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翔武，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金发（绰号“老林”），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能强（别名王松辉，绰号“小王”），男，1974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坤，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宇鹏，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积钦，男，1962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曾因吸毒于2010年8月2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吸毒于2014年8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洋，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洪（曾用名张两溪），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静、检察官助理罗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翔武及其辩护人彭崇泉，被告人王能强及其辩护人朱永坤、赖宇鹏，被告人卓积钦及其辩护人林进洋，被告人林金发、张海洪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翔武与方建福商定合作生产假烟，双方各占五成股份。后被告人张翔武邀约被告人卓积钦、陈祥东合作持股，方建福与被告人王能强合作持股。双方约定由张翔武一方出资340000元购买生产假烟设备，由方建福一方负责提供烟丝等材料及设备调试。后被告人王能强邀请林金发到屏南负责管理工厂。 2019年10月份，陈祥东在屏南县域内选择生产假烟地点，经方建福一方人员筛选后将地点定于屏南县××镇××村天湖山菜场，并由同案人陈祥东出面租赁该地点。被告人张翔武一方出资100000元交给方建福，并由被告人王能强经手支付了购买生产假烟设备的订金。 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张翔武一方支付部分设备尾款195000元，生产假烟设备当晚运送至该地点。同日，被告人张海洪等人在被告人林金发的安排下到达生产假烟地点负责望风等。 经检验，被查获的设备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卷烟机与YJ14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独立完成烟支的加工工序；滤嘴接装机与YJ22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独立完成烟支和滤棒接装的加工工序。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认定，本案中所查获的卷接机组价格为14380000元/套。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伙同他人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本案中能查清的非法经营数额达34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卓积钦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海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卓积钦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翔武、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积钦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海洪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翔武五年至五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金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能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卓积钦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海洪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翔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认为本案涉案金额应为双方实际交付的钱款即245000元。 被告人张翔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认为：1.被告人张翔武的犯罪行为系未遂；2.被告人张翔武的非法经营数额为155000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张翔武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翔武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金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仅是一般务工人员，在生产假烟场所主要从事搭棚及围篱笆等工作，并非工厂的管理人员。 被告人王能强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王能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及严重后果；2.被告人王能强参与程度有限，属于罪责较小的主犯；3.被告人王能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能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积钦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涉案烟草专用机械系犯罪工具，其价值不能作为被告人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数额。即使能作为犯罪数额，也应以实际交易的价格245000元来定；2.各被告人尚未生产出卷烟予以销售，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卓积钦系从犯；4.被告人卓积钦具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卓积钦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卓积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份，被告人张翔武与方建福（另案处理）商定合作生产假烟，双方各占五成股份。被告人张翔武邀约被告人卓积钦、陈祥东（另案处理）合作持股，方建福邀约被告人王能强合作持股。双方约定被告人张翔武一方出资340000元用于购买生产假烟设备，方建福一方人员负责提供烟丝等材料及设备调试工作。被告人王能强邀请被告人林金发到屏南负责管理工厂。 2019年10月份，陈祥东负责在屏南县辖区范围内选择适合的生产假烟场所，后经方建福、被告人林金发、王能强等人筛选后确定将屏南县××镇××村天湖山菜场作为生产假烟的场所。陈祥东出面租用该场所后，双方着手购买机器设备。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陈祥东共同出资100000元交付方建福作为购买生产假烟机器的定金，方建福将其中5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能强，由被告人王能强经手支付给假烟设备的出卖方。 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陈祥东再次共同出资195000元给假烟设备的出卖方，当晚假烟设备被运送至该场所内。在屏南县代溪镇天湖山菜场生产假烟场所，被告人张海洪等人在林金发的安排下负责望风等工作。 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卓积钦、张海洪在屏南县××镇××村天湖山菜场被民警当场抓获，尚在调试未投入生产假烟的设备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同月13日，被告人林金发在云霄县××镇××房××号被民警抓获；同月15日，被告人张翔武在宁德市蕉城区××路××号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能强在漳州市龙文区××城××区××栋××号楼地下停车场被民警抓获。 后经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上述被查获的设备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卷烟机与YJ14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独立完成烟支的加工工序；滤嘴接装机与YJ22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独立完成烟支和滤棒接装的加工工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Ｌ某（李某）、Ｔ某（团某）、Ｎ某（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三人经他人介绍到屏南县××镇××村假烟制造工厂务工，其三人到屏南县后由被告人卓积钦接至工厂，负责搬运机械及生产假烟机器抛光等工作，被告人张海洪负责工厂巡逻，被告人卓积钦负责购买工厂所需物品。 2.证人郑某、石某、林某、谷某、曾某、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期间，方志东将生产假烟机器存放于温某承租的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王牌直销仓库内。2019年10月2日，方志东让温某将生产假烟机器搬运至谷某驾驶的皖Ｃ6××××货车上。次日，该货车将生产假烟机器运送至屏南县，后由吊车司机郑某运送至屏南县××镇××村厂房的一处空地上。 3.同案人陈祥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共同持股开办假烟制造厂，三人一共占股50%，其中张翔武占股20%，其与卓积钦各占股15%，云霄一方占股50%。其听卓积钦说生产假烟机器价格为380000元，该钱款由其与张翔武、卓积钦共同出资，后期的假烟生产原料及销售由云霄一方负责，生产地点屏南县代溪镇天湖山菜场是其寻找的并经云霄方建福一方人员选定的，张翔武给其20000元由其出面承租。其主要负责寻找场所及筹建工厂。生产假烟机器的定金100000元中，张翔武出资40000元，其与卓积钦各出资30000元。对方说生产假烟机器的尾款还要210000元，机器交付当天三人一共出资195000元用于支付购买生产假烟机器的尾款。 4.被告人张翔武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方建福商定合作生产假烟，各占股50%，后其邀约被告人卓积钦、同案人陈祥东持股开办假烟厂。双方约定场地及购买生产假烟机器的370000元由其一方负责，其与被告人卓积钦、同案人陈祥东只凑齐了295000元并支付给卖方，第一次付100000元定金，第二次付195000元给卖机器方，其与方建福约定，剩余钱款等结算清楚再说，如果实在没钱由方建福支付，股份也多算些给方建福。后期生产假烟的原材料等由云霄一方负责。陈祥东负责寻找场所，后经云霄一方筛选将生产假烟地址定在屏南县代溪镇天湖山菜场，并让同案人陈祥东出面租赁该地点。王能强与方建福有股份，林金发系王能强派到厂里的管理人员，负责厂里的一切运作，被告人卓积钦、同案人陈祥东在工厂里听林金发安排。 5.被告人林金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金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系假烟制造厂的一般务工人员，没有管工，也未持有工厂的股份。 6.被告人王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方建福拉其一起合作假烟生意，其和方建福未明确股份如何划分，但其一方与张翔武一方各占股50%。其与方建福、林金发、“老周”等人到屏南选定了制造假烟的场所。其有听“老周”说生产假烟机器价格为340000元，张翔武一方交给方建福100000元定金，方建福让其将其中50000元现金交给卖机器的人，后带张翔武等人到酒店将现金195000元交给卖机器的“老刘”，购买机器剩余的钱款按照行规一般是在开始生产之后三天内交齐。其得知林金发熟悉制作假烟的工作，所以就请了林金发来屏南县负责整个工厂的日常运作。双方的合作事项主要是方建福与张翔武联系沟通。 7.被告人卓积钦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伙同被告人张翔武、同案人陈祥东共同持股生产假烟，其三人共同占股50%，云霄一方也占股50%。双方约定购买生产假烟机器的370000元由其与张翔武、陈祥东共同出资，后期生产假烟原材料由云霄一方负责，生产假烟地点由陈祥东负责寻找，由方建福等人确定，选址时林金发和王能强也来了，租赁场所也是陈祥东出面的。其负责工厂日常事情及采购等后勤工作。其与陈祥东共出资60000元、张翔武出资4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生产假烟机器的定金，之后其与张翔武、陈祥东又出资195000元用于支付购买生产假烟机器，不足部分由张翔武想办法。林金发负责工厂的全部工作，王能强负责联系购买生产假烟机器。 8.被告人张海洪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何金泉介绍其到屏南县代溪镇天湖山菜场假烟加工厂务工，到达生产假烟工厂后由林金发安排其负责望风等工作，机器设备还在调试没有开始生产假烟，其有领取500元的跑路费。卓积钦系生产假烟工厂的老板之一，林金发负责工厂的日常管理。 9.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屏南县烟草专卖局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实民警于2019年10月6日对屏南县××镇××村天湖山场旁平房进行现场勘验、拍照，在现场发现接嘴机、卷烟机各一台，上述涉案物品由屏南县烟草专卖局先行登记保存。 10.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持有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其中的电子数据。其中，陈祥东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微信发送消息告知卓积钦已经选好更好的制作假烟地点。同月26日，陈祥东以18000元的价格租下本案的制作假烟地点天湖山菜场，后卓积钦将该情况告知给张翔武。卓积钦于2019年10月30日15时许取款60000元，后又取款35000元。 11.租赁合同，证实温某于2019年8月20日承租了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王牌直销仓库。 12.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实屏南县烟草专卖局联合屏南县公安局查获的涉案机械设备经检验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卷接机械及滤嘴接装机。卷烟机与YJ14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独立完成烟支的加工工序；滤嘴接装机与YJ22型为同类型号，具有卷烟制造功能，可以独立完成烟支和滤棒的加工工序。 13.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卓积钦身上持有的3400元以及各类票据进行扣押。 14.屏南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等人所购买使用的烟草机械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 15.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屏南县烟草专卖局于2019年11月5日将本案移交屏南县公安局，屏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抓获归案。 16.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张海洪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卓积钦曾两次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17.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翔武、王能强、卓积钦、林金发、张海洪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陈泽铅贩卖冰毒的线索告知被告人卓积钦，并与卓积钦一起到周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举报。 19.蕉城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谢某的手机微信内容进行提取，发现谢某在2020年4月10日向微信名为“人来人往”的陈泽铅微信转账900元。 20.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经卓积钦举报后，公安机关抓获陈泽铅，现陈泽铅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刑事拘留。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及犯罪形态的问题。经查，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对于买卖烟草专用机械实施严格的许可制度，本案被告人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购买生产假烟机器，该行为已经扰乱了烟草市场的秩序。且被告人支付钱款，机器设备已运至生产假烟场所，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既遂。被告人张翔武的辩护人、被告人卓积钦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卓积钦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综合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王能强、张海洪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卓积钦作为股东出资购买生产假烟机器，且参与了选址，在生产假烟工厂中担任水电工及负责采购工作，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卓积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积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金发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金发在前期与被告人王能强、方建福等人到屏南参与假烟工厂的选址，得知被告人张翔武等人购回生产假烟机器后，仍应被告人王能强的邀请到屏南负责管理假烟工厂，包括人员的工作安排。综上，可认定被告人林金发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且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较大。 关于本案非法经营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张翔武、王能强、卓积钦的供述及同案人陈祥东的供述，本案购买机器设备的钱款双方约定340000-380000元不等。后被告人卓积钦将其与陈祥东的出资款6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翔武，被告人张翔武将合计100000元购买设备的定金转账给方建福指定的账户，方建福让被告人王能强将其中的50000元现金交给机器出卖方。后张翔武、卓积钦、陈祥东又共同出资195000元由被告人王能强带被告人张翔武等人前往酒店将上述钱款交给机器出卖方。虽然本案实际交付钱款为245000元，但本案被告人张翔武、王能强、卓积钦的供述均能证实购买该设备约定价格远不止目前所交付的钱款，被告人王能强称按照行规还须在进行生产后三天交齐购买机器的钱款。被告人张翔武称其这一方因只出资295000元，凑不足购买机器的尾款，曾与方建福约定由方建福支付。买卖双方约定价格已高于实际交付数额，无论被告人是否已经支付上述钱款，其分多次支付及生产后进行支付仅是一种支付方式的区别，不影响机器设备的价格认定。因被告人张翔武、卓积钦、王能强、陈祥东所说购买机器设备的价格不一致，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就低认定双方约定购买机器设备的金额为3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故本案非法经营数额应为34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翔武、林金发、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规，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经营数额达340000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卓积钦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卓积钦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翔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能强、卓积钦、张海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翔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翔武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能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能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卓积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积钦具有坦白、立功、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翔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金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能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卓积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含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7月21日取保候审期间。）] 五、被告人张海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钱款3400元由屏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七、涉案的生产假烟设备由屏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丹 人民陪审员  谢柳云 人民陪审员  陈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蓝启材 书 记 员  潘芸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