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4010号原告：郝海强,男，汉族,1979年1月10日出生，现住西宁市。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高婕雅，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该公司技术安全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群，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海强与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海强、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曹**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签订、履行与原告的运营出租车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出租车一个月的违约金5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服装费用16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出租车一天的运营损失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一直按双方约定履行，按时缴纳各种费用，执行合同规定的制度，但2019年12月31日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突然单方面擅自提前解除合同，于当日上午8时将原告承包出租车的计价器等运营设备关闭，造成原告无法正常运营。后原告打电话找被告单位负责人询问时才被告知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的，应按约定退还乙方安全生产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另被告发放给原告运营期间的工作制服两套，被告并未告知该服装费用由原告负担，合同中也无相关约定，但被告在解除合同时擅自扣除服装费用1600元，原告认为该费用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辩称，首先，原、被告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自然终止，不存在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即原告）愿意继续承包出租车的可在期满前3个月向公司（即被告）提出续签申请，而本案原告至今未提出续签申请。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订立合同的权利。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解除，被告不再与原告续签合同完全属于被告的自主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1日，此时双方合同自行解除，并未出现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情形，被告并未违约。第三，被告在驾驶员工装服务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了驾驶员服装费要从安全保证金中扣除，对此制度原告是明知的；且驾驶员服装系量身定制，原告也已实际领取了该服装。最后，自2019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原告直至2020年1月6日才将承包的出租车交还至公司指定的维修厂，此期间原告一直实际控制承包出租车，故原告是否运营、是否产生实际损失等都无法证明。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为支持其诉求，原告郝海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银行卡、ETC卡、电话卡、发票照片，欲证明被告应当优先与原告签订合同，而被告并未做到的事实。2.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被告按照天数计算燃油补贴，实际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故停止运营时间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事实。3.电话录音，欲证明2019年12月31日被告提前将原告承包出租车的计价器停运的事实。4.结婚证、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欲证明驾驶承包出租车的系原告妻子，即原告并未违反约定将承包出租车交由第三人运营。经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合同、ETC卡、电话卡、发票的真实性认可，银行卡真实性不认可，因无法确认是被告要求办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是优先签订合同的理由，关于优先的条件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优先不是必须，选择权在被告。2.真实性无法确认，账户交易明细中没有与被告交易的任何信息，燃油补贴是原告手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亦无法印证。3.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双方身份。4.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允许承包方交第三方驾驶，第三方是指除原告与副班孔某之外的任何人。本院经审查认为，1.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第3.2条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愿意继续承包出租汽车的，可在本合同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续签合同，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严重违约、违法、违章驾驶行为，或其他严重违反甲方管理规章制度行为的，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签订合同。”而原告提交的银行卡、ETC卡、电话卡、发票照片均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无法证明被告应当优先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故本院对银行卡、ETC卡、电话卡、发票照片均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并无原告与被告相关交易信息的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金总”的身份无法确认，进而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4.被告对结婚证、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为支持其辩称，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欲证明原、被告对双方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2.《维修时间管控表》、《结算单》、《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欲证明原告驾驶车辆不谨慎，在运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且原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3.《关于西宁城通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驾驶员郝海强的处罚决定》及相关附件，欲证明原告在熟知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况下，在运营期间违反驾驶员管理制度，擅自将承包出租车交给第三方运营的事实。4.《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结算单》，欲证明2020年1月6日下午17时25分，原告的副班司机将承包出租车送至指定维修公司，即截止该时间，承包出租车一直由原告实际控制，原告未在合同解除后及时交还车辆的事实。5.2019年3月-2019年12月被告驾驶员安全培训学习的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欲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已向全体出租车驾驶员明确了续约条件，原告参加了上述学习，应当明知公司的规章制度。6.《驾驶员工作服管理制度》，欲证明被告明确承包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公司将从退车的主班驾驶员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中扣除工作服制作费的事实。7.被告驾驶员董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通信记录，欲证明被告在安全学习例会上明确了驾驶员工作服管理制度和退收车制度，在出租车驾驶员微信群中已经公示驾驶员工作服管理制度，而原告在该驾驶员微信群中的事实。8.被告驾驶员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在安全学习例会上明确了驾驶员工作服管理制度和退收车制度，被告下发了对23名驾驶员不予续签合同的通知的事实。经原告郝海强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符合优先签订合同的条件。2.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交通事故是案涉承包出租车的副班所出，并非原告。3.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当时是原告妻子在驾驶，不属于第三方。4.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事故并非原告造成，保险也不是原告申报。5.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未违反公司制度，且做过一些好事，应当具备续签优先权。6.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其见过群里发的通知，但其并未退车也未违反公司制度，服装费应当由被告承担。7.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未见过，也未违反公司制度，工作服是10月底才拿到，证据上也没有时间显示；对微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8.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未违反公司制度。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6及微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显示的维修车辆及理赔车辆均系案涉承包出租车，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7、8，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求，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2日,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郝海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1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质、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给乙方运营；1.2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做到安全行车、文明服务。2.承包车辆品牌、车型为比亚迪BYD7005BEV1，车牌号码为×××。3.1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3.2合同期满乙方愿意继续承包出租汽车的，可在本合同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续签合同，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严重违约、违法、违章驾驶行为，或其他严重违反甲方管理规章制度行为的，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签订合同。……8.3乙方聘用副班驾驶员每车不得超过一名，聘用的副班驾驶员必须经过甲方认可后进行备案登记。对于乙方聘用的副班驾驶员未到甲方处备案登记的则视为第三方，并根据本合同第十三条第2.5条款约定处理。……13.1.2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应按本合同约定退还乙方安全生产保证金，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13.2.5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的，违反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停车学习3天，停车期间车辆承包费按100%收取。……”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承包甲方出租车开始运营。2019年7月14日，案涉承包出租车副班孔某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8月16日，被告发现案涉承包出租车存在三方运营，于同日下发处罚决定，对原告罚款500元、停车学习三天。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4日，被告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培训学习，在会议中通知：“车辆承包合同将于12月份到期，合同期结束后公司有权对继续有意向承包车辆的驾驶员进行挑选，如有不参加培训学习3次以上、肇事3次、有责投诉3次的，及日常表现不良、传播不良言论、不尊重分公司工作人员的驾驶员公司都不再予以续签合同。”原告郝海强参加了此次会议。2019年10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驾驶员工作微信群中下发《驾驶员工作服管理制度》，该制度中规定：“工作服制作费为800元，制作费由公司承担；现公司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1年，1年后退车的主班驾驶员公司需从安全生产保证金中扣除工作服制作费，此笔费用作为新进主班驾驶员工作服购置金；副班驾驶员离职，工作服制作费用由主班驾驶员负责扣缴至分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如未扣缴的由主班驾驶员承担。”原告在此微信群中。2019年12月24日，被告在上述微信群中下发《关于取消23名驾驶员2020年度续签资格的决定》，原告在此名单中。2019年12月31日上午，被告将原告承包出租车的计价器停运。2020年1月6日，案涉承包出租车副班驾驶员孔某将车辆交至被告指定地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郝海强与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乙方愿意继续承包出租汽车的，可在本合同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续签合同，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严重违约、违法、违章驾驶行为，或其他严重违反甲方管理规章制度行为的，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签订合同。”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未达成续签合同的一致意见，因此该合同已经自然终止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被告有权自由选择合同的订立方，人民法院无权干涉。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续签、履行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及营运损失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及常识，该合同的终止期限应为2019年12月31日24时。而被告认可于2019年12月31日上午将原告承包出租车的计价器停止运营的事实，一般来说，出租车的计价器停止运营即代表出租车无法继续运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提前终止合同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但鉴于被告只是提前半日终止案涉承包出租车的计价器，违约行为并不严重，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再结合双方均认可原告每日运营收入为700元的事实，本院酌情确认被告承担违约金及原告的损失5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服装费用16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明知被告关于工作服制作费承担的相关规定；其次，原告认可该服装系量身定制，且现由其实际占有的事实，而服装系可重复利用物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装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城通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运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郝海强违约金及运营损失500元；二、驳回原告郝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郝海强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卢丹洁书记员 马小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