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志宏，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昶，浙江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宏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及蒋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宏及其委托的辩护人许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慧融财富”平台事实 2015年10月，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推出“慧融财富”平台，以借贷中介的名义发标供投资者投资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赵志宏明知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从周志光（另案处理）处收购该公司“慧融财富”平台进行非法集资，同年4月，经夏文俊（另案处理）介绍，赵志宏与河北省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另案处理）方达成协议，约定以2017年4月至7月“慧融财富”平台新增吸收资金的60%作为收购款支付给赵志宏，至2017年7月31日期满后将平台1**%股权转让给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由赵志宏负责对“慧融财富”平台进行运营推广，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提供自己控制的借款企业在平台上标吸收资金。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按约以收购款名义共支付给赵志宏1.8亿余元，赵志宏按照与夏文俊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分给夏文俊8000余万元。同年9月8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又将上述平台转让给中建国储能源（廊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仍由赵志宏负责对“慧融财富”平台进行运营。2018年2月，上述平台又被转让给张杨（另案处理）。经审计，2015年10月至案发，“慧融财富”平台共向280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7亿余元，其中2400余名投资人损失8000余万元。其中，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共向240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6亿余元，其中2328人损失6266.02万元。 （二）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得宝理财”平台事实 2017年6月始,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相关国家金融机构批准，以“得宝理财”平台为依托，以借款中介的名义在平台发标供投资者投资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8年2月，经被告人赵志宏介绍，何宁刚、叶栋军（均另案处理）以何宁刚的名义与孟令凯（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得宝理财”平台，约定平台新吸纳资金的30%作为转让费支付给孟令凯。转让协议签订后，赵志宏伙同何宁刚、叶栋军等人，明知上述平台未经批准，不具有相关金融资质，利用“得宝理财”平台以保本付息借贷中介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其中，由叶栋军注册提供用于在平台上上标借款的企业后，将上述自己控制的公司在平台上标供投资者投资，由赵志宏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汇集所吸纳资金，后赵志宏将从平台所汇集资金进行私分和挥霍，直至2018年7月因无法兑付发布清盘公告。经审计，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得宝理财”平台共向不特定投资人吸收资金35亿余元，其中9400余名投资人损失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赵志宏等人以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公司从平台提现2.55亿余元，返还平台0.99亿余元，未返还1.56亿余元，上述资金主要被用于支付购买平台及介绍费、平台运营推广、为他人平台兑付本息、购买房产、汽车、名表等。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转让协议、审计报告等书证，集资参与人陈荣敏、杨某1、毛意等人证言及同案人员叶栋军、何宁刚、夏文俊等人的供述，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归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赵志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志宏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志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慧融财富”平台上标企业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等提供，资金也由对方使用，被告人赵志宏不知借款材料真假和资金用途，其在“慧融财富”平台相关事实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骗取集资款的客观行为，该部分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赵志宏在“得宝理财”平台中只是作为叶栋军和孟令凯等人的中间介绍人，其后期为了更好地控制平台资金使用才实际操作借款企业账户，主要听从实际控制人叶栋军指示；涉案损失金额1.5亿余元，已追回价值3000余万元财物，加上其他同案人员的退赃、追赃，实际损失金额应在1亿元以下。3、赵志宏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参与“得宝理财”平台的主要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赵志宏主动退赃340万元，详细交代款项去向，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志宏行为准确定罪、从轻量刑，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慧融财富”平台的相关事实 2015年10月，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融公司）推出“慧融财富”平台，以借贷中介的名义在平台发标供投资者投资，借此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赵志宏明知慧融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仍从周志光（另案处理）处收购该公司及“慧融财富”平台继续进行非法集资。同年4月，经夏文俊（另案处理）介绍，赵志宏与河北省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方的杨凯（另案处理）等人达成协议，以2017年4月至7月“慧融财富”平台新增资金的60%作为收购款支付给赵志宏，至2017年7月31日期满后将慧融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方按约支付给赵志宏收购款1.6亿余元，赵志宏按照事先约定分给夏文俊等人8000万元左右，剩余钱款除支付平台运营费用外归赵志宏个人使用。同年9月8日，慧融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建国储能源（廊坊）有限公司。上述期间，赵志宏继续负责运营“慧融财富”平台，且提供部分借款企业用于上标；直至2018年2月，慧融公司及“慧融财富”平台被赵志宏转让给张杨（另案处理）。 经审计，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即被告人赵志宏控制、运营期间，“慧融财富”平台共收到24095名投资人投资款60134.56万元，已返还本息59435.47万元，共有2328人损失6266.0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毛意、刘某1等人的证言、报案登记表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其等人通过网络等途径了解到慧融公司及“慧融财富”平台，后参与该平台上的项目投标投资，目前本金损失的情况。 2、慧融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慧融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网络技术的技术开发、咨询；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以上两项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 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如下：2017年3月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何渭军、张某1，法定代表人由周志光变更为张某1；同年4月27日，股东变更为何渭军、张某1、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同年7月24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占100%股权，且法定代表人由张某1变更为王连；同年9月8日，中建国储能源科技（廊坊）有限公司受让100%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欢；2018年5月31日，公司股权由任放、江苏黄桥热电厂共同持有，任放为法定代表人。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3日，民警依法对杭州市拱墅区××街××号××楼××室的慧融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140本、借款人资料192份、活动方案2本、协议6份（《连连支付商户协议》、《资金存管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各1份、《富友综合支付协议补充协议》3份）、一体机电脑8台、电脑主机1台。 4、远程勘验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慧融公司在阿里云服务器上的数据，依法对慧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服务器数据进行勘验，导出相关电子数据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应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等，证明公安机关从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的慧融公司相关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作为审计资金的依据。同时还证明2018年2月之前，赵志宏掌控慧融公司的银行账户，且有利用自己控制的宁波腾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在慧融平台虚假上标融资、兑付平台到期本息的行为。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黄磊、汪倩如、曾楚楚、郑君、周锦锦、吴建成、徐某1、王馨、冯丽、谷丹丹、徐建君、孙某1、江小峰、苏孙刚、白某、夏文俊、周一玲、张杨等以及如皋个体商户等与本案相关的人员及单位的银行交易流水。 7、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2015年10月至案发，“慧融财富”平台累计收到28965名投资人，投入本金合计77200.90万元，归还本息71317.21万元。其中已结清客户获利2491.13万元；未结清客户共2441人，投入本金18543.76万元，归还本息10168.94万元，损失共计8374.82万元。 赵志宏于2017年3月控制该平台，张杨于2018年2月接手平台，以此为界对客户及资金进行划分：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即赵志宏控制期间），该平台共有24095名投资人，资金投入60134.58万元，归还本息52234.42万元。其中21768人盈利5566.94万元；2328人资金投入13467.09万元，归还本息7201.07万元，损失6266.02万元。 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赵志宏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合作期间客户投入资金共计32436.03万元。 通过对审计数据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分析，慧融公司主要资金流出8673.56万元，其中支付已结清客户利息2491.13万元，支付平台运营及日常费用1407.02万元；以支付网络服务费、推广费等名义转入孙某1、徐建君、苏孙刚个人账户×××75.41万元，上述资金后续流向至夏文俊个人卡999万元、周一玲（夏文俊妻子）个人卡2629万元，流向钟丽宵等个人卡443万元、消费218万元（夏文俊卡内消费）、取现26万元及其他无法跟踪去向的460.41万元。 另，根据慧融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以及相关资金中转账户明细等显示，2017年4月12日至8月3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转至慧融公司账户1.6亿余元，随后其中50%左右的钱款转至夏文俊控制的杭州帝释通公司共计8069万元，后该8069万元全部转回慧融公司；而后以网络服务费、推广费等为名通过赵志宏控制的个人、商户账户转出，现通过转账明细可查明的有以该方式转出10040万余元，最终转至夏文俊、其妻子周一玲以及其他控制的个人账户共57007余万元（除审计报告中提及的资金外，另有1200余万元通过苏孙刚打入夏文俊、姜某1银行账户，663万余元转入夏某银行账户），转回慧融公司1900余万元。2017年8、9月，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另转入慧融公司账户1800余万元。 8、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6年赵志宏以其名义注册成立了宁波腾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开展过什么业务，2017年3、4月赵志宏就不管该公司业务，后来其才知道他在做“慧融财富”平台。其不知道宁波腾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慧融财富”平台上频繁借款达1000多万，公司注册后所有资料都是赵志宏拿着，直到2017年春节过后其才从他手里拿回。其妻子吴某名下有一辆奔驰轿车（车牌号浙ＢＱ××××），是赵志宏2016年年底买的，总价48万，但一直是赵志宏在使用。2018年3月左右赵志宏一直没给腾步公司的日常开支，所以其将车抵押得款用于腾步公司开支。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丈夫万某的朋友赵志宏称有笔款项需要借用其银行卡走账，其提供了本人银行卡，后于8月14日其6236××××4010建行卡收到慧融公司以网络服务费名义打进的456.8438万元，随后赵志宏让其全部转给了苏孙刚账户。其名下有一辆奔驰轿车，车牌浙Ｂ1××××，一直是万某在开。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的一天，赵志宏说他收购了慧融平台，想让其做一下公司法人，纯粹挂个名，因为是朋友其就帮忙，没有收取任何工资或报酬。2017年4月初，赵志宏打电话说公司要与北方一家国企签协议，要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去签字，夏文俊带着其和赵志宏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位于天津市的办公地，他们谈好后其最后签了个字，不知道具体谈的内容。直到2017年7月公司变更法人时，赵志宏才告诉其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来投资慧融公司，让其签字变更法定代表人。 （4）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担任慧融公司财务人员，当时法人是周志光，同年3月开始公司归赵志宏管，一直到2017年9月其跟着赵志宏去佰福大公司做财务。2017年4月，慧融公司法人变更为王连，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控股，2017年9月以后控股方变成中建国储能源科技（廊坊）公司。赵志宏是张家口市燃料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当时平台上的借款企业是张家口那边提供，当借款企业到还款日期，其就通知张家口方，他们会将钱打到慧融公司账户，然后兑付给客户。赵志宏是公司总经理，财务上的票据、发票等材料都由他签字。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没有派人来参与经营，但会定期派人来查账，该公司打进投资款1个多亿。慧融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有多笔名为网络服务费、推广费等账目支出，收款方为个人，都是按照赵志宏给的合同、发票付款，其不清楚业务内容是否真实。赵志宏还存在用其他个人用其他个人账户走账的情况。 （5）证人庄某、刘某2、汤某、庞某、张某2等人证言，证明其等人于2017年3月至5月左右入职慧融公司，慧融公司运营“慧融财富”平台吸引客户投资，其等人提供过个人银行卡给公司使用，银行卡收到过慧融公司以网络服务费名义打入的钱款，随后均转出至徐建君等个人账户。 （6）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1月左右入职慧融公司担任技术主管，当时老板是赵志宏，到春节前变成张杨。其主要对接公司“慧融财富”平台的第三方（连连支付、富友平台）、活动开发、系统维护等。其没有对“慧融财富”平台数据删除或修改过。 （7）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其帮赵志宏开车，到2017年10月左右。当时其经常陪他去安徽黟县、浙江长兴泗安、江苏如皋等地，他会从公司带敲好章的合同，到那边会有人给他提前找好人，赵志宏将他们的银行卡及证件拿来，让他们在合同上签字，最后通知公司汇款，好像每次都是100多万，钱到账后再让那些人转掉。2017年8月，其陪他去安徽黟县，提前说好人没来，赵志宏就借用其富阳农商银行卡走账，还让其签空白合同。当天慧融公司以网络服务费的名义转了190多万到其账户，当天就转走，听赵志宏说钱款是从慧融平台转出。 （8）证人傅某1、徐某1、张某5、白某、王某1等人证言，证明曾出借银行卡给赵志宏使用的情况。 （9）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系赵志宏母亲，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志宏，其只是一个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名下有二张农商银行卡交由赵志宏使用。此外，其丈夫赵文海、其哥哥孙福建、嫂子韩春兰也都办过银行卡借给赵志宏使用。另有证人孙某2、赵某证言证明其银行卡借给赵志宏使用的情况。 （10）证人刘某3、胡某1、胡某2、李某1、洪某、李某2、胡某3等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12月，安徽省黟县柯村镇工作人员称杭州来人开展招商引资需要用其等人银行卡走账开发票，其等人遂提供本人银行卡和身份证，事后发现银行账户内以广告咨询费、网络服务费等名义转入钱款，后均被转走的情况。其中刘某3银行账户内转入198万后被转给孙某1；胡某1银行账户内转入191.5万元后再按照对方要求将120多万转给谷丹丹，剩下的转给孙某2；胡某2银行账户转入173万、113万，后按照对方要求全部转给庄某；李某1银行账户收到192万、193万，均转给孙某1；徐燕银行账户收到196万后转给孙某2；洪某银行账户收到197.5万、194.5万，随后按对方要求转给孙某2；李某2银行账户内转入195万后按照对方要求转给谷丹丹；胡某3银行账户内转入两笔款项，均为100多万，后按对方要求转到指定账户。 （11）证人徐某2、臧某、陆某、周某1等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所在村里以要招商引资为由让其等村民分别成立“如皋市跃耀信息技术服务部”“如皋市黄芬信息技术服务部”“如皋市玉锦信息技术服务部”“如皋市安琴信息技术服务部”等，后以上述个体户名义在银行开户后将全部材料交给村里。 （12）证人裘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办了一张银行卡借给慧融公司财务罗某给慧融公司走账。 （13）证人钟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中国建设银行卡给所在的杭州富阳文博纸业公司使用，当时苏孙刚有一笔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他向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294.1828万元。 （14）证人张某6、夏某、姜某1等人证言，证明其等人应夏文俊要求办理银行卡后借给夏文俊使用的情况。 （15）证人常某、胡某4、王某2、周某2等人证言，分别证明曾出借个人银行卡给常松、郭某、杨凯等人使用；王某2还证明其没有工作，其银行卡上钱款都是丈夫郭某负责转入，名下房产、车辆也都是郭某带其购买。 另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与郭某、常松等人相关的银行账户收到夏文俊通过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入“慧融财富”平台部分获利款的情况。 9、查封、冻结财产的相关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同案人员夏文俊、郭某、常松等人名下的财产情况。 10、同案人员的供述 （1）同案人员夏文俊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初，其将准备投资Ｐ2Ｐ公司的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介绍给赵志宏收购慧融平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是一家北方国企，李总是该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听他介绍公司是做煤炭生意，其不清楚该公司具体情况，通过郭某、常总认识对方。对“慧融财富”平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根据赵志宏经营平台的新增待收的60%来确定“收购款”，然后在约定时间结束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完全收购慧融公司。其和赵志宏还约定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将慧融平台新增待收的60%以投资款的名义打到慧融公司后，赵志宏和其各拿一半（30%），其再拿2%中介费，相当于其拿其中的32%。后来赵志宏开始经营慧融平台，其没有参与平台经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根据一段时间内赵志宏经营平台新增待收的60%将收购款打回慧融公司公账，然后每到一笔钱赵志宏会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比例给其名下的帝释通公司打钱，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慧融公司以服务费名义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给帝释通公司8069.3万，就是其和赵志宏之前说好的分成，因为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是国企，所以打款只能打到慧融公司公账，然后赵志宏再打给其的帝释通公司公账上。2017年7月开始因税务票据问题，赵志宏提出可以通过走私账方式将钱从慧融公司转出后再转给其，但他收6%税点。后来他就将钱打到其华夏银行、其妻子周一玲的华夏银行、其员工张某6、夏某、姜某1的农业银行等账户。按照慧融公司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收到的1.6亿收购款来算，其分到8000万左右，其按照与郭、常二人的分红协议给其二人介绍费，其拿到手2500万左右，加上2%中介费530万左右，其大概拿到3100万。 （2）同案人员李林的供述，供称2016年年中，其向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刚借用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做承兑汇票。2016年底，其和李磊、杨凯打算做P2P项目，让一些缺少资金的企业在平台上借款，从中赚取佣金。其等人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名义先后收购了几家P2P公司，包括“慧融财富”平台，但实际根本就没有将钱借给借款企业，而是自己在拆东墙补西墙，自己从平台上把钱借出来去投资项目。2017年4月至6月其在住院，收购“慧融财富“平台是事后才知道，2017年8月底9月初，该平台转给赵军。平台上标这块工作是李磊负责，标的名称是杨凯和李磊定，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李磊负责，杨凯听其和李磊的指令办事，因其身体原因，实际公司是李磊、杨凯在负责管理。 （3）同案人员杨凯的供述，供称2017年3月，其应李林的邀请去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当助理，按照李林指示接待过来洽谈平台业务的公司，谈业务时都是其出面，签完合同后交给李林，公司一共收购了7个平台，包括慧融平台等，公司成立专门项目部，项目部的人担任各个平台的法定代表人。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是全民所有制的国企，法定代表人是朱小刚，总经理是李林，李磊也是公司的控制人，公司就是收购平台和运营平台，没有其他业务。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资产端（借款人）都是李磊控制，都是买来的。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名义做互联网金融业务是当时李磊找到李林提议的。收购慧融平台是夏文俊介绍，签订协议是2017年4月初，当天夏文俊带着赵志宏过来，赵志宏带着慧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签字，协议上张家口市燃料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是李林。收购时间是2017年4月，时限3个月，具体对价款比例是夏文俊和对方谈的。平台的运营、推广由赵志宏负责，包括平台的人工、房租、水电等，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只负责平台上标、支付对价款以及负责兑付。上标由李磊负责，李磊去天津找中介买企业资料，然后安排人去做法定代表人。平台上的资金由李林掌握，他决定资金去向。赵志宏知道标的数量和吸收的资金数量。夏文俊提过他会从平台返一部分钱出来，他拿大头，也会分给郭某、常松和其，因慧融平台其拿了1500万元左右，用于购买理财、买房、买车和日常使用。中建国储能源（廊坊）公司是李磊安排的空壳公司，具体其不清楚。 （4）同案犯证人郭某的供述，供称2017年上半年，夏文俊跟其说想找国企收购Ｐ2Ｐ平台，后其通过常松介绍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天津办事处的杨凯给夏文俊认识，夏文俊带赵志宏来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签协议。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会根据慧融平台吸收资金量返还给赵志宏一定的收购款。夏文俊说会给其和常松每人20%，后夏文俊说从平台返回来6000万元，给了其1500万元，打到其妻子王某2的银行卡上，常松应该和其收到的钱一样。其账户上收到夏文俊打来的另外800万元是与慧融公司无关的其他钱款。其将上述钱款用于购房、购车、买理财产品等。房产买了天津津南区普霖花园Ａ-2、天津滨海新区瞰海轩16-1-1604、天津滨海名都10-2201、天津生态城玖熙苑45-2-1001、1002，房产登记在王某2名下；车辆是登记在其名下的一辆奔驰汽车（津ＧＡＷ1**）、登记在王某2名下的一辆宝马汽车（津ＦＴ××××）。 （5）同案人员赵军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7月，杨凯提出其所在的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下平台运营很好，但是管理的平台太多，找其合作帮他管理平台，一边帮他们运营平台，一边培养自己人员，等半年后就可以将平台转让给其，还让其为此专门注册一个公司。其找商建秋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派人接了商建秋到工商局办理了廊坊裕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手续，办完后公司的所有材料、公章等都留在杨凯处。其找来朋友马欢担任廊坊裕锦公司经理，其听马欢他们讨论时提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掌控有佑米金融、湖商贷、万家贷、慧融等10多个平台。2017年9月，在杨凯要求下，其代表廊坊裕锦公司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签订了份协议，约定将佑米平台转让给裕锦公司，约定转让费2.74亿元，按每月融资总量60%从平台融资款中扣除，交接期限为6个月；慧融平台也去签了个字，但后来转让给中建国储公司，马欢担任慧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裕锦公司均没有开展过实际经营活动，就是根据张家口市燃料公司要求填写虚假合同，到2017年底杨凯又提出将资金端公司卖给廊坊裕锦公司。2017年12月，马欢告诉其慧融平台因为经营不善已转给其他公司。 （6）同案人员马欢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8月左右，赵军称他收购了佑米和慧融两个平台，需要人帮他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于2017年9月到杭州办理了变更手续，作为慧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2018年4月慧融平台再次转给他人，这次转让应该不是赵军操作的。之后赵军让其到廊坊裕锦公司工作，赵军称该公司目的是为了经营P2P平台，其在公司里负责管理公司日常行政，另外按照张家口市燃料公司要求提供了三四百个居民身份证以及配套的银行卡、手机号码等用于他们拿去注册公司；裕锦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而是按照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指令开展工作，廊坊裕锦公司准备购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下面的P2P平台，待时机成熟再接手平台。 11、被告人赵志宏的供述，其供称是杭州富阳佰富大控股有限公司老板。2017年3月，其从周志光手上接手慧融公司，当时“慧融财富”平台上未兑付的金额大概有400万左右，其找了朋友张某1做公司法人代表。客户在“慧融财富”平台上投资是先注册，然后充值，选择需要购买的项目，每个项目的年化收益率大概在10%-15%之间，投资额最低100元起投，上不封顶。2017年3月，夏文俊作为中介介绍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来投资慧融平台，其和夏文俊约定：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投资，投资时间为2017年4至7月，其负责运营推广将“慧融财富”平台的客户资金做上去，平台上的钱支配权归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每隔一段时间（一般一周一次）计算新增资金量，按新增资金量的60%作为投资款打给其，这60%中32%给夏文俊作为中介费，剩下28%归其。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投资款只能打到公司账户，不能打到个人账户，其和夏文俊只能找包括公司员工在内的很多人，以给公司信息服务、广告咨询服务等服务费的名义将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打入的投资款提出来，然后通过其他人银行卡转给夏文俊（他本人和他老婆周一玲）和其的账户上。其拿到钱主要用于平台的运营推广（平均每月1000多万）、抵消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投资之前其在平台上的1000万左右坏账以及公司的一些成本。2017年4月5、6日左右，其和夏文俊一起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天津办事处，与对方领导“李霖”签订合同。当时没有变更法人及持股情况。之后，其仍帮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管理“慧融财富”平台，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不参与日常经营，只定期回来查账，平台资金从当初的400万一直做到2亿多，按照2017年7月31日最高那天算借款金额达到2.8亿元左右。其听说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具体投资项目是在天津经营一个中石化加气站，其没有实地看过，也不清楚是否真实，借款单位的材料都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提供，印象中有四五十家，其与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分工是他们负责提供借款人及提现，其负责募资、上标、公司和平台的运营，为此其每月领取1至4万元工资。7月底，法人从张某1变更为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派来的王连。 从8月开始，因P2P行业频频“暴雷”，“慧融财富”平台上的资金从2亿多掉到8000多万，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为此亏了很多钱，估计约1.5亿元左右。后来他们找了中建国储能源科技（廊坊）有限公司达成平台转让协议，9月初法人变更为廊坊公司的马欢。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于2017年9月撤资后兑付了一个月的客户资金，后来中建国储公司就没再兑付过客户，张家口市燃料公司将借款标的都带走，当时“慧融财富”平台的借款标的是其去找的借款企业，其找朋友叶栋军拿几家企业资料用于“慧融财富”平台上标使用，这几家企业是真实存在，但没有实际经营，就是空壳公司。 11月，马欢想卖掉平台，让其找买家，张杨听说后找上门。直到2018年2月，张杨从其处接手了“慧融财富”平台，没有支付收购费，只承诺给其净利润的15%作为回报。张杨购买平台时一无所有，就是想通过平台赚钱，用于资金自融，具体用途其不清楚。张杨接手后其不再管“慧融财富”平台的经营事宜。据其所知到2017年9月期间借款企业到期的钱都是还的，之后至平台转手给张杨时后留下的待兑付资金为6000多万元。 夏文俊不参与公司运营推广等，其按比例打给他的钱开始都打到他名下的杭州帝释通有限公司，后来因税务开票问题，经其跟安徽黟县、江苏如皋等地联系借用招商引资为名，以各种服务费名义（比如广告咨询费、网络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等）将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打来的钱转出去，具体就是准备好空白服务合同，要来对方银行账号，通知财务罗某打钱到这些人账户，再让他们转到不同银行卡上，有徐建君、其妈妈孙某1、白某、江小峰、谷丹丹、张某5等人，之后再让罗某转给夏文俊、周一玲、夏某、张某6等，还有取现给夏文俊。安徽黟县那边找了十几个人，江苏如皋那边找了四家个体商户，还有用慧融公司技术部庄某、张某2等几个员工的账户，将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的钱转出来。此外，其还以本人的佰福大公司、赵氏科技公司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转出钱。有部分钱后通过孙某2、白某、江小峰的银行卡转回慧融公司账户，用来还之前其从慧融公司公账支出的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投资期间，平台的标的企业都是对方提供，吸收的钱也是他们负责处理，其会提醒对方，还款后还会重新上标。因慧融公司其给了夏文俊大概7000万至8000万，张家口市燃料公司以投资款名义打进来1.8亿元左右，除去2017年8、9月份2000万左右的运营费用，剩余1.5亿元，以此推算给了夏文俊7000至8000万。其经史训祥介绍认识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苏孙刚，在他那里买了1700万左右的银行承兑汇票，但绝大数汇票又给了夏文俊，剩下的部分主要用于归还接手慧融之前债务、生活开销以及借给他人等。借给徐某1350万、陈磊120万、章铁标150万、马培红100万、杨建国700多万，另外几万几十万的借款想不起来。孙某2的建设银行卡是其借来走账，其通过孙某2银行卡打款给富春硅谷投资有限公司用于在平台上投资，20万是给他们的好处费，其还用妻子王馨、庄某、罗某、蒋玲等人名义投资过。 2017年6月，其也利用自己控制的宁波腾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慧融平台上标给自己融资。2017年11月至转让给张杨之前，因为中建国储公司已经不管平台，其就用自己控制的公司在平台上标借钱，这些标前期都已经兑付，转让给中建国储公司后上标借的钱用于张家口市××期欠的标的钱。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提供的上标企业他们没有明说，但其知道这些企业是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控制，其实就是张家口市燃料公司通过慧融平台来融资使用。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无疑，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得宝理财”平台的相关事实 2017年6月,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硕公司）以“得宝理财”平台为依托，以借款中介的名义在平台发标供投资者投资，借此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 2018年2月，经被告人赵志宏介绍，何宁刚、叶栋军（均另案处理）以何宁刚的名义与孟令凯（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锐硕公司及“得宝理财”平台，约定以该平台新吸纳资金的30%作为转让费支付给孟令凯等人。后被告人赵志宏伙同何宁刚、叶栋军，明知上述平台未经批准，不具有相关金融资质，提供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在“得宝理财”平台上标进行非法集资。叶栋军负责注册、提供上述借款公司用于在平台上虚假上标，被告人赵志宏负责操控该九家借款公司的银行账户及所融资金，通过自己控制的其他银行账户将该批集资款转出后予以分赃，其中赵志宏个人占有8000余万元。 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得宝理财”平台共向不特定投资人吸收资金35亿余元，9400余名投资人损失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赵志宏等人以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为名从平台提取资金2.55亿余元，返还0.99亿余元，未返还1.56亿余元。上述资金主要被赵志宏等人用于支付购买平台费用及介绍费、借款给他人用于其他平台兑付以及购买个人房产、汽车、名表等。 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赵志宏以上述款项购买的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檀宫16号房产一套、银湖街道九龙大道398号富阳市富春硅谷创智中心9号1307室、917室和8号108室、106室房产四套；另冻结林某位于中信银行杭州湖墅支行6217××××519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以上述款项支付的购房款700万元、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浙商银行3310××××346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以上述款项支付的投资款500万元。另，赵志宏退赔至锐硕公司银行账户3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陈荣敏、杨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报案材料，证明其等人通过网络等途径了解到锐硕公司名下“得宝理财”平台，后在该平台投资及受损等情况。 2、锐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锐硕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孟令凯，2018年3月2日变更为何宁刚；原投资人杭州积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雷）于2018年2月28日将100%股权转让给陕西省经济协作总公司，2018年6月21日股东变更为龙井和润互联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服务、投资咨询（未经金融等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等。 另有陕西省经济合作总公司、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九家借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明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对锐硕公司所涉“得宝理财”平台的电子数据库文件实施检查、恢复并提取。另调取相关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证明相关资金进出等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公安机关从何宁刚处调取“得宝理财”平台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孟令凯，受让方：何宁刚，时间2018年2月5日。协议内容约定：转让100%的股权，所涉款项和收购补偿款支付至曹勇军账户内，协议签订成功之日起，支付每日新待收余额的30%作为收购补偿款，按每1000万新增待收余额的30%支付；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200万元作为本次转让款；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 5、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得宝理财”平台累计收到24095名投资人充值金额合计35.212516亿元，投资人累计提现金额29.857928亿元，其中9465人损失共计54212.92万元。 其中，2018年2月份至2018年7月，平台累计收到投资人充值金额合计20.37881951亿元。其间，被告人赵志宏等人控制的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从平台提现2.556亿元，返还平台99**.06万元，未兑付15629.94万元。钱款流入赵志宏控制的银行账户后，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梳理资金大致去向情况如下：（1）至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00万元；（2）至陕西经济协作总公司200万元、净流出至叶某190万元；（3）至傅某2300万元；（4）至林某账户700万元、至浙江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12.31万元、至杭州富春硅谷投资有限公司、杭州春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力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张建武共529.70万元，上述均用于购房；（5）至孟令凯等人指定的曹勇军账户共计4384.00万元；（6）至杭州广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计1100.75万元；（7）至柯某、周志平、庹越等人共计2500.95万元；（8）至吉明天商业（上海）447.50万元购买手表；（9）至上海捷盈二手车、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个体户章乘豪、汽配城Ｇ馆115-117（蒋诗福）共301.29万元购买汽车；（10）至赵志宏指定的个人账户合计353.47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2619.97万元。（11）叶栋军使用叶文雪的银行账户支付ＫＴＶ、吃饭、出差、购物等消费合计352.27万元；转给何宁刚184.23万元；支付陈某介绍费450.00万元；另有620余万归叶栋军个人使用。上述查明去向的资金共计1.44亿余元。 另，该平台钱款中有2.6亿余元去向孟令凯相关账户，1.2亿余元去向吴永辉相关账户。 6、证人证言 （1）证人平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进入锐硕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公司于2017年6月推出“得宝理财”平台，投资人将钱投到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平台给付利息，平台再将钱借给一些线下机构赚取利息差。公司法人代表是孟令凯，2018年春节前后变更为何宁刚，但是公司实际管理人一直是孟令凯。公司工资、日常费用开支都问孟令凯要，公司财务状况不好时也会告诉孟令凯，他就说他会解决。公司银行账户操作都听孟令凯指令。包括其在内的公司员工也有投资，其投的利率12%，2018年7月5日收回本金，其他员工也一样，孟令凯让其不要告诉投资人。另有公司其他员工毛娇燕、邢塞芬、周志强、张丽莉、胡贵兰、陈晓芳、蓝燕、高超、丁鑫、洪建超、汪芳等人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2）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其在赵志宏的佰福大公司工作，当时其将“得宝理财”的工作人员朱光健及老板吴永辉介绍给赵志宏认识。 （3）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12月开始向赵志宏借钱一直持续到2018年6月份，累计欠赵志宏三四千万元。借钱时跟赵志宏说就是用于公司经营及正道金服Ｐ2Ｐ平台兑付，本来说平台卖掉后还赵志宏钱，但后来碰上Ｐ2Ｐ暴雷潮，平台没有卖出去。另证明2018年6月，其帮孟令凯租过锐硕公司办公场地。 （4）证人杨某2、傅某2证言及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2月，赵志宏因Ｐ2Ｐ平台需要想购买具有互联网中介服务性质的公司，杨某2把傅某2介绍给赵志宏，后双方签订协议，赵志宏支付了300万元后向傅收购了龙井和润互联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 （5）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介绍陕西省经济合作总公司帮锐硕公司代持股份，后收到100万元介绍费。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5、6月，叶栋军说想进入金融行业，后其就带叶栋军在杭州市区看了几家互联网金融平台，还把做类似金融领域生意的赵志宏介绍给叶栋军认识。叶栋军给其450万介绍费。 （7）证人林某、翟某证言及相关协议，证明2018年5月，通过中介介绍，赵志宏和林某签订房屋买卖意向书，购买林某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幢××单元××室的房产，后赵陆续打款700万元作为定金，未付尾款。 （8）证人黄某证言及合伙协议等，证明2018年3、4月，赵志宏向浙江昶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500万元，后该500万元打到公司账户上，还没开始投资就被公安机关冻结。 （9）证人戴某证言，证明其系赵志宏妹夫。2018年3、4月，赵志宏让其帮他在富阳区购买了富春硅谷园区的2套单身公寓、2个商铺，钱款是赵志宏通过他人账户转至其账户，再由其支付，分别支付了1932693元、336.44万元，其中包括其丈母娘孙某1支付的20万元定金，房子登记在赵志宏名下。 8、书证 （1）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3日，赵志宏向该合伙企业转款500万元，成为股东之一。 （2）二手车销售合同、刷卡小票，证明2018年4月10日，叶栋军以130万元价格向他人购买路虎揽胜汽车一辆；同月4日，何宁刚以168.5万元价格向他人购买奔驰G500汽车一辆。 （3）销售票据、刷卡小票、发票等，证明2018年4月11日，赵志宏以447.5万元购买百达翡丽手表两块。另有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7月27日，赵志宏以百达翡丽手表为抵押向陈**飞借款100万元。 （4）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2018年5月18日，赵志宏分别以91.8688万元、105万元、79.776万元、78.8994万元购买位于本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九龙××道××号××号××室××室××号××室××室；2018年7月27日，赵志宏以1232.3108万元购买位于本市富阳区××街道××路××号××檀宫16号。 （5）查封、冻结财产的相关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赵志宏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檀宫16号房产一套（已抵押）、位于富阳市富春硅谷创智中心******和****、106室房产四套；另冻结林某位于中信银行杭州湖墅支行6217××××519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支付的购房款700万元、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浙商银行3310××××346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支付的投资款500万元。 另，被告人赵志宏退赔至锐硕公司银行账户340万元。 9、同案人员的供述 （1）同案人员何宁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7、8月，叶栋军跟其说赵志宏向他介绍了“得宝理财”平台，但叶栋军因征信有问题让其担任平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双方签订了锐硕公司股权收购协议，3月法人由孟令凯变更为其。签完协议后，叶栋军一直没有管理过平台，平台实际管理人仍是孟令凯。后来其通过赵志宏了解到要在平台上以企业上标的方式从平台拿到资金，所以叶栋军准备了八九家富阳企业在平台上借钱。叶栋军一共在“得宝理财”平台上标借了大概1亿多，实际都是赵志宏操作，叶栋军只是提供上标企业，听赵志宏说其中有近5000万元作为收购款打给孟令凯，叶栋军拿了4000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都由赵志宏拿走。其名义上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宏打钱给叶栋军时，叶栋军给了其100多万元。平台收购后，赵志宏付钱给其和叶栋军一人买了一辆车，共计290多万元，后来赵志宏说平台要还钱，其就将车子抵押了110万元打给赵志宏提供的账户。赵志宏和叶栋军是通过陈某认识，所以叶栋军从平台拿了450万元作为好处费给陈某。 （2）同案人员叶栋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其朋友陈某介绍其认识赵志宏准备接手一个有钱的盘，何宁刚表示也想参与，后经赵志宏介绍于2018年2月收购了“得宝理财”平台。之前其还根据赵志宏指示先注册了几家公司用于在平台上借钱，其以父亲叶某2、母亲姜某2、三叔叶金雪、三婶孙秋兰、前女友徐孝娣等五人注册了杭州永仙装饰有限公司、杭州金勇广告有限公司、杭州和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永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兰顺广告有限公司、杭州汇旺门窗有限公司、杭州旭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旭利装饰有限公司、杭州丰福门窗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这些公司的全部注册材料都给了赵志宏。后由何宁刚出面签订了收购合同，赵志宏说平台收购的定金由他垫付，之后的收购费用可以从平台资金存量里面出。上述九家借款公司都由赵志宏操作借款，公司账户也是赵志宏控制，何宁刚签订收购合同后没有对平台进行实际管理，他也没有提供公司在平台上借钱。2018年3月底，赵志宏告诉其账户内开始进钱，后他陆续打钱到其指定的叶文雪银行账户。从2018年3月底到6月初，赵志宏陆续向叶文雪银行账户打了4000万元左右，其中1400万元按照赵志宏指示分多笔打到多个他人账户给了柯某；300万元买了路虎、奔驰各一辆汽车，其和何宁刚使用，2018年6月两辆车均交给赵志宏处理；还有一次其陪赵志宏在上海买手表，他看好手表之后，他转了500万元到叶文雪的卡上，其用叶文雪的卡刷卡买单，两只手表共475万元；另有450万元是2018年4月底其在富阳区大源镇上农业银行取现后给了陈某作为中介费；其打给何宁刚180万元左右；200万元左右花在其和赵志宏的日常开销，比如说唱歌、吃饭等；剩下800万元左右被其使用，主要用于还债。 （3）同案人员吴永辉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其是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孟令凯，他们通过公司的“得宝理财”平台吸纳资金供自己使用。2018年2月份，其通过孟令凯将自己在杭州锐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何宁刚了。当时是通过“小任”介绍认识的赵志宏，并与赵志宏签订协议，商定价格是1.8亿，以及中介费有赵志宏出，但实际拿到了大概200万元，然后公司于2018年3月份将法人变更为何宁刚。 （4）同案人员朱光健供述，供称其于2017年4月入职锐硕公司，符合推广公司旗下的“得宝理财”平台，企业负责人是侯雷、鲁枢、孟令凯。“得宝理财”平台运营模式就是合作企业在平台上发出标的，募集资金，平台向广大投资者发布募集需求，投资者将投资款通过“得宝理财”平台A**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支付打入借款企业账户。其于2017年12月离职，其工作期间平台共募集资金3亿元左右，借款企业为江苏的四五家公司。其离职后，孟令凯提出让其引荐其他人投资得宝平台，其通过“小任”推荐了姓赵的投资人，为此其收取了一笔中介费。 10、被告人赵志宏的供述，其供称经任某介绍认识了吴永辉，其知道吴永辉手上有一个平台要转让，而其的朋友何宁刚和叶栋军刚好要接手平台，其就把他们介绍给吴永辉，2018年2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其也在场。其大致了解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约定转让价格是得宝理财平台在交割日的资金存量的30%，约定交割日是2018年4月底，由何宁刚先支付200万元订金，这200万是其借给何宁刚。此外，何宁刚和陈金金签了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平台资金存量的2%作为中介费。陈金金是吴永辉安排的人，就是换个方法再增加2%的出售价格。转让协议签订后，因为平台没有达到约定的资金存量以及交割时间，孟令凯仍旧统管整个公司的各项工作，资金管控也都是由孟令凯负责，其和何宁刚、叶栋军等人就是提供借款企业在平台上标，其将富阳的九家公司资料交给孟令凯后，由其和孟令凯对接，具体上标情况其不清楚，只关注平台将钱打到这些公司的对公账户，其等人再转出来，资金兑付问题也是孟令凯负责，他会告诉其每笔钱到期时间，让其进行还款。其等人用叶栋军提供的富阳九家公司在得宝理财平台内上标，目前剩余借款资金应该是1.5亿左右，平台的收购者是叶栋军和何宁刚，平台内的钱本应由他们支配，出于平台能够正常兑付的考虑，所以一直是其掌控打入借款企业的资金，当叶栋军有资金需求时会跟其说，其就让财务打款到叶文雪账户。其中其支付了5000万左右作为平台收购款给吴永辉、孟令凯提供收款账户（陈金金、曹勇军账户）；向叶文雪账户打款4000万左右分给叶栋军和何宁刚；剩余大概6500万左右由其个人使用，具体去向：①300万购买陕西经济协作总公司作为国企背书，其将100万打到叶某1账户，200万打给陕西经济协作总公司账户。②300万购买龙井和润互联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锐硕公司的股东，杨某2向其介绍傅某2说有获得Ｐ2Ｐ平台金融备案资格公司的资源，其于2018年2月底和傅某2签订合同收购公司，支付300万定金。③替朋友汪富泉的“广融天下”平台垫付1200万，该平台是其介绍，因没法兑付，其作为朋友帮他垫付。④购买阳光海岸房产付给林某定金700万。⑤购买富阳区××街道××号别墅支付给浙江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00万，该房产在2018年10月抵押给别人借款800万元，借的钱被其用于还债和佰福大公司运营开支。⑥购买富阳区××公寓××商铺，共支付600万左右，其先把钱打到妹夫戴某银行卡，再通过他刷卡支付。⑦投资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500万，是通过黄某介绍，持股5%，钱打到该企业账户。⑧借给柯某3000万左右，2018年2月到7月，柯某的“正道金服”Ｐ2Ｐ平台因为兑付困难向其借钱，其通过一些账户向庹越、周志平、金幸焕、柯某账户内陆续打钱，共欠其3000万左右没还。 其打给叶栋军4000万，其中1300万经其指示借给柯某；450万左右是其和叶栋军、何宁刚到上海看表，叶栋军说要送表给其，其通知财务将钱打到叶文雪卡上，然后叶栋军刷卡购买两块百达翡丽手表送给其；还有300万左右被叶栋军和何宁刚买了二手车。目前其中一块男表于2018年7月抵押给陈**飞借款100万，扣除利息剩94万支付给林某；一块女表抵押给阿德借款80万，扣除利息剩75.2万元，剩下的钱已用于支付各种费用。叶栋军、何宁刚开的两辆车，已于2018年6月被抵押用于归还平台欠款。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无疑，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8年9月13日，因锐硕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告人赵志宏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至派出所说明相关情况，后民警发现其可能涉嫌犯罪，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5万元；同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发现其可能涉嫌慧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将其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志宏的身份情况。 （2）归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明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锐硕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关联人员被告人赵志宏，后赵志宏于当日至派出所说明相关情况，民警在制作相关笔录材料之后发现赵志宏可能涉嫌犯罪，遂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并收取5万元保证金。2018年11月，公安机关在侦办慧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赵志宏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月23日将其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志宏不知道张家口市燃料公司等提供的借款材料真假及资金用途，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也未实施骗取集资款行为，故赵志宏在慧融公司相关事实中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此期间赵志宏一直负责慧融公司及平台的运营工作，赵志宏应该知道资金方在短时间内以几十家企业融资2亿余元的情况明显异常，应当存在虚假上标用于自融；其次，资金方承诺以平台新增资金的60%作为收购款支付给赵志宏等人，还需兑付借款标本息，剩余资金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高额利润以弥补平台亏损，客观上张家口市燃料公司方收购多家P2P平台用于非法集资，所吸资金也未投入经营活动；最后，赵志宏在后期还以自己控制的企业虚假上标，所得钱款用于平台到期借款标的兑付，完全以借旧还新维系平台运营。可见，被告人赵志宏明知资金方利用“慧融财富”平台虚假上标自融，且资金大部分被用于平台兑付、支付收购款等情况，仍负责管理、运营该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且自己从中牟利，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且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志宏仅作为叶栋军、何宁刚收购“得宝理财”平台的介绍人，并非该平台实际控制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赵志宏介绍，叶栋军、何宁刚从孟令凯等人处受让“得宝理财”平台，赵志宏对此全程参与，第一笔收购款定金200万元也由赵志宏支付；之后，虽然该平台仍由孟令凯负责管理、运营，但赵志宏利用叶栋军提供的借款企业材料在平台上虚假上标，企业银行账户及到账的集资款也由赵志宏控制，之后赵志宏通过他人账户流转后将账户上资金转出并进行分配，大部分钱款归其个人占有。综上，赵志宏不仅作为“得宝理财”平台转让的介绍人，还伙同叶栋军、何宁刚在该平台上虚假上标进行非法集资，并占有所得集资款，系该平台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慧融财富”、“得宝理财”等平台，以虚构标的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赵志宏接公安机关电话后接受询问，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有一定退赃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被告人赵志宏名下的财产基本来源于“得宝理财”平台的集资款，故应发还给该平台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3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志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266.02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慧融财富”平台集资参与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629.94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依法扣押的赵志宏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查封的赵志宏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檀宫16号房产一套（已抵押）、富阳市银湖街道九龙大道398号富春硅谷创智中心9号1307室、917室和8号108室、106室房产四套的拍卖所得扣除抵押权人合法权益的余值；冻结的林某位于中信银行杭州湖墅支行6217××××519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以赃款支付的购房款700万元、宁波昶链吉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位于浙商银行3310××××3467银行账户内赵志宏以赃款支付的投资款500万元】，按比例发还“得宝理财”平台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