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5民初2690号 原告：马文芳，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 原告：张永军，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 法定代表人：李志文，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学印，乐亭县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马文芳与被告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田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文芳、张永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被告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张永军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文芳、张永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赔偿款460.7万元，赔偿原告树木、鱼塘、锦鲤等损失950万元（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准）；二、返还给原告固定红利款184.3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1月8日，为响应政府号召，加快城镇经济发展，原告与被告协商，分别签订了两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以本村非耕地作为投资，每年固定分得红利，合作期限30年，自2009年1月8日，至2038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内如果此土地政府征用，土地赔偿款按当时土地使用价格赔偿原告剩余年限。余额归被告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其他补偿款全部归原告所有，该合作协议经全村民同意。协议签订后。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30年固定红利2229600元、534600元，总计2764200元。为将合作项目建设好，原告专门请专家对合作的废荒滩地进行了规划、设计，按照规划设计，原告先后投资2830万元对荒滩进行大量土石填垫。土壤改良，植树2万余株，开发建设鱼塘2个。种植枸杞53亩，使这片荒芜的盐碱荒滩地变成绿洲。2019年初，正当原告所投资所植树木、枸杞、鱼塘逐步进入收获期时，被告以政府征用为由，强行解除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22日夜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土地上鱼塘用铲车推毁。并声称，解除合作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愿意给予赔偿并将多付20年的固定红利返还给原告，但经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以多种理由进行推托，迟迟不落实赔偿，迫于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请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租赁土地被政府拆迁，导致双方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本案合作协议所说的红利款实际属于承包费，因此被告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被告方认可退还剩余年限的土地承包费（红利款），具体数额以法庭核算为准。对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诉请，被告方不予认可，2019年3月10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出通告，对包括原告签订的土地在内已经划为政府拆迁范围，原告经营的土地，被政府依法拆迁，有政府委托评估部门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由公证处参与拆迁，如果原告有经营投入，也应有政府拆迁部门给予评估作价，政府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政府拆迁后政府并没有给被告原告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因此被告方没有给付的义务。被告方提交2019年3月10日下发的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拟征收土地、房屋的通告，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乐亭经济开发区规划范围内汤家河镇海田村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以及乐亭县人民法院的多份类似案件的判决书，以证实本案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的事实。政府拆迁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属于被拆迁人，不存在合作协议的违约问题，原告基于违约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除同意按照剩余年限返还土地承包费（红利款）之外，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其他诉请。原告要求赔偿土地补偿款460.7万元，我方不予认可，合作协议中虽然有此剩余年限给付土地补偿款的说法，但是此条款约定因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及村代表会议，此条款约定侵犯村民利益，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补充说2019年6月22日对原告经营土地上的鱼塘用铲车推毁一事，用推土机将树木毁坏是政府拆迁安排进行的拆迁行为，因当时拆迁进度有上级政府部门领导视察，故在拆迁部门指示下让村委会帮忙找了铲车和推土机，但是拆迁的行为是政府行为并且由政府支付的铲车及推土机使用费用，因此，原告所说的鱼塘和树木损坏是政府拆迁造成，与被告村委会无关，被告方没有违约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马文芳、张永军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马文芳与海田村委会《合作协议》两份、关于合作项目的补充协议两份原件；2、租地款收据四张。证明目的：马文芳与海田村委会2009年1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为2009年1月8日至2038年12月31日，乙方拟分批投入资金共计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除马文芳支付海田村委会红利2764200元外，马文芳与合伙人张永军另陆续投入1000余万元。合同约定的拟投资金额1000万元，系双方签约时对未来投资的合理预估，当时不可能考虑到10年后土地被征用等情况，该金额与后来的实际投入相差不大，有其客观性。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两份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补充协议因没有村主任的签字，而且补充的时间是书写在合作协议当天，被告在档案中没有找到过，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作协议中的亩数因原告提供的两份不同的数字，一个是74.32亩，另一个是71.84亩，因此请法院核实哪一个是原告方经营的实际亩数。对加盖被告村委会公章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在法院核实数额之后同意按政府拆迁之后的剩余年限退还承包费（红利款）。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时任村主任的裴银生未召开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因此对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土地赔偿款当时使用价格赔偿乙方剩余年限严重侵犯村民利益，认为条款为无效条款。 第二组证据，村民代表关于雷家铺学校周边租赁事宜的会议记录及合作区域示意图复印件加盖了海田村委会公章。证明目的：证明海田村委会与马文芳签订合同履行了相关程序。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雷家铺学校周围租赁事宜村代表签字的手续被告认为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区域合作示意图真实性无异议，该图只能证明原告租赁的或者是承包的地块范围，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而且这份图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交付原告。 第三组证据，张永军与海田村委会李志文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证明海田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承诺赔偿原告损失，并将合作土地范围内的树木、鱼塘等清除。 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三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话录音的前提是政府拆迁，并且找推土机、挖掘机是因为政府拆迁部门为了迎接上级部门对拆迁进度进行检查视察，拆迁部门要求加快拆迁进度，委托村委会找了挖掘机而已，费用由拆迁部门支付，只能证明拆迁部门进行了拆迁，而不是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村主任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该地块被政府拆迁，所以合同已无法履行，村主任要求解除合同是为双方解决问题而考虑，对于赔偿损失的说法，村主任认为应由政府赔偿损失，因为政府拆迁，村委会不可能去赔偿损失，所以此录音原告误解了村主任的意思，其证明目的被告方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1、合作土地范围内树木、鱼塘被海田村委会清除前后的照片、视频；2、鱼塘施工合同一份；3、唐山齐顺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收据两张，金额35.2万元；4、李某与张永军购树合作协议、合同金额90万元；5、王某1与张永军购树苗协议一份，合同金额577300元；6、安装水泵及配套材料收据；7、购树苗款发票两张，金额16万元，唐山运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损失情况。原告系个人投资，因此在改良土壤、购树苗及施工等投资活动中，大部分均无协议，付款也均是现金，这符合个人投资的行为习惯。另外，原告实际损失大于实际投资金额，损失数额应以被告清除现场时的财产现值为准。 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四中对合作土地范围内树木及鱼塘清除前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在该土地上投资种树以及投放锦鲤，但是具体的树木的棵树和鱼的尾数被告方并不知情。清除后的照片和视频上面有一条大道是国唐公司修建，上面施工设备也是该公司在施工，这个照片被告估计是在拆迁之后新入住的公司施工时拍摄，所以清除之后的照片与被告方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方是被拆迁人，政府征用土地后，被告方无权处置地上的财产。对鱼塘施工合同，原告方与他人签订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于收据认为不是正式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收据随意性比较大，可以随时书写，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且是否交款及交款数额应当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款方式予以证实，仅凭书写176000元收据，不能证实交付有机肥款的事实。对于购树合作协议及购苗协议真实性存疑，协议中写乙方2017年3月3日从甲方购买白蜡树苗，但签订合同为3月1日，明显违背客观常理，且不能证实其购树及购苗的数额及购树是否完全栽种到土地上。对于安装水泵及配套材料货款收据，不属于正式发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应不予采纳，上面交款人只写了一个陈，与本案无关联性，收款人没有名字，因此该证据被告方不予认可。唐山运禧货物有限公司开具的购树苗发票，发票我们认为是伪造的，因为它的户头为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户头为唐山运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以说这个发票只能证明是该公司购买树苗，而不能证实原告购买树苗，该公司书面证明中说付款人为张永军，所以，因苗木厂不给个人出具发票所以将发票开到本公司这一说法，被告方不予认可，按照发票的开具规定，付款人可以为个人，没有要求必须给公司开发票。 第五组证据司法评估鉴定申请书两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损失的具体损失金额。庭审中，原告撤销对预期利润鉴定的申请，保留对损失鉴定的申请。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司法鉴定申请书，因原告的损失是由政府拆迁部门拆迁导致，因此与被告方没有赔偿责任，所以在本案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方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 第六组证据，申请证人李某、王某1、吴某、赵某存、郭金福宋明铁、张某1、张某2、张某3、杨某、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原告各项损失情况。 被告质证意见为:被告认为仅凭证人陈述证实原告的花费和投资情况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供的证人作证之间有相互矛盾的情况，张某1证实17年秋天给原告打工，17年年底离开，其陈述枸杞大概有三年，而证人赵某存在询问时证实枸杞种植时间是2017年，那么按照二人说法，张某1如果是17年秋打工，不可能将当年栽植的枸杞所称三年，明显出具的是伪证。因此，张某1的证言中，陈述的其他证言也不具备真实性，并且该证人在17年年底已经离开，其不能清楚19年拆迁的情况，证人也不能证实原告种植树木的具体棵树以及锦鲤的尾数。证人王某1虽提供白蜡树苗，但其证言中以现金方式结算，我们认为说法是错误的，因为白蜡树的证言中数额巨大，不能每次拿着十万元左右的现金去结算，认为证言中仅凭证人去说明白蜡款的数额是不恰当的，购买数额及树苗的棵树被告方并不知情，且证言是在17年购买，那么在19年6月份拆迁时该土地上是否有购买的白蜡树应以拆迁部门的评估为准。因为在政府拆迁时已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清点。所以其证明的数额被告方并不知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李某所做的证言明显不具备真实性，即使原告购买过核桃树苗，按照证人的说法，证人说欠原告工程款自己花费100万元去抵顶工程款，这个说法被告认为不符合客观的交易，如果拖欠原告工程款，自己有100万元应该给付原告，更不可能去买树苗抵顶工程款，因此这一说法明显违背客观常理。证人赵某存在作证时证明政府拆迁并收到过估价明细表，并且赵某存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其所做证言对拆迁之外的部门明显具有倾向性。对张某3的证言对枸杞的亩数只是估计说，自己并不清楚。王某2的证言并不清楚原告方花费了多少土方款，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杨某的证言对原告栽植树种的棵树没有清点过，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郭金福的证言仅凭证人陈述挖鱼塘的费用，违背客观真实性，没有提供付款的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证人证言，认为虽然有大量证人出庭，无法证实原告具体投入的花费以及树木的种类和棵数，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因政府拆迁有损失，也应由政府拆迁部门予以赔偿，被告方只是被拆迁人，故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七组证据，乐亭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王某22019年承包的土地与本案诉争土地情况相同，价格分别为2300元每亩每年，2700元每亩每年，证明2019年原告土地的使用价格，原告按平均数主张2500元每亩每年。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王某2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被告之间产生合同纠纷的话，不能参照其他人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价格来确定本案的土地承包价格，本案情况与王某2情况不同，地块、亩数、承包期长短，土地用途均不一致。因此，不能以王某2案件中的价格来确认本案的地承包价格。原被告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了红利款即承包费数额，因此，该判决没有关联性。另外，土地虽承包给原告但因政府拆迁致使原被告双方合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因此对于土地使用价格每亩每年的承包费再予以确定已没有实际意义。 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为，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出具的估价明细表、情况说明以及唐山中院对上述公司负责人樊凡的询问笔录以及对原告和被告的询问笔录。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评估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情况说明证实评估机构现存资料不完整，树木、品种、数量无法确定，在清单中未完全列出，通过对负责人的笔录可知，该评估工作并未完成，仅进行了初步清点，且未经原告确认，估价明细表所列仅为原告的部分损失，并非全部，原告全部损失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负责人的笔录中说，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说明并不能确定提供法庭的是该评机构所掌握的所有资料。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估价明细表，出自石家庄市房地产评事务所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但是这个上面只有数量，而没有单价和评估结果，不能确定原告方损失。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该所说明内容中明确因季节杂草丛生的环境无法分辨树种，数量也没有清点，故导致品种及数量无法确定，在清单中未列明。说明在政府拆迁时该评估事务所虽进行过清点，因上述原因未能清单出具体的树种和棵数，因此，在拆迁之后原告索要的鉴定的损失中对树木和品种和数量仍无法确定，因此已经没有了鉴定所需的检材。对樊凡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询问笔录中，中院法官询问当时评估是谁委托的，樊凡回答是乐亭县汤家河人民政府，因此，进行评估委托单位为政府，与被告方也没有任何关联。按照樊凡的笔录没有出具最终的结果，也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对双方所做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对做鉴定时对双方的询问，被告方只认可被告的回答内容。对原告询问笔录因被告方不在场，其主张的证据及损失未经被告方质证，被告方不予认可。 另经查，2019年3月10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拟征收土地、房屋的通告》，通告对疏港路东侧、老沿海路北侧、经济开发区规划北边界南侧、长河西侧区域进行征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中租赁的土地包含在前述区域中。2019年3月15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乐亭经济开发区规划范围内汤家河镇海田村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补偿范围为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具有合法手续的房屋、附着物。被征收土地上的违章建筑、超过批准期限的土地及地上临时建筑和县政府发布征收公告后抢建的违章建筑，不予补偿。庭审中，原告马文芳与张永军对二人在涉案土地上的投资开发系合伙关系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因不可抗力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协议解除后，原告的损失范围和具体数额如何认定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不可抗力应以有关客观情况是否同时具备不可预见性、不可避免性、不可克服性等特征加以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中，因公共利益的需要，2019年3月10日，乐亭县人民政府发布《乐亭县人民政府关于拟征收土地、房屋的通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土地即在此范围内，因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并导致案涉土地附着物因政府征收行为被拆除，显然已无法继续提供给原告租赁使用，故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有关征收及拆迁行为并非被告决定实施的行为，符合不可预见性、不可避免性、不可克服性等不可抗力的基本特征，不能归责于本案任何一方，故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过错，不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仍存在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合理分担问题。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和具体数额问题，原告诉请返还剩余年限的红利款（实质为土地租赁费），本院予以支持，应返还款项应当以租赁费总数按剩余年限返还，按乐亭县发布征地公告时间2019年3月10日计算，应返还租赁费数额应为1825293.4元。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约定如果此土地被政府征用，土地赔偿款按当时土地使用价格赔偿原告剩余年限，但当时土地使用价格无法确定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亦无法证明被告海田村委会已领取到涉案土地相关的补偿费用数额。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赔偿案涉土地上的树木、鱼塘、鱼等损失，征地拆迁并非被告决定，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加以证实。原告诉请鉴定，根据案涉土地的现实情况及留存记录，综合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并未留有可供鉴定的充足的检材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待证据充足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亭县汤家河镇海田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返还原告马文芳、张永军土地租赁费1825293.4元。 二、驳回原告马文芳、张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501元，由原告负担104020元，被告负担13481元，被告于判决生效五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克家 人民陪审员  李志民 人民陪审员  冯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厉 婕 书 记 员  郝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