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善良，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大专文化，安徽利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东方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金寨县，住金寨县江店新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9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子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从建，男，汉族，1983年10月19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人，大专文化，安徽金寨远景供应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实际控制人,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操盘手，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4日主动到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伟，女，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山东省滕州市人，大专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军，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人，小学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邻水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1月19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中，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河南省夏邑县人，小学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夏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婷婷，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国球，男，汉族，1977年8月7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初中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赛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妍，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魁，男，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巧莉，女，汉族，1988年11月25日生于浙江省永康市，大学文化，住永康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彩云,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碧青，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勇，男，汉族，1986年8月12日出生，江苏省徐州市人，高中文化，祥云公司股东、大市场领导人，住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琴，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银,又名王浩旭，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帅，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守峰，男，汉族，1979年8月18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大学文化，祥云公司股东、操盘手，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由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金寨县看守所以疫情期间不符合收押条件为由暂不予收押，当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雷伟强，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汉族，1992年5月18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人，初中文化，祥云公司操盘手，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由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金寨县看守所以疫情期间不符合收押条件为由暂不予收押，当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汪祎，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建涛，男，汉族，1983年2月21日出生，河南省郸城县人，初中文化，住郸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安友，男，汉族，1992年3月11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人，大专文化，祥云公司、远景公司操盘手，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0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丁迅丫，女，汉族，1964年9月16日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中专文化，祥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由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晏家成，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金寨县，住金寨县江店新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6日由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由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耀平，男，汉族，1984年5月27日出生，浙江省建德市人，大专文化，住建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5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从明,男,汉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4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汉族，1991年8月22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人，大专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久宝，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河北省易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易县，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由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金寨人民法院审理金寨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从建、吴善良、吕巧莉、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蔡守峰、吴安友、李旭、丁迅丫、赵久宝、晏家成、王建伟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邓耀平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思银、李从明犯诈骗罪案件作并案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建涛、吴安友、丁迅丫、晏家成、邓耀平、李从明、王建伟、赵久宝服判；原审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吕巧莉、耿勇、王思银、蔡守峰、李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吴善良为扩大其利民公司灵芝产品销量，注册成立金寨县利民生物创新网商有限公司，2016年10月更名为祥云公司。2016年下半年，吴善良结识了具有金融、证券、销售领域从业经历的被告人李从建、邓耀平、郝伟等人，筹划按照“商品证券化”模式从事经营。2017年农历正月期间，吴善良、李从建、郝伟分别邀聚被告人邓耀平、刘泽军、蒋文中、周建涛、王思银、孙明魁、耿勇、汪国球等人经过多次讨论，决定采用李从建的建议，仿效“三三宝利来”、“纬德富诚”等公司，以所谓“商品证券化”模式在中大公司搭建的网上平台发售资产包，投资人在线下按一定比例购买灵芝产品后才能获得线上购买原始资产包资格，投资人购买的资产包能够在线上交易，从原始的一千元最高可以涨至一万元。同时商定上述被告人和祥云公司从中获利的方案，其中市场团队按照投资人线下购买实物资金的15%和线上购买资产包资金的14%提取佣金，祥云公司收取佣金5%的管理费，余款按比例分发给各级代理商。 在“商品证券化”方案商讨期间，经李从建联系，2017年1月16日，祥云公司和中大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中大公司搭建平台为祥云公司线上发售资产包。根据吴善良、李从建、王某等人设置的交易规则，祥云公司收取投资人每笔资产包交易金额3‰的交易手续费（其中10%付给中大公司）、投资人盈利部分的30%作为采购专款购买祥云灵芝产品。 2017年2月至12月，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等被告人依托祥云公司，以“商品证券化”形式，线下捆绑销售利民公司灵芝产品，然后在中大平台上线发售资产包，先后发售了“祥云灵芝一”、“祥云灵芝二”、“祥云灵芝三”、“祥云灵芝四”及“菌种一”、“菌种二”资产包等11支票。在运营过程中，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组织、策划、领导全面工作；被告人李从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负责开拓市场、招揽投资人，2017年7月根据各自发展业绩被分配享有股份成为祥云公司股东；被告人吕巧莉作为李从建的助手，参与祥云资产包发售前三期的重要管理工作，将资产包方案制成宣传材料PPT，对接中大平台制作会员资产包配售报表，后期协助李从建发展市场、招揽投资人、管理远景公司；被告人周建涛、王思银作为蒋文中团队合伙人协助蒋文中发展市场；被告人邓耀平为吴善良、李从建等人决策提供参谋，为郝伟、耿勇、蒋文中团队会员讲解宣传以吸引投资，2017年4月底离开祥云公司；被告人王建伟协助孙明魁发展市场；被告人晏家成担任祥云公司行政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系祥云公司股东；被告人丁迅丫2017年6月至11月受聘担任祥云公司总经理、注册法人代表，负责祥云公司宣传、推广工作，系祥云公司股东；被告人赵久宝受聘担任祥云公司总经理助理、人力资源教育培训部经理，协助丁迅丫做宣传、推广工作。 为诱骗投资人，吴善良、李从建等人采用混淆视听、夸大其词等方式，通过现场会、宣传片、微信、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向社会公众鼓吹利民公司是新三板企业，享受国家精准扶贫政策和资金支持，上创业板可以走绿色通道即报即批，发售资产包是“互联网＋金融＋实体”的创新模式；宣传线上资产包“限量发售、单边上扬、循环交割”，承诺利民公司“包接尾盘”，骗取投资人信任。为制造资产包价格不断上扬、交易活跃的假象，吴善良、李从建在多处秘密场所安排并指令被告人蔡守峰、吴安友、李旭、李从明等人使用主力账号以“自买自卖”等方式操控资产包价格。在进行大量虚假宣传、操控资产包价格的情况下，全国各地众多投资人被骗后，线下购买灵芝产品、线上入金购买资产包，以经营证券的方式在中大平台上交易炒作。被骗资金由王某、吴善良、李从建等人控制、占有、使用。 2017年6月，在证监会清理整顿地方违法违规交易所工作时，吴善良担心中大公司交易平台难以通过检查和验收，违规开发了祥云电子商城，以防范中大公司被查处。2017年8月初，吴善良、李从建、吕巧莉、郝伟、蒋文中、刘泽军、汪国球、孙明魁等人，以购买德宇科技厂房募集资金、持有祥云股权等于持有利民股权、未来祥云股权利益能够实现增值等为诱饵，以每股2.5元或3元向投资人出售祥云公司股权，募集的资金主要汇入中大平台祥云公司主力账户，作为护盘资金操控资产包价格。 2017年8月7日祥云公司发行第五期资产包“菌种一”之后，由于资产包价格上涨泡沫过大，同时吴善良、李从建等被告人及王某等各方以各种名目、方式侵吞了大量投资人的投资款，祥云公司不能正常兑付投资人出金，交易平台被迫“锁仓”。经过多次解锁、锁仓后，为了缓解投资人兑付资金的矛盾，吴善良、李从建等被告人共同商讨解决方案，其中李从建提出祥云公司资产包转供应链的解决方案。2017年9月1日注册成立了由李从建实际控制的远景公司，通过中大公司搭建了中大延安产业聚集平台（Ｂ平台），以将“祥云资产包”转换成“远景供应链”可以出金，转移部分投资人，继续采用幕后操控价格的操盘手段，从中收取各种费用，进一步骗取投资人资金。 2017年2月至案发，祥云公司向23698个账户的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24082.6750万元，向众多不特定对象出售股权3487.0105万元。至案发尚有28891.1252万元无法兑付。期间，李从建、吕巧莉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奖金，侵吞投资人资金共计12016363.75元，二被告人将钱款大肆挥霍，在马来西亚、四川××等地购买多处房产，购买阿斯顿马丁、宝马等豪车，购买高档手表、珠宝首饰等名贵物品;郝伟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3694136.18元;汪国球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2295320.22元;刘泽军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3259307元;蒋文中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3911330.10元;孙明魁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1559702元，耿勇及其团队非法获取佣金1150465.96元。蔡守峰、吴安友、李旭利用其掌握的行情买卖资产包从中非法获利。 本案查封涉案的财产有：李从建给其前妻陈庚琴购买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凯丽滨江Ａ区488、489号停车位两个；给其前妻弟陈赓强购买位于南溪区凯丽滨江Ａ区487号停车位一个；给其弟李从明购买位于南溪区凯丽滨江Ｂ区111号停车位一个。远景公司购买登记在吴安友名下位于金寨县坤瑞集团（皖润大厦）1＃2501—2511号写字楼。 冻结涉案的财产有：吕巧莉建行账户62×××44资金2441737.62元、美元49000元；李从建农行账户62×××18资金2466649.44元、李从建建行账户62×××30资金20021.83元；吴安友中行账户62×××25资金912280.11元；吕金通农行账户62×××73资金53162.78元；卢苏群建行账户62×××69资金356050.14元；孙海燕建行账户62×××79资金1221124.67元；汪国球国元证券4444818411资产账户资金余额198413.60元及资产市值、长城证券330000005863资金账户内资金余额359690.04元及证券资产；李从建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金寨金顾路证券营业部证券利民生物股份50万股、资金591.57元（红股、配股）。轮候冻结王某中信银行账户62×××66资金77357元及王某招商银行账户62×××97资金151188元、王某招商银行账户62×××55资金381354元；轮候冻结中大公司在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账户15×××65、15×××14存款1602788.41元。 扣押涉案的财产有：李从建名下浙Ｇ×××××蓝色宝马汽车一辆、阿斯顿马丁轿车车牌浙Ｇ×××××一辆；吕巧莉名贵物品若干（见扣押清单）；李从明名下川Ｑ×××××宝马车一辆、手机一部；吴善良联想笔记本一台、银行Ｕ盾3个、Ｕ盘2个、纸质笔记本5本、ＯＲＩＣＯ牌移动硬盘1个、中国银行等材料11张；李从建、吴善良、汪国球、郝伟、吕巧莉、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蔡守峰、吴安友、李旭的手机；吴安友人民币562.5元；耿勇人民币9786元，吕巧莉笔记本电脑，李从建人民币300元；祥云公司电脑18台。扣押相关涉案资金共计1700万余元。其中，卢某20万元、吕金通153万元、李旭9.0611万元、黄根火41.165万元、丁迅丫32万元、吕巧莉10万元、赵久宝7.5万元、蔡守峰102761.42元、晏家成7万元、王某1001万元、黄兵210万元、许浩200万元，均暂存金寨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户。扣押吕振喜资金2.15万元。 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郝伟、汪国球、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在侦查机关2017年12月24日立案前后，为处理市场兑付危机，均不同程度赔付和退还了集资参与人的款项。被告人李从建、蒋文中、丁迅丫、赵久宝、晏家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涉案主要事实；被告人耿勇、蔡守峰在侦查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供述其涉案主要事实；被告人吕巧莉、周建涛、吴安友、王建伟、邓耀平、王思银、李从明、李旭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寨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操盘手操盘、集资参与人集资操作的侦查试验；六安财立达会计师事务所财立达鉴字［2019］224号、226号、227号、228号、229号、230号、232号审计报告，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东方祥云宣传片、周建涛宣传视频、蒋文中带团队参观视频、市场领导人开会视频、祥云公司大型宣传活动视频等视听资料；祥云公司计算机数据、宝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资金数据、中大公司调取的有关Ａ、Ｂ平台相关数据资料，李从建手机内资产包方案资料，吕巧莉、蒋文中、蔡守峰、郝伟、吴善良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祥云公司、利民公司、远景公司、中大公司企业信息资料，陕西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办公室（陕清整联办函［2017］37号）发给延安市金融办关于核查中大公司的通知、延安市金融办延金融发［2017］48号文件关于中大公司涉嫌违规经营整改的通知、延安市金融办关于中大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延安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中大公司严重违规违法经营事实确认函，集资参与人提交参与集资的有关资料，祥云公司主力账号入金财务付款明细表，王某案件有关证据，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解决市场兑付问题相关资料，股权代持协议书，扣押、冻结涉案资产相关资料等书证；赵立刚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钟某、卢某、李某1、王某、刘某1、黄某、刘某2、于某、刘某3、郭某、吴某1、胡某、应康、江某、李某2、吴某2、吴某3、吴某4、杨某1、鲁某、陈某、张某、邱某、杨某2证言；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吕巧莉、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蔡守峰、吴安友、李旭、丁迅丫、赵久宝、晏家成、王建伟、邓耀平、王思银、李从明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吕巧莉、耿勇、周建涛、王思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蔡守峰、吴安友、李从明、李旭、丁迅丫、晏家成、赵久宝、邓耀平、王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接受指令操控资产包价格涨跌，参与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为上述集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操控祥云资产包价格涨跌、参与虚假宣传、提供行政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造成众多集资参与人财产损失，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依法应予惩处。吴善良邀聚李从建、郝伟、汪国球、蒋文中、孙明魁、耿勇、邓耀平等人讨论并决定实施“商品证券化模式”，参与集资诈骗的全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从建设计、制定并讲解该模式方案，对接中大平台，操控资产包涨跌，邀聚刘泽军参与模式讨论，发展会员成为一级代理商，注册并实际控制远景公司继续实施诈骗，参与发售祥云股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先后受邀不同程度参与了“商品证券化模式”方案的讨论，提出问题和建议，参与每期资产包发行方案的讨论，按照该模式从事经营，发展会员带团队成为一级代理商，按照各自业绩获得祥云公司股份，非法获取佣金；被告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参与发售祥云股权的决策和实施，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吕巧莉，参与祥云资产包前三期运营的重要管理工作，协助李从建发展会员带团队、对远景公司的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邓耀平、周建涛、王思银受邀参与该模式的讨论，其中邓耀平为郝伟、蒋文中、耿勇团队讲课并发展了部分会员；周建涛、王思银协助蒋文中团队开拓市场发展会员、销售祥云股权。被告人邓耀平、周建涛、王思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蔡守峰、吴安友、李旭、李从明、丁迅丫、晏家成、赵久宝、王建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蔡守峰、吴安友、李从明、邓耀平、李旭、丁迅丫、赵久宝、王建伟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全程参与，应当根据其参与时间长短，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予以量刑。被告人李从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均是祥云“商品证券化”模式经营的大市场领导人、祥云公司的股东，参与了资产包发行方案的讨论和实施，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吴善良、李从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周建涛等被告人在祥云资产包兑付发生危机后，为解决会员的亏损，均不同程度赔付和退还了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其各自在侦查机关立案前支付的不在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内；之后支付的款项，不影响本案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但是对其赔付和退还的行为，依法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从建、蒋文中、丁迅丫、赵久宝、晏家成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耿勇、蔡守峰在侦查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其罪行，依法应当视为自首；对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巧莉、周建涛、吴安友、王建伟、邓耀平、王思银、李从明、李旭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郝伟、汪国球、刘泽军、孙明魁虽自动投案，但是当庭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四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泽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参与犯罪时间长短，退赔等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吴善良、李从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耿勇、吕巧莉、周建涛、王思银、蔡守峰、吴安友、李从明、邓耀平、李旭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丁迅丫、晏家成、王建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久宝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善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从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郝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泽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蒋文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汪国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孙明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被告人吕巧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耿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十、被告人周建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思银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蔡守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三、被告人吴安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四、被告人丁迅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晏家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六、被告人邓耀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李从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李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九、被告人王建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被告人赵久宝犯集资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二十一、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股权、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上诉人吴善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吴善良没有非法集资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没有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事实，吴善良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祥云公司的经营模式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吴善良不构成犯罪。同时，本案尚有是否存在资金池、是否非法占有客户资金、是否有2.5亿损失未得到弥补、王某挪用资金与本案有何关系等情况未能查清。 上诉人李从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李从建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商品证券化”方案的目的是扩大利民公司的销量，其没有侵吞投资人资金，所得佣金应当是合理收入，出现问题后拿出了自有资金解决市场兑付。其没有参与股权集资和将该资金用于护盘的行为。经营模式的设计、制定并非李从建所为，是集体讨论后由吴善良确定实施的，吴善良安排其对接中大平台和操控资产包价格的工作，其负责的远景公司是吴善良注册，帮助吴善良、郝伟等人解决祥云公司的兑付问题的，不应将其认定为主犯。与同案犯吴善良相比，原判量刑畸重。李从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李从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郝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郝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罪名错误。经营模式的制定和决策是李从建和吴善良，其当时不懂金融并不认为该经营模式为骗局，也不知道资产包价格被人为控制，没有实际占有集资参与人钱款，其本人及亲友也参与投资，也是被害人，更说明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自首的认定。辩护人另提供兑付集资参与人钱款的凭据等证据以证明郝伟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并提出本案存在集资参与人人数及其损失以及郝伟已兑付情况等事实不清的情况。 上诉人刘泽军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诸多错误，其没有参与经营模式的制定、决策，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和行为，甚至自掏腰包兑付集资参与人的亏损；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团队的会员是亲自了解考察后决定投资的，其只是转发公司的宣传资料。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其没有实施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不当，其自首未予认定，协助抓捕同案犯未予认定立功，虽有累犯但其中从宽因素未作考虑。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刘泽军没有参与共同犯罪，“单边上扬、循环交割、包接尾盘”也不能认定为虚假宣传，“祥云模式”崩盘是因王某的挪用及其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所致，与刘泽军无关。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泽军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和实施了诈骗的行为。3.刘泽军系正常投资行为，不应当以罪罚之。 上诉人蒋文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经营模式的设计决策是李从建、吴善良，蒋文中没有参与共谋，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没有认识到虚假宣传并识别骗局，也没有实际占有投资人钱款，蒋文中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起到一定帮助作用，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蒋文中与周建涛、王思银共同组建团队，分工负责，一审判决对蒋文中量刑过重。 上诉人汪国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经营模式的设计决策是李从建、吴善良，汪国球没有参与共谋，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没有认识到虚假宣传并识别骗局，也没有实际占有投资人钱款，其本人及亲友也进行了投资，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定性错误，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起到一定帮助作用，请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补充提供汪国球给付下线佣金、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流水明细等证据，以证明汪国球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钱款的事实。 上诉人孙明魁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也没有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其只是销售人员，均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开展工作，其子女、亲友也参与了投资，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一审法院未核实其退赔情况，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吕巧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吕巧莉没有参与经营模式的决策，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吕巧莉只是一般工作人员，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原判认定吕巧莉协助李从建、侵吞集资款等均不实，比照同案犯“大市场领导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耿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耿勇是在本案的经营模式已确定以后加入的，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不仅本人投资还邀请亲属投资，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另外，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涉案资金中含有邓耀平的市场未作扣除，耿勇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思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王思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本人也进行了投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另外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蔡守峰对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蔡守峰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从犯、全部退赃等情节，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旭上诉主要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从犯、坦白、积极退赃等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李旭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主观故意；2.李旭利用内幕消息非法获利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李旭具有从犯、坦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1.耿勇不构成立功；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方面的诉辩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本案非正常的商业行为，而是非法集资。我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本案中，无论是祥云公司、远景公司，或是中大（延安）公司均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从业资质，吴善良、李从建等人将灵芝等农特产品虚构成“商品资产包”或“供应链”在中大交易平台上线，以仿照证券交易的模式先后发布十几批次产品，通过微信群、现场宣传会、口口相传等形式，并许以高额收益、包接尾盘的虚假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进入平台交易的资金池，其行为性质显然属于非法集资。 2.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善良作为祥云公司实际控制人、“商品证券化”经营模式的最终决策者，上诉人李从建作为模式的主设计者，上诉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耿勇、王思银作为市场人员参与前期模式设计、资金分配的讨论和后期的操作运行，上诉人吕巧莉作为李从建助手负责核心事务处理，上诉人蔡守峰、李旭作为控制资产包价格的操盘手，各上诉人对“资产包”“供应链”无实际资产价值、价格“单边上扬”的欺骗性是明知的，对该经营模式实质为利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投资的“庞氏骗局”是明知的，对该模式必然亏损、无法持续是明知的，尽管吴善良称将以争取利民公司主板上市来解决先前“泡沫”，该想法的实质无非是再延伸进行一次更大的骗局，且没有实现的可能。关于吴善良、刘泽军的辩护人提到另案处理的王某挪用资金池资金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该挪用行为不能改变本案骗局的性质和最终崩盘的结果。同时，集资款绝大部分被用于支付本利和公司经营运转等，根本不产生实质利润，纯属消耗性支出；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通过支取资金池资金、侵占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交易手续费、采购专款，卖资产包购买权、卖股权、倒卖资产包获利，佣金、工资等不同方式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因此，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各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 3.关于上诉人郝伟、汪国球、孙明魁、耿勇、王思银提出其本人或亲属购买了资产包，部分还存在不能兑付、无法出金的情况，反映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目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骗局的特征是制造前期“赚钱”假象以吸引后续更多的资金进场，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对该骗局特征是明知的，并通过掌握资产包价格走势的“内部消息”再进行的“投资”，其目的仍然是为了非法占有其他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部分被告人没有能够将“投资款”出金的原因，一方面是被告人对资金池整体运行情况不能完全掌握，同时认为通过市场的大力宣传推广，可以吸引更多集资参与人进场以延续骗局，另一方面由于中大交易平台的实际控制人王某肆意挪用资金池中的巨额资金，急剧地加速了骗局崩盘，这是本案被告人所始料不及的。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郝伟称不知道资产包价格被人为控制，上诉人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耿勇称没有参与经营模式的设计讨论，与查证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刘泽军、耿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刘泽军到案后书面辨认了同案犯王思银，此节属于对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所做的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立功；耿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羁押期间有制止同监室人员自残的行为，经核查不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孙明魁因原审审理期间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原判依法不予认定自首正确。关于上诉人李从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耿勇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积极解决市场兑付问题一节，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案发前后解决市场兑付问题中属于刑法规定的退赔情节，量刑时均已作充分考虑。各上诉人、辩护人相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善良、李从建、郝伟、刘泽军、蒋文中、汪国球、孙明魁、吕巧莉、耿勇、王思银、原审被告人周建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蔡守峰、李旭、原审被告人吴安友、李从明、丁迅丫、晏家成、赵久宝、邓耀平、王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为上述集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造成众多集资参与人财产损失，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吴善良邀聚李从建、郝伟、汪国球、蒋文中、孙明魁、耿勇、邓耀平等人讨论并决定实施“商品证券化模式”，参与集资诈骗的全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李从建设计、制定并讲解该模式方案，对接中大平台，操控资产包涨跌，邀聚刘泽军参与模式讨论，发展会员成为一级代理商，操控远景公司继续实施诈骗，参与发售祥云股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不同程度参与“商品证券化模式”方案的讨论、制定、实施，并积极开拓市场，招揽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获取非法利益，综合认定为从犯；吕巧莉参与祥云资产包前三期运营的重要工作，协助李从建发展会员、管理远景公司，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邓耀平、周建涛、王思银参与该模式的讨论，邓耀平为郝伟、蒋文中、耿勇团队讲课并发展了部分会员，周建涛、王思银协助蒋文中团队开拓市场发展会员、销售祥云股权，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蔡守峰、吴安友、李旭、李从明接受李从建、吴善良指令，操控资产包价格涨跌，其中蔡守峰、吴安友、李旭从中买卖资产包获利，认定为从犯；丁迅丫、晏家成、赵久宝、王建伟参与非法集资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蔡守峰、吴安友、李从明、邓耀平、李旭、丁迅丫、赵久宝、王建伟没有全程参与实施犯罪，应当根据其参与时间长短、所起作用予以量刑。上诉人李从建、郝伟、汪国球、刘泽军、蒋文中、孙明魁、耿勇均是祥云“商品证券化”模式经营的大市场领导人、祥云公司的股东，参与了资产包发行方案的讨论和实施，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已结合其各自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自首、坦白、累犯、退赔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所作刑罚，罪刑相宜。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从建、刘泽军、蒋文中、耿勇、吕巧莉、蔡守峰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上诉人蔡守峰、李旭上诉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运俊 审判员  王庆平 审判员  张照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晓宇 书记员张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