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虎，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锁南镇锁南巷4号，经常居住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飞天家园A区23号楼3单元803室。曾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11月19日被东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甘肃省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振，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海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甘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海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7日,“华仔”(另案处理)受缅甸籍男子雇佣从昆明乘坐飞机前往兰州接取毒品包裹。次日,被告人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均批捕在逃)指使,雇佣摩的司机前往“华仔”登记入住的兰州市天水路仁和宾馆接“华仔”到指定地点,“华仔”拒绝前往。6月30日,“华仔”租赁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六一商场”附近一房屋,等待接取包裹。期间,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指使,于7月1日、7月18日先后给“华仔”各送了一张手机卡。7月21日,“华仔”接到缅甸籍男子指示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大唐宫“菜鸟驿站”收取包裹(收件人号码为马海虎送给其的第二张电话卡号码),并于当日下午16时许送往“天银宾馆”后巷道。同时,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指使前往接取包裹。二人在“天银宾馆”后西湖老街巷道准备交接包裹时被广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当场缴获藏有毒品可疑物的包裹一个。经称量、鉴定,该包裹中所藏毒品净重701.9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4.35%。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海虎受他人指使，为获取高额报酬，运输大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受人指使运输毒品，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海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马海虎上诉提出自己对涉案毒品不明知，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马海虎运输毒品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改判马海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华仔”(魏志华，另案处理)受缅甸籍男子雇佣从昆明乘坐飞机前往兰州接取毒品包裹。次日,上诉人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均在逃)指使,雇佣摩托车司机前往“华仔”登记入住的兰州市城关区天水路仁和宾馆接“华仔”到指定地点,“华仔”拒绝前往。6月30日“华仔”租赁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六一商场”附近一房屋,等待接取包裹。期间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指使,于7月1日、7月18日给“华仔”各送手机卡一张。7月21日“华仔”接到缅甸籍男子指使，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大唐宫“菜鸟驿站”收取包裹后,于当日下午16时许送往“天银宾馆”后巷道。同时,马海虎受马东东、马占龙指使前往“天银宾馆”后巷道接取包裹。马海虎、“华仔”在“天银宾馆”后西湖老街巷道准备交接包裹时被抓获，当场缴获藏有毒品可疑物的包裹一个。经称量、鉴定,该包裹中所藏毒品海洛因净重701.9克,含量为74.35%。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线索通报、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7日民航甘肃机场公安局刑警支队通过研判，发现一贵州籍男子（魏志华）有涉毒嫌疑，盘查中该男子交代其受上线“国良”指使到兰州代收快递，期间有一名临夏籍男子前来与其接头并准备将其带离，经分析该男子来兰接取的快递极有可能是毒品，且有临夏籍人员参与，遂将上述线索通报广河县公安局。广河县公安局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21日16时许将受马占龙指使到“天银宾馆”后面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老街巷道准备从“华仔”手中接取包裹的马海虎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1日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兰州市小西湖老街破获一起运输毒品案，抓获马海虎，查获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快递纸箱一个；从马海虎处搜查到金色直板ivvi手机一部，本人身份证二张，甘A192Y8白色雪铁龙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并予以扣押。3.毒品、制毒化学配剂等物证拆封笔录证明，2019年7月21日在广河县公安局办案区，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魏志华的面对装在韵达快递内的毒品可疑物进行拆封，打开包裹后在泰国DENTISEPLUSWHITE牙医选牙膏包装盒内查获11块圆柱状毒品可疑物，整个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及拍照固定。4.现场称量毒品、制毒化学配剂记录、照片及临夏回族自治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天电字第20190001号检定证书证明，2019年7月21日在广河县公安局办案区，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马海虎的面对缴获的11块圆柱状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合计净重701.9克，整个称量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称量毒品的衡器在有效期内。5.毒品、制毒化学配剂取样笔录证明，2019年7月21日在广河县公安局办案区，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马海虎的面对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分别进行取样。每个圆柱状毒品可疑物取样1克进行定性检验、每个圆柱状毒品可疑物取样3克进行定量检验。共计定性检验取样11克、定量检验取样33克，进行送检。6.毒品、制毒化学配剂等物证封装笔录证明，2019年7月21日在广河县公安局办案区，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马海虎的面对查获的11个圆柱状毒品可疑物及11个定性检材和11个定量检材进行封装，并由马海虎签字捺印确认。整个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7.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理化）鉴（毒品）字[2019]92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从所送DXLH-2019-92-1号-DHLH-2019-92-11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鉴定结果于2019年9月3日向马海虎宣读。8.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9]149号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白色块状物11份编号C149检材，海洛因含量为74.35%；鉴定结果于2019年10月30日向马海虎宣读。9.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5日在广河县公安局，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马海虎甘A192Y8白色雪铁龙轿车进行搜查，从该车驾驶室扶手工具箱内搜查到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无SIM卡）。手机后盖贴一纸条，上写170****2366。10.授权委托书、领条证明，马海虎妻子董显玫委托马海龙于2019年10月21日从广河县公安局领取了被扣押的发动机号为8832809、车架号为C1168855的甘A192Y8小轿车。11.通话记录证明，马海虎手机号180****8641于2019年7月19日14:07:44主叫182****1698，通话18秒。马海虎手机号186****7996于2019年6月28日14:38-16:08与182****1698通话6次，其中主叫5次，被叫1次。12.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7月22日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扣押的马海虎ivvi金色手机打开，经查该手机装有SIM卡二张（186****7996，180****8641），从该手机通话记录中提取与182****1698手机号码通话的信息：主叫，时间2019年7月19日13:55分，通话17秒，将手机内信息数据提取并将手机装入物证袋。13.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单证明，2019年7月22日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七里河区大唐宫菜鸟驿站处调取运单编号3102640252709的底单记载：收件人：杨琪琪，电话：170****2366，收件地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六一商贸城；收件代签人：魏志华，电话：170****2366。14.证人米五麦勒证言证明，一个多月前，一名说东乡语体型较胖、圆脸、30多岁的男子在天银宾馆对面让他到兰州市火车站附近的仁和宾馆接一名男子到华林山一个工厂跟前。按照该男子提供的电话号码，他与要接的人加了微信，根据要接的人微信发来的位置他到仁和宾馆，见到了他要接的外地男子。该外地男子一开始准备和他走，但后来又说不走了，还给别人打电话没打通，他以为是给东乡男子打电话，就把号码要来用自己的手机打通后，发现对方是外地人且号码归属地是云南，对方说话他没有听太懂就把电话给了外地男子，外地男子给对方说了他来接东西的事情，对方让外地男子跟他走，但外地男子给他付了40元路费并没有跟他走。他没有东乡男子的联系方式；外地男子的电话他没记住，微信也删除了。15.证人马洒力证言证明，2019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在小西湖六一商城附近一胖一瘦两个东乡口音的男子让他往火车站送一张电话卡，并将接收电话卡的人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他骑摩托到安定门后给对方打电话（通话记录已删除），对方说自己已到小西湖，因听不懂对方的话语双方就加微信后，对方把位置发来，显示位置是小西湖六一商城。到小西湖六一商城后，他告诉对方自己的穿着特征，之后一外地男子到他身边。经过与让他送电话卡到火车站和30元路费、体型较瘦的男子电话沟通增加路费后，他把电话卡给了外地男子。他的微信号是A13109481038，微信名菲菲。16.证人唐占英证言证明，马海虎平时跑兰州至东乡的黑车，本月初的一天他帮马海虎从兰州市广武门一手机店办理过两张手机卡。当天下午他将两张卡给了马海虎，后马海虎说要将两张卡带到火车站给别人，他用电动车将马海虎拉到小西湖大唐宫广场找到一个跑“摩的”的人，马海虎给跑“摩的”人付了30元运费就把手机卡带走了。当时跑“摩的”的让留个电话号码，马海虎就留了他的电话，十几分钟后跑“摩的”打电话说，接收卡的人不在火车站，自己跑了半途又返回小西湖找收卡的人，要他再付30元。他给跑“摩的”的人说等见到马海虎后再要。马海虎的手机号是186****7996。17.证人王东红证言证明，运单号为3102640252709的包裹是韵达快递公司邮递的货，2019年7月21日早上11点多由菜鸟驿站代收，具体从哪里邮递过来的不清楚，中午12点左右被取走了。18.证人魏志华(“华仔”)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他受胡国良雇佣从昆明乘坐飞机前往兰州准备接取毒品包裹，胡国良允诺办完事给他一万五至两万元的报酬，但快递没有接到就被民警抓获。他配合公安机关与胡国良沟通，在兰州市小西湖“六一商城”附近租了房子。7月1日胡国良打电话要求他取两张电话卡,后接到131****1038号码打来电话问他把电话卡送到哪里，再后来双方加微信后通过发送位置，他接到一个骑摩托、戴头盔的白衣男子送来的一张电话卡，号码为171****9781。7月5日一男子用189****6668电话号码给他打电话，让他把手机卡扔掉。7月18日胡国良又让他接取电话卡，19日13时03分电话号码为135****0992的男子打电话称要给他送卡，后号码为180****8641的男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六一商城”门口，一个穿条纹衣服、头顶有些秃的男子给他电话卡就走了，此次接取的电话卡号为170****2366，送卡的与他联系的号码为182****1698。7月21日胡国良打电话让他接包裹，后他接到了一个韵达快递的包裹，后胡国良通过微信发来“天银宾馆”的位置，让他到该位置去送快递。他到“天银宾馆”门口给胡国良打电话，胡国良让他往里面走一下，取货的人会跟着他。他稍微往前走了一段路，民警就将送卡的秃顶男子抓获了。之后民警在包裹里查获了11个圆柱状毒品可疑物。19.辨认笔录证明，马洒力2019年7月24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城季宾馆408房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魏志华就是其送给电话卡的外地男子；经混杂辨认确认马海虎就是指使其去给一外地男子送电话卡的东乡人。米五麦勒2019年7月24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城季宾馆409房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马海虎就是让其到仁和宾馆接一外地男子的东乡人。唐占英2019年7月26日在七里河区小西湖城季宾馆408房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确认马海虎就是让其到兰州市广武门办理电话卡的人。马海虎2019年7月22日在广河县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并确认马东东系指使其接运毒品的人；确认马中华（真实姓名马占龙）系指使其接运毒品的人。魏志华经混杂辨认确认马海虎就是7月19日给其送电话卡的穿条纹衣服的秃顶男子。20.上诉人马海虎供述，我昨天去兰州市小西湖西湖老街去接的东西是毒品，此次去接毒品的数量我不知道，是马中华、马东东让我去接的。马中华、马东东对我说过，毒品接到后给他们说，他们会发个手机号码过来、我联系发的手机号码去送毒品。把毒品送到后，马中华、马东东承诺会在我的微信上转5000元好处费给我。我准备接毒品时被民警抓获了，钱没有拿到手。我是为了钱去的，事成之后马中华、马东东答应给我5000元钱的好处费。此次接运毒品我委托我的一个朋友从兰州市广武门办过两张电话卡。大概20天前，马中华叫我把办理的其中一张电话卡送给一个外地男子，后我把电话卡交给兰州跑摩托车的一个人，他们互相联系送给的。第一张电话卡号码我的微信中有里，(民警当面打开马海虎手机)马海虎指着171****9781手机号码说这是我给的第一张电话卡。大概四、五天前，马中华微信联系让我把剩下的那张卡送到小西湖六一商城门口，我就到六一商城门口将另一张卡交给一个外地男子手中，卡号码我没有记住。我和接电话卡的外地男子不认识，马中华在微信上给我发过外地男子的手机号码，电话号码我的通话记录中有，(民警当面打开马海虎的手机通话记录)马海虎指着手机号码182****1698说这个号码就是那个外地男子的电话号码。大概七、八年前我在云南那边做茶叶生意时认识的马中华。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只是认识的那种，通过微信联系。他的微信号在我的手机微信上有，（民警当面打开马海虎的手机微信)马海虎指着微信号wxid-wp9qflt7nhqf22说这个微信就是马中华的微信。马中华是东乡达板科妥人，年龄大概50岁左右，身高大概1.8米左右，瓜子脸。我跟马东东是一个地方(东乡县锁南镇)上的人，从小我们就认识，朋友关系，通过微信联系。(民警当面打开马海虎的手机微信)马海虎指着微信号“aax215520058昵称漂移”说这个微信就是马东东的。马东东大概4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体型较胖。我的微信号在我的手机上，(民警当面打开马海虎手机微信)马海虎指着微信号MHH100829、昵称王者风范说这是我的手机微信，电话号码是186****7996、180****8641。当着我的面对所查扣的毒品进行了称量，净重为701.9克。昨天外地男子将毒品包裹送到小西湖西湖老街时我没有看见这个外地男子。我去小西湖六一商城给外地男子送电话卡时穿着就是现在我穿的这身衣服，上身是蓝白相间的短袖，下身为浅绿色裤子。联系外地男子送卡时我用我妻子的电话135****0992打过一次，我用180****8641打过一次。21.广河县看守所收监人员体检表证明，马海虎在进入看守所时无体表伤。22.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3）东刑再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11月19日马海虎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马东东于2010年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马占龙2012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均被上网追逃。24.户籍材料证明了马海虎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5.视听资料证明，摩的司机给“华仔”送第一张电话卡、马海虎给“华仔”送第二张电话卡、“华仔”收取包裹的经过，以及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马海虎的经过。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海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海虎对毒品不明知、没有实施运输毒品行为以及本案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海虎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称其怀疑马中华让其接取的是毒品；同日第二次供称马中华、马东东让其在西湖老街接取的就是毒品，毒品送到后承诺给其5000元好处费；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马海虎接受讯问时其表情、陈述自然，对答流畅，录音录像所反映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入所体检表记载马海虎入所时无体表伤，应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马海虎为获取不等值报酬而接取邮寄包裹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自己接取的东西是毒品。在涉案毒品的转移运送环节，马海虎雇人从仁和宾馆接“华仔”前往华林山未果，之后安排他人办理两张用于联络接取毒品包裹的电话卡交给“华仔”，“华仔”利用该电话卡联系取得毒品包裹，后马海虎受他人指使到“天银宾馆”后面西湖老街巷道深处准备交接毒品包裹时被抓获，并从“华仔”处查获全部毒品，另有扣押在案的毒品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海虎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天审判员 王占强审判员 张传伟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小明书记员 张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