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献（系刘某母亲），女，1959年4月21日，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鑫、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献、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10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经诉讼于2015年判决离婚，双方于婚前，即2013年9月21日以双方名义分期方式共同购买鹿泉区，房款为335255元，并交付首付款175255元，剩余房款16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14年5月16日补缴房屋差价及地下室房款14350元，2016年1月10日上诉人支付维修基金4018.78元及契税5244.08元。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均无偿还银行贷款，开发商代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偿还了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还款，由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力偿还，法院将房屋拍卖，除去执行费用尚剩余466985.02元，故上诉人提出请求分割上述剩余房款，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上诉人分得36424.83元，被上诉人分得430560.19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资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记录，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由上诉人银行账户支出，应为上诉人的出资，被上诉人辩称的系彩礼钱仅有三名与被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证，且三位证人均未参与彩礼的协商，均是听被上诉人母亲及父亲提及，系传来证据，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均系孤证，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彩礼钱为16万元，无证明效力。既然首付款系上诉人银行账户支付，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首付款系上诉人支付。退一步讲，即便首付款认定为彩礼，因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属于双方共同共有，包含首付款外的还贷费用等所有出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均应认定为两人共同支付，各占一半。另，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被上诉人离婚后还款记录与事实不符，其中偿还2015年3月份的贷款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尚未解除，应属夫妻共同还贷。二、被上诉人提出的房屋保险、清理费、电费、取暖费、电梯费等消费型支出不应认定为对房屋的出资。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受益，且上述消费型支付对房屋价值并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结婚后离婚前共同的支付的31180元及离婚后被上诉人支付的107016元均涵盖有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55000元装修费属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装修费票据均为非正式票据，且无交易记录佐证，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且房屋装修时间为2015年，拍卖时间为2019年，应考虑装修贬值、装修在房产价值中的比例及出卖时装修对房产出卖价格影响非常小的实际情况下，再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裁判。 刘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房屋的各自出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婚前双方支付的首付款175255元中，被上诉人支付了175000元、上诉人支付了255元，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足。（一）被上诉人在婚前支付的首付款175000元中：首先，其中的30000元是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这一点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是明确认可的（“原被告在婚前出资175255元，其中原告出资145255元，被告出资30000元”）,一审判决也依法予以认定。因此，首付款175255元并非全部由上诉人银行账户支出，上诉人上诉状所称“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记录，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由上诉人银行账户支出”明显虚构事实，并与其一审所称严重矛盾，请二审法院查明。其次，另外的145000元是上诉人婚前给付被上诉人的彩礼，被上诉人用该彩礼钱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属于被上诉人的购房出资，而不是上诉人的购房出资。支付首付款145000元的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虽然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该银行卡以及其中的款项145000元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结婚彩礼，被上诉人用该彩礼钱支付了房屋首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当庭陈述：该银行卡是上诉人于结婚前作为彩礼给付被上诉人的，而且该银行卡至今仍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用该彩礼银行卡分别于2013年9月8日、9月21日交纳了案涉房屋购房定金1万元和首付款135000元共计145000元。此外，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将该银行卡作为物证证据提交了法院，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诉人在一审中辩解该银行卡系被上诉人盗窃所得，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不予采信的事实。而且，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三位证人庭审当天也依法出庭作证，对上诉人婚前承诺给付被上诉人16万元彩礼，后实际给付不足16万元并用该款项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认定，有当事人陈述、物证、证人证言各类证据，证据确实、充足。上诉人仅凭该145000元系由其名下银行卡支出，即否认将该银行卡及其中款项系给付被上诉人作为彩礼的事实，进而否认该145000元是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给付的彩礼支付的房屋首付款的事实，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也是不道德不合法的，该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145000元支出属于被上诉人的出资完全正确。另，上诉人上诉状所称“退一步讲，即便首付款认定为彩礼，因……，均应认定为两人共同支付，各占一半。”明显不合法、上诉人婚前按照习俗给付被上诉人的彩礼，依法属于对被上诉人的赠与，该彩礼给付后已经属于被上诉人单独所有，被上诉人将其作为房款支付，当然属于被上诉人的出资。（二）除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175000元首付款外，上诉人刷卡支付了剩余的25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所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由上诉人银行账户支出，应为上诉人的出资”及“应认定为两人共同支付，各占一半”的事实理由不予认定。二、××××年××月××日至2015年3月20日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是：（一）2014年5月16日补交房屋面积差价及地下室房款14350元，其中9350元是被上诉人用彩礼银行卡刷卡支付的，原本该款项也应当属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彩礼（双方商定的16万，已给付145000元，尚有15000元没有给付），但被上诉人可以将该9350元认同为共同财产，认同该9350元属于双方共同出资。另5000元现金是被上诉人的父母给被上诉人由其支付的，对于该被上诉人单独出资的该5000元、上诉人在双方离婚诉讼中是予以认可的（详见一审被告证据9一赵县人民法院（2014）赵民初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书）,该5000元现金应为被上诉人单独出资。（二）案涉房屋于2014年7月开始偿还贷款，2014年7-9月的按揭还贷5463元中仅9月份贷款1822元，由于被上诉人当时生育住院由上诉人偿还，其他两个月贷款共3641元均由被上诉人进行偿还。2014年10月份之后的还贷，均是由被上诉人的母亲王俊献每月直接转存款到被上诉人银行还贷账户进行偿还的，被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详见一审被告证据7）,上诉人在起诉被上诉人的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另一诉讼中也曾明确认可2014年10月之后的还贷其没有还过（详见一审被告证据8——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由被上诉人的母亲王俊献直接进行还贷共计9110元，应属于被上诉人的出资，并不属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出资。（三）2014年7月1日、8月7日、9月18日被上诉人先后支付房屋保险、清理费、电费共计2185元，均是与房屋有关，对房屋的使用、保值增值具有作用，属于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出资。一审判决将上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补交房款14350元、还贷14573元以及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保险、清理费、电费共计2185元合计31108元，认定属于双方共同支付，应视为双方平均支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此认定虽持有异议，但服从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另外，双方离婚终审判决是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的房贷是2015年3月27日偿还的，因此2015年3月还贷当时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不属于夫妻共同还贷，2015年3月及以后的还贷均是离婚后被上诉人的单独还贷，属于被上诉人的出资。三、双方离婚后的出资情况：（一）自2015年3月起至2017年6月止共还贷48900元均是由被上诉人的母亲王俊献直接转存款到被上诉人银行还贷账户偿还的，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出资，与上诉人无关（详见一审被告证据7）。（二）案涉房屋的装修是在离婚后由被上诉人进行的，因此房屋装修费55000元均是被上诉人的出资。该55000元房屋装修费发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被上诉人装修支出的客观事实和农村装修的常理，所有票据均是由相关材料出卖方和施工方等出具，客观真实，并且该装修在2019年被法院拍卖议价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同意变卖价格、未对装修价值比例提出任何异议，房屋的作价中包含了房屋的装修以及其增值部分，因此该房屋装修费55000元属于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出资，其相应份额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正确。（三）2015年5月27日、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还支付了房屋电梯费、物业费及取暖费共计3116元，该费用均与房屋使用有关，对房屋的正常使用、保值增值具有作用。因此，均应属于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出资。上述（一）、（二）、（三）项被上诉人共计支付107016元，上诉人仅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交纳契税5244.08元、维修基金4018.78元，共计9262.86元。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为婚姻的不幸福，因为离婚诉讼、离婚后案涉房屋分割纠纷诉讼、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纠纷诉讼、开发商追偿权诉讼等一系列诉讼和被执行，被上诉人的身体和精神方面均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并且其唯一居住房屋也被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被迫只能在娘家居住，并由其年迈的母亲照料，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二审答辩请求。 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466985元卖房款，判令原告享有该款项的80%份额，即原告应分得3735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0日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二人婚前购买的鹿泉市未予处理。双方离婚后，被告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后因被告逾期偿还银行贷款，开发商鹿泉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原被告将2017年12月16日以后的贷款本金及利息123773.8元偿还给贷款人鹿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9年鹿泉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原、被告，要求二人偿还上述款项。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以（2019）冀0110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判令原被告偿还鹿泉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3773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将原被告婚前购买的房产以614878.2元的价格变卖，扣除执行款、执行费143393.18元后剩余466985.02元。原、被告因上述款项的分配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为暂时解决被告居住问题预先支付给被告100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于婚前2013年9月8日、9月21日作为买受人与鹿泉市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水湾房屋认购办议》一份，认购金水湾1-2-901房屋一处，房款为335255元，并交付首期款175255元。其中被告使用原告名下的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145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30000元；原告支付255元。 原被告结婚后，曾于2014年5月16日补缴房屋差价及地下室房款14350元，其中使用原告尾号为9112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9350元、被告父母支付5000元；2014年7月1日、8月7日、9月18日被告先后支付房屋保险、清理费、电费共计2185元；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还贷14573元，以上共计31108元。 原被告离婚后，被告于2015年5月27日支付电梯费500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物业费、取暖费2616元，2015年5月20日至6月30日支付装修费55000元、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偿还房贷48900元；原告2016年1月10日支付房屋维修基金、契税9262.86元。以上共计116278.86元。 另，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执1392-2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案件受理费1452元、执行费1757元，共计141636.18元”，（2019）冀0110执1392-3号补正裁定书将“141636.18元”更正为“143393.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共同财产，二人现已离婚，应当依法进行分割。现涉案房屋因其他诉讼案件已被变卖，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466985.02元，原告要求对该费用进行分割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对分割数额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执1399-2执行裁定书记载，涉案房产作价610378.20元，扣除执行款、执行费141636.18元，以及支付给被告的10万元，应当就剩余款项368742.02元进行分割。对此，经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执1392-2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案件受理费1452元、执行费1757元，共计141636.18元”系笔误，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执1392-3号补正裁定书已将“141636.18元”更正为“143393.18元”；另，执行部门给付被告刘某的10万元，系出于暂时解决其居住问题预先支付的款项，该10万元不应从466985.02元中扣除。综上，原被告应当分割的数额为610378.20-143393.18元＝466985.02元。关于分配比例，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原被告婚前共同购房，原告出资份额占80%。被告辩解，婚前使用原告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的145000元系原告婚前给付的彩礼，该款项应当属于被告支付，原告出资应占4.96%，被告出资为95.04%。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持有该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提供的三名证人亦对原告婚前承诺给付被告16万元彩礼，后实际给付不足16万元并用该款项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证实，原告辩解银行卡系被告盗窃所得，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认定，2013年以尾号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的145000元应属于被告支付。其次，根据原被告结婚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后三个不同时间段双方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婚前二人共支付房款175255元，其中原告支付255元、被告支付175000元；结婚后离婚前共支付31108元，该费用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原被告共同支付，应视为原被告平均支出；原被告离婚后共支付116278.86元，其中原告支付9262.86元、被告支付107016元。综上，涉案房产总支出为175255＋31108＋116278.86＝322641.86元，其中原告支付255＋31108÷2十9262.86＝25071.86元，约占总支出的7.8%，应当分得36424.83元；被告支付297570元，约占92.2%应分得430560元，扣除已支付被告的10万元后金额为330560.1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安某、被告刘某共同所有的466985元卖房款，由原告安某分得36424.83元，被告刘某分得430560.19元（包含已支取的100000元）。案件受理费81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737元，被告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诉争双方共同财产，二人现已离婚，应当依法进行分割，现涉案房屋因其他诉讼案件已被变卖，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466985.02元，上诉人安某要求对该费用进行分割应予支持。关于婚前被上诉人刘某使用安某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145000元款项的归属问题，安某称该银行卡系刘某盗窃所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则称该145000元系安某婚前给付的彩礼，庭审时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原审综合现有证据及当地给付彩礼的习俗，认定2013年以尾号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的145000元应属于刘某支付，并无不妥。根据诉争双方结婚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后三个不同时间段双方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婚前二人共支付房款175255元，其中安某支付255元、刘某支付175000元；结婚后离婚前共支付28923元，该费用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双方共同支付，应视为双方平均支出，刘某支付的房屋保险、清理费、电费共计2185元，因系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与购房相关的出资，不宜认定为购房出资；双方离婚后共支付58162.86元，其中安某支付9262.86元，刘某支付48900元，安某支付的电梯费、物业费、取暖费3116元，因系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与购房相关的出资，不宜认定为购房出资；关于装修出资，刘某主张由其支付装修费55000元，本案一审时安某仅认可装修费在40000元左右，因刘某未能提供装修合同、交易流水、发票等佐证，本院酌情认定刘某支付装修费40000元为宜，因装修对涉案房屋确有一定升值，同时考虑装修时间（2015）、涉案房屋议价时间（2019年），本院酌定从涉案房屋变价款项中扣除30000元作为给予刘某的装修补偿，对于剩余款项436985.02元（466985.02元-30000元），考虑涉案房产总支出为262340.86元（175255元＋28923元＋58162.86元）、其中安某支付23979.36元（255元＋28923元÷2＋9262.86元），约占总支出的9.1%，应当分得39942.77元；刘某支付238361.5元，约占90.9%，应分得397042.25元，刘某共应分427042.25元（397042.25元＋30000元），扣除已支付刘某的10万元后金额为327042.25元。 综上所述，安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某、被上诉人刘某共同所有的466985.02元卖房款，由安某分得39942.77元，刘某分得427042.25元（包含已支取的1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17元（已减半收取），由安某负担70元，刘某负担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安某负担1600元，刘某负担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