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396号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袁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谢永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嬉游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嬉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伟、徐炜，被告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昊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嬉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马公司向嬉游公司支付2070万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12月8日的违约金1339.2万元，合计3409.2万元；并从2020年12月9日开始按照投资额1800万元每日1‰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嬉游公司和金马公司因为业务关系结识，后在2017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黄金线路》合作合同一份，嬉游公司为合同甲方，金马公司是乙方。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投资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占总投资的20%”，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双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投入资金全款之日起一年之内，乙方确保退还甲方人民币2070万，之后的收入全部归乙方收取，甲方不再参与任何分配，相关税率（费）各自承担，如延期返还甲方投资及利润则乙方应按照甲方总投资额的每日1‰支付给甲方”。双方共同制作一档名为《黄金线路》的节目在央视播出。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支付对方相当于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投资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甲方在2017年11月17日汇款1500万元，在2017年11月19日汇款300万元。后央视节目名字变更为《视界看中国》，双方重新签订了合同。一年后，金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返还2070万元，后经嬉游公司多次催要，金马公司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经过嬉游公司催要，金马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出具了一分《应收款项确认函》，确认了截止到2019年3月21日的22932000元付款金额，其中应该退还2070万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的违约金2232000元（从2018年11月17日计算到2019年3月21日计算了124天，每天18000元），合计22932000元，并且再次确认每日1‰的违约金。后经过嬉游公司半年催要，金马公司仍未能支付上述款项，无奈嬉游公司只得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告金马公司辩称：合作合同之所以不能履行是因为电视台计划调整不能播出，并不是金马公司主观违约，合同性质为投资合同，款项为投资性质，因为综艺节目没有播出所以并未产生收益，因而不具备分配收益的条件，故嬉游公司现主张要求金马公司返还的时间条件并不具备，金马公司与嬉游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固定返还收益及按照固定比例返还违约金的条款实际上突破了投资合作合同的性质，更类似于借款性质，其中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如果金马公司应当返还嬉游公司投资的利息，最多按照银行的同期存款利息进行计算。我方认为嬉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0月31日，嬉游公司（甲方）与金马公司（乙方）签署《黄金线路》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就合作制作综艺节目《黄金线路》达成如下协议：本项目投资总额为9000万元，甲方投资1800万元，占总投资的20%。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本项目制作是指从本项目筹备到完成片送审过程中有关筹备、拍摄、制作宣传推广等全部事项。本项目制作由乙方负责实施，甲方配合。双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投入资金全款之日起一年之内，乙方确保退还甲方2070万元，之后的收入全部归乙方收取，甲方不再参与任何分配。相关税率各自承担。如延期返回甲方投资及利润则乙方应按照甲方总投资额的每日1‰支付给甲方。2017年11月9日，嬉游公司向金马公司支付300万；2017年11月17日，嬉游公司向金马公司支付1500万。后涉案综艺节目《黄金线路》名称变更为《视界看中国》，2018年2月7日，双方签署《视界看中国》合作合同，合同内容与《黄金线路》合作合同基本一致。另经询问，金马公司称嬉游公司除支付涉案款项外，并未实际参与涉案节目的摄制过程。嬉游公司提供的《应收款项确认函》记载：“金马公司：我方（嬉游公司）与2017年10月31日签订投资合同，原定于在我方投资全款之日起一年内，确保退还我方2070万元。截止到2019年3月21日，我方应收款项为2070万元，违约金为2232000元，共22932000元。逾期归还部分，按原合同规定需按我方投资总额每日1‰计算违约金。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确认无误’处签章证明”。确认函下方左侧显示有系由公司印章，右下方“信息确认无误”处显示有金马公司印章。打印字体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金马公司对该《应收款项确认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实际付款情况，经询问，嬉游公司主张金马公司未支付涉案款项。金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另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6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视界看中国》合作合同、《黄金线路》合作合同、《应收款项确认函》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嬉游公司与金马公司之间涉案合同关系的性质；二是嬉游公司主张的款项给付内容是否合法、正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嬉游公司与金马公司之间涉案合同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作合同约定的1800万元究竟是投资性质还是借贷性质，应根据两者的区别来判断。一般而言，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借贷的特点是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即“固定回报、不担风险”。从本案中涉案合作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嬉游公司除提供资金外并未实际参与涉案节目的制作过程，且约定“在收到甲方（嬉游公司）投入资金全款之日起一年之内，乙方（金马公司）确认退还甲方2070万元”，不符合投资行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构成要件，而符合借贷合同的特征，故涉案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借贷性质。关于第二个问题，即嬉游公司主张的款项给付内容是否合法、正当。本院认为，因本案立案时间（2020年5月6日）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开始施行的日期（2020年8月20日），故本案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以下简称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相关规范的规制。依据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在收到甲方（嬉游公司）投入资金全款之日起一年之内，乙方（金马公司）确认退还甲方2070万元”，实际包含本金1800万元及借期利息270万元，折合年息15%，未超过法定上限标准，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双方约定的“如延期返回甲方投资及利润则乙方应按照甲方总投资额的每日1‰支付给甲方”，实为逾期还款利息，其中的日1‰折合年利率为36%。依据前述规定，在金马公司未予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嬉游公司可诉的利率合法上限为24%，故在金马公司提出异议并提出调整申请的情况下，本院将嬉游公司可主张的逾期还款利率依法调整确定为年利率24%，并以此核算金马公司应予支付的逾期还款利息金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金及借期利息合计207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60元（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1840元，由被告北京华夏金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0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