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3民初1488号 原告：李翠某，女，汉族，住商南县，农民。 原告：李某禄，男，汉族，住商南县，农民，系李翠某的弟弟、多重残疾贰级残疾人。 法定代理人：李翠某，基本情况同原告李翠某，系原告李某禄的姐姐。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商南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清，商南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陈明某，男，汉族，住商南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清，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茂，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李翠某、李某禄与被告陈明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翠某同时作为原告李某禄的法定代理人及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刘方清，被告陈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翠某、李某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陈明某赔偿李某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4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0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某禄的亲属和邻里因李某禄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补助5000元，共计557696.5元；2、要求被告陈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李翠某、李某禄向本院主张的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被告陈明某为了给自己的茶园浇水，在没有任何开挖河道手续的情况下，雇请他人用挖掘机在试马镇百鸡村六组被告茶园外的河道内非法开挖了多个水坑，形成了一个长8.9米、宽4.7米、深2.7米的水塘，被告未对该水塘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2020年4月13日下午7点左右，原告李翠某的弟弟李某福（原告李某禄的哥哥）在做晚饭前下河洗菜过程中掉进了被告陈明某在河道内所挖的水塘里，导致李某福溺水死亡。现原告认为，李某福溺水死亡是被告陈明某在河道内乱挖水坑所致，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李某福的生命权，原告遂依法起诉。 被告陈明某辩称，1、被告只是在河道内挖坑取水，而不是在河道内大量采砂或者进行大的工程建设，故不需要审批手续；2、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施工才需要设置安全标示和防护设施，本案中被告挖坑取水的河道并非公共场所，且河道两边为河坝，河坝高2米多，也不是居民经常活动的区域，也不是原告生产生活的必经之路或活动场所，所以被告没有必要设置安全标志；3、原告诉称李某福在下午7点多到河道洗菜不符合常理。本案事发时已经天黑，李某福家中也有自来水，李某福在漆黑的夜晚去荒郊野外的河道中洗菜不符合常理；4、被告综合以上几点认为，原告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并且被告的责任为补偿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翠某、李某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李翠某、李某禄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 2、商南县公安局试马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20年4月13日，李某福去家门前对面河道内的水坑洗菜时，滑入水坑中溺亡； 3、试马派出所对证人孟金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福在2020年4月13日晚上7点前后去李某福家门前陈明某在河道内挖的水坑中洗菜时，滑入坑中溺亡，孟金某也陈述了陈明某挖坑形成的水塘的具体情况，水塘附近确实没有安全标志和防护设施； 4、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张立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张立某出具的《证明》、张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福家门前有一条通往河里的小路，该条道路是李某福去河里洗东西以及到对面山上砍柴、种地的道路。李某福是在其门前河道内的水坑淹死的，该水坑是被告陈明某雇请他人挖的，说明坑很深，李某福溺水那天，是因为家里自来水没有水了，大家都去河道的水塘里洗衣服、洗菜； 5、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孟金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孟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福是在他家门前的河道内的水坑淹死的，该水坑是被告陈明某雇人挖的，李某福溺水死亡的那几天自来水停水了，陈明某为了给自己的茶园浇水，在河道里挖了8、9个大坑，河道里的水全都聚到水坑里了； 6、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胡芳某的调查笔录以及胡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福家门前原有一条通往河里的人行小路，该条道路是李某福去河里洗东西以及到对面山上砍柴、种地都要走的道路。李某福所在村民小组的自来水就是时有时无，李某福家也没有打水井，李某福家自来水没水了就去河里取水。陈明某在河道挖的水坑附近没有设置防护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 7、证人孟太某出具的《证明》以及孟太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福家门前原有一条通往河里的人行小路，此路是李某福去河里洗东西及到对面山上种地、砍柴的道路； 8、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刘长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刘长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福是在门前河道内的水坑洗菜时，滑入陈明某在河道挖的水坑中淹死的，陈明某挖的水坑旁边没有设置防护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 9、原告李某禄的《残疾人证》，证明李某禄为贰级残疾； 10、商南县试马镇百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李翠某是李某福的姐姐，原告李某禄是李某福的弟弟，李某禄是先天智力残疾人，李某禄的生活全靠李某福照看和养活； 11、《收到条》复印件，证明被告陈明某已向原告预付了李某福的死亡赔偿金20000元，该笔款项由李某福的姐夫章义某代收； 12、李某福的家庭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在李某福生前，原告李某禄和李某福共同生活，李某禄是李某福的被扶养人； 13、证人张立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证人胡芳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原告对张立某和胡芳某的证言均无异议。 被告陈明某的质证意见：被告陈明某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中的第1、11、12项均无异议，对第2、3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4、5、6、7、8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仅认可5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对第9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认为《残疾人证》中的联系人为“章义某”不能证明原告李某禄和李某福是扶养关系，另外李某禄系残疾人是由国家供养，且有相应的残疾人补助，故被告对第10项证据亦不认可，被告认为证人张立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前后不一致，表达不清晰，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人胡芳某的证言中提到土地平整后也就是2004年以后那条路很少有人走了属实，胡芳某陈述的其余内容均不属实。 被告陈明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视频影像光盘一张，现场照片3张，欲证明事发河道在开挖水坑时，水坑施工的周围没有一条路，而且水坑的位置离李某福家很远，中间都是茶园。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均质证认为，视频中拍摄的情况不属实。对3张现场照片中拍摄大坝的照片无异议，但另外一张拍摄水坑的照片不属实，现场不是照片中那样的。 原告李翠某、李某禄的诉讼代理人李炎、刘方清于2020年10月27日补充提交证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拍摄的现场照片4张，欲证明陈明某承包的茶园内有一条路，河道一侧的河坝上也有通往河道内的路。被告陈明某质证认为4张照片中3张关于茶园现场的照片属实，但是茶园中没有路，是原告私自在茶园走路，其也多次阻拦过。另一张照片被告陈明某认为不清楚，当时挖掘机挖水坑其也没有全程在现场看。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查证据如下：1、2020年8月19日本院对被告陈明某的调查笔录，经原、被告质证，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认为陈明某陈述水坑周围有1米多高的土堆不属实，陈明某在河道茶园一线一共挖了9个大水坑，而不是4个水坑，陈明某挖的水坑只有北侧是石坝，南侧没有石坝。被告陈明某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2、2020年10月21日，本院对试马镇百鸡村委会主任姚世某的调查笔录、对原告李某禄的邻居孟太某的调查笔录、存于商南县公安局试马派出所的《李某福非正常死亡案备查卷》，以及本院拍摄的现场照片11张。经原、被告质证，原告李翠某、李某禄对《李某福非正常死亡案备查卷》、本院拍摄的11张现场照片均无异议，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认为姚世某陈述的地里面没有通往河道的人行小路不属实，实际上李某禄家门前的地里有一条通往河坝的人行小路，另外该起纠纷在村委会调解中原告要求被告陈明某一次性赔偿130000元，被告陈明某仅愿意赔偿30000元，所以才没有协商成功。被告陈明某质证认为孟太某的调查笔录、《李某福非正常死亡案备查卷》和11张现场照片均属实，但姚世某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原告李某禄靠李某福挣钱供养照看不属实，实际上原告李某禄自己有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且李某禄还是低保户，另外我也没有说过愿意给原告赔偿100000元的事情，我只是说愿意给原告补偿，但没有说具体的补偿金额，姚世某陈述的其余内容均属实。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本院综合案情分析认定如下： 1、二原告提交的李翠某、李某禄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福的家庭户口薄复印件、李某禄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能够证明李翠某、李某禄、李某福的身份情况以及李某禄系多重残疾贰级残疾人。 2、二原告提交的商南县公安局试马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试马派出所对证人孟金某的询问笔录，被告陈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孟金某于2020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其在李某禄（李某福的兄弟）告知其李某福掉进水里后，孟金某联系邻居孟金山、刘长某赶往河道的水坑现场试图救援并电话联系村支书姚世某到场，以及在现场看见消防救援的经过，结合证人张立某陈述的“…李某福是在他家门前河道水坑内淹死的，水坑是茶厂老板陈明某找人挖的，是用来给茶园抗旱浇水用的…”能够证明，李某福掉进被告陈明某在河道挖的水坑中淹死的事实经过。 3、证人孟金某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水坑长9米左右、宽4米多、深度在3米左右，主要是给跟前的茶叶地浇水用，水坑旁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茶厂在我们村这一块挖了好多个这样的水塘（水坑），跟前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和安全标志，茶厂是陈明某承包的，听说是承包了15年，两三年前承包的。”证人张立某当庭陈述“水坑是长方形的，估计长度有8、9米，宽度大概4、5米，深度有一人多深，水坑在河道中，周围就李某福、李某禄一家人从那条路走，在那吃水、洗菜、洗衣服，下面还有三家人去对面山上砍柴、种地都要走那条小路，水坑没有防护措施，没有土堆和铁丝网，李某福出事以后陈明某找挖机给水坑填平了，当时水坑里面的水基本是满的。”证人胡芳某当庭陈述“出事的时候当时水坑水是满的，我不知道水坑是谁挖的，水坑在河道上，距离李某福家大约200米远，水坑旁边有一条小路，从小路下河，我们屋场上4、5家都走这个小路，之前我们去对面山上采茶、种地都要走这个小路，出事的水坑直径大约2、3米，深度不知道，水坑周围没有土堆、铁丝网等围挡或者警示标志。李某福出事以后没多久，水坑就被填平了”，上述3位证人陈述的证言，结合本院依职权拍摄的现场照片中水坑和小路的现场、《李某福非正常死亡案备查卷》、被告陈明某提交的3张现场照片以及视频影像光盘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陈明某在试马镇百鸡村六组河道内挖水坑的时间、水坑的位置、大小、用途，以及水坑临近耕地一侧为河道的护坝，水坑附近有小路的具体情况。 4、二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孟太某、刘长某的调查笔录，被告陈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原告未就证据的真实性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亦未申请证人出庭核实，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对孟太某、刘长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5、原告李某禄的《残疾人证》能够证明李某禄为贰级残疾。李某福的家庭户口薄复印件、商南县试马镇百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本院对百鸡村委会主任姚世某的调查笔录、对原告李某禄的邻居孟太某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拍摄的11张现场照片中李某福家的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李某福生前，李某福和原告李某禄共同生活，李某禄确无劳动能力和其他收入来源，李某禄靠李某福挣钱供养，李某禄系李某福的被扶养人。 6、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刘方清于2020年10月27日补充提交的其拍摄的现场照片4张，被告陈明某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4张照片系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已经知道的证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陈述其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找到照片原件，但原告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且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该4张照片属逾期提供证据，原告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陈明某认为其中3张关于茶园现场的照片属实，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另一张照片，被告认为其不清楚是否是当时的河道水坑现场。故本院对上述4张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明某承包了位于商南县试马镇百鸡村六组的耕地用于茶叶种植经营，该耕地位于李某福家门前百鸡村六组的河道一侧。因天气干旱，茶园需要浇水，被告陈明某即雇请他人用挖掘机在其经营茶园附近的河道内靠近茶园的河道沿线挖了多个水坑用于抽水浇灌茶园，其中本案中所涉水坑长约9米、宽约4米、水深约3米，被告陈明某未在该水坑周围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该水坑现已被百鸡村干部填平。2020年4月13日晚上8时许，在水坑附近居住的李某福因家中自来水停水，李某福即带着洗菜的篮子自其家中前往门前河道内上述水坑中洗菜。当天晚上快9时的时候，原告李某禄跑到邻居孟金某家中说其哥哥李某福掉水里去了，孟金某即叫上邻居一同前往河道内，发现李某福洗菜的篮子漂在水坑的水面上，用竹竿往水里捅也没反应，孟金某即电话联系百鸡村支部书记姚世某到场，姚世某立即组织村干部到场施救并向消防队电话求援，经消防大队组织抽水救援，发现李某福在水坑中已经因溺水死亡。李某福溺水死亡后，被告陈明某向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共垫付了20000元丧葬费。因原、被告双方就李某福死亡所产生损失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处理，原告遂依法起诉。 另查明，原告李翠某系李某福的姐姐，原告李某禄系李某福的弟弟。李某福出生于1970年8月12日，未婚、无子女，李某福的父母均已过世。原告李某禄未婚、无子女，经商南县残疾人联合会确定，其听力叁级残疾、言语二级残疾、智力贰级残疾，系多重残疾贰级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李某福生前，原告李某禄长期与李某福共同居住生活，李某禄长期靠李某福挣钱供养。李某禄属百鸡村低保户并非五保户。 关于原告李翠某、李某禄主张的因李某福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主张按照2019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要求被告陈明某赔偿死亡赔偿金246500元，被告陈明某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李某福出生于1970年8月2日，李某福于2020年4月13日死亡，按照2019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年1232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李某福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46520元，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自愿主张死亡赔偿金246500元并无不妥，系二原告对其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自愿原则，故本院对李某福的死亡赔偿金核算为246500元； 二、丧葬费：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主张按照2019年陕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要求被告陈明某赔偿丧葬费37496.5元。被告陈明某认为，陕西省统计局未发布2019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故应按照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某福的丧葬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标准应按照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每年74993元计算，李某福的丧葬费计算6个月为37496.5元（包含被告陈明某已向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主张李某福的被扶养人李某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每年10935元计算20年，要求被告陈明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00元。被告陈明某认为李某禄系五保户，属于国家供养人员，不需要李某福抚养，所以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本院调查核实，原告李某禄属百鸡村低保户并非五保户，李某禄为多重残疾贰级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在李某福生前，李某禄长期与哥哥李某福共同居住生活，李某禄靠李某福挣钱供养，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故原告主张原告李某禄为李某福的被扶养人有相应的扶养事实为证，确定原告李某禄为李某福的被扶养人，符合公序良俗原则，亦有利于弘扬家庭成员之间相互扶助的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美德，故对原告李某禄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原告李某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218700元；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李翠某和李某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陈明某认为原告没有重度残疾，本案亦不属于侵权纠纷，故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李翠某系死者李某福的姐姐，李某禄系死者李某福的弟弟，均为李某福的近亲属，因李某福溺水死亡对二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应酌情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案情考虑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20000元计算； 五、误工费：原告主张因李某福死亡产生的亲属邻居办理李某福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即按照李某福葬礼中按农村风俗雇请的“八仙”8人，帮忙的人2人，共计10人的误工费。被告陈明某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且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不应再重复主张误工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雇请“八仙”8人属于李某福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且按农村风俗习惯“八仙”的费用明显属于丧葬费支出范围，故不应在误工费中重复主张。原告主张的其余误工费亦无任何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亦不认定。 原告李翠某、李某禄的上述损失共计522696.5元（包含被告陈明某已向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陈明某在商南县试马镇百鸡村六组承包耕地种茶，因茶园浇水需要，在百鸡村六组的河道内挖坑蓄水，被告陈明某明知河道附近有村民居住和生产、生活，理应预见到其所挖水坑会对附近的村民在河道内的生产、生活均造成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其并未在水坑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导致李某福溺水死亡，被告陈明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况且按照被告陈明某的陈述，其在经营茶园过程中仅在征求百鸡村村干部同意后即雇请他人用挖机在河道挖坑取水，该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系未经水利部门审批私自进行河道开挖施工并堆放所开挖砂石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陈明某依法理应对李某福的溺水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同时，李某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家庭附近的环境有清醒的认知能力，对已经存在的被告陈明某所挖水坑的危险性应有充分的认识，其对自身的安全应尽到全面的注意义务，李某福在家中自来水停水且夜间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仍然独自一人前往河道内的水坑洗菜，李某福主观上对水坑的危险性明显判断不足，也未能主动谨慎预防、避免危险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考虑，本院对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按照被告陈明某承担李某福死亡所产生损失的30%，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自行承担李某福死亡所产生损失的70%进行责任划分。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要求被告陈明某赔偿因李某福跌入水坑溺亡所产生的相应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李翠某、李某禄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以本院核算为准。原告李翠某、李某禄主张的诉讼费，亦应按照侵权责任比例由双方进行分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明某向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赔偿因李某福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4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0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22696.5元中的30%即156808.95元（包含被告陈明某已向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其余70%损失即365887.55元由原告李翠某、李某禄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李翠某、李某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清结。被告陈明某已向原告李翠某、李某禄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在本案执行中予以扣减。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原告李翠某、李某禄承担2302元、由被告陈明某承担9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生效后，若一方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审 判 长  李有根 人民陪审员  孙 乐 人民陪审员  金 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波 书 记 员  叶青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