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石堰村子陵路。 法定代表人：胡旭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旭，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东北轴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弋阳县甘新路60号。 法定代表人：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发，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云内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南环路10001号。 法定代表人：李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鸿森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匡堰镇高家村。 法定代表人：罗仁潮，执行董事。 上诉人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赣东北轴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轴瓦公司）、山东云内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内公司）、宁波鸿森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轴瓦公司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规定(下称“第二项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该“第二项规定”中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情形是前置条件，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必要条件。但本案不满足前置条件。 轴瓦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中，“附言”一栏里明确是“设备款”，因此该款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 云内公司、鸿森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轴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云内公司给付前景公司货款383682.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前景公司与云内公司、鸿森公司（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前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内公司支付货款1057993.2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7年1月1日，前景公司（乙方）与云内公司（甲方）签订2017年度物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云内公司根据2017年度零部件采购需求计划，于每月15日前下发月采购订单，前景公司按订单要求按质按量、准时供货；云内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为该公司仓库；前景公司迟延交货或供货数量不足，云内公司有权按照该采购订单的货款总额的5%以内的比例对前景公司进行考核并从应收货款中扣除；云内公司在前景公司的应收货款中逐步留存上一年度采购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按供方质量保证条款执行；云内公司在每月6日前，将上月已装机使用的产品数量和编码，以《寄存结清单》方式通知前景公司，前景公司在当月15日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至云内公司挂账，云内公司收到发票自挂账之日起45日内按发票金额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前景公司货款；双方停止供货关系且解除供货合同，根据前景公司产品在云内公司市场的保有量及售后服务情况，经双方协商，云内公司将前景公司用于垫款的质量保证金逐步退还；在合同履行期间，前景公司违反供方质量保证条款和售后服务条款相关规定，给云内公司造成损失的，直接从前景公司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并赔偿云内公司，具体按供方质量保证条款和售后服务条款执行；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合同自动延长一年；双方还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1日，云内公司（甲方）与鸿森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物料采购合同一份，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前景公司及鸿森公司按照约定向云内公司交货，并分别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云内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6月25日，前景公司、鸿森公司共同向云内公司发送变更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6月25日起，鸿森公司将所有业务转至前景公司，关于鸿森公司与云内公司的业务及结算在云内公司接函后及时变更。云内公司于2019年1月向前景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云内公司聘请中审众环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亚太分所对其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云内公司应付前景公司账款887993.20元，应付质保金17万元，共计1057993.20元。2019年5月31日，中审众环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亚太分所出具关于云内公司与前景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6月25日，鸿森公司、前景公司向云内公司出具了变更函，根据变更函的相关说明，鸿森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起将所有业务转至前景公司，云内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将鸿森公司的债权债务信息挂账单位名称变更为前景公司；云内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列明对前景公司应付账款余额共计1057993.20元（包含保证金17万元），其中，674310.63元（包含保证金17万元）系云内公司对鸿森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之前的应付款项，余款383682.57元系云内公司对前景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应付款项。2018年1月24日，弋阳法院作出（2017）赣112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鸿森公司给付轴瓦公司货款555965.10元及利息。2018年6月25日，该院向云内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裁定提取鸿森公司在云内公司的收入608327.77元。 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前景公司、鸿森公司与云内公司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前景公司、鸿森公司作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云内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从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6月25日前景公司、鸿森公司共同向云内公司发送变更函一份，鸿森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前景公司，并且已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前景公司诉请判令云内公司支付货款105799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云内公司给付前景公司货款105799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云内公司赔偿前景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05799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与前款所列款项同时付清；案件受理费14322元，由云内公司负担。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弋阳法院受理了轴瓦公司诉鸿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认定鸿森公司欠轴瓦公司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货款555965.10元；同时认定2014年5月10日飞达厂将业务转至鸿森公司，并发函告知轴瓦公司“双方的业务与结算及时变更”。该案（2017）赣112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云内公司未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案款608327.77元划转该院。 (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前景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云内公司发出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如云内公司在2019年10月25日前支付(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货款本金1057993.20元，前景公司将自愿放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此后，云内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轴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判决前景公司赔偿权利人的相应损失，并将不法收取的674310.63元货款返还轴瓦公司或云内公司的部分，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轴瓦公司因对(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判决，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轴瓦公司当庭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而是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轴瓦公司表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依据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是第三人所享有的依法可以行使撤销权的债权被原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内容所侵害时，第三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同时根据上述规定，该类第三人撤销权仅限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情形。轴瓦公司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撤销权自不待言，其对鸿森公司享有的货款555965.10元及利息债权，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也应加以分析认定。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7年6月25日，前景公司、鸿森公司共同向云内公司发送内容为“自2017年6月25日起，鸿森公司将所有业务转至前景公司，关于鸿森公司与云内公司的业务及结算在云内公司接到本函后及时变更”的变更函一份。现已查明，在此之前鸿森公司确对云内公司享有货款债权，上述变更函中所涉“鸿森公司与云内公司的业务及结算”即指该债权。根据该变更函，鸿森公司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至前景公司”，只能理解为其将该债权转让至前景公司，因此，变更函中涉及的将鸿森公司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的结算变更至前景公司的内容即构成债权转让，(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函件的性质为债权转让通知并无不当。本案庭审过程中，鸿森公司、前景公司并未主张或举证证实前景公司受让债权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因此上述债权转让应为无偿转让。 其次，轴瓦公司对鸿森公司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并已于2018年1月24日为弋阳法院（2017）赣1126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生效后，弋阳法院又于2018年6月25日向云内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鸿森公司在云内公司的收入608327.77元。至此，轴瓦公司对鸿森公司依法享有经法院判决确认的有效债权555965.10元及利息。2017年6月25日，鸿森公司以变更函的形式将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至前景公司，势必导致其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使得轴瓦公司的合法债权受到侵害，轴瓦公司依法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债权人撤销权。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由于前述债权转让通知及(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轴瓦公司均无从知晓，因此，其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开始计算。轴瓦公司在得知撤销事由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 第四，(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将前景公司受让自鸿森公司的债权及其自身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并判决由前景公司享有，使得轴瓦公司本应享有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受到生效判决的羁束，事实上排除了轴瓦公司通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由此可能导致轴瓦公司利益受损。轴瓦公司得知后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轴瓦公司另以鸿森公司与前景公司的发货人均为雷清富为由，主张本案同时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经审理查无实据，不予认定。 据上，(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将轴瓦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一并判决由前景公司享有的内容错误，可能导致轴瓦公司民事权益受损，轴瓦公司请求撤销(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前已述及，2017年6月25日变更函侵害鸿森公司债权人轴瓦公司的合法权益，轴瓦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人撤销权，故前景公司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的数额，应根据2019年5月31日中审众环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亚太分所出具的关于云内公司与前景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作出认定，即“云内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列明对前景公司应付账款余额共计1057993.20元（包含保证金17万元），其中，674310.63元（包含保证金17万元）系云内公司对鸿森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之前的应付款项，余款383682.57元系云内公司对前景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应付款项”。云内公司拖欠前景公司货款未付构成违约，前景公司请求云内公司支付余欠货款的合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鸿森公司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前景公司请求一并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前景公司未与云内公司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前景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相应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被取消，而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该日起适用该利率标准。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二、山东云内动力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83682.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山东云内动力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383682.5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383682.5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与判决前款所列款项同时付清。(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案件受理费14322元，由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128元，山东云内动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94元。案件受理费10543元，由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前景公司提交：协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其与鸿森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非无偿转让。 轴瓦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协议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均有异议。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系设备款，并且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 云内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三人轴瓦公司是否有权申请撤销(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从查明的事实看，前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后，从鸿森公司获取的对云内公司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将前景公司受让自鸿森公司的债权及其自身对云内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并判决由前景公司享有，事实上排除了轴瓦公司通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由此可能导致轴瓦公司利益受损，因此一审撤销(2019)鲁078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3元，由上诉人慈溪前景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