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117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理，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锐，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文浩，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07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中民，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银胜，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忠明，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师明，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超刚，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雄伟，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亚军，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丽，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天，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行，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1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建立、马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理及其辩护人戚锐、被告人董文浩及其辩护人程中民、史银胜、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温忠明、被告人曹师明及其辩护人高超刚、周雄伟、被告人杜亚军及其辩护人许丽、被告人高天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1日，成都艾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1月3日，曹强将所持该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人董文浩。2018年6月，董文浩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喜年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年合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号，实际经营地在本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9号西环广场3栋5楼。董文浩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3月，被告人熊理和董文浩等人共谋后，约定公司由熊理实际控制经营并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管理、运营，直接管理财务部工作；被告人董文浩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及技术管理；被告人杨波担任人事部经理，负责员工的招聘、培训工作。 喜年合公司下设四个销售部门，被告人曹师明于2018年3月进入喜年合公司任青羊分公司经理，杜亚军于2018年9月进入喜年合公司任销售二部经理，二人负责对各自部门业务员进行业务指导，将业务员收取的POS机押金转账给熊理，安排公司售后部员工给客户发送相应数量的POS机。高天于2018年9月进入该公司任销售二部组长，协助杜亚军管理业务员。 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明知无法办理大额信用卡，通过制作话术单，培训业务员，组织业务员向不特定人拨打电话，谎称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但需要使用公司POS机刷银行流水以增加信用额度，从而骗取客户缴纳POS机押金。经鉴定，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喜年合集团公司共发货POS机23035个，发货总收款金额5160809元，退款金额为425312元，未退款金额4735479元。青羊区分公司共发货POS机9312台，发货总收款金额1952245元，退款金额为65398元，未退款金额为1886847元。销售二部共发货POS机2344台，发货总收款金额851492元，退款金额为15048元，未退款金额为836444元。 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杜亚军、高天在青羊区西环广场喜年合集团公司总部被挡获，被告人曹师明在本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光华中心被挡获。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大量话术单、工作笔记本及网络电话拨号器、交换机和大量各种品牌的POS机。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被告人熊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2020年11月10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经四川南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喜年合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总涉案受害人4666人，总收取押金5474501.00元，总退款2224560元，未退金额为3249941.00元。其中，青羊区一部共收取押金1987302.00元，退付押金925752.00元，未退押金共计1061550.00元；青羊区二部共收取押金1256858.00元，退付押金586418.00元，未退押金共计670440.00元；青羊区三部共收取押金1733566.00元，退付押金662810.00元，未退押金共计1070756.00元；温江分公司收取押金486110.00元，退付押金共计45882.00元，未退押金共计440228.00元；另无划分部门部分共收取押金10665.00元，退付押金3698.00元，未退押金共计6967.00元。经根据蒲某某、李某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统计，蒲某某个人账户向喜年合公司退款专员和曹师明转出金额共计2610000.00元，喜年合公司退款专员个人账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金额共计2613009.65元。 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理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目前仅有八十多被害人的陈述，其他没有的，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鉴定报告没有真实性及客观性，不能被采信，且被告人熊理归案后悔罪、系坦白、无前科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董文浩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董文浩并非直接故意，为间接故意，只负责公司后勤，不负责具体事务，在对本案中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被告人董文浩在本案中作用小，当庭认罪，系坦白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波只是担任行政职务，没有具体经办，犯罪行为较轻，起辅助、从属作用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曹师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在本案中未有获益，系从犯，当庭认罪，无前科，一直表现良好，积极退赃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杜亚军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杜亚军其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积极退赃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高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天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积极退赃，无前科、系初犯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成都艾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1月3日，曹强将所持该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人董文浩。2018年6月，董文浩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喜年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年合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号，实际经营地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广场××栋××楼。董文浩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3月，被告人熊理和董文浩等人共谋后，约定公司由熊理实际控制经营并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管理、运营，直接管理财务部工作；被告人董文浩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及技术管理；被告人杨波担任人事部经理，负责员工的招聘、培训工作。 喜年合公司下设四个销售部门，被告人曹师明于2018年3月进入喜年合公司任青羊分公司经理，杜亚军于2018年9月进入喜年合公司任销售二部经理，二人负责对各自部门业务员进行业务指导，将业务员收取的POS机押金转账给熊理，安排公司售后部员工给客户发送相应数量的POS机。高天于2018年9月进入该公司任销售二部组长，协助杜亚军管理业务员。 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明知无法办理大额信用卡，通过制作话术单，培训业务员，组织业务员向不特定任拨打电话，谎称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但需要使用公司POS机刷银行流水以增加信用额度，从而骗取客户缴纳POS机押金。 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杜亚军、高天在青羊区西环广场喜年合集团公司总部被挡获，被告人曹师明在本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光华中心被挡获。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大量话术单、工作笔记本及网络电话拨号器、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和大量各种品牌的POS机等作案工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四川南方会计师事务所重新审计，并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审计报告，认为喜年合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总涉案受害人4666人，总收取押金5474501.00元，总退款2224560元，未退金额为3249941.00元。其中，青羊区一部共收取押金1987302.00元，退付押金925752.00元，未退押金共计1061550.00元；青羊区二部共收取押金1256858.00元，退付押金586418.00元，未退押金共计670440.00元；青羊区三部共收取押金1733566.00元，退付押金662810.00元，未退押金共计1070756.00元；温江分公司收取押金486110.00元，退付押金共计45882.00元，未退押金共计440228.00元；另无划分部门部分共计收取押金10665.00元，退付押金3698.00元，未退押金共计6967.00元。经根据蒲某某、李某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统计，蒲某某个人账户向喜年合公司退款专员和曹师明转出金额共计2610000.00元，喜年合公司退款专员个人账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金额共计2613009.65元。 另外，该鉴定报告对报案的77人次未退金额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未退金额为20297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杜亚军退缴赃款16058元到公安机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波退缴赃款5000元、被告人曹师明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高天退缴赃款18669元到本院账上。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喜年合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单，应聘表、快递单、假条，统计表，辨认笔录、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四川南方会计师事务所川南会审［2020］第10-08号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的户口信息及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方法骗取他人钱物，致使尚有3249941.00元押金无法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用于作案的工具及涉案赃物予以追缴没收，对其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理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 对于在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书，系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收集的书证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做出的，其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属于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进行的诈骗，不要求每一名被害人报案，且本案中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部分被害人进行了取证，在鉴定报告中也予以了体现，故对于本案中辩护人对于鉴定报告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且被告人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主动退出赃款，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经济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3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董文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被告人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四、被告人曹师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五、被告人杜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六、被告人高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七、对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大量话术单、工作笔记本及网络电话拨号器、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和大量各种品牌的POS机等作案工具，予以追缴没收； 对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犯罪所得3249941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本案被害人；对被告人杨波退缴的赃款5000元、曹师明退缴赃款10000元、杜亚军退缴赃款16058元、高天退缴赃款18669元共计54727元，退赔本案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熊理、董文浩、杨波、曹师明、杜亚军、高天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润明 人民陪审员  朱惠蓉 人民陪审员  杨希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