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涛，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松、陆佳雯，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20]1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杨松、陆佳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20年9月30日延期审理一次，同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8月，被告人刘涛成立并经营宁波智杰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杰金属）。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涛在智杰金属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干某1、倪某等人虚开给宁波市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价税合计1373957.90元，税款199634.93元。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进行抵扣。 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涛在智杰金属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从南通博贝园贸易有限公司、泰和县腾旺贸易有限公司、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处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7份，价税合计22702716.4元，税款3298685.32元，上述发票已作为智杰金属进项向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表、税务处理决定书、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辩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涛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刘涛辩解称：其虚开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事实，但其没有让别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其经营期间都是从赵建广处进货，货款用承兑汇票支付，对方的发票是赵建广拿给其的，其不知道对方是否为虚开。从2015年7月之后智杰金属由其岳父夏某4经营，其将电话、银行卡、客户、ＱＱ号均交给了夏某4，并和夏某4一起到会计师事务所委托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此后公司经营其一概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智杰金属在刘涛经营期间都是在正常认证抵扣税款，卖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涛是不知情的，更不是刘涛让对方为自己虚开。刘涛在2015年7月之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虽然他本人认可此后为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能就此推断其应当为所有的虚开行为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被告人刘涛注册成立宁波智杰金属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由其实际经营。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涛在双方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陈某、干某1（已判决）、倪某等人为宁波市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宁波润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温州远征液压有限公司、绍兴利安电气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被告人刘涛从中收取6%－8%不等的开票费用。上述发票价税合计1373957.90元，税款 199634.93元，均已向税务部门进行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其系宁波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实于2015年12月底通过陈楠从智杰金属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楠称他是通过干某1（已辨认）开来的。为掩盖虚开事实进行了转账操作，资金在扣除了约10%即20000元开票费后回流至其账户。 2.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系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3月25日通过干某1从智杰金属虚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事实进行了转账操作，资金在扣除11%的开票费之后由智杰金属回流至其妻子沈元旦的帐户。 3.证人徐某的证言，其系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于2014年12月通过干某1从智杰金属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事实进行了转账操作，资金由智杰金属回流至其儿子徐敬白的帐户。开票费用是按照10%的比例现金形式支付给干某1。 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系宁波润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于2015年1月26日通过干某1从智杰金属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事实进行了转账操作，资金由智杰金属扣除9%开票费后回流至其账户。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温州远征液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实其客户夏海光曾开给其1份智杰金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另外加了7%的税点，其与智杰金属之间无经济往来，该票已经在2015年8月份入账并抵扣税款7264.96元。 6.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绍兴利安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于2015年2月份通过倪某（已辨认）从智杰金属虚开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事实进行了转账操作，其支付给倪某8.5%的开票费，4份发票均已经抵扣。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5年间做过智杰金属的业务员，当时刘涛从河北、河南等地发货，其通过中间商干某1将铝锭销售给其他企业。干某1会要求其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从刘涛那里虚开。智杰金属曾通过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宁波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宁波润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收取7%－8%的开票费，其都交给了刘涛。其能够辨认被告人刘涛。 8.证人干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多次通过智杰金属的业务员陈某（已辨认）从智杰金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包括宁波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2份，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3份，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2份，宁波润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份。 9.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做铝锭生意，有时会帮客户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刘涛是其虚开的上线之一，为掩盖虚开而走账的资金有时是其拿出的，有时是刘涛拿出的。2015年绍兴利安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蔡某曾找其开发票，刘涛收了8.5%约36000元的开票费。其能够辨认被告人刘涛。 10.证人干某2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在由其哥哥干某1使用。 11.被告人刘涛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证实，智杰金属是其在梅山注册的，其是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6年其把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到江东会展路128号017幢，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其岳父夏某4，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慈溪市长江路口附近，主要经营铝锭销售业务。智杰金属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大部分是生产厂家通过业务员对其讲，其收6到8个点的开票费。开给宁波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的2份是陈某让其虚开的，资金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到干某1帐户；象山诺特滚塑有限公司、象山中鼎机械模具有限公司、宁波润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7份发票是陈某或者干某1让其虚开的，资金通过其个人帐户回流到干某1个人账户，其收取了大约6个点开票费，其余是陈某或者干某1拿的；开给绍兴利安电气有限公司的4份发票是倪某让其虚开的，资金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给倪某，也是收取6个点的开票费；开给温州远征液压有限公司的1张发票是陈林钢让其虚开的。 12.以上涉案六家企业的工商登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与发票相对应的入库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卡复印件，扣款通知书，付款回单，分户明细对账单，已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及通知书等书证，以上证据均由相关证人确认，证实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开具时间及单位、资金流转、税款抵扣等情况。 13.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对宁波市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已经对涉案2份虚开发票的抵扣行为进行了处理处罚。 14.本院（2019）浙0206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干某1、陈某已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 2016年4月，被告人刘涛在双方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梅某让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为智杰金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该发票价税合计116600元，税款16941.88元，已向税务部门进行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在2016年4月通过该公司在浙江的业务员梅某虚开给宁波一家公司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5%左右比例收取了开票费。当时是由梅某将开票信息发给其，其开好后快递给对方。经其辨认，该发票号码为×××52，开票时间2016年4月26日，购货方为宁波智杰金属有限公司，货物品名为铝锭，价税合计116600元。双方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为掩盖虚开事实，智杰金属在当年6月27日转给其公司116600元，其扣除了8745元的开票费转到由其本人使用的其女儿朱伟红的帐户上，然后通过梅某的帐户回流给对方。 2.证人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其在2015年左右认识了刘涛，2016年4月刘涛让其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自己的老板朱某，由朱某开好后直接快递到宁波。其能够指认虚开的发票为2016年4月26日开具的×××52号，价税合计116600元。同时证实，在开票后大概过了2个月，刘涛再次联系其走这张发票的资金帐，刘涛将钱打至瑞泰公司帐号之后，朱某扣除开票费用后打到其个人银行帐户，其又扣除了350元之后在银行转帐上备注“恒付涛哥”打给刘涛。其能够辨认本案被告人刘涛。 3.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基本信息、人员信息、状态信息，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 4.智杰金属应付账款明细账、进项发票明细汇总表，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的记帐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开具时间及单位，双方的会计账册中均体现了该笔虚假交易。 5.智杰金属的回流资金汇总表，长葛瑞泰的单位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该笔虚假交易的资金流转情况。 6.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因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智杰金属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该院判处刑罚。 7.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其认识梅某，曾向梅某采购过铝锭。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智杰金属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信息及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的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刘涛、干某1、干某2、倪某、夏某1（刘涛妻子）、陈林钢、梅某等人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的交易信息及对手信息，证实本案虚开事实的资金流转情况。 2.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智杰金属进项已证实虚开发票汇总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表，证实涉案发票均已抵扣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所称的供货人赵建广已于2019年4月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营宁波北仑至点会计咨询服务公司，2014年8月份其公司承接了刘涛委托的为智杰金属做账、报税的工作，具体由王某3负责。2015年底税务稽查局告知其智杰金属的发票有失控情况，于是其公司联系刘涛不再给智杰金属做代理工作了，一些账本也交到税务稽查局。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9月接手智杰金属的做账报税等事情，刘涛来公司送过发票。2015年7月份左右税务稽查局说智杰金属的一些发票出问题了，刘涛也没有去配合调查。当年年底其通过ＱＱ和刘涛说不再给他公司代理，并把公司的资料、公章和发票章都邮寄给刘涛。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证人工作单位宁波市鄞州智帮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证实2016年5月一个叫刘涛的男子打电话给其，称需要把一家公司从北仑变更到江东，后该人来到其公司当面商谈并提交了一些资料，其就去原江东区工商部门将这家智杰金属的经营地址变更到原江东区会展路128号017幢（8－30－5），当时智杰金属的法定代表人是夏某4，但其没有见过夏某4，都是刘涛与其联系的，变更后的资料也是邮寄给刘涛。 7.智杰金属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营业执照、章程、租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情况等备案信息，证实智杰金属成立、变更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8.智杰金属2014年9、10、11、12月，2015年2、3、4、5、6、7、9月记账凭单；2014年9、10、11月，2015年1、5、6、7、8、9、12月，2016年1月增值税发票认证明细及原件；2014年、2015年、2016年1－4月明细账，证实智杰金属公司帐目情况。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涛的身份情况。 10.抓获及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涛于2019年10月10日在河北省保定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当月15日被押解回宁波市北仑区。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证明一份，署名为夏某4，内容为2014年8月由其出资注册了智杰金属，刘涛任法定代表人，刘涛在宁波卖货，其和赵建广负责货源和送货。2015年下半年刘涛退出公司，当年9月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之后公司由其全面负责。 2.证人夏某1出庭作证，该证人系被告人刘涛的妻子，其证实2020年2月份刘涛的律师说需要提供一份其父亲参与公司经营的视频证据，于是其妹妹夏某2根据她自己的了解写了一份证明，读给其父亲夏某4听，并代签了夏某4的名字，让夏某4按了指印。刘涛在2015年5月份就没有管公司了，原来使用的电话号码也就不再缴费停用了。 3.证人夏某2出庭作证，证实刘涛的律师说需要一份其父亲夏某4经营公司的证据，其父亲当时语言表达能力不行了，但是其能听懂，其根据父亲的表述写了一份证明，由其父亲按指印。同时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显示，夏某4明显呈病态，证明的内容并非其本人表述，按指印的行为亦并非其主动，全程由夏某2操控。 4.保定市满城区方顺桥镇方顺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2014至2015年期间，其村村民夏某4、刘涛、赵建广三人合伙作铝锭生意，刘涛在外销售，夏某4和赵建广在家组织货源。 5.供方为大连福宏远实业有限公司，需方为智杰金属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签订时间2014年10月10日，购销产品为250吨铝锭，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 6.供方为泰和县腾旺贸易公司，需方为智杰金属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签订时间2015年7月18日，购销产品为铝锭300吨，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2015年10月22日泰和县腾旺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收到智杰金属银行承兑汇票6张，总金额183万余元；泰和县腾旺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据3张，显示收到智杰金属承兑汇票3张，收款人王聪，交款人赵建广。 7.南通博贝园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智杰金属银行承兑汇票7张和现金6000元，总计金额459万余元。 8.银行承兑汇票9份。 以上证据5、6、7、8均系复印件，夏某3系整理父亲夏某4遗物时发现，同时称未发现其他与公司有关的帐册票据等物品。 辩方提供以上证据均围绕本案两个争议焦点，现综合予以评判：一、刘涛在智杰金属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是否仍实际经营该公司。智杰金属于2014年8月8日注册成立，直至2019年8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于2015年10月8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刘涛变更为夏某4（其岳父），2016年5月31日进行了住所变更。从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来看，2015年年末不再为智杰金属做账时仍是联系刘涛，证人李某2016年为智杰金属代办住所变更时也是全程与刘涛对接，以上证人均未接触过夏某4。同时，刘涛自认虚开给宁波威力丰检具有限公司的发票时间显示为2015年12月25日，梅某证实刘涛联系其虚开发票时间在2016年4月。以上证据均能够证实刘涛一直在实际经营智杰金属。辩方提交的夏某4证明、视频资料及证人夏某1、夏某2的证言，不仅因与被告人的亲属关系从而证明力偏低，同时侦查阶段的证据显示，夏某42018年秋天即确诊小脑萎缩，2020年5月份时的认知状态仅能简单地回答自己姓什么，宁波没有去过，不能表述和回答其他问题。本次在审理期间提交的夏某4相关证据明显存在辩护人诱导和受其他人操控情形，形式上亦不完备；其他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辩解之间相互矛盾，相关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二、智杰金属从南通博贝园贸易有限公司、泰和县腾旺贸易有限公司、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处取得的1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为被告人刘涛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以上127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当地司法机关或税务稽查部门认定为虚开，被告人刘涛辩解其从赵建广处进货，并不知其拿来的发票是虚开，账面上大额应付款实际上已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从现有证据看，除长葛市瑞泰金属有限公司开给智杰金属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相关证人及资金记录等证据证实确为刘涛让其虚开，其他如大连宏金雷物资发展有限公司、大连福宏远实业有限公司、泰和县腾旺贸易公司、南通博贝园贸易有限公司等有购销合同、收据等在案证据，虽然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独立证实双方的确存在贸易关系，但同时考虑其他联结点的缺失，尚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刘涛未参与其他10家公司虚开的可能性。因此，对该部分指控事实本院暂不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宁波智杰金属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涛作为该单位实际经营人及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 审 判 长  孟雪丛 人民陪审员  程莉红 人民陪审员  许晓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