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22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某，青海省循化县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青海省循化县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申请人韩某丈夫。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某2，青海省循化县人，住循化县。法定代理人：马某3，青海省循化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现住本县，系马某2之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某4，青海省循化县人，现住本县。再审申请人韩某（原审被告）因与被申请人马某2、马某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原告马某2于2019年1月2日向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7月20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循化县人民法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马某1、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某3、被申请人马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韩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认定：“被告韩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从而认定“被告韩某明知×××奇瑞小型轿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肇事责任强制保险，车辆不能上路，还将车辆借给原告马某4使用，导致事故发生，被告韩某承担连带责任”。申请再审人根本没有收到一审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也没有收到通知开庭的通知或者传票，根本不知道申请人于2019年1月2日将申请再审人作为被告起诉至循化县人民法院，而且判决作出后也没有收到一审任何该院取判决书的通知。2020年3月18日，申请再审人收到一审法院执行局电话通知，才从海西州格尔木回至一审法院，才知道被申请人已经起诉并被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以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为此申请再审人到一审法院询问审判人员和院领导，要求一审法院出具给申请再审人送达了的凭据（电话录音、送达回证、公告等），可是一审法院不仅拒绝了请求还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为由不予纠正错误。二、一审未查明主要事实，一审中作为被告的马某4在庭审中提出肇事车辆×××奇瑞小型轿车已被申请再审人韩某出售给被告马某4的答辩意见，虽然被告马某4未出示买卖车辆的证据，但是作为一审法院不能把被告未出示证据的责任转嫁至再审申请人的头上，为了查明事实，一审应该查明车辆是否已经卖出的事实，可是一审在没有进一步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却凭空断定申请再审人“将车辆借给被告马某4使用”的事实,从而判令申请再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奇瑞小型轿车于2016年9月1日由申请再审人韩某作为甲方出卖给作为乙方的一审被告马某4了，车辆当时作价15000元，双方当时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作为一审法院在没有送达和告知的情况下，草率开庭，并无端地认定申请再审人韩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明”,作出错误的判决,不仅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在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使用法律,并做出错误判决,造成错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十)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规定,应当再审。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监护人马某3在本院调查询问时提出,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他们当时未提交,现在才提交,我怀疑他们是事后制作的。望法院对该案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某4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份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2月16日左右，不是2016年9月1日，当时其正在部队服役。原审原告马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马某4、韩某赔付其医疗费415189元；二、判令原审二被告赔付原告营养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71000元；三、原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原告马某2在托坝村沿线公路上学途中被车主为被告韩某由被告马某4驾驶的×××号车奇瑞牌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碰撞，造成原告马某2严重受伤。当时被告马某4将原告马某2送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县医院诊断，无力救治，又将原告马某2送至青海省儿童医院抢救。经青海省儿童医院诊断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在儿童医院治疗无进展后又转至北京治疗。期间被告马某4先后5次垫付了医药费28000元。经循化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某4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2无责任。现原告马某2处于半植物人状态，为治疗马某2的伤势，家人支付了巨额的医疗费，已无力支付后期治疗费，但被告马某4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再支付医疗费，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某4称肇事车辆是其舅母韩某卖给他的，车辆没有过户，该车购买了强制险。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没有能力一次性给付。被告马某4未提交证据。被告韩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马某2与法定监护人马某3系父子关系。2017年10月3日被告马某4驾驶×××号车沿循化县十里经济带由西向东（街子镇驶往积石镇)行驶至托坝村村口路段时,将横过公路的行人马某2相撞,造成原告马某2受伤车辆损坏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青海省××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某4夜间驾驶车辆在道路上未降低行驶速度,且事发后未及时报案，未保护好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上道路夜间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七十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的规定认定被告马某4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2无责任。发生事故后原告马某2于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24日在青海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81天,经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诊断原告马铭浩的伤情：一、特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二、弥漫性轴索损伤；三、原发性脑干损伤；四、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五、颅骨骨折；六、中枢性呼吸衰竭；七、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注意事项为院外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1493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2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治疗87天，花费医疗费210717.44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在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36557.47元。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住院61天,花费医疗费41322.49元。另查明原告马某2在受伤治疗期间通过门诊诊治、取药花费医疗费10000.69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610.24元,合计花费医疗费13610.93元,原告方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主张数额为9713.7元。原告法定监护人马某3为照顾原告马某2在西宁市城东凯悦假日宾馆住宿花去住宿费1200元,在北京治疗时花费医疗转运费120元。肇事车辆×××奇瑞牌小型轿车系被告韩某所有,车辆肇事时该车辆未购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马某2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马某4陆续分5次垫付了医药费28000元。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事故当事人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本案被告马某4驾驶×××奇瑞牌小型轿车撞伤原告马某2系夜间驾驶车辆在道路上未降低行驶速度,且事发后未及时报案,未保护好现场造成的,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某2无责任。被告韩某明知×××奇瑞牌小型轿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不能上路，还将车辆借给原告马某4使用,导致事故发生,被告韩某因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必要的营养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现原告马某2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15189元根据医院出具的门诊、住院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413241.11元。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因该张票据是记账联,且该联票据通过医保统筹支付892.38元,原告个人支付金额1055.01元,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700天每天100元合计70000元的主张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出院证等确定为282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合计28200元的数额未超过人身损害赔偿赔付范围,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韩某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马某2医疗费413241.11元;营养费、伙食费、护理费28200元;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扣除原告马某2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马某4陆续分5次垫付的医药费28000元,合计赔偿414441.11元;二、被告韩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马某4、韩某承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韩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书》1份：证实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日,甲方系韩某、乙方马某4。该《车辆转让协议书》记载:①、甲方将一辆奇瑞Q3，车号×××车转让给乙方;②、车价: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③、付款方式:双方签字之日一次性付清;④、自2016年9月1日之前车辆所发生的一切债欠、事故、电子违章、经济纠纷全由甲方负责承担,从2016年9月1日之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债欠、事故、电子违章、经济纠纷全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⑤、车辆手续:齐全,过户手续乙方随时过户,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⑥、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中间人持一份,签字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循化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实原审被告马某4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承认肇事车辆是再审申请人韩某卖给马某4的事实；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实肇事车辆由韩某出售给马某4及二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4、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5出庭作证，证实韩某将肇事车辆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马某4，并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2）证人马某6出庭作证：证实马某4告诉他小车是其舅母韩某卖给他的，其他的事情不清楚。被申请人马某4辩称，其确实签署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2月份而不是2016年9月1日，因为2016年9月1日其才从部队复员。对证人的证言称事实属实，但是该协议书是肇事后才签订的，并不是2016年9月1日。对循化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表示认可。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监护人马某3辩称，该份协议书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且被告马某4否认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排除有伪造的嫌疑，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并要求对该协议书重新鉴定。对证人证言辩称不清楚，不予认可。被申请人马某4向法庭出示了复员证原件1份，证实被申请人马某4与2016年9月1日复员，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对。再审申请人韩某，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某3对上述复员证没有异议。庭审中，对于当庭宣读的（2019）青0225民初1号案件笔录中被告人马某4当庭陈述的车辆是从韩某手中买的，且有协议书等情节，对此，被申请人马某4和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监护人马某3均表示没有异议。上述当庭出示的证据中循化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没有异议，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证人马某5陈述中申请人韩某与被申请人马某4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涉案的主要情节较模糊，且马某4也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作证，故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2、证人马某6陈述车辆买卖之事是听马某4所说，而马某4予以否认，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申请人韩某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经质证，被申请人马某4称车辆买卖协议发生在肇事后，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9月1日，马某4当庭陈述和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且对车辆买卖的事实自始认可，肇事发生前车辆由马某4使用，肇事者也是马某4本人，对出示的原审庭审笔录中的这一事实被申请人马某4和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监护人马某3均不持异议，在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时间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不做认定，但对协议约定的车辆买卖标的物已经发生转移，价款主要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被告马某4驾驶×××奇瑞牌小型轿车撞伤原告马某2系夜间驾驶车辆在道路上未降低行驶速度,且事发后未及时报案,未保护好现场造成的,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某2无责任。被申请人马某4认可该涉案车辆是从再审申请人韩某是手中购得，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辆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意见的规定，再审申请人韩某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申请人马某2的法定监护人马某3提出的对《车辆买卖协议》重新鉴定的辩解，由于车辆买卖双方当事人即韩某和马某4对车辆买卖关系和协议书不持异议，仅对签订的时间有分歧，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结合本案实际重新鉴定亦无必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二、撤销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三、再审申请人韩某对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8593元由被告马某4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鸣凤审判员韩云审判员张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鑫书记员 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