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佳愉，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祯栋、杜晓媚，、实习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佳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16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佳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骗取出口退税 被告人侯佳愉系泉州市嘉茂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市嘉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侯佳愉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采取伪造出口货物销售合同、购买出口货物报关信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结汇等手段，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侯佳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江西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江西省万载县万亿达手袋制品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等53家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23张，发票金额共计184858436.94元，税额共计31425935.07元，并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29220351.39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7837877.21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2017年1月22日，石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嘉茂公司2014年至2015年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出口备案单证与实际不符的违法事实，决定对涉及申报办理出口退税的已退税款予以追缴，其中包括与本案相关的已退税款366742.69元，同年2月，嘉茂公司向石狮市税务局缴纳该款。2019年7月18日，石狮市人民法院对侯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作出判决，认定侯某2利用名典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发票金额1979086元，税额287559.54元，嘉茂公司以此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87559.54元，侯某2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出该款，已被判决没收。 2、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侯佳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江西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江西省万载县万亿达手袋制品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为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张，发票金额共计12378145.98元，税额共计2104284.83元，并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办理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1917517.62元，已全部取得退税款。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侯佳愉系石狮动力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侯佳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江西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金额共计522735.05元，税额共计88864.95元，已用于抵扣税款。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侯佳愉向税务机关退出全部已抵税款。 2019年1月28日，石狮市公安局在石狮市永宁镇抓获被告人侯佳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侯佳愉，统管公司的业务，老板娘是李春棉，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税务会计是刘某1。其于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担任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内账会计，经手登记公司所有单据，将支出和收入记录在账本上，核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核对购销合同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一致，如果没有附购销合同的，会告诉李春棉和刘某1去联系补充，有时李春棉或刘某1会先给其一些购销合同的电子档或打印件，说后续会有对应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过来，叫其登记做账。其做完账后每个月将上月收到的进项发票拿给刘某1做税务账和报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邮件寄到公司的财务部，开票方其知道有江西万载县公司的鞋服发票，省内有石狮的公司的服装发票，大部分是江西的比较多。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侯佳愉，老板娘李春棉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其于2011年开始担任嘉茂公司税务会计，2014年侯佳愉叫其做嘉邦公司税务账，其就同时兼任，2016年3、4月离职。其负责做税务账和报税，就是从林某处拿进账发票、出口单证（包含报关单、提单、出口合同、装箱单等）、港杂费发票等正式发票做账，然后通过网上税务申报系统报税、认证进项发票，根据报关单上的数据通过开票系统开出口发票，根据认证的进项发票和开具的出口发票通过退税网申报退税，过一段时间出口退税款就会退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具体有没有货物交易其不清楚。购销合同部分是客户邮寄给的，部分是老板和老板娘叫其按之前的模板修改的，购销合同上的数据是老板和老板娘给的，包括开票方公司的名称、品名、数量、单价、总金额。 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侯佳愉。其于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担任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的内账会计，刘某1离职后侯佳愉叫其负责做账。其主要负责做内账，是从林某那边接手的，内容是登记公司的所有单据，将公司的支出和收入记录在账本上。刘某1会给其一些购销合同的电子档，告诉其后续会有对应的进项的增值税发票过来，叫其登记做账。其做完账后每个月将进项发票拿给刘某1做税务账和报税，刘某1离职后其就拿给邓某。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邮件寄到公司，有江西万载县公司的鞋服发票，北京的红瑞纺织品公司的发票，广东的箱包发票，省内有石狮、晋江和三明公司的服装发票，大部分是江西万载县的。部分发票有附购销合同，大部分没有盖章，如果没有购销合同，其会和李春棉说。从刘某12016年6月离职到2017年4月期间，购销合同都是和李春棉对接，后面侯佳愉就叫其按照李春棉之前做的版本修改购销合同，主要是对合同上面开票的客户名称、账号、金额进行修改，修改的开票方公司名称、账号、金额是侯佳愉给的。 4、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在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当税务会计，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侯佳愉。其主要负责做税务账和报税，就是从吴某1处拿进项发票、出口单证（包含报关单、提单、出口合同、装箱单等）、港杂费发票等正式发票，通过金蝶记账系统做账，然后通过国税局网上税务申报系统报税、认证进项发票，根据报关单上的数据通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系统开出口发票，再根据认证的进项发票和开具的出口发票通过国家退税网申报退税，过一段时间后出口退税款就会退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其不清楚这些进项发票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部分发票附有购销合同，部分没有，不过后面吴某1会补。 5、证人蔡某1、周某证言，分别证实她们先后于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2月至2017年年底担任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公司的出纳，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侯佳愉，钱款主要是老板娘李春棉负责管理，她们听老板娘的指示操作银行转账。公司的对公账号有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的账号，对私账号有侯佳愉、张某1、侯某1、李连篇、邱某、李春棉、张某2、蔡碧芬、李某2等人的账号。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侯佳愉让其担任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侯佳愉，其在公司打杂工。侯佳愉有带其去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办卡给公司使用。 7、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侯佳愉让其担任嘉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帮忙持有80%的股份，其是公司的司机。侯佳愉有带其去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办卡给公司使用。 8、证人张某2、陈某1、邱某、李某1、李某2、蔡某2证言，均证实他们的银行卡曾被侯佳愉或李春棉拿去使用。 9、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其公司虚开给嘉茂公司的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其弟弟侯佳愉说要申报出口退税，叫其以名典公司开票给嘉茂公司，其就按照7个点的票点开票给嘉茂公司，然后嘉茂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款到名典公司的对公账户，其再将钱转到侯佳愉控制的其妈妈张某2的账户，将钱还给侯佳愉。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兼职报税员，任职期间有开票给嘉茂公司，经手的凭证移交给做账会计郭某。 1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兼职税务会计，主要根据吴某2提供的增值税专用票及名典公司对公账号转账凭证单入账。其有开票给嘉茂公司。其根据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里面的数据来做账，这样做是应付税务检查，而且公司不会提供真实的出入库凭证，所以他们才按照老板的意思来做账。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跟单员，其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没有供货给嘉茂公司、嘉邦公司。 1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出纳。其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嘉茂公司，其在电话里与嘉茂公司会计核对开票基础金额，每笔问过老板侯某2要收取的点数，然后跟对方核算票点金额。其公司销售布给嘉茂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其制作的，有没有送货老板才清楚，上面的数据是李春棉给的，说要开多少票，然后他们先去开票，再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的数量来操作，因为购销合同的数据要对应开票的数量。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经营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其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开了7张增值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价税合计699930元，其中税款是101699.22元，已经全部抵扣。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侯佳愉有提供2份购销合同，盖有嘉茂公司的公章。货款是侯佳愉通过他们公司的对公账号汇到其公司对公账号，汇了691000元，其再转回他们公司指定的账号。侯佳愉支付其公司6%的票点。 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在福建厦门瀚森集团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3月，侯总打电话给其说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了3张发票给嘉茂公司。购销合同是嘉茂公司事先做好的。对方的钱先通过对公账号汇到他们公司的对公账号，他们公司扣掉票点后再汇回对方指定的银行账号。这些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有见过侯总的老婆李春棉。 16、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经营福建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宁化县康盛箱包有限公司、三明市泓佳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其有用这3家公司向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久恒公司虚开了300多万元，康盛箱包有限公司虚开了200多万元，泓佳服饰有限公司虚开了100多万元。这3家公司与嘉茂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嘉茂公司寄给其盖有公章的购销合同，其叫会计根据合同开具发票。开票费用是税价金额的10.5%。这些资金打入其控制的公司账号后，再由其操作回流到对方的个人账号。 1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其公司从事代加工经营，没有销售经营，跟嘉茂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张荣茂借其公司名义为嘉茂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公司的对公账号、税控机、税控盘、公司印章等资料交给张荣茂，张荣茂承诺每年补贴其房租及为其老婆购买社保。 18、证人蔡某3证言，证实蔡建宜让其办理了江西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公司平时就其一个人，另外请了一个会计。每个月蔡建宜会寄给其一些合同，其安排会计根据合同上的金额等信息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寄给相应公司。其公司有向嘉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9、证人揭绍辉证言，证实江西万载县和佳谐鞋帽包厢厂、万载县柏联鞋厂、万载县伟梦服装厂、万载县思梦服装厂、万载县辉荣鞋厂、万载县佳敏鞋厂、万载县郝梦箱包制造厂、万载县恒荣鞋业制造有限公司、万载县胜全箱包鞋帽厂这9家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没有实体经营。这些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当时赚多少票点不记得了。嘉茂公司给这9家公司的对公账号汇款，然后款项回流到嘉茂公司控制的个人账号，虚构资金流，因为开票要有对应的购销合同和转账凭证应付税务部门调查。购销合同是嘉茂公司制作盖章后邮寄过来的，其在合同上盖好对应公司的公章再邮寄过去。 2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江西遂川县晋川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主管。2015年其和嘉茂公司会计“小曾”联系，开具税票和伪造合同邮寄给“小曾”提供的地址，然后嘉茂公司通过公账转账到其公司的公账，其扣除手续费后再通过私人账号转给对方公司。 2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江西峡江县天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习流海，其是公司的会计。其有看过公司开给嘉茂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根据习流海提供的会计凭证做账。 2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江西上高县全顺箱包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代良天，上高县侨星服饰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林金榜，两家公司的账目是在一起的。其和姐姐王水平到这两家公司任职，代总和林总说他们是财务人员，叫他们一人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网银供公司使用。2015年至2016年，嘉茂公司转了很多笔钱到两家公司的公账，再转到其和王水平的农业银行账户，然后代总和林总叫他们将钱转到指定账户。两家公司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 23、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石狮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其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23日开了14张增值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其中1张价税合计96819.2元（税款是14067.75元）外，另13张每张的价税合计都是100000元（税款是14529.91元）。这14张发票是佳愉叫其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购销合同是假的，因为当时侯佳愉的小舅子李某5欠其货款，在之前有找其买过布，是不含税的，其为了收回货款，而且和侯佳愉是朋友，所以才会同意。嘉茂公司通过对公账号汇款第一笔896819.2元、第二笔50万元到其公司的对公账号，其中第一笔是李某5还其的货款，后面的50万其叫老婆通过个人账号汇回侯佳愉指定的个人账号。 24、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6年其有欠龚某货款，后其姐夫侯佳愉帮其还了几十万。 2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曾是石狮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会计，负责报税和记账。2016年，其公司开给嘉茂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13张是其开具的，购销合同是嘉茂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 26、证人林清理证言，证实其曾通过晋江的服装加工厂加工服装给外国客户，是通过嘉茂公司代理出口。加工厂没有开票给嘉茂公司，嘉茂公司如何配票其不清楚。其委托嘉茂公司代理出口没有支付费用，因为出口可以申请出口退税，这些退税款就用来折抵代理费用。具体如何申请出口退税是嘉茂公司的人员操作。 27、证人管某1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与侯总联系谈好报关单的价格，商定按出口金额1美元收取人民币5－6分钱，并说好每次形成报关单的单价和产地细节。然后其让其姐管某2与侯总直接联系，其去寻找货源交给管某2，由管某2负责货物出口的海运排载、订舱、陆运拖车手续。2016年1－4月其与侯总配合好像做了一、二十份报关单。每次形成报关单的单价和产地都由侯总来电话通知，侯总还要先把一些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寄给他们，他们才开始去做。他们形成报关单和退税备单证后，再传递给侯总，由侯总去申办退税。 28、证人管某2证言，证实其提供包袋货物给侯总的外贸公司去走，侯总根据报关单上的出口金额按1美元退人民币6分钱给她。侯总把一些盖好嘉茂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寄给她，其用这些空白纸套打出清单发票，报完关形成一张出口报关单，然后将报关单和退税备案单证（清单发票，关单退税联）邮寄给侯总。2015年至2016年其和侯总合作过几个月，每隔一段时间其会核对卖单费用形成催收单传给侯总，让他汇款。 29、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账册、记账凭证、购销合同、所得税纳税申请表、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以购买服装等货物为名由江西抚州市羽纱织造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为其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品种类、价格和发票金额、税额等情况及企业财务记账相关情况。 30、银行对账单、交易流水单、汇款凭证，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分别向江西抚州市羽纱织造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等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支付“货款”后通过张某1、侯某1、张某2等个人账户实现资金回流。 31、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信息清单附表，证实江西抚州市羽纱织造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等公司经当地税务机关稽查确认向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线索。 32、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购买出口报关单明细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物流公司催款通知单、管某2催款通知单、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支付费用向厦门保达通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和管某2购买出口报关信息以虚构出口销售业务，以及物流公司、管某2催收相关费用的情况。 33、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私刻外商企业印章列表、物流公司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货运情况表、货运单据及物流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虚构外商企业名称、伪造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用于申报出口退税，经核对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申报收汇、企业记账应收账款、购销合同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外商企业名称不匹配，购销合同货源地与实际货运地不匹配。 34、出口货物收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境外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境外借款合同、境外放款申请书、银行账户交易资料，证实被告人侯佳愉通过注册德国贝肯鲍尔实业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永峰兴业有限公司等境外公司并从境内向其放款，以及通过境内控制的个人账户向其他境外公司放款，最终以外汇形式回流的方式，虚构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出口收汇并申报结汇。 35、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务管理科出口退税申报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号码、数量、金额、税额及取得退税款的情况。 36、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该局经稽查，认定嘉茂公司让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发票金额3486333.4元，税额592676.6元；让石狮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金额427350.45元，税额72649.55元；让石狮市烨欣布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发票金额102546.16元，税额17432.84元；让石狮市动力宝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金额554867.54元，税额94327.46元；让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发票金额1691526.46元，税额287559.54元；让石狮市炜柏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发票金额1606409.22元，税额273089.58元；让晋江市岑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金额1188430.12元，税额202033.08元；让晋江市清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金额1830923.1元，税额311256.89元；让晋江灿若铖星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发票金额2031004.14元，税额345270.76元；让晋江市鑫沙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金额1199128.2元，税额203851.8元；让宁化县康盛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发票金额2486020.52元，税额422623.48元；让三明泓佳服饰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发票金额1589292.53元，税额270179.72元；让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金额598230.78元，税额101699.22元；让晋江市金晟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发票金额698762.25元，税额118789.58元；让晋江焕隆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916810.01元，税额155857.72元；让晋江亿玲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金额490969.25元，税额83464.75元；让晋江浩凯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金额507158.04元，税额86216.88元；让晋江港发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发票金额899884.62元，税额152980.38元；让厦门瀚森集团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金额288364.1元，税额49021.9元；让万载县汇友箱包皮革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张，发票金额22988847.14元，税额3908104.11元；让万载县卓依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张，发票金额12268544.3元，税额2085652.49元；让万载县斯达盛箱包科技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张，发票金额7063084.05元，税额1200724.35元；让万载县佳家好鞋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1张，发票金额27710114.65元，税额4710719.63元；让万载县帮踏鞋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张，发票金额11967997.33元，税额2034559.67元；让万载县万足鞋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发票金额4536834.15元，税额771261.85元；让万载县和佳谐鞋帽箱包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发票金额2878131.19元，税额489282.41元；让万载县柏联鞋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发票金额1002596.18元，税额170441.32元；让万载县伟梦服装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发票金额3597904.16元，税额611643.76元；让万载县思梦服装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发票金额1523200元，税额258944元；让万载县万亿达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金额1840240.99元，税额312841.01元；让上高县全顺箱包科技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发票金额1638948.68元，税额278621.32元；让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张，发票金额7976567.42元，税额1356016.48元；让万年县育星实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954646.14元，税额162289.86元；让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发票金额3529876.21元，税额600078.99元；让北京岩晶红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发票金额2688027.32元，税额456964.68元；让邱县隆久纺织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金额94230.77元，税额16019.23元；让吉安市卡雷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张，发票金额8811397.58元，税额1497937.42元；让遂川祥亿服饰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发票金额2719807.03元，税额462367.17元；让万载美足鞋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张，发票金额7215098元，税额1226566.7元；让万载县辉荣鞋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发票金额2336506.67元，税额397206.13元；让万载县佳敏鞋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929807.73元，税额158067.27元；让万载县郝梦箱包制造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金额595000.02元，税额101149.98元；让万载县恒荣鞋业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金额433846.16元，税额73753.84元；让遂川县晋川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发票金额1134102.53元，税额192797.47元；让上高县侨星服饰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张，发票金额8721065.01元，税额1482581.09元；让万载县华盛威服装织造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张，发票金额6574422.15元，税额1117651.85元；让广州市世美皮具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997690.27元，税额169607.33元；让峡江县天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发票金额1860288.72元，税额316249.15元；让永丰县鑫达服饰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发票金额810770.42元，税额137830.98元；让万年县三有服饰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金额1077212.99元，税额183126.21元；让万载县科力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金额372278.21元，税额63287.29元；让万载县胜全箱包鞋帽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金额1193529.88元，税额202900.12元；让万载县新同航箱包制品厂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发票金额1455299.98元，税额247401.02元；以上嘉茂公司共计让53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张，发票金额共计184091924.92元，税额共计31295627.91元，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29090044.23元，取得退税款27707570.05元（已被石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追缴366742.69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嘉邦公司让万载县佳家好鞋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发票金额5616105.88元，税额954738.02元；让万载县汇友箱包皮革制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发票金额1210665.25元，税额205813.15元；让万载县万亿达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发票金额1874724.95元，税额318703.25元；让上高县全顺箱包科技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金额636857.42元，税额108265.78元；让晋江市嘉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发票金额1026010.29元，税额174421.71元；让晋江浩凯服装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金额206987.28元，税额35187.83元；让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发票金额1806794.91元，税额307155.09元；以上嘉邦公司共计让7家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张，发票金额共计12378145.98元，税额共计2104284.83元，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1917517.62元，并全部取得退税款。该局决定对上述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取得的退税款予以追缴、对尚未取得的退税款不予退税。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尚未向税务机关履行缴纳已退税款。 37、石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及附表、证明，证实该局于2017年1月22日对嘉茂公司2014年至2015年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出口备案单证与实际不符的违法事实，决定对涉及申报办理出口退税的已退税款2572505.67元予以追缴，其中包括与本案相关的已退税款366742.69元。嘉茂公司于2017年２月向税务机关履行缴纳已退税款。 38、石狮市税务局已抵扣证明，证实动力保电子商务公司于2017年取得江西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共计522735.05元，税额共计88864.95元，已全部抵扣。 39、稽查案件查补税款信息表，证实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出增值税抵扣税款88864.95元。 4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保电子商务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和税务登记情况，其中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 41、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刑初6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侯某2利用名典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发票金额1979086元，税额287559.54元，嘉茂公司以此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87559.54元，侯某2被判处刑罚，其家属在该案中代为退出的287559.54元被判决没收；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7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蔡某3因利用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7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因利用晋川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 4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侯佳愉的身份情况。 43、工作说明，证实侦破本案以及抓获被告人侯佳愉的经过。 44、被告人侯佳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由其实际控制，有开立对公账号及蔡碧芬、周某等人的对私账号。其在香港注册了德国贝肯鲍尔实业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永峰兴业有限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有在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内保外贷业务。其购买过报关单，是以报关金额每1美元0.06元人民币的比例购买。其记得有向厦门保达通物流有限公司、厦门鲁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厦门顺捷航集装箱运输公司等货代公司以及管某2购买过出口报关信息。购买报关单是为了配货配票骗取出口退税。这些报关单大部分从江西虚开进项发票来配，比如说从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购买发票也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其有找蔡某3的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的货款最后回流到其公司控制的银行账号，开票费用是在走账过程中，其通过对公账号将钱支付给他们，他们先将开票的票点扣掉，再将剩余的钱回流，如果蔡某3垫资，就计算好开票费用，先汇给其一部分钱，其加上开票费用后再将钱汇到他们公司对公账号，有时蔡某3将购销合同拟好盖章邮寄给他，有时是其做好购销合同再邮寄给蔡某3，票收到后就联系走账。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和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其向北京岩晶红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是二、三十万，购票费用是9.3%的票点，与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向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也有买过，这家公司是其哥哥侯某2的，虚开了160多万布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票点是7%或是8%，购销合同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备查。其有叫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广州市世美皮具有限公司多开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叫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的张姓业务员多开了一百三、四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涉及利佳公司的发票就是其叫虚开的，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其有叫石狮市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龚某和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的陈某2虚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楷悦城公司多开了50万、旺仔服饰公司多开了60多万给嘉茂公司，因为当时其购买了一些报关单，需要配对应的发票。楷悦城公司开了14张发票，价税共计130多万，是因当时其小舅子李某5欠龚某货款，其这边也有欠李某5货款，开完票货款抵消，等于通过其把李某5欠龚某的货款还了。楷悦城公司和旺仔服饰公司多开给嘉茂公司的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票点9点左右，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不记得了。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是其在实际经营，2017年3月至4月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开给该公司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当时其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就联系蔡某3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大概10％的票点，这些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有虚构资金流来应付税务部门检查。 对于被告人侯佳愉辩称其骗取出口退税金额在200万元左右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侯佳愉让其他企业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涉案企业虚开发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账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涉案53家开票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及金额、税额；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务管理科出口退税申报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号码、数量、金额、税额及取得退税款的数额；银行对账单、交易流水单、汇款凭证证实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以对公账户向上述53家公司中的52家公司支付“货款”，随后通过被告人侯佳愉控制的个人账户对所付“货款”进行资金回流；该52家公司中江西万载县汇友箱包皮革制造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万载县新同航箱包制品厂为嘉茂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未能取得资金回流证据，但开票当地税务机关江西省万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经对该8家公司进行稽查后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该8家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开具的本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有证人侯某2、陈某2、龚某、陈某3、陆某、李某3、揭绍辉、杨某等人所作关于各自经营或任职的福建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石狮市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厦门瀚森集团有限公司、三明市久恒箱包有限公司、宁化县康盛箱包有限公司、三明市泓佳服饰有限公司、广东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江西万载县和佳谐鞋帽包厢厂、万载县柏联鞋厂、万载县伟梦服装厂、万载县思梦服装厂、万载县辉荣鞋厂、万载县佳敏鞋厂、万载县郝梦箱包制造厂、万载县恒荣鞋业制造有限公司、万载县胜全箱包鞋帽厂、遂川县晋川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侯佳愉在侦查期间所作关于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让石狮市名典布业贸易有限公司、旺仔服饰（福建）有限公司、石狮市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北京岩晶红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广州市利佳皮具有限公司、广州市世美皮具有限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对各自所涉相关事实予以佐证。据此，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涉案53家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份，发票金额共计184091924.92元，税额共计31295627.91元，其中又有7家公司另为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张，发票金额共计12378145.98元，税额共计2104284.83元，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利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办理出口退税31007561.85元，已取得退税款29625087.67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证人龚某、李某5证言、被告人侯佳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以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银行交易明细单、出口退税申报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被告人侯佳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石狮市楷悦城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为嘉茂公司开具并用于申报取得出口退税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除发票金额427350.45元、税额72649.55元、价税合计500000元的5张发票资金回流至被告人侯佳愉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已被前述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为虚开外，其余发票金额766512.04元、税额130307.16元、价税合计896819.2元的9张发票虽无同期资金回流，但实际系被用于抵扣此前被告人侯佳愉小舅子李某5欠龚某的货款，仍属无真实货物交易而虚构资金流，对该9张发票亦应认定为虚开且已被申报办理取得出口退税。综上合计，被告人侯佳愉为骗取出口退税而让其他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量2158张，发票金额197236582.9元，税额33530219.9元，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侯佳愉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佳愉的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侯佳愉着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后，已申报办理但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该部分犯罪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侯佳愉已向税务机关退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全部抵扣税款，对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佳愉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侯佳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零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侯佳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一十万一千零九十二元六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侯佳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一、一审错误认定嘉茂公司、嘉邦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1、对于晋江市岑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晋江市清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灿若铖星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晋江市鑫沙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市金晟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焕隆服装有限公司、晋江亿玲服装有限公司、晋江浩凯服装有限公司、晋江港发服装有限公司9家晋江的企业仅有公安机关立案通知书，没有进一步调查取证，税务机关也没有对该9家企业作出行政处罚认定，无法证明确实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形，通过该9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不予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2、石狮市烨欣布业有限公司没有调查取证，税务机关也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同样应不予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3、石狮市动力宝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石狮市炜柏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与嘉茂公司有正常业务往来，该两家公司的开票也不属于虚开。4、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2019）赣1027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仅认定抚州市羽纱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公司为嘉茂公司虚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5354.56元，价税金额合计1206835.2元，且没有认定开具给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的为虚开，显然刑事判决的效力要比行政机关的调查效力更高，本案关于羽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受到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为准，对高出该刑事判决文书的虚开增值税数额应不予认定。5、二次退补中，新增加的涉及8家江西万载县的公司，其中江西万载县汇友箱包皮革制造有限公司、万载县卓依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万载县佳家好鞋业有限公司、万载县帮踏鞋业有限公司、万载县万足鞋业有限公司、万载县万亿达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万载美足鞋业有限公司、万载县新同航箱包制品厂合计货款50493577.79元、税额8583908.36元、价税合计59077486.15元。该8家企业，没有受到税务机关行政调查或公安机关刑事调查的材料，没有调查有资金回流的证据材料，是否属于虚开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6、对于北京岩晶红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仅提供（2019）京01刑终275号刑事判决书，且没有关于是否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公司的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该起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7、江西上高县全顺箱包科技有限公司、上高县侨星服饰有限公司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表示与嘉茂公司有发生业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判认定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8、江西吉安市卡雷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峡江县天瑞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仅有立案材料，没有进一步调查取证，原判认定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9、万年县育星实业有限公司、邱县隆久纺织厂、万年县三有服饰有限公司的没有任何有关对开票方的调查取证材料，原判认定的更是证据不足，不应认定。10、厦门瀚森集团有限公司的该起疑点较多，侦查机关调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玲玲时，她明确表示与嘉茂公司确有存在布料交易的业务往来，多次笔录有反复。11、侯佳愉辩解的与加工厂资金回流属于拆借性质，符合代理出口业务的一般惯例，是合理的。二、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调查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上游开票公司近60家，一审对于资金回流仅是笼统举证，对于具体上游开票公司没有一一对应的资金回流体现。三、一审未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错误，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款，收益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没有用于侯佳愉的个人用途，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侯佳愉属于直接负责的实际控制人员，对其处罚应轻于个人犯罪。四、侯佳愉系初犯，自2011年起至今热心参与公益活动，曾多次捐款，尽已所能参与公益事业，在社会上名誉好，建议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佳愉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侯佳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认定嘉茂公司、嘉邦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调查证据不足，具体上游开票公司没有一一对应的资金回流体现及与加工厂资金回流属于拆借性质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账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务管理科出口退税申报汇总表及明细表，银行对账单、交易流水单、汇款凭证，开票当地税务机关江西省万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人侯某2、陈某2、龚某、李某5、陈某3、陆某、李某3、揭绍辉、杨某等人的证言，侯佳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侯佳愉为骗取出口退税而让其他公司为嘉茂公司、嘉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量2158张，发票金额197236582.9元，税额33530219.9元，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的事实，对于侯佳愉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诉辩意见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侯佳愉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诉辩意见在一审阶段也已提出，一审法院已作了充分的分析评判，本院也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佳愉采取伪造货物买卖合同、非法购买取得报关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结汇等手段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31137869.01元，其中已取得退税款29755394.83元，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侯佳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88864.9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侯佳愉着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后，已申报办理但尚未取得退税款1382474.18元，该部分犯罪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侯佳愉已向税务机关退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全部抵扣税款，对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侯佳愉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侯佳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错误，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侯佳愉属于直接负责的实际控制人员，对其处罚应轻于个人犯罪的诉辩意见，不仅与本案嘉茂公司、嘉邦公司、动力宝电子商务公司均为侯佳愉个人实际控制，侯佳愉还任命公司普通员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为其代持公司股份，有意识地规避法律责任，违法所得亦由侯佳愉个人实际占有和支配的事实不符，且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不符，实际上侯佳愉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违法所得由其个人占有并支配的个人犯罪，故一审未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侯佳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且其热心参与公益事业，量刑时也应酌情考虑，并请求应予改判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第七条实施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没有实际取得出口退税款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