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5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治，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和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许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治因与被上诉人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陕西广和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行商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治，被上诉人宝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被上诉人广和行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翔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治上诉请求称：1.撤销或改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一审和二审费用全部由宝马公司、广和行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治与广和行商贸公司之间维修合同成立，但是减震漏油维修合同并未成立。马治已经和宝马公司达成协议，由广和行商贸公司就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进行免费维修。马治在约定时间内提车时发现广和行商贸公司并未维修完毕，同时发现减震漏油且广和行商贸公司恶意篡改接车检查表，故要求其说明原因。原审法院认定马治自愿免费维修减震的行为与事实不符。2.广和行商贸公司已经构成非法扣押，且己举证。通过视频证据和庭审记录，广和行商贸公司要求马治返还接车检查表，否则不予退车，并实际将车辆非法扣押于广和行商贸公司处至今。接车检查表是广和行商贸公司在接受车辆时对车辆状况的完整性和专业性描述，以及双方对该事实的共同认可。证据显示广和行商贸公司通过微信提供的接车检查表和实际提供的接车检查表内容不一致，即在未告知马治减震漏油事实情况下对接车检查表进行了篡改，故马治在广和行商贸公司未说明减震漏油原因的情况下暂扣接车检查表取证。广和行商贸公司基于马治不返还接车检查表即非法扣押马治车辆的行为明显不当。3.法院认定马治无损失明显不当。机动车作为马治合法财产被非法扣押，明显阻碍了马治合法行使物权，且扣押期间较长，机动车实际存在折旧等客观、可计量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和行商贸公司非法扣押行为侵犯了马治对资产的所有权，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就广和行商贸公司侵害他人财产的行为支持马治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马治诉讼请求。宝马公司答辩称：宝马公司与马治没有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广和行商贸公司答辩称：马治所提出的诉求不符合理由，车辆于2019年11月13日做售后维修，当天进行车辆的外检并开具工单时马治并无在场，我们作为受托维修车辆的—方，需要马治在外检单、工单和估价单上签字确认才能进行维修，在后续维修中发现新的问题也需要车主本人签字确认，我们才能进行相应的下一步维修，马治于2019年10月13日下午到广和行商贸公司签字确认时，广和行商贸公司告知其车辆左前减震器有漏油现象，马治扣押了广和行商贸公司的外检单、工单、领料单等所有维修需要的单据，并在下午将车钥匙取走，且在车主群发布信息称广和行商贸公司恶意篡改车辆的单据要通过法律解决，马治离开公司后，广和行商贸公司多次与其沟通维修事宜，马治均不予回复，马治当时要求在扣押所有单据的同时要将其车辆取走，广和行商贸公司没有同意，原因是车辆的外检单、工单要在，广和行商贸公司存档，公司也告知了马治，只要将单据归还，随时可以将车辆取走，且在2019年12月25日公司给马治发了告知函，对其是否归还单据、是否取车书面告知了马治如何解决他的车辆的问题。马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和行商贸公司、宝马公司返还其非法扣押马治的宝马牌摩托车；2.广和行商贸公司、宝马公司如实告知马治宝马牌摩托车故障的原因，并予以及时修复。3.广和行商贸公司、宝马公司赔偿马治因车辆被非法扣押造成的20000元损失。4.广和行商贸公司、宝马公司就非法扣押马治合法财产行为对马治书面道歉。5.广和行商贸公司、宝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马治因陕Ａ×××××宝马牌摩托车无法启动，由宝马公司指定在广和行商贸公司处维修，后马治与广和行商贸公司因车辆前减震漏油和接车检查表修改问题产生争议，马治将车辆维修单据拿走，广和行商贸公司因车辆维修单未经马治签字确认，未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该车辆在广和行商贸公司停放至今。马治自述2019年11月13日自己申请取车时，即发现前减震漏油，要求查看接车检查表原件时，发现该原件已被广和行商贸公司恶意篡改，因此要求告知前减震漏油的原因，并自行保管了接车检查表，在广和行商贸公司未作出解释前，自己不予返还。另查，涉案车辆陕Ａ×××××宝马牌摩托车所有人为马治，起修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庭审中，广和行商贸公司称减震漏油的原因诸多，自己无法判断只能维修，通过维修便可解决，属于摩托车常见问题。宝马公司称减震漏油的原因系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损耗故障，正常维修方可解决。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之间系进口商与经销商的关系。广和行商贸公司当庭表示，目前马治车辆的前减震漏油和车辆无法启动属免费维修项目，自己愿意在车辆保修期内免费维修。2019年12月26日，广和行商贸公司向马治邮寄送达《告知函》载明：“……请尽快将你扣押的该车辆所有维修单据归还我公司，并完善相关签字确认手续。3.我公司会在你归还所有单据并完善签字确认手续后，给你一联作为提车凭证，凭此凭证你随时可以取车。”广和行商贸公司当庭表示，涉案车辆未维修原因系因马治未签字确认。马治当庭提交的接车检查表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其中减震油封一栏正常勾选“×”，不正常勾选“√”。马治诉称该正常勾选“×”，不正常勾选“√”与其购车时不符，系广和行商贸公司篡改，修改前为正常勾选“√”。广和行商贸公司称，系2019年11月13日技术人员检查出其他问题并且勾选，并当即告知马治进行免费维修。自己并不是恶意篡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广和行商贸公司称马治车辆的前减震漏油和车辆无法启动属于免费维修项目，自己愿在车辆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庭审中，广和行商贸公司已就减震漏油的原因系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损耗故障，正常维修方可解决进行了解释。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广和行商贸公司应将停放在其公司的马治所有的事故车辆陕Ａ×××××宝马牌摩托车的前减震漏油和车辆无法启动进行免费维修，并在维修后返还马治，对此马治应予配合。马治诉请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赔偿马治因车辆被非法扣押造成的20000元损失，因马治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系非法扣押马治所有的事故车辆陕Ａ×××××宝马牌摩托车，且马治亦未就其因车辆被非法扣押造成的损失20000元进行举证证明，故对马治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治诉请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就非法扣押马治合法财产行为对马治书面道歉，因马治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存在非法扣押马治车辆的行为，且不足以认定宝马公司与广和行商贸公司的行为对马治造成了严重的侵权及精神损失，故对马治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陕西广和行商贸有限公司对马治所有的陕Ａ×××××宝马牌摩托车前减震漏油和车辆无法启动进行免费维修并返还，马治对此予以配合。2.驳回马治之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马治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广和行商贸公司称，当需要维修的车辆送到店后，由工作人员通过目测对车辆外观、仪表、灯具等做检查，然后出具接车检查单，减震漏油也在车辆进厂前的检查范围内，但只有前减震漏油情况较为严重，通过目测即可判断时，才能当时就记录在接车检查单上，而案涉车辆的前减震渗漏情况不严重，是将车辆放在举升机上时对减震产生了挤压，才发现了渗漏情况，这也是广和行商贸公司通过微信发给马治的接车检查单中未体现减震漏油，而最终的接车检查单中体现了减震漏油情况的原因所在。2020年10月下旬，马治签字确认了减震漏油的维修项目，并将相关单据返还广和行商贸公司。广和行商贸公司遂将维修好的车辆返还给马治。马治确认对于发动机无法打火、减震漏油情况均已解决。本院认为，因各方均认可广和行商贸公司已对陕Ａ×××××宝马牌摩托车前减震漏油和车辆无法启动进行了免费维修并返还马治，本院亦予以确认。庭审中，广和行商贸公司对于其发现前减震漏油的过程、接车检查单前后内容有所差异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该解释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从维修过程看，对于车辆无法启动的维修内容，系广和行商贸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相关单据给马治，虽未有马治签字，但也经过了马治的确认，对于前减震漏油的维修项目也是经马治确认后才最终进行的，故而当马治于2019年11月13日将车辆钥匙、维修相关单据取走后，广和行商贸公司在未得到车主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进行维修工作，就马治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和行商贸公司非法扣押车辆，也未能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至于马治要求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考虑到其未能证明人身权受到侵害，该请求不能成立。综上，马治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马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