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户籍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户籍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母。 安某3、方某1的委托代理人方松林，系二附民原告人之姑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户籍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1，男，201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户籍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2，男，201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户籍地鄱阳县。系被害人安某4之次子。 安某1与安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系二附民原告人之母。 被告人田清洪，曾用名田亮，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7年6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彦沐，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清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方某2、陈某、安某1、安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钱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方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松林，被告人田清洪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吴彦沐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田清洪与被害人安某4因琐事在工作微信群中发生争吵。2020年7月29日下午3时多，被害人安某4至本市萧山区××镇××村中穗实业公司仓库旁绿化带被告人田清洪处，双手推田清洪胸部一下，田清洪遂上前左手扯住安某4胸前衣服、右手使用螺丝刀多次捅刺安某4腹部、颈部等，随后双方发生打斗，后安某4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某4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田清洪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安某4系遭锐器捅戳左颈部致右锁骨下动脉贯穿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某、周某等人的证言，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人身检查等笔录，螺丝刀一把等物证，医院抢救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田清洪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清洪因琐事采用螺丝刀捅刺他人颈部的方式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方某1、陈某、安某1、安某2诉称，因被告人田清洪的行为致安某4死亡，其遭受重大损失，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99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221元、丧葬费等54539元，合计1324740元。 被告人田清洪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清洪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工作纠纷引发，系临时起意，田清洪携带螺丝刀系工作所需，作案并无预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安某4首先动手打田清洪，具有一定过错，田清洪的行为系防卫过当；（3）田清洪主动拨打120并通知主管到现场，待在现场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对田清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清洪与被害人安某4（男，殁年30岁）均系浙江鑫良仓储设备有限公司的空调安装工。案发前，二人已因工作琐事发生矛盾。2020年7月29日15时30分许，田清洪与安某4又因工作事宜在微信群内发生争执，安某4随即赶至本市萧山区××镇××庄××村浙江中穗省级粮食储备库仓库旁绿化带田清洪处，双手推田清洪胸部一下，田清洪遂上前用手中正持有的螺丝刀多次捅刺安某4颈部、手臂等部位。两人停止打斗后，安某4坐在路边，田清洪等人打电话通知主管杨某至现场，杨某赶到后将安某4送往医院。当日18时许，安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安某4系因遭锐器捅戳左颈部致右锁骨下动脉贯穿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田清洪作案后留在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方某2、陈某、安某1、安某2因被告人田清洪的行为致安某4死亡，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29日15:55，杨某报警称，当日下午，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中汇实业公司内有工人用螺丝刀伤到管理员，伤者已经被送至医院，遂立案侦查。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鑫良仓储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管理者，负责在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浙江中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安装粮食储备专用空调的工程。安某4与田清洪均是其公司空调安装人员，都加入了“ＸＬ中穗库调试安装群”的微信群。2020年7月7日，安某4没有按照安排购买下雨天干活使用的雨衣，经田清洪向上反映后才采购。7月8日上午，天下雨，安某4看到田清洪等人没有穿雨衣干活，就在微信群中＠田清洪雨衣买来了怎么不干活，田清洪与安某4在微信群及见面时吵架。其得知后，在微信群中开了语音会议进行调解，做了工作分工，之后双方没有发生矛盾。7月29日下午，主管在微信群中发微信问中午有谁在喝酒，安某4接了句“喝酒的举手”并＠田清洪，田清洪不承认喝酒，在微信群中讲话很难听，安某4与他有口角。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所述安某4与田清洪在工作微信群内因为雨衣、喝酒等发生口角的具体经过及内容。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9日15时许，其与田清洪在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粮库一幢楼外面电信箱里找信号线，田清洪说他和安某4在微信上发生争吵，当时田清洪手上拿着一把工作用螺丝刀。安某4径直走过来打田清洪，田清洪持右手中的螺丝刀往安某4身上捅，二人扭打在一起，后摔倒在草地上，田清洪拿着螺丝刀不停的乱捅，其马上打电话告诉杨某说田清洪和安某4打架了，其边打电话边跑到路口去接杨某，离开前其看到田清洪还在捅安某4。其接到杨某，返回打架现场，看到安某4坐在石阶上，嘴里在吐血，说自己不行了，要马上叫救护车。后杨某和其他同事开车送安某4去医院抢救。旁边有人员报警，很快民警到现场控制住田清洪。田清洪使用的螺丝刀是十字螺丝刀，连木柄共长20厘米。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9日下午，其在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的粮库内调试空调设备，安某4朝其所在方向喊了一声，向粮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其也跟他过去。因为相隔较远，其走了三、四分钟到离安某4比较近的地方，看到一个田姓工人正用手掐着安某4的脖子，安某4躺在地上，田姓工人看到其过来将手松开，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安某4从草地上起来，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其发现他在咳血，安某4说“我快喘不过气了，快打120”，其拿出手机拨打120，另一名张姓工人打电话给另一管理人员杨某。过了一会，杨某过来，他开车让其他工人一同把安某4送往医院。不久，警察赶到现场。田姓工人手中的螺丝刀是平时安装、调试空调使用的梅花螺丝刀，尖刀、塑料柄。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9日15时40分许，其在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粮库（中汇实业工地）5号仓库，张某打微信电话告诉其田清洪和安某4打架了，让其马上过去看一看。其开车前往，还没到现场，田清洪打电话说他用螺丝刀把安某4捅的快死了，让其帮忙送安某4去医院。其开车到现场附近，张某带其到现场，其看到安某4坐在台阶上，嘴里吐血，说自己不行了，要求马上叫救护车，田清洪手里拿着螺丝刀站在电箱边上不说话。其拨打120电话，但救护车来的没那么快，其马上安排车辆送安某4去了萧山第三人民医院。其在医院拨打了110报警，后安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田清洪使用的是平常用的螺丝刀。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安某4是其丈夫。2020年7月29日下午，其被告知安某4在萧山被人打伤，伤情严重，当晚其赶到萧山，安某4已经死亡，其在殡仪馆对安某4的尸体进行过辨认。 （7）监控视频，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中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7月29日15:39:45-15:40:49，安某4气势汹汹走向田清洪，田清洪站于绿化带处，安某4用双手推了田清洪胸部一把，田清洪被推后退后站稳、向前，用左手抓安某4胸前的衣服，右手持物连续刺戳安某4上半身，安某4用手环住田清洪颈部，二人扭打中倒地，倒地时安某4在上，田清洪在下，但田清洪很快压在安某4身上。后田清洪起身，安某4也站起来，步履不稳，后坐在路边。一名带红色安全帽的男子在看到安某4与田清洪打架后即持手机通话，打斗结束后，另一名男子及田清洪均有持手机通话的动作。42:53，一辆小型面包车到现场，45:30安某4搭乘该车与其他人员离开。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7月29日16:42-17:30，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袄庄陈村浙江中穗省级粮食储备库内P31仓库北侧路面进行勘查。该粮食储备库大门朝南开，储备库内由东向西建有3列仓库，其中P31仓库位于整个储备库的中心部位。P31仓库北侧为P37仓库，两个仓库之间为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该路面北侧是P37仓库绿化带和P37仓库南墙，路面南侧是P31仓库绿化带和P31仓库门口。在P31仓库门北侧距P37仓库侧绿化带2.1M处地面发现较集中的滴落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1）。血迹1北侧距P37仓库绿化带0.3M处地面发现滴落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2）。血迹1东侧3.8M，距P37仓库绿化带0.9M处地面发现滴落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3）。血迹3东侧1.0M距P37仓库绿化带0.9M处地面发现较集中的滴落状（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4）。血迹4北侧P37仓库绿化带南侧边缘石块上表面发现滴落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5）。血迹4东侧2.5M靠P37绿化带地面发现较集中的滴落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6）。经当庭出示照片，田清洪辨认照片展示地点系作案现场。 （9）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采集安某1、陈某的口腔拭子。 （10）病历资料、死亡证明，证明2020年7月29日17：11，安某4因颈部穿刺伤后胸闷气急、咯血1小时入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开放性伤口、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血气胸、纵膈移位、呼吸心跳骤停，行气管插管、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18:34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11）鉴定书，证明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安某4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长170ｃｍ，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口、唇粘膜呈失血状，鼻腔可见少量血迹。左枕部2.0ｃｍ×1.2ｃｍ头皮挫伤，左颈部0.9ｃｍ×0.8ｃｍ类圆形创伤，深达肌层，创缘不整齐、创周挫伤明显、可见细小皮瓣，创壁光滑，创腔呈管状，右面颊部、右颈部、左后背部、腰背部有擦伤，左上臂外侧有0.7ｃｍ×0.7ｃｍ类圆形擦伤，深达皮下，可见细小皮瓣，创腔无组织间桥。大脑苍白。左颈部类圆形创口贯穿颈阔肌、左侧胸锁乳突肌、贯穿气管（环状软骨下约2.0ｃｍ）,延伸致右侧并贯穿右侧锁骨下动脉、于右侧锁骨下动脉形成四处贯穿破口后进入右侧胸腔，创道呈长管状，左侧颈部皮下及各肌层创口处出血明显，右侧颈部深肌层及锁骨下动脉周大量出血及血凝块形成，气管位于环状软骨下部左右贯穿，气管内见血性液体。前纵膈大量淤血、血凝块形成，心外膜苍白、无明显出血点，心脏各瓣膜苍白呈失血貌，左心室内膜可见片状出血，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左侧胸腔约380ｇ、右侧胸腔约1055ｇ，双肺表面苍白、水肿明显，左肺重约376ｇ，右肺重约530ｇ，支气管内检见血性液体。肝脏呈失血状、脾脏包膜皱缩、切面呈失血状，肾盂粘膜苍白。胃体完整、胃粘膜出血明显。提取安某4血拭子备送ＤＮＡ检验，提取安某4心血送毒物分析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捺取十指捺印样本。 死亡原因分析为：1.安某4左颈部刺创贯穿气管延伸至右侧致右锁骨下动脉贯穿，出血明显、局部血凝块形成，系明确生前损伤；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双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大脑、双肺、肝脏、脾脏等脏器呈失血状、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等，符合急性大失血征象；结合毒物分析检验结果，可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综合分析认为，安某4系右锁骨下动脉贯穿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安某4左颈部创伤呈类圆形，创缘挫伤明显，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呈长管状，由左颈部贯穿肌肉、气管延伸至右侧致右锁骨下动脉贯穿，进入胸腔，创道长度明显大于创口；分析认为左颈部创伤符合尖端锐利、长条状锐器捅戳所致。综上，安某4系遭锐器捅戳左颈部致右锁骨下动脉贯穿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扣押田清洪螺丝刀一把，为梅花螺丝刀、塑料手柄。经当庭出示螺丝刀照片，被告人田清洪确认该螺丝刀系其捅刺安某4的作案工具。 （13）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螺丝刀柄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田清洪口腔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4×1029；血迹拭子1-6、安某4左手和右手指甲末端拭子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与安某4的血样检出的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2×1029；安某4系陈某之子安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26×1012。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7月29日，侦查机关对田清洪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中指有伤势，背部有红肿及抓痕。 （15）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接警后，巡防队员先赶到案发地点P37和P31仓库中间过道绿化带处，根据现场访问在P39仓库门口找到田清洪并将其控制，后出警民警将田清洪传唤至派出所，田清洪没有拒捕行为。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田清洪及被害人安某4的基本身份。 （17）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6月15日，田清洪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9月12日被刑满释放。 （18）被告人田清洪的供述，证明案发前，其在浙江中穗实业有限公司做空调调试工，由杨某带班管理，另一批安装工由安某4带班管理，安某4还负责后勤采购。2020年7月初，因安某4没有购来雨衣，其在微信群中反映，老板让安某4去买来雨衣，安某4责骂其给老板说他不买雨衣，为此两人发生矛盾。7月10日上午，雨较大无法工作，安某4看到其等人没有干活，在微信群里骂其，说雨衣买回来也没有去工作，其与他对骂了几句，之后二人相互不讲话。7月29日下午，安某4在微信群指出其喝酒，因工作期间禁止喝酒，其不承认，与他在群里争吵。15时许，其与张某在工作，安某4过来打其，其使用右手中的螺丝刀捅他，还与他扭打，后分开，安某4说快打120。一个工友拨打了120，其打电话告诉杨某其与安某4打架，之后杨某到现场，说要打电话报警的，其在边上说了具体位置。后杨某开车将安某4送往医院，安某4坐上车时，其看到他嘴里一直在吐口水，口水里有血。其为了防止被安某4的老乡殴打到休息的39号仓库等待，之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明五名附民原告人身份适格。 （20）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浙江鑫良仓储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某、安某1、安某2、安某3、方某1（乙方）达成调解协议，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费等一切费用共计58万元，另支付本应付给安某4的安装报酬165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清洪因工作中的琐事纠纷与被害人安某4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持螺丝刀捅戳安某4左颈部等处，致安某4右锁骨下动脉贯穿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两人在微信群中发生争执后，安某4赶至田清洪处推搡田，但并无进一步行动，而田清洪却随即持螺丝刀持续多次捅刺安某4，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而非为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故田清洪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所提田清洪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田清洪与安某4发生纠纷并遭安某4推搡后实施伤害行为，田清洪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田清洪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清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清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35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田清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方某1、陈某、安某1、安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