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91民初1135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唐訾路（12）。经营者：梁惠，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原告曹娟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的经营者梁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元；三、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我们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我们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我们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答辩称：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太高，公证书上的商品明显对不起来，没有正规小票。如果这个笔袋是我超市出售的话，那么我可以提供进货单，发票也可以后补。原告曹娟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证明目的：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渝作登字-2014-F-000722238”、“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渝作登字-2014-F-00052389”、“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曹娟，以上登记证书中的作品说明小希和阿树系列作品的整体风格及插画人物小希的造型特点；证据2、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明目的：被告事实了侵权行为；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两份。证明目的：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对原告的提交的证据作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没有异议；但对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异议，工商收据是手写的，明细为百货，没有具体明确物品名称，公章是真实的，收款行为也是真实的，我们的超市是可以出具小票明细的，但是这个没有，只有百货。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向本院提交了进货凭证两份，证明目的：所售货物有正常的进货渠道。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未加盖公章，或者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中，未列明供货单位、产品名称及规格，均没有列明本案侵权产品和当事人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拥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的予以确认。针对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该公证书是公证机关依照事实和法律，按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具有特殊法律效力的证明书，在法律上具有能够直接证明公证书确认的法律行为、事实等是真实的，具有合法的效力，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是用于公证被告出售涉案商品的事实，在此过程中获取的购物小票或收据与涉案名称虽不一致，但该公证书在括注中已作出特别说明，因此并不妨碍认定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另，现无证据证实（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对（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证的在被告处的购物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1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原告曹娟为《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7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8月8日；2013年12月31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原告曹娟为《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2》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1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6月24日；2014年1月17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曹娟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是2012年11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11月19日；2014年10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曹娟为《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12月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1月12日；2015年3月25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原告曹娟为《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5年1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21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原告曹娟为《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5年3月2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16日。在站酷网上进行搜索，可见曹娟的较多作品均已被站酷网收录，其作品已经应用于抱枕、手机壳、镜子、贴纸、壁纸、充电器贴、杯子、台历、笔记本、卫生巾、手提袋、明信片、书签等商品与服务中，具备了一定的商业价值。2019年8月22日，受曹娟的委托，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刁义森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同陈波、于宗钊与刁义森共同来到位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唐訾路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我爱我家超市”等信息），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为“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超市”。刁义森在该超市内购买了酒水两瓶及笔袋一个，通过手机微信支付37元，并截屏保存。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并将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后交刁义森保管。购物过程总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打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为此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35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封存实物完整。打开封存实物包装袋，内有粉红色笔袋一个，笔袋上有一个小女孩的图案，占据笔袋表面近一半部分，旁边有英语“Beautifulgirl”，小女孩特征是有浓密的头发齐刘海的头部形象，从整体看头部与身体比例显著较大，头部大身子小，带有蓝色的发卡，大眼睛，有粉色的腮红，身着蓝色带白色圆点短袖。经当庭比对，该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小希”系列卡通图像高度近似。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注册成立于2011年8月11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零售卷烟、工艺品、日用百货、食品、乳制品、服装鞋帽、茶叶、饮品、水果蔬菜、劳保用品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属证书，能够证实其为“小希与阿树”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主张的侵权商品笔袋上所印有的美术作品是一个小女孩卡通形象，从显示的特征来看，其有着浓密的头发、齐刘海的头部形象，从整体看头部与身体比例显著较大，头部大身子小，带有蓝色的发卡，大眼睛有粉色的腮红，身着蓝色带白色圆点短袖。经比对，该被诉侵权笔袋上印制的小女孩卡通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小希”系列卡通形象，无论是在面部构图、眼睛的形状、面部表情、人物比例、线条、色彩等基本相同，图案虽有一定的差别,但无实质性差异，仅属于在原告美术作品上的细微变化，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极易引起公众混淆，应认定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由于侵权行为获取的实际利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合理开支，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经营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另，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权受损的情况，且本案的裁判文书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被大众所知晓，足以达到公开消除影响的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消除影响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主张其由合法的进货渠道，但仅凭其提交的进货凭证不足以证实有合法来源的情形，且凭证上记载的信息不全面，不能证明货物来源的情况，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所享有的“小希”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52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我爱我家百货超市负担98元。被告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陈师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