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广播电视大学。法定代表人：戴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400452339873H。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风华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为，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7006714367296。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彪，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广播大学）与被上诉人达州风华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风华学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播大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内容可知，被上诉人使用两栋宿舍楼、教学楼、整栋新实训楼、两个食堂和小卖部，被上诉人负责使用的教室、寝室、办公室、实训楼等相关设备和设施的维修维护并承担维修过程的安全责任以及维修费用和按表计价的水电费用；2、从上诉人提供的多份施工合同、支出报销单、财政支付申请书可知，前述款项的支出均是被上诉人使用房屋的实施设备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而并非法律规定的追偿权，且《联合办学协议》并未约定被上诉人的履行期限，故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风华学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了《联合办学协议》的有效性，那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力和义务。被上诉人在事前、事中、事后均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该6个项目维修费用的承担完全不知情。上诉人所提及的6个项目的房屋主体工程没有实际验收合格，消防也没有验收合格，这些都是上诉人的房屋主体问题，理应由上诉人自己来承担因验收不过的相关维修维护义务，而不能通过责任转嫁的方式强行让被上诉人来承担应由自己承担的义务。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属于追偿权之诉，按照法律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对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广播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风华学校向广播大学支付款项511559.31元及资金利息；2、诉讼费风华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播大学作为甲方广播大学（原四川省达州市财贸学校）与乙方即风华学校（原达州西南职业技术学校）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在甲方的监督和管理下进行联合办学，由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并全面负责承担招生就业管理，教育教学管理，学生日常管理，后勤管理，学籍申报等工作。合作期限六年，乙方使用两栋宿舍楼，教学楼，整栋新实训楼，两个食堂和小卖部。乙方负责使用的教室、寝室、办公室、实训室等相关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并承担维修过程的安全责任以及维修费用和按表计价的水电费用。协议履行期间，2013年6月28日,广播大学与四川省立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志公司）订立《立志公司工程合同书》，约定立志公司对实训楼机房进行装修，开支工程款175015.01元；2013年7月1日,广播大学与立志公司就教学实训楼美化工程订立《立志公司工程合同书》，约定立志公司对教学实训楼走廊过道粉刷美化，补刮腻子及涂刷乳胶漆等，开支工程款46963.26元；2013年7月2日,广播大学与立志公司就广播大学女生公寓、男生公寓、教学楼屋顶防水处理工程签订《立志公司工程合同书》，开支工程款98116元；2014年9月30日，广播大学与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就教学楼消防工程订立《消防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对承包教学楼消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支工程款106132元；2014年10月9日，广播大学与四川省蜀羊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公司对广播大学屋面作防水处理，开支工程款55632元。2016年1月19日，广播大学与立志公司签订《立志公司工程合同书》，约定该公司对广播大学实训楼（综合楼1-4楼）进行维修，开支工程款57879元，该笔费用立志公司给广播大学开具票据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2019年12月31日，广播大学向风华学校发出《关于支付维修费用的函告》，主要内容为：风华学校使用的相关设备设施共产生维修费用539737.27元，已支付28177.96元，仍下欠511559.31元，要求风华学校在收到函告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下欠的维修费511559.31元。风华学校于同日收到后立即向广播磊学回函，主要内容为：1、贵校函中所列举的项目，我校现在才知道；2、2019年5月电大电话告知“2013年教学楼实训楼粉刷项目”与我校有关，虽学校不知情，但考虑两校合作关系，学校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了该项目的60%经费，实付28177.96元；3、函中所列为什么维修，维修在哪里，维修报价，工程核算，维修验收，维修施工单位等等贵校从未与我校沟通和商量。我校不承担。同时查明，案涉双方对协议期间的账目按期进行结算，均未涉及案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了《联合办学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遵守。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使用的教室、寝室、办公室、实训室等相关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并承担维修过程的安全责任以及维修费用和按表计价的水电费用。根据广播大学起诉内容，广播大学认为其代风华学校履行了维修维护义务，风华学校应当将广播大学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广播大学，故本案应属追偿权纠纷。根据查明，广播大学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实训楼机房进行装修，对教学实训楼走廊过道粉刷美化，补刮腻子及涂刷乳胶漆等、对广播大学女生公寓、男生公寓、教学楼屋顶进行了防水处理、教学楼消防、广播大学屋面作防水处理，对广播大学实训楼（综合楼1-4楼）进行维修，首先上述内容除对广播大学实训楼（综合楼1-4楼）进行维修一项，其余内容不论是装修美化、防水、消防并非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同时因双方联合办学，广播大学没有证据证实其合同履行的范围属于风华学校使用的范围，另即使风华学校使用的范围确需维修，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风华学校自行进行维修维护，广播大学未告知风华学校径直进行维修，对合同涉及的部分是否必然需要维修维护及维修维护金额开支是否合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广播大学未提供这方面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广播大学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履行了上述合同，若相关费用应当由风华学校承担，应当在开支后向风华学校进行追偿，广播大学在2019年12月31日发出函告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除风华学校认可并已履行的金额外，其余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之、之规定，判决：驳回达州广播电视大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广播大学主张的案涉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广播大学诉称案涉款项的支出均是风华学校使用房屋的设施设备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风华学校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使用的教室、寝室、办公室、实训室等相关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并承担维修过程的安全责任以及维修费用和按表计价的水电费用。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广播大学虽提供了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对实训楼机房进行装修、对教学实训楼走廊过道粉刷美化、补刮腻子及涂刷乳胶漆等、对广播大学女生公寓、男生公寓、教学楼屋顶进行了防水处理、教学楼消防、广播大学屋面作防水处理、对广播大学实训楼（综合楼1-4楼）进行维修的合同书、支出报销单、财政支付申请书等相关证据欲证实案涉款项系代风华学校履行了维修维护支出义务。本院认为，广播大学提交的施工合同、支出报销单、财政支付申请书均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无风华学校签字确认，无法证明维修维护系风华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因双方联合办学，广播大学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合同履行的范围属于风华学校使用的范围，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确需维修的部分应由风华学校自行进行维修维护，广播大学亦未对案涉部分维修维护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维修维护金额的合理与否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广播大学一审的起诉内容中广播大学认为其代风华学校履行了维修维护义务，风华学校应当将广播大学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广播大学，一审确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查明，案涉款项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广播大学于2019年12月31日才发出函告主张权利要求风华学校支付案涉款项，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风华学校以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一审对广播大学要求风华学校支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6元，由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