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0刑初36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江龙，男，1985年7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宿迁盛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住泗阳县众兴镇北京南路雨润广场1号楼1504室。被告人倪江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云，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卫芹，男，1978年9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泗阳县穿城镇窑湾村十九组332号。被告人董卫芹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07年2月1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董卫芹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啸，江苏淮海潮（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鹿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MA1N1YDX0G，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文城东路204号。诉讼代表人乔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刘晓晨，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畅，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原宗鹿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人，住泗阳县众兴镇桃园新村103栋505室。被告人周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16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6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周畅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旻吉，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康，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王家营街道樱花路蓝庭印象小区15幢501室。被告人王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宗志远，江苏普悦（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沈正清，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废旧品回收个体经营户，住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一组5号。被告人沈正清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沈正清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强，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兴，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泗阳县景都豪庭9号楼2单元804室。被告人沈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方成龙，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干迎，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古清口街道桂塘村油坊组2号。被告人干迎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辩护人花平敏，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郑峰，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街道新港小区4号楼1单元104室。被告人郑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辩护人王海燕，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军，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延安东路77号清江人家小区1号楼2单元1208室。被告人周军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金玲、赵全顺，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安云，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县格林春天小区18栋2单元804室。被告人申安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隋秀娟、徐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青刚，男，1969年8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山东省临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沂市河东区汤头办事处新兴村265号。被告人张青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强，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井平，男，1970年8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住淮安市淮阴区刘老庄镇红星村龙形庄5号。被告人薛井平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龚青，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士传，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高中文化，淮安市雅凯电缆材料有限公司经理，住淮安市淮阴区江淮人家小区10栋2单元402室。被告人刘士传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4月3日被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刘士传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辩护人邵子涵、梅雪，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康，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江苏省新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沂市新安镇幸福小区4号楼2单元501室。被告人黄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辩护人张云霞，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盱眙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及被告单位宗鹿公司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军、申安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准许；2020年2月2日，根据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莉莉、凌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倪江龙及其辩护人张云、被告人董卫芹及其辩护人孙啸、被告单位宗鹿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刘晓晨、被告人周畅及其辩护人王旻吉、被告人王康及其辩护人宗志远、被告人沈正清及其辩护人徐建强、被告人沈兴及其辩护人方成龙、被告人干迎及其辩护人花平敏、被告人郑峰及其辩护人王海燕、被告人周军及其辩护人王金玲、被告人申安云及其辩护人隋秀娟、被告人张青刚及其辩护人吴强、被告人薛井平及其辩护人龚青、被告人刘士传及其辩护人梅雪、被告人黄康及其辩护人张云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污染环境1.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沈振兴、曹某甲、席树涛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淮安区境内，非法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数万吨，拆解、冶炼并制成铅锭等予以出售牟利，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淮安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淮安市淮安区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的未拆解的废铅蓄电池、未拆解完全的废铅蓄电池、拆解产生的废铅板和废铅膏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及被告单位宗鹿公司明知沈振兴、席树涛、曹某甲等人无证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向上述人员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用于拆解、冶炼。其中，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共同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527吨，累计价值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倪江龙单独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221吨，累计价值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单位宗鹿公司及被告人周畅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493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490余万元；被告人王康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195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30余万元；被告人沈正清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119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19万余元；被告人沈兴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90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被告人干迎明知沈振兴等人无证冶炼污染环境，为赚取租金，仍将厂房出租给沈振兴等人使用。经统计，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沈振兴等人在该厂房内利用拆解后的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共计7000余吨。经鉴定，该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208.07万元。被告人郑峰明知王某甲、许某（均另案处理）无证从事废旧铅蓄电池外壳粉碎业务，为了赚取房租，仍将厂房租赁给他们使用。经统计，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王某甲、许某在该厂房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壳共计446.216吨。经鉴定，涉案的废旧铅蓄电池外壳属于危险废物，该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79.416万元。2.2017年6月，被告人张青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资质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薛井平介绍，租赁被告人刘士传的厂房，收购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后出售牟利，被告人薛井平帮助张青刚管理工人、收购废旧塑料外壳等。案发后，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在该场地内查获待破碎废铅蓄电池外壳约20吨、已破碎外壳碎片约10吨、进场待卸废铅蓄电池外壳约10吨。经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的塑料外壳及粉碎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经鉴定，该场地的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65.0872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康明知张青刚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加工业务污染环境，仍向被告人张青刚出售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共计17吨，并已收到被告人张青刚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0.9666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周军明知沈振兴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还分多次从沈振兴等人处购进价值人民币974万余元的铅锭，并加价向外出售谋取利益。2.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申安云明知沈振兴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冶炼铅锭污染环境，还向沈振兴支付人民币539万余元购买炼制过程中形成的烟灰、烟道灰600余吨，并加价向外出售谋取利益。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有罪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干迎、郑峰及被告单位宗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兴、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军、申安云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青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刚、郑峰、刘士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申安云、薛井平、黄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正清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倪江龙、王康、董卫芹、周畅、沈正清、干迎、沈兴、郑峰、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及被告单位宗鹿公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2.6472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47.49万元，合计人民币60.1372万元。2.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承担事务性费用人民币4.95万元。事实证据和理由：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非法粉碎废铅蓄电池外壳的行为污染了案发地土壤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根据生态环境损害事实以及国家规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和标准，本次环境污染案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含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共计人民币65.0872万元。被告人周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在2019年8月份到工厂之后才知道他们是非法生产铅锭，故其犯罪数额应当从8月份之后开始计算。被告人倪江龙、王康、董卫芹、周畅、沈正清、干迎、沈兴、郑峰、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及被告单位宗鹿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倪江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倪江龙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倪江龙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从犯，被告人倪江龙供述曾向楚州码头派出所投案，可能构成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倪江龙宣告缓刑。被告人董卫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董卫芹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董卫芹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宗鹿公司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1.宗鹿公司向无经营资质的小厂提供铅蓄电池的数量较少，情节轻微；2.宗鹿公司不是污染环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属于从犯；3.宗鹿公司具有坦白情节；4.宗鹿公司在资金紧张无法及时支付收购款的情况下实际负责人才临时起意将部分铅蓄电池卖给了小厂，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宗鹿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周畅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对周畅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1.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康只负责搬运，与电池拆解无关；2.王康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3.王康具有坦白、从犯情节。建议法庭对王康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正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沈正清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沈正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沈兴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参与的污染环境犯罪尚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程度。建议法庭对沈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干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干迎具有自首、从犯、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干迎宣告缓刑。被告人郑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郑峰具有自首、从犯、退赃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郑峰宣告缓刑。被告人周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军不可能在上游环境污染罪的生效判决作出前明知购买的铅锭是犯罪所得，2017年8月之前曹某甲伪装成外地刘姓人员通过电话与周军接触，从未见面，2017年8月之后周军到曹某甲的厂区，但是并未进入厂区，更无法判断所购买的铅锭就是违法所得，故周军主观上并非明知其所收购的铅锭是犯罪所得；2.沈振兴、曹某甲供述向周军出售的铅锭共200吨，1.5万元/吨，共计300万元，他们拆解、炼制、销售的铅锭不仅销售给周军，其余大部分铅锭去向不明，证据链不完整，故公诉机关指控周军的犯罪数额为974万元证据不足，即使周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数额仅仅是2019年8月之后进行交易的115.5710万元；3.周军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4.周军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周军宣告缓刑。被告人申安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1.申安云购买烟灰是销往正规的企业去配矿，其本身收购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是收购后再销售得以循环利用，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烟灰及烟道灰对环境的污染，故申安云的社会危害性小；2.申安云主动退赃，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申安云宣告缓刑。被告人张青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张青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张青刚从轻处罚。被告人薛井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薛井平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薛井平宣告缓刑。被告人刘士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刘士传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刘士传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黄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黄康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法庭对黄康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一）污染环境1.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沈振兴、曹某甲、席树涛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淮安区境内，非法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数万吨，拆解、冶炼并制成铅锭等予以出售牟利，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淮安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淮安市淮安区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的未拆解的废铅蓄电池、未拆解完全的废铅蓄电池、拆解产生的废铅板和废铅膏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1）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污染环境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明知沈振兴、席树涛等人无证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向上述人员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用于拆解、冶炼，其中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共同向席树涛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288吨、向沈振兴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239吨，共计527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倪江龙单独向席树涛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63吨、向沈振兴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158吨,共计221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倪江龙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董卫芹获利约人民币1.5万元。（2）被告单位宗鹿公司、被告人周畅污染环境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周畅与张某乙投资注册成立宗鹿公司，被告人周畅为公司股东、经理并实际负责公司业务。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周畅明知沈振兴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将宗鹿公司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出售给沈振兴用于拆解、冶炼，并通过张某乙的银行卡接收销售款为单位谋取利益。截至案发，该公司共向沈振兴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493吨，销售额共计490余万元，获利约人民币1.4万元。（3）被告人王康污染环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康在明知沈振兴、席树涛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向上述人员出售约190余吨的废旧铅蓄电池用于拆解、冶炼，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康向沈振兴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146吨，向席树涛等人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约48吨，获利共计约人民币5800元。另查明，2015年5、6月至2016年9、10月期间，被告人王康曾受沈振兴雇佣，在沈振兴的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点工作，帮忙搬运废旧铅蓄电池等。（4）被告人沈正清污染环境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沈正清明知沈振兴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向其出售约119吨的废旧铅蓄电池用于拆解、冶炼，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19万余元，获利约人民币3500元。（5）被告人沈兴污染环境2016年4月，被告人沈兴在明知曹某甲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仍先后三次向上述人员出售约90吨的废旧铅蓄电池用于拆解、冶炼，销售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获利约人民币2700元。（6）被告人干迎污染环境2016年3月，沈振兴等人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以12万元/年的租金，从被告人干迎处租赁淮安市淮阴区华能发电有限公司灰库南侧厂房，设立炼铅厂，将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后获取的铅板等物冶炼成铅锭向外出售牟利。2016年6、7月，被告人干迎发现沈振兴等人无证冶炼行为已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但为赚取租金，仍继续将厂房出租给沈振兴等人使用，并于2017年3月加价收取房租18万元/年。经统计，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沈振兴等人在该厂房内利用拆解后的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共计7000余吨。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对环境损害情况进行鉴定，该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208.0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干迎还曾于2016年将位于淮阴区袁集桂塘工业园区内的一处厂房，以4万元租金，租赁给沈振兴等人用于拆解废旧铅蓄电池。（7）被告人郑峰污染环境2016年6月，王某甲、许某（均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以1.8万元/年的价格，从被告人郑峰处租赁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西路快鹿牛奶厂对面的厂房，从事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粉碎加工业务。场地出租后，被告人郑峰发现王某甲等人无证加工行为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但为了赚取房租，仍继续将厂房租赁给王某甲等人使用，并于2017年6月再次收取租金1.8万元。经统计，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王某甲、许某在该厂房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壳共计446.216吨。经淮安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鉴定，涉案的废旧铅蓄电池外壳属于危险废物。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对环境损害情况进行鉴定，该场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79.416万元。2.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青刚在山东开设的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加工厂因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环保部门禁止生产，被告人薛井平得知情况后，与被告人张青刚联系，欲帮助被告人张青刚在淮安市境内租赁场地继续从事塑料外壳粉碎加工业务。2017年6月，被告人张青刚在仍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资质的情况下，经薛井平介绍，与被告人刘士传谈好以6万元/年的价格租赁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工业集中区内的一厂房，预付3万元租金后，被告人张青刚征得被告人刘士传同意，雇佣工人对该厂房进行改造，并开始收购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后出售牟利直至2018年1月案发，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经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估算，该场地内待破碎废铅蓄电池外壳约20吨、已破碎外壳碎片约10吨、进场待卸废铅蓄电池外壳约10吨。后经现场称重，该场地内废铅蓄电池壳分别为7.38吨、9.82吨、4.18吨，废铅蓄电池外壳碎片14.64吨。经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的塑料外壳及粉碎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该场地的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65.0872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薛井平明知被告人张青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废旧塑料粉碎加工污染环境，为赚取酬金，仍积极帮助被告人张青刚租赁场地、管理工人、收购废旧塑料外壳，获利约人民币3.5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刘士传明知被告人张青刚租赁场地开设塑料外壳粉碎加工厂，在收取预付租金3万元后，同意被告人张青刚在场地内挖掘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清洗、沉淀池。在粉碎加工厂开始生产后，被告人刘士传发现张青刚等人无证粉碎废旧塑料行为已对环境造成污染的情况下，仍将厂房出租给被告人张青刚，随后于2017年12月收取剩余租金3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康明知张青刚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加工业务污染环境，仍向被告人张青刚出售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共计约17吨（其中有4.18吨被现场查扣），并已收到被告人张青刚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0.9666万元，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被告人周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军在明知沈振兴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炼制铅锭污染环境，还分多次从沈振兴等人处购进价值人民币974万余元的铅锭，并加价向外出售谋取利益，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2.被告人申安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申安云明知沈振兴等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冶炼铅锭污染环境，还向沈振兴支付530余万元购买炼制过程中形成的烟灰、烟道灰600余吨，并加价向外出售谋取利益，获利约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郑峰、张青刚、刘士传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申安云、薛井平、黄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周军、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分别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1.4万元、5800元、3500元、2700元、34万元、3.6万元、4万元、15万元、10万元、3.5万元、6万元、4万元。二、附带民事部分铅是一种最常见的环境污染物，进入体内的铅通过与钙离子竞争受体、致氧化损伤及基因损伤、引起细胞凋亡等多种方式，对人体血液系统、神经系统、泌尿系统、免疫系统等多个系统产生毒性效应，严重损害人体健康。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青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资质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薛井平介绍，租赁被告人刘士传的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工业集中区厂房，收购废旧塑料外壳粉碎后出售牟利，被告人薛井平帮助张青刚管理工人、收购废旧塑料外壳等。2018年4月13日，在淮安市淮阴区环境保护局和鉴定评估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采样工作人员在案发地采集了1个具有代表性的铅尘样品，在涉案厂房内循环池中采集了1个废水样品。根据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知，从案发地采集的固体废物样品中检测出了较高含量的重金属铅，铅含量高达169000mg/kg；从涉案厂房水池中采集的废水样品中检测出了重金属铅，并且该废水样品呈酸性。同时，该公司工作人员对案发地受污染场地的土壤、河流底泥及地下水进行了采样，在案发地受污染场地的土壤、河流底泥均检测出了重金属铅。从本案涉及污染场地采集的土壤样品存在重金属铅含量超过基线20%以上的情况，且部分土壤样品重金属铅含量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限值。根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环办政发[2016]67号）第五条“生态环境损害调查确认”中5.2.3款的规定：评估区域空气、地表水、沉积物、土壤、地下水等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即可确认生态环境损害发生。故本次污染案件中非法粉碎废铅蓄电池外壳的行为污染了案发地土壤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工业集中区废铅蓄电池外壳粉碎场地周边环境污染，与非法粉碎废铅蓄电池外壳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属于环境暴露在先、环境损害发生在后，该场地周边受污染土壤中存在的污染物与污染源中存在的污染物具有一致性，环境暴露与环境损害之间的关联具有合理性。本次环境污染案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括生态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三项，共计人民币65.0872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为人民币12.6472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47.49万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4.95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主动履行了支付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65.0872万元的义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王康、周畅、沈正清、干迎、沈兴、郑峰、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周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振兴、邵某、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乙、樊某、席某、倪某、葛某、张某乙、汤某、方某、曹某甲、赵某甲、吴某甲、曹某乙、赵某乙、赵某丙、许某、王某甲、王某乙、周某、张某丙、张某丁、杨某、吴某乙、何某、黄金鹤等人的证言，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淮安市淮阴区环保局等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从曹某乙处搜查到的账本复印件，张青刚废铅蓄电池外壳固体废物称重流水记录表，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宗鹿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缴款凭据等。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军主观上并非明知其所收购的铅锭是犯罪所得，即使知道也是2019年8月之后，那么之前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且指控周军的犯罪数额为974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情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军在公安机关作出每一份有罪供述的讯问笔录中，均书写“以上内容我已看过，和我说的一样”并捺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军对自己的有罪供述也不持异议，且表示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故被告人周军作为精神、智力发育正常的成年人，其在每份讯问笔录上且在每一页讯问笔录上签名捺印，均表示已对讯问笔录的内容作出认可。而被告人周军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知道江苏仅有几家正规冶炼铅锭的厂，但是淮安没有。其也知道“姓刘的”是没有手续非法冶炼铅锭，为了扩大经营，其还找到了“姓刘的”在淮安的冶炼厂，看见该厂房内有冶炼铅锭的耐火砖。在收购铅锭时，因担心被查，其使用了多张银行卡。其以前是跑运输的，也曾帮他人运输过废铅蓄电池到正规的冶炼厂以及不正规的小厂，知道不正规的冶炼厂有污染。证人曹某甲也证明周军知道他们无证冶炼，且周军还到冶炼厂看过。上述内容也得到了证人沈振兴等人证言的印证。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周军在开始收购铅锭时就知道其所收购的是“姓刘的”的小厂冶炼的铅锭，虽然“姓刘的”所说的小厂地址是虚假的，但周军自己找到了“姓刘的”冶炼厂，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周军仍继续收购铅锭，其主观故意明显。另公诉机关根据经过被告人周军确认的其与沈振兴等人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数额，确定被告人周军的涉案数额为人民币974万元并无不当，周军收购的价值远远超过1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情形。综上，被告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被告人王康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康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情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康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拆解废铅蓄电池冶炼铅锭污染环境，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废铅蓄电池约190余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干迎的辩护人提出干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曹某甲于2018年2月28日已经在公安机关供述厂房干老板去过拆解地方，其在拆解现场看过他，而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干迎到案后第一次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被告人干迎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干迎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构成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针对被告人倪江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倪江龙供述曾向楚州码头派出所投案，可能构成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码头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上明确载明，2018年1月16日该所民警在泗阳县公安局民警的协助下在泗阳县众兴镇将倪江龙抓获归案，被告人倪江龙在到案后的讯问笔录中也详细供述自己在泗阳县被警察抓获的经过，故被告人倪江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王康、沈正清、干迎、郑峰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废铅蓄电池或者场所，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周畅系被告人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沈兴、黄康、刘士传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废铅蓄电池、外壳或者场所，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军、申安云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周畅及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青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井平、刘士传、黄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刚、郑峰、刘士传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申安云、薛井平、黄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畅系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坦白行为体现单位意志，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倪江龙、王康、董卫芹、周畅、沈正清、干迎、沈兴、郑峰、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沈正清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军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卫芹、周畅、王康、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周军、申安云、黄康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且积极缴纳生态修复资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畅、董卫芹、刘士传具有前科或者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倪江龙、董卫芹、王康、沈正清、干迎、郑峰、周畅及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适用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倪江龙的辩护人提出倪江龙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卫芹、沈正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卫芹、沈正清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宗鹿公司、被告人周畅、王康的辩护人提出的宗鹿公司以及被告人周畅、王康均属于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沈兴的辩护人提出沈兴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参与的污染环境犯罪尚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干迎的辩护人提出干迎具有从犯、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峰的辩护人提出郑峰具有自首、从犯、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军的辩护人提出周军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具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申安云的辩护人提出申安云主动退赃，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等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青刚的辩护人提出张青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薛井平、黄康的辩护人提出薛井平、黄康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士传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士传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倪江龙、周畅、沈兴、周军、申安云、薛井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倪江龙、周畅、沈兴、周军、申安云、薛井平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倪江龙、周畅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申安云、沈兴、薛井平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军酌情从轻处罚，但均不宣告缓刑，故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仍积极共同实施或者提供帮助，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在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公告期满后并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相关组织提起诉讼，故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依据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本次环境污染案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括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三项，共计人民币65.0872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为人民币12.6472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47.49万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4.95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赔偿损失，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上述诉请不持异议，且已履行。据此，为依法惩治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九）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江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卫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江苏宗鹿资源循环利用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沈正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环刑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沈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干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郑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周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申安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张青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薛井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刘士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黄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上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六、对被告人董卫芹、周畅、沈正清、沈兴、干迎、郑峰、周军、申安云、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黄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倪江龙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十七、禁止被告人干迎、郑峰、刘士传、黄康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十八、被告人张青刚、薛井平、刘士传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2.6472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47.49万元、鉴定评估费用4.95万元。（已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蒋莹莹审 判 员  王玉林人民陪审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坚持污染担责的原则。产生、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或者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对所造成的环境污染依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十九条原告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发生和扩大，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