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2民初5644号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4幢194室。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凯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益，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海飞，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与被告李海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凯泉、张陈益，被告李海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吴浩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天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凯泉、张陈益，被告李海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天公司是合法解除与李海飞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李海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2000元；2.天天公司无需向李海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海飞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李海飞入职天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工作地点为长沙望城区。2020年1月，天天公司发生了加盟商账号虚假充值事件，公司进行内部调查后发现涉案账号属于李海飞个人权限账号。天天公司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李海飞将个人权限账号借予其他人使用，其办公室人员皆使用过其个人权限账号。李海飞个人权限账号能进入天天公司的管理系统获知公司经营数据，并进行相关权限操作，泄漏或外借将造成严重后果。《劳动合同》《员工手册》《保密协议》等文件中对权限账户保密责任规范有详细规定，明确李海飞对个人系统账号、密码及权限负有保密义务，天天公司确认李海飞将个人权限账号泄漏、转借给他人使用，不履行保密义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过公司决策并征求工会意见后，天天公司通知李海飞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李海飞违反保密义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天天公司在履行相应程序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除此之外，李海飞在离职时尚有7天年假未休，天天公司在发放6月薪资时已连同年假补休工资一并发放，无需再支付该笔工资。据此，天天公司认为，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天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认定天天公司未发放李海飞年假补休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天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李海飞辩称：一、天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合法且明确的规章制度。天天公司在仲裁书面答辩时主张解除理由为李海飞没有严格履行保密协议约定，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照员工手册达到了足已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在仲裁庭审辩论中，主张为李海飞工作把关不严造成一万元以上损失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一审起诉状中，解除理由又变成不履行保密义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天天公司在仲裁、一审中未明确告知李海飞违反《员工手册》的具体条款，其在仲裁、一审中对解除理由的陈述也完全不一致。事实上，保密义务并没有明确约定个人权限账号属于商业秘密，也没有明确约定个人权限账号泄露、转借属于保密义务范围。而且，公司员工手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用细则，并没有违反保密义务的规定，也没有规定员工将账号借予他人使用，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此外，天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员工手册经过天天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等民主程序，程序严重违法。二、李海飞没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李海飞的工作账号与个人电脑绑定，账号只能在李海飞个人电脑上使用，因工作需要，公司同事借用李海飞的权限在李海飞电脑上调取过一些工作数据，但并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天天公司主张李海飞将账号泄露，且已向公安报案，但经公安调查，此事与李海飞没有关联。三、天天公司未对李海飞的异议作出回复，没有举证证明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并听取工会意见，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四、天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超出必要性和合理性，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五、据李海飞的固定工资数额，李海飞2020年6月的工资明细及工资组成，天天公司发放的工资中并不包括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予补发。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17日，李海飞入职天天公司，2016年11月15日，李海飞与天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21年12月16日。劳动合同同时约定，李海飞具有严重违反天天公司规章制度情形的，天天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约定李海飞在任职期间以及离职之后对其在天天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属于天天公司的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承担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商业秘密的义务。2016年11月30日，李海飞签订《承诺书》，承诺安全、尽职地保守和保护公司保存的信息和商业秘密。2017年8月11日，李海飞签署《保密协议》，该协议所指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熟悉，能为天天公司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具有实用性并经天天公司采取一定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以及其他双方约定或天天公司规章制度规定保密的信息，违反保密条款，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天天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6月1日，李海飞签收《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安全保密责任规范”将密级分为“绝密”“机密”“秘密”，严禁员工通过各种渠道泄露公司机密，涉及机密的文件包括电子文件和纸质文件等形式，包含但不限于经营信息、管理信息、知识产权。《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通用细则”章节规定，有以下严重违反劳动法规或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中包括“工作把关不严，造成财产损失1万元以上，负主要责任者”、“严重违反公司其它相应条例规章制度规定属于或告知属于严重违纪，包括入职前后公司通过内网、公告栏、培训、发放文件等方式发布的管理制度规章”、“公司认为所犯错误和上述条款性质类似的而未列入本手册的，按此条款处理。”前述《员工手册》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系天天公司股东，占比82.57%，天天公司陈述，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系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天天公司适用前述《员工手册》。二、解除劳动合同前，李海飞系天天公司区域经理。2020年1月，天天公司发生加盟商账号虚假充值事件，报案后犯罪嫌疑人已经抓获，无证据证明李海飞与刑事案件有关联。天天公司陈述，系犯罪嫌疑人盗用李海飞账号创建3个账号进行虚假充值，李海飞陈述，其工作账号能调取相关数据，但只能绑定办公电脑使用。李海飞认可，其管理人员存在使用其账号权限调取相关数据情况。2020年6月11日，天天公司以李海飞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拟解除与李海飞的劳动合同，并书面通知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同日工会函复同意。2020年6月12日，天天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李海飞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条款，决定自2020年6月15日起解除与李海飞的劳动关系。同日，天天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向李海飞告知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李海飞以送达联编码数字前写的是株洲而非其工作地长沙为由拒收并撕毁。后天天公司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过邮寄方式寄出，李海飞于2020年6月20日签收，并就何为严重违纪，违反《员工手册》哪条条款向天天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天天公司未予回复。2020年6月16日至6月20日，李海飞继续至公司打卡。三、双方均认可天天公司为李海飞用人单位，李海飞月工资为13000元，解除劳动合同时李海飞尚有7天年休假未休。天天公司每月20日左右支付工资，每月实发工资在11000元左右，2020年6月19日实发11319.08元，2020年7月20日支付11197.18元。天天公司主张，7月所发款项中，包括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0元。天天公司陈述：计薪周期为自然月；李海飞陈述：计薪周期为上月20日至本月19日。四、李海飞因与天天公司、湖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为：确认天天公司解除李海飞劳动合同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天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2000元，天天公司支付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元，天天公司与湖南苏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李海飞对自己的账号权限把关不严，滥用职权，没有严格履行保密协议约定，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按照员工手册规定达到了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仲裁庭审辩论中，天天公司辩论称“李海飞承认自己的账号权限借给其他人使用，工作把关不严造成一万元以上损失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9月22日，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望劳人仲案字[2020]394号裁决书，裁决天天公司支付李海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2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元。天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天天公司与李海飞均提交的劳动合同，天天公司提交的保密协议、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公证书及相关材料、录音文件及文字笔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及回函、解除劳动合同书、李海飞年休假休假记录，李海飞提交的调动确认函、工资明细截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信息、李海飞针对公司解除合同的书面回函及邮寄信息、天天公司劳动仲裁答辩状、仲裁庭审记录、仲裁裁决书、打卡视频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海飞2013年12月17日入职天天公司，并于2016年11月15日与天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月工资130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案的焦点为：一、天天公司与李海飞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二、案涉劳动合同解除日期如何认定？三、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经支付？关于焦点一，即天天公司与李海飞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案涉《员工手册》经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基于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系天天公司占比82.57%的控股股东，苏宁集团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经李海飞签收的《员工手册》，可以作为天天公司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天天公司拟以李海飞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解除劳动合同后，书面通知苏宁集团工会，并取得工会同意，李海飞关于天天公司未通知并听取工会意见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前述分析，天天公司以李海飞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条款，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还是合法解除，关键在于李海飞有无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的行为。本案中，天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明确李海飞违反《员工手册》的具体条款，在李海飞提出书面异议后，亦未予回复；天天公司在提交仲裁书面答辩状时，仲裁庭审辩论时，以及本案诉讼中，对于李海飞违反《员工手册》具体条款，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明确告知劳动者所违反的具体条款，天天公司未明确告知，在李海飞函询后亦未回复，程序上存在瑕疵。《员工手册》对解除劳动合同有专章规定，天天公司以李海飞违反《员工手册》相关条款解除劳动合同，应符合该专章的规定。本案仲裁以及诉讼中，天天公司认为应适用的该专章中的具体条款为“工作把关不严，造成财产损失1万元以上，负主要责任者”、“严重违反公司其它相应条例规章制度规定属于或告知属于严重违纪，包括入职前后公司通过内网、公告栏、培训、发放文件等方式发布的管理制度规章”、“公司认为所犯错误和上述条款性质类似的而未列入本手册的，按此条款处理。”但显然，李海飞允许其管理人员使用其个人权限账号，并不能直接归入前述条款的范畴。前述条款后两条属于兜底条款，基于其赋予的是用人单位单方面的严重违纪解释及解除权，基于其指向的规章制度，天天公司无证据证明经过了民主程序，故并不能作为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依据。本案中，李海飞允许其管理人员使用其个人权限账号，该行为并不在《员工手册》规定的用人单位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之内，同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与刑事案件有关联，无证据证明系该行为导致公司商业秘密泄露，无证据证明该行为与天天公司所受损失相关联，故本院认为李海飞的行为不当，但即便属于违反保密义务，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尚未达到严重的程度，天天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对天天公司关于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即案涉劳动合同解除日期如何认定？天天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于当天由人事工作人员送达并告知李海飞，即便通知书制作上有将长沙误写成株洲的瑕疵，但通知中“以李海飞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条款，决定自2020年6月15日起解除与李海飞的劳动关系”的表述具体、明确，李海飞予以拒收并撕毁，并不能改变该通知已经于当日送达的事实。天天公司之后补寄只是对送达的补强，基于之前通知已经送达，李海飞收到邮件之日并非送达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过错解除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经营管理权的体现，是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都不应改变劳动合同解除或者暂时中断的事实，区别在于，若系违法解除，劳动者有权依据前述规定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李海飞系天天公司区域经理，2020年6月15日至20日继续至公司打卡，但打卡并不能等同于工作，且本案中，李海飞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是选择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故本院认为，案涉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以通知确定的日期2020年6月15日为准。李海飞2013年12月17日入职，2020年6月15日离职，其经济赔偿金应按6.5月×2计，经计算为169000元（13000元/月×13月）。关于焦点三，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经支付？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367.8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天天公司每月20日左右支付工资，李海飞每月实发工资在1.1万元左右，7月20日发放11197.18元，若其中包括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0元，则即便以自然月为计薪周期，扣除年休假工资后的数额与李海飞6月1日至6月15日，按每月实发1.1万元推算的数额差额甚大。本院释明并要求天天公司提交李海飞2020年4月、5月、6月工资明细，天天公司未予提交，天天公司对其所主张的7月20日所发款项中包含未休年休假工资主张的合理性，既未作出说明，更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前述，本院认定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元尚未支付，天天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李海飞经济赔偿金169000元；二、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李海飞未休年休假工资8367.8元；三、驳回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原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新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杨 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