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653号原告：单珍芳，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原告：邵泽，男，200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琳，山东国曜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晨，山东国曜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创联起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1号四层4235室。法定代表人：陈亚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士云，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沂南县。原告单珍芳与被告北京创联起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起点公司），第三人张士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审查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故本院将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单珍芳及邵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琳、张晨晨，被告创联起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第三人张士云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珍芳、邵泽的诉讼请求为：1、创联起点公司返还货款50.97万元，并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创联起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5日,单珍芳、邵泽与创联起点公司、周敏、张士云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五人收购由周敏持股的创联起点公司的全部股权，经营刷脸支付业务，因周敏系创联起点公司股东，故协议签订后还未对创联起点公司股权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即与创联起点公司签订了关于蚂蚁金服支付服务的推广及运营代理事宜。2019年8月1日，单珍芳、邵泽及张士云通过单珍芳之子项凯达的账户向创联起点公司汇款50.97万元，用于购买蚂蚁金服刷脸器共计300台，每台1699元，购机事宜由创联起点公司及周敏联系并操作，购买的机器一个月左右到货，但此时各方已解除了《代理授权转让协议》，故300台机器退回了蚂蚁金服，蚂蚁金服将货款退还至创联起点公司账户。后单珍芳、邵泽多次催促创联起点公司及周敏退还货款，均遭拒绝。综上，诉至法院。被告创联起点公司辩称：各方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确认收到项凯达账户支付的50.97万元，但收的是协议中约定的100位资源合伙人的出资款，即使退款也应该退还给所有合伙人，而不仅仅退还给单珍芳及邵泽，但具体还有哪些合伙人不清楚，应由单珍芳解释。单珍芳与邵泽未提供证据证明50.97万元都是其本人出资，也没有提供出资凭证。创联起点公司使用50.97万元购买蚂蚁金服的设备，但是后来未实际购买，蚂蚁金服公司扣了3万元定金，实际退还了47.97万元。综上，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士云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单珍芳（作为甲方）、邵泽（作为丙方）与周敏（作为乙方）、张士云（作为戊方）及案外人陈长亮（作为丁方）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丁、戊各方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公司全部股份，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0万元，并曾江相应公司经营项目；二、出资方式为：1、甲方出资21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为62%（其中单珍芳持有公司14%的股权，代持其他合伙人公司38%的股权，代持其他资源合伙人公司10%的股权），乙方以技术及资源出资，占公司股权11%，丙方、丁方、戊方各出资额14万元，各占公司股权9%；100位资源合伙人各出资5万元，所占公司股权为10%，该股权现暂由甲方所代持，资源合伙人落实后组建两个新有限公司入股公司，再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100位资源合伙人向公司交付5万元股份款，享有的合伙人权益为：公司承诺两年分红5万元，公司免费交付每位资源合伙人10台刷脸支付机器（市场价1999元/台）；每位资源合伙人享有最高90%的流水分润权权益；每位资源合伙人享有推荐奖金，公司支付资源合伙人推荐客户第一次进货刷脸支付设备总金额5%作为奖金，以后进货不再享有奖金……。2019年8月7日，单珍芳、周敏、邵俊华（作为受让方、乙方）与创联起点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代理授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智能设备刷脸支付代理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每年付甲方3000元管理费。2019年8月1日，项凯达账户向创联起点公司转账支付50.97万元，对此，项凯达出庭作证称其转款账户实际由其母单珍芳使用；单珍芳、邵泽确认通过项凯达账户所转50.97万元就是《出资协议书》所约定的投资款，其中包括单珍芳的21万元、邵泽的14万元、张士云的19万元，由于花费了3.03万元，故实际转款金额为50.97万元。另查，张士云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济南槐荫永越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永越商行）及单珍芳，要求单珍芳返还5万元及利息，永越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二审判决书，案号为（2020）鲁01民终10755号，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单珍芳认为其向创联起点公司支付的50.97万元中包含本案的5万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单珍芳收到的款项为14+5+21+14=54万元，其仅汇款50.97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中包含本案的5万元……，张士云要求单珍芳返还已支付的5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单珍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士云支付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士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2020年3月5日，张士云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单珍芳、邵泽、周敏、陈长亮、创联起点公司，要求其返还14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8月1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20年10月29日生效。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张士云与被告单珍芳、邵泽、周敏等基于《出资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经营成本，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此亦予以认可……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伙主体未实际设立且《出资协议书》已解除，应认定涉案50.97万元为各合伙人在合伙前期准备工作中进行实际投资产生的支出，现创联起点公司未返还投资款，各合伙人应共担投资失败风险，并且各方未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张士云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单珍芳、邵泽已向北京市法院起诉创联起点公司要求创联起点公司退回50.97万元，张士云可待合伙人追回投资款并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在该案中，陈长亮在答辩中称其本人没有打款，原因是没有指定的打款账户，其次是没有真正形成想成立的公司，所以当时没有出资，后面发生的事情与我无关。庭审过程中，单珍芳、邵泽与创联起点公司均确认《出资协议书》所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并未完成；创联起点公司提出被蚂蚁金服公司扣除定金3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出资协议书》、《代理授权转让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另案判决书、生效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珍芳、邵泽与创联起点公司均确认《出资协议书》所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并未完成，（2020）鲁01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协议已解除。创联起点公司确认50.97万元实际用于购买蚂蚁金服的设备，但是后来未实际购买，此种情况下，创联起点公司收取的50.97万元应予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要说明的是，由于（2020）鲁01民终10755号案件已判决单珍芳负有向张士云返还5万元的义务，故本案中所涉50.97万元中并未包含该5万元，即张士云基于《出资协议书》的出资额为14万元，单珍芳、邵泽及张士云应待实际收回全部投资款后进行清算。关于利息，本院认为单珍芳与邵泽未举证证明诉争款项退回创联起点公司的时间，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本案立案之后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创联起点公司辩称协议中约定的是100位资源合伙人的出资款，即使退款也应该退还给所有合伙人的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其辩称单珍芳与邵泽未提供证据证明50.97万元都是其本人出资，也没有提供出资凭证的抗辩，本院认为项凯达已确认其本人账户由其母单珍芳实际使用，单珍芳与邵泽确认出资款中包含二人与张士云的共同出资，故本院对创联起点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创联起点公司辩称被蚂蚁金服公司扣了3万元定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创联起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单珍芳、邵泽返还5097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单珍芳、邵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北京创联起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