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芸，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鲁光，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裕猛，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黎勇与上诉人袁鲁光、原审第三人杨裕猛合同纠纷一案，因黎勇、袁鲁光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勇上诉请求：1、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2087号民事判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黎勇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袁鲁光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采矿权的部分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采矿权是由大河边公司享有，作为众发公司股东享有经营权，本案一审第三人持有众发公司20%股权，实际上是其持有的众发公司部分经营权，而非法定意义的采矿权，协议所称“采矿权”属表达不当，协议中并未涉及采矿权转让，应是协议全部有效。即使涉及采矿权法律规定转让无效，也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应是有效。2、大河边公司已经实际认可了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向大河边公司报备不能成为认定合同部分无效的理由。二、一审未支持黎勇要求返还借款210万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黎勇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袁鲁光、第三人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履行部分也是在上诉人再三督促之下进行，但对于矿界争议、越界开采等严重问题仍继续敷衍。黎勇提供的证据表明袁鲁光和第三人已经存在违约事实，并有袁鲁光和第三人的签名确认，由于袁鲁光违约该笔款项仍是借款未转化为转让款，袁鲁光应将该不借款和利息返还给上诉人黎勇。另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拒付其他转让款，属依法维护正当利益。三、一审未支持黎勇要求赔偿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错误。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果按此标准计算，其金额远超50万元，当事人仅主张50万元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况下免除袁鲁光和第三人的违约金，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仅认可代偿还7.07万元的债务错误，应是9.71万元，袁鲁光已经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直接损失金额的2倍，赔偿金应为50.21万元，一审仅支持直接损失10万元、和代偿债务7.07万元错误。五、一审法院未采纳《储量估算报告》错误。地质六队作为专业的地勘机构，出据的《报告》客观描述了现状，在袁鲁光和第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报告有问题的情况下，应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答辩人袁鲁光二审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黎勇上诉理由不成立，采矿权和矿山经营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采矿权包括矿山的经营权，且矿山经营权同样不能转让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二、上诉人黎勇应在进场后支付转让费，但在应支付转让款条件成就且正式经营生产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以出借资金的形式支付了该210万元款项，该款项专款专用到支付所欠第三人的采矿人工费等费用，有利于上诉人全面开始生产经营，该210万元名为借款，实际为转让费。三、一审对于《储量估算报告》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该报告无论从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以及内容都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为无效证据，不应采信。上诉人袁鲁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黎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费用由黎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支持被上诉人黎勇7.07万元的诉讼请求错误。1、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袁鲁光支付黎勇代付的款项7.07万元证据不足。2、该追偿权，也应是另案诉讼，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0万元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黎勇从2018年10月开始经营，按规定缴纳上述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应是其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矿山采矿权转让行为为无效行为，判决袁鲁光向黎勇支付10万元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错误。三、股权转让的前提是黎勇将合同转让款支付完毕，黎勇未履行义务，袁鲁光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配合股权转让。截止今日，黎勇经营获利己经大于了合同约定的转让费，但是黎勇恶意拖延履行合同转让款。答辩人黎勇二审书面答辩称：一、被大答辩人就黎勇代付的7.07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拒绝履约，要求答辩人先全额支付转让款的法律依据是“不安抗辩权”，属法律条文引用错误。黎勇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21.99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违约，支付违约金250万元。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为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持股公司，该六家公司的采矿权手续统一由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家办理持有。第三人杨裕猛为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持有众发公司股份比例原工商登记为20%，其余股东法定代表人杨某持股40%，杨裕勇持股20%，陈立鑫持股12%，龙开生持股8%。该公司在实际运作中是公司股东划分了天柱县大河边一定范围重晶石矿区各自进行开采经营，股东之间各自独立核算，互不干涉。2010年8月14日，第三人杨裕猛（甲方）与被告袁鲁光（乙方）签订了《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拥有开采权的矿山系位于贵州省黔东南州天柱县（具体位置及地标见附件）的具有独立采矿资质的且具有我国法律及相关政策允许享有权利的矿山一处，甲方保证在此矿山上未设立任何他物权（包括但不限于担保物权等），甲方对以上保证已经明确告知乙方，且附保证书一份。对此矿山的任何原属于其本身而引起的纠纷，甲方保证均由其本人解决，与乙方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甲方应当保证在双方交割时必要的设备及本矿山应有设备的正常应有。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且在上述保证的基础上，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有关政策以及贵州省相关地方政策、法规，本着互惠互利、共同支援地方建设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资遵守:一、矿产转让问题：1、甲方自愿将该协议项下的矿产转让给乙方自主开发、经营。2、本协议项下矿山的经营、开发自主权归乙方。3、本协议项下矿山的转让费用为180万元。4、转让费用待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二、关于甲方的留守及待遇问题:1、乙方自愿聘请甲方为该转让矿山的经营顾问，具体的待遇等问题应由甲方与乙方具体协商，定为每月工资3000元，从转让矿正常生产之日起计算，在此之前的工作投入不再计算报酬。具体的分工事宜及责任详见内部细则。2、甲方应当保证在乙方经营上述矿山的期间内不能自动离职。三、关于该上述矿产转让的程序问题。1、甲方应当保证且必须保证在其公司内部已经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关的法律程序，如出现人为因素，对此乙方声明可以民法中之表见代理予以抗辩，且所有损失均由甲方承担。2、对于甲方及其所在公司与大河边公司的问题。甲方对于转让该上述矿山而引发的与其公司内部及大河边公司的所有问题均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因该项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因此而涉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如涉及到乙方的费用，乙方有权追索，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当赔偿。3、关于涉及到大河边公司的问题。甲方应当且必须保证自行处理好与大河边公司的各项关系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经营等方面的关系。四、不可抗力:本协议所指不可抗力是指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不包括地方政府的政策性因素。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六、争议解决: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当尽量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如有冲突，以最后签订的为准，协商解决不成，应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法院起诉。七、本协议项下的矿产地标图及相关资料作为本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八、本协议生效: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捺押（或盖章后）生效。九、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袁鲁光对矿山进行接收，并聘请杨裕猛作为技术人员进行开采和管理。双方没有对股东身份、持股比例等进行变更登记。2018年7月10日，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召开了股东变更会议，该会议作出决议：一、本公司原有的股东杨某、龙开生、杨裕勇、陈立鑫、杨裕猛各股东会议通过。二、杨某、龙开生股东不变，杨裕猛股东变更为黎勇，身份证号4224221965××××××××，位退出本公司股东。三、从即日起黎勇享有股东的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四、从即日起杨裕勇、陈立鑫、杨裕猛三人不再享有股东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会后原告黎勇和各股东在书面决议上签名。会后该公司及有关人员没有及时对股东身份、持股比例等进行变更登记。2018年7月18日，原告黎勇（乙方）与被告袁鲁光（甲方）、第三人杨裕猛（第三方）签订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杨某、王敬平作为鉴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协议内容为：鉴于:1、第三方杨裕猛于2004年5月投资10万元，成为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详见附件一:《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复印件），持有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该项股权以实物呈现即为:拥有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面向坑道口的矿山开发权（详见附件二：《重晶石矿山企业采矿权资源整合协议书》复印件和附件三，《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矿山开发采矿范围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核定的图纸资料和现场划界为准。2、第三方杨裕猛于2010年将上述股权及相关矿山开发与采矿权利转让给甲方（详见附件四，原《矿山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五：甲方身份证复印件）。但至今未办理股权转移相关登记文件的变更:现经第三方杨裕猛确认，甲方为这项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甲方有权处置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移及其机关的一切事宜（详见附件六：（股权处置承诺书》）。3、甲方袁鲁光将其从第三方杨裕猛处承接的上述股权以及矿山开发采矿权等相关权利转让与乙方黎勇。为明确三方在本次股权及相关权利转让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经三方友好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诚信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转让原则：平等自愿、诚实守信。二、转让标的：1、甲方实际持有的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2、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面向坑道口）矿山开发采矿权，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核定的矿山开发开采权属范围的图纸、文件等资料原件，以及由各归口主管部门核发，证明矿山开发合法的证件和批文等资料原件（各采区共用的证件可提供复印件加盖众发公司章）。2、证明股权权属合法性和真实性的相关文件，以及甲方和第三方权属变更工作的全程配合。3、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已支付的10万元安全保证金收据原件、甲方已购买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单原件（甲方承诺:保费为6.6万元）、堆场等生产场地和生活用房的租赁合同（含押金收据）原件、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已交（缴）的其他行政性收费或经营性交费的凭证（发票、收据等）原件。4、矿山简易用房砖混结构七间、钢架工棚若干的使用权。5、矿山用房内的办公设施、用品及其购置发票。6、装载机等生产设备及其购置发票、证件。7、销售合同原件及合同变更工作的全程配合。8、其他应该随该项股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的子项。三、股权及矿山开发采矿权等相关权利转让价款及其支付方式:该项股权及矿山开发采矿权等相关权利转让总价款共计为人民币伍佰伍拾捌万元（5580000.00元）。其支付方式为:1、首期付款: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鉴证人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该款支付后，本协议立即生效，随即开展交接工作（详见附件七:《矿权转让签约及交接工作安排》）。2、第二期付款，交接工作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鉴证人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3、尾款支付:第二期付款后至3个月内。如未出现由甲方和丙方原因引起的债务纠份、矿产权属纠纷、原劳资纠纷或其他纠纷，乙方通过鉴证方向甲方支付尾款人民币柒拾捌万元（780000.00元）。4、关于转让价款的特别纳定:该价款为股权转让及本协议交割的总价款，甲方和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提出总价款以外的支付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少本协议约定的应该转让给乙方的子项。否则，按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处理。四、甲方及第三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及第三方通过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次转让方案。2、甲方及第三方承诺转让的股权及相关权利没有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3、甲方及第三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可信，无瑕疵，妥善保管交接前的档案资料、公司资产等。4、甲方及第三方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修改公司章程等。5、本协议生效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须按照本协议的的约定程序，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2、乙方承诺及保证用于本协议的转让资金来源合法。3、与甲方，乙方共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修改公司章程等。六、交接工作:各方一致同意，交接工作必须严格按照附件七要求的交接内容和交接时限完成；如遇特殊情况，经乙方同意后，交接完成总体时限顺延不得超过附件七约定时限10天（日历天）。七、违约责任:违反上述条款约定的行为，即为违约。经鉴证人确认后，违约方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具体为:1、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按损失金额的2倍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2、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按可预测的损失金额的2倍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3、如发生重大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按违约当时已产生或应产生的交易金额的2倍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八、本协议书的七个附件亦是构成本次协议的内容，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九、争议处理，如发生履约纠纷，由甲、乙、第三方共同协商、鉴证人从某的方式处理。商一致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可申请当地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柱县工商局各存档一份。2018年7月24日黎勇转交80万元转让费给袁鲁光。同日袁鲁光（甲方）、黎勇（乙方）签订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鉴证人杨某在协议上签名。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签署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因协议书未对矿山的资源保有量和矿石品味等关键指标进行明确约定，现经友好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在第三方杨某的鉴证下签署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确保出让给乙方的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开采范围内可采资源储量不低于55万吨。二、甲方确保出让给乙方的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开采范围内，经初选后检测的矿石比重（品味）不低于3.70。2018年9月6日袁鲁光向黎勇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该项借款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逾期不还按每天千分之二的利率计息向黎勇和本付息。2018年10月10日袁鲁光向黎勇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于2018年9月6日借到黎勇10万元截止今日共计本息106800元，承诺该款于2018年10月16日偿还。2018年10月10日袁鲁光向黎勇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单，载明：本人袁鲁光，今借到黎勇人民币200万元。本人承诺：该笔借款的使用、偿还及逾期处理，本人完全按照本人、黎勇、杨裕猛于2018年9月29日在杨某的鉴证下签署的《补充协议》处理。2013年1月16日，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有限责任公司四采区（第一系统）向管理部门缴纳了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10万元，收据编号为006011544号。袁鲁光提供给黎勇的该编号收据第二联（收据联）修改为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有限责任公司四采区（第二系统）缴纳。2018年9月29日袁鲁光（甲方）、黎勇（乙方）、杨裕猛（第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鉴证人杨某在协议上签名。协议内容为：鉴于：1、甲方、乙方、第三方于2018年7月18日在杨某和王敬平的鉴证下签署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由于甲方未完成主协议约定的各项交接工作，尚不具备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置条件，乙方拒绝付款。2、因债权债务未清，甲方于2018年7月14日向第三方签署了《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约定:“如袁鲁光不能兑现还款承诺，袁鲁光同意再将本矿山开采权转给杨裕猛继续开采，直到杨裕猛收回袁鲁光所欠全部款项为止”。但乙方对甲方与第三方之间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时间及其内容毫不知情。3、根据主协议的安排，乙方按300Ｔ／天的产能设计进行人员组织和设备采购，并定于2018年8月10日恢复矿山生产。因甲方未完成主协议约定的各项交接，乙方不得已再三推迟开工日期后确定于2018年9月30日开工。现又因甲方未向第三方兑现2018年7月14日的还款承诺，导致第三方直接阻碍乙方开工。甲方以此为由，要求乙方提前支付矿山股权转让款。4、为关照各方诉求中的合理因素，缩小各方分歧，使各方朝着正确的方向履行协议，经各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暂借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元）给甲方，用以甲方偿还第三方及相关方的债务。二、甲方同意:1、乙方借给甲方的所有款项，均以乙方应付甲方的矿山股权和开采权（即:主协议约定的标的）的转让款作为担保。即:乙方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回甲方所借款项。2、乙方本次借给甲方的款项，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全额偿还。即:甲方必须在还款日前主动完成主协议约定的所有交接工作。交接工作完成后，乙方直接从应付转让款中扣回。如逾期还款，甲方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二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三、甲方和第三方一致同意:1、自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乙方矿山开采结束止，主协议约定的矿山股权、开采权及其相关的矿产处置权完全属于乙方。甲方于2018年7月14日签署给第三方的《还款承诺书》（包括今后甲方、第三方及其他方之间签署的所有协议）中，有关以本矿山股权（含开采权）作为抵押、质押和担保的条款均为无效条款。2、自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乙方矿山开采结束止，甲方和第三方及其相关方（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的哥哥杨裕勇）均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乙方的开工、开采、销售及其他经营活动。3.在乙方开工前，中方和第三方无条件完成井下巷道、地面、堆场等阻碍乙方开工和后期生产的清障工作，确保乙方顺利开工和正常生产经营。4.甲方收到该笔款项后，甲方偿还第三方的金额数由当事双方自行协商。任何情况下，对甲方与第三方之间、甲方与他方之间、第三方与他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和与本矿山有关的股权（含开采权）纠纷，均与乙方无关。5、以甲方为主导，相关各方配合，必须在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矿界划定等所有交接工作，各方必须严格履行主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如后期出现履约争议和协议纠纷，各方只能采取协商、调解、诉讼等合法的方式处理。四、违约责任:三方一致同意，如有任何一方未履行上述约定即为违约，按主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处理。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为甲方和乙方，即:如果甲方未对第三方及其他方兑现承诺，第三方及其他方只能向甲方追偿:如果第三方及其他方因甲方失信而直接针对乙方及其矿山采取干扰行为，其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五、如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及其附件有冲突的约定，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10月18日杨裕猛在众发公司持股比例工商变更登记为10%，同日新增黎勇在该公司持股比例登记为10%。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架勇组资源储量估算报告》，封面载明：编写:吴龙，审核:杨敏，总工:陈健，队长:金绍祥。2019年11月6日。盖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六总队公章。该报告主要内容为：1前言。1.1项目来源及目的任务：受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黎勇生产组委托，我单位对贵州省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四采区可采范围内重晶石的资源储量进行估算。1.2基本情况：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属于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的一个生产系统，该生产系统内共存在两个生产小组，其中一个生产小组即为黎勇组。两生产小组共用一个坑口，坑口坐标为:Ｘ-2993093;Ｙ-36613548;Ｈ-652（北京54坐标）。两生产小组以二系统内主坑道为界，主坑道以左为黎勇生产组，以右为另一生产小组（详见附图1）。2矿区地质。2.1矿区地层13矿区出露地层为南华系南沱组、震旦系陡山沱组和寒武系留茶坡组、木昌组及杷榔组，自上而下分述如下:……。2.2矿区构造：……。2.3矿体特征：……。3资源储量估算。3.1估算范围：此次资源储量估算范围为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黎勇组准采范围，即北与东以区内主巷道为界，西以二系统边界为界，南以断层为界。3.1估算方法：……。3.2估算结果：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黎勇组共有重晶石资源储量（111ｂ＋122ｂ）26.29万吨，其中已开采资源储量（111ｂ）为22.86万吨，剩余可采资源储量（122ｂ）为3.43万吨（详见表1）。已开采资源储量（111ｂ）22.86万吨中，以往已开采的资源储量为20.74万吨；黎勇组开采的资源储量为0.72万吨:他人开采的资源储量为1.4万吨。4特别情况说明。1、矿石品位：此次资源储量估算未对矿体采样分析，根据区内实际开采情况圈定矿体。2、矿柱：区内已开采块段留有矿柱，保留的矿柱均不规则，回采难度较大，故未单独计算矿柱的资源储量。3、众发矿业四采区二系统黎勇组内南部Ｆ1与Ｆ2之间，因无采矿过程，情况不明，未估算资源储量。黎勇生产组2018年10月缴纳生产电费1745.93元，此后每月均缴纳生产用电费。黎勇对外销售重晶石矿后自2019年5月开始陆续收到矿石销售款，至审理过程中均正常生产销售。黎勇接手后陆续代袁鲁光支付有关债务共计7.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诚信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虽然第三人杨裕猛与被告袁鲁光签订的是《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但2018年7月10日，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召开股东变更会议，会议决议杨裕猛股东变更为黎勇，杨裕猛不再享有股东赋予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7月18日，黎勇与袁鲁光、杨裕猛签订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杨裕猛原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黎勇，后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新增黎勇持股比例为10%。可看出，杨裕猛已认可将相关权利转让给袁鲁光并同意由袁鲁光转让给黎勇。从三位当事人的陈述和当事人所举证据来看，三人均明知包括众发公司矿区在内的采矿权证属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家持有，三人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中采矿权部分不可能实现转让的目的，杨裕猛、袁鲁光个人并不持有矿山采矿权，协议中约定个人转让矿山采矿权给个人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涉及转让采矿权部分未经依法批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部分无效，但这并不导致该合同全部内容无效。从合同内容、当事人陈述、现在的诉求等可看出当事人约定转让应包括股权、经营权、部分物权等，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有关协议属于前述部分内容有效。袁鲁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股权转让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转让且剥夺了其他股东的优先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称“根据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该涉案的矿产国家已经许可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开采，依法不能转让给个人，被告没有涉案矿产的合法采矿权，该涉案采矿权为大河边公司，该协议没有得到大河边公司的确认”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合同全部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称“该案中涉及民间借贷追偿权与本案并非一个法律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出具借条借原告210万元系为了偿还被告以前的债务，如果在本案判决被告偿还，但原告一直不支付其他转让金而自己又在生产获利是不公平的，为了诚信和公平该款应与转让金一并处理。因被告没有提起反诉，该款项应另行处理，对其代理人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的诉求，其诉请合同继续履行支持合同有效部分。因合同有部分无效，导致无效原因当事人均有责任。在合同履行初期被告确实有不及时协调办理好交接手续的情况，但黎勇生产正常后一直进行开采销售活动而要求被告赔偿，其提供的是自己统计的清单数据，没有其他实际损失的印证材料，且合同部分无效原告自己也有责任。原告要求的赔偿款10万元保证金被告没有缴纳，导致有关部门退还时原告不能得到该款，被告应赔偿原告。其次原告代被告偿还的有关款项7.07万元被告应予以支付原告，对其余赔偿款不予支持。为了证明被告违反矿石含量的约定，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天柱县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架勇组资源储量估算报告》，盖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六总队公章。该报告特别情况说明“此次资源储量估算未对矿体采样分析，未单独计算矿柱的资源储量，众发矿业四采区二系统黎勇组内南部F1与F2之间，因无采矿过程，情况不明，未估算资源储量”，可看出该报告并未对被告、第三人原开采的范围全部估算资源储量，并不能得出被告、第三人原开采范围的实际矿石资源储量。且该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没有提供该机构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资质证明，也没有邀请其他当事人对鉴定过程进行参与及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对该报告证明目的和效力，不予采纳。对诉请违约金50万元，因原、被告的相关合同部分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对合同部分无效如何处理双方没有约定，原告仅支付了少部分转让款但一直在进行生产获利，在此情况下要被告支付违约金有违诚信和公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变更，因股权原告已办理了10%的变更，另外10%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被告无法单独为原告办理，只能由被告协助办理。因本案被告没有提出要原告支付转让款的反诉，有关的其他诉求应另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袁鲁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黎勇为其代付的有关款项共计7.07万元。二、被告袁鲁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黎勇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应得款项10万元三、被告袁鲁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黎勇办理增加天柱县众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持股比例的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黎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38元，由原告黎勇负担50142.81元，被告袁鲁光负担169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由于黎勇在履行协议约定经营矿山时，又产生纠纷，于2018年11月5日黎勇和袁鲁光又签订了备忘录，内容为：“甲方（袁鲁光）和第三方（杨裕猛）与乙方（黎勇）于2018年7月18日签署了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并附协议附件及后续签署的相关补充协议），杨某和王敬平为鉴证人。因甲方和第三方在交接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履约受阻。为推进协议履行，三方于2018年10月31口召开协调会，达成如下决议，现备忘如下：“矿山实物交接:甲方和第三方于2018年10月20日将放置在机修场地的扒渣机移出:乙方多次敦促甲方和第三方将堆放在巷道里的木材运出，均未得到甲方和第三方的实际响应。乙方因生产需要，于2018年9月21日安排人员、车辆将其运出巷道:甲方和第三方于2018年10月16日将矿石堆场腾空，并于同日将装载机的钥匙交给乙方:甲方和第三方放置在巷道里的另一台扒渣机严重阻碍了乙方生产，以乙方多次沟通协调，第三方于2018年10月23日安排1名师付，乙方安排2人协助对其进行切割拆分，后由乙方安排5人和3辆车将其运出巷道，并堆放在合适场所:第三方于2018年10月29日将放置在矿山房屋里的所有物品运走。现在，矿山实物交接的条件基本成熟，需甲方列出移交给乙方的设备、房屋、用品的清单，经第三方确认签名后，由乙方清点接收。三、矿山地面建筑用地的确认:鉴于此前多次出现杨裕勇（即第三方杨裕猛的胞兄）采取极端行为干扰乙方生产的事件（警方已留存案底），对矿山房屋、堆场、水池及运输道路占用土地的确认，乙方要求，并得到甲方和第三方的同意，需完善以下工作:1、甲方和第三方将出租人请到现场划界，绘制草图，明确面积，并经相关各方签字确认后，由甲方移交给乙方:2、杨裕勇（包含其他有关人员）与甲方和第三方之间因矿山占地引发的补偿纠纷，以及三方之间其他经济纠纷（仅限对履约及乙方生产带米负面影响的纠纷），必须得到妥善、彻底的处理。三、矿界划分及其资料交接:关于矿界划分，除了甲、乙方和鉴证人已多次进行了沟通协商外，县安监执法大队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10月30日，召集相关各方召开协调会。最后一次协调的结果是:邬大怀在11月8日前从争议巷道全部撒出设备、物品，邬从越界巷道的入口拐弯处封闭巷道，袁鲁光从我方认为的越界点封闭巷道，然后从11月9日开始，各方通过协商在15天之内解决矿界争议，请第三方绘制图纸，由各方签字确认。邬大怀不承认越界，邬春波认为二系统内他与袁鲁光的开采范围是各人一半。鉴于此，乙方要求，并得到甲方和第三方同意，矿界划分及相关资料移交，甲方和第三方应完成以下工作:1.矿山开采范围及相邻矿山界划分确认资料，必须由具备资质的专业工程师进行测量并绘制图纸，经甲方和第三方、2个邻矿业主签字认可后，由甲方和第三方交给乙方；2.关于邬大怀越界开采的矿量进行测算并进行处理，处理过程乙方必须全程参与。四、关于甲方拖欠矿山相关费用的问题:甲方应迅速与第三方及相关人员（如:郭春波、安监局）确认欠费项目、金额，于2018年11月9日前完成支付。五、关于转让款支付问题:甲方和第三方完成以上交接工作内容，乙方按协议的定向甲方和第三方支付后期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黎勇要求赔偿521.99万元是否能支持？3、袁鲁光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给黎勇？关于双方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矿山开发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标的的第2项约定：“2、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面向坑道口)矿山开发采矿权，。”对于该条涉及大河边重晶石矿四采区二系统左侧坑道(面向坑道口)矿山开发采矿权转让，涉案矿区采矿权个人并不享有而是公司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个人之间不能转让采矿权。对于双方签订转让标的为采矿权的应为无效，其他部分有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涉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其他转让标的应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黎勇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袁鲁光应将股权以及股权涉及的相关权利转让给黎勇。上诉人黎勇上诉称合同全部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袁鲁光上诉人合同全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支持赔偿521.99万元损失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该项赔偿损失的构成包括采储量约定不符要求赔偿150万元，由于袁鲁光违约黎勇支付给袁鲁光的210万元款项转为借款，应返还给黎勇本金210万元，利息144.92万元，黎勇代袁鲁光支付的其他债务7.07万元，风险抵押金10万元。对于采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可采资源储量不低于55万吨，需要赔偿的问题。黎勇转让股权后已经投入生产经营，现黎勇提供的储量估算报告并未单独计算矿柱的资源储量，不能反映出袁鲁光生产经营的矿区可采储量低于55万吨，就本案黎勇要求赔偿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不应得到支持。对于210万元本金，144.92万元利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无论是借款或是抵扣转让款，其性质并不属于损失应赔偿的部分，当事人不能据此要求赔偿损失354.92万元。该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将该笔款项作为认定损失要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勇代袁鲁光支付的其他债务7.07万元，风险抵押金10万元的问题，一审认定清楚，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应是9.71万元的理由，超出了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7.07万元，其并未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之前变更诉讼请求，就多出的部分不予认定。上诉人袁鲁光认为以上费用不能成立，但是双方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费用是由其承担，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50万元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有违约金条款，该条款是造成损失后就损失进行2倍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约定袁鲁光确实存在部分违约行为，黎勇已经实际经营了股权项下的权利，但违约应赔偿损失，因袁鲁光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黎勇应提供证据证明，但黎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黎勇要求50万元违约金赔偿没有事实基础，就其提出的违约金赔偿问题，一审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此项违约金赔偿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58元，由上诉人黎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瑜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