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1365号原告：黄忠勋，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黄忠勋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汪茜，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汪茜之儿媳），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冯俊，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元通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徐艳，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文仙，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忠勋、汪茜与被告孙冯俊、徐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忠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原告汪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被告孙冯俊、徐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穆文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忠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冯俊、徐艳支付黄忠勋、汪茜借款本金1600万元；2.判令孙冯俊、徐艳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66万元（自2018年8月1日开始，到每笔款项到期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每笔款项逾期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判令孙冯俊、徐艳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自2014年1月，孙冯俊陆续向黄忠勋借款共计2235万元。黄忠勋通过汪茜账户支付至孙冯俊指定账户。其后，孙冯俊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有本金1600万元未偿还。2018年8月1日，孙冯俊、徐艳与黄忠勋、汪茜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孙冯俊向黄忠勋借款1600万元，逾期不还利息按照年息30%计算。徐艳作为孙冯俊配偶，亦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至今全部借款已经逾期，但孙冯俊、徐艳仍未偿还。故黄忠勋、汪茜诉至法院。孙冯俊、徐艳共同辩称，1.黄忠勋、汪茜出借款项是事实，但实际借款人是北京元通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汇丰公司），而非孙冯俊、徐艳个人，款项也由公司使用，公司已经将款项投入项目，因受疫情影响，公司未能成功收回款项；2.借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黄忠勋、汪茜与公司存在多个借款协议，其提交的借款协议，孙冯俊、徐艳误认为是原借款关系的延续，而非与被告个人签署的新的借款；3.抵押担保、质押担保没有生效；4.黄忠勋、汪茜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请求降低；5.黄忠勋、汪茜自认有3600万元用于放贷，应证明其资金来源，说明其不是职业放贷人，若不能举证，涉及到的贷款合同应视为无效。综上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黄忠勋、汪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黄忠勋、汪茜系夫妻关系，孙冯俊、徐艳亦为夫妻关系。孙冯俊系元通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双方确认，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黄忠勋共出借3260万元，均系银行转账支付，由汪茜账户转至元通汇丰公司账户，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2014年1月26日转账13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转账13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130万元，2014年3月5日转账47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3日转账5万元，2015年10月13日转账350万元，2016年4月13日转账155万元，2016年5月12日转账200万元，2016年9月9日转账1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全部款项的债权人均为黄忠勋、汪茜二人，债务人为孙冯俊、徐艳；被告仅认可黄忠勋为债权人，并主张债务人均为元通汇丰公司。双方确认款项出借时由黄忠勋与元通汇丰公司签署借款协议。黄忠勋、汪茜提交四份其与元通汇丰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人均为元通汇丰公司。其一债权人为汪茜，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9日，利率10%（满一年）。其二债权人为汪茜，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利率10%（满一年）。其三债权人为汪茜，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利率10%（满一年）。其四债权人为汪茜，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利率10%（满一年）。以上四份借款协议，元通汇丰公司均加盖公章，孙冯俊均作为元通汇丰公司的代表人及担保人签字。黄忠勋、汪茜主张就本案借款，在上述四份借款协议签署之前，均按照年利率12%计息，之后均按照年利率10%计息。孙冯俊、徐艳称全部借款一直按照年利率10%计息。2018年8月1日，孙冯俊（借款人）与黄忠勋（债权人）签署《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孙冯俊（元通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债权人黄忠勋借款1600万元，以上所有借款，通过元通汇丰公司已先期全部转交付给了孙冯俊；借款利息为年息12%，季付息；借款本金偿还，借款人承诺以分期偿还方式，按照偿还日期及金额，按期支付给债权人黄忠勋，双方约定偿还款日期如下：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3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5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500万元；借款利息必须按期支付给债权人，如有违约，逾期超过10日，其利息金额将按年息20%计算，逾期超过30天以上，其利息金额将按年息30%计算利息支付给债权人；本金偿还，双方约定的本金偿还日期，借款人须按期及时支付给债权人黄忠勋，如到期不能按时支付，逾期超过10日，还款金额的利息将（按）年息20%计息；如借款人在30天内仍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债权人有权随时起（启）动处理抵押房产的权利，借款人必须全力配合。《借款协议》落款处债权人一栏有黄忠勋签名，借款人一栏有孙冯俊、徐艳签名。《借款协议》还载明孙冯俊以自有房产、股份作为抵押，但双方确认未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0月29日，孙冯俊出具《借款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公司各位股东并股东会：本人孙冯俊，因已向黄忠勋借了1600万元现款，为保证黄忠勋借给孙冯俊的款项不受损失，在此，我郑重承诺声明，我将自愿用孙冯俊在公司名下所占的全部股权份额作为风险抵押，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如孙冯俊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逾期30天后，黄忠勋就将有权全权代表孙冯俊参与公司管理，参加股东会，参与公司分红并领取分红利润，直至借款还清为止。以上望各位股东和股东会议予以支持。”2020年4月11日，黄忠勋与孙冯俊进行电话沟通，录音显示：孙冯俊：“下个星期才能给你那个11万本金，把老太太账给结清楚……”黄忠勋：“你现在本金1600万……你的还款计划跟我说一下……”孙冯俊：“这个月底我把600万给你还完了……过一两个月，我把那剩下的1000万都给你还完了。”黄忠勋：“利息你还没算呢，你都6个季度了。”孙冯俊：“利息什么的，我回头给你结清楚就行了吗！”黄忠勋：“这个月底600万，这下两个月1000万，1600万的本金，完了利息你单独再算好不好？”孙冯俊：“对。”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8月8日、2020年9月10日，黄忠勋多次与孙冯俊进行电话沟通，催促孙冯俊还款。其中2020年8月8日，二人再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黄忠勋还提及利息欠付三百多万了，孙冯俊均表示尽快偿还。2020年5月8日，黄忠勋与徐艳进行电话沟通，录音显示：黄忠勋：“到底这个钱给不给呀，你们俩说话我都没法相信了……”徐艳：“前几年是去年、前年是真的状态不太好，但现在今年跟往年真不一样了……前两天我们俩聊了，这回肯定的100%，你放心……我们俩聊的时候我还说，我们怎么也得还钱，我也跟他说。你放心……”2020年6月5日、6月16日、7月20日，黄忠勋多次与徐艳进行电话沟通，催促徐艳还款。二人对话中，黄忠勋多次提到现在还欠本金1600万元，徐艳表示认可。2020年6月16日的通话中，黄忠勋提及“去年加上现在已经6、7个季度利息都不给……本金加利息2000万了……”徐艳：“他跟我说的也是本金加上利息，我俩算的就是2000万了。”就2018年8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之前的还款情况，黄忠勋、汪茜认可孙冯俊、徐艳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8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前共计偿还借款本金1640万元，还欠借款本金1620万元，至2018年8月1日还欠利息596862.97元；并主张因为孙冯俊、徐艳称过几天就偿还20万元本金及2018年8月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所以《借款协议》只写明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二被告不予认可，并表示截止2018年8月1日共还款2284万元，但无法说明其中包含多少本金、多少利息。以上全部还款，均由元通汇丰公司支付至汪茜账户。就2018年8月1日之后的还款情况，黄忠勋、汪茜主张：1.2018年8月2日还款513575.33元，其中37.5万元是偿还2017年1500万元借款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利息，26575.34元是偿还2016年9月9日100万元借款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3月18日的利息，43835.61元是偿还2017年4月200万元借款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4日的利息，68164.38元偿还的是2017年5月200万借款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利息。2.2018年9月13日还款2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此后还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3.2018年11月2日的还款37.5万元，其中2.5万元是偿还2016年100万元借款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的利息中的2.5万元；另外35万元是偿还2018年7月13日之后的利息。孙冯俊、徐艳认可以上述还款金额，但不认可二原告主张的还款性质。以上全部还款均由元通汇丰公司支付至汪茜账户。二被告还主张另有以下还款：1.2019年7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1月27日还款5万元，以上两笔款项由元通汇丰公司支付至黄忠华账户。2.2020年4月2日还款15万元，2020年4月16日还款11.6万元，以上两笔款项由元通汇丰公司支付至汪茜账户。二原告主张以上四笔款项均系二被告偿还黄忠勋母亲李顺娇2017年4月出借给孙冯俊的41.6万元。为此，二原告提交元通汇丰公司（借款人）与黄忠勋（债权人）签署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借款金额4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利率10%（满一年），落款处孙冯俊作为元通汇丰公司的代表人、担保人签字，汪茜、黄忠勋作为债权人签字。二原告称该份《借款协议》履行完毕后，原件给了被告，并称41.6万元的借款是由黄忠勋、汪茜的账户实际出借的。但其未提交41.6万元借款交付的证据。二被告对二原告上述陈述均不认可。诉讼中，孙冯俊、徐艳坚称对借款的利息约定和还款的性质无法说明。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录音、《借款抵押担保承诺书》、元通汇丰公司签署的四份《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二被告提交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黄忠勋、汪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孙冯俊、徐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辩称黄忠勋并非债权人，出借人为汪茜。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借款均由汪茜账户转出，还款基本均支付至汪茜账户，2016年、2017年元通汇丰公司签署的四份借款协议，汪茜均为债权人。但2018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明确载明黄忠勋为债权人。黄忠勋、汪茜系夫妻，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二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二人共同债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辩称实际借款人为元通汇丰公司。尽管借款均支付至元通汇丰公司，还款亦由元通汇丰公司支付，但孙冯俊、徐艳在2018年8月1日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并在此后数次以个人身份与黄忠勋沟通还款事宜，承诺尽快还款。孙冯俊、徐艳自愿向债权人表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并与债权人签署书面协议，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孙冯俊、徐艳主张签署《借款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孙冯俊签署《借款协议》是作为元通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法人职责。但是《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孙冯俊个人，孙冯俊、徐艳在《借款协议》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名，其应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且二原告提供的2016年、2017年的四份借款协议，均载明借款人为元通汇丰公司，落款处有元通汇丰公司的公章，孙冯俊在代表人、担保人处签字，格式与2018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完全不同。故二被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正文虽然没有载明徐艳为借款人，但徐艳在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字，此后亦多次向黄忠勋承诺还款，故徐艳亦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就本案合同效力一节，二被告主张黄忠勋、汪茜系职业放贷人，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被告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载明二被告还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二原告主张该协议记载有误，签订《借款协议》时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620万元，并欠付协议签署前的利息。根据在案证据，二被告于《借款协议》签署次日即2018年8月2日即还款513575.33元、于2018年9月13日还款20万元，此后还有多笔还款，而在2018年10月29日孙冯俊出具的《借款抵押担保承诺书》中，及2020年黄忠勋与二被告的多次电话沟通中，双方都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二被告虽提交了相应的还款证据，但经本院多次询问，其均就所还款项性质表示不清楚。二原告对二被告的每一笔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作出说明，其就款项性质的主张与借款金额、利率约定、还款金额基本可以互相对应。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借款本金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二原告主张的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13日的还款均系偿还《借款协议》之前欠付的利息及本金20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2018年11月2日二被告还款37.5万元，二原告主张其中部分款项亦为支付签订《借款协议》前欠付的利息。但此时距签署《借款协议》已隔数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案涉借款产生超出37.5万元的利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故本院依法确认该笔37.5万元的还款系支付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就2019年7月26日、2019年11月27日转给黄忠华的15万元，款项接收人并非原告，而本案其他一百多笔还款均支付给汪茜，二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故本院确认该1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就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16日支付给汪茜的15万元、11.6万元，二原告主张是偿还案外人李顺娇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但其就该笔借款仅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未能提供借款交付的证据以证明借款金额。二被告亦不予认可。2020年4月11日黄忠勋与孙冯俊的通话记录中，孙冯俊称“下个星期才能给你那个11万本金，把老太太账给结清楚”，2020年4月16日元通汇丰公司支付给汪茜11.6万元。结合该通话录音与转账记录，可以认定11.6万元系偿还案外人借款。因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20年4月2日元通汇丰公司转给汪茜的1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故本院认定该15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依据本院上述认定的还款事实，本院确认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支付2018年8月1日后的利息52.5万元。关于逾期利息。合同约定1600万元借款应分四笔分别支付，并约定借款利息必须按期支付给债权人，逾期超过30天以上，其利息金额将按年息30%计算。现孙冯俊、徐艳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二原告要求自每笔款项到期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法规的保护上限，亦未超出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上述标准，本院核算得出二被告尚欠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2092312元。自2019年7月1日起，160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冯俊、徐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忠勋、汪茜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2092312元；二、被告孙冯俊、徐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忠勋、汪茜支付后续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忠勋、汪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冯俊、徐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黄忠勋已预交，由被告孙冯俊、徐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9760元，原告汪茜已预交，由被告孙冯俊、徐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真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