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786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2763号5号楼。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灵，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兴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平。被告：北京弘正业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26号A座6层。法定代表人：李松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北京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资产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以下简称同达应用所）、北京弘正业集团（以下简称弘正业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盛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灵，被告弘正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同达应用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文盛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同达应用所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支付自1999年6月25日至1999年12月25日合同期内利息35388.49元（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5%的标准计算），支付自1999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逾期利息4169162.68元（以1235388.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665%的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404551.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665%的标准计算）；2、弘正业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保全费用均由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朝阳支行）和同达应用所签订了《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6月25日至1999年12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4.875‰，按月结息，若借款逾期，对逾期借款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工行朝阳支行于1999年6月23日将贷款发放给同达应用所。为担保上述借款的履行，1999年6月23日，工行朝阳支行和弘正业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弘正业集团为同达应用所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到期后，同达应用所未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弘正业集团也未对到期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朝阳支行在2000年4月12日至2005年2月6日期间，向同达应用所和弘正业集团进行了多次催收。2005年7月24日，工行朝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同达应用所拥有的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信达北分公司，双方于2005年7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后信达北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7月19日、2009年7月2日、2011年6月30日、2013年6月7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履行了债权催收义务。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划转给中经信公司，且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6年1月20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文盛资产公司，并于2018年10月30日双方在《国际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文盛资产公司经合法途径承继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并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文盛资产公司现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同达应用所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弘正业集团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多次催要均未果，故文盛资产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同达应用所未作答辩。被告弘正业集团答辩称：一、本案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文盛资产公司实际上并未取得涉案不良金融债权。涉案不良金融债权原系工行朝阳支行对借款人同达应用所的银行借款债权。依据文盛资产公司的证据可以看出，该案债权系经过多次转让后才最终由文盛资产公司获得。第一次转让，2005年7月24日，依据国家关于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已承接相关国有银行不良金融债权的政策要求，工行朝阳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北分公司。第二次转让，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第三次转让，2018年9月23日，中经信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文盛资产公司。1、依据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分别与工行朝阳支行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涉案债权转让应当征得弘正业集团的书面同意，但是上述三次转让均未履行上述约定，因此，涉案债权不产生转让的效力。1999年6月23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借贷双方协议变更本合同内容均应征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同日弘正业集团和工行朝阳支行签署的《保证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依据上述事实，在涉案债权的三次转让中，无论是中经信公司还是文盛资产公司，均未按照上述约定征得弘正业集团的书面同意，因此涉案债权不能产生转让的效力，即文盛资产公司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债权。2、信达北分公司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时，未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的义务，因此不能发生转让的效力。财政局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授权制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条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信达北分公司在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时，应当履行通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优先购买权的义务，但是，信达北分公司并未履行相关义务，违反了相关规定，侵犯了优先购买权人的权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作为承继该债权的文盛资产公司，当然也就无法合法取得不良金融债权。3、文盛资产公司提供的合法受让本案债权的证据不完整、不充分，无法证明其受让涉案债权的合法性、完整性，中经信公司与文盛资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就进入了清算程序，可能存在国有资产的流失。首先，文盛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受让涉案债权的文件并非全部文件，其应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其次，中经信公司为100%的国有公司，其转让的涉案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应当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进行公开、透明、合法转让，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是要进入北京市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交易转让，因此，文盛资产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让行为的合法性。最后，中经信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表明，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在2018年9月23日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后，随即于2018年9月29日向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两个时间点如此紧密，有违常理，因此弘正业集团有合理理由要求文盛资产公司提交相关债权转让的进一步证据，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二、文盛资产公司以及中经信公司均不属于法定的不良资产处置机构（即银行或者资产管理公司），在弘正业集团并非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其无权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因此，本案债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通知采取到达主义，即文盛资产公司催收债权通知必须到达弘正业集团时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弘正业集团下落不明、债权人无法采用其他直接送达的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报纸公告的送达方式。本案中，弘正业集团并非下落不明，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中经信公司及文盛资产公司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并非银行或者资产管理公司，不属于金融不良债权相关政策规定的适用主体，因此无权以报纸公告催收的方式向弘正业集团主张权利，因此依法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同时，弘正业集团也没有实际收到中经信公司以及文盛资产公司催收债权的通知。1、弘正业集团并非下落不明，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采取报纸公告催收债权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2、文盛资产公司以及中经信公司只是普通的债权受让人，不属于不良资产处置机构（即银行或者资产管理公司），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文件精神，其无权享有只有以报纸公告方式催收债权的特殊权利。依据中经信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经信公司是1998年4月就已经成立的国有公司，成立时间远早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其股东是中国经济开发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托公司）和中经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实业公司），与信达公司也毫无关系。另外，中经信公司也并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证，不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因此，中经信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金融不良资产处置公司，不能纳入相关特殊政策适用主体范围。中经信公司在转让涉案债权时（2018年9月23日），中经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中经信实业公司和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显然也与信达公司无直接关系，因此，中经信公司只是普通的债权受让人。文盛资产公司作为一个普通民营公司，在本案中只是普通的债权受让人，显然不属于金融不良债权特殊政策适用主体的范围。3、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首先，涉案不良银行债权自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到文盛资产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尽管期间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了债权催收，但是该方式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次，关于文盛资产公司提交的中经信公司于2016年以及文盛资产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以邮政特快专递催款的证据，该两份证据仅表明文盛资产公司已经将相关文书进行了交邮投递，但是邮寄单上并无任何人的签收信息和日期，无法证明弘正业集团是否实际签收以及实际的签收日期。依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通知采取到达主义，即文盛资产公司催收债权通知必须到达弘正业集团公司时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弘正业集团也确实没有收到文盛资产公司提交的上述特快专递信件。三、文盛资产公司的利息计算（包括计算基数和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文盛资产公司和中经信公司的单位性质都是一般性有限公司，其在本案中的性质和地位只是金融不良债权的普通受让人，其无权计收利息。综上，弘正业集团不同意文盛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6月23日，工行朝阳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同达应用所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6月25日至1999年12月25日；借款用途为购进原材料；在本合同期限内，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为月息4.875‰；本合同项下借款，自贷款方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利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2项、第3项、第4项、第十七条时，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借款，并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全部借款，不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第6项时，应向贷款人支付借款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1999年6月23日，弘正业集团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债权人工行朝阳支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同达应用所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向乙方借用的贷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担保的借款的履行期限自1999年6月25日至1999年12月25日；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免除；甲方承诺对借款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借款人未履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乙方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七日内清偿上述款项；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乙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在本合同履行期间，被保证方与乙方协议变更借款合同的，应征得甲方同意，未经甲方同意的，甲方只在本合同规定的保证范围和期限内承担责任。工行朝阳支行依约向同达应用所发放贷款120万元。同达应用所于1999年6月23日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20万元，用途为购进原材料，借款期限从1999年6月25日起至1999年12月25日止，利率为月息4.875‰。2005年2月6日，工行朝阳支行向同达应用所邮寄了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同达应用所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工行朝阳支行就该邮寄行为过程在北京市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号为（2005）京证经字第00943号、00944号。工行朝阳支行分别于2001年10月29日、2003年1月20日向同达应用所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债务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同达应用所分别于2001年10月29日、2003年2月18日在上述函件上加盖了印章。工行朝阳支行分别于2003年1月20日、2004年3月25日、2004年6月25日、2004年9月25日、2004年12月25日向弘正业集团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保证人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弘正业集团分别于2003年2月10日、2004年3月25日、2004年6月28日、2004年9月26日、2004年12月28日在上述函件上加盖了印章。同达应用所分别于2000年4月13日、2000年9月13日、2001年2月14日、2001年6月8日、2002年8月15日在送达回执上盖章，确认已收到工行朝阳支行送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弘正业集团分别于2000年4月12日、2000年9月13日、2001年6月8日、2001年10月29日、2002年8月15日在送达回执上盖章，确认已收到工行朝阳支行送达的催收贷款通知书。2005年7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北京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信达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同达应用所欠甲方的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截至2005年4月3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帐面价值为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其中以外币计价的，应当折算为人民币，汇率按照2005年4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币兑人民币中间价计算；附件为债权转让清单。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本案借款合同，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120万元，担保人弘正业集团。并注明：按季结息的贷款，截至2005年3月20日，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0元，外币0元，合计0元；按月结息的贷款，截至2005年5月20日，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人民币1718967.6元，外币0元，合计1718967.6元。双方于2005年7月29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公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公告催收。2007年7月19日、2009年7月2日、2011年6月30日、2013年6月7日信达北分公司均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就涉案债权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进行公告催收。2013年9月30日，信达北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处置暨优先购买权告知函》。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经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F20130235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及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截至2013年6月3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帐面本金及对应的应收利息见附件。合同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载明转让债权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同达应用所，担保人弘正业集团，基准日债权本金余额120万元，基准日债权利息余额4216147.32元。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公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公告催收。2016年1月20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就涉案债权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进行公告催收。2016年1月26日，中经信公司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就邮寄行为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2660号、12661号。邮单所载的同达应用所收件地址为其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兴路9号；弘正业集团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26号A座6层。弘正业集团称其未收到该通知。2018年3月12日，中经信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处置暨优先购买权告知函》。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文盛资产公司签订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175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同达应用所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见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自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即2018年6月25日起，与标的债权有关的主债权、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及其他相关权益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载明转让债权为本案借款合同，债务人同达应用所，担保人弘正业集团，基准日剩余本金120万元，截至利息计算截止日利息余额4216147.32元。并备注：因债权计息方式各不相同，且各法院对于甲方收购标的债权后是否能够持续计息判定不一，故未具体列明各债权项目自甲方受让相应债权时的利息计算截止日，即2013年6月30日至基准日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均以生效法律文书或借款合同等规定为准。经询，文盛资产公司称其已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公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公告催收。2019年1月17日，文盛资产公司向弘正业集团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就邮寄行为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786号。邮单所载的弘正业集团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大街26号A座6层。弘正业集团称其未收到该通知。弘正业集团称其是国有企业，为证明此，其提交了《关于弘正业集团产权界定的批复》，该批复显示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国资委）出具，载明：对弘正业集团的产权界定结果批复如下，区国资委同意北京弘朝伟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弘正业集团的全部净资产均为国有资产的意见。另查一，同达应用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区工业局是其100%控股股东；弘正业集团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北京市朝阳区工业局是其100%控股股东。另查二，中经信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中润公司。中润公司的股东为信达公司（持股比例90%）和信达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其中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信达公司。本院认为：工行朝阳支行与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工行朝阳支行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亦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担保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二、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三、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1、《借款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借贷双方协议变更本合同内容，均应征得担保人书面同意。《保证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乙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弘正业集团据此抗辩称涉案债权转让未征得其书面同意，故涉案债权不产生转让的效力。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我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工行朝阳支行和同达应用所并未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出变动，工行朝阳支行和弘正业集团亦未变更或解除《保证合同》，弘正业集团与工行朝阳支行亦未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本案债权转让不需经过弘正业集团的同意，弘正业集团以未经其同意为由抗辩债权不产生转让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弘正业集团抗辩称信达北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时，未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义务，不能发生转让效力。《座谈会纪要》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因信达北分公司、中经信公司均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处置暨优先购买权告知函》。且相关优先购买权人并未作出书面回复或是参加竞拍、竞标，故案涉债权转让未侵害相关优先购买权人的权益。本院对弘正业集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3、弘正业集团抗辩称文盛资产公司提供的合法受让本案债权证据不完整、不充分，无法证明受让涉案债权的合法性、完整性。本院认为，文盛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债权转让的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对弘正业集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工行朝阳支行和信达北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北分公司和中经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经信公司和文盛资产公司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关于诉讼时效的主要争议在于信达北分公司、中经信公司、文盛资产公司在报纸上的公告能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相关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工行朝阳支行属于国有银行。中经信公司、信达北分属于上述资产管理公司及资产处置联合体，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适用金融不良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工行朝阳支行、信达北分公司2005年7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公告，信达北分公司2007年7月19日、2009年7月2日、2011年6月30日、2013年6月7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公告，信达北分公司、中经信公司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公告，中经信公司2016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公告，中经信公司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上刊登公告，均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此外，文盛资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催收贷款通知书、送达回执能够证明，工行朝阳支行于2000年4月13日、2000年9月13日、2001年2月14日、2001年6月8日、2001年10月29日、2002年8月15日、2003年2月18日向同达应用所主张过还款；工行朝阳支行于2000年4月12日、2000年9月13日、2001年6月8日、2001年10月29日、2002年8月15日、2003年2月10日、2004年3月25日、2004年6月28日、2004年9月26日、2004年12月28日向弘正业集团主张过保证责任；2005年2月6日工行朝阳支行向同达应用所邮寄了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月26日中经信公司向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向同达应用所主张还款，向弘正业集团主张保证责任；2009年1月17日文盛资产公司向弘正业集团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向弘正业集团主张保证责任。由此可见，文盛资产公司从中经信公司处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朝阳区国资委的《关于弘正业集团产权界定的批复》，本院认定弘正业集团公司属于国有企业。通过查询，同达应用所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现无证据证明同达应用所属于国有企业。《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关于文盛资产公司向弘正业集团主张的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行朝阳支行与信达北分公司于2005年7月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基准日为2005年4月30日，债权转让清单未载明截至2005年4月30日的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以及文盛资产公司庭上陈述计算标准计算，其对利息35388.49元主张复利，具有合同根据，本院不持异议。经计算，截至2005年4月30日利息（包括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利息35388.49元产生的复利）为542058.37元。故对于文盛资产公司向弘正业集团的利息主张，本院仅支持542058.37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同达应用所属于国有企业，故文盛资产公司有权向同达应用所主张截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是利息不得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文盛资产公司向同达应用所主张支付超过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文盛资产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对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的债权，且该债权已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并进行了催收，依法对同达应用所、弘正业集团发生效力。同达应用所作为债务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文盛资产公司有权向同达应用所主张还款，向保证人弘正业集团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弘正业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同达应用所追偿。保全费并未发生，文盛资产公司主张保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达应用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二、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自1999年6月25日至1999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5388.49元以及自1999年1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利（以1235388.4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但是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三、被告北京弘正业集团对本金120万元以及截至2005年4月3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542058.37元合计1742058.37元向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北京弘正业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32元，由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31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北京弘正业集团负担32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用260元，由被告北京市同达粮食微机自动化成套应用所、北京弘正业集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巧霞审判员  李林强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