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初531号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刘芳，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和县。 被告：许传滨，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和县。 被告：许传周，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太和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华，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萍，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栋彬，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阜阳巿颍泉区，住太和县。 被告：种世芳，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巿项城。 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种世芳、刘芳、许传滨、许传周、付栋彬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晓龙、检察官助理张中涵，被告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萍、邱卫华到庭参加诉讼、付栋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芳、许传滨、许传周、种世芳和付栋彬对非法采砂产生的河道修复费用116788.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履行职责中发现，付栋彬非法采砂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审查，同年10月16日履行公告程序。因公告期间法院作出刑事判决，该院向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改变管辖。2018年10月份，付栋彬购置采砂船，经人介绍联系了采砂人种世芳，并约定每采一吨砂给种世芳2.5元。同时，付栋彬与刘芳达成合作意见，由刘芳家的船负责运输，每吨15元。2018年11月6日晚，付栋彬等人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开始在太和县赵集乡龙口渡东约200米的地方采砂，种世芳负责采砂，刘芳、许传周、许传滨负责运砂（刘芳与许传滨是夫妻，许传周系许传滨之兄）。截至2018年11月13日凌晨被现场抓获，付栋彬等人共采砂738立方米，经太和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细河砂价值99630元。付栋彬等人非法采砂地，经太和县水务局实地丈量，该处河滩地塌方135米，影响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后太和县水利局委托安徽九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采砂处进行影响评估分析，并对可能产生的影响进行工程补偿设计。2020年6月，该公司出具《太和县沙颍河河道内采砂影响评价及补偿设计》，为消除付栋彬等非法采砂对河道及河岩带来的安全隐患，需要采取工程措施对其进行补偿，该工程概算合计为116799.17元。刘芳、许传滨、许传周、种世芳和付栋彬非法采砂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刘芳、许传滨、许传周、种世芳和付栋彬的违法行为后在正义网发布公告，督促、建议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进行裁判。 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辩称：一、其三人不应支付河道修复的费用，应由付栋彬承担责任，其三人是付栋彬雇用的，且刘芳、许传周也没有获得劳动报酬；许传滨不是侵权责任人，其当时中风没有劳动能力，当时只是去看看。二、安徽九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虽然有水利部门出具的证明，但是没有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有塌陷的情形。 种世芳辨称：一、本案的公益诉讼和其没有关系，其只是受雇于付栋彬，付栋彬受益，其没有营利受益。二、付栋彬至今没有向其支付工资。三、采砂设备由付栋彬提供，由付栋彬支配营运获利。综上，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付栋彬未答辩。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付栋彬、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身份信息。证明付栋彬、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个人身份信息。 证据二、太政【2017】46号《太和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太和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太价认定【2018】163号）、（刘芳、许传周、许传滨）行政处罚决定书、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票据、（付栋彬、种世芳、刘芳、许传滨、许传周等人）询/讯问笔录、（2019）皖122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2020）皖12刑终11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付栋彬、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非法采砂。 证据三、证明、《太和县沙颍河河道内采砂影响评价及补偿设计》，证明付栋彬、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非法采砂造成河滩地塌方，采取平衡补偿的工程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工程概算为116788.17元。 证据四、公告。证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已履行公告程序。 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均质证称： 对证据一无异议； 对证据二无异议，但说明刘芳、许传周、许传滨是付栋彬雇佣的人员，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所有责任应当由付栋彬承担，许传滨没有劳动能力，不能从事运沙的行为，其不应认定为侵权人，许传周是无偿帮工，不应承担责任。 对证据三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河道有塌陷的事实，安徽九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价格认定的相关资质，且工程概算超出其经营范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证据四无异议。 本院对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意见为：一、因当事人对证据一、二、四均无异议，故对证据一、二、四予以采信。二、因证据三中的证明内容系太和县水务局依照其执法人员现场实地丈量后出具，故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安徽九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太和县沙颍河河道内采砂影响评价及补偿设计》分析清晰，逻辑严密，论证合理，种世芳、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未举出反驳或不应采信的证据，故对该《太和县沙颍河河道内采砂影响评价及补偿设计》予以采信。 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为反驳公益诉讼人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许传滨与刘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人的自然情况。 证据二：许传滨与刘芳的结婚证复印件、许传滨的残疾证复印件及病历，证明：1、许传滨与刘芳是夫妻关系，许传滨中风后偏瘫且身患其他多种疾病，身体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劳动能力，结合许传滨的询问笔录，他称自己只是去看看，不能干活，不能参与运输行为，要求判决许传滨不承担责任。2、刘芳作为他的监护人，没有经济来源，家庭经济困难，结合付栋彬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芳是受雇于付栋彬，说明刘芳在违法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如判决支付修复费用要求法院在判决时予以少判。 证据三：许传周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其儿子的残疾证复印件。证明根据刘芳与许传周、许传滨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许传周在案发时只是到船上看看帮忙，而且是无偿的，没有获得报酬，且许传周的儿子患有残疾，家庭经济也非常困难。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性。 种世芳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本院对刘芳、许传滨和许传周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意见为：一、因当事人对证据一均无异议，故对证据一予以采信。二、因证据二、三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二、三的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付栋彬购置采砂船，经人介绍联系了采砂人种世芳，并约定每采一吨砂给种世芳2.5元。同时，付栋彬与刘芳达成合作意见，由刘芳家的船负责运输，每吨15元。2018年11月6日晚，付栋彬等人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开始在太和县赵集乡龙口渡东约200米的地方采砂，种世芳负责采砂，刘芳、许传周、许传滨负责运砂（刘芳与许传滨是夫妻，许传周系许传滨之兄）。截至2018年11月13日凌晨被现场抓获，付栋彬等人共采砂738立方米，经太和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细河砂价值99630元。付栋彬等人非法采砂地，经太和县水务局实地丈量，该处河滩地塌方135米，影响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后太和县水利局委托安徽九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采砂处进行影响评估分析，并对可能产生的影响进行工程补偿设计。2020年6月，该公司出具《太和县沙颍河河道内采砂影响评价及补偿设计》，为消除付栋彬等非法采砂对河道及河岩带来的安全隐患，需要采取工程措施对其进行补偿，该工程概算合计为116799.17元。 本院另查明：付栋彬因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刘芳、许传周和许传滨因非法采砂被现场抓获，太和县公安局对三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的处罚，太和县水务局对刘芳处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5000元，没收非法所得30300元的行政处罚，刘芳对该罚款已实际缴纳。 本院再查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6日履行公告程序；在该公告期间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报送安徽省阜阳市检察院管辖。 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种世芳、刘芳、许传滨、许传周、付栋彬等人在2018年10月底至11月12日夜间在太和县赵集乡境内颍河左岸龙口渡口段非法采砂，并造成了该渡口段的河滩地塌方，影响河势稳定和防洪安全，需要采取工程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的工程概算费用116788.17元，该河道修复费用应由上述五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种世芳、刘芳、许传滨、许传周、付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非法采砂产生的河道修复费用116788.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