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刑终50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立波，男，汉族，1971年5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纪兴，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8）吉0105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盗版印刷制品（未随卷移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三、责令被告人韩立波将挪用资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退赔给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宣判后，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韩立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吉01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三、发回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吉010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盗版印刷制品（未随卷移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三、责令被告人韩立波将挪用资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退赔给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宣判后，被告人韩立波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韩立波受王某1（在逃）委托，在其经营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环城路5000号亚通物流院内的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内，在未取得、验证印刷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印刷中小学教材共计9500册，其中300册被王某1派人取走，余下的9200册被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查获。经鉴定，韩立波印制的教材均为盗版。2、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韩立波及王某2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赵某2、王某13处收购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进行经营。2016年11月29日，经谭某的介绍，对王某3投资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立波与王某3达成口头协议，当日王某3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韩立波人民币50万元。二人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业务量扩大，公司现有设备不能满足生产要求，为了扩大生产，急需购进原材料及设备来满足市场需求，王某3以个人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从而使公司更加壮大，为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提供资金支持。王某3注入资金人民币60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注入资金人民币300万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注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剩余人民币100万元在公司生产经营分红中由王某3所得的分红款中直接支付。并约定自2016年11月30日止，由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原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原股东韩立波及王某2负责承担。王某3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韩立波个人银行账户投资款人民币360万元，王某3共计给付被告人韩立波投资款人民币410万元。因被告人韩立波经营印刷企业，其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6月23日向刘某借款人民币165万元，刘某于2016年11月22日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偿还欠款及利息，被告人韩立波用王某3的投资款将欠刘某的债务人民币165万元偿还。在此期间，被告人韩立波与王某3经谭某介绍，于2016年12月1日用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做担保向于某借款人民币250万元，于某于2016年12月1日将借款转给被告人韩立波，被告人韩立波于当日将向于某的借款转给谭某，偿还其在经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欠谭某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立波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盗版教材9500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在2500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规定，被告人韩立波犯罪情节属于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的此起侵犯著作权罪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立波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盗版教材9500册，其犯罪行为完成，系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波犯职务侵占罪一事，经查，职务侵占罪与挪用资金罪的区别在于：一、犯罪手段不同，职务侵占罪往往为了不被发现，要采用伪造单据、做虚假平账、销毁账目等财务手段，以掩盖侵占的事实。而本案中被告人韩立波并未采用上述手段掩盖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二、主观方面的目的不同，职务侵占罪的目的是将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并不准备归还。而本案是被告人韩立波是将王某3用于生产经营的投资款挪作他用偿还欠款，没有将财产占为己有。三、侵犯的客体不同，职务侵占罪侵犯了财产所有权的全部权能，而本案被告人韩立波没有侵犯财产所有权的全部权能。因此，被告人韩立波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波犯职务侵占罪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韩立波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立波的此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针对在王某3入股之前被告人韩立波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在其与王某3签订入股协议时已明确约定由其个人承担，虽然该合同书面上约定为由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负责承担，但是结合签订该协议的本意及目的并结合王某3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协议约定本意为王某3入股之前韩立波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股东韩立波及王某2承担，后韩立波将王某3的投资款用于偿还其个人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其行为侵犯了公司对该笔财产的使用权、收益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韩立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韩立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侵犯著作权的犯罪事实，针对侵犯著作权罪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韩立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盗版印刷制品（未随卷移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三、责令被告人韩立波将挪用资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退赔给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韩立波提出：请求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有关挪用资金罪为无罪，对有关著作权犯罪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纪兴意见：1、原审法院判决韩立波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韩立波没有挪用的犯罪故意，并且韩立波用公司的钱款偿还公司的债务，没有刑事可处罚的法律依据，不属于违法犯罪行为。谭某、于某、刘某的借款属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并非韩立波的个人借款。公司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定的还款义务，不会因为王某3和韩立波的个人约定，王某3的投资款便可以不用偿还公司的债务。王某3在入股时，是明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负有谭某、刘某两笔债务。不能将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截然分成韩立波个人经营期间和王某3入股之后两个时间段，公司是一个连续的经营状态，不能因为两个股东的约定，就将公司的债务转化为韩立波的个人债务，且债权人刘某、谭某并未同意该笔债务转化为韩立波的个人债务。王某3和韩立波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不对等，不能成为法院认定韩立波犯罪的客观证据。2、有关侵犯著作权犯罪并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过重，请法院依法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有关侵犯著作权犯罪的事实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韩立波受王某1（在逃，自然情况不详）委托，在其经营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环城路5000号亚通物流院内的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厂房内，在未取得、验证印刷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印刷中小学教材共计9500册，其中300册被王某1派人取走，余下的9200册被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查获。经鉴定，被告人韩立波印制的教材均为盗版教材。二人约定印刷费3600元，韩立波实际收取定金500元，余款王某1未支付。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及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3日，韩立波主动到二道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证实，韩立波，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符合犯罪的主体资格。3、案件移送函证实，2016年12月9日16时5分，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在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依法进行检查，执法人员现场发现该公司厂房内有印刷成册的中小学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下（长春出版社）1800册、《数学》九年级下（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800册、《数学》七年级下1300册（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地理》八年级下（人民教育出版社）1400册、《英语》九年级全（人民教育出版社）2800册、《世界历史》九年级下（人民教育出版社）1100册，合计9200册，经韩某现场确认，该批次为王某1、张某委托其印刷后，存放于此，并不定期分批取货。当事人现场未能提供相关委印手续。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依法立案调查，经人民教育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长春出版社等著作权所有人鉴定，及长春市文广新居鉴定委员会出具《出版物鉴定书》（长文广新字2016第40号），以上9200册出版物属侵权盗版的非法出版物。4、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7年6月14日，二道分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韩立波涉嫌侵犯著作权案。2017年11月13日，韩立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王某3报案称，韩立波涉嫌职务侵占犯罪。②2017年6月，二道区分局经侦大队受立韩立波涉嫌侵犯著作权案，但委托韩立波印刷教材的人，经过多次工作尚未获知该人姓名及身份证号。5、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审批表、现场检查照片证实，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对证据保存的情况。6、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地址为长春市二道区东环城路5000号亚通物流院内。7、企业营业执照、法人岗位培训登记表、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韩立波于2016年经过了吉林省新闻出版广电从业人员职业资格技能鉴定站对其进行印刷企业法人代表岗位培训。8、印刷业管理条例证实，国务院关于印刷业管理的相关规定：第二十三条“印刷企业不得盗印出版物……”。9、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权利声明、鉴定报告证实，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编写、出版了《数学九年级下册》（ISBN号：978-7-5675-3000-3），是上述图书合法的著作权人。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转来冠以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名义出版的《数学九年级下册》（2014年11月第一版2016年11月第一次）图书一种，要求我社予以鉴定。鉴定如下：①送检样书封面、内文图文颜色失真，文字笔画残缺，图案模糊，翻拍痕迹明显，严重影响阅读。②送检样书内文用纸克重不足，纸质较差，非正版义务教育教科书指定用纸。③送检样书版权页无印刷者信息，无图书质量问题的调换联系方式，印次信息明显错误。④送检样书价格批准文号纯属捏造，非吉林省义务教育教科书的批准文号。⑤送检样书价格超出正版义务教科书定价80%。据以上鉴定结果，可作结论：送检样书系盗印图书。10、北京师范大学（集团）有限公司权利声明、鉴定证明证实，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编写、出版了《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下册》（书号ISBN978-7-303-15559-0），是上述图书合法的著作权人。送鉴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下册》（书号ISBN978-7-303-15559-0）的版权页信息与正版书不符，用纸粗糙，印装质量低劣，与正版图书差异较大，经鉴定为盗版书。11、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权利声明、鉴定书证实，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编写、出版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世界历史》（九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九年级全一册）、《义务教育教科书地理》（八年级下册），是上述图书合法的著作权人。送来标示我社出版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世界历史》九年级下册，书号：9787107153587,2008年6月第2版，2016年9月第9次印刷；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九年级全一册，书号：9787107280023,2014年3月第1版，2015年7月第1次印刷；《地理》八年级下册，书号：9787107274206,2013年10月第1版，2015年9月第2次印刷的6本样书。经过我社质检部门鉴定：上述6本样书不是我社出版印刷的正规出版物。其版权页无印制单位、图画套印不准、封面颜色失真。属非法出版物。12、长春出版社关于查处市场上盗版盗印及违法销售长春版国标《语文》教科书的申请、鉴定情况说明证实，长春版《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1-9年级），是经教育部“全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的国标教材，长春出版社是这套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具有专有出版权。经我们对已获得的《义务教育课程实验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下册，书号为：ISBN978-7-5445-2545-9）进行鉴定。该非法教材印制质量粗劣，内文用纸质量低劣，图像灰暗模糊，封底发改委价格批准文号错误，版次为2016年11月第4次印刷，而我社目前2016年六年级下册《语文》教材还没有正式印刷发行。13、长春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长文广新鉴字2016年第40号出版物鉴定书、鉴定出版物目录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二）和新闻出版署《关于认定、查禁非法出版物的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下出版物属侵权盗版的非法出版物。序号样本名称标称的国内统一刊号标称的出版单位特征定价（元）鉴定数量暂扣数量鉴定意见《语文》（六年级·下册）9787544525459长春出版社经全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2005年初审通过《数学》（九年级·下册）9787567506411/G·6425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部审定2013《数学》（七年级·下册）9787303155590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部审定2012《英语》（九年级全一册）9787107280023人民教育出版社教育部审定2013《地理》（八年级·下册）9787107274206人民教育出版社教育部审定2013《世界历史》（九年级下册）9787107153587人民教育出版社经全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2002年初审通过以下为空白14、证人张某证言：我于2015年7月—2017年4月在韩立波的印刷厂担任厂长，印刷厂叫东文印务，还有一个叫晨圣印务，韩立波是这两家印刷厂的实际经营人。大约2016年底左右，韩立波被文化部门查处了，因为印刷教科书的事。我记得印刷两批，文化部门查扣的是第二批没拿走的，第一批谁取的我记不住了，是韩立波事先打电话告诉我谁来取书，人来后，我把书给对方就拉倒了。印刷教科书需要授权单位的许可，韩立波没有向我或其他人出示过许可。15、被告人韩立波供述：2016年12月份，一个姓王的男子找我印刷六种中小学的教材，一共印刷了9500册教材，被姓王的取走了300册，剩下9200册被长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封存扣押了。印刷这些教材我没有委托手续，姓王的人也没给我提供委托手续，当时就想挣点印刷费，印刷费用没入晨圣公司账目，是我个人行为。当时和姓王的谈好印刷9500册教材印刷费是3600元，但王某就交给我500元定金，剩余3100元至今也没给我。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有关挪用资金犯罪的事实2014年因被告人韩立波与张磊开办吉林省信诚印刷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立波于2014年7月2日向刘某借款80万元，于2015年1月21日向刘某借款20万元，合计100万元用以出资。2015年3月份，被告人韩立波从吉林省信诚印刷有限公司退股，退得现金87万元，15万元设备及20万元左右债权。2015年5月份，被告人韩立波与其爱人王某1先后收购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立波将退股款及设备投入到新公司之中。2015年12月份，因工人受伤，被告人韩立波向刘某借款15万元，2016年6月23日，因欠李春杰设备款50万元到期，被告人韩立波向刘某借款50万元用以偿还。刘某就165万元借款让被告人韩立波与其爱人王某1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协议的甲方为刘某，乙方为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并以设备做抵押，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2016年6月份至8月份，因公司经营需要，被告人韩立波先后多次向谭某借款。2016年8月3日谭某（甲方）与韩立波（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自乙方开具收据之日起计息，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期内利息以3分计算，乙方在2016年11月10日还本金及利息222.5万元，2017年2月10日还剩余本金50万及利息7.5万元（按100万本金计算利息）。乙方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设备做抵押担保，如不按约定时间还款，则抵押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不得将设备转移或抵押”。2016年11月29日，王某2与被告人韩立波就投资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当日王某2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韩立波人民币50万元。因王某2的资金暂未回款，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韩立波与王某2用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做担保向于某借款人民币250万元，于某将借款转给被告人韩立波，被告人韩立波当日将该款偿还谭某。同日，王某2与被告人韩立波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首部甲方为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乙方为王某2，协议落款甲方为韩立波签字，乙方为王某2签字。协议书约定“王某2同意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注入资金人民币60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注入资金人民币300万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注入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剩余人民币100万元在公司生产经营分红中由王某2所得的分红款中直接支付。双方将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进行法人和股权变更，原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韩立波和王某1变更为韩立波和王某2，投资比例：韩立波51%，王某249%。原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股东由韩立波和王某1变更为韩立波和王某2，法人由王某1变更为王某2，投资比例：王某251%，韩立波49%。自2016年11月30日止，由甲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原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协议签订后，王某2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韩立波个人银行账户投资款人民币360万元，王某2共计给付被告人韩立波投资款人民币410万元。因刘某于2016年11月21日就165万元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韩立波先后于2016年12月份与2017年1月6日使用王某2入股款予以还清。（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0日，二道区分局经侦大队接到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报案，举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法人韩立波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796万余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6日立案侦查。（2）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原股东会决议证实，2016年12月1日韩立波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甲方）名义与王某2（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由于业务量扩大，公司现有设备不能满足生产要求，为了扩大生产，急需购进原材料及设备来满足市场要求，王某2以个人入股甲方公司，从而使公司更加壮大，为公司更快更好的发展提供资金支持。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同意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注入资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在2016年12月30日前注入资金300万元整，在2017年4月30日前注入资金200万元整，剩余100万元在公司生产经营分红中由乙方所得的分红款中直接支付。如果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及时注入资金，影响甲方生产规划，直接关系到甲方付给乙方的分红和年利息，所产生后果由乙方承担，后果自负。职责分配：甲方负责供销，生产管理及资金支配以及购买设备的决定权。乙方负责省市政府采购的招标工作，客户沟通，参与生产管理，监管公司财务。股权及分红方式：公司股权分配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每月双方共同成本核算，按年分红，分红起始日期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乙方保证在2017年4月30日前将入股资金500万元注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降低投资风险，甲方将按年利1.5%的利息向乙方支付分红款（每年利息人民币75万元），如本年的纯利润超出1.5%的利息，则按利润总额的49%向乙方支付分红款。在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定金起，双方将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和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进行法人和股权变更，原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韩立波和王某1变更为韩立波和王某2，投资比例：韩立波51%，王某249%。原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股东由韩立波和王某1变更为韩立波和王某2，法人由王某1变更为王某2，投资比例：王某251%，韩立波49%。自2016年12月1日起，甲方现有印刷设备及以后购置的设备归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如因市场不景气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公司不能继续生产经营或者处于停产状态，则上述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放弃。自2016年11月30日止，由甲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原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2017年2月8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王某1将其在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0%股权，即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王某2。同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王某1将所持有的吉林省东文义务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王某2。（3）协议书、王某2给韩立波转款记录、韩立波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存款明细账、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王某2于2016年11月29日转给韩立波个人账户50万元，一笔48万元，一笔2万元；于2016年12月8日转给韩立波30万元；于2016年12月10日转给韩立波2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转给韩立波20万元；于2017年1月6日转给韩立波18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给韩立波15万元；于2017年3月6日分五笔转给韩立波100万元，其中二笔30万元，二笔15万元，一笔10万元。2017年1月8日，韩立波转给王某25万元，王某2共计给付韩立波投资款410万元。被告人韩立波于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以差旅费名义支出共计1159217元，以购买机器款名义支付80万元。（4）王某2、韩立波与于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卡转账明细、借款抵押协议、收据证实，2016年11月28日韩立波、王某2（乙方）与于某（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借款自乙方开具收据之日内起计息，借款期为一年，借款期内月利息以3分计算，利息总额为90万元，总利息每4个月还一次，分三次还清；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乙方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设备做抵押担保，如不按约定时间还款，则抵押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不得将设备转移或抵押。长春成顺经贸有限公司、谭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2016年12月1日于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韩立波人民币250万元。韩立波于当日分三笔将此款转给谭某。在借款抵押协议中注明，因乙方经营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因乙方将借款挪作他用属于违约，特签订本协议作为补充协议。（5）韩立波出具的王某2入股资金明细载明，入股总资金额：410万元。购置日本三棱印刷机款：95万元；装卸费：1万元；运输费：17000元；安装费：18000元；差旅费：8300元；生活补助费：1100元。合计100.44万元。还款（企业经营借款）165万元，借款利息2分，5万元，合计170万元。还原房东经营借款：20.5万元。拖欠工人工资：第一次：三个月工资约42万元。第二次：两个月工资27万元。春节工人福利：约1.1万元。春节招待费：约1.5万元。合计71.6万元。支付货款：李江涛1.2万元；孙立才2万元；华启公司发版费1.0888万元；红日纸行材料费6.5万元；何立凤复膜费2万元在；金洲发版公司发版费3.201万元；聚源油墨材料费4.5万元；泰和纸业材料费0.8227万元；宏图公司发版费3.5万元；石广伟材料费4.4728万元；莊河材料费4万元；云腾纸业材料费30万元；天新油墨材料费2.9363万元；黄晓光油墨等材料费2.5万元；飞狮润版液材料费0.5280万元；林不干胶材料费1.4万元；打包带于游材料费4.9万元；电费（搬家前两个月）5.8286万元；胶订线按揭还款（最后一期）4万元；92机按揭还款（四个月）30万元；裁纸刀原野1万元。制作安装锅炉4.5万元。燃油材料费1万元。设备基础约4万元。地面细磨1.5万元。搬家费不足，付给王某21.6万元。王某2买纸付给王某2约1万元。工人借款，16年4月1日前约10万元。工人伙食费：16年1-4月份约4万元。班车燃油费：16年1-4月份约3.6万元。招待费，16年1-4月份约2万元。合计33万元。累计4849182元。（6）韩立波出具的融资入股因果陈述载明，分三次借刘某人民币165万元，用于企业各项费用支出。于2016年向谭某借款，用于企业各项费用支出。于2016年12月1日借于某人民币250万元，月利息3%，经与王某2商榷后，借款直接转入谭某账号；王某2入股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及支付投资款的经过和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等情况。（7）谭某提供的借款凭证、谭某借给韩立波的借款协议载明：2016年8月3日谭某（甲方）与韩立波（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自乙方开具收据之日起计息，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期内利息以3分计算，乙方在2016年11月10日还本金及利息222.5万元，2017年2月10日还剩余本金50万元及利息7.5万元（按100万本金计算利息）。乙方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设备做抵押担保，如不按约定时间还款，则抵押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不得将设备转移或抵押。2016年6月21日谭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韩立波195万元；2016年6月22日韩立波向谭某出具5万元现金收据；2016年8月16日谭某通过银行转给韩立波20万元；2018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给韩立波10万元；2016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给韩立波20万元。（8）刘某借款一案的民事卷宗材料证实，2014年7月21日刘某转给被告人韩立波80万元、2015年1月21日转给韩立波20万元、2016年1月25日转给韩立波15万元、2016年6月23日转给韩立波50万元。2016年11月22日，刘某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公司、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公司为被告向二道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欠款人民币165万元及利息。卷中借款协议内容为：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公司、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向刘某借款16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用单位设备、材料和营业执照等做抵押。2017年1月9日刘某撤回起诉。（9）于某诉讼档案材料证实，2017年5月25日，于某以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为由向朝阳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朝阳区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裁定查封了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及设备。2017年7月7日，朝阳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于某借款25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10）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所中天恒吉专审（2018）0088号关于20180306韩立波涉嫌职务侵占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过对报案人笔录、吉林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韩立波个人账户银行流水确认，东文公司法人韩立波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还谭某与刘某个人欠款合计405万元；购买设备91.5万元；水电费支出12.69万元；工人工资支出100.21万元；材料支出99.76万元；转账给王某123.82万元；工人个人借款支出19.18万元，其他支出83.69万元。支出共计838.85万元；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及韩立波个人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显示收入共计787.81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11月底，我通过谭某认识韩立波，并决定入股韩立波经营的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与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9日，我转给韩立波50万元。后来因为其资金未到位，我与韩立波又通过谭某介绍从于某处借款25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在我入股后陆续共计投了410万元。后来我发现韩立波把250万元在借款当天就转给谭某了，将我投资款410万元中156万元还账给刘某了。《协议书》第6款“自2016年11月30日止，由甲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原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中的甲方实际是指韩立波。（2）证人谭某证言：2016年6月21日，韩立波向我提出借钱用于印刷厂经营，我借给韩立波195万元，6月22日借给韩立波5万元现金。后韩立波还需要借款，2016年8月3日，我和韩立波还有他妻子王某1经商量，可以借款300万元，但实际支付给他25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利息按照300万元的每月3分利息支付。双方都同意了，用印刷厂设备作抵押，随后在2016年8月16、17、19日，先后分三次将50万元转入韩立波吉林银行卡，这样共计借给韩立波250万元。2016年11月份左右，我介绍王某2给韩立波认识，王某2入股韩立波厂子后，因王某2和韩立波说需要钱投到厂子里，我就把于某介绍他俩认识了，2016年11月28日我做担保，于某借款给王某2和韩立波的250万元，当天韩立波把250万元转给我，偿还欠款。（3）证人于某证言：2016年11月28日，在谭某办公室，由谭某做担保，我与韩立波、王某2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12月1日，我将250万元转给韩立波。后韩立波没给利息，我又找韩立波和王某2重新签署了一个借款协议。（4）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我通过程国政借给韩立波100万元，2015年左右，韩立波说他工人受伤又向我借了15万元。2016年6月23日，韩立波说买设备向我借50万元，总共165万元。2016年9-10月份左右，韩立波开始不给利息了，我到法院起诉韩立波，2016年12月份左右，韩立波给了我10万元，剩下的钱是元旦后还的，165万元全还了，我就撤诉了。（5）证人陶某证言：韩立波在2016年6月份左右-8月份期间，以扩大经营项目为由向谭某借款，2016年11月底，韩立波和王某2向于某借款250万，借款合同是我起草的，12月1日，我和韩立波开车到王某2家附近，在车上，王某2在借款合同与收据上签了字并按手印。后于某转款250万元到韩立波账号，韩立波将该250万元用于尝还给谭某了。向于某借款用于偿还谭某的事，韩立波在车上跟王某2说了。（6）证人赵某1证言：我帮助韩立波办理了变更晨圣印务公司、东文印务公司的法人手续。我给他报税务局的帐，印刷厂有内部帐，在韩立波处，内部帐我不了解，我见过，就是简单的流水账，根本不正规。韩立波的营业款需要开发票的就把钱汇入吉林银行的对公账号里。不开发票的就不用往对公账号里打。（7）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2和韩立波签订了合作协议，王某2投资600万元，实际投资5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用分红钱投。这样王某2先后投了410万元，还有90万元没有投。韩立波和王某2签订合作协议中股份各占50%，东文印务法人是韩立波，股东是我俩，他俩签完合作协议后，在2017年2月8日，我把东文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王某2，并在工商局进行了变更。东文印务有很多业务，但因缺少机器无法扩大经营，王某2投资的话，韩立波就能购买新设备，扩大经营，年盈利400多万元。韩立波和大唐有业务往来，光大唐一家，因为增加了机器就能盈利300多万元，再加上韩立波还有其他业务，一年最低剩余400多万元。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韩立波供述：2014年我向刘某借了100万元与张磊合伙开信诚印刷厂，后退股，将退的现金87万元，15万元的设备投入到2015年5月份收购的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中。2015年7月24日，收购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与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在一个院子内，两块牌子。2015年12月份，因工人受伤，我向刘某借了15万元。2016年4-5月份，因偿还欠李春杰设备款50万元，我向刘某借了50万元。2016年10-11月左右，刘某向法院提起诉讼向我讨要欠款，我就用王某2的投资款偿还了刘某165万元欠款。2016年4-5月份，因承租场地认识谭某，谭某借给我钱用于搬家和购买设备。2016年11月29日，谭某介绍王某2与我认识，当晚王某2转给我50万元用于入股，但因王某2资金无法到位，而欠谭某的欠款到期了，谭某找于某借款给我和王某2来倒贷。2017年12月1日于某借给我250万元后，我将250万元转给谭某。（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如下：1、于某借款合同、判决书、收据证实，该笔债务是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是韩立波的个人债务。2、刘某向二道法院起诉、查封财产清单、借款协议书证实，该笔债务是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王某2入股之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3、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韩立波交付给亚通物流公司租金313740元，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向刘某借款其中一部分用于缴纳租金。4、大工税务师事务所（吉林）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韩立波借入资金去向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流水、合同及收据载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向谭某所借款项的支出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1、关于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韩立波为谋私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盗版教材9500册，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因违法所得五百元去向不明，原审判决追缴被告人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不当，应纠正为追缴其他等值的财产。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犯罪并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挪用资金罪。挪用资金罪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资金的使用收益权。本案中，被告人韩立波于2014年7月2日、2015年1月21日共计向刘某借款100万元系用于出资吉林省信诚印刷有限公司，该100万元债务应为被告人韩立波的个人债务。虽然被告人韩立波将从吉林省信诚印刷有限公司的退股款投入到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设备等经营活动，但并不能导致该100万元债务转换为公司债务，被告人韩立波使用王某2的投资款偿还其个人所欠刘某100万元借款，其行为侵犯了公司对该100万元的使用权、收益权，构成挪用资金罪。辩护人提出的刘某的借款均属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借款、被告人韩立波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韩立波于2015年1月25日、2016年6月23日共计向刘某借款65万元以及2016年6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韩立波先后多次向谭某的借款，基本用于公司经营，属于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人韩立波与王某22016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11月30日止，由甲方（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晨圣印刷有限公司）原来发生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王某2证实约定中的甲方实际为韩立波，此解释符合双方订立投资协议的本意，故该款应理解为王某2入股之前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韩立波承担。但该协议属于股东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免除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对债权人的清偿责任。被告人韩立波在债权人刘某起诉公司还款以及在债权人谭某催讨的情况下，使用公司向于某的借款250万元及王某2的投资款中的65万元偿还公司所欠谭某、刘某共计315万元债务，并未侵害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被告人韩立波该节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判决将被告人韩立波偿还该315万元债务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立波用公司资产315万元偿还公司315万元债务，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的定罪、量刑与罚金部分，即被告人韩立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维持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韩立波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韩立波犯挪用资金罪。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韩立波犯挪用资金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韩立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盗版印刷制品（未随卷移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撤销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韩立波将挪用资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退赔给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立波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追缴被告人韩立波人民币五百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盗版印刷制品（未随卷移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五、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立波将挪用资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退赔给吉林省东文印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智审判员 单艳芳审判员 姜晓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辛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