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召，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幸浩，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丹，女，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占芳，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云，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帅，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韩幸浩、李亚丹、赵占芳、李亚云、李亚帅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确认李改名与韩幸浩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以及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韩幸浩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幸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李强提交的证据未综合审查判断，对恶意串通的认定明显错误，对已被查封的门面房权利在近亲属间签订虚假抵账协议转让的恶意串通行为未予以认定，有意偏袒韩幸浩，韩幸浩与其岳父李改名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明显系恶意串通，具体可从转让各方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合同签订的主观目的、合同签订与履行的过程、转让各方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韩幸浩与李改名签订合同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门面房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等方面予以认定：1.韩幸浩系李改名女婿，其与李改名签订的合同系近亲属间为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2.案涉门面房被法院查封在前，韩幸浩与其岳父李改名签订《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在后，韩幸浩与债务人李改名主观恶性明显，系恶意串通；3.韩幸浩与李改名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系韩幸浩李亚丹和韩幸浩为获得政府拆迁补偿款而精心伪造的虚假合同，合同中案涉门面房出租经营权抵账106万元的标的额更是虚构的巨额债权债务；4、在韩幸浩与李改名签订《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李改名死亡后，韩幸浩岳母赵占芳仍去洛龙区实验学校的门面房收取租金，进一步印证韩幸浩与李改名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家庭成员近亲属间的恶意串通。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强无权确认韩幸浩与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该补偿协议与李强具有利害关系，李强有权确认协议无效，由于韩幸浩于2009年5月16日与李改名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系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恶意串通而签订的合同，且严重损害李强利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确认李改名与被告韩幸浩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和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韩幸浩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李强之合法权益。韩幸浩辩称：一、韩幸浩与李改明签订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二、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三、李强的起诉已经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韩幸浩与李改明签订的门面房住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标的是一方。五、韩幸浩在与李改明签订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对涉案涉及签订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大量的装修、装饰和添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补偿依据，也是基于这些装饰装修和添附，李强对韩幸浩合法的装饰装修和添附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享有主张诉讼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强的上诉请求。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改名与被告韩幸浩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韩幸浩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韩幸浩基于上述两份无效协议获得的财产依法返还给财产所有人；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3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出具（2008）洛龙法民初-5字第92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改名欠李强人民币97000元，被告于2008年7月28日前支付给李强20000元；于2008年8月28日前支付给李强50000元；于2008年9月28日前支付给李强50000元；于2008年10月28日前支付给李强50000元；于2008年11月28日前支付给李强50000元；于2008年12月28日前将剩余的57000元支付给李强。逾期支付，被告以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李强支付利息。案件诉讼费1170元，由李改名承担。2009年3月25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出具（2008）洛龙法执字第15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裁定查封李改名名下位于洛龙区实验学校门外所有门面房。同年5月16日，转让人（甲方）李改名与受让人（乙方）韩幸浩签订《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以在龙门北桥洛阳市××实验学校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以收益抵甲方对乙方的债务。转让费用为壹佰零陆万元整，以乙方之前借给甲方的借款冲抵。双方约定其他事项如遇拆迁等问题，甲方对应权利一并转给乙方。双方签字确认。2018年7月2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出具（2008）洛龙执字-1第15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李改名死亡。裁定（2008）洛龙执字-1第151号案件终结执行。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甲方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乙方韩幸浩签订《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支付乙方共计2638441元补偿款，乙方应在2019年3月21日前将位于龙顾路龙门二中门口建筑面积为1522.7平方米的营业性用房及附属用房完成搬迁。甲方盖章确认，乙方由韩幸浩妻子李亚丹签字按手印确认。再查明，李亚丹系李改名女儿，韩幸浩与李亚丹于2010年9月9日输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李强要求确认韩幸浩与李改名之间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被告与李改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存在的借款转让争议房产的出租经营权,损害了李强的利益。恶意串通要求双方皆具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且双方具有串通行为,在不能证明其中一方具有恶意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亦即不能以此为由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中,李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幸浩与李改名之间对于涉案房产交易行为存在恶意且有串通行为损害李强的利益,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不能认定，故对于李强要求依法确认李改名与韩幸浩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李强诉求依法确认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韩幸浩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由于该合同系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韩幸浩之间签订，李强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或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李强无权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亚丹、赵占芳、李亚云、李亚帅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94元，由李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强从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承办李强执行案的法官处获取的查封公告一份；证据二、追记一份。证明：洛龙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李强与李改名债权债务纠纷一案中，于2009年3月25日下发了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李改名名下案涉的洛龙区实验学校门外所有门面房，并于当天张贴了公告。韩幸浩在受让该案涉门面房权利时，应当知情。韩幸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追记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根据公告显示，该公告的卷宗页码是24页，如果该追记也是执行卷宗中材料应当有页码，而追记上未显示页码，有可能为后期追加。根据该公告显示，该执行裁定书自公告之日起60日，视为送达发生法律效力即执行裁定书生效时间应当为2009年5月25日。而本案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5月16日即本案经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执行裁定书并未生效。同时因为该公告未有相关的送达与印证，故无法证明该公告向李改名进行了送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改名与韩幸浩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韩幸浩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应当认定无效。关于《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和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李强对李改名有到期债权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李强认为李改明恶意转让财产对其到期债权造成损害，应当提起的是合同撤销之诉，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所涉《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在被撤销之前合法有效，故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问题。关于《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拆迁时，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与韩幸浩签订了《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政府相关部门依据《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对合同相对人进行拆迁补偿，《门面房出租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有效与否并不影响《东山大道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合法生效。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8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