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民初1769号原告：方琼，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逞雄，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广华办事处五七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57146162610。法定代表人：肖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科技园马群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8212F。法定代表人：徐德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乐，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文，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祥龙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新城区鹤凤大道19号（品鉴硅谷园）9幢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27791246R。法定代表人：许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梦工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街道办事处翔飞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80167631C。法定代表人：周大纯，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传光胜，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方琼与被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瑞腾达公司）、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南京公司）、重庆祥龙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及第三人重庆梦工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工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通知传光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定于2020年8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蒋先逞雄，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江、中石化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乐、孙嘉文、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李勇，第三人梦工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大纯及第三人传光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中石化南京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10万元；2.判令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中石化南京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以6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暂计金额183000元；3.判令被告祥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法庭审理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和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基数变更为6578488.5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被告祥龙公司作为业主将武陵山天然气管道施工第二标段、第三标段发包给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于2016年1月将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分包给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与第三人梦工房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将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分包给第三人梦工房公司。该合同履行前期，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将工程进度款转账至第三人梦工房公司的指定账户，而工程后期则将工程进度款直接转入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原告的账户。在结算时，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未按照线路工程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导致原告实际结算工程款少了610万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均被其拒绝，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不知如何计算得出，事实并未阐述清楚；原告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但从原告举示的证据中江汉瑞腾达公司是与第三人梦工房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由此可知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梦工房公司，原告只是合同中载明的收款人，其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金融机构公布的货币利率计算。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辩称，中石化南京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石化南京公司与祥龙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作为总承包方成立项目部，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由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原告对中石化南京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祥龙公司辩称，祥龙公司已经与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已经付清，且祥龙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合同与祥龙公司并无关系。第三人梦工房公司述称，梦工房公司与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签订过合同，但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未开过任何施工会议，也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案涉工程的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和第三人传光胜。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曾要求梦工房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委托付款给实际施工人，但后期没再要求。梦工房公司与被告江汉瑞腾达公司之间虽签订合同，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也并无直接联系。第三人传光胜述称，其对原告方琼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请求均无异议，其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争议已另案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祥龙公司对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该工程自中石化涪陵白涛增压站始，经重庆涪陵区、武隆区、彭水县、黔江区、酉阳县，至酉阳县大溪镇与湖南省规划天然气管网交界处止，管线总长度约260公里，计划分9个标段施工建设，该次招标针对一至五标段。招标公告中载明投标人须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须具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化工石油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及以上资质或管道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且须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压力管道）安装GA1甲级及以上证书。2015年12月，被告中石化南京公司被确定为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的中标人，该标段自武隆区土坎镇仙女山阀室至武隆区与彭水县的交界处，管线长度38.22公里，含火炉阀室。2016年1月10日，祥龙公司与中石化南京公司签订《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和《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3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分别约定：中石化南京公司承包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和三标段，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施工图设计文件涵盖的全部内容且具备送气条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的所有协调、赔偿、林木砍伐、手续办理、供应材料的二次转运等各种技术及组织措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报协调、包赔（补）偿、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其中水工保护工程部分实行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水工保护工程以外的其余所有工程和工作费用实行总价包干；合同总价分别暂定为30483609.92元和23827592.73元。该合同将水工保护工程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发包人提供设备材料、承包人采购主要设备材料指定品牌名单、项目管理部人员组成等内容作为合同附件予以列载。2016年4月14日，中石化南京公司与江汉瑞腾达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中石化南京公司将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三标段分包给江汉瑞腾达公司，工程内容为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37公里管线及三标段33公里管线及管线附属配套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约定依据中石化南京公司与业主或总包方结算值的95%确定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工程价款，若发生其它税、费由江汉瑞腾达公司承担，税金按规定计取；江汉瑞腾达公司需编制结算书报送中石化南京公司，经中石化南京公司初审、复审和审计，最终以中石化南京公司审计部门确定的审定值为准。中石化南京公司在投标案涉工程项目时委托张爱华作为代理人，前述《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3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分包合同书》的落款处，张爱华均作为中石化南京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签署名字。2016年4月28日，江汉瑞腾达公司与梦工房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约定江汉瑞腾达公司将其承建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三标段施工合同全部工作内容分包给梦工房公司，承包方式、内容均以中石化南京公司与祥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为准。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暂定：大写：伍仟肆佰叁拾壹万元（小写5431万元），以业主方审定的最终值下浮1%上交甲方（指江汉瑞腾达公司）。工程预付款：参照业主主合同执行……乙方（指梦工房公司）收款信息：收款人：方琼，开户行：建行重庆市武隆支行，账号：XXXXXX……”该合同落款处由梦工房公司加盖印章，传光胜作为乙方代表之一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在施工过程中，祥龙公司除向中石化南京公司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外，还根据中石化南京公司的委托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江汉瑞腾达公司、武隆区财政局、项目补偿对象、施工班组责任人及施工工人等。祥龙公司与中石化南京公司在法庭审理中均确认，祥龙公司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已付工程款共计43364239.19元。中石化南京公司除直接向江汉瑞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外，还根据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委托向祥龙公司申请，由祥龙公司直接向江汉瑞腾达公司、方琼、传光胜、王舰、邢艳亭等施工机组负责人以及其他付款对象支付工程款。江汉瑞腾达公司认可中石化南京公司2016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6381441.31元。江汉瑞腾达公司从2016年6月13日起陆续向方琼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转账均备注“劳务费”。祥龙公司和中石化南京公司提交的部分付款凭据显示，2016年12月21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向中石化南京公司出具《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标段部分青苗赔偿代为支付说明》，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垫付青苗赔偿款48万元，并备注说明“1、此48万青苗补偿款由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委托手续，重庆祥龙天然气有限公司代为垫付。2、此款是专款专用，仅用作仙女山镇的青苗补偿，此款由我方承担，最终由工程款中扣除……”，该支付说明落款处盖有江汉瑞腾达公司和梦工房公司的印章，传光胜以“仙女山段负责人”的身份签名捺印。2017年3月13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向中石化南京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的函》，载明“传光胜承包的武陵山天然气工程二标段021号-17号桩至092号桩（仙女山段）因工作需要，特委托贵司将2017年3月份工程进度款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支付给传光胜，账号……承诺：款项到位后全部支付到各施工班组，专款专用；因本次工程款付款产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全部与贵司无关，若由于工人工资纠纷产生的讨薪事件均由项目负责人传光胜自行承担”。该函落款系以江汉瑞腾达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加盖江汉瑞腾达公司和梦工房公司的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传光胜签名捺印。2017年3月14日，江汉瑞腾达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向中石化南京公司申请委托付款，委托付款金额50万元，付款事由和支付方式表述为“方琼承包的武陵山天然气工程二标段098号桩至137号桩因工作需要，特委托贵司将2017年3月份工程进度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支付给方琼账号25万元，账号……直接支付给重庆市武隆区财政局25万元，用于武隆区火炉镇青苗赔偿事宜，账号……”，落款处委托单位仍为江汉瑞腾达公司，加盖江汉瑞腾达公司和梦工房公司的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方琼签名捺印。中石化南京公司同日向祥龙公司申请委托付款，祥龙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按照前述委托分别向传光胜、方琼和重庆市武隆区财政局的账户支付款项合计80万元。此后，2017年4月17日、5月3日和5月22日，江汉瑞腾达公司数次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将2017年4月和2017年5月的工程进度款分别支付给方琼和传光胜，《委托付款的函》均盖有江汉瑞腾达公司和梦工房公司的印章，并分别由方琼和传光胜以项目责任人的身份对委托付款的事项签名确认。中石化南京公司根据前述委托向祥龙公司申请委托支付后，祥龙公司分别向方琼、传光胜转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2017年6月之后，江汉瑞腾达公司多次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向方琼、传光胜分别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祥龙公司根据中石化南京公司的委托代为履行了付款义务。此外，2017年4月9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向邢艳亭支付二标段庙树村协调补偿费30万元；2017年7月31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向承包二标段“第092号桩至098号桩（中间段）”的王舰支付款项744905.12元；2018年2月11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向中石化南京公司出具《委托支付申请》，以需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委托中石化南京公司向方琼、传光胜和王舰三个施工机组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中支付给王舰的金额为113万元。2018年8月8日，中石化南京公司在向祥龙公司发出的《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第三标段整改及收尾工作资金需求及代为支付的函》中，称对于后期整改工作需祥龙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并逐一列举二标段王舰机组、方琼机组和三标段邢艳亭机组各自作业的路段收尾、整改的具体资金需求，要求代付款项75万元至江汉瑞腾达公司以完成收尾工作。2019年1月31日，江汉瑞腾达公司向中石化南京公司申请将预估工程款315.6406万元代为支付至包含方琼在内的12个自然人的银行账户内，并称将监督这些自然人将款项支付给农民工，其中向方琼支付的金额为46万元，后祥龙公司根据前述委托向部分指定付款人账户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10月22日，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祥龙公司的委托对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线路施工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结算审核书》，记载结果为“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结算送审金额为49857906.74元，经建设单位初审，初审金额为43563843.06元，初审审减金额为6294063.68元；本次对初审金额再次审核，经审核，审定金额为43337239.19元，审减金额为226603.87元”。审核过程中，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委托单位签署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祥龙公司于委托单位一栏加盖印章，李勇作为工程部负责人签字。另查明，张爱华于2017年11月28日与方琼签署《工程费用确认单》，确认二标段火炉段前期入场工程费用65万元由方琼垫付，经协商该笔费用不属于合同内费用，由中石化南京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给垫付人方琼。同日双方另签署《工程合同外费用确认单》，确认祥龙公司2017年10月30日支付至方琼账户上的10万元以及支付至武隆区火炉镇财政局账户的青苗赔偿费35万元，不属于方琼领用的工程款或青苗费。2017年12月11日，张爱华向方琼出具《承诺》，称南京工程公司2017年11月28日与方琼达成的工程费用确认单所确认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0万元，因南京公司审计的原因，南京公司承诺在2018年1月15日前付给方琼。该《承诺》除张爱华签字外，还有周生鹏签署“情况属实，下月支付”字样。2018年8月17日，李勇代表祥龙公司、周生鹏代表中石化南京公司和梦工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大纯及方琼代表的火炉段机组，共同签署《承诺书》，针对二标段火炉段剩余的尾项整改工作达成一致意见，祥龙公司同意中石化南京公司提出的代付工程款要求，约定代付工程款130万元的具体时间，并约定时间整改工作内容在9月5日前完成并由祥龙公司验收确认，同时火炉机组同意收到的代付款全部用于尾项整改、地方关系协调补偿及支付工人工资，如因机组未能及时将代付款支付到位造成的阻工、讨要工资等上访事件均由机组负责和处理。还查明，中石化南京公司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资质，获准从事包括GA1甲级长输管道在内的压力管道安装业务。江汉瑞腾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力设施承装、石油化工工程施工总承包、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石油工程技术服务及配套工程作业等。梦工房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砌筑作业、木工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等劳务分包及普通货物打包、装卸、搬运。法庭审理中，方琼和传光胜均确认，其与梦工房公司、江汉瑞腾达公司、中石化南京公司之间就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的线路施工均未进行过单独结算或共同结算，亦确认方琼将其收到的祥龙公司及江汉瑞腾达公司支付的款项部分支付给了传光胜。另，方琼将原诉讼请求中工程款主张金额由610万元增加至6578488.54元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补交相应诉讼费。上述事实，有方琼提交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书》《分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费用确认单》《工程合同外费用确认单》《承诺》《承诺书》《关于方琼作为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二标段火炉镇标段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的情况说明》、证人李登林、陈劲旭出庭作证的证言，祥龙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3标段）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分包合同书》《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标段）线路施工结算审核书》《重庆祥龙天然气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据；中石化南京公司提交的《中石化南京工程公司付江汉瑞腾达潜江有限公司武陵山二标段工程款明细》《付款通知单》《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标段部分青苗赔偿代为支付委托书》《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标段部分款项代为支付委托书》《委托付款的函》《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三标段工程进度款的代付申请》《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款代为支付委托书》《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超宽超占补偿款委托代付的申请》《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三标段农民工工资的代付申请》《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农民工工资代为支付委托书》《委托支付申请》《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第三标段尾项施工的说明以及代为支付的函》《关于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二、第三标段整改及收尾工作资金需求及代为支付的函》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方琼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不完整，亦未注明证据来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方琼提交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第2标段进度款申请汇总表》《仙女山段结算金额计算表》《武陵山二标按合同结算汇总表》并未注明证据来源和制作主体，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方琼提交的《火炉段结算金额计算表》、收款情况表格、《方琼应收账款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方琼提交的《档案交接表》，并不完整，且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方琼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并不完整，电子邮件往来双方的身份信息及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方琼提交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标段李登林（出纳）现金结算清单》《工资表》《工资发放单》《领款依据》《领款申请单》《收条》等证据均系单方制作，并未提供付款凭据作为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二、方琼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本案被告主张工程款。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中，祥龙公司是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的业主，其针对该工程一至五标段进行施工招标，中石化南京公司中标，并与祥龙公司就该工程二标段和三标段的线路施工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由此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石化南京公司以《工程分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江汉瑞腾达公司，江汉瑞腾达公司又与梦工房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再次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因此中石化南京公司与江汉瑞腾达公司之间，以及江汉瑞腾达公司与梦工房公司之间均成立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方琼和梦工房公司均主张前述《分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梦工房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但梦工房公司在《分包协议》中直接指定方琼为工程款收款人，其后又多次在江汉瑞腾达公司向中石化南京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面文件中加盖印章，确认由方琼、传光胜等人收取工程款项，直到2018年8月，梦工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大纯还作为二标段火炉段机组的代表与中石化南京公司、祥龙公司就尾项整改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书面协商，可见梦工房公司并非完全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本院对方琼和梦工房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方琼与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方琼与祥龙公司均确认除祥龙公司依委托向方琼付工程款之外，双方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方琼主张其以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南京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江汉瑞腾达公司或中石化南京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或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各方之间具有建立挂靠合同或转包合同的意思表示。方琼仅凭举示的江汉瑞腾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凭据，以及中石化南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就案涉工程与其建立工作联系并就工程款支付出具书面承诺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以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南京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中石化南京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同时也是将工程转包给江汉瑞腾达公司的发包人，其享有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的合同权利，亦承担向江汉瑞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在瑞腾达公司数次委托其向方琼等施工班组负责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中石化南京公司与方琼之间就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进行沟通协调，并就工程内容外的垫支费用进行核算，符合建筑行业交易习惯，但并不能由此推定中石化南京公司与方琼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而江汉瑞腾达公司辩称其系按梦工房公司的指示向方琼支付工程款，有江汉瑞腾达公司与梦工房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及其与梦工房公司共同出具的《委托付款的函》等委托支付凭据为证，能够认定江汉瑞腾达公司履行《分包协议》的约定向梦工房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方琼称其挂靠于江汉瑞腾达公司的事实，因缺乏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方琼与梦工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方琼、传光胜、梦工房公司在法庭审理中的陈述，江汉瑞腾达公司与梦工房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后，实际是由方琼、传光胜、王舰、邢艳亭等人各自组建施工队伍分别对案涉工程二标段和三标段的不同桩号开展施工，施工过程中，梦工房公司委托江汉瑞腾达公司将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给方琼或其他施工班组负责人，尽管方琼和梦工房公司均否认双方具有挂靠关系或转包关系，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施工、结算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但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建筑行业交易习惯，足以推定方琼是以梦工房公司的名义履行与江汉瑞腾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即借用梦工房公司的相应资质对案涉工程开展施工。争议焦点之二，方琼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本案被告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中石化南京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案涉工程之后与江汉瑞腾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书》、江汉瑞腾达公司与梦工房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以及方琼借用梦工房公司的相应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均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中，“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方琼借用梦工房公司的相关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江汉瑞腾达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组织劳力开展了施工建设，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征，故相对其组织开展施工建设的工程内容，可确认为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方琼虽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但如前所述，方琼与中石化南京公司、江汉瑞腾达公司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向二被告直接主张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方琼主张由祥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祥龙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经履行了向中石化南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方琼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方琼与三被告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且其对主张的工程单价、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均未能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方琼主张江汉瑞腾达公司和中石化南京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6578488.54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主张祥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琼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781元（原告方琼已预交），由原告方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妍人民陪审员  代群容人民陪审员  雷建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之平书 记 员  黄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