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923号原告：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与黔灵西路口兴源大厦7层0号。法定代表人：陆前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文，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都酒店）诉被告徐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铭都酒店于2016年9月12日起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黔0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原告铭都酒店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7）黔民终8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黔01民初7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铭都酒店的起诉。原告铭都酒店不服该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8）黔民终62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8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黔0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原告铭都酒店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9）黔民终20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都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被告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都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72.403万元，其中818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2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徐文向公司借款818万元人民币与胡贵生合作到澳门经营转码业务，公司当时从财务人员李琳、李淞等人的账户上将818万元付到徐文账户，徐文同时向公司出具借条。徐文按与胡贵生的约定将资金支付给胡贵生后，双方发生合作纠纷，徐文又在公司借款225000元用作律师费和诉讼费，于2014年起诉胡贵生，并申请冻结了胡贵生应得的云岩区拆迁办尚未支付的10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同时，徐文向公司作出书面的承诺：“本案终结后，所获案款全部归还公司所有，届时本人无条件向法院出具付款委托书，指定该款付至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同意的账户”。一审判决后徐文不服，再次向公司借款319030元用作律师费和诉讼费，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贵州省高院于2016年7月作出（2015）黔高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胡贵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文人民币7861000元，并根据数额一并返还相应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21日起算至2014年4月11日）”。因为胡贵生未履行判决，徐文于2016年7月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前述承诺向法院出具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将执行到的案款直接划入到公司账户。2016年9月初，通过法院执行，将8956430元案款划入法院执行账户，正当执行法院准备将案款按照徐文的申请划入铭都酒店账户时，2016年9月7日收到徐文书面通知：撤销划款到公司的申请，要求法院将案款直接划入徐文的个人账户。原告认为，徐文的前述行为实质是故意侵占本应偿还原告的款项。为了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如前。被告徐文答辩称，被告徐文已经偿还了5706600元，徐文代表铭都酒店在澳门从事转码经营因是违法的,其代表公司的行为是无效行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铭都酒店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徐文于2012年1月向贵州铭都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818万元的借条、铭都酒店向徐文转款818万元共计8笔银行转款凭证、徐文与胡贵生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因徐文与胡贵生合作澳门转码业务，铭都酒店于2012年1月借款818万元给徐文。被告徐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除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之外。认可收到了818万元，这是徐文代表铭都公司投资的款项，徐文已经归还了5706600万，通过借条下方明确备注的，徐文代表铭都公司共同经营澳门转码业务，徐文代表公司与胡贵生进行澳门转码业务，不是徐文个人的投资。第二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三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徐文出具给铭都酒店的两张借条（其中2014年4月8日借款22.5万元、7月23日借款31.903万元）。拟证明徐文与胡贵生到澳门合作博彩业务，向铭都酒店借款818万元后，因与胡贵生产生纠纷，于2014年4月起诉胡贵生，到2016年法院终审判决徐文与胡贵生的案件，在这之前徐文不可能、也没有资金偿还铭都酒店818万借款。被告徐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文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股东，支付律师费符合情理，不能由此推论徐文没有还款，徐文是代表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第三组：徐文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给铭都酒店的《情况说明》、2012年8月1日徐文的报案材料、2014年4月17日徐文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8月18日徐文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9月7日徐文出具给贵阳中院的《撤销申请书》，2016年9月11日徐文出具给贵阳中院的《划款申请书》。拟证明徐文已经确认818万借款未归还。被告徐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说明徐文代表原告与胡贵生合作，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是徐文与原告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所出具，不能证明徐文没有归还款项。第四组：李宝元向杨洪武打款460万的银行凭证；李琳向秦仕洪打款300万元的银行凭证；沈皲向杨洪武打款4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三笔款项共计1160万、贵阳中院对杨洪武的谈话笔录、沈皲、李琳、李宝元的三份《情况说明》。拟证明铭都酒店分别以沈皲、李宝元、李琳的名义共打款1160万元给秦仕洪和杨洪武，用于徐文与李涛合作澳门赌厅的生意，杨洪武在贵阳中院询问时陈述，其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认识徐文，铭都酒店确实将1160万款项投给澳门赌厅经营，因为杨洪武和秦仕洪是赌厅的工作人员，所以1160万打到两人卡上，，后1160万有返本及盈利就返给了徐文。之后徐文所返还的570.66万元实际是归还之前所借的1160万，而不是用于归还与胡贵生合作时所借的818万。被告徐文质证称，三份情况说明是原告自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汇款凭证，徐文并不认识杨洪武、秦仕洪，徐文也没有收到该款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徐文代表原告进行了投资。被告徐文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徐文向李琳的汇款回单3张、周筑敏汇款回单、周霞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徐文向公司还款总计5706600元。原告铭都酒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徐文确实向李琳返还款项，但该款项不是用于返还本案的818万元，而是之前借给徐文、杨洪武的1160万元，周筑敏和邹霞的还款凭证是替徐文返还，徐文并没有能力借400万元。第二组：借款合同、承诺书、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紧急报告，拟证明徐文在本案已具备相应的还款能力。原告铭都酒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辨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还款时间是在铭都酒店借款之后，距离铭都酒店出借1160万元已有三年时间，距离铭都借款给徐文有两年时间，徐文不能证明该借款的来源。该组证据只有借款合同，没有转账凭证，并不能代表徐文借款的实际金额。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杨洪武、秦仕洪的银行流水，原告铭都酒店对该银行流水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从二人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出铭都酒店、李琳共计打给秦仕洪和杨洪武1160万元，其中杨洪武收到400万元和460万元，秦仕洪收到300万元。在徐文与铭都酒店及李琳的两个借款纠纷案件中徐文主张打给李琳的503.37万元发生时间在2011年10月到2012年1月之间，这期间或之前也应当是徐文收到与李涛合作的返款，但该银行流水的时间段没有体现，不能看出本案所需查明的事实，另徐文返还570.66万元是2012年3月到2013年6月期间，这期间或之前也应当是徐文收到澳门和李涛合作的返款期间，但该银行流水的时间段没有体现不能看出本案所需查明的事实。从杨洪武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1年3、4月确实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从秦仕洪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1年1、2月期间确实有大额的资金转入、转出。被告徐文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徐文并不认识杨洪武和秦仕洪，与徐文无关，徐文并不清楚沈皲、李琳及铭都酒店与杨洪武和秦仕洪之间的交易往来。本院依职权通知李琳、沈皲、杨洪武到庭陈述，针对三人的谈话笔录，原告铭都酒店质证称，杨洪武的笔录没有完全反应真实情况，杨洪武承认自己收到了沈皲等人打的款项，也认可钱后来是返还了的。但却有意回避该款项是怎么返回的，是否返回到徐文账户，杨洪武自称是财务人员，应当清楚该情况，与胡贵生之间的818万确实没有经过杨洪武，是直接打给徐文的，对沈皲和李琳的笔录无异议。被告徐文质证称，对杨洪武的笔录不持异议。对李琳和沈皲的谈话笔录不予认可，由于沈皲是铭都酒店的实际股东，李琳是沈皲的妻子，该笔录没有反应客观事实，相当于原告自证，在2003年到2013年期间，徐文是铭都酒店的股东，占10%的股份。经庭审举证及本院核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被告徐文向原告铭都酒店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公司人民币捌佰壹拾捌万元整（￥8180000.00），用于我与胡贵生共同投资澳门转码。年底结账归数”。该《借条》下方备注“同意徐文借款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共同经营澳门转码业务。（须附徐文与胡贵生所签协议原件方转付款）”（签字人姓名未能识别）。对于借条中载明的8180000元，原告提交8份汇款、存款凭证，具体如下：1、2012年1月19日，康贻秀向被告徐文汇款2000000元；2、2012年1月20日，贵阳兴源投资有限公司铭都酒店向被告徐文汇款400000元；3、2012年1月20日，李凇向被告徐文汇款910000元；4、2012年1月20日，李琳向被告徐文汇款3180000元；5、2012年1月20日，原告铭都酒店公司向被告徐文账户存款850000元；6、2012年1月20日，原告铭都酒店公司向被告徐文账户存款508183.61元；7、2012年1月20日，原告铭都酒店公司向被告徐文账户存款1816.38元；8、2012年1月20日，吴道林向被告徐文汇款330000元。以上转账、存款共计8179999.99元≈81800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徐文表示认可上述818万元均系原告铭都酒店转给被告。2012年1月，徐文与案外人胡贵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澳门博彩业转码业务。2012年1月21日，被告徐文将投资款8180000元汇入胡贵生账户。被告徐文主张原告诉请的818万元其已归还5706600元，并提交5份汇款凭证，具体如下：1、2012年3月19日，被告徐文向李琳汇款506600元；2、2012年3月22日，被告徐文向李琳汇款400000元；3、2012年12月8日，被告徐文向李琳汇款800000元；4、2013年6月7日，周筑敏向李琳汇款2000000元；5、2013年6月9日，邹霞向李琳汇款2000000元。原告铭都酒店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该5706600元系用于归还铭都酒店出借给徐文的11600000元。针对该11600000元，原告铭都酒店提交了4份转账凭证，具体如下：1、沈皲2010年12月1日向杨洪武转账4000000元；2、李宝元2010年12月3日向杨洪武转账4600000元；3、李琳2010年12月22日向秦仕洪转账2990000元；4、李琳2010年12月22日向秦仕洪转账10000元。铭都酒店主张上述转账11600000元系用于徐文与李涛合作澳门赌厅的生意。被告徐文表示未收到该11600000元，亦不认识杨洪武、秦仕洪。2014年徐文与胡贵生之间因投资澳门博彩业转码发生纠纷，徐文诉至法院。徐文为提起该案诉讼，先后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7月23日向原告铭都酒店公司借款228000元、319030元，共计547030元，并向铭都酒店出具《借条》，用于支付诉讼费用及律师费。2014年8月18日，徐文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徐文）与胡贵生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现已向人民法院起诉。因该案本人诉请款项实际属于贵州兴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所有，现承诺如下：一、本人已根据公司安排委托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樊朝彬律师担任代理人，由其全权代表我方发表意见。未得到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本人绝不对该案的相关事实发表任何意见，绝不会与被告胡贵生签订任何法律性文书。二、本案终结后，所获案款全部归公司所有。届时本人无条件向法院或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指定该款付至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同意的账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就徐文诉胡贵生一案作出（2015）黔高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从事的转码行为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属于博彩中介服务的一种，但在内地则系为赌博提供直接帮助的行为，若承认其合法并对其提供保护，显然与我国内地的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条规定‘外国法律的适用将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院在对涉案合同及上诉人权利进行评判时，参照该条法律规定，审慎适用公共秩序保留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和判断标准……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处（四）项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并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贵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文人民币7681000元，并根据该数额一并返还相应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21日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三、驳回上诉人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本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黔01执48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被告徐文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将执行到的案款直接支付给铭都酒店公司。2016年9月7日，被告徐文又向本院提交《撤销申请》，要求撤销其2016年9月6日之申请。随后，被告徐文于2016年9月11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划款申请书》，载明：“请求：1.撤销2016年9月7日申请人交给法院的《撤销申请》；2.恳求人民法院依法将（2016）黔01执482号执行案中控制的案款8956430元划转到申请人指定账户。事实及理由：我申请执行胡贵生一案，我于2016年9月6日书面申请法院将执行到的案款直接支付给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7日又向法院出具了撤销2016年9月6日申请的《撤销申请》。鉴于该款实际上是我向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借的，现郑重撤销2016年9月7日的《撤销申请》，敬请法院将案款按照2016年9月6日申请的要求将案款直接支付给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鉴于以上情况，敬请法院尽快按程序划款给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谢！”。后因案外人季爱民、李桂荣等在该执行案件中申请参与执行案款分配，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胡贵生系列案分配方案》，铭都酒店在执行中针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后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8）黔01民初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铭都酒店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通知沈皲、李琳、杨洪武三人到本院进行调查，沈皲向本院陈述，其系贵阳兴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告铭都酒店与兴源公司是关联公司，并主张2010年向杨洪武、秦仕洪转账的1160万元是徐文代表公司与李涛合作转码业务而转出款项。818万元亦是徐文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合作转码业务而转出的款项，徐文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合作，后代表公司起诉胡贵生。并陈述徐文、李涛向公司指定账户转账的1120余万元是归还1160万元的款项。李琳向本院陈述，其系兴源公司的股东，也是原告铭都酒店及兴源公司的财务。并陈述其向徐文的转账是作为公司财务代表公司转账，李宝元，吴道林与李琳是父母子女关系，并称李宝元、吴道林与徐文之间的转账是由于李宝元、吴道林的账户是公司使用，均为代表公司转账或收款。杨洪武向本院陈述，通过沈皲等人打入杨洪武个人账户的款项是用于澳门投资，由于杨洪武系财务人员，故将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又通过杨洪武个人账户转至澳门。并主张已通过其他账户还款。本院依职权向银行调取杨洪武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但该流水信息无法反映对方账户名。另查明，李琳系原告铭都酒店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70%，贵阳兴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沈皲、李琳，占股比例分别为60%、40%。李琳系铭都酒店的财务人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中涉及李琳个人账户转出及收入的款项，均为李琳作为公司财务的代收代付的行为。本案事实，有借条、银行凭证、（2015）黔高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铭都酒店与徐文之间是否民间借贷关系，铭都酒店主张的款项是否应由徐文归还。首先，虽然徐文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公司818万元用于其与胡贵生共同投资澳门转码，但该借条下方备注“同意徐文借款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共同经营澳门转码业务……”，该备注的签字虽无法辨认，但该借条系原告铭都酒店提供，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通知，沈皲及李琳到庭陈述：徐文是作为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合作转码业务，故公司向徐文转款818万元，徐文亦代表公司起诉胡贵生。李琳个人账户的转款及收款亦是其作为公司财务人员的代付代收行为。二人的陈述与借条备注内容相吻合，原告铭都酒店亦对沈皲、李琳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沈皲、李琳所述案涉818万元是因徐文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合作转码业务而转出的款项予以确认。其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承诺书》等证据均体现案涉款项系徐文代表公司对外投资的性质。其中2012年6月28日徐文作出的《情况说明》中提到“我于2012年元月从公司借出代表公司和胡贵生共同经营澳门转码的840万人民币……”，2014年4月17日、2014年8月18日徐文出具的《承诺书》亦载明该案所涉款项实际属于贵州兴源投资有限公司，虽然《承诺书》中提到的贵州兴源投资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铭都酒店，但鉴于本案中徐文亦认可其收到的818万元系属于铭都酒店转出，且铭都酒店与贵阳兴源投资有限公司实为关联公司，结合沈皲所称徐文代表公司与胡贵生合作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818万元属于徐文代表铭都酒店对外合作的款项。综上，原告铭都酒店以徐文出具的借条作为借款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因铭都酒店与徐文之间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铭都酒店诉请要求徐文偿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告铭都酒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44.18元，由原告贵州铭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