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大冲村毛家井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MA6HJLA837。法定代表人：刘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尔荣，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9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峰，男，199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程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刚、程峰种植羊肚菌失败，但对导致失败的原因未查明，种植羊肚菌成功需要严格按照种植技术要求进行，否则绝对不可能成功，本案中被上诉人种植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其种植管理不到位，刘刚经种植技术培训合格结业，而程峰并未掌握种植技术，而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联系情况来看，一直是程峰在于上诉方联系，而被上诉方的技术人员从未参与管理。此外，从一审的举证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于羊肚菌种植期间大棚内的空气湿度、土壤湿度、大棚温度等重要技术记录资料，被上诉人种植的羊肚菌在初期是正常长出菌丝的，说明菌种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严格按照种植技术要求进行了种植管理。从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到过下种前，菌种有出现发霉现象，这说明被上诉人对菌种的存放、通风是不规范的，营养袋的使用也出现了一个大棚无营养袋等问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以货币方式补偿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也明显违背公平合理原则。首先，上诉人在合同附加条款中进行补偿的承诺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要按照羊肚菌种植技术规范进行种植管理，且补偿的方式是无偿补偿菌种而非货币补偿。其次，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称下种前有部分菌种发霉未下种，这说明了6.5亩菌种没有全部种植，一审按照全部下种失败来计算补偿数额显然有误。再次，在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体现种植19个大棚，有一个大棚没有营养袋放置，上诉人方也要求要及时补够营养袋，但没有看到被上诉人补够营养袋的依据，该大棚的种植失败，不应计算在应补偿的范围。此外，从一审证据看，被上诉人事实上是种植产出羊肚菌的，只是声称出得少，这说明被上诉人的羊肚菌种植并非绝收，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的实际产出，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刚、程峰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刚、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625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西峡县丰民菌种厂系具有菌种生产经营许可的个体工商户，其授权沃农公司在贵阳市清镇市销售该单位生产的食用菌栽培种菌种。2019年8月21日，沃农公司（甲方）与刘刚、程峰（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2019082102），合同约定项目及种源费用。1、甲方持有“惠民一号”羊肚菌等系列产品的相关技术体系与科研成果。2、乙方申请在贵州省都匀市瓮安县方提供的食用菌技术项目生产经营。3、乙方向甲方采购“惠民一号”系列产品菌种（1）惠民一号羊肚菌菌种，6.5亩（平方米），合计39000元。签约定种或培训后此款不予退还。甲方的权利3、甲方有偿向乙方提供技术保障服务，技术咨询等业务。甲方为确保安全无误需对乙方进行不定期上门抽查检验。4、甲方向乙方提供24小时技术服务，保障乙方出现问题时能及时有效的合理解决。乙方的权利3、乙方可随时向甲方进行技术咨询，在实际种植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培训的技术和操作要求进行种植；乙方要定期向甲方反馈生长状况并接受相应指导建议。如违规操作造成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违约责任附加条款①甲方回收乙方羊肚菌干品为500元／斤（通货）；②甲方保乙方每亩出羊肚菌鲜品500斤、干品50斤。如达不到，甲方无偿补偿乙方；③此合同之前签订刘刚名字，现更改为程峰名字，同等起法律效应。④乙方下种时，甲方派技术人员上门协助，指导下种。除食宿外，无其他费用。同日，刘刚、程峰向沃农公司支付羊肚菌菌种定金5000元。同日，沃农公司对刘刚进行羊肚菌栽培技术培训。2019年11月15日，程峰向沃农公司支付羊肚菌补款34000元。附加条款为沃农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盖有沃农公司合同专用章。程峰为种植羊肚菌向瓮安县高水田源种养专业合作社租赁土地及大棚，支付租金共计10010元，其中土地13.7亩。支付维修大棚工人工资10000元。程峰于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12月4日、12月7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3日、12月18日、12月21日、12月22日、12月25日、2020年1月1日、1月22日、2月17日、2月18日、3月14日、3月21日、3月25日、3月26日、3月29日与沃农公司技术人员等联系羊肚菌种植问题、反馈种植情况。2020年5月17日，瓮安县珠藏镇市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兹证明我村村民刘刚、程峰从2019年8月末开始在瓮安县租赁大棚（约19个大棚）开展羊肚菌种植活动。经我村了解到，截止到本证明出具之日，其租赁大棚种植羊肚菌未有任何收获，现场查看后未见羊肚菌长出，羊肚菌种植活动已经过了收获季节，其种植活动已经失败。审理过程中，程峰自认其得到沃农公司关于羊肚菌种植技术的培训。一审法院认为，刘刚、程峰与沃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刘刚、程峰向沃农公司支付了菌种款，租赁19个大棚用于栽种羊肚菌，在签订合同后经常向沃农公司技术人员询问种植问题，向沃农公司反馈种植情况，履行了合同义务。沃农公司对刘刚、程峰进行了培训。但是，刘刚、程峰种植羊肚菌最终失败。根据《合同书》约定，沃农公司回收单价为羊肚菌干品500元/斤；沃农公司保证刘刚、程峰每亩出羊肚菌鲜品500斤，干品50斤，如达不到，由沃农公司无偿补偿刘刚、程峰。因此，对刘刚、程峰要求沃农公司补偿6.5亩×50斤×500元/斤=162500元予以支持。对于沃农公司所称补偿只是补偿菌种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刚、程峰补偿款16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5元，保全费1333元，共计3108元由被告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刚、程峰与沃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附加条款约定：“甲方回收单价为羊肚菌干品500元/斤，甲方保证乙方每亩出羊肚菌鲜品500斤，干品50斤，如达不到，甲方无偿补偿乙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该条款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刘刚、程峰在其种植的羊肚菌产量未达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诉请沃农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予补偿予以支持。但综合一审举证情况来看，首先，刘刚、程峰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羊肚菌种植期间大棚中空气湿度、土壤湿度、大棚温度等重要数据进行记录和监控，在通过微信多次向技术员进行咨询未得到答复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通过其他途径与技术员进行及时的沟通，因此无法体现刘刚、程峰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对羊肚菌进行科学种植管理。因此，刘刚、程峰对于羊肚菌最终的种植失败存在一定范围内的过错。其次，刘刚、程峰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种植羊肚菌的实际面积，无法核实其种植羊肚菌损失的实际数额。综合本案刘刚、程峰对于种植羊肚菌租用土地、大棚、支付维修大棚人工工资等资金投入及双方的过错，本院酌情调整沃农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补偿款的50%，即81250元（6.5亩×50斤×50%）。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4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刚、程峰补偿款81250元”；二、驳回刘刚、程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5元，保全费1333元，共计3108元，由刘刚、程峰负担888元，由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由刘刚、程峰负担1775元，由贵阳沃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