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113号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金璐，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逐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太子务村北600米v>法定代表人：罗曙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易名，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逐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易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国艺术年鉴（微信号：×××)首页上向原告作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含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2000元），三项共计5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顶尖的动漫前期创作以及IP运营公司，“熊猫滚滚”系90后插画师、动画师曾龙（艺名：阿尨）创作的美术形象。2017年起，曾龙将熊猫滚滚与生活、电影、名画相结合，创作出了熊猫滚滚系列插画，并出版了《当滚滚遇上中外名画》等书籍，该书在京东商城、当当网上均有销售。“熊猫滚滚”美术形象还入选至微信表情库，其系列周边衍生品也深受人民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2019年11月14日，曾龙将专有使用权独占性地授权许可给了原告，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和获得赔偿的权利。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国艺术年鉴（微信号：×××)的名称为《当国宝熊猫遇上国内外名画呆萌新高度》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专有使用权的动态插画作品17张。被告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对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未侵犯被答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系列图片系原告根据名画模仿临摹而来，且录像名称为“制作”过程而非“创作”过程，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作品；二、文章转载自“搜狐号-威锋网”，已标明作者，对作者及熊猫滚滚都有相关的介绍，保留了作者的签名及其他个人信息，没有侵犯作者的署名权等著作权当中具有人身性质的权利内容；三、被告系合理使用《熊猫滚滚》系列图片，不构成侵权，答辩人公众号的功能介绍为“2020《中国当代大学生艺术作品年鉴》，新一期火爆征稿中，《年鉴》作为国家重点图书文献发展项目及非赢利性的专业艺术类典籍，《年鉴》是展示中国当代大学生艺术文化核心创意的代表、展现各大学校的大学生艺术创作现状、交流创新意识和表达多种艺术形式的互动平台”。公众号的主体是学生及学校，是课堂及教学的延伸；且《中国艺术年鉴》公众号是非赢利平台，目的是展现当代大学生的艺术现状，给大学生提供一个学习交流研究的平台，所有刊登发布的内容，都是公益、免费、非赢利的。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款及第九款的规定，答辩人不构成侵权；四、答辩人的转载行为无主观侵权故意，答辩人无法提前了解作者对原告的授权，转载的文章也未标明不允许转载，且授权日期晚于转载文章日期，答辩人第一时间删除了微信公众号上涉案侵权的文章，转载行为并没有给作者造成不良的影响；五、答辩人微信公众号未将涉案文章设置置顶，公众号点击量少，文章阅读量仅658，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六、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较大的影响力；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答辩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至7月间，曾龙（艺名：阿尨）在其实名认证的名称为“阿尨along”的个人微博上发表其《熊猫滚滚》系列图片，涉案图片将大熊猫的形象与中外名画等元素结合，通过动图形式进行展示，具体创作情况及发表情况详见判决书附表。2019年11月14日，曾龙（艺名：阿尨）与原告签订《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曾龙授权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地行使其创作完成的所有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权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一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原告还提交了曾龙关于涉案17幅图片的创作声明。2019年11月14日，鹿之梦公司与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案件有关事实及证据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公证证据保全，12月12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证据保全。时间戳文件显示，2017年7月19日，名称为“中国艺术年鉴”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当国宝熊猫遇上国内外名画呆萌新高度》的图文一篇，其中包含了涉案17幅图片，该微信公众账号的运营主体为本案被告。为证明曾龙《熊猫滚滚》系列图片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和之宝（中国）户外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在zippo打火机上使用的许可协议电子版扫描件、天猫上与zippo合作款打火机售卖的截图、原告和上海友拓公关顾问有限公司关于戴森成都健康居家活动分享会活动的服务协议电子版扫描件、2018年4月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出版的书名为《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的书籍电子版扫描件、该书在当当网上销售及相关评论的网页截图，以及《熊猫滚滚》系列图片入选微信表情库的网页截图。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无相应证据佐证，请求法院酌情确定。为证明公众号转载文章对作者及熊猫滚滚起到推广宣传作用，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当当网自营店《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图书封面、销售页面截图。为证明该文章已删除的事实以及该文章浏览量小，阅读量658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的后台数据截图。上述事实，有涉案图片原图、创作声明、创作流程录像、微博实名认证及首次发表截图、《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当当网自营店《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图书封面及销售页面截图、《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图书电子版扫描件、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原图、原作者创作声明、创作流程录像、原作者微博实名认证页面以及作品首次发表情况、《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院认为，涉案17张熊猫滚滚系列图片是曾龙在中外名画基础上的再创作，画面整体构图、配色虽参考名画，但在熊猫的构图、角色替换、动态姿势上仍可体现曾龙独特的判断与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熊猫滚滚系列属改编作品，曾龙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有权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原告经授权许可，获得相应的著作权。对于被告答辩中提到录像为制作流程而非创作流程，因而不具有独创性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且该侵权行为延续至原告取得授权后，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被告主张的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文章开头提到“微博网友@阿尨along是一名插画师，对国宝大熊猫（人称滚滚）情有独钟，为此他将熊猫与世界名画结合，产生新的萌点”，可看出该文介绍、推荐其作品的意思表达，但全文共使用曾龙熊猫滚滚系列作品17幅，且通篇文章几乎由17幅作品累加构成，仅配有极少的文字说明，已明显超过合理使用的必要限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九款之规定，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涉案文章系转载，无法提前了解作者对原告的授权，转载的文章也未标明不允许转载，因此其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在使用涉案作品之前应取得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未取得授权而使用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也无同类作品的市场参考价格。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系列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作品的类型、传播的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有律师出庭，但未提交相关委托协议及票据，无法证明其就已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且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且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鉴于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且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时已署名且未歪曲、篡改涉案作品，对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逐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6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元，由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94元（已交纳），被告北京逐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经雯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帆书 记 员 韩瑞琼附表：作品名称作品简图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图一滚滚帝读书像2017-7-22017-7-2图二泼墨仙滚图2017-6-302017-7-1图三挥扇仕滚图2017-7-52017-7-6图四秋江滚隐图2017-7-72017-7-8图五滚滚反弹琵琶图2017-7-42017-7-5图六簪花仕滚图2017-6-292017-6-30图七熊猫帝司马滚2017-7-22017-7-3图八滚滚捣练图2017-7-32017-7-4图九滚滚步辇图2017-7-82017-7-10图十文森特.滚滚自画像2017-6-272017-6-28图十一滚滚哥特式2017-6-262017-6-27图十二泉·滚滚2017-6-252017-6-26图十三维特鲁威滚2017-6-242017-6-25图十四维纳滚滚的诞生2017-6-222017-6-23图十五戴珍珠耳环的滚滚2017-6-202017-6-22图十六创造滚滚2017-6-192017-6-20图十七蒙娜滚滚的微笑2017-6-162017-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