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495号原告：殷某，住吉林市。原告：陈某1，住吉林市。法定监护人：殷某，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洮南胡同纸箱厂2-4-40号。原告：贾某，住吉林市。法定监护人：殷某，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洮南胡同纸箱厂2-4-40号。原告：吴某，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告：陈某2，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告：陈某3，住吉林省桦甸市。法定监护人：张晓丹，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明华街道白山发电厂委一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经营者：林某，男，满族，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院长，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女，该门诊部护士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吉林市船营区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某， 1959年8月4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延庆胡同7-3-61号。原告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与被告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以下简称林佐华门诊）、林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殷某、吴某、陈某2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原告陈某1、贾某、陈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告林佐华门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姜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某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原告吴某、陈某2、陈某1、贾某、陈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告林佐华门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佐华门诊、林某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总额的75％共计1,049,326.88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医疗费损失188，954.62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佐华门诊、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某3系陈瑶（曾用名陈鸿旭，已死亡）与前妻张晓丹的女儿，离婚后与殷某结为夫妻，婚生一女陈某1，贾某系殷某与前夫所生，但抚养权归殷某并与死者一起生活。死者陈瑶生于1979年1月22日，从小其右脚第四脚趾处就长一黑痣，形状为圆形，边缘规则，三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后来听说林佐华门诊专治皮肤病，便于2017年8月27日到林佐华门诊就诊，经诊断为趾疣。林某从2017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一直采取冷冻、激光和化学药剂药品为死者治疗，时间长达一年多。采取上述措施治疗后，陈瑶伤口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患处出现溃烂、流脓不愈合。由于病情恶化，陈瑶与妻子商定转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自行转诊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恶性黑色素瘤，右足第四趾趾骨骨髓炎，右腹股沟肿物，右足背湿疹，右足皮肤感染等。2019年1月26日又转院到吉林省肿瘤医院就诊，诊断为黑色素瘤切除术后多器官转移。以上事实足见林佐华门诊在为死者诊疗过程中严重误诊误治，造成良性皮肤病黑痣转变为恶性黑色素瘤而无法治疗。最终导致陈瑶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林佐华门诊对陈瑶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医疗过错责任，陈瑶的死亡与林佐华门诊的诊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陈瑶的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应支持殷某等原告的请求。林佐华门诊辩称，一、殷某等六名原告请求林佐华门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瑶现已死亡，其家属认为林佐华门诊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并通过吉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陈瑶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 11月 14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病理鉴定司法意见书，鉴定结论分析：“被鉴定人陈瑶（死者），生前右足患有恶性黑色素瘤，右下肢转移，全身多器官转移，下肢严重感染，全身多器官可见癌细胞改变等，说明系因生前患有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器官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死者）陈瑶，系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器官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也就是说陈瑶的死因是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器官转移、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与林佐华门诊诊疗行为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林佐华门诊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林佐华门诊根据患者陈瑶的右足第四脚趾的病情，诊断，治疗、处置行为不存在不当之处，更不存在诊疗行为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患者陈瑶于 2017年 8月 27日，因称自己右足第四脚趾处有一猴子，走路时有轻微疼痛感觉，来林佐华门诊治疗。其主诉：自幼第四脚趾处长有黑色痣（痪子），近日穿鞋时接触部位偶尔疼痛。现病史：以往右侧第四脚趾有黑色痣，未有其他变化，穿鞋挤压疼痛加重，疼痛时好时重。查体所见：患者陈瑶右足第四脚趾末端有黄豆大小，由于压迫形成的灰黄色肝骶斑块，粗糙不平呈现圆形，边界清楚，表面常有散在小黑点。个人史：生于本地，已婚，饮酒，吸烟，身背部针刺文身黑色广大图案，否认遗传病史。诊断为：趾疣。治疗处置：液态氮治疗一周后复查，治疗费 50元，治疗后患者陈瑶感到效果非常好，无疼痛感终止治疗，治疗达到治愈目的。在治疗中医生建议：禁止饮酒、防止涉水，防止日光照射，避免感染。陈瑶在林佐华门诊治疗7天后该人并未前来进行复查，说明陈瑶治疗 7天后已经痊愈。事后，在陈瑶的朋友圈中发现他经常熬夜喝酒、吃海鲜、日光暴晒，并且多次前往杭州、南京、上海等地，院长林某再三劝说陈瑶不能这样熬夜喝酒，患者陈瑶并未引起高度重视，林佐华门诊认为，患者陈瑶在诊所治疗、处置中并没有过错，也尽到相应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三、患者陈瑶早在 2017年 8月27日在林佐华门诊接受过治疗后已经达到治愈目的之后，林佐华门诊未再给其进行过任何诊治，之后一年间陈瑶多次去往外地游玩，熬夜喝酒也印证了林佐华门诊之前对他的治疗已经达到了治愈目的并且没有对他以后的正常生活带来影响。两年后陈瑶又去几家医院治疗，吉林市中心医院、附属医院、吉林省肿瘤医院等等，究竟还去了哪一家医疗机构为他如何治疗的不清楚，患者陈瑶的损害后果是死亡，在此期间有很多诊疗机构，存在许多诊疗行为，究竟哪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清，并且陈瑶在林佐华门诊初次治疗后已经达到了治愈目的，之后他多次前往外地游玩，熬夜喝酒，阳光暴晒，而且在他从外地回来后林某从未再给他进行过诊治，也就是说，陈瑶在死亡治疗期间并未在林佐华门诊治疗，因此，林佐华门诊不应当有责任；四、患者陈瑶在接受治疗期间与林某院长相处愉快，期间陈瑶请林某院长吃过一次饭所以之后的几次处置，陈瑶都没有给付诊疗费用，林某院长基于他之前请自己吃过一次饭也就没好意思向他索要后续诊疗费用。治疗结束后林某院长与陈瑶以兄弟相处并多次通话商议一起做生意。2018年7月左右陈瑶再次来林佐华门诊陈述他脚趾肿胀流水让林某院长给他诊治，基于一年前他在治疗过程中只支付过一次诊疗费用，林某院长非常反感他这一行为，所以没有给他诊治，而是介绍他去吉大二院皮肤科治疗，至于他去没去林某院长不知情。后陈瑶再次来诊所诊治，均建议陈瑶到上级三甲医院诊治。陈瑶先后到吉林市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等医院进行诊治。2019年1月份陈瑶来林佐华门诊威胁、辱骂医护人员，在门诊大厅撒泼打闹，影响正常诊疗秩序，迫于无奈林某院长多次借给陈瑶共计 10万元用于治疗。 2019年 6月陈瑶及其家人再次在林佐华门诊聚众闹事，并且多次去吉林市昌邑区政府上访，昌邑区政府责令吉林市昌邑区卫生局协调解决，当时由于临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 70周年纪念，全国都在维稳，迫于卫生局的压力林某院长与陈瑶签订协议借给陈瑶2万元并约定陈瑶之后走正常法律途径如司法鉴定结论与林佐华门诊无关，陈瑶需要偿还林某院长借给他的 12万元。为此，根据 2019年 6月 1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内容，林佐华门诊对此提出反诉，要求因不构成医疗损害责任，故将所收款项共计 12万元予以返还，对林佐华门诊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予以公开道歉，对林佐华门诊所造成的停业损失予以赔偿。林某辩称，林某系林佐华门诊的负责人，是个体业主，不应当列为本案责任主体，陈瑶在诊所治疗不是林某的个人行为，应驳回殷某等六名原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7日，患者陈瑶因右足第四指 “肿物”到林佐华门诊治疗。后因治疗患处愈合不佳，2019年1月14日，林某到吉林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1.恶性黑色素瘤；2.右足第四趾趾骨骨髓炎；3.右腹股沟肿物；4.右足背湿疹；5.右足皮肤感染；6.脂肪肝；7.副脾；8.双肾囊肿。陈瑶住院治疗8天，因家属要求出院转上级医院就诊，该院给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陈瑶到吉林省肿瘤医院治疗，在该院外科行右足第四趾趾骨关节离断及右腹股沟肿大淋巴结切除术。术后病理：（右足第四趾扩切病灶）；恶性肿瘤，符合恶性黑色素瘤，累及骨组织，肿物大小为3×2.5×2（厚）cm，切缘净。（右腹股沟淋巴结）：见肿瘤转移（1/1）。后入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陈瑶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88，954.62元。2019年6月10日，林佐华门诊、陈瑶、殷某签订协议书，上载明：甲方：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乙方：陈瑶。乙方于2017年8月27日到甲方门诊就诊，经甲方查体诊断为趾疣，给予液态氮及激光治疗数次，医疗费为50元。乙方因治疗后的患处愈合不佳多次到甲方换药处置，甲方曾推荐乙方去吉大二医院皮肤科进一步诊察乙方因自身原因未前往。2019年1月乙方前往吉林市中心医院就诊，并根据中心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并以家庭困难向甲方借款治疗，经协商甲方为乙方垫付治疗费近万元，同年2月乙方在长春肿瘤医院治疗期间甲方为乙方垫付医疗费10万元。乙方因目前病情发展极快，已无治愈的可能，生存期有限，最终结果只有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为此到卫生行政部门进行投诉。为更好的处理甲乙双方之间的医疗纠纷，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甲方在已为乙方提供1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医疗费的基础上，再行向乙方提供2万元用于后期治疗费用。此后，乙方不能再行以无力承担医疗费为由向甲方提出借款要求。二、甲方同意由乙方选择有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甲方承担鉴定费，甲乙双方共同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项目：1.甲方为乙方进行的诊疗行为（诊断、治疗趾疣是否有过错；2.如存在过错与乙方后期因黑色素瘤治疗无效最终死亡这一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三、在协议签订后，鉴定意见出具前，乙方及其家属不得干扰甲方正常工作秩序，也不许到其他政府机关信访。四、甲方同意在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后，甲方同意按乙方最终死亡这一结果，根据法律规定核算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如鉴定结论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承担赔偿责任金额小于乙方向甲方所借医疗费12万元，由乙方返还给甲方，如乙方去世由乙方法定继承人承担返还义务；甲方应承担的赔偿如超出乙方向甲方所借医疗费12万元由甲方将超出部分支付给乙方，如乙方去世给付乙方的法定继承人。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按指纹（盖章）时生效。林佐华门诊的负责人林某、陈瑶、殷某在落款处签字。陈瑶死亡后，经吉林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委托吉林市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15号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陈瑶，生前右足患有恶性黑色素瘤，右下肢转移，全身多器官转移，下肢严重感染，全身多脏器可见炎细胞改变等，说明系因生前患有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器官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陈瑶系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器官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殷某等六名原告申请对1.林佐华门诊在陈瑶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医疗过错与陈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3.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4.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受疫情影响，无法对医患双方进行听证会咨询，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吉林大学【2020】退字第4号终止鉴定函，不予受理该鉴定，并退回此鉴定。本院委托备选鉴定机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林佐华门诊拒绝到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不能参加听证，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退件函，将此案予以退回。退回后，本院根据殷某等六名原告的申请，再一次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9日作出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6号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佐华门诊对陈瑶治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医疗风险注意义务、延误诊断、延误治疗的过错，该过错与其因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脏器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存在临界因果关系，医院应为对等原因。2.林佐华门诊诊疗过程中用药是否合理（其提供的药品是否能够治愈陈瑶的病症）无法评定。陈某2、吴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陈瑶，一女陈颖。陈瑶与前妻张晓丹于2013年12月11日离婚，婚生女陈某3归张晓丹抚养。张晓丹后再婚，陈某3与张晓丹共同生活。殷某与前夫贾秀君于2014年10月28日离婚，婚生女贾某归殷某抚养。2015年7月10日，殷某与陈瑶结婚，婚生女陈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昌公死证字【2019】第364号死亡证明、干部履历表、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3）桦民一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3）桦民一初字第756号证明书、离婚申请协议书、离婚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15号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6号、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案等。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林佐华门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林佐华门诊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陈瑶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林佐华门诊对陈瑶治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医疗风险注意义务、延误诊断、延误治疗的过错，该过错与其因恶性黑色素瘤全身多脏器转移、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存在临界因果关系，医院应为对等原因。”根据鉴定意见，可认定林佐华门诊对陈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陈瑶的死亡存在临界因果关系，为对等原因，对陈瑶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考鉴定意见，考虑过错程度，林佐华门诊承担50%责任为宜。关于林佐华门诊提出重新鉴定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以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及鉴定人员资质情况，两名鉴定人员鉴定范围中均包括医疗损害鉴定，此份鉴定结论作出的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经过质证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其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金额。本院对殷某等六名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殷某等六名原告提交正规发票及相关医疗材料佐证，陈瑶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省肿瘤医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合计188,954.62元，对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殷某等六名原告主张按照每年30,172元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瑶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03，440元（30172元×20年）。3.关于丧葬费问题。参照本省现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殷某等六名原告诉请的丧葬费34，266.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4.抚养费及赡养费问题。陈瑶有两名婚生子女长女陈某3（2012年8月28日出生），次女陈某1（2017年10月27日出生），继子女贾某（2011年3月10日出生），其与继父陈瑶一起生活。吴某、陈某2庭审中，称两人已退休，有退休工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赡养费不予支持。按照原告主张的抚养费年限及计算基数，陈某3每年抚养费为7465元（22394元/年÷3个人），陈某1每年抚养费为11,197元（22394元/年÷2个人），贾某每年抚养费为7465元（22394元/年÷3个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陈某3抚养费为71,449元｛【7465元÷（7465元+7465元+11197元）】×10年×22394元/年+7465元｝，陈某1163,154元｛【11197元÷（7465元+7465元+11197元）】×10年×22394元/年+11197元×6年｝，贾某63,984元｛【7465元÷（7465元+7465元+11197元）×10年×22394元/年】，共计298,587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实际损害后果、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赔偿义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万元。综上，林佐华门诊应赔偿陈瑶医疗费94,477.31元（188954.62元×50%）、死亡赔偿金301,720元（603440元×50%）、抚养费149,293.5元（298,587元×50%），丧葬费17,133.25元（34266.5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87,624.06元，扣除林佐华门诊已支付的12万元，还需赔偿467,624.06元。关于殷某等六名原告主张林某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林佐华门诊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某，林某个人经营，故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合计467,624.06元(其中医疗费94,477.31元、抚养费149,293.5元、死亡赔偿金301,720元、丧葬费17,133.2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587,624.06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0元，余款为467,624.06元)；二、林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2元，由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负担4,455元，由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林某负担4,157元，鉴定费7,700元，由殷某、陈某1、贾某、吴某、陈某2、陈某3负担3,850元，由吉林市林佐华皮肤病专科门诊部、林某负担3,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博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吕 程提出执行申请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