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继琳，绰号“老虎”，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9月1日被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振武，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金聪，绰号“阿聪”，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宙，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志坚，绰号“佟三”，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防城港市委员会原委员，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 1号。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振中，广西望之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树，广西望之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坤，绰号“十六”，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淑宾，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喜禄，绰号“阿水”，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士棋，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资庭，绰号“阿施”，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臻，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永茂，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3- 被告人宋金恒，绰号“阿七”，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卓，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靳博然，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继林，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杰，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继琳、郑继林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世根、陈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继琳及其辩护人卢振武，被告人宋金聪及其辩护人黄宙，被告人佟志坚及其辩护人龚振中、林树，被告人吕坤及其辩护人黄淑宾，被告人孙喜禄及其辩护人周士棋，被告人施资庭及其辩护人李忠臻、骆永茂，被告人宋金恒及其辩护人黄永卓、靳博然，被告人郑继林及其辩护人李杰到庭参 -4- 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至2019年5月，被告人马继琳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简称刚果（金）〕为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等人收购象牙、穿山甲鳞片等濒危动物制品，负责联系货源、翻译、指定账户代收钱款、代办相关证书、提供囤货场所、安排发货等事宜。 2017年底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金聪先后指派被告人宋金恒和被告人施资庭到刚果（金）首都金沙萨，通过被告人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宋金恒协助收购456.6千克，施资庭协助收购6743.4千克，宋金聪通过马继琳共收购穿山甲鳞片8200千克。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吕坤自行在刚果（金）收购800千克穿山甲鳞片后存放于马继琳位于金沙萨的仓库内。2018年6月，被告人佟志坚通过马继琳在刚果（金）收购1000千克穿山甲鳞片。2017年初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孙喜禄受阮光贤（未到案）雇请，在刚果（金）收购8795千克象牙，并接收“阿森”（未到案）的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上述1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和8795千克象牙均存放于马继琳位于金沙萨的仓库内，由孙喜禄看管。 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马继琳准备将上述1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和8795千克象牙从刚果（金）海运发往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简称越南），因资金不足，被告人郑继林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给马继琳办理发货相关事宜。2019年5月，被告人马继琳和被告人孙喜禄将上述1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和8795千克象牙以伪报夹藏方式从刚果（金）马塔迪港通过海运发往越南，在新加坡共和国（简称新加坡）中转时被新加坡国家公园局联合新加坡海关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穿山甲鳞片为大穿山甲鳞片，象牙为亚洲象、非洲象象牙。大穿山甲、亚洲象、非洲象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为国家一级重点 -5- 保护野生动物。查获的穿山甲鳞片经济价值为人民币57749376元，折算为1805只大穿山甲；象牙的经济价值为人民币366461265元，折算为275头亚洲象、非洲象，上述共计人民币424210641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施资庭、宋金恒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郑继林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马继琳、孙喜禄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施资庭、宋金恒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郑继林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继琳、宋金聪、佟志坚、吕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郑继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继琳辩称其在收购穿山甲鳞片过程中只是帮助翻译，没有提供仓库和运输；其没有参与收购象牙，象牙是通过黑人购买；其听从黑人和越南老板安排，没有出资买货。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马继琳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不属于海关缉私部门管辖；2.新加坡提供说明、检验报告等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无证据证实查获的涉案物品与马继琳等人有关；4.云南濒科委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该鉴定只是根据来源和真伪不明的新加坡国家公园局作出的象牙和大穿山甲鳞片的检验报告进行鉴定，不能 -6- 反映被扣押物品的真实情况；马继琳的行为发生在刚果（金），得到批准，收货、发货地均发生在中国领域外，不适用我国刑法进行处罚，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宋金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称其要求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要有合法手续，后发现手续不对终止了收购。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宋金聪没有到刚果（金）参与实际收购穿山甲鳞片，对货物没有实际管控，没有参与货物发运事宜，宋金聪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关于宋金聪收购的穿山甲鳞片数量，各被告人供述不一致，没有相关书证，宋金聪收购穿山甲鳞片的数额可能不足8.2吨；宋金聪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佟志坚辩称马继琳欠其的钱是用于办理工程项目的费用，马继琳提出用一吨穿山甲鳞片抵押欠款，但其没有同意；其没有与宋金聪合作收购穿山甲鳞片，转到马继琳账户上的钱是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佟志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如果佟志坚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可以减轻处罚，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理由如下：1.本案海关缉私部门没有管辖权，所取得的证据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事实不清。马继琳欠佟志坚的五万美金，是用来收购穿山甲鳞片办证的费用还是工程款的费用不清楚；3.佟志坚存入宋金聪账户的款项是合伙购买穿山甲鳞片的款项还是借给宋金聪做生意的款项不清楚；4.涉案穿山甲鳞片是否属于野生穿山甲还是人工繁殖穿山甲没有证据证实，云南濒科委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域外证据不合法，新加坡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被告人佟志坚即便构成犯罪，也是未遂，是作用较小的从犯，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坤辩称其没有在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坤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没有异议，但对事实和吕坤在 -7- 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吕坤自行在刚果（金)收购八百公斤穿山甲鳞片后存放在马继琳仓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存放在黑人家的十吨鳞片是宋金聪收购的，没有证据证实吕坤购买的八百公斤也在其中；3.八百公斤穿山甲鳞片只是吕坤介绍马继琳购买，对货物没有实际控制权，也不排除是黑人购买的；4.吕坤的目的是追求合法交易，主观恶性较小，吕坤虽然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但其是认罪的，恳请法庭从宽处理，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喜禄辩称其只是在刚果（金）看仓库，帮别人打工。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喜禄是作用较小的从犯，仅是在仓库帮看管、搬运货物；孙喜禄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孙喜禄从轻判处。 被告人施资庭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获得利益，没有得到工资，到案后如实供述，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资庭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没有获得任何报酬和利润，其只是监督马继琳收购货物，负责打包称重，没有参与实际收购行为，也没有参与货物的发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其对查清本案的数量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要求对施资庭判处五年以下的刑罚。 被告人宋金恒辩称其刚开始去刚果（金）不是收购穿山甲鳞片，到刚果（金）之后才猜到，见到货物之后才确定，也认识到不合法，后面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金恒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宋金恒的行为应当以犯罪未遂处理；指控的犯罪数量不准确；宋金恒是胁从犯；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继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郑继琳只是单纯的借钱给马继琳，马继琳做了什么郑继林不知情，郑继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8- 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至2019年5月，被告人马继琳在刚果（金）为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等人收购、运输象牙、穿山甲鳞片等，负责联系货源、翻译、指定账户代收钱款、代办相关证书、提供囤货场所、安排发货等事宜。 2017年底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金聪先后指派被告人宋金恒和被告人施资庭到刚果（金）首都金沙萨，通过被告人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宋金恒协助收购456.6千克，施资庭协助收购6743.4千克，宋金聪通过马继琳共收购穿山甲鳞片8200千克。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吕坤自行在刚果（金）收购800千克穿山甲鳞片后存放于马继琳位于金沙萨的仓库内。2018年6月，被告人佟志坚通过马继琳在刚果（金）收购1000千克穿山甲鳞片。2017年初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孙喜禄受阮光贤（未到案）雇请，在刚果（金）收购8795千克象牙，并接收“阿森”（未到案）的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上述11912千克穿山甲鳞片和8795千克象牙均存放于马继琳提供的金沙萨仓库内，由孙喜禄看管。 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马继琳准备将上述穿山甲鳞片和象牙从刚果（金）海运发往越南，因资金不足，马继琳向被告人郑继林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办理发货相关事宜。2019年5月，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将上述穿山甲鳞片和象牙以伪报夹藏方式从刚果（金）马塔迪港通过海运发往越南，在新加坡中转时被新加坡国家公园局联合新加坡海关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穿山甲鳞片为大穿山甲鳞片，象牙为亚洲象、非洲象象牙。大穿山甲、亚洲象、非洲象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查获的穿山甲鳞片经济价值为人民币57749376元，折算为1805只大穿山甲；象牙的经济价值为人民币366461265元，折算为275头亚洲象、非洲象，上述共计人民币42421064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9- 1.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继琳、宋金恒、宋金聪、孙喜禄、郑继林、佟志坚、吕坤、施资庭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宋金恒、宋金聪、孙喜禄、郑继林、佟志坚、吕坤、施资庭无犯罪记录；被告人马继琳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9月1日被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07年12月5日刑满释放。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关于对马继琳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指定管辖的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开始，南宁海关缉私局根据情报掌握以宋金聪为首的走私团伙长期从事濒危物种走私犯罪活动。2019年5月，南宁海关了解被告人即将从非洲刚果（金）发货至越南，途经新加坡。同年7月20日，新加坡海关联合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根据情报指引，查获涉案11.912吨穿山甲鳞片和8.795吨象牙。次日，南宁海关缉私局指定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立案。2020年1月8日，公安部将“2019.7.21”马继琳等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指定由海关缉私机构管辖，同年1月19日海关总署缉私局指定南宁海关缉私局侦查，同年2月19日南宁海关缉私局将本案指定给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于2019年7月21、22日分别在黑龙江、辽宁、浙江、广东、广西等地被缉私局民警抓获。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继琳、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施资庭、郑继林因在异地抓捕，在途中时间长，故宣布拘留后于次日或者隔一日送看守所羁押。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缉私民警于2019年7月21日、7月22日对被告人住处、酒店房间、小车内、人身处搜查扣押了手机、银行卡、纸张材料、磅码单等物品。 -10- 6.海关总署关于境外证据来源的情况说明、南宁海关缉私局关于“8.28”特大走私象牙等濒危动物制品案侦办情况的报告，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商请就马继琳等人走私濒危动物制品案向新加坡提请刑事司法协助的函、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转发“8.28”案件境外证据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向新加坡外交部递交的司法互助协查函、新加坡邮寄检验报告给海关总署的国际快件信封、海关总署将检验报告给南宁海关缉私局的机要件信封，证实南宁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7月30日向海关总署缉私局提交报告，请求海关总署缉私局协调新加坡提供司法协助。同年8月5日，海关总署缉私局向外交部条约法律司发函，商请外交部协助海关总署缉私局向新加坡提请刑事司法协助，提供案件相关证据。外交部将该情况通报给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大使馆于2019年9月16日签发司法互助协查函递交新加坡外交部，新加坡总检察署联合新加坡海关、新加坡国家公园局出具检验报告等材料，并于2019年10月30日通过DHL国际快件形式将新加坡方出具的证据邮寄至海关总署缉私局，同年11月7日，海关总署缉私局将以上证据发给南宁海关缉私局。 7.新加坡提供的查获、检验、鉴定等报告材料及相关翻译材料、翻译人员资质、能力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7月20日，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根据中国南宁海关缉私局的情报通报，联合新加坡海关在新加坡巴西班让出口检查站，对2019年5月27日从刚果（金）金沙萨马塔迪港发往目的港越南海防市、7月14日中途停靠新加坡的三个集装箱进行检查，申报物品为“梯亚玛木木材”或“针叶类木锯材”或“切削木片”，在柜号为“TCNU3519079”的集装箱内查获237袋8795公斤疑似象牙、132包11912公斤疑似穿山甲鳞片以及木材、行李箱。2019年7月21日，新加坡相关工作人员从疑似穿山甲鳞片中随机提取样品2公斤，从疑似象牙中随机提取3.8公斤样品进行鉴定。新加坡根据《穿山甲物种鉴定指南》、《象牙和象牙替代品的鉴定指南》对查获的疑似象牙和穿山甲鳞片进行鉴定，查获的疑 -11- 似象牙为现代象牙，疑似穿山甲鳞片为大穿山甲鳞片。查获的穿山甲鳞片预计为1805头穿山甲鳞片数量，象牙预计为275头大象象牙数量。新加坡根据《濒危物种（进出口法案）》第92A章第5（1）条对涉案的象牙等物品做如下处置：穿山甲鳞片于2019年7月25日押送至焚化厂销毁；象牙存放于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木材于2019年7月21日检获并没收。 8.鉴定意见，证实东兴海关缉私分局聘请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涉案货物的保护级别和价值进行鉴定。该中心根据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提供的检获象牙和穿山甲鳞片的检验报告，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检材中穿山甲鳞片来自大穿山甲，象牙来自亚洲象或者非洲象。亚洲象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大穿山甲、亚洲象、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大穿山甲、非洲象被核准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本案穿山甲鳞片经济价值为57749376元，折算为1805只（单只经济价值为32000元，大穿山甲鳞片的经济价值按4848元/千克计算），象牙的经济价值估算为366461265元（大象的经济价值按41667元/千克计算），合计424210641元。 9.从施资庭手机提取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聊天记录施资庭在笔录中予以确认并作出解释），其中： （1）宋金聪微信发给施资庭的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证实宋金聪每一次转账给马继琳提供的账户，都将转账截图发给施资庭，让施资庭去马继琳处将钱兑换成美金并保管。从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18日，佟志坚、宋金聪共10次转账2636550元人民币，折算成美金40.3192万美元到给马继琳指定的账户。其中佟志坚转账一笔320500元，宋金聪9次转账共计2316050元。收款账户是徐恩标1次、楼筱雨9次。 -12- （2）施资庭于2018年7月19日微信发送给宋金聪的手写银行转账记录纸片的照片，证实与上述宋金聪微信发给施资庭的转账截图的转账时间、次数、金额一一对应。其中施资庭将7月3日的三笔转款记录为7月1日。 （3）施资庭于2019年1月19日微信发给宋金聪的货款记账纸片的照片，证实施资庭应宋金聪要求，将2018年宋金聪等人支付给施资庭用于在布隆迪收购海马和在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的账目记录后转发给宋金聪。波浪线以上的是在布隆迪所收的钱，与本案无关，波浪线以下的是在刚果（金）收的钱，内容与施资庭于2018年7月19日微信发送给宋金聪的手写银行转帐记录照片、宋金聪发给施资庭的转账截图基本一致，只是该次记录多出了两笔非银行转账的记录，一笔是去刚果（金）之前，“香港”支付的30万美金，1.3万美金（折合人民币84500元）是宋金聪从布隆迪带去刚果（金）给施资庭的现金。这些钱款由施资廷保管，已全部支付出去。 （4）施资庭通过微信发给宋金聪的9张穿山甲鳞片收购数量记录图片、侦查机关制作的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施资庭帮宋金聪、佟志坚收购穿山甲鳞片明细表，证实施资庭每次收到穿山甲鳞片，都会将收购的日期、单价、重量、金额手写在纸上，然后用微信图片发给宋金聪。侦查机关从施资庭发给宋金聪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提取9张穿山甲鳞片收购记录，并且根据记录制作一张明细表让施资庭签字确认。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6月12日至7月21日，施资庭帮助收购6743.4公斤穿山甲鳞片，支付货款286165美元。 （5）施资庭于2018年9月15日微信发送给宋金聪的手写穿山甲鳞片数量记录单照片，证实该纸张是施资庭与孙喜禄交接穿山甲鳞片时，施资庭点数后记录的。序号1到200是穿山甲的包装袋数序号，意思为一共200包，50.25是每包 -13- 穿山甲鳞片的含包装重量（0.25是袋子的重量，穿山甲净重50千克），“共200×50=10吨”意思是穿山甲鳞片共计200包，每袋50千克，共计10吨。 （6）宋金聪于2018年8月24日微信发送给施资庭两张集装箱照片，证实马继琳找的三个集装箱中的两个，准备用来把穿山甲鳞片发货到越南。 （7）施资庭于2018年9月15日微信发送给宋金聪四张袋装穿山甲鳞片照片，证实施资庭在回国时，将10吨穿山甲鳞片交接给孙喜禄时拍摄的照片，显示穿山甲鳞片用白色编织袋打包成一包一包的整齐排放在一起。 （8）施资庭与马继琳于2018年7月18日、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因还差930公斤才够10吨穿山甲鳞片，施资庭让马继琳安排送货；2018年7月21日，施资庭收到929公斤的穿山甲鳞片，已经够10吨穿山甲鳞片，可以装袋准备发货。该聊天记录与施资庭记录7月21日的收货记录重量一致。 （9）施资庭与宋金聪于2018年9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施资庭的解释，证实施资庭、宋金聪对佟志坚只出资5万美金购买穿山甲鳞片有怨言，从而证实佟志坚出资5万美金购买甲片的事实。此外，宋金聪、施资庭一直跟佟志坚在发货的事情上有对接、有商量。佟志坚辩解其拒绝接受马继琳用穿山甲鳞片抵债的说法不真实。 10.侦查机关制作的宋金聪、佟志坚收购穿山甲鳞片出资与施资庭接受款项对应表，证实侦查机关根据银行流水、转账截图、手写记账记录整理制作，由施资庭签字确认。银行流水、宋金聪发给施资庭的转账截图、施资庭手写的账本记录能够一一对应，证实佟志坚、宋金聪共10次转账2636550元人民币，折算成美金40.3192万美元到给马继琳指定的账户。其中佟志坚转账一笔320500元，折合成美金5万美元；宋金聪通过梁庆友、宋金强等人的账户9次转账共计2316050元。 -14- 11.从马继琳使用的Iphone8plus手机里WhatsApp聊天软件里，黑人发送给马继琳的装运甲片、象牙货柜的照片和刚果（金）和越南收发方的合同照片，从马继琳妻子吴新宇使用的IphoneXsMax手机调取的马继琳在装货现场通过微信发给吴新宇的装货现场的照片、聊天记录，马继琳在笔录中予以确认并作出解释，证实马继林为发运穿山甲鳞片、象牙办理出口文件，组织装货等行为。 12.宋金聪打款给杨春花（尾号2779）的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2月27日，梁庆友账户打款100万元到杨春花农行账户，同年12月29日，梁庆友账户打款959872元到杨春花农行账户。该两笔款项与马继琳供述宋金聪在宋金恒到刚果（金）后没多久打款299800美元给黑人（折算成人民币正好190多万）相吻合；与宋金恒供述其到刚果（金）后，宋金聪分两次打款到马继琳提供的中国人账户用于收购穿山甲鳞片，第一次打款100多万人民币，宋金恒和马继琳到一个中国华侨处拿钱相互吻合。 13.佟志坚尾号6460农行账号的转款情况，证实2016年11月29日，佟志坚银行账号向杨春花尾号为32776网银转600000元；次日再向该账户网银转200000元；2017年5月10日佟志坚银行账号向徐恩标尾号2776网银转70000元；2018年6月12日，佟志坚银行账号向楼筱雨尾号7614转账320500元。上述银行流水的客观真实性佟志坚在笔录中予以确认，其解释87万元是早期与马继琳商谈在刚果（金）投资军营样板房的投资款。 14.从邱铁琪手机提取的邱铁琪与佟志坚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经邱铁琪确认，2019年6月1日，佟志坚向邱铁琪确认穿山甲鳞片已经发货的事实，佟志坚之前 -15- 允诺邱铁琪等穿山甲生意赚了钱将自己的宝马M3小汽车卖给邱铁琪。与邱铁琪的供述相吻合。 15.郑继林转款给马继琳指定的账户5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实郑继林于2019年3月4日从其9265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向徐恩标尾号3820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出入境记录与其供述在非洲参与本案的时间相互印证。马继琳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18日，即本案收购、运输象牙、穿山甲鳞片期间，马继琳均在非洲。宋金恒与吕坤于2017年12月26日在广州白云机场同一天同一个地点去往同一个地方，与吕坤、宋金恒关于二人一同去刚果（金）的供述内容相吻合，宋金恒于2018年2月回国，吕坤于2018年4月回国；佟志坚于2016年、2017年都去过非洲，2018年4月至5月在非洲。施资庭于2018年5月出境去非洲，2019年1月回国，施资庭在非洲帮助宋金聪收购穿山甲鳞片的时间正在此期间；孙喜禄2018年2月9日出境，2019年5月从埃塞尔比亚入境中国，与其在刚果（金)参加象牙、穿山甲鳞片收购和发货的时间基本吻合。 17.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宋金聪做公路工程以及红木生意，其按照宋金聪要求通过银行卡帮宋金聪收款、付款，有一部分收、付款的款项是做红木生意的，有一些款项是打给宋金聪的债主，还有一部分款项是按照宋金聪的要求，打到东兴口岸附近的“兑钱婆”的帐户上兑钱给宋金聪在非洲做矿石生意的生活开销、生意周转。宋金聪发一些帐号让其帮转钱，还有一些账户是施资锋提供给其的，转过的帐户有施资锋、施资庭、梁庆友、宋金强等人，宋金聪说过他和宋金恒去非洲做红木生意。 -16-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孙喜禄跟“越南胖哥”阮光贤、“老虎”一起做象牙和穿山甲鳞片生意，“老虎”在非洲负责出货卖货到中国，孙喜禄去非洲看货、收货、点货、过磅、看仓库等事宜，阮光贤负责在越南接货。2019年7月19日，孙喜禄告诉其，老板“胖哥”阮光贤最近做了一批穿山甲鳞片和象牙，从非洲发往越南被公安机关盯上了，孙喜禄按照阮光贤的要求丢掉手机，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并带家人从越南回到东兴。7月20日凌晨1点，“胖哥”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其，让其转告孙喜禄，孙喜禄已经被公安机关列为作案人员，现在跑也没有用，赶紧回越南，并让其转发一条微信给孙喜禄。其对侦查机关提取转发的微信内容签字确认。 （3）证人张某2、证人宋某的证言，均证实宋金聪微信号是“ｚ56ｚ33”,昵称“君子”，二人均向侦查人员出示手机里宋金聪微信号信息，并让侦查人员拍照。 （4）证人楼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男朋友邱铁琪借用过其两张银行卡使用，一张是工商银行卡（6212261202043494567），一张是农行卡（6228480373148807614），是通过手机转账方式使用，卡仍然由其持有，其不清楚卡内资金用途，邱铁琪称银行卡上的资金出入不是他的钱。邱铁琪作为担保人为马继琳向马增勇、傅卫云借款130万元，邱铁琪称其在非洲帮马继琳开车、跑腿。其对邱铁琪和马继琳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继琳供述，其帮中国、越南客户在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和象牙，主要负责联系当地货源、翻译、代办CITE证书、代为接收货款、安排发货。其先后帮助宋金聪收购8吨多的穿山甲鳞片，宋金聪先后指派宋金恒和施资庭到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其中几十公斤是宋金恒收购的，6吨多是施资庭收购的 -17- ；其还帮助佟志坚收购1吨穿山甲鳞片；吕坤从卢本巴希收购0.8吨穿山甲鳞片；孙喜禄受越南“胖哥”指派在刚果（金）收购8吨多象牙，越南人“阿森”收购了2吨左右的穿山甲鳞片交给孙喜禄保管。上述8吨多象牙和12吨的穿山甲都存放在越南“胖哥”位于金沙萨的仓库里，后期一直由孙喜禄保管看守。后来宋金聪将其和佟志坚、吕坤的10吨象牙卖给越南人“阿森”。2019年5月份，其应越南“胖哥”要求，将上述8吨多象牙和12吨穿山甲鳞片从刚果（金）马塔迪港发往越南。由于缺乏资金办理出口手续和支付航运费用，其向“马哥”、“富哥”借款130万，向郑继林借款50万。经马继琳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佟三”就是佟志坚，“阿聪”就是宋金聪，“十六”就是吕坤，“阿施”就是施资庭，“小七”就是宋金恒，其笔录中所说的孙喜禄、郑继林就是本案被告人孙喜禄、郑继林。 （2）被告人孙喜禄供述，2018年4月，其受越南人“胖哥”雇请到刚果（金）找马继琳收购象牙，其负责在马继琳所租的房子内接货、清点、称重、看守、打包象牙。当时房子里已存放有马继琳帮宋金聪等人收购的3吨多穿山甲鳞片。宋金聪和佟志坚去看过这3吨多穿山甲鳞片，吕坤说过他和宋金聪的堂弟宋金恒在2017年年底一起去金沙萨联系“老虎”收购穿山甲鳞片。2018年6月，施资庭受宋金聪雇请到刚果（金）金沙萨联系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直到9月，施资庭通过马继琳帮助宋金聪等人收购了6吨多穿山甲鳞片，施资庭回国前将10吨穿山甲鳞片交给其，交待和“胖哥”的象牙一起发货到越南。其通过马继琳为“胖哥”收购了8吨多象牙，10月份，“胖哥”派人将1.9吨穿山甲鳞片交给其存放在马继琳租房处。2019年5月，其和马继琳按照“胖哥”的指示，将8吨多象牙和11.9吨穿山甲鳞片以集装箱伪报木材方式从刚果（金）马塔迪海港海运发往越南海防港。马继琳告诉其，10吨穿山甲鳞片中有0.8吨是吕坤的，1吨是佟志坚的，8.2吨是宋金聪的。其帮助“胖哥”收购的象牙无合法证明，施资庭交给其的10吨穿山甲鳞片也无合法手续。经 -18- 孙喜禄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吕坤、宋金聪、佟志坚、施资庭即是本案被告人吕坤、宋金聪、佟志坚、施资庭；“老虎”即是马继琳。 （3）被告人施资庭供述，其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受宋金聪雇请到刚果（金）联系马继琳收购了6.7434吨穿山甲鳞片，其主要负责接收货物、打包、付款。宋金聪、佟志坚等人共同出资委托马继琳在刚果（金）收购10吨穿山甲鳞片，马继琳负责联系货源、租赁仓库、提供账户接收货款、兑换美金、装船发货等。在其到刚果（金）之前，马继琳已经为宋金聪、佟志坚收购了3吨多的穿山甲鳞片。2018年9月，宋金聪将这10吨穿山甲鳞片卖给越南老板，其按照宋金聪的要求将10吨穿山甲鳞片交接给在刚果（金）帮越南老板收购象牙的孙喜禄，这10吨甲片是“阿吕”、佟志坚、宋金聪合伙出资让马继琳收购的，其听孙喜禄说这10吨穿山甲鳞片中有8吨是宋金聪的、1吨是佟志坚的、0.8吨是吕坤的。期间，佟志坚转款320500元人民币，宋金聪转款2316050元人民币和支付30万美金、84500人民币给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宋金聪在微信中和其说过他和佟志坚、吕坤一起做穿山甲鳞片生意，对佟志坚只出资5万美金有怨言，马继琳在国内的时候，宋金聪和佟志坚还去丹东催促马继琳尽快将穿山甲鳞片发货。施资庭对从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提取其发给宋金聪手写记账纸张照片，手写穿山甲数量纸张照片，穿山甲鳞片打包整齐摆放照片，宋金聪发送给其的集装箱照片进行解释。对侦查机关根据记录制作的《2018年6月-2018年7月施资庭帮宋金聪、佟志坚收购穿山甲鳞片明细表》、《宋金聪、佟志坚收购穿山甲鳞片出资与施资庭接受款项对应表》进行解释和确认。经其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阿吕”是吕坤，“佟三”、“佟心”是佟志坚；“老虎”是马继琳；“宋金聪”是本案被告人宋金聪；“阿水”是孙喜禄。 -19- （4）被告人宋金恒供述，宋金聪和马继琳商量好由马继琳在非洲找黑人收购10吨穿山甲鳞片发到越南。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其受宋金聪指派到刚果（金）金沙萨监督马继琳收货，主要负责称重、点数、验货，同行的还有吕坤，其到刚果（金）后，马继琳提供一个中国账户收取宋金聪两笔货款。马继琳收到第一笔款后一周时间，带其和吕坤到一个黑人家里看货，经其清点大约有600公斤穿山甲鳞片，均是马继琳为宋金聪收购的。吕坤将之前在刚果（金）卢本巴希收购的800多公斤穿山甲鳞片空运到金沙萨交给马继琳，马继琳将这些穿山甲鳞片与宋金聪收购的穿山甲鳞片一起发货到越南。经宋金恒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十六叔”是吕坤，“老虎”是马继琳；本案被告人宋金聪是指派其去刚果（金）收购穿山甲的宋金聪。 （5）被告人吕坤供述，2017年初，其和佟志坚准备在刚果（金）卢本巴希收购800公斤的穿山甲鳞片，后找到马继琳帮办理发货到香港的CITES证，佟志坚因此打款5万美金办证费用到马继琳提供的账户，但证件一直办理不了。为拿回5万美金费用，其和佟志坚便提出将800公斤甲片介绍给马继琳，马继琳派黑人将800公斤甲片带回金沙萨，但一直没有还钱给其和佟志坚，马继琳提出等把越南人“胖哥”、宋金聪的货运到越南后，用800多公斤穿山甲鳞片抵欠5万美金，其和佟志坚没有办法只好答应。2017年底、2018年初其与宋金恒去金沙萨找马继琳，其主要是去找马继琳催促他办证，宋金恒是去帮宋金聪收购10吨穿山甲鳞片。期间宋金恒告诉其宋金聪打款190多万元人民币给马继琳收购甲片，马继琳曾带宋金恒去一个仓库看了几百公斤穿山甲鳞片。经吕坤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宋金聪是本案被告人宋金聪，“十六”是吕坤，“水哥”是孙喜禄，“佟三”是佟志坚，“老虎”是马继琳，“七弟”是宋金恒。 -20- （6）被告人佟志坚供述，2016年，吕坤及其与马继琳商谈在刚果（金）投资军营建设项目，后投资工程未果，马继琳尚欠其30万元人民币。其和宋金聪到过刚果（金）和丹东找马继琳还钱。2019年5月，马继琳说他在金沙萨收购有穿山甲鳞片，提出用1吨穿山甲鳞片抵扣30万元欠款，当时其没答应。2019年5月底，其和孙喜禄、宋金聪、吕坤一起在东兴的大坪路西贡茶餐厅聊天，孙喜禄说马继琳通过集装箱申报木材的方式从刚果（金）海运发出10吨穿山甲鳞片和一批象牙到越南，有0.85吨是吕坤的，1吨是抵债给其的，8.15吨的是宋金聪的，宋金聪表示他才有这10吨甲片处置权，其表示不要这1吨穿山甲鳞片而要马继琳还30万元人民币。后孙喜禄告诉其这10吨穿山甲鳞片均卖给越南“胖哥”。其没有和马继琳商量办理ＣＩＴＥＳ证明文件以及和穿山甲鳞片有关的法律文件或者资料，对侦查机关调取户名佟志坚，卡号为62×××60农行账号向杨春花转款80万元，向徐恩特转款7万元，向楼某转款320500元的4笔转账记录确认，承认其客观真实性，但辩解320500元人民币是借给宋金聪的，后来才知道该笔钱用于收购穿山甲鳞片。马继琳在非洲刚果（金）金沙萨帮宋金聪、越南老板收购穿山甲鳞片、象牙等货物并发货；孙喜禄受越南老板雇请在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和象牙；施资庭、宋金恒均帮助宋金聪在刚果（金）收购穿山甲鳞片。经佟志坚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十六”是吕坤，“阿水”是孙喜禄，“阿施”是施资庭，“老虎”是马继琳，“阿聪”是宋金聪。 （7）被告人郑继林供述，2019年年初，马继琳告诉其，在刚果（金）帮货主收购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并准备在刚果（金）港口装船发货，因缺少资金办理一柜集装箱的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发货所需的证件和疏通关系，向其借款90万元。2019年2月初，其把自己承包的山地向当地村民抵押借款50万元，2019年3月4日将该笔款转到马继琳指定的徐恩标银行账户，二人约定该笔款项是生意投资款，并 -21- 约定马继琳一年后向其支付本金和利润100万元，每三个月按照25%的比例支付本金和利润。2019年6月份，马继琳用木头遮挡伪装该批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后从刚果（金）装船运往越南交给货主，马继琳通过微信将穿山甲鳞片和象牙照片发给其。其知道穿山甲鳞片和象牙是受国家保护的，做这种事是违法的。经郑继林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老虎”是马继琳。 （8）被告人宋金聪供述，其在侦查机关的前三次笔录供述从2015年到2017年6月，和香港的“陈先生”、“阿陈”合伙在非洲布隆迪收购10吨穿山甲鳞片卖到香港。曾花钱委托一个长期在刚果（金）工作的花名叫“老虎”的中国人在刚果金办理当地ＣＩＴＥ濒危动物制品进出口许可证。并承认其微信号是×××，昵称是“君子”。从第四份笔录开始，宋金聪否认参与走私或者收购穿山甲鳞片生意；不认识马继琳、吕坤、“十六”、施资庭、“胖哥”、孙喜禄等人；否认安排过宋金恒做工；否认其妻子张某1帮转账；否认其微信号是“×××”，昵称是“君子”；亦不承认侦查机关从其手机提取的其与施资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在本案起诉后庭审前，公诉人对被告人宋金聪做认罪认罚工作，宋金聪对其先后叫宋金恒、施资庭到刚果（金）找马继琳帮收购穿山甲鳞片、拉佟志坚合伙及佟志坚个人收购1吨穿山甲鳞片予以认可，其也供述与佟志坚去东北催促马继琳发货，认可转到马继琳所提供银行帐户上的资金用于购买穿山甲鳞片。 （9）同案人邱铁琪供述，马继琳在刚果（金）通过黑人帮国内货主宋金聪、佟志坚、吕坤，越南“胖哥”收购穿山甲鳞片和象牙，马继琳还在金沙萨租了一栋别墅用于存放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孙喜禄是越南“胖哥”的手下，在马继琳租的别墅里收货、验货、守货；宋金恒也去过金沙萨代表宋金聪督促马继琳收购穿山甲鳞片。马继琳用徐恩标、杨春花、楼某三个账户收受货款，楼某是其女朋友，该账户是其向马继琳提供的。马继琳通过其担保向浙江商人马振勇、傅卫云借款128万元 -22- ，事后马继琳告诉其这是为了将穿山甲鳞片、象牙发到越南办证的相关费用。其不知道甲片和象牙的具体数量，只知道装了一柜集装箱，其中佟志坚和吕坤各有1吨左右的穿山甲鳞片。佟志坚带宋金聪到丹东找过马继琳谈穿山甲鳞片的收购和发货问题，佟志坚跟其说过等穿山甲鳞片发货到越南卖掉之后，把他那台宝马M3低价卖给其。其对和“佟三”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确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证据是否可以采信问题。本案线索最先由海关缉私部门获取，并掌握该批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将走私进入中国，在布控中获知犯罪嫌疑人已得知警方布控，缉私部门通知新加坡方提前采取措施，海关缉私部门是以走私罪名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不能指向走私罪，而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涉嫌收购、运输珍贵动物制品罪，海关缉私部门向公安部提请管辖指定，公安部指定由海关缉私部门管辖，海关缉私部门依法取得的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从新加坡方取得的证据，是我国经外交程序合法取得，新加坡方依照本国司法程序进行的查获、检验、鉴定等材料，应予采纳。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应侦查机关的委托，根据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提供的检获象牙和穿山甲鳞片的检验报告，对涉案大穿山甲鳞片和现代象牙的保护级别和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本案取证程序不合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在国外从事收购、运输穿山甲鳞片和象牙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案被告人均为中国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本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本法，但是按本法规 -23- 定的最高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以不予追究。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依法应当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是在国内外相互勾结，在国内转款，并不是单纯在国外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在国外收购、运输象牙和穿山甲鳞片合法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马继琳、佟志坚、吕坤、郑继林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马继琳在侦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在刚果（金）为他人收购、运输象牙和穿山甲鳞片进行翻译、办理证书并联系黑人去收购、运输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合法性均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邱铁琪的供述印证，被告人宋金聪在公诉机关对其讯问时也供认马继琳在刚果（金）负责收购和发运穿山甲鳞片，证人傅某证实马继琳在非洲负责运输象牙和穿山甲鳞片，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从马继琳的手机提取的照片和其妻子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马继琳办理了发运货物的出口文件和组织装货的事实。虽然马继琳供述仓库是越南人的，但本案被告人宋金恒、施资庭、孙喜禄均供述仓库是马继琳提供的，应认定马继琳为非法收购象牙和穿山甲鳞片提供存放场所。被告人马继琳为非法收购象牙和穿山甲鳞片联系货源、翻译、办理相关证书、提供囤货场所、安排发货等事宜，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动物制品罪。 被告人佟志坚对其银行账户向楼某银行帐户转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其辩解是借款给宋金聪，但宋金聪否认是借款，并供述佟志坚与其是合伙关系，所转款项是用于购买穿山甲鳞片，佟志坚个人收购1吨穿山甲鳞片，并对转到马继琳所提供银行帐户上的资金予以确认。根据宋金聪聊天记录，宋金聪对佟志坚出资五万美元颇有怨言，佐证宋金聪供述两人是合伙关系。同案人邱铁琪供述佟志坚有1吨左右的穿山甲鳞片，佟志坚找过马继琳谈穿山甲鳞片的收购和发货问题，佟志坚跟其说过等 -24- 穿山甲鳞片卖后将车低价卖给其的事实，邱铁琪的聊天记录也予以佐证。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施资庭均供述佟志坚参与收购穿山甲鳞片并有1吨穿山甲鳞片的事实。在案各被告人的庭前供述是合法取得，且相互印证，应对被告人的供述予以采信。佟志坚辩称1吨穿山甲鳞片是抵债的，其表示不要，仅有其个人供述。被告人佟志坚及其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吕坤供述其和佟志坚准备在刚果（金）卢本巴希收购穿山甲鳞片，因马继琳办理不了证而将800公斤甲片介绍给马继琳，其这一供述并没有得到马继琳的认可。被告人宋金恒供述吕坤一起到刚果（金），吕坤和其一起去看过穿山甲鳞片，吕坤将在刚果（金）卢本巴希收购的800多公斤穿山甲鳞片空运到金沙萨交给马继琳；马继琳供述吕坤在卢本巴希收购了0.8吨穿山甲鳞片；施资庭供述吕坤与宋金聪、佟志坚合伙收购穿山甲鳞片，其聊天记录也予以佐证，其听孙喜禄说过吕坤有0.8吨穿山甲鳞片；孙喜禄也供述听马继琳说过10吨穿山甲鳞片中0.8吨是吕坤的。各被告人的供述能证实吕坤参与收购穿山甲鳞片并有0.8吨这一事实。被告人吕坤辩称无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 根据被告人郑继林的供述，其知道马继琳在刚果（金）从事收购穿山甲鳞片、象牙生意，而且马继琳也发过穿山甲鳞片和象牙的照片给其看，也告诉其是为了办理发运一货柜穿山甲鳞片和象牙的文件而向其借款，其也供述知道穿山甲鳞片和象牙是受国家保护的，做这种事是违法的。被告人郑继林主观上明知马继琳运输穿山甲鳞片和象牙而提供资金帮助，与马继琳形成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郑继林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涉案数量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涉案共11912千克大穿山甲鳞片和8795千克现代象牙，折算为1805只大穿山甲，275头亚洲象、非洲象。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参与全部犯罪，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为1805 -25- 只大穿山甲、275头大象，共计人民币424210641元；被告人郑继林出资参与马继琳非法运输涉案的大穿山甲鳞片和象牙，犯罪数额与马继琳、孙喜禄相同。被告人宋金聪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8200千克，折算为1242只大穿山甲。被告人佟志坚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1000千克，折算为151只大穿山甲。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施资庭均供述11912千克大穿山甲鳞片中800千克是吕坤的，被告人佟志坚也供述在西贡茶餐厅聊天时孙喜禄说10吨穿山甲鳞片中有0.85吨是吕坤的，吕坤辩称800千克是其介绍给马继琳去收购并没有得到马继琳的认可，可以认定吕坤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800千克，折算为121只大穿山甲。被告人施资庭参与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6743.4千克，折算为1021只大穿山甲。被告人宋金恒帮助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456.6千克，折算为69只大穿山甲。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施资庭、宋金恒、郑继林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5.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被告人马继琳帮助买家联系货源、提供存放场地、安排发货；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是买家，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施资庭、宋金恒受宋金聪雇请，参与收购穿山甲鳞片犯罪，被告人孙喜禄受他人雇请参与收购、运输穿山甲鳞片、象牙犯罪，被告人郑继林为马继琳运输象牙、穿山甲鳞片提供资金帮助，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6.关于对被告人宋金恒的量刑问题，在审查起诉阶段，宋金恒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仅就量刑问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又表示认罪认罚，量刑由合议庭确定。庭审中公诉人对宋金恒的量刑意见是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后又提出宋金恒主要是帮宋金聪帮考察马继琳的资金实力和物品成色，所起作用较轻，结合其认罪态度，已被羁押期限，对宋金恒的量刑意见变更为五年有期徒刑或者 -26- 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宋金恒帮助非法收购大穿山甲鳞片456.6千克，折算为69只大穿山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犯罪情节轻微的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虽然被告人宋金恒是从犯并且所起作用较小，但涉案数额已达到刑法规定“情节特别严重”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只能降低一档，即只能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考虑量刑。公诉人建议对宋金恒免予刑事处罚不当，建议对宋金恒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继琳、孙喜禄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施资庭、宋金恒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继林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成立。各被告人收购涉案穿山甲鳞片已完成，并已发运到新加坡，辩护人提出佟志坚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继琳、宋金聪、佟志坚、吕坤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金聪、佟志坚、吕坤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郑继林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金聪、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金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郑继林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宋金聪、孙喜禄、施资庭、宋金恒、郑继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金聪判处有期徒刑十 -27- 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喜禄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施资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宋金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继琳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4年7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宋金聪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佟志坚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吕坤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28- 五、被告人孙喜禄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施资庭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宋金恒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郑继林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等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29- 审 判 长 韦武斌 审 判 员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尉民 书 记 员 朱 斌 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序号 名称 特征 数量 持有人 处置决定 1 苹果X手机 黑色，手机号码139××××7600 1部 佟志坚持有 依法予以没收 2 红米手机 黑色，手机号183××××7360 1部 佟志坚持有 没收 3 华为手机 黑色，手机号码138××××7468 1部 郑继林持有 没收 4 Honor手机 灰色 1部 郑继林持有 没收 5 苹果X手机 灰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4 1部 宋金聪持有 没收 6 红米手机 蓝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5 1部 宋金聪持有 没收 7 苹果6P手机 玫瑰金，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8 1部 施资庭持有 没收 8 华为手机 黑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9 1部 施资庭持有 没收 9 IphoneX手机 白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16 1部 宋金恒持有 没收 10 苹果6S手机 灰色，手机号码196××××8009 1部 吕坤持有 没收 -30- 11 苹果8P手机 黑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1 1部 马继琳持有 没收 12 苹果XSMAX手机 黑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2 1部 马继琳持有 没收 13 苹果X手机 白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03 1部 马继琳持有 没收 14 苹果XSMAX手机 黑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15 1部 邱铁琪持有 没收 15 华为手机 粉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11 1部 孙喜禄持有 没收 16 苹果6P手机 灰色，检材标签JCDZ2019041010 1部 孙喜禄持有 没收 17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2330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18 银行卡 农行，卡号尾号6460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19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0202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20 银行卡 桂林银行，卡号尾号4079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21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9080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22 银行卡 工行，卡号尾号9876 1张 佟志坚持有 没收 23 银行卡 建行，卡号尾号8876 1张 郑继林持有 没收 24 银行卡 工行，卡号尾号4019 1张 郑继林持有 没收 25 银行卡 浙江农村信用社，卡号尾号4170 2张 郑继林持有 没收 26 银行卡 浙江农村信用社，卡号尾号9265 1张 郑继林持有 没收 27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4699 1张 施资庭持有 没收 28 存折 中国邮政储蓄，账号尾号0542 1本 张某1持有 没收 29 存折 工行，账号尾号9960 1本 宋金聪、张某1持有 没收 30 存折 工行，账号尾号5969 1本 宋金聪、张某1持有 没收 -31- 31 银行卡 邮政储蓄，卡号尾号5921 1张 张某1持有 没收 32 银行卡 农行，卡号尾号6473 1张 张某1持有 没收 33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1573 1张 张某1持有 没收 34 存折 中行，账号尾号5699 1本 张某1持有 没收 35 存折 中行，账号尾号8224 1本 张某1持有 没收 36 银行卡 农行，卡号尾号6770、8375 2张 吕坤持有 没收 37 银行卡 邮政储蓄，卡号尾号0237 1张 吕坤持有 没收 38 银行卡 建行，卡号尾号7143 1张 吕坤持有 没收 39 银行卡 农行，卡号尾号1473 1张 马继琳持有 没收 40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6677 1张 马继琳持有 没收 41 银行卡 中行，卡号尾号6805 1张 马继琳持有 没收 42 银行卡 广西农村信用社，卡号尾号4370 1张 孙喜禄持有 没收 43 银行卡 工行，卡号尾号0983 1张 傅某持有 没收 44 电话卡 号码分别为：892438411511145；892438411702185545691；8945703002106539662；097088 4张 吕坤持有 没收 45 象牙 共重3.8千克 没收 46 穿山甲鳞片 共重2千克 没收 -32-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33-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4-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