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男，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辩护人王丹，内蒙古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内070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杨光、原审被告人王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起，被告人杨光、王某相继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同年8月善林金融在满洲里市成立满洲里崯梅分公司。被告人杨光于2015年8月1日起担任满洲里市分公司负责人，后负责人变更为韩某，已经另案处理。2016年9月1日起担任满洲里市城市经理，负责满洲里市分公司、扎赉诺尔分公司的人员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业务。2016年5月31日，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建设路分公司成立，被告人王某2016年7月1日起担任分公司营业部经理，负责协助杨光管理扎区分公司行政事务及理财产品销售业务，截止案发，经审计，2015年11月11日至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杨光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扎赉诺尔建设路分公司负责人及城市经理期间，满洲里分公司、扎赉诺尔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357310000.00元，未兑付金额173540000.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任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扎赉诺尔区建设路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期间，扎赉诺尔分公司共计非法吸收资金114370000.00元，未兑付金额48320000.00元。在任职期间，被告人杨光的工资及奖金数额为465357.62元，被告人王某获得工资及奖金数额为178069.12元，被告人王某为公司垫付费用21725元，自己投资8万元，原公诉机关对其中5万元无异议，另外3万元不予认可。被告人杨光称垫付办公费用17万元，出差费用218000元，自己投资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人王某在审理过程中上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投资人报案材料，协议，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宣传册，视听资料，上海警方提供的善林金融后台人事、佣金、员工名册、审计报告，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灵泉镇人民政府及灵泉镇社区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李某、吴某、于某等人的证言，陈某、何某、韩某1等358名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杨光、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光、王某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二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杨光、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光的违法所得465357.62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56344.12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曾为善林公司垫付17万元办公经费和21.8万元差旅费，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数额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2、善林金融公司是经工商登记合法成立的公司，并在多家主流媒体进行形象宣传，足以使社会公众产生善林金融商誉良好、合法合规的印象。上诉人无从辨别所从事的事业是否为法律所禁止，其入职该公司就是为了获得劳动报酬，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与其他地区同类案件量刑差异较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杨光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原审被告人王某到案自首，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判决书中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原审被告人王某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光、原审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光、原审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曾为善林公司垫付17万元办公经费和21.8万元差旅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光在审理期间始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无从辨别所从事的职业是否为法律所禁止，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光自2015年8月起开始担任善林金融满洲里分公司的负责人，后晋升为满洲里城市经理负责满扎两地分公司人员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业务，其具备一定从事金融活动的经历，且担任管理职务，应当知晓相关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其从事的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当被批准而未经批准，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提出因主流新闻媒体宣传而陷入错误认识，不能作为判断自身行为合法性的根据和排除主观故意的理由，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光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上诉人杨光任职期间，善林金融满洲里分公司、扎赉诺尔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3.5731亿元，未兑付金额1.7354亿元。且上诉人杨光违法所得46.535762万元至今尚未追缴到位，在当地社会造成较大影响，原审判决综合考量上诉人杨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系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充分考虑了杨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杨光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光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原审被告人王某到案自首，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对立功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的”或“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此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线索侦破案件，均为共同犯罪之外的其他犯罪。本案中上诉人杨光仅是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王某到案接受调查，并未揭发共同犯罪之外的犯罪行为，或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共同犯罪以外的案件，不成立立功，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吴春暖审判员 臧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 野书记员 邓世龙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