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1919号原告：思概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增，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心，女，199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思概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概公司”）与被告文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竞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增、被告文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思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心向思概公司支付其因违反《劳务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100000元；2.文心向思概公司支付未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060元、律师费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文心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15日，思概公司、文心签署了《劳务合同》，约定文心为思概公司提供劳务，劳务内容为小提琴教学。在双方履行《劳务合同》的过程中，思概公司发现文心在入职思概公司前边便注册了名为“WenArtists”的微信公众号，使用该公众号宣传文心经营的音乐培训机构并进行招生活动。以“WenArtists”的微信公众号作为线索，思概公司发现文心注册有域名为www.×××.com网站、名为“WenArtists音乐分享”的bilibili账号等一系列完备的宣传系统，各平台联动进行招生。思概公司通过查看文心授课时的录像视频发现，文心在授课期间故意上传清晰度极低的曲谱，诱使学生添加其私人联系方式，称通过邮箱等方式向学生发送曲谱，以此获取学生联系方式。在个别授课视频中，文心甚至毫不避讳的告知学生课后可以添加微信。此后，部分与文心添加联系方式的学生向思概公司申请了退费。思概公司认为，文心成立自己的音乐培训机构在先，又以任职授课的名义潜入思概公司，窃取思概公司生源，诋毁思概公司的商誉。文心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签署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同业禁止原则，思概公司因此承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劳务合同》的约定，文心因其违约行为向思概公司支付违约金、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被告文心辩称：一、文心与思概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本案中，尽管思概公司与文心签订了名为《劳务合同》的书面合同，但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关系性质的依据绝非双方之间签署的书面协议名称，而是应按双方实际权利义务的本质来定。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首先，文心、思概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文心于思概公司处从事小提琴教学工作，系思概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再次，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明确约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尤其是合同附件中，详细约定了教师级别说明（实质为薪资标准）、请假制度、退课制度、违规操作及处罚、离职制度一系列规范完整的规章制度，而在实际履行中，文心也是在思概公司的管理下提供劳动。最后，文心从事思概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思概公司按月结算报酬。因此，文心与思概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劳动关系履行发生争议，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非直接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劳动争议处理基本程序的规定，因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应首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在本案中，因双方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故本案应由有管辖权的仲裁委员会管辖而非人民法院管辖。二、文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思概公司要求文心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系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即便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来讲，文心亦不存在违约行为。1、思概公司所称“同业竞争”概念是公司法中的概念，指公司所从事的业务预期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所控制的其他企业所从事的业务相同或近似，双方构成或可能构成直接或间接的竞争关系，因此该条款不能用来约束本案的劳动关系。2、学员因网络问题无法打开乐谱等原因向文心索要联系方式，但没有证据证明文心确实将其私人联系方式透露给学员。3、网站www.×××.com以及微信公众号×××的内容是分享音乐，没有发布任何与思概公司教学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等内容的视频。4、思概公司提到的网站与微信公众号都是非机构性质，文心亦从未在与思概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机构工作或任职。故此，文心并没有涉及任何违反《劳务合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约定之行为，思概公司要求文心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思概公司滥用诉权，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发起诉讼，其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与文心无关。1、思概公司诉称其学员出现未续费、退费等情形，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2、即便思概公司确实出现学员未续费、退费等情形，思概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文心的违约行为导致。故，思概公司起诉既无事实证据，又无法律依据，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由思概公司自己承担。综上所述，文心认为本案实为劳动合同关系纠纷，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即便按照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文心亦未实施违约行为给思概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文心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5日，甲方思概公司与乙方文心签订《劳务合同》，内容为：“一、协议期限：第一条本协议期限为12个月，本协议于2020年2月13日生效至2021年2月20日终止。二、甲、乙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第二条乙方承担的劳务内容、要求为：教学任务及新媒体输出。第三条乙方提供劳务的方式为：临时。第五条乙方明确了解签署本协议的有关法律意义及责任。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乙方对上述事项已经完全知晓并理解。三、劳务报酬的支付：第六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乙方在甲方任小提琴一级教师职位，劳务报酬标准详见附件。第七条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的标准、方式、时间。甲方根据乙方工作量及劳务报酬标准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甲方于每月15日前结算并支付乙方上一个月的劳务报酬。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乙方的工作要求及工作规程等按质按量向乙方提供劳务服务且应按甲方要求参加甲方组织的培训和会议，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酌情扣罚乙方劳务报酬。五、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第十条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只负责本协议规定支付乙方劳务报酬，不负担乙方任何医疗、意外伤害、养老保险、农保、工商、失业、生育、住房公积金等福利保险费用，乙方无权对此向甲方主张任何经济责任。第十七条乙方负有遵守甲方规章制度的规定和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的义务。乙方应保守的商业秘密主要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商业秘密及甲方规定的各项需要保密的信息，甲方或甲方合作方所有或利用的知识产权，乙方从甲方获得的与工作有关或因工作产生的任何商业、营销、客户、运营数据、创意或其他性质的资料，无论以何种形式或何种载体，无论在披露时是否以口头、图像或以书面方式表明其具有保密性。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任何经济赔偿。乙方因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其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地址等向甲方学员透露且不得再其他从事与甲方教学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机构工作或任职，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注：乙方经手的工作文件等相关保密信息均保留暗码，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私自泄露的，甲方可利用技术手段进行追查。第十八条乙方在提供劳务期间的一切发明创造、创意、设计、开发成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教学类视频、文章等）、专有技术等有关专利、专利权、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教学类视频、文章等）、商标权等知识产权按照甲方公司的规章制度，均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公开发布甲方要求乙方配设的教学类视频等，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乙方有权在社交媒体等平台发布生活类短视频等，但涉及与甲方教学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等相关内容的，乙方一律不得发布，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第十九条乙方在甲方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所使用的化名、昵称等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在其他甲方公司同类平台使用，本条款长期有效。”该合同附件约定了教师级别说明、请假制度、退课制度、违规操作及处罚等相关条款。合同签订后，思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文心支付了2020年3月和4月份的劳务报酬，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务合同。文心主张其于2017年毕业后留在德国居住，2018年入职德国布莱梅歌哈芬剧院担任小提琴手。思概公司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二份，拟证明文心违反《劳务合同》约定经营与思概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音乐培训机构，并使用域名为www.×××.con的网站对其音乐培训机构和自己的授课内容进行宣传，使用该网站开展招生活动；域名为www.×××.con网站与账号为×××的微信公众号相关联；文心使用账号为×××微信公众号宣传其成立的音乐培训机构、开展招生活动；扫描上述为微信公众号中所留销售顾问微信二维码与使用电话155××××××搜过结果指向同一微信号，该微信账号为×××，该微信号及上述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文心。文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文心公众号及网站注册时间均早于双方签署合同的时间，网站的注册时间是2019年10月13日，在双方沟通中已经认可。思概公司认为之前已经有注册，所以恶意窃取生源是思概公司臆想的。该组证据50页显示注册人是个人，与原教学业务并无关系，不存在思概公司所属的教育培训机构。即便从思概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文心并未发布与思概公司招生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视频及开展招生活动。电话号码是文心在与思概公司沟通签订合同留下的方式，不能说明该电话号码关联的微信号、公众号的实际控制人是文心。文心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不是该号码，该号码是文心母亲的电话。网站×××从开通更新内容以后再没有进行任何更新，没有任何内容，只有类目名称。网站上教师介绍部分，只有文心的照片简历，并无宣传招生及与思概公司教学竞争的内容。微信公众号主要内容是分享主要音乐家的音乐视频。思概公司提交文心在classin平台聊天记录及文心在思概公司任教期间的授课视频，拟证明文心故意发送清晰度极低的曲谱，借此索要思概公司学生联系方式，以低价销售课程为名，诱使思概公司学生向思概公司申请退费后加入文心成立的音乐培训机构，严重损害思概公司利益。文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从63页证据可以看出，文心为保证教学质量文心让邮箱发送到教学平台上，思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文心招揽生源。邮箱乐谱一事是思概公司2020年3月21日和3月27日学校强调关于作业调整为教师与学生直接沟通，文心才将乐谱发至学生邮箱，除此之外，文心并未主动与学生有其他联系，且思概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关于学员通过思概公司提交的视频学员在上体验课的时候索要文心的微信，文心婉拒了，视频未显示文心给过微信，是学员主动将微信发送给文心，请求添加文心微信但文心拒绝了。该组视频证据显示的是学员向文心索要联系方式，没有显示文心将联系方式透露给学员，没有显示思概公司所述的诱使学员退费加入文心所在的音乐培训机构。文心在思概公司任教视频其中一学员大宝，根据思概公司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到说一直发不过去，文心提到的大宝向其索要乐谱的问题，可见文心并非故意发送清晰度极低的乐谱。思概公司无证据证明大宝知晓文心的联系方式。学员LEO通过LEO上传的完整版视频可以看到文心上课的时候有回应，因之前思概公司已经告知文心关于教案与乐谱事宜可以与学生直接沟通，因此LEO要求文心将乐谱发送其邮箱，文心让其将邮箱发送至平台具有合理性。思概公司提交其单位员工与文心微信公众号课程销售顾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文心使用网站、微信等媒介对其成立的音乐培训机构进行宣传，并在线兜售小提琴、声乐等音乐课程，文心经营的业务范围与思概公司存在同业竞争。文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与文心无关，即使思概公司员工诱导性咨询该聊天内容只涉及声乐和小提琴学习，未出现与文心相关的任何信息不涉及文心的教学业务。思概公司提交损失明细表，拟证明文心实施违约行为、同业竞争行为造成大量学员退费、不续费，给思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为157092元。文心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思概公司发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思概公司自行承担。该损失明细表系思概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事实依据及计算标准。思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确实有学员未续费退费的情况，即便存在上述情况，思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由文心的违约行为所致。思概公司提交的损失明细表提及13位学员，文心只为12名学员教学，未听说过淼淼这一学员。思概公司举证时只提供了5人的证据，未提及其他8人的材料，难以认定该些学员退费与文心有关，损失计算的方式有很大的随意性。当时正处于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所有学校都未开学，思概公司教学方式是网上，具备上网课的条件，五月份以后学校正式开学，网上课程条件改变，思概公司将经营风险归咎到文心身上，属于无稽之谈。思概公司提交交通银行回单，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思概公司为实现对文心的违约之债而支出的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的情况，应由文心进行赔偿。文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文心无违约行为，该损失与文心之间无因果关系，要求文心承担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思概公司只是提交了发票没有提交合同，与本案无关，文心不予认可。文心提交国际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拟证明www.×××.com网站已于2019年11月13日由李光鑫先生个人注册成立，不属于机构性质，时间远远早于文心与思概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2020年2月15日。思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文心提交思概公司与文心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思概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1日、3月27日强调之后的作业、教案、谱子、调停课全部由老师与学生直接沟通，不需要通过思概公司转达，文心与学生就曲谱及进行直接沟通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思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个聊天记录所涉及的沟通和直接联系思概公司使用的软件是classin,不是其他平台私下进行。文心提交思概公司与文心微信聊天截图，截图一内容是2020年4月24日9:24分，张竹青主动将体验课学员陆畅的微信发送给文心，并恳求文心收下他、截图二、三、四内容为张竹青依然试图说服文心添加陆畅的微信，文心拒绝，并希望陆畅到思概公司的平台上课，文心并没有添加陆畅的微信。从10:37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竹青承认自己登陆思概公司课程顾问后，以课程顾问的身份让陆畅添加文心微信。拟证明文心并未主动告知学生联系马提亚斯索要自己的微信，更不存在文心通过此种途径诱导学生加入自己的培训机构的情形。思概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务合同》、聊天记录、录像、国际顶级域名注册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思概公司与文心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否为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需要符合三个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综合审查，思概公司与文心虽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建立的主体资格且文心提供的劳动系思概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文心在思概公司工作的时间由文心自行决定，不用接受思概公司的劳动安排和各项监督，思概公司给付文心的报酬亦是根据文心的工作量及报酬标准来向文心支付，二者不具有人身和组织上的隶属性，且双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思概公司不代文心交纳社会保险等保险费用。此外，思概公司与文心签订合同是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本院确认诉争《劳务合同》非系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文心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文心是否构成违约。首先，思概公司主张文心通过建立网站、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并招生，经审查文心、思概公司所称的文心的网站在双方建立劳务关系之前已经建立，微信公众号未发现有宣传和招生信息，据此，本院难以认定文心存在与思概公司同业竞争的行为。其次，思概公司主张文心在授课过程中故意上传清晰度极低的曲谱以此获取思概公司学员的联系方式，经查看视频，文心未主动将联系方式透露给学员，且在教学过程中文心存在拒绝学生向其索要微信号的行为。据思概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文心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个人联系方式透露给思概公司学员的行为。最后，思概公司主张文心的违约行为导致思概公司学员退费、不续费。就此，思概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审查思概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思概公司学员退费、不续费与文心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就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就思概公司要求文心赔偿违约金、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请，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思概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七十一元，由原告思概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竞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