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3218号原告：季学平，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郑建锋，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荣，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1号楼1702室。法定代表人：郑建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学平与被告郑建锋、傅荣、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学平，被告郑建锋、江山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被告傅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学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郑建锋及傅荣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7万元及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2.被告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郑建锋因经营和家庭开支需要，向季学平提出借款要求。2017年3月13日和3月23日，季学平通过自己尾号为1885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郑建锋尾号为5588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汇款253万元和300万元，合计553万元。2018年1月15日，郑建锋向季学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019年7月1日，季学平、郑建锋就剩余借款本金153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3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按照年利率10%计息，每季度偿还利息38250元，并约定了逾期罚息、诉讼管辖等内容。同日，季学平与江山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鼎盛江山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3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就上述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江山公司承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郑建锋仅偿还两期利息。庭审中，季学平认可郑建锋于2020年6月、9月和10月向季学平转账支付过16万元，同意该16万元折抵借款本金，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主张的借款本金由153万元变更为137万元，将利息计算基数也相应变更为137万元。傅荣与郑建锋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拥有北京育蝶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且同址办公，知晓借款用途，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因此傅荣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季学平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郑建锋、江山公司共同辩称，对于双方存在153元的《借款合同》事实认可，郑建锋在合同签订后转账还款16万元，以物抵债105900元，拿茶叶等实物抵的，有收条为据。因为今年疫情的原因，郑建锋和季学平达成口头协议称不再计算利息，只须偿还借款本金，口头协议发生在疫情出现以后。郑建锋收到153万元借款后用于投资湖北共度物流园项目，并没有用于北京育碟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碟苑公司），也没有用于郑建锋及傅荣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傅荣不知道前述的借款和后续的投资活动，二人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干涉各自的经营和工作。双方自2017年开始离婚、复婚直至现在处于离婚状态，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了分割。153万元借款扣除16万元还款和以物抵债105900元，被告同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64100元。郑建锋因为疫情导致偿还能力有限，无法偿还利息。被告傅荣辩称，郑建锋借钱的事情傅荣不清楚，具体用途傅荣也不知道，家里的日常开支由傅荣承担。傅荣毕业之后一直在外企工作，自2000年至2014年傅荣在日企做品质保证部部长，工作稳定收入较高。2014年后傅荣加盟美国领导管理发展中心，全职做领导力顾问，业绩基本上稳定在前十，收入也比较好，所以傅荣的收入完全可以支撑家庭支出。傅荣和郑建锋感情不和，价值观相差较大，也不知道季学平和郑建锋之间借款的事情。2014年之前傅荣在日企工作，加班比较多，2014年之后在美国全职做领导力工作。傅荣没有和郑建锋共同经营公司，也没有在同地址办公。傅荣和郑建锋在1990年结婚。2017年双方第一次在西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是因为双方感情不和。后来为了孩子，双方在2018年复婚。复婚以后双方很难相处，又在2020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孩子现在23岁。傅荣不同意季学平对傅荣提出的诉讼请求。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江山公司原名北京鼎盛江山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3月6日，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20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范书菡变更登记为郑建锋。股东为郑建锋、范书菡，其中郑建锋持股比例为85%，范书菡持股比例为15%。育碟苑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6日，股东为郑建锋、刘春江、傅荣，其中郑建锋持股比例为60%，傅荣持股比例为20%。2020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傅荣变更为郑建锋。2017年3月13日，季学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建锋出借253万元。2017年3月23日，季学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建锋出借300万元。2019年7月1日，季学平（甲方）与郑建锋（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甲方借款，并由江山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借款金额为153万元，借款满一年按年利率10%计息，不足一年按年利率8%计息。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利息。乙方于借款期限每季度末结算当季利息，于次月1日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追加罚息。同日，郑建锋、江山公司向季学平出具《借据》，载明郑建锋为借款人，江山公司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53万元，并载明此款已于2019年7月1日之前收到，款到次日开始计息，定于2020年7月1日归还。江山公司在《借据》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季学平（主债权人，丙方）与江山公司（担保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载明主债务人为郑建锋（乙方），并约定有以下内容：《保证合同》系甲方为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乙方应该履行的条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乙方依《借款合同》应向丙方承担还款责任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和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提供担保的期间为自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日起，至甲方承担担保责任，代乙方向丙方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之日起两年后止。季学平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已经偿还完毕。2020年7月20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茶叶30盒，每盒单价300元，共计9000元，抵欠款。2020年8月5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茶叶60盒，每盒单价350元，唇膏10支，每盒单价100元，共计22000元，抵欠款。同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茶具1套，折算抵欠款2000元。同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茶壶7把，茶杯1只，抵算抵款18000元。2020年8月16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春夏秋冬锦盒60盒，单价350元，盛礼30盒，单价300元，福礼60盒，单价200元，关公木雕1各，单价4800元，合计46800元，抵欠款。2020年8月24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茶海1个，折价22500元，退回日本茶壶6把价值16400元，相抵后余额6100元，抵欠款。2020年9月1日，季学平向郑建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建锋老板桌1张，单价2000元，抵欠款。郑建锋主张以上七份《收条》可以证实季学平收到郑建锋提供的茶叶、茶具等物品，并同意折抵本案借款本金105900元。季学平对《收条》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105900元折抵借款本金，认为应折抵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出来的借款利息。2017年9月18日，郑建锋与傅荣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6月28日，郑建锋与傅荣办理结婚登记。2020年4月14日，二人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90年8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8日双方因性格感情原因，自愿离婚。2018年6月28日在家人劝导下自愿复婚。现在双方再次因性格不合，感情确已破裂，无法继续维持夫妻关系，自愿离婚，并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并约定了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均归各自享有和各自承担处理，与另一方无关。季学平依法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七份《收条》载明的105900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郑建锋和傅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七份《收条》载明的105900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季学平与郑建锋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还款方式、借款保证人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季学平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向郑建锋交付了借款，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金额为15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此外《借款合同》约定了如郑建锋逾期不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追加罚息。季学平主张郑建锋自2020年1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该利息主张既包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也包括逾期罚息，此系季学平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季学平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已经偿还完毕，本院不持异议，亦予以确认。郑建锋在答辩意见中称郑建锋和季学平曾因疫情的原因达成口头协议不再计算借款利息，郑建锋此后只须向季学平偿还借款本金，该口头协议达成时间为疫情出现后。但郑建锋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季学平对此也并未认可并坚持主张郑建锋支付借款利息。因此，本院对郑建锋不予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郑建锋应当按照季学平提出的年利率10%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继续向季学平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罚息。因季学平和郑建锋在庭审中均认可郑建锋于2020年6月、9月及10月向季学平转账支付16万元的事实，对该16万元还款折抵153万元借款的本金也不存在争议，季学平还据此当庭将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37万元，利息计算基数也变更为137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在将七份《收条》载明的以物抵债款项105900元折抵还款时，本院按照优先折抵借期内的利息，折抵借期内的利息后仍有剩余的折抵逾期罚息，折抵逾期罚息后仍有剩余的折抵借款本金的方法予以核定。经核定，截至最后一份收条出具日期2020年9月1日，郑建锋尚有1354786.70元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961.28元没有清偿。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郑建锋和傅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季学平向郑建锋支付出借资金53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3月，处于郑建锋与傅荣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7月1日季学平与郑建锋签订《借款合同》时，也处于郑建锋与傅荣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借款的发生期间与郑建锋与傅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18日、2018年9月28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时间范围内存在重合。但傅荣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在事前、事中、事后也均未向季学平作出与郑建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郑建锋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非家庭日常生活。经本院当庭询问案涉153万元借款的用途，季学平称郑建锋要跟红杉资本合作做个项目，主要是房地产投资，因此发生了案涉借款，郑建锋则称用于郑建锋投资湖北的项目。从郑建锋向季学平的借款过程来看，最初的借款金额为530万元，远远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后郑建锋于2018年1月15日偿还400万元，由此季学平与郑建锋在2019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就剩余借款本金153万元的清偿事宜进行了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就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季学平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季学平认为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主要为傅荣与郑建锋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拥有北京育碟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且同址办公，傅荣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傅荣知晓郑建锋向季学平借款的用途；离婚后二人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形，且关系良好，双方自2016年开始连续四年共同参加LMI国际年会，2020年4月育碟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傅荣变更为郑建锋；双方之子自2015年8月至今在美国上学，花费超出傅荣的承受能力；郑建锋将北京智馨达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投资份额转移给傅荣，郑建锋出售北京赛为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址所在房屋及昌平房产，有将财产转移给傅荣以逃避债务的嫌疑，对此季学平提供了多项证据。但季学平的举证并未围绕郑建锋在收到案涉借款153万元后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这一核心要件展开，季学平以此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傅荣与郑建锋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2020年11月12日庭审中本院在双方当事人举证完毕后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要举证期限，双方当事人明确回复不需要，本院由此确定本案举证期限于当日届满。此后季学平又于2020年11月15日向本院递交《要求被告提供相关材料申请书》，要求法院责令郑建锋、傅荣提供相关证据以供法院支持季学平请求傅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季学平的上述行为系转嫁己方举证责任的行为，且其相关申请系在法院已确定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季学平要求傅荣承担责任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从借据、《保证合同》所载内容来看，江山公司同意就郑建锋向季学平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郑建锋依《借款合同》应向季学平承担还款责任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和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发【2019】254号）第17条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第18规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出了区别规定，相应地，在善意的判断标准上也应当有所区别。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发【2019】254号）第19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在2019年7月1日江山公司与季学平签订《保证合同》、江山公司向季学平出具借据时，江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书菡，股东为郑建锋（持股比例为85%），但《保证合同》、借据落款处仅有江山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范书菡及股东郑建锋的签字，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发【2019】254号）第19条规定的情形，且季学平未举证证明江山公司与其签署《保证合同》、向其出具借据时，季学平审查了江山公司的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保证合同》无效，江山公司在借据担保人处盖章确认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债权人季学平与保证人江山公司均对《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因此江山公司只在郑建锋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季学平借款本金1354786.70元并支付逾期罚息961.28元；二、被告郑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季学平支付逾期罚息（以1354786.7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三、被告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被告郑建锋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原告季学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建锋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季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原告季学平负担7130元，由被告郑建锋、北京鼎盛江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建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