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格格，女，回族，1996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诚之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法定代表人：陈德秀，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争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格格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诚之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之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格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诚之信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河南缤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瑞公司）咨询，需要2位建造师，委托费用为每年4万元/人。缤瑞公司随即向上海亚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先公司）联系，缤瑞公司与亚先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委托服务合同》，由亚先公司向缤瑞公司提供相关资质人才2名。缤瑞公司将相关人才提供给诚之信公司，双方签订《人才委托协议》，因双方签订协议时，缤瑞公司尚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故委托上诉人金格格代为签订协议、收取相关委托费用。上诉人收取委托费用，并支付亚先公司的委托费用后，其余款项转汇给公司股东王振。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应是诚之信公司与缤瑞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显示，诚之信公司与缤瑞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同行合作协议》因合同无法履行，经法院判决，由公司股东冯祯龙、王振承担退还诚之信公司委托费用，上诉人金格格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退还责任。诚之信公司辩称，缤瑞公司是2019年5月15日成立的，对外并未营业，诚之信公司不清楚缤瑞公司的任何员工，诚之信公司无法向缤瑞公司咨询。本案案涉的两份合同均在缤瑞公司成立之前。缤瑞公司与亚先公司的合同日期在本案两份合同签订日期之后，一审时已经查明。金格格未提供任何委托书等授权证明，不能证明金格格与缤瑞公司之间存在代理行为，且事后缤瑞公司未进行追认。金格格与王振之间属私人关系，与本案无关。金格格并非职务行为。一审时，金格格曾多次与诚之信公司协商，要求无息分期返还。（2020）豫030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中的合同加盖有缤瑞公司印章，本案两份合同没有加盖缤瑞公司印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缤瑞公司成立之后，本案两份合同是在缤瑞公司成立之前。本案两份合同签订时，金格格向诚之信公司提供了变造的身份证件，缤瑞公司不可能要求金格格使用虚假身份信息签订合同。诚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诚之信公司与金格格于2019年5月5日、15日签订的两份人才委托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委托费用8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9年5月5日、15日分别签订《人才委托协议》（陈诚）、《人才委托协议》（黄勤聪），协议约定两位建造师应当是全国范围内无缴纳社保情况，委托费用为40000元/人，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年的证书使用费（含中介服务费）40000元/人。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开户姓名：金格格，银行账号：62×××27，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被告金格格庭审中认可收到原告两份人才委托协议的付款共计80000元。该院（2020）豫0304民初467号判决书认定:2019年5月21日诚之信公司与缤瑞公司签订《同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需聘请一级机电专业建造师，特委托乙方代为联系聘用，聘用林亚男，合同期为一年，价格肆万伍一年，付款账户为金格格，银行账号：62×××27。缤瑞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8月21日，股东变更为王振、冯帧龙，后该公司决议解散，于2019年12月16日登记注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617号判决认定原告河南兴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诚之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诚之信公司提供一级建造师陈诚、黄勤聪不符合社保唯一性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协议，并退还费用83000元。被告诚之信公司就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免责协议书》系缤瑞公司（甲方）与王振、金格格（乙方）、金彦涛（丙方）签订，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管理者为乙方，甲方聘用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位，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行为造成任何经济索赔或者法律纠纷，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相关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以上事实由《人才委托协议》、《法定代表人免责协议书》、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诚之信公司与被告金格格签订《人才委托协议》，并且支付了费用，现被告提供人才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原告也因此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退回委托费用，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系职务行为，是代表缤瑞公司签订合同，该院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要早于缤瑞公司成立日期，公司成立以后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没有进一步的追认，被告提供法定代表人免责书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对外的责任承担，而且原告直接与被告签订合同，付款也直接付给被告，且签订合同日期早于该院（2020）豫0304民初467号判决书认定的诚之信公司与缤瑞公司《同业合作协议》签订日期，故被告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诚之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诚之信公司与金格格于分别于2019年5月5日、15日签订的《人才委托协议》；二、被告金格格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诚之信公司80000元；三、驳回原告诚之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被告金格格承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该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格格提交的证据：证据1.缤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缤瑞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其中王振参股50%，金彦涛参股50%，后金彦涛退出，由冯祯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参股50%，现公司已注销。证据2.缤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祯龙证明及视频各1份，证明：缤瑞公司因尚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委托上诉人代为签订与诚之信公司的《同行合作协议》。证据3.《人才推荐委托代理服务合同》、《企业管理咨询委托服务合同》、通话录音、上诉人与诚之信公司员工陶堤微信聊天记录9张、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上诉人与亚先公司李敏的通话录音中显示，由于缤瑞公司尚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两份服务合同都是在公司成立后补的，公司成立前由实际负责人王振与亚先公司对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诚之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晓缤瑞公司尚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上诉人受公司委托，双方签订合同。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67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代为签订合同及代收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承担退还费用的责任。证据4.法定代表人免责协议书、金格格与王振微信聊天记录23张、转账记录6张，证明：诚之信公司支付的委托费用，上诉人先支付亚先公司合同费用，其余款项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缤瑞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振，现缤瑞公司已注销，应由王振承担退还委托费用的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退款责任。诚之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登记中显示王振参股50%，金彦涛参股50%。缤瑞公司在设立的时候没有冯祯龙，并且该证据显示缤瑞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中显示冯祯龙股份为金彦涛变更所得，因此在2019年5月初，缤瑞公司未成立之前，冯祯龙不可能知道本案两份合同具体签订的情况，对于公司成立之前的陈诚、黄勤聪证书以及当时公司设立的具体情况不可能知晓，出具该证言明显为虚假证言，并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人应当经过庭审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中仅冯祯龙存在签名，并未完整书写具体情况。关于视频，上诉人并没有说明要证明的方向、目的或者事项，该视频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中的人才推荐委托代理服务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在本案争议合同的签订日期以后，与本案无关。对于企业管理咨询委托服务合同，该合同并不能显示与本案有关系，且为案外人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不了金格格属于职务行为。对于证据3中与诚之信公司员工陶堤微信聊天记录和民事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通话录音中显示黄勤聪证书为5月22日签订，但是本案合同签订日期为5月15日，并且5月15日的这份合同并未显示属于建造师黄勤聪的证书。聊天记录要求建造师全国无社保，但是金格格向诚之信公司提供的两本证书均存在其他社保情况。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林亚楠证书在合同签订的时候是诚之信公司与缤瑞公司签订《同行合作协议》，双方均盖章确认。对于证据4法定代表人免责协议书，首先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该法定代表人免责协议书免责的是法定代表人金彦涛，并非是王振或者是金格格，无法对金格格进行免责，并且该协议书属私下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金格格与王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金格格明确知道本案证书需要退还费用，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王振之间的转账记录仅能够证明金格格与王振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且该转账记录与证据1、2、3存在矛盾之处。金格格向王振转账记录，明显超过本案案涉合同所取得的利益，不符合交易习惯，属于金格格与王振之间的私人关系。对于该组证据中2019年5月9日金格格转给黄亚先、陈诚一级机电挂靠年费28000元，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王振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诚之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缤瑞公司与王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振对陈诚、黄勤聪证书表示否认，王振明确表示，陈诚、黄勤聪证书的签订，并非为王振授权合同，并非为王振签的，要求不承担任何责任。金格格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王振是为了不承担退还委托费用的责任，才对诚之信公司表明合同的签订不是由王振授权上诉人金格格签订的，王振个人的表示无法得到印证，也没有任何的证明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格格是否应退还诚之信公司款项的问题。金格格上诉称其签订合同及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但本案两份合同均是诚之信公司与金格格个人签订，金格格没有公司的授权，公司成立后对金格格签订合同及收款行为未进行追认，故金格格的行为无法认定为职务行为。金格格向诚之信公司提供的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格格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责任，金格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格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金格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