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030号原告：张建欣，男，1957年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文利，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被告：田丽晖，女，1972年8月19日出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理，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国，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欣与被告白文利、田丽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冉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理、段建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3.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借400万元，利息为月息2%，如发生逾期，则被告应负责律师费用。被告借款后，刚开始还能按月付息，但自2018年2月27日后，被告再未付息，亦未偿还任何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理会。故原告诉如所请。被告白文利、田丽晖答辩称，二被告对原告借款400万元本金的事实不予认可。2017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只向白文利转账130万元，且当天由田丽蓉代还85650元，实际出借数额为121435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7日转给白文利的两笔款项270万元，是另一借款合同的债务，不予出具强制执行证书也是不同时间出具，两笔借款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2017年4月27日双方签定的借款合同无效。即使借款合同有效，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月利息亦不予认可。双方私下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二被告已经偿还原告650538元，按照每笔还款的情况，截至2018年6月16日，二被告偿还的本金为478930.44元、利息171607.56元，剩余本金为821069.55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借款合同及公证书、不予出具强制执行证书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证明、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被告针对答辩意见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代付款证明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因白文利、田丽晖需要资金，经中介公司介绍认识张建欣。2016年12月8日，白文利及田丽晖（甲方、借款人）与张建欣（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实际出借额以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内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6年12月8日到2017年1月7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分笔出借资金的，以每笔出借款的实际放款日期为计息起算日期。具体放款日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还款日顺延，并以最后一笔确定还款日）。借款月利率为2%，日息为月利率除以30，逾期利息同样计算。月利息于放款后一个月对应日支付。乙方有权依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本合同及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未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及实现债权可能出现的费用（包括公证费、执行费等）。甲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放弃抗辩权。被强制还款的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用、因执行产生的费用）；（2）利息、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3）本金。同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出具（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4月27日，白文利及田丽晖（甲方、借款人）与张建欣（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实际出借额以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内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7年4月27日到2017年5月26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分笔出借资金的，以每笔出借款的实际放款日期为计息起算日期。具体放款日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还款日顺延，并以最后一笔确定还款日）。借款月利率为2%，日息为月利率除以30，逾期利息同样计算。月利息于放款后一个月对应日支付。乙方有权依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本合同及执行证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未还款项（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及实现债权可能出现的费用（包括公证费、执行费等）。甲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放弃抗辩权。被强制还款的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用、因执行产生的费用）；（2）利息、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3）本金。2017年4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12月8日，张建欣向白文利转账90万元。2016年12月17日，张建欣向白文利转账180万元。2017年4月27日，张建欣向白文利转账130万元。张建欣主张，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70万元，因二被告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故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该400万元包含了2016年12月8日借款合同中的270万元。就以上出借款项，白文利以其名下位于房山区×××跃层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张建欣分别取得京（2017）房不动产证明第×××号、京（2017）房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被担保数额分别为270万元、130万元。2019年3月22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决字第×××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张建欣称，（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中载明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包含该公证书所涉借款合同签订前出借的270万元；白文利、田丽晖付息是按照私下约定月利率1.5%支付，且存在预收取利息情况，因此公证处认为，鉴于张建欣与白文利、田丽晖之间在签订该合同前已经向白文利、田丽晖转款270万元，且按照私下约定利率收取利息，存在预交付利息情况，未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方式履行合同，故不能确定张建欣和白文利、田丽晖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故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2020年9月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20）京方正决字第×××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对于（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因申请执行人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已超过法定执行期限，故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关于白文利、田丽晖的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为：2016年12月8日54000元、2017年1月7日54000元、2017年2月10日54000元、2017年3月3日54000元、2017年4月27日85650元、2017年5月28日60000元、2017年6月27日60000元、2017年7月28日60000元、2017年8月28日60000元、2017年9月24日60000元、2017年10月27日60000元、2017年12月14日61000元、2018年1月22日62000元、2018年2月15日61888元、2018年6月16日20000元。为提起本案诉讼，张建欣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约定代理费用5万元。2019年8月14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向张建欣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发票。2020年9月17日，张建欣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万元。对于张建欣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白文利、田丽晖不予认可，认为时间、金额均无法对应，不认可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白文利、田丽晖另提供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涉及张建欣的多份裁判文书，拟证明张建欣系职业放贷人。另查，2018至2019年期间，涉及张建欣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等案件在本院有10件以上，张建欣出借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本院认为，经审查，张建欣向多人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张建欣与白文利、田丽晖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借款合同虽属无效，但白文利、田丽晖实际占用了资金，给张建欣造成了经济损失,张建欣虽无权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主张利息，但有权要求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的款项实际往来情况，本院经核算确认，截至2018年6月16日，白文利、田丽晖尚欠张建欣本金3318661元、利息28252元。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张建欣基于合同约定要求白文利、田丽晖支付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案涉的两笔借款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文利、田丽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建欣3318661元；二、被告白文利、田丽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欣截至2018年6月16日的利息损失28252元；三、被告白文利、田丽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欣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318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张建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建欣负担7980元（已交纳）；由被告白文利、田丽晖负担36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古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