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淮杨，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小梅，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兴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秋海，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谷小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王**、谷小梅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巍、检察官助理马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淮杨，被告人谷小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荣胜、张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谷小梅于2020年2月14日，在本市大兴区×××家中，因对其子谷某某（殁年11岁）表现不满，遂授意指使其男友被告人王**使用棍棒对谷某某进行管教。后被告人王**持木棍、塑料棍对被害人谷某某背臀及四肢部进行反复殴打，致谷某某广泛皮下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谷小梅作案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于2020年2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谷小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谷小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谷小梅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谷小梅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被告人王**、谷小梅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均无异议。王**、谷小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对自己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确认。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对被害人没有伤害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事发后积极施救，请法庭对王**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谷小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谷小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谷小梅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谷小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谷小梅在北京市大兴区×××家中，因对其子谷某某（殁年11岁）的表现不满，遂授意指使其男友被告人王**使用棍棒对谷某某进行管教。后被告人王**持木棍、塑料棍对被害人谷某某背臀及四肢部进行反复殴打，致谷某某广泛皮下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谷小梅作案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于2020年2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的证言：2020年2月14日23时19分，我接到“120”调度中心有一个男孩在北京市大兴区×××需要急救，我们开着救护车到了事发现场。男孩倒在地上，一个男性正在给这个孩子做胸外按压，现场还有两名女性，事后了解为孩子的奶奶和母亲，给孩子做急救的是孩子的继父。我到现场对孩子进行检查，孩子已经没有生命，无心率、无呼吸，大动脉活动消失，意识丧失。我们赶紧把孩子送到大兴区医院儿科急诊，孩子经抢救无效由医院宣布临床死亡，然后我就报警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2020年2月14日22时始，我在大兴区医院儿童科急诊值班。当日23时50分，“120”急救车送来一个患者，我立即接诊，患者是一名12岁男孩。当时他无呼吸、无心跳，脸色呈青灰色。男孩身边站着一男一女，那名女子自称是孩子母亲，当时一直哭闹，无法正常交流，那名男子称孩子吐了以后就变成这样。我立刻对孩子进行抢救，直到2月15日1时31分，主任宣布临床死亡。之后把事情交给民警，我就离开了。民警来了之后，发现孩子腿部有很多伤痕，臀部有淤青。3.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外孙谷某某、女儿谷小梅，还有她对象王**跟我一起住。2020年2月14日中午，谷某某没去我们屋吃饭，我们也没叫他吃饭，他一直在最东边的屋里待着。晚上八时左右，我和王**、谷小梅吃完饭后，王**去谷某某的屋里。过一会王**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方形木棍，说打了谷某某几下，谷某某让别打他了，说他饿了。王**让谷某某喂完狗再吃饭。后来谷小梅让谷某某先吃饭，谷某某就进客厅吃了几口饼，还去接了杯水。当时看他水杯都拿不住，他坐椅子上脑袋向一边耷拉，谷小梅说这孩子是不是困了，王**就把他抱回最东边的屋里了，我也跟着过去了。我看到谷某某在炕上打滚，说自己肚子疼。我和谷小梅熬了点小米粥，谷小梅怕我着急，就没让我过去。王**把粥端过去喂谷某某，给谷小梅发了谷某某喝了几口粥的小视频。后来谷小梅看视频觉得谷某某不舒服，就去谷某某屋里看他，过了会我也过去了。谷小梅看谷某某不行了就拨打“120”，“120”大夫在电话里让谷小梅按压谷某某的胸口，给谷某某做人工呼吸，之后王**给谷某某做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120”大夫来了后也没说什么，就把谷某某送到医院。2020年2月12日左右，因为谷某某跟我说不让他妈和王**管他了，我听着生气就拿我卧室的一截竹棍打了他的屁股和腿。谷某某身上有伤，他挨揍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是因为谷某某偷别人钱，王**揍过谷某某几回，都是2020年春节前的事。4.证人薛某的证言：我听妹妹谷小梅说王**对谷某某挺好的，我妹妹对谷某某就是恨铁不成钢，偶尔会打孩子几下。我看见谷小梅打过孩子，是两三年前的事了，谷小梅因为孩子不好好学习，还有偷钱的事，用小棍打的孩子屁股和手。我没见过王**打孩子。5.证人石某的证言：我是从2019年9月1日开始担任谷某某的班主任，谷某某在校时我印象比较深的有两次伤。2019年9月刚开学，我发现谷某某脖子上有红道，宽几毫米，长十厘米左右，我问谷某某红道是怎么来的，他说没事。2020年1月9日、10日左右，我在教室看见谷某某的一只眼睛有点微肿，眼睛周围红里带点青，我问他怎么弄的，谷某某说自己磕的，我问他在哪磕的，他就不说了。在学校没有其他学生殴打过谷某某。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与谷某某是小学同学，曾听谷某某说过他右腿骨折，但怎么骨折的没说，曾听谷某某说过胳膊上有伤，也见过谷某某身上有青紫伤痕、结痂的伤口，谷某某称都是摔伤的。7.证人姬某的证言：我是丁某家的租户。丁某一家人关系挺好的，没听吵过架，租住期间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丁某对谷某某挺好的，没见过丁某打谷某某，也没见过谷某某身上有不明伤痕。8.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们邻居家我知道的住着一家三口，丁某、谷小梅还有一个上六年级的男孩。日常生活中没听到他家有人叫喊，也不清楚他们打没打孩子，平时他家老是关着大门。2020年2月14日晚上12时左右，我听见谷小梅往北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见了丁某哭的声音。9.证人肖某的证言：丁某跟我住对门，谷某某是丁某的外孙，谷小梅是谷某某的母亲。案发具体时间我记不清，当时正在防控疫情，听说村里来了一辆救护车，当时应该是半夜12点左右。案发当天及之前我没看到，也没听到谷某某被侵害。1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工作说明等证明：现场勘验自2020年2月15日2时30分开始至当日4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为一座平房独立院，院门朝东，呈开启状，进院门为门道，院内北侧建有四间平房，由东向西分别为卧室、卧室、客厅、卧室。院内两侧建有两间厢房，分别为厨房和卫生间，院内南侧建有一间简易房。院内北侧平房东数第一间为卧室，房门朝南，呈开启状，进门可见房间内西墙下放有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可见一个塑料杯、一个温度计包装管、一个注射器、一个注射器包装袋、一个白色瓷碗、一个铁勺及一个葡萄糖注射液瓶等物品（对写字台上的注射器、注射器包装袋、铁勺及葡萄糖注射液瓶分别用棉签提取一处拭子，分别纸袋封装，分别实物提取，分别标记为“注射器拭子”“注射器包装袋拭子”“铁勺拭子”“葡萄糖注射液瓶拭子”），其中注射器内未见液体残留。房间内北侧建有土炕，土炕上可见被子，衣服等物品，在土炕上北侧可见一根长18.9cm、宽3.8cm、厚2.1cm的短方木棍（纸袋封装，实物提取，用棉签提取一处拭子，标记为“方木棍拭子4”），短方木棍一端边缘整齐，另一端边缘为锯齿状。土炕上东侧放有一个衣柜，房间东墙下放有两个木箱、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及一个衣架，其他未见异常。客厅门朝南，呈开启状，客厅内南墙下靠西放有两个花架，西墙下靠北放有一个花架，一张沙发及一个茶几，在沙发上靠垫后侧可见一根长43.5cm、直径2.2cm，圆柱形的塑料棍（纸袋封装，实物提取，分别用棉签提取三处拭子，分别标记为“塑料棍拭子1”“塑料棍拭子2”“塑料棍拭子3”），客厅东墙下放有一台冰箱、一个电视柜、一台饮水机、一个鱼缸及一个鞋架，其他未见异常。客厅东侧为卧室，房门朝西，呈开启状，该卧室分为南北两间，南侧一间内可见东墙下放有一张双人床，西北角地面可见一把扫把、一个簸箕及一根长85.2cm、直径2cm、贴有胶带纸的圆木棍（纸袋封装，实物提取，分别用棉签提取三处拭子，分别标记为“圆木棍拭子1”“圆木棍拭子2”“圆木棍拭子3”），北侧一间内西墙下放有一个木柜，北墙下放有一个衣柜及一张上下铺，其他未见异常。客厅西侧为卧室，房门朝东，呈开启状，该卧室内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放有一张木桌、两个木箱及一张双人床，在木桌上可见一根长59.2cm,宽3.8cm，厚2.1cm的长方木棍（纸袋封装，实物提取，分别用棉签提取三处拭子，分别标记为“方木棍拭子1”“方木棍拭子2”“方木棍拭子3”），该长方木棍一端边缘整齐，另一端边缘为锯齿状，由三节短方木棍拼接组成，中间共有两个拼接处，其中靠近锯齿状边缘一个拼接处已经松动，该长方木棍与东数第一间卧室土炕上的短方木棍可以拼接成一整根方木棍。北墙下靠东放有一个床头柜及一个衣柜，东墙下放有一个衣架，其他未见异常。院内西侧厢房北侧一间为厨房，厨房门朝东，呈关闭状，进门可见东墙下及南墙下放有灶台，西墙下放有一个橱柜，北墙下放有一台洗衣机，其他未见异常。西侧厢房南侧一间为卫生间，卫生间门朝东，呈开启状，卫生间内未见异常。院内南侧简易房门朝东，呈开启状，房间内西墙下及东墙下放有杂物，南侧凸出房间口处可见一张木板隔断，隔断南侧东墙下放有一张沙发，沙发上铺有被子，西墙下放有一个书柜，其他未见异常。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工作说明等证明：现场勘验自2020年3月31日15时30分开始至17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为一座平房独立院，院门朝东，呈关闭状，进院门为门道，院内南侧建有一间简易房。简易房门朝东，呈关闭状，房间内西墙下及东墙下放有杂物，南侧凸出房间内东墙下放有一张沙发，沙发上铺有被子及电热毯，在被子及电热毯上分别用粘取器各粘取两处粘取物，西墙下放有一个书柜，书柜上放有一个书包，用粘取器在书包背带上粘取一处粘取物，用棉签在书包拉锁上提取一处拭子，沙发与书柜中间放有一个木架，在木架内可见纸盒及三件上衣，上衣分别为一件灰色上衣、一件军绿色上衣及一件蓝色上衣，在三件上衣上分别用粘取器各粘取两处粘取物，书柜东侧地面可见一把凳子及一个垃圾桶，在垃圾桶内提取四个卫生纸，其他未见异常。1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到谷小梅位于大兴区×××的家中进行搜查，在谷小梅家中位于西侧卧室内找到其案发时所穿的浅色上衣及红色棉拖鞋，在其家的卫生间洗衣机内找到其案发时所穿的黑色长裤。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短方木棍一根、长方木棍一根、浅色塑料棍一根、圆形木棍一根、无菌注射器一个、注射器包装袋一个、银色铁质勺子一个、葡萄糖注射液瓶一个，上述物品被依法扣押；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尸体上提取并扣押灰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公安机关从谷小梅处扣押手机（OPPOR11SPLUS）一部，并对谷小梅案发时所穿浅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红色鞋一双予以扣押，从王**处扣押手机（VIVOX20）一部，并对案发时王**所穿蓝色上衣一件、浅色裤子一条、黑色鞋一双予以扣押。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据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2020DW0324号述，在所送谷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谷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谷某某肢体、躯干可见大面积皮下出血，皮下出血新旧程度不等，并可见“中空性”皮下出血，深部肌肉可见囊性改变及脂肪液化，根据损伤形态学改变符合局部被钝器（条形）反复多次击打形成。左肺下叶挫伤灶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谷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条形）反复多次击打背臀、四肢部致广泛皮下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中空性”皮下出血是指条形钝器若快速、重力打击在平坦且软组织较丰满部位（胸、腹、背臀、四肢等），可出现“中空性”皮下出血。由于致伤物接触的中心部位的皮肤快速垂直下压，牵拉力撕裂两侧血管，当中心压力瞬间释放后，血液迅速进入损伤区边缘组织间隙而发生出血。“中空性”皮下出血的出现，在击打身体后能够很快形成。谷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条形）反复多次击打背臀、四肢部致广泛皮下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休克是创伤早期常见死因之一，多发生在外伤后48小时之内。谷某某的皮下出血新旧不等，以紫红色、暗紫红色为主的近期（1-3天）损伤，体表少见绿色、黄色的吸收期（6-9天）的皮下出血。死者案发前的损伤程度因与此次案发时的损伤混杂在一起，失去鉴别条件，无法评定案发前损伤程度。死者右小腿胫前破损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尸检时死者身上未发现针眼，死亡后尸体电解质紊乱，血糖不能反映真实的生前状况，法医毒物检验也无此项检验内容。16.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补充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不排除谷小梅是谷某某的生物学母亲。送检的方木棍拭子1、方木棍拭子2、王**上衣粘取物、王**裤子粘取物中检出STR分型，与王**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6×l018；送检的谷某某颈部拭子、谷某某口周拭子、谷某某裤子右腿拭子、谷某某裤子左腿拭子、军绿色上衣粘取物2、蓝色上衣粘取物1-2、电热毯粘取物2、卫生纸1-4中检出STR分型，与谷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ll×lO18。送检的塑料棍拭子3、王**左鞋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的DNA分型；送检的谷小梅上衣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谷小梅、王**的DNA分型；送检的谷某某裤子粘取物、谷某某上衣粘取物、被子粘取物1-2、书包粘取物、灰色上衣粘取物2、军绿色上衣粘取物1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谷某某的DNA分型。17.“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15日0时20分许，“120”救护车随车医生郭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2020年2月14日23时19分，谷小梅拨打“120”电话称在大兴区×××其子谷某某出现呕吐、昏迷等症状需要救治。到达现场后发现谷某某无生命体征，体表多处外伤，后送至大兴区医院儿科急诊，经急诊医生确认其已死亡。经调查发现王**、谷小梅、丁某存在重大作案嫌疑，后将该三人刑事传唤到案，以及本案立案、侦破等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2月15日0时20分许，郭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大兴区接诊一名儿童（谷某某），人不行了，现已送到大兴区医院儿科急诊。该队侦查员会同技术、法医到达现场后发现谷某某身上有多处被打痕迹。侦查员遂对陪同谷某某一同前往医院的王**、谷小梅进行审查，其二人均称打过谷某某，并称谷某某姥姥丁某也打过谷某某，故侦查员依法将王**、谷小梅、丁某刑事传唤至公安机关。19.任务流水清单、抢救记录证明：2020年2月14日23时16分许，北京急救中心大兴分中心接报后出车及谷某某于2020年2月15日凌晨在医院进行急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等情况。20.户籍信息、在校证明、死亡证明材料证明：谷某某于2008年7月15日出生，生前系小学六年级在校生及谷某某被确定死亡等情况。21.视听资料（“120”录音、“110”报警录音、辨认录像等）证明：谷小梅拨打“120”、郭某拨打“110”报警及王**、谷小梅辨认现场等情况。22.户籍证明材料、网上比对工作记录、无犯罪记录证明、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王**、谷小梅的身份信息，二人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其中，二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因疫情期间体温异常看守所暂缓收押，需隔离观察，变更为监视居住，期限从同年2月17日起算，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23.被告人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2019年，我与谷小梅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我大概是从2019年五六月开始用棍棒打谷某某教育他，大概一个月一两次。这些谷小梅都知道，也是出于一种默许的态度。2019年初我到谷小梅家，刚开始是谷小梅动手管教孩子，后来主要就是我动手管教孩子。我们基本是拿棍子打他屁股，力度不是特别大，有时候看见他屁股上有淤青，也没别的伤。2020年2月14日11时左右，我从谷小梅家中起床，起床后我就去厕所，因为下雪我踩了一脚水，我就将厕所门前的雪铲出一条路，等我上完厕所就去客厅了。下午1时多，我做好饭，就和谷小梅、丁某一起吃饭，我也没叫谷某某。因谷某某不好好写作业，下午一二时，谷小梅让我拿客厅花架上的方木棍教育谷某某，教育的意思就是去打他。下午五六时，我回自己屋待了一会就去了谷某某的屋，当时想看看谷某某写作业的情况。我去谷某某屋子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木棍全长约七八十公分，方形的。我看到他作业没写，就问他怎么没写作业，他说没写，之后他就不吱声，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话。我用木棍敲桌子质问他的过程中，木棍敲在桌子上折了，木棍应该是折了三段，其中一段飞到他的炕上，另外两段掉在地上了。当时我就想用棍子抽他，于是就去客厅拿了一个长约50公分、白色硬塑料材质的实心棍子再次来到谷某某的屋内。进屋后，我让他站起来，背身对着我，就用白色的棍子抽谷某某的屁股和大腿。当时我抽了一分钟左右，等谷某某疼了，站不住了，他就趴在炕上，我接着用棍子抽他，还是抽的屁股和大腿。谷某某疼了就开始全身抱团蜷缩在炕上，翻滚抵挡我打他，但我还是接着抽，并且是手按着床追着他抽的，这次抽的后背和他的左右胳膊。抽了一会后谷某某开始哭喊，并“啊、啊”的叫，求我说别再打了，我就停手了。等我们吃完饭，大约晚上8时30分，我去谷某某的屋子，当时他还坐在屋子里。我问他写没写作业，他也不吱声，我就捡起地上之前折断的木棍抽了谷某某的胳膊，还踹了他屁股和大腿好几脚。我从他屋里出来时，把断的方木棍拿回我和谷小梅住的房间，并跟谷小梅和丁某说棍子打断了。之后我叫谷某某去喂狗，他就去厨房拿狗粮喂狗。过了十多分钟我从屋里出来，看到谷某某坐在狗窝旁的梯子上，就问他喂完了吗，他说还有一只没喂，我让他赶紧喂。过了一会谷小梅出去将谷某某带回客厅，说看谷某某有点蔫，是不是饿的，当时谷某某什么话也没说。我们让谷某某吃饭，他吃了一小块饼，喝了一杯白开水。当时谷某某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我就将谷某某抱回他自己的屋内。我和谷小梅问他哪难受，他说肚子疼，我们就给他拿的暖宝宝，他还说自己肚子疼，谷小梅就让我去给熬粥。等我熬完粥喂谷某某喝了小半碗，那时大约晚上10时多。在我喂粥的过程中，谷某某翻来覆去趴在床上睡着了，嘴里还有像打呼噜一样的大喘气声。我和谷小梅将谷某某翻过来看到他嘴唇发青，我们就开始摇晃谷某某，但是谷某某没有任何反应。之后谷小梅就给“120”打电话，我根据“120”的指导给谷某某做急救。“120”医生将谷某某送到医院抢救，之后确诊他死亡。2020年2月14日就我一个人动手打过孩子，当时谷小梅和丁某都在家。之前我、谷小梅、丁某都动手打过孩子。同年2月12日我和谷小梅打过谷某某，当时主要是我打的，我也是用白色硬塑料棍子抽的孩子屁股和大腿。同年2月13日丁某也动手打过孩子，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2020年2月15日，王**将侦查员带至北京市大兴区×××内北侧联排房东数第一间房间内，指出2020年2月14日其先持一根木棍来到该房间内，用木棍敲打桌子过程中，木棍断为三段，后其返回客厅拿来一根白色棍子并持棍子在该房间炕边对谷某某进行了殴打。其用白色塑料棍打完谷某某后，将白色塑料棍放回客厅。其用断的方木棍打完谷某某后，将该木棍拿到其和谷小梅住的屋内。经对一组8张不同塑料棍照片和一组8张不同木棍照片进行辨认，王**指出第一组2号（王**作案时使用的塑料棍）、第二组1号（王**作案时使用的木棍）就是其打谷某某用过的棍子。24.被告人谷小梅的供述：2020年2月14日，我和王**都是11时左右起床的，起床后我去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王**就去除雪了，我儿子出来把院子里的雪归置到一起回屋了，王**就去做饭了。王**做好饭后，我和王**还有我母亲一起吃饭，因为这几天我正和我儿子闹别扭，所以吃饭时没叫他。下午3时左右，我和王**把院子里的雪收拾到外面去。我儿子出来过一次，想帮我们一起除雪，我让他回屋去，不想用他，因为上午他没有把雪收拾到院子外去。然后他就回房间了，我和王**继续除雪。除完雪后，我和我妈、王**在客厅待了会，我就回屋睡觉去了。我醒来时已经下午6时左右，我和王**都去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玩完手机王**就去做饭了。吃饭前，我去厨房接菜，跟王**说这孩子又欠揍了，今天连狗都没喂，雪也不除，王**说吃完饭他去看看。王**问我长的塑料棍去哪了，我说找不到了，就用那个方木棍吧，意思就是让王**去教育教育我儿子，让王**连说带打，我当时给他指了一下放在花架上的方木棍。饭做好后，我、王**、我母亲一起吃饭，我还是因为生气没叫儿子吃饭，吃完饭我就和我妈去我房间聊天。这时王**就去我儿子房间了，我能听见一声半声他打孩子的声音，也有碰撞的声音。王**打完孩子回来，跟我说这方木棍不是整体的，是拼接的，打折了。然后王**说我儿子今天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他感觉孩子当时有点昏昏颠颠的，说他待会再去看看。说完他就过去看了，他回来说我儿子没有精神头，感觉特别困，又说我儿子圈狗时都没力气了，我立刻出去看我儿子。我看见他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的铁梯子上，我问他是饿了吗，他就点头，我说那就回屋吃饭去，我儿子说狗还没圈进去呢，我说先不弄了，就架着他回屋。我儿子吃了小半张饼，吃了点菜。之后我看他吃饭都没力气，往桌子上趴。王**就把我儿子抱床上去了，想让他休息会。我听我儿子说肚子不舒服，我让王**看着他，我想起来家里有葡萄糖，打算给他喝点，后来我又去给孩子熬小米粥，就没有喝葡萄糖。粥做好后，王**说喂我儿子喝粥，让我带我母亲先回屋，王**还用微信给我发了两段孩子喝粥的视频。我再过去就听见孩子大喘气，趴在床上，孩子的嘴唇已经不是正常颜色，身体也是凉的。我就打了“120”，一会救护车就来了，孩子在救护车上就已经不行了，到医院大夫说孩子已经死亡。2020年2月14日之前王**拿白色塑料棍打了我儿子一次，我母亲用长约一米的圆头竹棍打了我儿子一次。我最近和孩子生气就是他不听话，不认真写作业，年前我妈还发现我儿子偷我妈二百元钱。王**平时对我儿子挺好的，每次都是在孩子犯错误的情况下，我让王**打，王**才打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谷小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王**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所知同案犯谷小梅的共同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事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本院依法对王**从轻处罚。鉴于谷小梅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谷小梅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所知同案犯王**的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加之谷小梅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事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本院依法对谷小梅减轻处罚。王**、谷小梅出于管教目的，对谷小梅之子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二人的行为性质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伤害犯罪存在一定区别，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谷小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的辩护人所提王**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作为故意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先后持塑料棍、木棍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致未成年人死亡，王**的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大，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谷小梅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另需指出，我国法律禁止任何形式的家庭暴力，未成年人的人身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未成年人的家庭教育，应当坚持正面管教理念，充分考虑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规律和特点，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为未成年人创造良好、和睦、文明的成长环境。本院希望王**、谷小梅深刻反思，改过自新，不断增强法治观念，早日回归家庭和社会。本院根据被告人王**、谷小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谷小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日起至2024年2月21日止）。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陈光旭人民陪审员  刘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桐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1.短方木棍一根2.长方木棍一根3.浅色塑料棍一根二、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圆形木棍一根2.无菌注射器一个3.注射器包装袋一个4.银色铁质勺子一个5.葡萄糖注射液瓶一个6.灰色上衣一件7.黑色裤子一条8.蓝色上衣一件9.浅色裤子一条10.黑色鞋一双11.浅色上衣一件12.黑色裤子一条13.红色鞋一双14.OPPOR11SPLUS手机一部15.VIVOX20手机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