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楷林国际大厦。负责人：孙财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昂，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瑶，女，200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法定代理人：王**涛（系王思瑶之父），住濮阳市华龙区濮东办东干城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从，女，193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蕾，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被上诉人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投保人身故后，继承人可以继承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可以提出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保险合同解除后，保险公司应当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而不是保险费，一审判决退还保险费有违公平原则，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辩称，本案系因投保人死亡而导致的保险合同终止，在涉案保险合同中没有保险合同终止后按照保险单现金价值退还的内容。王**涛家庭经济上并不宽裕，继续履行交纳保费比较困难，按照保险公司主张，不继续交纳保费只能返还现金价值，明显是强迫继续投保，也不符合保险费本意。郝贵粉在生前支付保险费62,351.26元，一审判决退还保险费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保险公司的利益。本案存在保险合同约定不明情形，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郝贵粉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号码为P320000008837235和P320000008837230两份人身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62,351.26元，由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郝贵粉作为投保人以王**涛和王思昂为被保险人在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护身福及附加长险及附加一年期短险等险种，保险合同号为P320000008837235和P320000008837230。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截至2018年6月，被保险人为王思昂、王**涛的保险单，主险及长期附加险保险费缴纳共计31,941.5元。2015年6月及8月，王**涛因保险事故向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在附加一年期短险范围内赔付保险金8,333元及5,408.25元。2018年5月4日，投保人郝贵粉因故去世，法定继承人为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因四人表示因家庭经济困难不愿变更投保人继续交纳保费履行保险合同，要求解除郝贵粉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并退还全额保险费，双方形成纠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保险单据、村委会证明、诊断证明、投保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投保人死亡，继承人不同意变更投保人，保险合同效力问题及保险人是否应退还全额保险费”，一审认为，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权解除合同。本案投保人死亡，投保人权利义务继受人可以对投保人进行变更亦或解除合同，本案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表示因家庭经济困难不愿变更投保人继续履行合同，保险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保人生前交纳的全部保险费问题，一审认为，本案保险合同仅约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方式，对投保人死亡情况下保费如何处理并无约定，且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王**涛已经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处获得的附加短期险的保险赔偿金共计13,741.25元（8,333元＋5,408.25元），且附加短期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因附加险保险期间已经经过，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亦承担了部分保险责任，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要求退还附加短期险保险费有违公平原则，不予支持。但对于被保险人王**涛及王思昂主险及附加长险的保险费31,941.5元，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应当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合同号码为P320000008837235和P320000008837230的保险合同；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保险费31,941.5元；三、驳回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670元，由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负担669元。二审中，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王**涛、王思昂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产品说明书）证明，郝贵粉为王**涛、王思昂交纳四年保费，所投涉案保险中王**涛第4年度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6,715元、王思昂第4年度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4,660元。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关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约定仅适用投保人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投保人郝贵粉身故后保险合同自然终止，故该证据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王**涛、王思昂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产品说明书）关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数额，与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郝贵粉为王**涛投保号码为P320000008837235的保险合同约定第4年度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6,715元，为王思昂投保的号码为P320000008837230的保险合同约定第4年度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4,660元。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解除合同，保险公司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贵粉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王**涛、王思昂投保涉案保险，按照合同约定，至第四年度两份保单的现金价值共计11,375元。在郝贵粉身故后，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案合同中财产权益。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保险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11,375元。因郝贵粉已经身故，该11,375元应作为其遗产，由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直接退还郝贵粉法定继承人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关于退还涉案保单现金价值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退还保险费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平安寿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合同号码为P320000008837235和P320000008837230的保险合同”；二、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保险单现金价值11,375元；四、驳回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84元，由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负担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85元，由王**涛、王思昂、王思瑶、孙玉从负担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令宝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