级及精神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之后，鲤城区人民法院未继续对谭恒的精神伤残等级、精神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而是以“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恒能提供新的伤残等级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为由最终以十级伤残作出判决。谭恒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恒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如你能提供新的伤残等级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现依法申请法院对谭恒的精神伤残等级、精神护理依赖程度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便做出公正判决。陈选益应赔偿谭恒的损失共计1202038元，具体数额如下：残疾赔偿金273952元（四级伤残、农村标准19568元/年×20年×70%）、营养费20000元（40000元－第一次判决20000元）、误工费86095.5元（24个月×65915元/年－第一次判决45734.5元）、护理费626192.5元（24个月×65915元/年+494362.5元）、后续治疗费150000元（500元/月×12个月×25年）、鉴定费及鉴定辅助费5215元、鉴定复查费58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 陈选益辩称，如果谭恒可以提供新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谭恒的伤残等级和原来判决的不一致，就予以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4日凌晨3时许，陈选益与谭恒等人在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子酒店皇佳KTV的K17包厢内饮酒时，谭恒先对陈选益进行辱骂并向陈选益扔酒瓶，陈选益朝谭恒脸上打了几巴掌，在场的朋友遂将二人劝开。二人离开包厢行至太子酒店皇佳KTV大厅时，陈选益上去踹了谭恒一脚，谭恒进行反击后，陈选益多次用手、拳头击打谭恒的脸部、头部，后又一脚踹在谭恒头上，致谭恒倒地不起。随后谭恒被同行人员扶至太子酒店门口，并和赶至现场的冉杨超再次与陈选益发生冲突，双方打斗过程中，谭恒摔倒在地。经诊断，谭恒头部外伤致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多处脑挫裂伤炤及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智力为轻度智障。谭恒受伤后，于2016年6月4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4日出院，又于2016年9月28日入院，于2016年11月9日出院。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0日，谭恒分别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晋江中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谭恒共计住院治疗111天。2018年1月20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出院诊断为：癫痫、左额颞颅骨缺损修补术后、颅脑外伤术后、2型糖尿病、便血待查。该院的出院医嘱为：神经外科及内分泌科随访、不适随诊；坚持服用抗癫痫药物，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出院带药（1周）苯妥英钠片0.1tid、卡马西平片0.1tid。 陈选益于2016年6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支付医疗费共计67950元。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6〕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选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恒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2月24日，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出具鉴定意见（闽万鸿司鉴［2017］临鉴字第0030号）对谭恒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即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为终身，误工时间为365天。陈选益于2017年3月31日以该鉴定未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为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闽明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恒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无护理依赖。谭恒于2018年2月6日以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未考虑其智能缺损、精神损伤的情况及又出现外伤性癫痫的症状等因素，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精神类鉴定意见（泉三院司鉴所［2018］司鉴字第69号，总编2402号）：谭恒目前患有特重型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其目前所患的疾病与其所受的特重型颅脑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之后，本院将上述精神鉴定及谭恒的癫痫病历补充至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1．谭恒2018年1月15日出现的癫痫症状发作未达伤残等级；2．谭恒2018年1月15日出现的癫痫症状发作，评定为无护理依赖；3．谭恒拟存在精神、智力障碍，建议委托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精神伤残等级及精神护理依赖程度鉴定。 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闽05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选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陈选益应赔偿谭恒经济损失人民币248023.9元。上述判决认为：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仅能以十级伤残暂定，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恒能提供新的伤残等级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对谭恒主张的住院医疗费190322.33元、门诊治疗费5557.05元、住院18天护工服务费4140元、误工费457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请求按四级伤残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95622元过高，依据现有证据按十级伤残农村标准计算为32669.6元；请求营养费40000元偏高，结合花费的医疗费用酌情调整为20000元；请求按终身护理计算护理费915280元无证据支持，根据实际住院111天，扣除住院期间18天已有护工服务，护理期按照93天计算，参照谭恒请求的农林牧渔标准45764元/年计算为11660.42元；请求后续治疗费8000元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请求住院治疗辅助用药及其他医疗材料93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鉴定费6400元，因该鉴定部分未被采纳，予以支持800元。上列费用共计315973.9元。陈选益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谭恒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陈选益已支付的67950元，还应赔偿248023.9元。谭恒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5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刑终13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后，现有证据仅能以十级伤残予以确定……谭恒在今后如能举证证实其伤残等级与目前证据不符，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8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刑申3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谭恒的申诉，认为原裁判应予维持。 2019年9月18日，谭恒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2020年5月27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谭恒妻子王艳的委托，出具泸科正［2020］精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谭恒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智能减退），外伤性癫痫；2．谭恒遗留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精神伤残四级；3．谭恒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伤后24个月、营养期评定为伤后180天；4．谭恒的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精神障碍护理依赖时限评定为长期；5．谭恒颅脑外伤后遗留的外伤性癫痫需要长期续医治疗，每月治疗费约500元。谭恒支付鉴定费5200元（精神状态鉴定费800元、精神伤残程度鉴定费2000元、误工/护理/营养费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鉴定费800元、续医费用评估费800元）、诊查费等598元（200元+101元+40元+242元+15元）。诉讼过程中，陈选益申请对谭恒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3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谭恒2016年6月4日头部外伤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损害）”目前评定为四级伤残。陈选益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检查费用140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选益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谭恒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谭恒于2016年6月4日头部外伤所引发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损害）”为四级伤残。结合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明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谭恒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无护理依赖），本院认定谭恒于2016年6月4日被陈选益殴打所致伤情的伤残等级为四级附加十级伤残。除（2017）闽05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损失以外，本院对谭恒的其余损失核定如下：1．谭恒的伤情经鉴定为四级伤残、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7865.6元（19568元/年×20年×71%）。扣除（2017）闽05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支付的残疾赔偿金32669.6元，陈选益还应支付谭恒残疾赔偿金245196元（277865.6元－32669.6元）；2．谭恒的精神伤残等级为四级。根据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20］精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谭恒的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精神障碍护理依赖时限为长期。根据谭恒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考虑到其伤情可能因时间而发生变化，对其护理期限酌情认定为10年，超出该年限后，其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但最长不超过20年。参照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61785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185355元（61785元/年×10年×30%）；3．谭恒自行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泸科正［2020］精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仅采纳精神伤残四级、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精神障碍护理依赖时限为长期的鉴定意见，对其余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谭恒主张的鉴定费用，本院支持其中的3398元（精神伤残程度鉴定费2000元、护理依赖程度及时限鉴定费800元、诊查费等598元），其余费用由谭恒自行承担。陈选益支付给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400元、检查费用1409元，由其自行承担；4．（2017）闽05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作出了认定，谭恒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谭恒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病历、发票等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陈选益已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谭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选益应赔偿谭恒残疾赔偿金245196元、出院后护理费185355元、鉴定费用3398元共计433949元（245196元+185355元+3398元）。谭恒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选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3949元； 二、驳回谭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18元，由谭恒负担9980元、陈选益负担5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清波 审 判 员  蔡扬华 人民陪审员  吴景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 恺 速 录 员  林颖颖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