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5953号原告：封明强，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庄兰芳，女，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封得财，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某3，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洋，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201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封某3，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洋，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世，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封明强、庄兰芳、封得财与被告封某3、王某某共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明强、封得财、庄兰芳及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蔚飞，被告封某3(兼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洋、被告封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被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明强、封得财、庄兰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XX弄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确认该房屋的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归三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原告封明强的父亲封某1。封某1于2004年去世后，系争房屋未变更承租人。现系争房屋遇征收，原告封明强已经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三原告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两被告系空挂户口。因原、被告之间无法就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达成一致，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补充意见：两被告自始至终从未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系空挂户口，因此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资格。被告封某3的父亲结婚时居住在其岳父母家中，被告封某3出生后也随其父母居住。1994年分房时，被告封某3仅有7岁，按常理不可能离开母亲，单独随父亲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事实上，在原告封得财1993年出生后，家里居住更加困难，才由封某1的单位增配了系争房屋，由原告封明强、封得财一家实际居住。该房屋在1994年分得后，由原告封明强请人帮忙装修并搬家入住。根据《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承租人或同住人允许他人未成年子女在自己承租的公房内居住的，一般可认定为属于帮助性质，并不当然等于同意该未成年人取得房屋的权利份额。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该未成年人无权主张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除非其能够证明其居住权并非基于他人的帮助而取得。因此，即使按照被告封某3谎称的曾经在未成年时实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也不能因此取得房屋的征收利益。本案房屋征收不适用居住困难补偿，是根据房屋使用面积计算征收补偿利益，与在册人数无关，因此本户并没有因为被告人数增加而获得额外的征收补偿利益，被告不应该取得任何安置利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也无权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原、被告双方曾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确保乙方利益不变，按动迁时的动迁政策，个人应得利益相同。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2日签订协议当天的录音证据，清楚记录了被告方确认从未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将来动迁时，如果按照面积计算动迁利益，被告方承诺绝不侵犯原告的利益；被告保证有两被告户口和没有两被告户口，原告取得的动迁利益是一样的。录音内容与协议条款一致。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虽然被告本人未出现在谈话录音中，但被告封某3的丈夫、父母均在场参与协商，事后由被告封某3本人在协议上签署“我理解并同意以上协议”，并签名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封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有能力理解协议内容，其父母及配偶与被告封某3本人并无矛盾，且利益一致，不可能蓄意歪曲双方协商内容。本次征收本户并未享受居困保障补贴，没有因人口因素增加征收利益。如果被告主张征收利益，原告的利益必然会减少而受到侵害，即违反了协议约定。证据材料均能证实系争房屋是因原告封得财出生之后家庭居住困难原因，由封某1单位增配取得。上海市多稼路XXX号房屋1997年动迁时，按照当时动迁政策，已取得增配房屋的人员，无法再享受动迁利益。从当时的动迁协议中可以看出，案外人封某2、张某某及被告封某3享受了动迁安置，反而是封某1没有享受动迁安置。由此可证实，增配房屋的来源应是封某1，而不是封某2，否则封某2不应再次享受动迁利益。系争房屋是原告唯一住房，征收以后所得的征收补偿款项应用于安置三原告。三原告经济措据，本市无房，自系争房屋征收后一直在外租房居住，承担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如果被告主张征收利益，则根本无法安置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三原告。被告在他处有多处住房，除紫叶路房屋以及博华路房屋外，还有婚后购买的他处商品房。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三原告所有。封某3、王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系争房屋是被告封某3的父亲封某2的单位分配的，该房屋的来源与原告无关。且系争房屋的装修由案外人封某2一人完成，原告对系争房屋毫无贡献。三原告享受过房屋增配。原、被告之间有协议，原告认可被告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故要求征收利益由原、被告两方各二分之一进行分配。诉讼中，被告补充意见：系争房屋来源于被告。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是封某1，调配单上也显示为封某1。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房屋实际来源于被告封某3的父亲封某2。按照当时的分房政策，封某2所在单位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因政策限制无法直接给予分配，但封某2一户确居住困难，因此与案外人封某1的单位上棉二十七厂协商，借封某1的名义增配了系争房屋。被告封某3的户籍迁入先于其他当事人，且现为户籍户主。被告王某某报户口时，因系争房屋的户口簿一直由原告方掌控，所以双方才订立了协议，协议中明确互不侵犯的各自利益。协议订立是在2014年底，当时的动迁政策早已由“数人头”变更为“数砖头”，因此协议中原告已经明确且认同被告在系争房屋中享有动迁利益。被告名下无房，现在轮流居住在自己的父母和公婆家中，居无定所。而原告在1997年分得上海市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调配单中新配房名单中写明原告封明强。“安置协议”中第四条第2-3行之间手写“外来妹及一孩子(2人)”指的是原告庄兰芳、封得财，表明原告方都享受过增配公房。原告强调其一家现在租房居住，这个结果系原告一家自己放弃使用权所造成的，与被告无关，不应据此侵占被告的利益。系争房屋自1994年分配后，由被告封某3父女居住，并装修装潢，被告封某3符合上海市同住人认定的居住条件，理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封某1(其户籍于1997年9月11日自上海市多稼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于2004年6月报死亡)系原告封明强及案外人封某2的父亲。原告封明强与原告庄兰芳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封得财。案外人封某2、张某某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封某3。被告王某某系被告封某3的女儿。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封某1，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顶阁13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前客堂。在《租用公房凭证》中记载：调配单位为“上棉二十七厂”；发证类别为增配；起租日期为1994年4月1日；发证日期为1994年3月28日。在该《租用公房凭证》的附注中记载：“据南南房配字第40号文，由上棉二十七厂从多稼路XXX号增配迁入封某1、妻郑莲英共贰人”。2019年6月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9〕5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原、被告5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其中，被告封某3为户籍户主，其户籍于1997年9月11日自上海市多稼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被告王某某的户籍于2014年11月2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原告封明强的户籍于2004年11月25日自上海市多稼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封得财的户籍于2002年3月27日自上海市多稼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庄兰芳的户籍于2008年10月9日自江苏省涟水县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10月30日，原告封明强作为封某1(亡)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为住房保障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事务所)，乙方为公房承租人为封某1(亡)；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3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0.0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0.02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被征收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1,933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1,636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911,668元(评估价格1,033,752.72元×0.8+价格补贴310,125.82元+套型面积补贴774,5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0,01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为1,911,668元；其他各类奖励补贴合计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万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临时安置费3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3,104,678元。在原告封明强签字的《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单》中记载：协议书应付总计3,104,678元；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594,580.54元包括搭建补贴143,721.92元(搭建为9.44平方米)、搬迁奖励费40万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0,858.62元。上述合计3,699,258.54元。又查明：2014年11月2日，被告封某3(甲方)与原告封明强、庄兰芳、封得财(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此协议自甲方女儿(王某某)的户口报入药局弄XX弄XX号后生效。2.甲方同意在其女儿双满月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户主转交给乙方(封明强)。3.今后乙方需变更户主，甲方须配合乙方。4.甲方符合国家生育二胎的政策，如今后甲方生育二胎，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其子女户口的报入药局弄XX弄XX号。5.今后甲方需要使用(药局弄XX弄XX号)户口本，乙方须为甲方提供方便。6.房屋承租人变更，须由乙方(封明强)及其兄弟姐妹同意后变更(遵循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协调工作为乙方负责，如多数同意变更，甲方愿意配合变更。7.如遇房屋(药局弄XX弄XX号)拆迁，按照动迁时的动迁政策办理，甲乙双方不侵占对方利益。8.确保乙方利益不变，按动迁时的政策，个人应得利益相同”。原告封明强、庄兰芳、封得财及被告封某3在该《协议》下方书写“我理解并同意以上协议”并签名。再查明：1997年8月31日，封某1、案外人封某2、案外人封明芝、原告封明强与案外人原上海市南市区建设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记载：甲方为拆迁人原上海市南市区建设委员会，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为原南市区建设委员会、南市区基础市政设施配套部，乙方为被拆迁人封某1；乙方原居住上海市多稼路XXX号(以下简称多稼路房屋)，居住面积共计20.76平方米；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5人，即案外人封某2、案外人张某某、被告封某3、案外人封明芝、原告封明强，安置居住面积30平方米；甲方提供上海市紫叶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紫叶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3套公房，共计居住面积82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40平方米，外来妹及一孩子2人、独生子女1人共照顾居住面积8+4平方米)；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4,096.82元；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40平方米居住面积(含乙方与所在单位合资安置面积40平方米)，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在调配单位的“南市区基础市政设施配套部”、房屋受配人为原告封明强的《住房调配单》中记载：原住房屋为上海市多稼路XXX号全幢(自住私房，面积为20.26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封某1，家庭成员为案外人封某2、案外人张某某、被告封某3、原告封明强、案外人封明芝；新配房人员为原告封明强；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一室一厅，面积20.5平方米)；调配类型为动拆迁；调配原因为因“该户属第十二号非机动车道拓宽范围，拟配上述房屋壹套，其它人员另行分配”。在调配单位的“南市区基础市政设施配套部”、房屋受配人为案外人封某2的《住房调配单》中记载：原住房屋为上海市多稼路XXX号全幢(自住私房，面积为20.26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封某1，家庭成员为案外人封某2、案外人张某某、被告封某3、原告封明强、案外人封明芝；新配房人员为案外人封某2、张某某及被告封某3；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紫叶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二室一厅，面积29.5+厅9.5平方米)；调配类型为动拆迁；调配原因为因“该户属第十二号非机动车道拓宽范围，拟配上述房屋壹套，其它人员另行分配”。2009年5月26日，案外人封某2、张某某及被告封某3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本户房屋座落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紫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封某2，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封某2、张某某共同共有”。案外人封某2在承租人处签名，案外人张某某、被告封某3在同住成年人处签字并盖章。2009年7月9日，上海市紫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案外人封某2、张某某，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0.53平方米。另查明：在1994年3月8日《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棉二十七厂，房屋受配人：封某1，原住房屋地址：多稼路XXX号(自住私房)，租赁户名：封某1，家庭主要成员：郑莲英、封某2、封明芝、封明强、张某某、封某3，新配房屋地址：药局弄XX弄XX号(公房)，租赁户名：封某1，家庭主要成员：郑莲英，调配原因：该职工因居住困难，现给予增配介决。审理中，被告提供两份《证明》。其中2019年7月2日案外人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致案外人上棉二十七厂的《证明》中记载：“因我原单位职工封某2、张某某夫妻俩在1992年提出申请，要求单位解决他们家庭住房困难人均不到2.5平方米，当时经我单位审查，不符合我单位解决条件，(国家当时的政策是由困难户家庭的户籍户主提出申请，由户主单位解决)，故我单位也无能为力。但考虑我职工家中确实属于困难户家庭，为了能帮助职工解决困难出点力，特向贵单位反映封某2、张某某他们家庭的真实情况，希望贵单位根据国家当时的解困政策给予帮助，解决他们家中实际居住困难，改善他们全家的生活居住困难”。2019年7月15日上海东区管理中心致第一征收事务所的《证明》中记载：“封某1是上棉二十七厂职工，因其儿子封某2、儿媳张某某所在单位(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不符合当时的分房政策，通过协商，由其父亲封某1所在单位上棉二十七厂经过调查核实，增配给职工封某1一套住房(药局弄XX弄XX号)……”原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审理中，经本院查询，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8月22日，2019年8月8日更名为上海埃斯埃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审理中，对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原告称，因为1993年原告封得财出生后多稼路房屋居住困难，故封某1的单位在1994年将系争房屋增配给封世昌夫妇。被告则称，系争房屋其实是分给封某2的，只是承租人登记在封某1的名下，调配单也写了封某1。上棉二十七厂是封某1的单位。审理中，对于系争房屋的户籍情况，原告称，原告封明强的户籍是经过被告封某3的同意，在2004年从上海市多稼路XXX号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庄兰芳是“外来妹”，是在2008年根据政策从江苏省迁入系争房屋，其与原告封明强是于1993年登记结婚，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15年；原告封得财的户籍是在2002年从上海市多稼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被告封某3的户籍是跟封某1的户籍一起迁入系争房屋。被告称，原告封明强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经过被告封某3的同意，当时系争房屋的户主是被告封某3；原告庄兰芳的户籍迁入是因为夫妻投靠，从江苏省迁来，也经过了被告封某3的同意；原告封得财的户籍迁入原因是因为寄读，是经过被告封某3的同意；被告封某3的户籍是跟封某1的户籍一起迁入系争房屋，当时是为了解决被告封某3的居住问题才迁入系争房屋；被告王某某的户籍是2014年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当时系争房屋的户口簿被原告控制。审理中，对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原告称，系争房屋一直都是原告一家三口居住，被告封某3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被告称，系争房屋开始是封某2一家居住，原告是在1996年起居住；被告封某3是在1994年至1996年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后因为双方有矛盾，被告封某3就没再住过。被告王某某没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审理中，对于系争房屋内的搭建，原告称是原告所搭，被告则称是封某2搭建。审理中，原告称，在多稼路房屋的拆迁中，被告获得了紫叶路房屋，原告封明强获得了一套一室户房屋并已经出售。被告称，原、被告当时各自获得了动迁利益。审理中，原告称三原告之间无需分割征收补偿利益。被告称两被告之间无需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1994年3月8日《住房调配单》的记载，系争房屋是“上棉二十七厂”因封某1居住困难而增配给封某1夫妻。审理中，被告为证明系争房屋的来源而提供两份《证明》。首先，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形成于2019年7月2日，其中的内容记载“因我原单位职工封某2、张某某夫妻俩在1992年提出申请……”，该内容并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的获得是基于其公司职工封某2、张某某夫妻俩居住困难的原因，且经本院查询，该公司在1994年8月22日才成立，晚于系争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近6个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封某2夫妻与上海埃斯埃医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其次，2019年7月15日上海东区管理中心致第一征收事务所的《证明》中虽记载案外人封某2夫妻不符合当时的分房政策，但明确记载系争房屋是上棉二十七厂增配给其职工封某1的，并未表示该房实际是分给封某2夫妻的。第三，根据系争房屋《租用公房凭证》附注中记载的“据南南房配字第40号文，由上棉二十七厂从多稼路XXX号增配迁入封某1、妻郑莲英共贰人”内容及《住房调配单》中记载的调配原因，均证明系争房屋的来源与封某1有关。综上，被告所辩称的系争房屋之来源与封某2夫妻有关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享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多稼路房屋的动迁中，该房屋属封某1的私房，三原告及被告封某3非该被拆迁私房的产权人但均被认定为安置对象，且安置的82平方米居住面积中有40平方米是与封某1的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8平方米是引进了原告庄兰芳、封得财而增加的，居住面积4平方米是因被告封某3“独生子女”而增加的，因此三原告及被告封某3均属于已享受过动迁安置，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至于三原告将其动迁安置房出售，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事实认定。鉴于此，三原告及被告封某3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被告王某某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无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亦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至于搭建，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与其有关，故本院认定该搭建属于承租人封某1的。鉴于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承租人已经过世，该户内无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的人员，而征收利益已实际存在，故本院根据系争房屋的历史来源、相关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时间长短、户籍迁移情况、他处有无住房、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贡献等综合因素，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三原告享有246万元，二被告享有1,239,258.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黄浦区药局弄XX弄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3,699,258.54元，由封明强、庄兰芳、封得财享有共计246万元，封某3、王某某享有共计1,239,258.54元。案件受理费36,394元，由封明强、庄兰芳、封得财负担24,201元，封某3、王某某负担12,1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人民陪审员  张 杰人民陪审员  董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薛天豪书 记 员  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