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7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学胜，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于小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20]2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学胜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学胜、辩护人于小强、宋苏、被害人龚某1的法定代理人龚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某日，被告人林学胜明知被害人龚某1(女，2003年2月12日出生)系XXX残疾的未成年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民雷路、瑞祥路路口一废旧平房内，和龚某1发生性关系，致其怀孕和人工流产。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不排除林学胜、龚某1是龚某1所怀胚胎的生物学父亲、母亲；龚某1所怀胚胎与林学胜血样对比，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被告人林学胜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学胜、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学胜为满足性欲，明知被害人是XXX残疾的未成年人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并导致被害人怀孕、流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撤回起诉书认定的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学胜八至九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林学胜辩称不知龚某1系XXX残疾人；其生殖器没有进入被害人身体；接到派出所通知主动过去，是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学胜没有实施暴力，没有造成被害人身体不适；当庭仅是对细节和违法性进行辩解，不影响司法机关对事实的认定；其愿意积极赔偿。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学胜明知被害人龚某1(女，2003年2月12日出生)系XXX残疾的未成年人，而于2019年12月某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民雷路、瑞祥路路口一废旧平房内，与龚某1发生性关系，致其怀孕并于孕25周后人工流产。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不排除林学胜、龚某1是龚某1所怀胚胎的生物学父亲、母亲；龚某1所怀胚胎与林学胜血样对比，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2020年6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林学胜因重大犯罪嫌疑在暂住处被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学胜家属自愿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龚某1陈述2019年12月的一天，她从龚路中心小学回家路上被一个男子叫住，他有一家小店，有一辆黑色汽车。她骑小黄车跟着那个男的到了小店附近一间小房间，里面没有床，那个男的脱掉她的裤子，自己也脱了裤子，面对面和她站着，离的很近很近，扶着她的腰部，感觉碰到身体了。过一会他穿着裤子离开了，给了她3张5元纸币，她就骑着小黄车回家了。2、证人龚某2陈述2020年5月看到女儿龚某1腹部渐渐突出，当时没在意，5月30日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已怀孕6个多月，随即报案。龚某1XXX残疾，没上过学。一般在7点左右骑小黄车从家出来到龚路中心小学门口骑一圈车并在龚华路来回骑，11时许回家，下午14时许骑车到龚华路公路小学门口骑行。3、证人林某陈述在自家水果店附近多次见过被害人龚某1，她表情呆滞，骑车的样子都像智力有问题。4、证人刘某某陈述她家在日新村开水果店时见过那个骑小黄车的小姑娘，没有接触过，听人说是弱智。她丈夫林学胜负责进货，出门很早，一般会在七八点回到店里，和她一起看店，中午会在进货的小货车里休息，下午四五点，他们出去摆摊做生意。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龚某1的出院记录、病历复印件及验伤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龚某1孕25周+于2020年6月2日作孕中期人工流产手术、娩出一死胎。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林学胜、龚某1是龚某1所怀胚胎的生物学父亲、母亲；龚某1所怀胚胎与林学胜血样对比，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7、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龚某1智力XXX残疾，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8、户籍资料证明事发时被害人的年龄。9、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林学胜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林学胜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2019年12月某日骑小黄车的小女孩拿了他放在货车货斗里的零钱，并逃进民雷路瑞祥路路口的一个小房间，他跟进去在和小女孩争抢纸币过程中，她的裤子掉落并躺在地上，他就与女孩发生了性关系。此前他多次看到过这个女孩，她不是正常人，脑子有问题，是弱智，走路的样子奇怪，边走边傻笑，会自言自语。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学胜对作案地点进行过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学胜明知被害人智力低下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林学胜辩解不知被害人XXX残疾、没有进入被害人身体、系自首等意见，辩护人就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所提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害人龚某1是中度智力发育迟滞的智障未成年人，未受过正规的教育，其智力障碍明显地表现于日常举止中，一般人仅凭外观均能认识到其异常之处。证人林某、刘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了这一点。被告人林学胜在庭前供述中也曾供称被害人脑子有问题，是弱智。被害人娩出的胚胎经司法鉴定源于被告人林学胜，被告人林学胜庭前亦曾多次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现其当庭否认明知被害人XXX残疾，完全是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的，本院不予采信。案发经过记录被告人林学胜于6月11日由民警上门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的首次供述中亦陈述了这一经过，故不具有自动到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林学胜在到案后虽供认基本涉案事实，但当庭对知晓被害人系智力障碍、进入被害人身体发生性关系等关键事实均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其坦白情节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林学胜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尚未成年，被告人林学胜利用被害人智力残障不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而对其进行侵害，造成被害人因此不幸怀孕并承受人工流产的痛苦，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学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林 蔚人民陪审员 刘春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