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859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斌，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辉，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赵冰，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路，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斌与被告（反诉原告）赵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辉、被告（反诉原告）赵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斌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张建斌与赵冰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转让协议》；2.要求赵冰返还张建斌转让费60万元，同时张建斌同意按照涉案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将涉案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返还赵冰；3.赵冰赔偿张建斌实际损失172400元（包括租赁房屋经营店铺的租房押金15万元、给员工提供宿舍支付的房租2.24万元）；4.诉讼费由赵冰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赵冰联系张建斌的公司股东高瑞峰洽谈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以下简称良乡店）转让事宜。通过洽谈考察，并由赵冰提供宝食林公司10月至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经营数据后，双方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总体转让费为126万元，张建斌于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赵冰60万元，于2020年7月21日支付尾款66万元，赵冰应于三个月内将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过户到张建斌指定人曹鹏名下；赵冰协调重新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协调与壹捞百味蘸料总部重新签订合作协议，赵冰还应将天财商龙、美团、刷卡等账号变更到指定人名下等等。2020年4月24日至28日，张建斌分四笔将60万元转给赵冰，并在赵冰协调下以曹鹏名义与赵冰以及北京尚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此种形式承接了赵冰与房东的房屋租赁合同；在赵冰协调下与保定壹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捞公司）签订《全权委托管理合同》，正式接手良乡店。接手之后，张建斌通过核查2019年的销售数据，发现赵冰提供的经营数据造假：一是天财商龙软件报表中心显示良乡店年度主营收入为4260705.28元，而赵冰提供的此数据为5786649.82元，高于实际数据1525944.54元；二是天财商龙软件系统报表中心显示2019年10月至12月主营业务收入总额为1313514.2元，而赵冰提供的同期三个月的数据为1462616.82元，高于实际数据149102.62元。根据以上真实销售数据，良乡店的年度利润远远达不到赵冰提供的854095.45元。赵冰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张建斌之所以接受良乡店是看中了其营收能力，但赵冰提供虚假经营数据的欺诈行为使张建斌作出了错误判断，故双方所签《转让协议》系张建斌受赵冰欺诈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赵冰针对本诉答辩称：不同意本诉诉讼请求。赵冰与张建斌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存在欺诈，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无需撤销。首先，双方最终签订该协议并非基于赵冰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而是基于张建斌与壹捞总部的充分沟通及店铺整体的充分考虑。2020年3月，赵冰向张建斌一方的股东之一高瑞峰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后，同年4月7日，高瑞峰经与张建斌等其他股东沟通后，以疫情、股东间存在争议、资金紧张等为由告知赵冰不想受让良乡店。同年4月23日，在张建斌与壹捞总部沟通并同意受让后，赵冰才继续与高瑞峰联系。虽然赵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沟通情况，但知道张建斌最后又同意接受转让了。在张建斌与赵冰签订《转让协议》后，赵冰一直在积极地与高瑞峰沟通，协助其处理相关事宜，并得到高瑞峰的认可，同时，赵冰也把天财商龙的账户及联系人告知高瑞峰，并无任何隐瞒。在此期间，高瑞峰与其他股东也未提出过账目的问题。其次，张建斌属于餐饮从业人员，同样经营着一家壹捞百味店，其对店铺的经营管理是熟悉的，如其在接手时认为账目存在问题完全可以要求查账，但其从未提出过该项要求，因此赵冰不存在欺诈的可能性。在张建斌与壹捞总部中间人范占华沟通过程中，可看出其说到自己会考虑或要求赵冰作出让步的意见。说明张建斌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是进行了充分考虑的，并非基于欺诈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再次，张建斌之所以不想继续接受店铺是因为其与房屋出租方存在纠纷，也是为了拖延支付第二笔转让费。张建斌在2020年4月22日与赵冰签订转让协议后，中间并未提到欺诈问题，只是在同年5月20日提出与房屋出租方存在问题。最后，赵冰发给高瑞峰的店铺三个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并不存在造假行为。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是根据店铺的经营情况由会计制作的，在实际经营中会存在顾客直接用现金结账、朋友之间消费，但系统上不显示的情况。张建斌作为餐饮从业者，对此也是知晓的。而且赵冰也将天财商龙账号交给高瑞峰了，随时允许查看，并无隐瞒。同时，赵冰并未提供过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为5786649.82的数据，提供的相关财务报表也无造假，没有影响张建斌对接手店铺的判断。赵冰不存在欺诈，张建斌无权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并进行索赔。张建斌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不应支持。张建斌已在正常经营店铺，并推出国庆大酬宾活动，只有认可了转让协议的效力，才能使各项商业活动井然有序，正常进行。张建斌所诉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如涉案《转让协议》被确认撤销，张建斌作为从业者对合同签署亦有过错，赵冰亦不同意返还60万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被告（反诉原告）赵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张建斌支付赵冰剩余转让费66万元；2.张建斌支付赵冰违约金1万元；3.张建斌支付赵冰因维权发生的律师费6万元；4.诉讼费由张建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双方签订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赵冰将良乡店转让给张建斌，转让费共计126万元，第一笔60万元于5日内支付，尾款66万元于2020年7月21日前支付，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赵冰依约履行了己方义务，但张建斌仅支付了第一笔款项，余款至今未付。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张建斌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赵冰的全部反诉诉求。涉案转让协议系张建斌受赵冰欺诈所签，应予撤销，不应继续履行。由于上述欺诈行为导致本案发生，并非张建斌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合同也未约定律师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张建斌提交了一组经过公证的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信息、赵冰与高瑞峰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及经由微信发送的良乡店财务报表，据以证明赵冰在《转让协议》签订前提供的良乡店财务报表所载数据与协议签订后经由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查明的良乡店实际财务数据不符。赵冰认为上述公证证据系张建斌接收天财商龙财务软件账户后单方制作所得，其对上述软件系统所载数据信息存疑，故将该数据与其此前提供的财务报表所载数据进行比照是不充分的，不能据此证明其存在欺诈。同时，赵冰亦认可其提供给张建斌的财务数据可能与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所载数据存在差异，但认为其提供的数据更能反映良乡店的真实经营情况，且壹捞总部亦从未向其提出过数据造假问题。对此，综合考虑全案情况，鉴于赵冰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所载数据系伪造或经修改过的虚假数据，本院对该上述证据均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冰原系北京宝食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经营涉案良乡店。该店采用委托管理经营模式，即由出资方委托壹捞公司提供店面专业化经营管理，同时壹捞公司会依据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按照店面流水收入向出资方收取一定比例的效益管理费。2020年，张建斌、曹鹏、高瑞峰三人对外以张建斌名义与谢冰协商签订并履行良乡店转让协议。在上述店铺转让协议协商过程中，赵冰于2020年3月30日将良乡店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等财务报表经由高瑞峰提供给张建斌。2020年4月22日，赵冰以宝食林公司名义（甲方，出让方）与张建斌（乙方，承接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良乡店整体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二、转让标的，该店经营权、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该店店内所有硬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店面整体硬装、软装、空调设备、新排风设备、厨房设备及用具、就餐区桌椅、排风系统、包间内所有设施设备及冷库；该店原有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以及消防备案手续；店内所有软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音箱系统、监控系统、电视系统、收银系统硬件及软件；该店与壹捞百味蘸料总部所签合作协议的所有权，包含五年品牌使用权、5万元押金及相关权益；该店冷库内库存所有食材；三、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总体转让费为126万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甲方协调乙方与壹捞百味蘸料总部签订合作协议、甲方协调乙方与房东签订租赁协议后，乙方应于5日内支付甲方60万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且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后，乙方于2020年7月21日前向甲方支付尾款66万元；四、转让事宜，1、甲方应保证在签订合同三个月内，将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过户给乙方指定人曹鹏名下；2、甲方应积极协调乙方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甲方应积极协调乙方与壹捞百味蘸料总部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乙方具有甲方与总部签订品牌使用费的剩余年限，且明确原甲方缴纳给总部的5万元押金归乙方所有，到期后由总部直接归还给乙方；4、甲方应保证在双方签订合同7日内将天财商龙、美团、刷卡等账号变更到乙方指定人名下，在此期间如发生营业收入，甲方应将全部金额于3日内交还给乙方；5、甲方应协调乙方与员工宿舍的房东取得联系，顺利办理交接工作；6、甲方保证在签订协议之前，涉及到的员工工资、店面租金、供应商欠款、设备欠款、装修质保金、水电费、燃气费、供暖费等均已支付完毕；……10、乙方接手前，双方预估原有客户储值金额共计21万元，该部分客户后期到店消费，由乙方自行承担成本费用，与甲方无关，但如实际发生金额超过该预计金额，甲方应按照实际超出消费金额的60%支付给乙方；五、违约责任，……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未将本协议约定工作完成，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发生已付费用，由甲方退还乙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如发生其他违约行为，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万元违约金；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该合同加盖了宝食林公司公章，赵冰亦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同年4月24日至4月28日期间，张建斌分4次向赵冰支付店铺转让款共计60万元。同年4月28日，赵冰将良乡店经营中使用的营收记账软件系统天财商龙财务软件交付给张建斌。同年4月30日，宝食林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赵冰变更为张建斌指定的曹鹏，公司股东亦由原来的隗功兰及赵冰变更为曹鹏。《转让协议》签订后，为解决良乡店转让后的租房事宜，赵冰（乙方）与张建斌指定的曹鹏（丙方）、尚嘉公司（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其与甲方原来所签租房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乙方退出原合同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丙方须向甲方缴纳押金15万元（原租房合同约定如承租方无违约行为，出租方应在合同终止后无息退还该笔款项），未按时缴纳则该协议无效；各项租金缴纳时间按原合同执行；同时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达成了合意。宝食林公司亦向尚嘉公司支付房租押金15万元。同时，赵冰还协助张建斌（乙方，业主方）与作为壹捞火锅运营总部的壹捞公司（甲方，管理方）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以解决良乡店转让后的经营管理问题。此外，为解决良乡店员工住宿问题，张建斌还从案外人处另行租赁了房屋，租期自2020年4月24日至同年10月24日，共计支付房租2.24万元。2020年6月底，张建斌以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中显示的良乡店经营数据与赵冰在《转让协议》签订前提供的财务报表所载经营数据存在较大误差、赵冰系属欺诈为由将赵冰及第三人壹捞公司、尚嘉公司诉至本院，后又撤回对两个第三人的起诉。同时，赵冰亦提起反诉。经本院释明后，针对涉案《转让协议》如被确认撤销后的处理，赵冰并未提出相应诉求，仅表示不同意退还已收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经查明，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显示，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良乡店的营业收入为4260705.28元。而《转让协议》签订前，赵冰提供给张建斌一方的财务报表则显示，截至2019年12月1日，良乡店累计主营业务收入为5786649.82元。二者相差1525944.54元。诉讼中，关于天财商龙软件系统与财务报表之间的数据差额，张建斌认为，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是壹捞火锅店在经营中使用的营收记账软件系统，是壹捞总部向各分店提供全权委托管理、收取管理费的唯一渠道；即壹捞品牌采取全权委托管理的经营模式，所有点菜均通过点菜宝或微信下单，所有订单都会上传到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中，因此该软件系统的数据更具真实性和全面性，而该软件系统显示的店铺经营数据与赵冰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有明显出入；其自身亦经营一家壹捞分店，故在接手良乡店时首先要考虑去年一整年的收入情况，再考虑房租、电费及人员成本，以确保能及时收回投资成本；也是基于赵冰提供的财务数据信息，其才提出了现在的转让对价，即其正是基于赵冰提交的财务数据认为接手良乡店后可能会收回投资成本，才签订了涉案《转让协议》。对此，赵冰解释称，虽然壹捞品牌总店是按照张建斌所述模式进行管理，但其实际经营良乡店过程中，为了规避管理费，可能有部分费用并未入账，如可能做了优惠、可能有现金没有录入系统而只是记载在另外的账目上，但这不能说明其欺诈；既然张建斌是以财务数据作为判断的依据，就应该尽力查明相关数据，否则就表明他愿意承担相应风险；此外，如良乡店经营数据存在问题，壹捞总部也会找到其沟通，但壹捞总部从未找过其沟通此事，恰恰证明其并未造假。张建斌不认可赵冰的解释，并提出壹捞品牌总部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各分店的肉类海鲜均必须从总部中央厨房购买，并以各分店营业收入作为收取全权管理费的唯一渠道，即使分店经营者自行消费也应交钱，因此总部不可能允许高达上百万元差额未入账的情况存在；此外基于诚信原则，赵冰理应提供真实的财务数据，张建斌对于数据造假并不负有注意义务；而事实上，赵冰提交的微信证据亦显示，张建斌也曾向壹捞公司总部索要过良乡店的经营数据，但总部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予提供。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宝食林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为了配合履行涉案《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实际签订人和履行主体就是张建斌及赵冰。诉讼中，赵冰认可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前曾针对良乡店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与其提供的财务报表所载数据存在差额，向张建斌或张建斌的合作伙伴进行过充分提示和释明。张建斌对此亦不认可。此外，赵冰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给张建斌的财务报表真实且完整地记录了良乡店的同期经营情况。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委托管理合同、收据、转账明细、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冰以宝食林公司名义与张建斌签订了涉案《转让协议》，实际收取了对方支付的转让款，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双方之间构成涉案合同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欺诈应是指行为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须有欺诈行为；二是须使对方陷入错误并订立合同；三是行为人须有欺诈的故意；四是已成立的合同对受欺诈人重大不利。本案中，真实的财务数据信息是作为受让方的张建斌判断涉案良乡店是否有投资价值以及涉案转让交易是否存在较大经营风险的重要依据。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赵冰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提供给张建斌的财务报表所载数据，与其在该协议签订后交付给张建斌的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所载数据存在极大的出入。财务报表系由赵冰一方单方制作，而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则是壹捞总部据以收取经营管理费的重要依据。因此相对于上述财务报表，该财务软件系统所载数据更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良乡店的实际经营情况。其次，赵冰主张其提交的财务报表真实完整地反映了良乡店经营状况，但对此并未能提供其他旁证予以相互印证，其对此作出的诸如做了优惠、为规避管理费未入账等解释也与正常的财务会计记账准则不符，即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最后，针对财务报表与天财商龙财务软件系统所载数据之间的差额，赵冰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对此向张建斌一方进行过充分地提示与释明。据此，本院认为，赵冰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隐瞒了良乡店的真实财务数据信息，致使张建斌基于其提供的虚假财务数据信息以及对其的信任陷于错误的认知，并由此签订了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涉案《转让协议》，赵冰已对此构成欺诈。故张建斌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并要求赵冰退还基于该合同收取的转让款、赔偿由此给张建斌造成的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该合同被撤销，赵冰的反诉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为员工提供住宿支付的房租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建斌在履行涉案《转让协议》过程中，因经营良乡店所需，为该店员工支付了2020年4月至同年10月期间的房租。这部分房租已实际发生，且租期亦已届满。鉴于涉案《转让协议》被确认撤销，张建斌要求对此存在过错的对方当事人赵冰赔偿其为履行该协议支付的上述房租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租房押金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旨在解决张建斌与赵冰之间基于涉案《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履行所发生的纠纷，而上述押金虽然是为经营良乡店而租房所支付的费用，但根据赵冰与曹鹏、尚嘉公司所签《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赵冰此前与该公司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上述租房押金将在租房合同终止后在承租方未违约的情况下由出租方无息退还。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虽然系基于《转让协议》所签，但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签订主体与合同权利义务亦有所区别。鉴于上述租房合同尚在履行中，且押金亦由尚嘉公司收取，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赵冰与张建斌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转让协议》；二、赵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建斌转让费60万元，同时张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转让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之内容将涉案壹捞百味蘸料良乡店返还赵冰；三、赵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建斌房租损失2.24万元；四、驳回张建斌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冰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24元，减半收取计5762元，由本诉原告张建斌负担750元（已交纳），由本诉被告赵冰负担50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计5550元，由反诉原告赵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