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0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女，1968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周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5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永受上线杜巧红（另案处理）指使，明知转移的系他人电信网络诈骗所得款，仍提供个人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款，并直接取现或微信转账给杜巧红，或直接转账至杜巧红指定的银行账户，每转移1万元从中赚取200元。经统计，上述期间，被告人王永用于转移诈骗款的其名下的7个银行账户（其中，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2764；兴业银行账号：6229××××3113；中国银行账号：6217××××6709；浦发银行账号：×××13；西安银行账号：×××30；广发银行账号：6214××××4473；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16××××1488）共收到傅某、孙某等18名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共计295399.61元，王永从中赚取5250元。 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永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路××庙××村××号××房××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涉案的银行卡6张、手机3部和现金375元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5日14时许，其在360网上办理个人资金手续，等多时未见资金到其指定的账户，忽然接到一个029-68566816的电话，对方自称“王学军”（音）是负责其业务的客服，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第一次向王永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2764）转账10元，说是核实其账号（工商银行：6222××××4199）的真实性。几分钟后，对方说没收到钱，就要求其重新转账，并且说其的网银是免密，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第二次向王永账号转账9196元。几分钟后，对方还是说没收到钱，就说其转的钱太少，让其转21201元，其为了完成网银业务，就按对方说的做了。当时对方说16时会准时退款给其，随后双方就没有联系了。等到16时许，其查询网银发现其转到王永账户的30407元还没退到其账户，同时其办理的资金手续也没有进展，其才发现受骗，并报警。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6日10时许，其接到一名陌生男子打来的电话说其从还呗上借的钱利息太高，要给其降息，让其将借的5000元存入其提供的银行卡号，并让其加他微信，其就照做了。对方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个王永的中国银行卡号6217××××2935，其就往卡里存了5000元，截图后发给对方，对方说可以了，稍后处理。过了两个多小时，对方打电话让其再存入5000元，说是系统故障，其存完后就能消除故障，并告诉其一个张晓芹的中国银行卡号6216××××7005。之后，其就通过其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账号为6217××××6491））转了5000元到对方指定的卡上，并通过微信截图发给对方，对方说稍后给其处理。之后对方都未处理，手机也关机，其才发现被骗，就报案了。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10月10日16时许，其打电话给其之前办理飞贷的业务员潘某了解提前还款需要的手续，她就帮其联系飞贷的全国客服电话询问，对方说稍后会有人联系。挂完电话后，潘某就接到一个（029）68801797开头的电话号码，还和她确认了借款人信息，之后又提供一个对接的客服人员的电话号码155××××0503给她。对方马上打电话给潘某了解情况，她不清楚，就将该电话给其，说是飞贷的客服，让其和对方联系。其就和对方联系怎么提前还款，对方要求其打开手机银行ＡＰＰ，其说是用其弟弟的银行卡绑定还款，他不在没法还款，对方就让其将钱转到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其就按对方要求用其中国银行手机银行ＡＰＰ（账号为6217××××5127）多次分别转账40913元、49021元、49321元到对方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王学军，账号为6222××××8482）、浦发银行账户（户名王永，账号为×××13）、中国银行账户（户名王永，账号为6217××××6709）。之后，其发现被骗，就报警了。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2日15时许，其接到“玖富万卡”贷款平台的客服电话称其还款逾期，让其尽快还款，其查看ＡＰＰ发现其的实际贷款为46778.76元，但其的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4××××5908）实际到账只有27200元。其就通过360浏览器搜索到一个号码为0298888792的“玖富万卡”的官方客服电话并联系对方说明情况，对方称要加其微信。随后其加了对方微信，对方说会指导其进行操作，然后将15900元转到其卡上，对方让其在微信转账内输入一个户名为王永的西安银行卡号6231××××4430，告诉其需要对账补材料，随后其在操作中发现其招商银行卡内的15010元忽然被转走了，对方说两个小时内会转回来。随后其就联系不到对方了，其发现被骗了，就报警了。 5.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8日10时许，其手机收到“有用分期”借款平台发来的短信，让其按时偿还其向平台借的钱，否则将会影响其征信。其就上网查询到“有用分期”网站的客服电话029-6888××××并拨打过去，对方说软件平台故障，让其把钱打给他，他帮忙还，他说要转给他超过应还款金额一倍的钱才能正常还款，还款完成后剩余的钱会退给其。他一开始让其打了1198元，之后说钱不够，让其再打一笔1501元，第一笔才会退回来。其转完钱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其发现被骗了，就报警了。 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7日左右,其下载“捷信金融”ＡＰＰ后先注册一个账号,之后软件弹出一个客服的对话框,其告诉对方说要贷3万元,对方说需先交4%（1200元）的手续费，对方就发了一个微信二维码，其当时就向给对方转了400元。2019年11月10日，其又通过上述二维码给对方转了800元，之后对方让其发个卡号，说是下午6点前会打款。过了18时许，其问对方何时打款，对方说其的银行卡号填错了，资金被冻结，需再交6000元进行解冻。到了第二天，其告诉对方其只有3000元，对方就给其发了一个新的二维码，其就给对方转了3000元，对方说24小时之内就给其汇款。24小时后，其问对方为何还没给其汇款，对方说审核未通过，等7-12天会把4200元返回到其卡内。2019年11月18日，其问对方为何还没给其退款，对方先后以需要流动资金或卡内流水不够等为由，让其共存了7454元到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内。其的银行卡为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4××××5751），对方的银行卡分别为民生银行卡（户名王永：卡号为6216××××1488）、农业银行卡（户名皇甫帅帅：卡号为6230××××7479）。 7.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6日，其卖的ＰＯＳ机，客人用银行卡结账，其发现钱没有到其的卡上，其就打电话问其朋友，其朋友就给其一个说是客服的电话。其就打电话过去，对方说客人刷的那笔钱被冻结了，其卡上要有5000元启动资金才能解冻，并给了其一个王永的广发银行卡号6214××××4473让其转钱过去，其就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2××××7769）给对方转了4978元。之后其发现不对，就报警了。 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6日，其想提前偿还在拍拍贷ＡＰＰ的借款，就通过百度搜索了一个拍拍贷客服电话010-5979××××，其用手机拨打了该号码，对方说让其先还3300元，其就通过其中信银行手机银行（账号为6217××××5327）向对方指定的王永的广发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4473）转账3300元。转了后，对方又说需要其再还34567元，让其支付后不要选“是”，要选“否”，但其支付后，没有让其选择的界面。后来对方又让其给那个指定账户转16000元，同时备注“退款34567”，其支付后，对方说晚上6点把钱转回来。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对方了，其才发现被骗，就报案了。 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8日，其想把其之前在凡普信贷公司的贷款一次性还清，就通过网页搜索到该公司的客服电话并拨打过去，对方说其还差18754元未还清，其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卡号为6217××××3198）转账18754.86元到对方提供的王永的中国民生银行卡6216××××1488。2019年12月初，其手机收到凡普信贷公司的短信且有他们总公司的客服电话，提示其按时还款，其才发现被骗了，就报案了。 10.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8日，因为其之前有网贷需先还完才能申请贷款买房，其就通过百度搜索到网贷的客服电话并拨打过去，对方说不能提前还款，要提前还款只能私下操作。然后对方就要了其的电话，并私下联系其，说可以把钱转到其指定的王永的广发银行账户（卡号为6214××××4473）。其于当日13时15分许通过网银转账给对方15406.95元。转完后，其发现其的贷款还是没还上，对方也联系不上，其觉得被骗了，但觉得金额不多，就没报案。直到2020年2月4日上午，福建泉州的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其称骗其钱的人被抓了，让其到辖区派出所报案，其就报案了。 1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9日10时许，因为其在海通恒信平台的车贷逾期扣款，其害怕影响其征信，就通过网上搜索到该平台的客服电话029-6888××××并拨打过去，对方要求其再次付一遍该月的车贷。其就按对方要求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7××××4331网上转账4342元到对方指定的王永的兴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9××××3113）。 1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0日14时40分许，其接到一个自称“宜信普惠”的客户经理打电话问其是否急需用钱，其说其需要，对方就叫其加了他微信。之后，对方就发了一个“宜信普惠”ＡＰＰ的微信链接给其，其就按照对方要求点击下载、注册并填写信息后，软件提示其操作成功。对方跟其说如果其要借款5万元，公司会收取10%的约束金，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手机ＡＰＰ分两次将5000元转到对方提供的账户。17时11分，其收到软件发出的信息说其放款失败，其就微信联系对方，对方说是其把银行卡号打错了，让其更改银行卡，但是更改银行卡需要交50%的风险保证金。其就于19时36分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给对方转账。之后对方又以解冻银行卡解冻金、银行保证金、带动金等为由，让其给他转钱，并且有一次发了一个二维码给其，让其扫码付款。其一共十三次给对方转了77187元，期间一直不给其放款，其才发现被骗了。其中，其于2019年10月30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1452转账1万元到对方指定的王永的银行卡6214××××4473。直到2020年前，福建泉州警方给其打电话核实其被诈骗的事情，因为疫情原因，其直到2020年2月28日才到当地派出所报案。 13.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其手机接到一条短信说对方是宜信网站官方人员，可以给其的宜信提升额度。其就电话联系短信里的电话，是个男的接的电话，他说其的宜信贷款额度可以提升到10万元，其只需根据他给其的提示输入验证码即可，其就按照对方提示操作，之后其手机收到提示其工商银行卡6212××××1041向对方为其提供的王永的广发银行卡6214××××4473转账5918元。其就打电话问对方，对方说其输入的是验证码不是钱，其就又输入1元后手机短信提示少了1元，对方就给了财务的联系方式（其不记得号码），让其和财务了解情况。当时其就联系了财务并加了对方微信，截图将该情况告诉对方，对方告诉其说确实有笔5918元到账，其就问对方能不能退回，对方说其必须再转账5918元并备注退款，才可以退回。其就又转了5918元，其手机提示其银行卡又被扣5918元，其就电话联系对方，对方说系统出问题，让其再等一个小时后钱会自动返还。过了一个小时后，其看钱没到账，就电话联系对方，对方说其只能再转一笔同等数额的钱进来才能把其之前转账的钱退回，其不同意，叫对方把钱退给其，不然其要报警。一个星期后，钱也没退回来。后来其接到警察电话说嫌疑人被捕，其就报案了。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初，王某到其工作的平安银行办理贷款，但是贷款审批没通过，其同事卜汉辉就跟她说可以在飞贷平台上贷款。2019年10月10日下午，王某打电话问其如何在飞贷平台上提前还款，卜汉辉就告诉她说在平台上联系客服就可以了。王某联系完客服说贷款的金额和还款的金额不一致，其同事陈凌均就通过百度搜索到飞贷客服的电话号码029-6880××××并提供给王某，王某就拨打该号码。没过多久，王某打电话跟其说有个电话号码为155××××0503的自称飞贷客服的人联系了她，并让她将还款的钱转到了私人银行卡上，她就按对方要求转账给对方13万多元。其就发觉被骗了，其就和王某一起报案了。 15.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具体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永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 17.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永伙同杜小红到银行ATM机和柜台取款情况。 18.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永通过微信转账到杜巧红和陈文才账户情况。 19.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被告人王永的短信、微信，暂未发现其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暂未发现其有售卖“聚豪堂”食品及健身器材的相关信息，因王永的手机号码系外省号码，故暂无法调取其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经与潘恩亮、黄云彬、贾春雨联系，对方均称被骗，后与上述人员及涉案人员陈文才、王学军、吕元元、张晓芹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联系，派出所反馈上述人员均外出工作，无法取得联系；因兴业银行未能提供“杜英”的银行卡账号信息，故公安机关暂无法掌握杜英的真实身份；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王永名下的卡号分别为6217××××6709、6217××××2935的中国银行卡系同一张卡。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永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和被害人以及涉案的王学军、吕元元等人的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 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永处查扣涉案财物情况。 22.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杜巧红被公安机关另案处理情况。 2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永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4.被告人王永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9年8、9月的一天，其和朋友“杜小红”（经辨认指认是杜巧红）闲聊说现在钱不好赚，她就跟其说她有赚钱门路，让其将其的银行卡号报给她，如果有人转钱到其的卡上，让其帮她取，她答应每取1万元给其抽成200元。其就问杜巧红那些钱是不是违法犯罪得来的，她说事情很小，警察不会找其，加上其想赚点外快，就答应她了。其就将其的中国银行卡号6217××××6709和浦发银行卡号×××13告诉她了。2019年10月的一天，其的上述中国银行卡、浦发银行卡分别到账49321元、49021元。钱到账后其就告诉了杜巧红，她就约其一起到中国银行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到浦发银行柜台取款18991元。中国银行卡剩余的29321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杜巧红29310元，剩下11元其自己拿去使用；浦发银行卡剩余的30030元，杜巧红叫其转到陈文才的工商银行卡。杜巧红分别从取出的2万元、18991元中各拿出800元给其。之后，其将上述中国银行卡弄丢了，其就重新补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后来该卡于2019年11月6日由张某1的账户转入5000元，其不认识对方,其和杜巧红去取款时发现被冻结了，其就将卡拿给杜巧红去处理。2019年9月24日至9月25日期间，傅某的账户分三次共转账30407元到其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0××××2764），其不认识对方，也不清楚对方为何转账给其。之后，杜巧红就叫其转账到王学军和吕元元的银行卡上，也有通过ＡＴＭ取款拿给“杜小红”，她拿了600元给其。2019年8月1日至11月22日期间，其分别使用其的兴业银行卡（卡号为6229××××3113）、广发银行卡（卡号为6214××××4473）、西安银行卡（卡号为×××30）、民生银行卡（卡号为6216××××1488）帮杜巧红取过款。其中,孙某、杜英的账户分别转账4342元、12019元到该兴业银行卡，杜巧红给其50元；张某3、金某、覃某、潘恩亮、黄云彬、贾春雨、何某、周某的账户分别转账11837元、1万元、15407元、2776.9元、4501元、2698元、4978元、53867元到该广发银行卡，之后其转账给吕元元账户2万元，杜巧红共给其2000元；李某的账户转账15012元到该西安银行卡，杜巧红给其300元；施某、周敏航、姜某、张某2、李绍元的账户分别转账2699元、2345.81元、7444元、18754元、4988元到该民生银行卡，杜巧红共给其700元。其有时会将上述银行卡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工作收入以及一些软件ＡＰＰ投资理财。2019年间，其有从事“聚豪堂”食品代理线上售卖工作，也短期经营网上代卖健身器材业务。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永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犯罪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永退出款项人民币295399.61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傅某30407元、孙某4342元、张某15000元、王某98342元、李某15012元、施某2699元、张某311837元、金某10000元、覃某15407元、何某4978元、周某53867元、姜某7444元、张某218754.86元、周敏航2345.81元、李绍元4988元、潘恩亮2776.9元、黄云彬4501元、贾春雨2698元；三、扣押于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被告人王永的手机3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人民币375元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四、扣押于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被告人王永的银行卡6张，予以没收，由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永诉称所取款项并没有原判认定的多，其只赚了2000多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永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永的为诈骗分子转取款共计295399.61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和上诉人王永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永提出关于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永所取款项情况来看,被害人被骗的款项均汇入上诉人王永持有的银行卡内，转入其银行卡款项来源较多且无规律，随转随取，符合电信诈骗特点，王永亦供述其怀疑杜巧红让其帮她取的款项来源违法；上诉人王永供述其每取款1万元可以获得200元的报酬，该报酬已明显超出正常回报。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永明知所取款项是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系帮助上线转移赃款并获利，其行为是整个骗局得逞、诈骗分子获得钱款的环节之一，应以诈骗犯罪共犯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伙同他人对涉案诈骗款项实施取款并转移，犯罪金额共计295399.61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犯罪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永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上诉人王永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原判对上诉人王永量刑偏重，予以改判。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关于责令上诉人王永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及没收作案工具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永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王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