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初404号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3号（奉天大厦17、18、19层）。法定代表人：林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月，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与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7089、17090、1709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与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黄月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诉称并辩称，1.判令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自2011年12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144375元，计算公式：2187.5元×66个月）；3.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12月1日起拖欠的工资差11200元、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及加付100%赔偿金，共计38482元；劳保费800元，合计39282元；4.判令被告补发自2005年开始拖欠的工资差额27320元及加付100%赔偿金27320元，共计54640元。【工资差额计算公式为：2005年-2013年：（1100元-500元）×32个月；2013年-2014年：（1300元—700元）×8个月；2015年：（1530元—700元）×4个月】；5.判令被告补发2016年4月1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的工资78684.62元及加付赔偿金78684.62元（计算公式：5620.33元×14个月），共157369.24元；6.判令被告补发拖欠的住房公积金37248元（暂计算为2005年9月至2016年5月）；7.判令被告补发采暖费2539.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8.判令被告补缴各种保险费用；9.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9年进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上班。2005年，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进行转制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4次《劳动合同》，每次合同期限为3年。2016年5月23日，被告违法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3月30日，原告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裁决。2017年5月10日，原告收到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中的第一项没有异议。但不服其中第二项、第三项仲裁裁决。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正常上班，造成了原告的工资损失。本案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照原告应得的工资数额补发工资，而并非按照最低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并且其应当向原告加付100%赔偿金。二、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原告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告与被告已经连续签订了4次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工作已10年有余，其中第三次就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且原告并未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事由被告提供的格式范本，未向原告说明所签订的合同种类。且原告如果不签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就会面临离职的风险。综上，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原告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关于原告申请裁决补发拖欠的加班费、岗位工资、奖金及加付100%赔偿金的主张。关于被告拖欠的加班费、岗位工资及奖金，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并且上述费用的数额和计算方式由被告掌握和管理。2016年5月23日，被告的工会委员会向被告作出的《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批复中第2项，被告存在拖欠住房公积金、加班加点工资等欠款的行为。对于被告的欠款数额及计算方式也应由被告提供证据。因此，仲裁委不能仅以原告提供的《欠职工奖金等明细表》上无被告公章，无相关人员签字，且被告提出否认为由裁决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四、关于被告自2005年拖欠原告工资差额时效的问题。仲裁委认为原告主张的工资差额，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即原告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请求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仲裁委裁决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拖欠工资差额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五、仲裁委以原告申请被告支付拖欠的住房公积金、采暖费以及补缴社会各种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为由不予支持，无法无据。本案中，被告拖欠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因社会保险产生的劳动争议。采暖费是被告给予原告的一种福利，因此而产生的争议也应属于劳动争议。对于补缴各种社会保险，原告应具有选择权，选择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举报投诉或者向仲裁委、法院直接维权，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举报投诉并非原告维权的必经程序。仲裁委不予支持原告的上书请求，确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辩称：本案的单位在仲裁过程中多次推翻自己的说法，在裁决上也明确写明用人单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公司一直强调合法解除，但相关行政部分表示没有收到相应文件，用人单位在很多地方都是自相矛盾的，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庭审中，用人单位也表示原告将最好的年华献给公司，但在50岁时却予以辞退，是说不通的。本案的单位与原告签订四次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备案是不进行实际审查的，是单位让写申请，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是单位让原告必须写一个情况说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才能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案的用人单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方律师说签订合同的问题，当时单位也有员工不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当时就回家了，是单位要求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当时单位态度很强硬，说不签你就回家，单位前后成立了很多分公司，对外也有投资，不像单位说的效益很差，在网上都能查到。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并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7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裁决，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为合法解除，不予撤销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定，依法认定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企业经营困难客观情况，依照法律程序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法，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为违法解除，且基于此判定撤销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这是极其错误的。因为原告单位多年来经营亏损，入不敷出是一个客观事实，这与目前经营大环境的恶劣情况是相符的。庭审过程中，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原告的财务报告能够充分证明这一点。而且部分职工也因此自动提出离职，离开了原告单位。在此情况下，原告单位希望与包括被告在内的16名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单位事先将理由和裁员情况报告给工会，经工会开会研究后下达了批复确认可以裁员，同时工会认为应当按照劳动法的规定给予劳动者的经济型补偿并妥善安置劳动者。在得到工会批复后，原告单位又与劳动者进行了有效协商，并且按照法定程序通知了劳动者本人，同时又以登报、邮寄、打电话等方式通知了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单位此次裁员人数为16人，在裁员过程中，程序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单位的解除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与此同时，原告在与包括被告在内的16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单位也统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等法律规定的费用。进一步的，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曾经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裁员没有超过20人，不需要报告，并且这也是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的。劳动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违法是错误的。而且仲裁裁决却裁决原告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是完全不合理、不合法的，从客观上讲，现今原告存在经济困难，连续亏损的情况，职工不能正常开资，各项员工福利无法保障，员工工作量减少，经常没有活干，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已无能力再为被告分配工作任务，更无能力给劳动者发放工资，此种情况下，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客观不仅加重了原告企业的负担，致使企业走向破产，更会耽误被告的工作时间，影响其正常的生活，最终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因此从双方长远的角度看，解除双方的劳动和从关系才是缓解社会矛盾，促进双方发展的最有利的解决方法。恢复劳动关系不仅不能解决社会矛盾，反而将矛盾更加激化，只能有害而无一利。因此，于情于法根本不应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委的裁决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最后，因为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被告在2016年5月1日之后也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劳动和服务，原告根本不应该向其支付工资。综上，原告完全依照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进行了经济性裁员，是完全合理合法的，不应当支付被告任何工资，更不应当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将被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因不服仲裁决定，起诉至贵院。该案已由贵院受理。辩称，1、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矛盾，公司之所以解除合同是根据当时的大环境影响，企业效益不好，原告在几次开庭提出公司在2017、2018年招投标等，是其他人挂靠公司进行的经营，不是公司本身的经营，且中标不代表公司是盈利状态，在2013-2015年全国大环境很差，包括我公司在内的很多大公司都在裁员，双方没有任何矛盾，公司是迫不得已才进行裁员。且当时公司几个月都没有开资，是法人借高利贷给员工开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我公司与劳动者产生矛盾，我们公司知道个人的不容易，所以不能一而再的拖欠工资，从流水能够看出我公司的经营状况，当时公司没有经济能力和条件满足员工的生活保障，2015年年末，公司实在无法维持，才给员工补偿并给予解除，与公司达成了协议，各谋其职，当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进行了劳动局的报备，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报告给了工会，工会鉴于企业目前状况提出了三点意见，提出做好离职工的关系，给予经济补偿金，一次性给付拖欠的工资。我公司与劳动者没有矛盾，不代表能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要具备平等的信任才能继续履行合同，但从2016年开始，劳动者就与公司开始打官司，双方已经失去了信任，不利于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强调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是为了公司给他交保险，但公司不能给劳动者继续交保险，因为没有规定；所有的岗位都在大量减员，公司没有额外的成本填补岗位以外的职工，当时解除合同时我公司已经给予了相应的补偿，我公司不能也没有能力答应继续履行合同，这8个劳动者现在都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能力在外面谋职，关于原告所说的工程师证，我们公司投标是不需要工程师证的，是他们自己没有来取，并不是公司占有不归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1日，张鸣石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05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1日止，从事办公室管理岗位，材料员工作，工资标准每月为2000元，随工作岗位变动每年调整一次。合同到期后，2008年12月1日，张鸣石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岗位为机械员，工资标准为2200元/月。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岗位为材料员，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2014年11月22日，张鸣石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30日，我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我自愿与公司再次续签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签订合同期限：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后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从事道路工作，工资标准为1500元+绩效。2016年4月1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关于公司拟进行裁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近两年生产任务不足，出现了连续的企业亏损，使员工工资发放困难，在优化组合过程中，对未被项目部优化人员，基于解除劳动关系拟解除包括原告在内的16名劳动合同人员。2016年4月28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召开公司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会议记录载明，8位参加会议的工会主席一致同意《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2016年5月23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做出《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同意报告中提出的未被项目部优化组合无生产岗位人员，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提议。同时提出以下三点意见：1、对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公司应按照国家《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经济补偿；2、公司应将历年拖欠被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住房公积金、加班加点工资等欠款及时补发；3、做好被解除合同人员档案移交等后续工作。同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因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重新进行优化组合，张鸣石未列入现项目部人员名单，公司决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到本单位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与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本单位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每工作一年为其发放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金。如收到本通知10日内仍未前往人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强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5月24日，被告在沈阳日报刊登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对无岗位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按《劳动法》规定予以经济补偿。请下列员工在看见本通知后，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在本通知见报10日内仍未前往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本单位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后果自负。拟解除劳动合同人员（13人）：…张鸣石…。以上内容，特此告诉。2016年5月31日，张鸣石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称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与张鸣石协商一致，其不同意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6月6日，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根据当前经济形势及生产任务严重不足的实际情况，进行经营方式调整，对项目部人员进行优化组合，有部分员工未被组合，无生产岗位。对于无生产岗位员工，公司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停缴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公积金等，其产生一切后果，单位负责。再查明，200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450元/月，200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550元/月，2007年、2008年、2009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700元/月，2010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900元/月，2011年、2012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100元/月，2013年、2014年、2015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300元/月，2016年沈阳市最低工资为1530元/月。另查明，张鸣石于2017年3月30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5月5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17]3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16830元（1530元/月×11个月）；对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上述第二项为终局裁决；第一、三项为非终局裁决。双方均不服该裁决书，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7089、17090、17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106785.7元；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宣判后，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本院（2018）辽0103民初17089、17090、1709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为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实际情况、工会委员会作出的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文件并结合其他劳动者的解除情况，综合考量，对解除劳动合同问题重新进行审查，同时对劳动者主张的加班费、岗位工资等诉求进一步核实，再行裁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鸣石等16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经济性裁员的规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要求，且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明确表述其与张鸣石解除劳动关系系因经营方式调整。其在进行人员优化组合时，亦未与张鸣石就岗位调整进行协商，故其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但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因此，对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于被告系违法解除，原告可就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鸣石要求与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张鸣石于2014年12月1日向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一份，其已放弃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故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张鸣石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岗位工资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张鸣石提交的《关于对项目部未被组合人员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的批复及录音资料，可以确认被告拖欠张鸣石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发自2005年起拖欠的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中，张鸣石根据工作的特殊性，每年存在不定期冬休时间，但根据张鸣石提交的银行流水、社保明细等，本院确认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张鸣石发放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对于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张鸣石要求补发工资差额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鸣石要求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起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鸣石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因张鸣石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鸣石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工资。结合张鸣石提交的银行流水，根据《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本市同期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劳动者本人工资高于本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按照劳动者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故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张鸣石工资61823.3元（5620.3元×11个月）。关于张鸣石主张补发公积金、支付采暖费的问题。上述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张鸣石主张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社保机构对于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予恢复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与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工资61823.3元；三、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加班费5470元、岗位工资2571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张鸣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辩，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抗辩。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15元，由被告（并案原告）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育红人民陪审员  朱福涛人民陪审员  张宝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家安书记员李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