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7民初3177号原告：农艳英，女，1978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原告：李正权，男，2001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原告：李正勇，男，2002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坤，广南县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吴继德，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祥，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以下简称小普弄村），住云南省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代表人：李陆功，男，村小组组长。原告农艳英、李正权、李正勇诉被告吴继德、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艳英及原告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坤，被告吴继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祥，被告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代表人李陆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共同承担赔偿原告方因李某1坠落水窖受伤医治无效死亡后产生的各项损失178878.5元【具体为：医疗费1063.58元、死亡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被告方预付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100元、护理费223元／天×1天＝2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12683.58元，由被告方承担70%的责任，扣除被告方预付的40000元后为178878.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份，广南县杨柳乡人民政府将广南县集体所有的，属于政府扶贫村上集体的水窖的修缮工程口头发包给吴继德施工，该工程属于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保障建设项目的修缮工程，吴继德承包后便雇请死者李某1等人来做施工的工人。2020年5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李某1在广南县为吴继德做水窖的修缮工程时，与工友在做水窖的顶盖支模过程中不慎踩踏坠落掉下到2.5米左右高的水泥地板上致头部受伤，经报打120急救电话，事发当天紧急送杨柳井卫生院治疗，由于病情严重于当日22时许，李某1被转送至广南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共花去1063.58元的治疗费，由于李某1头部受伤严重，医院称已经无抢救条件，李某1于2020年5月7日00时45分出院回到家30分钟左右，就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原告方认为李某1是因被吴继德雇请到广南县做工才导致此事故发生，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吴继德对李某1的死亡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广南县系事故发生水窖的受益人，因此，对李某1的死亡也应该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此，被告方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方因李某1坠落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各项损失。施工导致李某1死亡后，吴继德仅支付丧葬费4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吴继德辩称：1.原告方起诉的赔偿费用存在许多不合理部分。2.在2020年4月下旬，吴继德向广南县杨柳井乡人民政府承揽到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水窖维修、盖板浇灌工作后，又将该项工作承揽给王某，王某等人在完成普弄村委会普弄小组水窖维修、盖板浇灌工作过程中，吴继德对水窖盖板浇灌的定做没有过失，对王某选任工人没有过失，对王某完成水窖清理、水窖四周的墙身支砌、墙壁粉刷及盖板支模、浇灌工作也没有指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吴继德不应承担李某1死亡的任何法律责任。3.李某1及其妻子与王某、李某2在完成普弄村委会普弄小组水窖盖板浇灌工作中不慎坠落受伤，被送往广南县人民医院检査诊断结束后，李某1的亲人主动放弃治疗，经主治医生多次劝说无效，只好同意李某1亲人选择让李某1出院回家休养的方案，李某1出院回家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鉴定，未查明死亡原因，因此，死者李某1及其亲人对于李某1死亡一事均存在不同程度过错，其应自行承担李某1死亡的一切法律责任。4.吴继德在李某1死亡后，居于人道主义精神，已积极支付40000元给李某1家人，已履行了仁至义尽的道德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方起诉吴继德承担其因亲人李某1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项目中存在许多不合理部分，不合理部分增加了本案诉讼成本，对于不合理部分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方主张的责任承担不当，对于责任承担的不当之处，请法院予以更正后，判决驳回原告方要求吴继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小普弄村辩称：村小组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吴继德做的水窖不是通过村小组承揽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和吴继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小普弄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方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册复印件、吴继德户口证明，用以证明①原告方及吴继德的身份基本情况；②原告方和吴继德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③原告方与受害人的关系。2.广南县公安局杨柳井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代理人对王某、李某2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吴继德雇佣受害人李某1去做工，双方属于雇佣关系，2020年5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李某1在广南县为吴继德做水窖的修缮工程时，与工友在做水窖的顶盖支模过程中不慎踩踏坠落掉下到2.5米左右高的水泥地板上致头部受伤，经报打120后，紧急送至杨柳井卫生院急救，由于病情严重于当日22时许，李某1被转送至广南县人民医院治疗，由于李某1头部受伤严重，医院称已经无抢救条件，受害人李某1于2020年5月7日00时45分出院回到家30分钟左右，就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吴继德仅支付丧葬费40000元。3.广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用以证明李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诊断的基本情况。4.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李某1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1063元。5.户口注销证明，用以证明李某1因被吴继德雇佣去做工后，受伤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6.原告方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吴继德去做我们小普弄村的水窖，在水窖边碰见我们，就叫我们去施工，工钱是4000元，我们提供模板和顶木的材料钱就是1000元，两项合计5000元，协商做工的事项是与证人一个人说的，证人就喊李某2、李某1及其妻子一起来做工，共计四人；工钱是按照四人做工的工日平均分配。做工内容是口头说的，主要是清理原来村里面的老水窖水池、打扫干净，支模、粉刷和浇灌盖板等，没有设计图纸，建筑材料都是吴继德提供，工具由做工人员自带；施工过程中，吴继德没有到过施工现场进行过指示、管理、监督，2020年5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施工时，证人在补模板，李某1、李某2、农艳英在另外一处补模板，李某1在支模板的过程中，不注意踩踏模板翘起，李某1就掉下去水窖底部水泥地板上，我们都一起下水窖查看，之后李某1和农艳英都还走回家中，让我和李某2打电话送其到医院治疗，原告方去医院回来后，第二天早上李某2打电话给证人说李某1死亡，证人才打电话给吴继德，之后杨柳井乡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去看了现场，证人跟着吴继德要了4万元钱给原告方。证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属于民间工匠。7.原告方申请的证人李某2出庭证实：李某2与李某1等人一起做工，工作内容主要是砌砖、粉刷、支好模板浇灌，做工的工具是施工人员自己带的。2020年5月6日18时，李某1在水窖处支模板，李某1和农艳英在支模板的过程中，从模板处跌落到水池中导致事故，李某1跌下来受伤之后，自己和农艳英从池子里面走出来，一起走路回家，之后李某1的头部出血，我们就打电话叫村子里面的车送李某1去卫生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转院到广南县人民医院治疗，但是医生说无抢救条件，我们就找车把李某1拉回家，30分钟左右，李某1就死亡了。做工的工钱是4000元，做工人员出模板等材料是1000元，合计5000元，吴继德已经拿给王某，王某再按照工日平均分配工钱给做工人员。做工至发生事故的时候吴继德都没有在现场，只是协商工钱的时候在场，协商工钱的时候证人和王某也在场。吴继德没有直接喊李某1去做工，做工是我们互相邀约一起去做的。事故发生后，王某打着电话给吴继德，具体何时打的电话证人不清楚。吴继德支付了4万元给李某1家。（二）吴继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继德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吴继德的身份信息。2.广南县杨柳井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吴继德代理人制作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①2020年3月，广南县杨柳井乡人民政府将广南县杨柳井乡普弄村民委员会小普弄村小组水窖盖板浇灌工作承揽给吴继德的事实；②吴继德将其承揽得的水窖修缮、盖板浇灌工作承揽给王某的事实；③王某在小组水窖修缮、盖板浇灌工作中，吴继德对水窖盖板浇灌定做没有过失，对王某选任工人没有过失，对王某完成水窖清理、水窖四周墙壁支砌、粉刷及盖板支模、浇灌工作也没有指示过失的事实。3.广南县杨柳井卫生院出具《证明》一份、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收条一份，用以证明①李某1受伤后未经120急救车送诊，未依据就近治疗原则到杨柳井卫生院抢救治疗；②李某1入住广南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主治医生告知病情拟定诊疗计划“（1）急诊完善血常规了解是否有贫血及感染的情况；完善肝肾功能了解是否有肝肾功能损伤的情况；完善电解质了解是否有电解质紊乱情况；完善××筛查；（2）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拟急诊在全麻插管下行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手术，给予营养脑细胞、抑酸护胃、脱水降颅压、止血、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原告方拒绝行手术治疗，要求放弃治疗回家，反复劝说无效，给予办理自动出院；③李某1死亡后，吴继德通过王某给予原告方4万元人道主义的帮扶费的事实。4.吴继德申请的证人袁某出庭证实：吴继德把水窖的工程承揽给王某，包工不包料，在水窖旁边的小房子协商的是3600元，在场人有证人和吴继德、王某三人，后期协商为多少钱证人不清楚，工程的安全、质量、人员等都由王某负责，吴继德只负责验收合格就行了。（三）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方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册复印件、吴继德户口证明和吴继德提交的1号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原告方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吴继德的基本情况，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方提交的2号证据中接处警登记表来源合法，内容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印证2020年5月7日8时30分，吴继德向广南县公安局杨柳井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小普弄村做集体水窖时有个工人施工的时候掉下去，之后死亡，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9日5分到达现场，经民警了解2020年5月6日下午李某1在做小普弄村集体水窖的盖板支模时，跌落到水窖底部受伤，家属用车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当晚出院后将其拉回家中，李某1在家中死亡，2020年5月7日9时许李某1遗体被拉至广南火化，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方提交的2号证据中代理人对王某、李某2的询问笔录、6号证据王某出庭所作证言、7号证据李某2出庭所作证言及吴继德提交的2号证据中代理人对王某的调查笔录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吴继德承揽了小普弄村集体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项目后，到小普××与该村村民王某口头协商，将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项目交由王某施工，报酬4000元，另加顶木和模板材料费1000元，合计5000元，其余砂石、水泥、砖等材料由吴继德提供；之后王某邀约李某2、李某1、农艳英（系李某1妻子）一起施工，施工工具自带，工钱及材料费5000元由施工人员按照做工天数平均分配；王某、李某2、李某1、农艳英开始施工后，吴继德未到过施工现场进行过指示、管理和监督；2020年5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李某1在施工支水窖盖板模板的过程中，从模板上跌入水窖底部的水泥地上受伤，李某1受伤后被家属送至广南县人民医院诊治，出院之后李某1家属将李某1送回家中，之后李某1在家中死亡，李某1死亡后，李某2通知了王某，之后王某通知了吴继德，吴继德向李某1家属支付了4万元的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其余矛盾的部分，依法不予采信。4.原告方提交的3号证据广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和4号证据医疗费发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李某1因从高处坠落受伤，于2020年5月6日22时51分入住广南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经初步诊断为“双侧额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左侧额叶急性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枕部头皮裂伤。”医院拟急诊在全麻插管下行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等对症治疗，告知病情后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劝说无效后给予办理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与初步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20年5月7日0时45分，李某1在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支出医疗费用1063.58元，依法予以采信。5.原告方提交的5号证据户口注销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李某1因死亡于2020年10月4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依法予以采信。6.吴继德提交的2号证据中广南县杨柳井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2020年3月，杨柳井乡人民政府收到小普弄村群众强烈反应集体水窖因无盖板、垃圾污水进入且存在安全隐患等情况反映后，为及时解决问题，就将小普弄水窖盖板建设工程承揽给吴继德进行施工，依法予以采信。7.吴继德提交的3号证据杨柳井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及广南县人民医院病历一份、收条一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庭审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李某1受伤后被家属叫车（非120急救车）送至杨柳井卫生院，后转送至广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救治，经医院与家属沟通并告知病情后，李某1的家属李正权（系李某1的儿子）签字选择放弃治疗，并为李某1办理自动出院，之后将李某1拉回家中，李某1在家中死亡后，2020年5月7日9时许李某1遗体被拉至广南火化。吴继德向李某1家属支付了4万元，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死者李某1的现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农艳英、李正勇、李正权，农艳英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长子李正权和次子李正勇。2020年3月，杨柳井乡人民政府收到小普弄村群众强烈反映集体水窖因无盖板、垃圾污水进入且存在安全隐患等情况后，为及时解决问题，就将小普弄水窖盖板建设工程承揽给吴继德进行施工。小普弄村集体水窖深约2.5米、直径约6米，吴继德承揽了小普弄村集体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项目后，到小普××与该村村民王某口头协商，将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项目交由王某施工，报酬4000元，另加顶木和模板材料费1000元，合计5000元，其余砂石、水泥、砖等材料由吴继德提供。之后王某邀约李某2、李某1、农艳英（系李某1妻子）一起施工，施工工具自带，报酬及材料费共5000元由施工人员按照做工天数平均分配。王某、李某2、李某1、农艳英开始施工后，吴继德未到过施工现场进行过指示、管理和监督。2020年5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李某1在施工支水窖盖板模板的过程中，从模板上跌入水窖底部的水泥地上受伤，其受伤后和农艳英返回家中，之后联系本村车辆送至杨柳井卫生院检查，因伤情严重转至广南县人民医院诊治，经初步诊断为“双侧额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左侧额叶急性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枕部头皮裂伤。”医院拟急诊在全麻插管下行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等对症治疗，告知病情后李某1家属要求出院，劝说无效后医院予以办理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与初步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20年5月7日0时45分，李某1在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支出医疗费用1063.58元。办理出院后，李某1家属将李某1送回家中，之后李某1在家中死亡。李某1死亡后，李某2通知了王某，之后王某于2020年5月7日早上通知了吴继德，吴继德于2020年5月7日8时30分向广南县公安局杨柳井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小普弄村做集体水窖时有个工人施工的时候掉下去，之后死亡，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9日5分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经民警了解，2020年5月6日下午李某1在做小普弄村集体水窖的盖板支模时，跌落到水窖底部受伤，家属用车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当晚出院后将其拉回家中，李某1在家中死亡，2020年5月7日9时许李某1遗体被拉至广南火化，李某1因死亡于2020年10月4日被办理户口注销手续。李某1死亡后，吴继德向李某1家属支付了4万元。事发前李某1做过支模的相关工作，事发时李某1并未采取佩戴安全头盔等相关安全保障措施。现原告方以被告方未赔偿李某1因伤死亡的相关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小普弄村对李某1的死亡后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小普弄村集体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的项目是由杨柳井乡人民政府出资并发包给吴继德承揽施工，小普弄村并未出资，也不是集体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的项目的发包人和定作人，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小普弄村对李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应该由原告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方认为小普弄村系集体水窖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李某1施工做集体水窖系有偿民事行为，而不是义务帮工或者无偿维护集体利益导致自身利益受损，所以原告方要求小普弄村对李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小普弄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原告方要求小普弄村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某1与吴继德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吴继德从杨柳井乡政府承包了小普弄村集体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工程后，与小普弄村村民王某口头协商，将水窖修缮和加建盖板项目交由王某施工，报酬4000元，另加顶木和模板材料费1000元，合计5000元，其余砂石、水泥、砖等材料由吴继德提供，之后王某即邀约李某1、李某2、农艳英等人一起共同施工，施工过程中吴继德并未到施工现场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指示，施工人员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施工工具等均由施工人员自行安排和决定，故吴继德与王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李某1、李某2、农艳英等人系王某邀约来共同施工的人员，王某与李某1、李某2、农艳英等人对报酬按照工日平均分配，故李某1、李某2、农艳英、王某之间系共同承揽关系，为共同承揽人，吴继德为定作人，吴继德与李某1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方诉称李某1与吴继德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李某1死亡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某1在小普弄村集体水窖加建盖板支模板的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系承揽人在完成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本案中李某1支模板属于高处作业，工作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吴继德作为定作人，应积极指示承揽人工作时注意安全保障，监督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时采取基本安全保护措施，但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对李某1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1作为承揽人和完全民事行为人，在完成其从事过的支模工作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具有较重的注意和保障义务，但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李某1对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李某1的家属未遵照李某1出院时，医院出具的“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上级医院治疗”医嘱，将李某1拉回家中，李某1在家中死亡，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吴继德对李某1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李某1及其家属自行承担85%的责任。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因李某1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计算和认定如下：1.医疗费1063.58元，有相关病历资料和正式发票印证其支出，依法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238040元，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丧葬费53257元，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100元，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护理费223元／天×1天＝223元，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予以确定为217.6元／天，故对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依法支持21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1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不是吴继德故意侵权造成的，故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92678.18元，由吴继德承担15%的责任为292678.18×15%≈43902元，扣除吴继德已经支付的40000元后，吴继德还应赔偿原告方3902元。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吴继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农艳英、李正权、李正勇因李某1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3902元（已扣除吴继德支付的40000元）；二、驳回农艳英、李正权、李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939元，由农艳英、李正权、李正勇负担1648元，由吴继德负担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贤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