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凯普雷那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三道3518号。法定代表人：涂元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如安，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臻万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工贸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熊银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州市凯普雷那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雷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臻万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普雷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臻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根据涂元付签字的货款签字单认定凯普雷那公司存在欠款，依据不足。1.凯普雷那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之后陆续向臻万公司支付数十万元货款，直至2019年止，尾款已经全部结清。根据先还旧款再还新款的交易原则，涉案该笔货款已经偿还完毕。凯普雷那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臻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多年朋友关系，凯普雷那公司还款以后，基于信任未取回单据。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除欠款单外还应有收货凭证、出库凭证等。2.凯普雷那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当时住所地在瑞安市××镇××工业区，直至2014年12月搬至龙湾区海城第二工业区，2019年11月搬至现地址。一审庭审中臻万公司称当时将货物运送至现住址交付给凯普雷那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3.2010年至2014年初，涂元付在沃顿公司担任生产经理职位，涉案该笔货款系沃顿公司的欠款，不应由涂元付或凯普雷那公司承担。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14年至今臻万公司从未主张过该笔欠款，显然已过诉讼时效。臻万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二、凯普雷那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系沃顿公司的货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凯普雷那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1万元，一审已经予以扣除。除此之外凯普雷那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偿还该笔货款。三、双方在2014年之前已经进行四五年的长期生意往来，凯普雷那公司原先住所地在瑞安塘下，后来搬至龙湾区，后又搬至现地址。在2014年货款结算单出具后，仍然有向臻万公司购买货物。因此，臻万公司送货给凯普雷那公司时地址前后发生过变化，对送货地址记不清楚也属正常。四、双方在货款结算单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臻万公司也多次向凯普雷那公司催讨，凯普雷那公司没有拒绝，所以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臻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普雷那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臻万公司与凯普雷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014年1月24日，双方以《实物出库凭单》形式对所欠款项进行结算，《实物出库凭单》上载明：“单位：塘下阿付2014年1月29日以上帐已结清净欠铜棒款85000元”，并由凯普雷那公司法定代表人涂元付签字确认。之后凯普雷那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偿付臻万公司货款10000元，由臻万公司开具《实物出库凭单》，载明：“收阿富现金10000元”，并由臻万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明签字确认。其余款项未予清偿。现凯普雷那公司尚欠臻万公司货款75000元。另查明，凯普雷那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臻万公司提交的《实物出库凭单》及凯普雷那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涂元付在《实物出库凭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是涂元付的个人行为的陈述，结合涂元付系凯普雷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以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臻万公司与凯普雷那公司。凯普雷那公司辩称涉案货款系涂元付在沃顿公司担任主管时沃顿公司与臻万公司的欠款，但未能举证证明欠条上所载明的债务应当由沃顿公司来承担，故对凯普雷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臻万公司与凯普雷那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凯普雷那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30日的《实物出库凭单》收据联能够证明其已偿付臻万公司货款10000元的事实，故对凯普雷那公司主张已偿付臻万公司货款1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凯普雷那公司尚欠臻万公司货款75000元的事实清楚，凯普雷那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臻万公司要求凯普雷那公司支付货款750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臻万公司可随时要求凯普雷那公司支付货款，诉讼时效应从臻万公司向凯普雷那公司主张货款时计算，故凯普雷那公司关于臻万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凯普雷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臻万公司货款75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凯普雷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凯普雷那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出库凭证、转账交易记录、欠款凭证，证明臻万公司与凯普雷那公司所有账款均是时有结算，且结算欠款均在单据上注明。2016年1月17日止，凯普雷那公司净欠货款29800元，此前欠款作废。证据2，银行汇款记录，证明2014年1月29日之后，凯普雷那公司向臻万公司陆续支付货款，且在2019年1月份支付了尾款，双方已经结清账目。臻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支付系其他交易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臻万公司提供的《实物出库凭单》中载明“净欠铜棒款85000元”，涂元付已在该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现凯普雷那公司上诉主张该欠款并非其公司欠款，系涂元付在担任沃顿公司生产经理时产生的沃顿公司的欠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凯普雷那公司就发货地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该出库单“收货单位”处写明“塘下阿付”，涂元付并非瑞安塘下人，而凯普雷那公司也明确认可2014年12月之前凯普雷那公司的经营地址在瑞安塘下，与出库单载明的收货单位相吻合。故一审认定该笔货款系凯普雷那公司欠款，并无不当。关于款项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凯普雷那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出库凭证、转账交易、汇款记录等证据，虽然根据出库单等结算凭证显示结算金额为33万余元，而转账支付凭证等显示凯普雷那公司已陆续向臻万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8万余元，但是，由于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1月29日之后双方仍然继续存在交易行为，且凯普雷那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其提供的出库单仅是部分，并非全部出库凭证。因此，凯普雷那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反映双方全部的交易往来情况，故无法证明凯普雷那公司已经结清全部货款，亦无法证明凯普雷那公司之后陆续支付的款项中已经偿还了2014年1月29日该笔款项，故对其该待证主张不予采信。凯普雷那公司辩称基于朋友信任在支付欠款后未收回出库凭证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双方在出库凭单中仅对金额予以确认，但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凯普雷那公司主张臻万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普雷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温州市凯普雷那卫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