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马健，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2020年2月21日、同年3月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经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一群，浙江礼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舒世才，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2020年2月21日、同年3月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浙0803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旭东、书记员朱希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马健及其辩护人赖一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舒世才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以（2020）浙08刑终1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舒世才与舒马健系父子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系同一生产队的村民，舒世才任该生产队的队长，负责该队土地确权时丈量等工作。舒某1的子女在本次土地确权时没分到地，且舒某1认为舒世才多占了村里的地，为此，舒某1向村里、乡里反映过。 2018年8月7日上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又去乡里反映此事。9时许，被告人舒世才从外面拉饲料回养猪场，与舒某1在本村丰云龙家门口的路上碰到并发生口角，后舒世才开车回到其养猪场，舒某1骑着三轮车跟到养猪场，并进入养猪场园子内，舒世才见状将舒某1推至养猪场门口，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冲突。在此过程中，在养猪场门口时舒世才将舒某1一推,致舒某1仰天摔倒在地，舒世才将身体压在舒某1身上，并将舒某1双手按在地上。此时，在养猪场里的舒马健听到吵架声后走到养猪场门口，拉起舒世才，舒某1也从地上起来，后踢了舒马健左脚一下，舒马健遂到舒某1后面，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在地，舒世才又上去将舒某1按在地上，后双方息掉。经鉴定，舒某1外伤致左侧尺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程度，外伤致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程度。 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舒世才在公诉机关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还认定，2018年8月7日纠纷发生后，被告人舒世才报警，同日，舒世才和被告人舒马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在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民警电话联系舒世才、舒马健，21日舒世才、舒马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讯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出生于1971年10月29日，受伤时46周岁，伤后从2018年8月7日至同年9月3日、2019年8月9日至同年8月21日在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7天和12天，花去医疗费43058.29元（包括挂号费）。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鉴定，1.舒某1腰椎横突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上述损伤符合被人击打、摔跌形成；2.舒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愈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致残程度十级；3.舒某1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因被告人舒世才对舒某1的伤残和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准许及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舒某1于2018年8月7日受伤所致的左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遗有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2.经审核舒某1的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 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合理的费用：医疗费43058.29元、误工费32760元（180天×182元／天）、护理费6750元（39天×130元／天＋21天×8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交通费49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49180.29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世才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全额预交赔偿款。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世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舒马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由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19344.2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舒马健当庭辩解称，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舒某1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舒马健与舒世才之间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舒马健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舒马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上诉人舒马健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且全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舒马健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支持其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舒马健及原审被告人舒世才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舒某1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人舒某2、丰某、毛某、舒某3、赵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医疗费发票、挂号费凭条、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明细汇总、增值税普通发票，衢州骨伤科医院ＭＲ检查报告单及门诊发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归案经过等证据共同证实，舒马健、舒世才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舒马健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马健与原审被告人舒世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舒马健在明知舒世才与舒某1发生扭打之时，仍上前帮助舒世才共同殴打舒某1，导致舒某1受伤，舒马健与舒世才显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舒世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舒马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舒马健、舒世才预交了赔偿款，舒世才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舒马健、舒世才因其犯罪行为而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舒世才、舒马健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对舒世才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舒马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理。根据舒马健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等，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衢州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及相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舒马健及其辩护人与前述相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悖的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3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舒马健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马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飞 审 判 员  唐海波 审 判 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培丽 书 记 员  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