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223刑初135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县，住互助县，现住互助县。2020年3月23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互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互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2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某，青海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哈兰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潘某、汪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夏天的某周末晚上，被告人王某1到被害人王某某（时年11岁，系被告人王某1堂妹）位于××县南侧家中，与被害人王某某及其爷爷王某2、奶奶邓某等人在卧室炕上睡觉时，被告人王某1以亲吻王某某的脸和嘴以及抚摸王某某的阴部、胸部等方式猥亵王某某。一周后，被告人王某1再次到被害人王某某家中并留宿，同样采取上述方式对王某某实施猥亵。二、2020年1月13日，被害人王某某（14周岁）与其父亲王某3到被告人王某1位于××县家中，并留宿在王某1家中。当晚，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某等人睡在王某1家东房卧室土炕上，被告人王某1乘被害人王某某睡着之际，摸王某某胸部、阴部，并用阴茎蹭其阴道口，实施猥亵行为。被害人王某某受侵害后，因身心受到伤害，精神压力过大，患上抑郁症。经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抑郁障碍，在受到侵犯时，无性防卫能力。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1猥亵不满十四周岁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被告人王某1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对不满12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犯罪，多次实施猥亵犯罪；2.被告人第一、二次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王某1承认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潘某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依法不构成强制猥亵罪；二、对被告人猥亵儿童罪中受害人第二次的陈述不存在；三、对被告人不应当数罪并罚，只能按照吸收选择一罪处罚；四、本案猥亵儿童罪发生时，被告人属未成年人，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辩护人汪某的补充辩护意见是：一、对猥亵儿童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猥亵次数由异议；二、被告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夏天的一个周末晚上，被告人王某1来到被害人王某某（出生于2005年2月12日，时年11岁，系被告人王某1堂妹）家租住的××县南侧家中，与被害人王某某及其爷爷王某2、奶奶邓某等人在卧室炕上睡觉时，被告人王某1以亲吻王某某的脸和嘴以及抚摸王某某的阴部、胸部等方式猥亵王某某。一周后，被告人王某1再次到被害人王某某家中并留宿，同样采取上述方式对王某某实施猥亵。二、2020年1月13日，被害人王某某（14周岁）与其父亲王某3到被告人王某1位于××县家中，并留宿在王某1家中。当晚，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某等人睡在王某1家东房卧室土炕上，被告人王某1乘被害人王某某睡着之际，摸王某某胸部、阴部，并用阴茎蹭其阴道口，实施猥亵行为。被害人王某某受侵害后，经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抑郁障碍，在受到侵犯时，无性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证明王某1猥亵了我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夏天上学的时候，当时我们在互助县疾控中心出租房内居住，当时王某1在互助县第三中学上学，在一个星期六他放学回家，晚上我们一家四人（我爷爷、奶奶、我、王某1）睡在出租房一进门左手边的卧室内的通铺上，当时我和王某1睡在一块，睡觉时衣服都是穿着的，半夜里我感觉有人摸我的胸，我醒来后发现王某1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内摸我的胸部，他还亲了我的脸部和嘴巴，他还把手伸进我的裤子摸我的阴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就停止欺负我了，然后我们就继续睡觉了。第二次是距离第一次一星期之后，也是一个星期六，他放假后回来睡觉，当时还是我爷爷、奶奶、我、王某1睡在一进门左手边卧室内的通铺上，我和王某1仍睡在一起，睡觉时衣服都穿着的，半夜里我感觉有人摸我的阴部，醒来后发现王某1把手伸进去着摸我的阴部，还把手伸进衣服内摸我的胸并且亲我的脸和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时我动了一下，王某1就停住了，后来我俩就继续睡觉了。第三次是2020年1月13日，我和我爸爸王某3去王某1巴扎乡家中串门，当晚11点多，我去王某1家的卧室内睡觉了，后来王某1、王某1的母亲和妹妹王某4也过来睡觉了，当时我和王某1睡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半夜里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胸部并且有点疼，我就醒来了，醒来后发现王某1伸进衣服摸我的胸部，还用手伸进裤子摸我的阴道口摸的时候用手抠了我的阴唇时把我弄疼，之后他把他裤子和我的裤子脱至各自的膝盖靠上一点的位置，当时我们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他就到我的被子里来并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到他的阴茎上，我感觉他的阴茎热热的，因为我是面朝王某1侧躺，他就用他的阴茎蹭我的阴道口，蹭了会后我感觉有水出来，之后他继续蹭时我就坐起来了，他也停止了，我就睡下了，之后他还想继续蹭，我把他搡了一下后，他就停止了，当时我因为被他弄疼了也没怎么睡觉，第二天醒来后我上厕所时发现阴道口出血了，所以我怀疑王某1当时抠我的阴唇时可能抠破了，后来我和我父亲就回家了的事实。2.证人马某证言。其陈述证明2020年3月20日12时许，其去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看望姐姐时，了解到隔壁床病友（王某某）从9岁起就被其三位堂哥（王某1等）长期猥亵，最近一次是在2020年1月13日王某1在互助县巴扎乡家中对其使用摸乳房、摸阴道、用阴茎在其阴道口磨蹭的方式对其实施猥亵的行为，马某遂报警的情况。3.证人麻某证言。其陈述证明王某3是学科村村民，其有一个姑娘，王某3和其媳妇精神正常。4.证人尹某证言。其陈述证明王某3是学科村村民，其有一个姑娘叫王某某一个儿子叫王志安，王某3和其媳妇精神正常，王某某平时没有异常表现，表达能力正常。5.证人冯某证言。其陈述证明2020年2月至3月份王某某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二次在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同病友聊天时才说出王某1等三个堂哥从6岁开始分别多次对其以摸胸、摸阴道等方式实施猥亵行为的事实，因为被猥亵的事情导致其精神压力过大，后经医院诊断王某某患有抑郁症，至今还在吃药治疗。6.证人王某3证言。其陈述证明2020年2月至3月份王某某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二次在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同病友聊天时才说出王某1等三个堂哥多次对其猥亵的事实，因为被猥亵的事情导致其抑郁，后经医院诊断王某某患有抑郁症，至今还在吃药治疗。2020年1月13日其带着王某某去位于巴扎乡学科村的哥哥王某5（王某1父亲）家串门并与当晚留宿，王某某和王某1、赵某（王某1母亲）、王某4（王某1妹妹）一起在正房卧室内的床上睡觉。2016年其租住了位于互助县威远镇防疫中心的房子，当时王某某和弟弟王志安及其父母一起居住，当时王某1在互助县第三中学读书。7.证人王某2证言。其陈述证明2020年2月至3月份王某某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二次经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诊断王某某患有抑郁症，至今还在吃药治疗。后其才知道王某某得病的原因是被王某1欺负后王某某精神压力大导致的，王某某犯病时表现为哭闹、精神恍惚，头疼、有自残现象，有时会有自杀的想法。8.证人王某5证言。其陈述证明王某某是其弟弟王某3的女儿，2020年3月份在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抑郁症。2020年1月13日王某某和王某3在其家留宿，当时王某某和王某1、赵某（王某1母亲）、王某4（王某1妹妹）一起在东房卧室睡觉了。2016年夏天王某1在互助县第三中学上学，期间在王某3租住在威远镇防疫中心的房子里住过几次。9.证人赵某证言。其陈述证明王某某是其老公王某5五弟王某3的女儿，最近在西宁一家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3日王某某和王某3在其家留宿，当时王某某、王某1、王某4（王某1妹妹）和其一起在东房卧室睡觉了。2016年夏天王某1在互助县第三中学上学，期间是否在王某3租住在威远镇防疫中心的房子里住过其不清楚。10.证人王某4证言。其陈述证明王某某是其姐姐，最近在西宁的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2020年寒假期间，王某某自己家并留宿，当晚其和王某某、王某1以及妈妈赵某一起在东房炕上睡觉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睡着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11.证人邓某证言。其陈述证明2020年2月至3月份王某某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二次经青海省第三人民医院诊断王某某患有抑郁症，至今还在吃药治疗。后其才知道王某某得病的原因是被王志强、王某1、王志华欺负后王某某精神压力大导致的，王某某犯病时表现为全身僵硬、手脚冰凉，头疼恶心吃不下饭、有自残现象，有时会有自杀的想法（有一次在我们威远镇鼓楼花园住的楼上她站在窗台上有要跳楼的想法，当时她给她妈妈打了电话，她妈妈在电话里把她劝下来了）。12.被告人王某1供述。我总共猥亵了她三次，我从最近一次往前说，最近一次是2020年1月13日18时左右，王某某跟着他爸爸王某3也就是我亲叔叔来到我家串门并于当晚在我家住下了。当晚10点多，王某某先去卧室睡觉了，我跟着我的母亲赵启方、妹妹王某4一块于当晚的12点多睡觉去了，当时我们三人和王某某睡的一张床，我睡在靠墙的位置，王某某在我旁边，王某4在王某某的旁边，我妈在最边上也就是王某4的边上。上床睡觉时我当时下身穿着黑色的线裤，上身穿黑色的毛衣，我记得王某某上半身穿黑色的毛衣，下半身穿着一条线裤。上床后我先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凌晨3时左右，我被我妈翻身的声响吵醒了，发现我妹妹王某某侧躺面朝我，半个身子没盖被子，右手搭在我的右胳膊上，我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后发现她没有醒来，我当时就起了想猥亵她的想法，我先用右手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摸了一分钟左右后，我继续用右手隔着她的线裤抚摸她的阴部，摸了两三分钟后，我就把手伸进她的裤子内继续摸她的阴部和用手抠摸外阴唇，抠摸了五六分钟后，我记得我堂妹王某某突然动了一下，我害怕她发现就赶紧把手伸出来了，刚开始假装睡着后面因为困了就直接睡着了，睡到第二天早晨9点起来了，起来后我跟着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到了中午11点我堂妹王某某跟着他父亲离开了我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还有一次是2016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王某某的父亲在互助县威远镇疾控中心租了一间房子，当时房子里我爷爷、奶奶、王某某、王某某的兄弟王志安以及我住在那。当时我在互助县第三中学上学，王某某在城北小学上学，当天晚上我们9点睡觉了，当时卧室内是一张通铺，王某某睡在最中间，我在她的左边，王志安在我的左边，王某某右边是爷爷，爷爷的右边是奶奶，我睡到第二天凌晨3点被挤醒来了，当时我是平躺，王某某侧身面对我，我俩的身体被其他人挤到一起了，我把王某某往旁边推了一下，看她没有反应，我就起了猥亵她的想法，我就把右手伸到她阴部的位置隔着裤子摸了两三分钟，我当时记着王某某在我摸她阴部时突然坐起来了，我害怕就停止了猥亵，然后继续睡觉了。还有一次也是2016年夏天，是第二次之前的一个白天中午1点左右，我、王志安、王某某在互助县威远镇疾控中心的房子内玩耍儿童自行车，当时王某某骑车，我帮着她推搡自行车，我在推搡时趁机用右手摸了她臀部中间的位置一把，我摸完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没说啥，之后我们继续玩自行车。1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的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3日侦查机关接警后在王某1家中将王某1抓获的情况。15.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3月23日马某电话报警称：其在医院照顾姐姐时了解到隔壁病友王某某（15岁）在家被他的堂哥（王某1）猥亵，请求处警”。16.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23日，互助县公安局对王某1涉嫌猥亵儿童罪立案侦查。17.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23日互助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1取保候审情况。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王某1无前科。19.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某患有抑郁障碍，在受到性侵犯时，无性防卫能力。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疾控中心王某3家（2016年租住房）、互助县县巴扎乡学科村王某1家。21.被害人的户籍证。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出生于2005年2月12日，第一次案发时系不满14周岁幼女。22.被告人王某1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第一次、第二次实施犯罪时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第三次实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意见。经查，据以定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得到合理的排除，证据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具有排他性，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1强制猥亵被害人王某某的客观事实存在，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猥亵儿童罪中受害人第二次的陈述不存在，被告人不应当数罪并罚，只能按照吸收选择一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猥亵王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年龄的两个阶段，是两个独立的犯罪状态，不构成竞合犯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从重处罚。且被告人王某1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犯罪，更要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王某1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亦构成强制猥亵罪。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且患上抑郁症，对被告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1在实施猥亵儿童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应数罪并罚。对辩护人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马贵鑫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阿生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锦涛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执行的刑期……《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项：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七种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处罚。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