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3行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自九，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费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谭成亮，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占燕，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自九因与被上诉人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3年5月27日，山东省政府批复同意费县人民政府征用原费城镇鲁公庙居民点及工矿、交通用地共计185348平方米用于城镇建设，原告范自九涉案房屋及院落位于征地范围内。至2016年11月，鲁公庙村尚有包括范自九在内的15户居民认为补偿标准低未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6年12月，费县人民政府确定被告费县经开区为鲁公庙社区改造项目的征收部门。因鲁公庙社区现已位于城市规划区内，费县人民政府要求费县国土局及被告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重新拟定了补偿安置方案。经征求意见，因无人对征地补偿方案提出异议，经费县人民政府批准，费县国土局及被告于2017年3月2日将《费县鲁公庙社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告。经调查认定，原告待拆迁房屋主房合法面积150㎡，证载宅基地面积260.4㎡。2017年3月20日，被告将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屋所作分户评估结果予以公示。其中原告范自九待拆迁房地产经评估，总价值为646062元（其中主房建筑面积150㎡，价值522000元；附房建筑面积69㎡，价值37950元；主房外剩余土地110.4㎡，价值86112元）。征收过程中，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未果。被告遂依据评估结果将鲁公庙社区项目补偿款足额存入专用账户，同时在鲁公花园为原告等被拆迁人预留安置房。由于原告拒不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拒不腾空房屋交出土地，费县国土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鲁公庙社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方案及评估机构对原告涉案房产所作评估报告，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一）、责令原告腾空房屋、交出土地；（二）、原告涉案房地产补偿总额为646062元、临时安置费18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以上征收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原告若选择货币补偿，可随时领取；若选择产权调换，可从鲁公花园小区剩余房源中尽快选择安置房，然后由评估机构评估后，多退少补，结清差价。原告对费县国土局作出的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不服，于2017年9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该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8年1月4日，原告对原审法院31号行政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7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由于原告未选择安置房，被告组织社区及居委会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28日为原告随机选定鲁公花园8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102.35平方米）作为安置房，并委托正源评估公司对该安置房进行价值认定，评估金额为355155元；二、2017年12月25日，被告未待原审法院31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即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涉案房屋。拆除前，被告雇用搬家公司将原告屋内及院内物品转移至被告为原告随机选定的鲁公花园安置房内；三、2018年6月22日，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鲁1325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019年6月10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认为被告未经法律授权即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属超越法定职权，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维持了原审判决。还查明，《费县鲁公庙社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方案》对房屋产权调换规定如下：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以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补偿价款购买安置楼房，双方结清差价。住宅房屋、地上附属物及土地的补偿价款，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由依法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参照国有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评估方法评估确定。安置面积按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合法主房面积或合法宅基地面积确定。以合法主房面积选择安置的，按照1：1的比例确定安置面积；以宅基地折算安置面积的，100（含）㎡以内的部分按照1：0.85确定，超过100㎡的部分按照1：0.6确定。居民一处合法住宅原则上最多选择两套安置房。居民只选购一套安置房，应安置面积不足相近户型安置房面积部分，按每平方米高出安置价1000元结算；超出相近户型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购买。选购一套安置房后有剩余面积的，可以选购第二套安置房，超出应安置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购买。用主房选择安置面积的居民，不再选购第二套或选购两套后仍有剩余主房面积的，剩余部分每平方米增加1000元的货币补偿。用宅基地选择安置面积的居民，无论选购一套还是两套安置房，剩余面积不予增加补偿。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补助费规定如下：选择产权调换的，由居民自行安置住处临时过渡。过渡期为3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户每月600元发放。住宅用户每户一次性发放1500元的搬迁补助费。对搬迁奖励规定如下：在规定时间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交回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其他证件的，每户奖励10000元，逾期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取消奖励；在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7天内腾空房屋的，奖励10000元，逾期未腾空房屋的，取消奖励。2020年5月22日及6月10日，原审法院对原告存放于安置房内的其屋内物品丢失及损坏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和清点。经清点，现场存放物品相较原告物品清单，缺少煤气灶、电饭锅、音响、影碟机、播放机、电磁炉、饭桌、床垫、项链、戒指；经勘验，电视机、空调、吊扇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他生活用品如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杂粮、床上用品及衣物等，考虑其品种多，价值小，难以逐件勘验和清点，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类物品丢失及损坏情况，未能一一勘验和清点。勘验、清点后，原告接手安置房钥匙，接收安置房内物品。2020年7月23日，合议庭最后征求原告意见，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有关房屋的赔偿是要求支付赔偿金还是要求房屋产权调换，是选购一套安置房还是选购两套安置房，原告拒绝回答。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是否符合一案一诉原则；（二）被告转移并保管原告屋内物品期间是否造成上述物品部分丢失和损坏；（三）被告应否对原告房屋、屋内物品等损失予以赔偿以及赔偿范围、赔偿金额、赔偿方式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一案一诉问题。根据诉讼法理论，诉的要素包括诉的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理由。从原告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看，本案系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被征收房屋而引起的行政赔偿争议，诉讼标的为单一的行政赔偿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包含房屋产权置换、搬迁奖励费等，但这仅属行政赔偿法律关系中的赔偿范围、赔偿方式问题。故本案符合一案一诉原则。关于被告转移并保管原告屋内物品期间是否造成上述物品部分丢失及损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主张丢失和损坏的物品大多为家具、家用电器及其他小件生活用品，以上物品多为普通家庭所通有，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已尽到初步证明责任。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并转移其屋内物品时，未能将所有物品清点造册，未能拍摄视频或照片，以证明上述物品在转移、保管过程中未造成损坏和丢失，故被告虽在庭审中对其中部分物品存在与否、丢失与否、损坏与否提出异议，但却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认可原告主张的煤气灶、电饭锅、音响、影碟机、播放机、电磁炉、饭桌、床垫、项链、戒指及其他小件生活物品丢失的事实，认可原告主张的电视机、空调、吊扇等家用电器在被告转移或保管期间造成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关于被告应否对原告房屋、其他物品损失予以赔偿以及赔偿范围、赔偿金额、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并附带造成原告其他物品丢失和损坏，其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予赔偿。因本案系违法强拆被征收房屋引起的争议，在赔偿范围及赔偿方式的确定上，应参照拆迁补偿方案，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使原告获得的赔偿不低于应获得的补偿。1.被拆除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前，费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已经履行征求意见、听证、公告、评估、异议等程序，确定了原告的补偿安置待遇，因与原告达不成补偿协议，费县国土局在货币补偿及房屋产权置换足额到位的情况下，作出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该决定第二项包含对涉案房屋的补偿金额及补偿方式。该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已于2018年5月24日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合法，自然涉案房屋的补偿金额及补偿方式亦已经人民法院审查合法，该决定中确定的涉案房屋补偿金额对本案具有拘束力，应直接作为涉案房屋的赔偿金额。原告要求参照现时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价格确定其涉案房屋赔偿价格，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已被征收，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既无可能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方式，由于原告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还是选择支付赔偿金拒绝回答，考虑近几年费县县域内房价上涨较快，原审法院认为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对原告房屋进行赔偿，相较单纯支付赔偿金，更符合原告利益。参考原告涉案房屋、宅基地面积及被告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有权选购两套安置房，但结算后原告需向被告补交差价款。由于原告未明确表态同意选购两套安置房，本案作为行政赔偿案件，不宜判决原告向被告补交购房款。考虑被告已为原告挑选了鲁公花园8号楼2单元502室作为产权调换房，故原审法院斟酌后认为由被告向原告交付该套安置房，然后再向原告支付差价款，以此作为涉案被强拆房屋的赔偿方式较为适宜。正源评估公司以2017年为评估时点，确定原告安置房单价为3470元/㎡，参考正源评估公司确定原告涉案房屋主房单价为3440元/㎡，原审院认为正源评估公司确定原告安置房价值为355155元，较为公允，可以作为原告产权调换时进行货币结算的依据。原告被拆房屋价值646062元，产权调换房（鲁公花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2室）价值355155元，多退少补，被告应支付原告差价款290907元。另原告主房面积150㎡，安置房面积102.35㎡，按照1：1的比例用主房调换安置房后，原告还剩余面积47.65㎡，依据拆迁安置方案，被告对原告剩余面积部分，还应按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增加支付补偿款47650元。以上合计，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差价款338557元。2.临时安置费（租赁费）问题。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虽已为原告随机选定了安置房，但安置房为毛坯房，尚不具备居住条件。原审院认为，应为原告留出合理的装修期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安置房装修期间的临时安置费（租赁费）。参照被告补偿安置方案中的标准，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费6000元（每月600元，按10个月计算）。至于原告要求临时安置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造成原告屋内物品损坏及丢失的赔偿问题。原告丢失煤气灶、电饭锅、音响、影碟机、播放机、电磁炉、饭桌、床垫、项链、戒指因无实物，已无评估可能；丢失的其他小件生活物品品种多，价值小，不宜评估；损坏的电视机、空调、吊扇等家用电器已使用多年，亦无评估的必要。故运用逻辑推理及生活经验，遵循法官职业道德，根据存疑利益归属相对人的原则，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20000元。4.关于原告要求的房屋附属物损失、装修费损失、搬家补助费损失、搬迁奖励费损失及维权费用问题。正源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所作的估价报告中已包括房屋附属物损失、装修费损失，故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搬家补助费系对被拆迁人自行腾空被拆迁房屋的补助，原告并未自行腾空房屋，故原告该要求，不予支持。搬迁奖励费，系对规定时间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自动腾空房屋的奖励，原告不属该种情形，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律师代理费等维权费用，不属原告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安置房鲁公花园小区8号楼2单元502室交付原告范自九，作为原告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二、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范自九支付涉案被拆除房屋及安置房之间的差价款338557元。三、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原告范自九安置房装修期间的临时安置费6000元。四、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范自九其他物品损失20000元。上四项判决限被告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范自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范自九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首先、案涉房屋及所在土地2003年被省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但是费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在2017年前并未组织实施征收活动，故不存在至2016年11月，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5户居民认为补偿标准低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费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房屋补偿款已经足额存入专用账户。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费县鲁公庙社区改造项目随机选定安置房的现场记录》没有无利害关系人的鉴证，也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予以确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组织社区及居委会工作人员为上诉人随机选定安置房屋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错误，房屋附属物损失和装修装饰损失、维权费用都应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的维权费用属于必然的支出，也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应由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情形，故该项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当。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案涉房屋赔偿标准错误。首先、原费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虽然经过二审终审判决确认合法，但人民法院并未对补偿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进行审查。此外，本案系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所引起的赔偿，房屋损失赔偿时点的确定，应当选择最能弥补当事人损失的时点。在近几年费县县城区域内房屋价格增长较快的情况下，应当以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之日或法院判决之日为估价时点，更加符合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则。其次、被上诉确定的所谓“附房”应当按照正常房屋（既主房）的价值予以赔偿或补偿。最后、上诉人合法享有的空余院落也应参照房屋的标准予以补偿。四、一审判决确定的一套安置房赔偿不能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的损失应当全部依法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必然导致上诉人租住他处，该项费用损失系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的，其赔偿期限应当为强制之日既2017年12月25日至被上诉人赔偿之日，显然一审判决仅仅给予上诉人10个月的过渡费或租金明显不当，应当改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强拆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因本案系违法强拆被征收房屋引起的争议，在赔偿范围及赔偿方式的确定上，应参照拆迁补偿方案，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使上诉人获得的赔偿不低于应获得的补偿。原审判决以2017年发布补偿方案的时间作为评估节点，评估上诉人的安置房和确定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价值，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产权调换房后应支付上诉人的差价款，符合公平原则，亦未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空余院落参照房屋的标准予以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一套安置房不能保证其合法权益，在一审法院征求上诉人意见选择赔偿金还是要求安置房以及选购一套安置房还是两套时，上诉人拒绝回答，没有提出明确的诉求。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提出对原审法院判决一套安置房不服，对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室内物品的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和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情赔偿原告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能力，并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等，全面分析上诉人所主张损失的合理成分，所确定的行政赔偿范围、数额以及方式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诚霞审判员  王茂峰审判员  鹿文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