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芳，女，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200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盛世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六靖镇沙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086543363K。 -2- 法定代表人：顾辉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顾辉进，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第三人：邓胜基，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第三人：顾和，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述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伟，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顾建芳、孙某、林某因与被上诉人北流市盛世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家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顾辉进、邓胜基、顾和、林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建芳、孙某、林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审限，程序违法。该案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但一审判决书上标明是7月8日。上诉人于2020年8月11月上午收到判决书。在该案快到审限的7月2日进行不必要再次开庭，当天，一开始审判人员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申请调解期限15天的申请书，先叫被上诉人的律师先签字，然后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当时，上诉人代理人看了申请书，曾口头表示不满，说：这案无调解情形（可调庭审视频），但法官又说没有传到第三人林伟，表示很快结案，当时，上 -3- 诉人的代理人考虑到不签会带来不良后果，只好在申请左方签字同意。就该案的请求是确认股东资格，退一步来说又推长15天，从7月5日起加15天，也应到7月20日结案，但送达最后一位当事人，是在8月11日，一年多未结案。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终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上诉人曾于2018年起诉与本案盛世家园公司及第三人等合伙纠纷，但2019年6月11日经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桂民终字537号判决，认定案件不是合伙纠纷，而是公司纠纷，并在判决书中认为：“林茂生前于2013年3月与顾辉进、邓胜基、顾和签订《沙地坡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共同组建项目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六靖镇沙地坡新农村项目，并约定了各股东投资的股权比例和收益比例，各股东以各自对注册资本的出资为限承担责16任。之后，顾辉进、邓胜基分别与沙地坡小组、长付头小组签订了《沙地坡新农村住宅建设项目协议书》、《长付头新农村住宅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沙地坡小组、长付头小组分别作为甲方，委托邓胜基等人作为乙方以公司的名义在甲方提供的区改造项目建设。2014年1月7日，顾辉进等人按照《沙地坡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注册成立了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虽然公司的工商登记上林茂不是公司股东，但在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成立后的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林茂、邓胜基、顾和、顾辉进均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了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召开的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公司运营情况和决策公司工作的方向，推荐顾和为项目的总指挥，邓胜基负责农村工作和设计工作，林茂、顾辉进不参与项目具体工作，只负责股东协议内两权益工作等，并形成了工作记录和会议记录。顾辉进、邓胜基、顾和在本案中亦承认林茂为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综上事实说明林茂与顾辉进、邓胜基、顾和签订《沙地坡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是约定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公司并以公司的名 -4- 义对涉案的项目对外进行运营。协议签订后，四人已按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并成立了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建设。一审判决认定林茂生前与顾辉进、邓胜基、顾和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予以纠正。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成立后，林茂生前按投资入股协议投入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多少，占公司多少股份，是否属于隐名股东，以及公司及其他股东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等问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通过公司诉讼解决。”为此，上诉人只好向一审法院先确定林茂生前在盛世家园公司的股权及股东。但一审法院只强调形式要件，不讲事实的存在。有关股东纠纷处理的规定，“如果当事人没有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上，公司没有为其出具证明书，验资机构没有验资，工商登记上也无法查到他的股东登记资料。但是该当事人却真实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向公司实际缴付了出资，拥有注资凭单及财务账簿记载；或者实际享受了公司股东的权利，参加股东大会、参与股东决策、签署股东文件；分享了公司红利，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知悉和承认该当事人的股东身份。所有这些依然不失为股东权之一大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广西区高院（2018)桂民终537号判决书中1-19查明事实再次确认，但在如下方面却出尔反尔，互相矛盾。高院判决认定事实“10”，“林茂将出资转入邓胜基、顾辉进的账号。协议签订后，四人已按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并成立了盛世家园房地产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投资建设。”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茂转入邓胜基，顾辉进账户的投资款对其盛世家园公司的出资。更严重的是，本案立案时，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证据“9”，总账（复印件），2020年7月7日，开庭时又提交了原件，总账中对盛世 -5- 家园公司的投入、支出以及各投资人的投资款进行结算。林茂投入是1512万元。更值得深究是2020年10月30日该案第一次开庭时，因上诉人认为对于林茂的投入高院已有定论，加上提交了证据“9”总账，就没有提交详细凭证。但法院却要求我方在x天内提交详细凭证。为此，上诉人于2020年11月5日专门到了玉林中级法院档案室查阅读调取证据，（有查档申请记录为证），但当时因案卷未归档，后只好到民一庭提取，该庭并复印签印交上诉人，然后代理人林锋在11月6日上午10时左右亲自将盖有中院民一庭的印章的林茂所投入公司的凭证交给主办法官，（当时没有签收手续）现复印件保留在上诉人手上。但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提交，2020年8月17日下午上诉人代理人再次到一审法院阅卷，但又发现该材料存在一审案卷里。一审法院引用高院认定事实“12”。“本案争议出资经营、支出、收入、盈亏没有结算。”高院判决是在2019年6月11日，但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已提交了证据“9”总账，因时过变迁，后续引用已是不必变了。为何对于2020年7月7日上诉人递交“总账”原件只字不提呢？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高院判决生效后不注册股东问题，高院判决，要求我们进行公司诉讼，现诉讼还在持续，如何注册呢？关于林茂生前是否是盛世家园公司股东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未经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也是错误的，事实上非常明白，盛世家园公司注册股东只有顾辉进、林伟二人，高院在判决认为中表述“顾辉进、邓盛基、顾和在本案中亦承认林茂为盛世家园股东”,林伟股东也从不否认林茂不是盛世家园股东。关于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认定（三）第二十四条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应根据广西区高院（2018)桂民终537号判决要求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 -6- 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盛世家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法，应予以维持。二、邓胜基、顾和不是盛世家园公司股东。两人是否需要确认为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是邓胜基、顾和自己的权利，被答辩人无权替代其行使该权利，无权要求确认邓胜基、顾和为盛世家园公司股东。三、顾辉进、林伟在盛世家园公司的股权、出资均与林茂无关，且林伟否认其为林茂在盛世家园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因此，林茂依法不能确认为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 顾辉进、邓胜基、顾和述称，同意盛世家园公司答辩意见。 林伟未作陈述。 顾建芳、孙某、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顾和、邓胜基及林茂生前是北流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2018）桂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以下的事实：1.顾建芳是林茂的母亲，孙某是林茂的妻子，林某是林茂的儿子，林茂于2016年11月27日死亡，顾建芳、孙某、林某是林茂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盛世家园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股东是顾辉进、林伟，法定代表人顾辉进，是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3.六胜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股东是顾勇、李进，法定代表人顾勇，是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4.2013年3月，林茂与顾辉进、邓胜基、顾和协商签订《沙地坡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沙地坡小组、长付头小组新农村项目，林茂、顾和、顾辉进、邓胜基的股权比例为36%、34%、15%、15%，收益比例为30%、40%、15%、15%，约定注册公司运营 -7- 该项目，各股东以各自对注册资本的出资为限承担责任。第七条股权转让和退出机制。（1）股东之间可进行股权的任意转让，其他股东不得有异议；当转让股东向股东以外第三人进行股权转让时，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当其他股东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时，视为同意转让。（2）当其他股东不同意购买转让股东的股权，也没有第三人购买时，该股东不得撤资。5.2013年3月，顾辉进、邓胜基（乙方）与沙地坡小组（甲方）签订《沙地坡新农村住宅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公司的名义，在甲方提供的区改造项目建设，乙方拟注册的公司名称为“北流盛世名镇（暂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3月，邓胜基以盛世家园公司（乙方）的名义与长付头小组（甲方）签订《长付头新农村住宅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公司的名义，在甲方提供的区改造项目建设。6.盛世家园公司注册成立后，负责沙地坡小组和长付头小组两个项目的申报立项和运营。7.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林茂、邓胜基、顾和、顾辉进实际参与了盛世家园公司运营工作，并形成部分工作记录和会议记录。8.盛世家园公司没有取得进行征地、拆迁的职权，但与部分农户签订了拆迁确认书，办理了经济补偿手续，支付了相关部分费用。9.2014年9月27日，顾辉进与顾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顾和将沙地坡小组和长付头小组项目的出资和股权转让给顾辉进，转让价格是733万元并约定分期付款，林茂、邓胜基作为担保人签名。10.林茂将出资款转入邓胜基、顾辉进的账户，但林茂与邓胜基、顾辉进、顾和没有对实际出资数额进行协商核对。11.邓胜基、顾辉进、顾和均主张本案的争议是公司行为，不是合伙行为。12.本案争议的出资、经营支出、收入、盈亏没有核算，也没有投资经营解散清算，没有对投资经营的债权、债务负担进行协商确认。13.盛世家园公司没有参加北流市国土资源局主持进行的本案争议土地的拍卖会。14.北流市六靖镇居委会（以下简称：六靖镇居委会） -8- 将合作项目的土地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六靖镇居委会。15.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3日，六胜公司、签订《北流市农村今天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拍卖（挂牌）成交确认书》确认六胜公司拍卖取得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16.2016年12月29日，六胜公司与六靖镇居委会签订《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六靖镇居委会有偿出让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给六胜房地产公司。17.六胜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已经全部付清土地出让金7579万元。18.2017年4月20日，六胜公司开发的项目经北流市发展和改革局登记备案。19.2017年8月7日，六胜公司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7本。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顾建芳、孙某、林某及盛世家园公司均未向该院提供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名册、林茂的出资证明书。2020年5月6日，林伟向该院提交一份《声明》，该《声明》载明：“你院于2019年10月28日到北流市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转账业务凭证，均证实本人出资300万元，本人予以确认，所投入与他人无关”。再查明，2014年1月7日，《盛世家园公司章程》中主要内容载明：“第三章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40万元。第四章第五条，股东顾辉进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70%，实缴出资额1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余额交付期限为2016年1月7日前；股东林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30%，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余额交付期限为2016年1月7日前。第六条，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2014年1月22日，盛世家园公司通过的《盛世家园公司章程修正案》主要内容载明：“1、第三章第四条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 -9- 为人民币1000万元。二、第四章第五条变更为股东顾辉进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70%，实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5日；股东林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为30%，实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5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以及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顾建芳、孙某、林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盛世家园公司给林茂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茂是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名册上以及工商登记中登记的股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茂转入邓胜基、顾辉进的账户的投资款是其对盛世家园公司的出资。因此，林茂不具备成为盛世家园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 -10- 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盛世家园公司登记的股东顾辉进、林伟均不认为其是林茂的名义股东，顾建芳、孙某、林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茂与顾辉进、林伟之间存在代持股协议以证明顾辉进、林伟是林茂名义股东。虽盛世家园公司、顾辉进确认林茂的实际投资人的身份，但认为名义股东是林伟，在实际投资人林茂的合法继承人和名义股东林伟未通过诉讼或者协商确定向盛世家园公司明确表明谁才是股权的所有人，且未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决议之前，确认林茂股东身份的条件并未成就。林伟认为其向盛世家园公司出资的300万元是其出资，其不是林茂的股权代持人。因此，顾建芳、孙某、林某要求确认林茂生前是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顾建芳、孙某、林某要求确认顾和、邓胜基为盛世家园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因顾和、邓胜基是否需要确认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是其对本人权利的处分，应由顾和、邓胜基进行处分决定，顾建芳、孙某、林某无权对此提出主张，且顾建芳、孙某、林某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顾和、邓胜基为盛世家园公司的股东，因此，顾建芳、孙某、林某要求确认顾和、邓胜基为盛世家园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建芳、 -11- 孙某、林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顾建芳、孙某、林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公司实际出资人投资权益与股东资格取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作出了具体规定。首先，实际出资人是指实际出资，享有相应投资权益但是并不被记载于公司文件的投资者。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相对，是指并未出资，却被记载于公司文件、行使股权之人。盛世家园公司、顾辉进在一系列诉讼中均认可林茂系盛世家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是与实际出资人林茂对应的名义股东。盛世家园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顾辉进、林伟，顾建芳、孙某、林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顾辉进、林伟的出资享有投资权益。其次，实际出资人取代名义出资人而成为显名股东，需要得到公司对其股东资格的确认，这种确认包括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者在公司的协助下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本案确认林茂曾为盛世家园公司股东的条件并不具备。 综上所述，顾建芳、孙某、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建芳、孙某、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英 -12- 审判员蒋绍德 审判员江永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斌 书记员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