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3民初4275号原告：倪良平，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浙江省磐安县，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件，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和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山保，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0932K0Y,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元阳水村二区6号。法定代表人：赖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泉，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3YHCXT,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新城大道137号25幢111号3层。法定代表人：谷京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与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基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筑公司）、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被告杨山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被告江苏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泉，被告美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243759.62元；2.判令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共同向二原告支付迟延给付劳务费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43759.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江苏建筑公司、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美凯龙公司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西区项目的开发商，江苏建筑公司为总承包单位，杨山保挂靠北京华基公司自江苏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原告倪良平与原告王文件系合伙关系。2017年11月7日，杨山保代表北京华基公司与二原告签订关于钢筋制作及绑扎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工程名称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Ⅱ标段）西区，工程地点在西宁市城中区沈家寨。二原告承包该项目一期西区15号楼住宅及商业街、18号楼住宅、地库人防地下室等共计59686.64平方米，协议总价款为2924645元（协议价款以最终结算额为准），具体付款方式为：依据甲方大合同进行付款，合同还约定二原告向被告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7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0万元保证金后进场施工。2019年8月该项目施工完毕，原告完成工程总价款为2306817.12元。施工期间被告杨山保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含民工工资），尚欠劳务费235249.9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山保辩称：对原告的诉求不认可，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原告是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干活。杨山保是项目负责人并受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委托进行签约，故杨山保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辩称：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认可，因美凯龙公司与江苏建筑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江苏建筑公司与我公司也未结算，江苏建筑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约870万元，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江苏建筑公司及美凯龙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我公司认可欠付二原告的款项为72404.52元。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我公司与北京华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就及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所述欠付870余万元的工程款系其单方陈述，并且原告所干的活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美凯龙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雇佣原告，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证明2017年11月7日，二原告与被告杨山保代表的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二原告分包西宁红星天铂一期（Ⅱ标）西区15号楼住宅及商业街、18号楼住宅、地库人防地下室的钢筋制作及绑扎项目，面积总计59686.64平方米，工期依据总承包方与北京华基公司签订的工期执行或者提前完工，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建筑面积平米包干制，地上每平米49元，地下每平米65元，协议总价款为2924645元，具体付款方式为：依据北京华基公司大合同进行付款，待房屋交工后全部付清工程款。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二原告向北京华基公司指定账户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待二原告完成全部施工，北京华基公司不计息并无理由全部退还，被告杨山保作为工地负责人，全权处理一切事宜。证据二、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西宁项目管理人员表，证明2017年11月4日，原告倪良平向被告江苏建筑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陈宁缴纳20万元保证金，陈宁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保证金20万元。证据三、照片十张、2018年钢筋制作及绑扎项目施工人员考勤表，证明自2017年11月4日起，原告带领钢筋班组工人进场开始实施钢筋制作及绑扎项目。证据四、北京华基公司农民工工资实名发放表、银行流水六份，证明北京华基公司就原告分包的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以陈宁的银行账户向钢筋班组工人发放工资。证据五、西宁红星天铂一期（Ⅱ标）西区江苏省建西宁项目值班表、工程量预付结算清单、工程量清单，证明刘文明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Ⅱ标段）西区江苏建筑公司西宁项目部的负责人。2018年11月2日，刘文明向原告出具工程量预付结算清单，原告共完成15号楼、18号楼（地下、地上部分）以及车库的工程价款等合计2306817.12元。经计算，被告欠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03759.62元。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杨山保、江苏建筑公司西宁项目部程彬及江苏建筑公司西宁项目部的负责人雷存杰追讨索要剩余工程款，均未能支付。证据七、孙雷、张学才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2018年11月支付73180元、2018年10月支付44000元均与原告无关,按照证人所述付款流程，与原告有关的付款都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或申请表，因付给证人的款项为车库的钱，故该两笔付款与原告无关。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我公司委托的工作人员陈宁收取了原告保证金20万元；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原告实际完成了钢筋的绑扎工作；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我公司委托陈宁向原告班组支付劳务费；对证据五中的项目值班表真实性认可，对工程量预付结算清单及工程量清单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及签字，且劳务费金额及扣款应以我公司提交的为准；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但我公司没有确认欠款的金额；对证据七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两名证人陈述不一致，对于款项是否平分及车库施工时间亦陈述不一，且原告是两名证人的老板，具有利害关系。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不发表质证意见，陈宁、刘文明、程彬、雷存杰均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对证据七，对证人所述工资由我公司发放及陈宁是我公司员工不予认可，其他不予质证。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杨山保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双方对工程地点、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陈宁系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原告倪良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宁缴纳保证金20万元，陈宁向原告出具《收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劳务分包的场地进行钢筋制作及绑扎项目施工，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陈宁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分包的涉案项目工人发放工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江苏省建西宁项目值班表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程彬、刘文明、雷存杰系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工程量预付结算清单、工程量清单真实性不认可，且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或网页截图打印件，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被告杨山保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七，因两名证人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结算单明细》，证明2019年1月30日，我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二、2020年1月北京华基公司与原告班组的结算单明细，证明我公司尚欠原告的金额为79804.52元，2020年我公司支付了21000元，故我公司尚欠原告的金额为72404.52元。证据三、北京华基公司与原告施工班组在施工过程中的罚款单八张，证明结算单中的罚款事实。证据四、《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付给倪良平班组工程款明细》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我公司向原告班组共计支付劳务费2228492.5元，现我公司尚欠原告的金额为72404.52元，原告诉求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倪良平、王文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这是阶段性工程量，截止2019年1月30日双方共同确认现金借支款项是1591431.51元；对证据二中协议费用为226097.12元、增加项目46720元我均认可，以上两项工程款总额为2306817.12元。扣减项目：对清理15号楼、18号楼钢筋负一、负二废钢筋1000元我认可。罚款22025元我不认可，我认可罚款16000元。饭卡163381元我认可。现金借支2228492.5元我不认可，我认可现金借支2111312.5元，其中包含了保证金200000元。材料扣款5595元我不认可，我认可材料扣款为4845元。植筋扣款6519.1元我认可。扣款28148元我不认可。质保金200000元我认可。汇总项目：合同协议金额2260097.12元、零工金额46720元我均认可，我认可余款203759.62元未付；对证据三均不认可，未经我方签字确认；对证据四中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不认可，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表显示2018年11月向孙雷、张学才支付的金额共计73180元，其中向张学才支付20900元，向孙雷支付52280元，上述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均与原告无关。2018年10月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44000元，其中向张学才支付19000元，向孙雷支付25000元，以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两笔款项也与原告无关。2019年1月30日之前的总付款金额1708611.5元中减去73180元及44000元后，原、被告双方确定的金额是1591431.5元。根据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足以证明以上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给付孙雷、张学才的两笔款项与原告无关。2018年9月、10月给付原告倪良平的两笔款项各10万元就是退还的保证金。对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中的其他内容均认可。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结算单明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的扣减项目部分认可，因该证据并无原告倪良平、王文件的签字确认，故对原告认可的扣减项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不予认可的扣减项目及金额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不予认可，且无原告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孙雷、张学才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117180元不予认可，对其他数额均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凭证，证明我公司已经将本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证据二、工资申请表、付款回执，证明2020年5月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名义要求我公司付款，我公司要求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供涉案项目农民工详细付款金额清单并确认，涉案五人系原告班组，共计支付21000元，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证据三、（2020）青01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与该判决书的事实及争议焦点具有高度相似性，本案责任承担方应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倪良平、王文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合同价款不一定是实际工程量价款，不能证明已经超付工程款；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21000元原告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是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我支付的，该证据也证实被告江苏建筑公司有付款的义务；对证据三判决书有无生效不清楚，此判决与本案有区别。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不欠薪保证书的前提是江苏建筑公司不拖欠我公司的款项，我公司才保证不欠付农民工的工资，我公司与江苏建筑公司的合同是依据最终的工程量来确定合同金额，劳务工程总量应为6500余万元，江苏建筑公司仅向我公司支付5700余万元，存在870余万元未付；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江苏建筑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21000元系其欠付我公司2019年的费用，并非是我公司要求江苏建筑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同时，该证据也证明江苏建筑公司长期拖欠我公司费用，致使我公司大量拖欠农民工工资；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及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江苏建筑公司与北京华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工程概况、分包范围、工期、分包合同价款等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及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美凯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签订《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将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后由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向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劳务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出具《不欠薪保证书》，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11月7日，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杨山保与原告倪良平、王文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二标段西区钢筋制作及绑扎等工作，倪良平、王文件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建筑面积平米包干制，一次性包含所有地上每平方米49元，地下每平方米65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做出了约定。庭审中，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对于结算单明细中的合同协议费用2260097.12元、劳务增加项目费用46720元、质保金200000元均予认可，现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于扣减项目款项有异议，其中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清理15号楼、18号楼钢筋负一、负二废钢筋费用1000元、饭卡163381元、植筋扣款6519.1元，共计170900.1元，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予以认可，同意扣款。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罚款22025元、现金借支2228492.5元、材料扣款5595元，共计2256112.5元，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不予认可扣减的金额，其同意扣减罚款16000元，现金借支2111312.5元（包含保证金200000元），材料扣款4845元，共计2132157.5元。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扣款28148元，原告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另查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现金借支2228492.5元，其中包含2018年11月、2018年10月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73180元、44000元，共计117180元，原告认为该款为孙雷、张学才在车库施工的劳务费，不应计算在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内，不同意扣减。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认为孙雷、张学才为原告班组人员，此款应从其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现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应付款中应扣减款项现金借支2111312.5元及已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11718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供了劳务，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接受了该劳务，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明细》，且已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据此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对尚欠的劳务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应该继续向原告支付。庭审中，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于《结算单明细》中合同协议费用2260097.12元、劳务增加项目费用46720元及质保金2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北京华基公司主张应扣减的费用170900.1元，原告倪良平、王文件予以认可，同意扣减，故此款应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应向原告倪良平、王文件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共计117180元，因孙雷、张学才的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且孙雷、张学才系原告班组人员，原告亦未提供该款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给孙雷、张学才在车库施工的劳务费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117180元不予扣减的事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款应认定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已支付的劳务费。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已向其给付现金借支2111312.5元，以上共计2228492.5元应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抗辩，尚欠的劳务费中应扣减罚款22025元，而非16000元，材料扣款5595元，而非4845元，因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其主张的扣减金额予以扣减，故应按原告认可的扣减罚款16000元、材料扣款5595元予以扣减，共计20845元，此款应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扣款28148元，原告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因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款应予扣减，故本院不予采纳。扣除以上款项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尚欠原告倪良平、王文件的劳务费为86579.52元（2260097.12元+46720元+200000元-170900.1元-2228492.5-20845元=86579.52元），该劳务费应由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给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因诉前双方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期限，故对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杨山保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其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确定的义务，另被告杨山保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也未提交被告杨山保挂靠在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杨山保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凯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向被告美凯龙公司、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主张劳务费，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倪良平、王文件劳务费86579.52元。二、驳回原告倪良平、王文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4元，由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国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玉露书记员 刘亚丽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