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812号原告：秦子祎，女，199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达，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北京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玉，北京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子祎与被告李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子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与被告李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子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该声明的内容应经原告认可）；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4.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隶属于A09工作室，工作地点在北京。原告发现A08工作室成员孙光稷存在多次抄袭原告视频，遂于2020年6月5日下午在朋友圈曝光了孙光稷的抄袭行为和照片。被告是武汉直播优选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与原告就职公司是密切的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被告在名为“前8090联谊吃瓜群”微信群辱骂原告，被告还将其他人拉入微信群，企图让更多人一起来辱骂原告，让更多人围观原告如何被辱骂。原告不堪其辱，遂退群。6月5日19点26分，“前8090联谊吃瓜群”微信群解散。被告故意将原告拉入原告的同事及商业伙伴微信群进行辱骂，对原告的人格进行践踏、贬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上的痛苦和伤害，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微信群内发生的言语冲突事出有因，被告的情绪化反应确有不当，但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由于与案外第三人“孙光稷”存在纠纷，于2020年6月5日下午在朋友圈多次曝光了孙光稷的照片、聊天记录等信息，其中也包括被告及其女友夏凡的聊天信息。被告认为，原告与孙光稷的纠纷应当通过内部渠道解决，在朋友圈公开曝光有损孙光稷的名誉，并且还波及了被告及其女友，因此通过案外人将原告拉入微信群进行指责。虽然被告的情绪化表达确有不妥之处，但事出有因，原告对此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并且，原告在冲突己经平息的情况下，将案外人拉入群聊后退群，该等案外人对被告及其女友进行了激烈的辱骂，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二、原告的名誉并未因被告的行为受到实际损害。首先，被告虽然存在一些情绪化的语言表达，但是持续的时间很短、信息的数量也很少。在发出了几条情绪化的信息之后，气氛已经缓和。其次，被告在群内发出的个别信息虽然带有一定的侮辱性，但是只属于口角的范畴，并不会使群内的网友对原告的品性、名声或信誉产生错误的判断，不会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再次，微信群内的消息仅微信群成员可见，而群内的人员数量很少，并且均没有原告的好友，与原告并不相识，与原告的社会生活并无交集，传播的范围也十分有限，不足以产生贬损原告名誉的后果。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公证费、律师费均缺乏依据，相关费用缺乏合理性。四、被告已经向原告正式道歉，获得原告的谅解。2020年6月10日，由于事发微信群己经解散，被告将原告拉入另一微信群中正式道歉。被告认为，本案仅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口角，纠纷事出有因，并且口角的持续时间短、信息数量少、传播范围窄，从一般的社会评价来看，不会对原告的名誉产生贬损，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如果将此类程度的纠纷定义为名誉侵权，将产生示范效应，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秦子祎系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李达系微信号“×××”的使用者，昵称为李走之。秦子祎表示在李达发布涉案言论之前双方并不认识也没有纠纷。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秦子祎主张李达在微信群“前8090联谊吃瓜群”中发布侮辱言论侵害其名誉权，具体内容如下：2020年6月5日，在秦子祎未进群之前李达发布了“拉qinziyi，帮你喷到他绝经”。在秦子祎进群后，相继发布“骚逼怎么总把你爸爸照片发朋友圈呢”、“去丽江洗洗逼？”、“是让哥哥往你逼里加油”。秦子祎主张该微信群除她自己之外有12位微信用户。秦子祎主张为取证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1500元，为此提交（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515号公证书及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09283217）。秦子祎在另案起诉夏凡的案件中亦主张了该公证书的费用。秦子祎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为此提交其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11200679）。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李达认为该群成员与秦子祎大多不认识，生活中没有交集，不会导致秦子祎社会评价的降低，为此提交（2020）鄂江夏内证字第1095号公证书，显示：微信群“前8090联谊吃瓜群”聊天截图，显示有秦子祎主张的侵权内容。此外，在秦子祎未进群前，李达表示因为秦子祎在微信朋友圈发了案外人孙光稷的照片，要将秦子祎拉近微信群辱骂。秦子祎在李达发完上述被诉侵权内容后，将微信用户“与秋：粉”拉近微信群，微信用户“与秋：粉”后将“罗小A、Disappear.、A恩”等人拉近群。随后，有其他用户对李达进行辱骂。李达主张其已就上述侵权内容向秦子祎道歉，为此提交（2020）鄂江夏内证字第1094号公证书，显示：在一个微信群聊中，李达向秦子祎致歉，内容为：“小姐姐，这事情也这么多天了，大家也都冷静了。我和你郑重道个歉，骂人这事情肯定是我错在先，对你性骚扰肯定也是很没风度的行为。我一直以为你是加盐那边的讲师，所以没有让手下的项目特别注意文案版权的事情，这我也郑重道歉”。秦子祎表示：“那些事就算是过去了”、“那就这样吧，骂人这事就不追究了，不过舒颂和王懿那边我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随后李达将其女朋友夏凡拉入群聊，夏凡表示想让秦子祎将其男朋友一并拉进去，双方互相道歉解决纠纷。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秦子祎表示法庭上见。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对于人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在网络上传播不当言论侮辱或者诽谤他人，破坏他人名誉，并为第三人所知晓，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将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就原告主张的侵权言论而言，被告用语粗鄙不堪，只为个人情感的恣意宣泄，充斥谩骂和人身攻击，是对原告人格尊严的贬低、侮辱，属于侮辱性用语，在微信群内传播将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个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情节严重的可以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被诉侵权言论系通过微信群传播，范围有限，且该微信群已经解散，故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进行书面致歉为宜，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言论的内容、数量及传播范围，认定被诉侵权行为不足以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为制止侵权进行了公证、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鉴于本案系普通的名誉权侵权纠纷案件，本院将综合考虑律师工作量、实际工作成本、公证书的取证数量等因素，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秦子祎进行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秦子祎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李达负担）；二、被告李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子祎公证费750元；三、被告李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子祎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秦子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李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