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830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焕，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守强，江苏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高塍镇绿豪食品店。经营者：孙科，男，199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宜兴市高塍镇绿豪食品店（以下简称绿豪食品店）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守强、被告绿豪食品店的经营者孙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豪食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绿豪食品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绿豪食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6日，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VSPL）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运营和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经调查发现，绿豪食品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万达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绿豪食品店辩称：1.绿豪食品店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12月20日到无锡市金桥副食品百货区××＃××文具批发商行购买了小纵队、魔兽英雄等玩具以及冰淇淋机等用品，合计405元，其购买前述玩具的目的并不是用于销售，仅是用于自己欣赏收藏，其无销售玩具的经营许可和资格，其是食品店不是超市或玩具店。2019年6月14日，因有顾客执意要求购买小纵队玩具，其认为该玩具存放已久，有人要就卖掉吧，就报价40元卖给了顾客，其根本不知道顾客是原告委派的专业“打假”人员特意购买；2.万达公司所提供的图片仅是该小纵队玩具外包装盒上的图片，并不是其所诉称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玩具；3.绿豪食品店根本不知情，其不是该玩具的制作者，仅是购买者，万达公司在未依法认定玩具的制作者是否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其构成侵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即使玩具的制作者构成侵权，绿豪食品店仅购买一套价值25元的玩具，以价格40元出售，仅获利15元，也不足以构成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财产权，万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多次购买、多次销售侵权玩具的事实；5.万达公司采取专业人员以“钓鱼”方式打假，是以打假为名获取利益，万达公司认为绿豪食品店的行为已造成其巨大的经济损失，无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是典型的滥用诉权的行为。综上，绿豪食品店无侵害万达公司著作财产权的行为，其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万达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及项下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英国VSPL公司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及项下的知识产权授权书，证明万达公司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全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3.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新闻等关于《海底小纵队》的新闻媒体报道，证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其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4.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5.京东商城自营区截图；6.当当网自营区截图，证据4-6证明万达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7.（2019）淮金证民内字第782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证明绿豪食品店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绿豪食品店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没有向公众公示，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该著作权是受法律保护，包括著作权范围、著作权的标的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存疑，虽然有公证员到场，但公证人员没有向绿豪食品店出示表明其身份的证书，对公证人员是否冒充存疑，公证员公证应当向当事人出具身份证明，具有公证员资格，但该公证书中没有显示，公证员未向绿豪食品店告知且其也不知道。绿豪食品店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九洲文具、玩具清单一份，证明绿豪食品店于2018年12月20日在无锡市金桥副食品百货区××＃××文具批发商行购买了涉案诉争玩具一套，价值25元，该玩具是绿豪食品店购买他人的，而不是其自己制作，该玩具是否是侵权产品，其根本不知道。万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单据系绿豪食品店单方面提供，其真实性存疑；该单据并未标注2018年；万达公司认可该涉案玩具并非绿豪食品店制作，其主张的是著作财产权中的发行权；即便认为绿豪食品店提供的单据是真实的，从购买的品种来看，其主张购买的产品系展览所用也并不合理；绿豪食品店已自认其进货销售的行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万达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因绿豪食品店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绿豪食品店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VSPL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以下简称中国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经审核后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以下简称中国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经审核后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SPL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以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同时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万达公司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万达公司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海底小纵队》儿童动画剧于2014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并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等视频网站同步跟播，受到广泛欢迎及关注。《海底小纵队》节目自开播后，参加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进行了包括玩具、服装、家居、文具、图书、箱包等衍生商品方面的商业推广，获得过商业创新类、授权产品推广创新类奖项。在京东商城等网络商务平台上有海底小纵队玩具专卖店，销售包括以《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形象在内的《海底小纵队》衍生玩具。二、关于诉称侵犯著作权行为的事实绿豪食品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5年9月22日，登记经营者为孙科，经营范围为食品的零售、糕点类食品制售。2019年7月4日，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出具（2019）淮金证民内字第78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4日上午，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王某、沈某随同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闫晓林来到位于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显示“绿野悠客”，王某、沈某与陈庆阳进入该店，陈庆阳在该店购物，用微信支付货款40元。陈庆阳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屏1张，并用其手机拍摄照片1张；上述物品交给公证员王某保管。王某制作了《工作记录》，陈庆阳、闫晓林在上面签字。6月14日下午，在王某、沈某的监督下，闫晓林在江苏省金湖县尧帝古城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闫晓林在上述封存过程拍摄照片12张。公证员沈某制作了《现场记录》，陈庆阳、闫晓林在上面签字。应陈庆阳、闫晓林的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该公证书所附照片13张及截图1张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玩具经比对，涉案玩具包装盒使用四个动画形象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绿豪食品店是否存在销售涉案玩具的行为；二、如绿豪食品店构成侵权，万达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VSPL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经权利人许可，享有涉案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名义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故万达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绿豪食品店存在销售涉案玩具的行为。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公证保全行为系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对万达公司取证行为内容进行了固定，上述过程符合公证程序，涉案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本案公证书内容，取证人员是通过微信扫码方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取得涉案玩具，公证书所附的微信账单详情截图显示收款方为绿野悠客宜兴中心路店，支付时间为公证日期当天，金额为40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绿豪食品店向取证人员销售了涉案玩具，且庭审中绿豪食品店经营者孙科对涉案玩具系从其店里售卖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对绿豪食品店提出的涉案物品系其从其他地方购买所得用于自己欣赏收藏的抗辩，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绿豪食品店未经许可销售的涉案玩具包装盒使用的动画形象与万达公司《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涉案玩具为侵权商品。绿豪食品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害涉案动画形象的玩具，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万达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亦未能提供绿豪食品店的全部侵权获利证据，其申请本院适用法定赔偿，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涉案动画形象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及一定的商业价值；2.绿豪食品店涉案行为的性质及影响；3.被控侵权商品属于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的商品，绿豪食品店的销售行为具有主观上的过错；4.绿豪食品店的经营时间及经营规模，被控侵权商品并非其主营商品；5.万达公司主张的调查取证及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虽其未就合理费用进行举证，但万达公司确实委托公证机关进行公证，且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必然会产生公证费、律师费等诉讼成本，可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予以适当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高塍镇绿豪食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动画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宜兴市高塍镇绿豪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公司负担350元，被告绿豪食品店负担700元（万达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700元由绿豪食品店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绿豪食品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达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棋刚审 判 员  杭旭伟人民陪审员  耿 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嵇梦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