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12203号原告：重庆市万州区大金食品饮料厂，住所重庆市万州区李河镇李河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6866097L。负责人：罗江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民，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州区宏远市场千顺食品配料经营部，住所重庆市万州区宏远市场1区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1MA5UCM615L。经营者：周利刚，男，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琼(员工)，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长堎工业二区物华北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4236888E。法定代表人：马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明(公司职工)，男，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万州区大金食品饮料厂(以下简称：大金食品厂)与被告万州区宏远市场千顺食品配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千顺经营部）、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金食品厂负责人罗江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牟建民，被告千顺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琼、周云会，被告泰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明、胡大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金食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千顺经营部退还原告购买“泰康复合调味剂”货款572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泰康复合调味剂”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709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泰康公司赔偿因“泰康复合调味剂”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7097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2日在被告千顺经营部购买了由被告泰康公司所生产的“泰康复合调味剂”44袋。原告在生产植物蛋白饮料花生奶过程中按“泰康复合调味剂”标签说明使用，共生产各类花生奶8637件。该批产品流通到市场后，发现均无甜味，导致严重质量事故，造成全部召回报损。2019年1月20日，原、被告三方就本次事故原因及损失金额、赔偿主体作了明确。但在赔偿过程中，二被告推诿，至今未得到妥善处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请。千顺经营部辩称，原告在千顺经营部购买复配调味剂属实。该调味剂是合格的，退还货款理由不成立。千顺经营部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不认可，如果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可以回收利用，而不是报损。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就损失可以起诉经营者或者生产者，无法律规定同时起诉经营者和生产者。如果原告存在损失，也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程序进行试用，造成损失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原告与二被告在生产记录和发货记录上明确约定我方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泰康公司辩称，一、泰康公司生产的复配甜味剂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产品缺陷。1、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根据《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34条规定：“对用于生产加工食品的原材料、添加剂、包装材料和容器必须实施进货验收制度，不符合质量安全要求的，不得用于食品生产加工及包装。”大金食品厂生产加工花生奶之前，已对泰康公司生产的复配甜味剂进行了质量检验。所生产的花生奶甜味不足，经大金食品厂、千顺经营部、泰康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实验，高温杀菌后，只是甜度有一定减弱。足以证明本公司生产的复配甜味剂没有质量问题。2、甜味剂的甜度在高温下减弱是正常现象。甜味剂的甜度受多种因素影响，其中主要有浓度、温度和介质。一般来说，甜味剂的浓度越高，甜度越大。多数甜味剂的甜度受温度影响，通常随温度升高而降低。3、大金食品厂称泰康公司生产的复配甜味剂不能用于植物蛋白饮料，标签上载明使用范围存在误导使用者。该理由违背了客观规律，没有科学依据，纯属胡编乱造。二、大金食品厂生产的花生奶没有甜味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应由自己承担产品责任。1、大金食品厂生产的花生奶没有甜味，及甜味弱到什么程度，大金食品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按大金食品厂的生产工艺和流程，经现场实验、品尝，添加了复配甜味剂的花生奶是有甜度的，高温杀菌后，也是有甜度的，只是甜度有一定减弱。3、甜度减弱与生产工艺关系密切。不同厂家生产的产品及生产工艺、设备、条件千差万别，其热杀(灭)菌的方式也就多种多样。就以生产植物蛋白饮料——花生乳为例：目前常见的杀(灭)菌方式有三种:(1)巴氏杀菌:一般温度为85-95℃，时间为15-30分钟；(2)高温灭菌：温度为121-125℃，时间为15-50分钟;(3)超高温灭菌：一般温度为135-138℃，时间为5-30秒(具体详见泰康公司的《关于甜味剂甜度和使用的说明》)。如果大金食品厂采用950g/吨，121摄氏度灭菌35分钟方式生产的花生奶没有甜度(或甜度弱)，或者甜度不符合买方的要求，大金食品厂应当针对客户的甜度需求，调整生产工艺，变更灭菌方式。4、大金食品厂未严格执行产品出厂检验制度。《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34条规定：“食品出厂必须经过检验，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食品不得出厂、销售。”大金食品厂16天14批次的生产的花生奶无甜味，不符合销售商的需求，肯定是没有履行严格的出厂检验制度，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大量的不符合需求的产品出厂、销售。三、大金食品厂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且损失金额无法确定。1、泰康公司胡顺宇签字认可的《花生奶生产记录》、《花生奶发货记录》是大金食品厂单方制作。经法庭调查，泰康公司、大金食品厂、干顺经营部的相关人员只是看了一下仓库里的库存产品，2019年1月1日至16日具体生产记录、发货记录都是大金食品厂单方制作。2、大金食品厂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生产记录和销售凭证，如原料出库单、生产检验单、入库单、销售合同、销售发票、退货单等。涉案花生奶没有甜味不是产量质量问题，只是不能满足客户的甜味需求或者买方合同约定要求，但产品仍是合格产品，有价值和使用价值。3、产品去向不明。产品不甜，只是口感问题，有人还喜欢无糖的。未出库产品怎么处理的，是正常销售，还是降价销售，我们不清楚。已销售产品怎么处理的，是退货，还是降价，我们同样不清楚。按大金食品厂统计，共生产了八千多件花生奶，这些产品哪里去了，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大金食品厂有没有损失，有多大的损失，我们不知道，大金食品厂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四、胡顺宇在《花生奶生产记录》、《花生奶发货记录》上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无效代理。表见代理就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因具有足以使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正当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面特征，因而被代理人须承受行为人所实施行为的法律效果的制度。《合同法》第49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胡顺宇在《花生奶生产记录》、《花生奶发货记录》上的签名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1、胡顺宇、樊英平是泰康公司的技术人员，没有授权不能代表泰康公司。此前，他们和大金食品厂没有过任何接触。这次到大金食品厂是泰康公司的经销商千顺经营部的邀请去的，目的是协助经销商到经销商的客户处了解出现的问题和可能的原因。2、胡顺宇是在被强迫和被蒙骗状态下签字。经庭审查明，胡顺宇、樊英平到大金食品厂时，大金食品厂的老板罗江川对他们态度蛮横，逼着他们生产记录上签字。且在签字后发现统计数量出问题，大金食品厂将修改后的文本要胡顺宇签了第二次字。在这次签字过程中，大金食品厂秘密增加了“以上费用由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这句话，当时由于自己疏忽，没有看到所增加的这句话，就签字了。3、胡顺宇签字时，大金食品厂的损失还不能确定。大金食品生产的花生奶虽甜味不足，但属合格产品，在没有处理前，损失还不能确定。在没有确定损失前就要求胡顺宇代表泰康公司签字承认损失金额，并承担损失责任明显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4、大金食品厂生产的花生奶甜味不足是自己的生产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毫无法律依据的将产品责任转移到泰康公司。五、大金食品厂生产的花生奶没有使用泰康公司的生产的复配甜味剂(具体详见《关于大金食品厂并非使用泰康公司“复配甜味剂”生产的说明》)。2019年1月20日，泰康公司胡顺宇、樊英平去大金食品厂了解情况时从其厂里带回的其生产的产品。从其配料上看，我们认为他们在生产时根本没有使用泰康公司的“复配甜味剂”。因为其配料表上标示的甜味剂无论是从名称还是配料组成上面都与泰康公司的产品完全不同。大金食品厂标示的甜味剂名称为“复合甜味剂”，而泰康公司的品名称为“复配甜味剂”。大金食品厂标示的甜味剂配料组成为“甜蜜素、阿斯巴甜、三氯蔗糖、纽甜、白砂糖”，而泰康公司的产品其配料组成为“环己基氨基磺酸钠(甜蜜素)、甜菊糖甙、葡萄糖、乙酰磺胺酸钾(AK糖)、天门冬酰苯丙氨酸甲酯(阿斯巴甜)”。大金食品厂标示的甜味剂配料中含有“三氯蔗糖、纽甜和白砂糖”，这些成分泰康公司的产品中根本不含;而泰康公司的产品中含有“甜菊糖甙、AK糖、葡萄糖”，而大金食品厂所用的甜味剂中没有，所以大金食品厂生产时根本不是使用的泰康公司的“复配甜味剂”。综上所述，泰康公司生产的复配甜味剂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产品缺陷。大金食品厂生产的花生奶没有甜味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为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大金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泰康公司系生产销售食品添加剂的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20336012200120)，类别为复配食品添加剂，品种明细为复配防腐剂、复配抗氧化剂、香醇甜味剂（配方一、配方二......配方四十五）。千顺经营部从事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5月23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大金食品厂是生产、销售本企业生产的产品的饮料企业，类型为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2016年11月4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10650010110838）。泰康公司生产的泰康牌复配调味剂(配方二)(型号TK-APM100A)产品标识载明，配料表：环己基氨磺酸钠（甜蜜素）、天门冬酰苯丙氨甲酯（阿斯巴甜）、乙酰磺胺酸钾（AK甜）、葡萄糖甜菊糖甙。使用范围和最大使用量：......14.03.02植物蛋白饮料2.1g/㎏（固体饮料按稀释倍数增加使用量）......，使用方法：用适量温水溶解后添加。该产品包装明确注明为：食品添加剂。保持期24个月，包装规格为5㎏×4袋，净含量20㎏，贮存条件：应在阴凉、通风、干燥外存，生产日期......。2018年12月26日，大金食品厂向千顺经营部采购了8袋，计1040元；2019年1月2日采购16袋，计2080元，2019年1月12日采购20袋，计2600元，共计金额5720元。大金食品厂将采购的前述复配调味剂用于生产花生奶，销售中用户反映花生奶不甜，便通知销售商千顺经营部，并联系泰康公司。泰康公司派樊英平、胡顺宇前往万州解决所涉问题。2019年1月20日，樊英平、胡顺宇带着生产的复配甜味剂与千顺经营部经营人郭兴宇来到大金食品厂与大金食品厂法定代表人罗江川、厂长罗强西一起进行对比生产试验。试验地点为大金食品厂生产车间，工艺及配方由大金食品厂提供。2019年1月21日大金食品厂出具了《事故试验验证报告》，载明“杀菌前两批次产品经品尝甜度正常，杀菌后两批次产品经品尝甜度全部消失”。2019年1月23日，泰康公司出具了《复配甜味剂一致性生产验证报告》载明：1、灭菌前品尝结果。(1)甜度正常；(2)两批产品甜度一致。2、灭菌后品尝结果。(1)甜感均有很大的下降；(2)两批产品甜度一致。泰康公司另行出具的《质量一致性说明书》认为TKPAM-100A产品经过高温处理后，都会有20%左右的甜味损失。《事故试验验证报告》所附《具体明细表》载明了《花生奶生产记录》和《花生奶发货记录》，并在其下部载明：“此次质量报损数量为8504件，货款合计金额207097元，贰拾万柒仟零玖拾柒元(含运费：6663*1元/件*3=19989元，含经销商上下车费)以上费用由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泰康公司栏由胡顺宇签名，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千顺经营部栏由郭兴宇签名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大金食品厂栏由罗江川签名，时间为2019年元月19日。庭审中，经出庭作证的泰康公司工作人员樊英平、胡顺宇与罗江川当庭对质、并由罗强西出庭证明，花生奶高温杀菌前两批次产品经品尝甜度正常，高温杀菌后两批次产品经品尝甜度明显下降。《花生奶生产记录》载明，从2019年1月1日至1月16日止，共计生产8批次计8637件。《花生奶发货记录》载明：从2019年1月1日起至1月16日止共计发货6663件、库存1841件。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饮料》(GB7101-2015)饮料出厂前需进行检验，其中检验方法包含“品尝滋味”。大金公司近年来首次使用泰康公司的复配甜味剂（配方二）。2018年4月24日，泰康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对复配甜味剂(配方二)进行测试并出具测试报告，测试结果：菌落、大肠菌群、沙门氏菌、总砷、铅符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举示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千顺经营部销售单、泰康公司送货单、千顺经营部入库单、产品外包装、标识、内包装标识，《关于泰康复配甜味剂造成我厂产品质量事故试验验证报告》及明细表、郭兴宇与樊英平微信记录；泰康公司举示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食品安全体系认证证书、甜蜜素产品检验报告、阿斯巴甜检测报告、甜菊糖苷检验报告单；千顺经营部举示的复配甜味剂(配方二)测试报告、《复配甜味剂一致性生产验证报告》、《质量一致性说明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原告采购泰康公司所生产的复配甜味剂，利用自己的生产设备、工艺及配方生产的花生奶，高温杀菌前后甜度降低。但不能以此推定泰康公司的复配甜味剂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甜味剂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产品责任。二、原告负责人罗江川、厂长罗强西与被告泰康公司代表樊英平、胡顺宇以及千顺经营部经营者郭兴宇共同参与，采取试验验证的方法，明确了泰康公司所生产的复配甜味剂在高温杀菌后甜味明显降低，进而对原告所购买的复配甜味剂所生产的产品数量、金额进行了统计，达成“此次质量报损数量为8504件，货款合计金额207097元，贰拾万零柒仟零玖拾柒元(含运费：6663*1元/件*3=19989元，含经销商上下车费)以上费用由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履行相关义务。故原告根据该协议，主张泰康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709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泰康公司抗辩胡顺宇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无效代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胡顺宇作为泰康公司派来专门处理产品纠纷的工作人员，对于纠纷原因的查明、损失的固定以及责任承担的协商，应属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胡顺宇以泰康公司名义达成的协议，应对泰康公司具有约束力。泰康公司抗辩胡顺宇未经公司授权，超出本职工作，属无效代理。与泰康公司派其前来专门处理产品纠纷的事实不符。泰康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胡顺宇意思表示不真实，也未举证证明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反公序良俗。因此，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泰康公司抗辩“胡顺宇在被强迫和被蒙骗状态下签字”。即便事实成立，也只是存在欺诈或胁迫的可撤销事由的可能，当事人也须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于泰康公司抗辩胡顺宇“在签字后发现统计数量出问题，大金食品厂将修改后的文本要胡顺宇签了第二次字。在这次签字过程中，大金食品厂秘密增加了‘以上费用由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这句话，当时由于自己疏忽，没有看到所增加的这句话，就签字了。”但泰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抗辩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千顺经营部是否应当退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千顺公司所销售的复配甜味剂并不存在产品缺陷。即使该产品存在对高温杀菌可能导致甜味降低事先未作说明，不具备应有的使用性，那么原告也应在发现的第一时间退货。现原告所购甜味剂已被原告使用而灭失，原告主张千顺公司单方退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市万州区大金食品饮料厂损失207097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大金食品饮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2元，减半收取计2246元，由被告南昌泰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志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鉴林书记员  李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