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6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刚，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满族，大学本科文化，“力倍特集团”副总经理、战略部负责人，住南宁市，户籍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9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克宁，广西尚盟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汉光，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武鸣县，壮族，大专文化，百特（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灵红，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 2 中专文化，广西百巨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广西百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抓获，同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湘波，男，1983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百特（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0105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7年期间，詹友何等人组织、建立“力倍特集团”。“力倍特集团”旗下包括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广西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百特（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该集团以詹友何为核心（总负责人）， 3 唐宁波为执行董事，冯刚为副总经理，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康天和时代8号楼9号楼10号楼第四层402铺面）为主要经营体，通过代工生产，微信社会销售一种名为“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饮料。由于销路不畅，詹友何、唐宁波、冯刚、周昌兴等从2017年2月开始，通过所谓“产品销售”的模式进行线上（网络）及线下的传销活动。 “产品销售”模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200元（购买立多多饮料）获得会员资格，会员由低到高分为零售商、分销商、渠道商、品牌商四个层级，并规定了相应的晋升等级条件。以所谓静态收入（广告补贴）和动态收入（拉人头提成）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上下级传销网络层级关系。 该“产品销售”的传销模式为，参加者缴纳7200元即可成为零售商，可获得公司返利12000元，随着下级会员的增加及销售业绩提高，可以按顺序依次向上晋升到更高的层级，最高层级为品牌商级别，以些获得更多的公司返利。“力倍特集团”通过媒体、平面广告、推介会、招商会等多种方式推广“产品销售”模式，诱使社会大量人员参与，参与者又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规模庞大的传销体系。经司法鉴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收取各级代理商缴纳资金1482567392.78元，涉及人数30662人。 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分述如下： 1.被告人冯刚担任力倍特集团副总经理、战略部负责人，参 4 与集团决策，负责企业包装，对外宣传“立多多”饮料产品及上述“产品销售”模式，宣传力倍特集团企业文化，对外协调关系，力倍特集团出现兑付危机后作为退款小组成员处理善后事宜。冯刚负责策划、推广、包装、宣传工作，也是集团决策层领导成员，是在维系上述模式的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的人员，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 2.被告人黄汉光在“力倍特集团”内的公司任职，该集团出现兑付危机后作为退款小组成员处理善后事宜。并且黄汉光加入上述“产品销售”模式，与他人抱团不断发展参与人员，达到最高层级的品牌商级别，其名下线层级数达74级，下线人数（ID）16076人，去除重复后实际609人。黄汉光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 3.被告人唐灵红在“力倍特集团”内的公司任职，并且加入上述“产品销售”模式，与他人抱团不断发展参与人员，达到最高层级的品牌商级别，其名下线层级数达49级，下线人数（ID）61360人，去除重复后实际2075人。唐灵红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 4.被告人唐湘波在“力倍特集团”内的公司任职，积极参与集团的经营、推广工作，并且唐湘波加入上述“产品销售”模式，在“产品销售”模式中与他人抱团不断发展参与人员，达到渠道商级别，其名有两个渠道商账号，其中一个账号下线层级数达13级，下线人数（ID）2429人，去除重复后实际88人；另一个账号个 5 下线层级数为5级，下线人数（ID）375人，去除重复后实际15人。唐湘波是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 被告人冯刚于2018年2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汉光于2018年1月17日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唐灵红于2018年1月20日在湖南省永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唐湘波到派出所询问唐灵红因何事被抓获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黄汉光、唐灵红名下的房产予以查封；扣押唐灵红名下的宝马车（车牌号桂Ａ×××××）汽车一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谭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以参与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 6 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的行为，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或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均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冯刚自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唐灵红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查封财产依法拍卖变现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二、被告人黄汉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三、被告人唐灵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六十万元。四、被告人唐湘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五、查封在案的①被告人黄汉光名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宁恒大帝景6号楼1单元3001号房；②被告人唐灵红名下位于南宁市邕宁区车位，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六.扣 7 押在案被告人唐灵红名宝马小轿车（车牌号桂Ａ×××××），变现后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七、依法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冯刚上诉称：1.其是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有关事实，没有隐瞒，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其没有参与决策、策划、管理，没有推广传销模式，只是履行打工本职的副总，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是辅助作用。3.其没有参与非法销售，没有非法获利。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判。 冯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冯刚有期徒刑三至五年。 黄汉光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在力倍特集团担任高管及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品牌商的称号是空有其名，未获利益，没有要求下线继续发展下线，那些下线是受他人洗脑引诱，自发参加的。3.其未发表过决策性的言词，其没有发言权。4.其作为退款小组成员处理善后事宜，系受亲友所托才一直常驻该公司，是在监视公司是否正常运营。5.力倍特董事长詹友何才是本案的真正操盘控制人、决策人，吸收的资金也是詹友何控制，其没有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唐灵红上诉称：1.原判查封处置的房产的购买资金与本案无关，不应处理。2.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唐湘波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3.力倍特集团没有注册过，也没有任何法律文件可以证明该公司的法律效益，并不真实存在。 8 广西百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百巨就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力倍特集团没有任何关系。4.其不是力倍特集团的高管，也没有实施扩大传销组织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是错误的。5.其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相关证言其不予认可，其自己部分供述是因害怕脑子混乱而做出的错误回答。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唐湘波上诉称：1.其不是力倍特集团高管，不是决策人、管理者，对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异议.2.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况，三层以后的人与其无关，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和社会恶劣影响。3.其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唐湘波是否构成自首，唐灵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唐灵红上诉称其被抓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唐湘波的电话号码和住址，但唐湘波系在唐灵红被抓当日到公安机关了解唐灵红被抓原因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且从唐湘波在侦查阶段到庭 9 审时的辩解来看，唐湘波并没有承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关键性问题存在避重就轻供述的情况，故唐湘波不成立自首，唐灵红提供唐湘波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对抓捕唐湘波未起到实质作用，亦不符合立功的条件。 2.原判作出将唐灵红的房产作为其财产变现后冲抵罚金的判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灵红、唐湘运称本身也是受害者，系违法性认识不足，不影响定罪量刑。 3.关于本案定性、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冯刚所提其构成自首等问题，原判已进行充分且正确的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以参与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并未发现非法取证的情况，所取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10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