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光辉，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抢劫罪，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辉犯合同诈骗罪、抢劫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光辉及其辩护人张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光辉在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号等地，使用伪造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在未获得上述房屋出租委托权且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租房合同，将上述房屋同时租赁给多名被害人，骗取被害人王某1（女，23岁）人民币715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女，51岁）人民币72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男，29岁）人民币80000元，骗取被害人周某（女，36岁）人民币455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女，28岁）人民币45500元，共计人民币314500元，涉案赃款未起获。二、2019年3月14日晚至3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光辉在本市海淀区链家地产×××店内，因感情纠纷向被害人李某（男，26岁）索要钱款，以对被害人李某拳打脚踢、持菜刀威胁的方式，强行用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向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600元。另外，被告人李光辉强迫被害人李某写下欠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条，还使用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向光大银行贷款人民币191000元，并要求被害人李某在贷款到帐后交付该钱款，后因被害人李某报警而未得逞。被告人李光辉的暴力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上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光辉于2019年3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涉案赃款未起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光辉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光辉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其是以个人身份从事房屋租赁中介工作的。其与涉案房屋业主曹某1口头说好了该房屋委托出租事项，其当二房东，有电话录音为证。其没有对李某进行过殴打，也没有持作案工具。李某为向其表以后不再找韩某的忠心，主动赔偿其，给其转账11万余元；李某所写的欠条和借条也是他自愿出具。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关于合同诈骗罪。一是曹某1默认李光辉出租涉案房屋。二是被告人李光辉被刑事拘留后，租客联系不上其才报警，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排除如果没有被拘留，其可以安排好租客的可能。关于抢劫罪。一是被害人李某有过错在先。二是案发地点在李某的工作单位，案发时其同事均未离开，且其可以与外界联系，故不能排除李某是为了化解矛盾，主动对李光辉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光辉在本市朝阳区多地，使用伪造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谎称获得业主委托出租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号房屋，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多名被害人签订租赁期限重合的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15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72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55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5500元，共计人民币314500元。二、2019年3月14日晚至3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光辉在本市海淀区链家地产×××店内，因家庭隐私问题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上臂软组织损伤（后经法医鉴定，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李光辉以解决隐私问题为由，向被害人李某索要钱款，又以对被害人李某拳打脚踢、持菜刀威胁的方式，强行用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向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600元、强迫被害人李某写下欠其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条，并使用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91000元，要求被害人李某收到贷款后向其交付。后因被害人李某及时向银行申请取消了贷款，被告人李光辉未能得逞。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李光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欲说明情况，随即被羁押。赃款均未退赔。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表示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要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光辉从严处罚。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一、关于被告人李光辉合同诈骗的事实1.被告人李光辉2019年11月17日的供述。供称金台西路×××号业主曹某1是其客户，其曾得到过她的个人信息及房产编号，她也曾口头授权其出租她的房子。后其伪造了曹某1的书面授权，与客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其知道515号已有人租住，其签订的租房合同不能按合同履行。其与4名租户签订的租住日期是重叠的，其计划给他们租些其他房子，以防发生纠纷有别的房子可以让他们住。2018年12月23日，其与张某在朝阳公园南门附近签订了金台西路×××号租房协议，她通过其提供的pos机支付了45000元（pos机是其链家同事的。如客户支付刷信用卡，其就向他借用，之后机主再将钱转给其）。后因513号的住户不配合看房，上述合同租赁地址改为515号，租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2019年1月，陈某通过“58同城”联系其，其带她看房后，签订了金台西路×××号房的租赁协议，租期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陈某通过银行卡转账和现金的形式给其72000元。后陈某没有按合同约定住进515号，是因为她想入住513，说可以等待，其与她约定好了，所以就没按合同履行。2019年1月25日，其与王某2签订金台西路2号院民20号楼6门515号的租房协议，租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王某2向其转账75000元作为房租。2019年初，其在“58同城”发布租房信息，王某1联系了其。2019年2月，其带王某1在人民日报社附近看房子，她选择了金台西路×××房。其与她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王某1给其转账71500元。2019年2月，周某找其租房，其就带着她和她丈夫李某看了金台西路×××号。其给他们看过房主曹某1委托书的照片，内容是曹某1委托其租赁上述房产。其与李某签订的租房合同，月租6500元，押1付6。之后李某支付给其45500元。客户不能按约入住515号房子，是因为其想先把客户签了，到时住不了其再推荐别的房子，要是客户不同意其再赔他们钱。收取的“房租”，其用于交其他房子租金和平时工作。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信用卡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均证实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通过同事认识了链家地产的李光辉，他带其到金台路×××号院看房，说他在那小区承租了3套房，都是2019年3月到期，现在租很合适。其打算租民×××号房子。12月28日，其与李光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月租金6500元，押金为1个月房租。其用张某的信用卡支付给李光辉45000元。其从2019年3月14日开始联系不上李光辉。3月22日其从涉案房屋正在居住的房客处得知，之前有两人也都说从李光辉处承租了这处房子。其辨认出李光辉即是虚构出租房屋诈骗其钱财的人。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授权委托书、房屋出租委托合同、房产证照片、转账收条等材料。均证实2019年1月，被害人陈某从网上认识了自称前链家地产业务员的李光辉。他说手里有人民日报社的房源，其就跟他到人民日报社民20号楼×××门看了很多房，最后选定租住6门515号。李光辉说月租金7500元，如年付，月租6000元。李光辉给其看过房东曹某1的身份证照片和房本照片。1月20日，其与李光辉在呼家楼14楼4门703室签订了租期2年（自2019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10日）的合同。后其陆续支付给他72000元。2月9日，李光辉要其再支付半年的租金，其未同意。3月10日，其发现涉案房屋内仍有住户，李光辉说会催促那个住户离开，但其从3月16日开始联系不上李光辉。3月21日，其听原住户说李光辉是骗子，这套房租给了不同的两个人。其辨认出李光辉即是虚构出租房屋诈骗其钱财的人。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均证实被害人王某2于2019年1月25日与李光辉签订金台西路2号民20楼6门515号租赁合同，租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后其向李光辉交了一年的房租。合同约定2019年3月1日入住。同年2月20日前后，因为李光辉口头承诺过让其提前入住，其就找到李光辉提出提前入住，李光辉表示515号房里还有人住，让其住金台北街1号楼×××室，之后再跟其重新签订合同，其同意并入住了。可联系李光辉重新签合同时，李光辉每次都以不在北京等理由拖延。在其入住了1个月即3月底左右，联邦易居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称，房子是李光辉从他们公司租下的，但李光辉却只交了1个月的房租。其曾交给李光辉承租515号1年的房租75000元，他给其提供替代房之后又找其要了5000元，其一共给了李光辉8万元。其只得又交给联邦公司房租78536元。其辨认出李光辉是诈骗其租房款的人。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及曹某1房产证及身份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均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1月从网上认识了自称链家地产中介的李光辉。其准备在望京附近租房，李光辉正好有人民日报社家属区的房源。同年2月，其跟他到人民日报社20号楼6门看了很多房子，最后选中6门515号，房东叫曹某1，李光辉给其看过房本和房东身份证的照片，当时该房子里住着房东的同事，李光辉说房客3月底搬离。其和李光辉谈好月租金5500元，年付。2月18日，其和李光辉签订了租房合同，租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其给他转款5万元。2月20日又转给他21500元。同年2月26日，因李光辉说他急需钱，其曾借给他1500元。3月16日开始其联系不上李光辉。其辨认出李光辉即是虚构出租房屋诈骗其钱财的人。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房屋租赁合同、李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受案登记表。均证实被害人周某及丈夫李某在李光辉带领下，于2019年2月12、13日看了朝阳区金台西路×××号的房子，李光辉说是房东委托他出租的，并给看了业主曹某1的授权委托书。2月13日李某与李光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月租金6500元、押1付6。后李某一共支付给李光辉45500元。再以后得知另一个租户也从李光辉处承租了此房。7.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购房之事熟识了链家公司员工李光辉，他知道其在朝阳区金台西路×××号的房子并不自住，曾经表达出想要收房的意向，其未同意。其从2016年8月开始将房子租给同事龚某居住。其从同事那里得知此房存在一房两租的情况。其房本从来没有借给李光辉使用，也没有与李光辉签订过授权委托书，李光辉模仿其签名伪造的委托书，其没有收到过李光辉给的515号的房租。证人曹某12019年6月21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其以为李光辉还在链家上班，就口头答应李光辉，让他代理出租其位于金台西路×××号的房屋，其给租户龚某打招呼说可以看房。同年11月，李光辉之前借其的6万元没有按期归还，其就感觉他不靠谱，遂对他说亲戚要住房子不出租了。后听龚某说李光辉还带人去看房，其认为出租决定权在其自己手里，又因为李光辉还欠其钱，其也不想面子上撕破，就跟龚某说可以让李光辉带人看房，但是龚某搬走之前一定要先告诉其，从而避免房子落在李光辉手里。其从没有在文字上和书面上授权李光辉帮其出租房子，案发后其看到的“授权委托书”和“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为假，不是其本人签字。8.被告人李光辉家属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7份，拟证实李光辉承租夏某等多人房屋的情况。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其中1份合同与被告人李光辉无关联，另6份合同中，房主马某答复：其与李光辉于2018年9月签订租房协议，其出租的房屋一直有房客居住，李光辉被抓前已收取那名租客的后续房租，但是没有交给马某。张某1称：其替父亲张吉中与李光辉签订的租房协议。2019年1月开始双方协商中止协议，李光辉尚欠张某12019年1月的房租。穆某称：其与李光辉签订了租房协议。在李光辉被抓的时候去自己出租的房屋，发现房间内有租户在租且没有到期。现其与租户已重新签订租房协议。俞某称：其与李光辉签订租房协议，由李光辉按月支付房租。但2019年1月开始，李光辉因经济紧张为由停止支付房租。李光辉被抓获后，其到期出租房查看，有1名租客在住，是2018年6月与李光辉签订的租房协议，租客将1年的房租交给了李光辉。兰某称：其与李光辉签订租房协议，李光辉被抓获后，其找到该房租客，租客说已将1年的房费支付给李光辉。夏某称：其与李光辉签订租房协议。李光辉于2018年3月转租，并收取了租客1年房租（2019年3月到期）。2019年2月春节期间，李光辉曾向租客索要后续1年的房租，双方协商后，租客又给了李光辉2019年3月至6月的3个月房租。此期间，李光辉将夏某位于金台西路×××号的房子转租给另外一名租客并收取了1年的租金。9.光大银行李光辉的账户明细，证实其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1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经对被告人李光辉的两部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提取到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数据。其中有被告人李光辉与曹某1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光辉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二、关于被告人李光辉抢劫的事实1.被告人李光辉2019年3月16日的供述。供称2019年3月14日20时许，其到海淀区西三旗链家地产×××店和李某见面，两人在店门口站着没有说话。过了约1个小时后，其妻韩某也过来了，当时店里面没有其他人，其就和韩某、李某进了会议室。其问李某怎么解决他和韩某开房的事情，李某说不知道怎么办，其就推了他两下，就是推了胸口或者脸。李某说他有高血压，蹲在地上手发抖，其给他倒了杯水。李某说不让其打他，他可以赔偿一部分钱作为其精神损失，并且可以给其写一个100万元的欠条和保证书，保证不再和韩某发生关系，否则，100万元的欠条立刻生效。写完东西之后，李某主动说他要向同事借钱给其一部分补偿，还自己打开（手机）“微粒贷”，让其帮他找一个信用卡套现的人。其把他拉进了一个微信群，套出现金转到李某银行卡里面了，然后李某就用微信和银行卡给其转账了11万余元，转完之后还说他在网上有两笔贷款明天能到账，准备收款后也转给其。李某转给其的钱其都交房租了，其微信就1千多块钱了。被告人李光辉于2019年4月5日的供述。供称2019年3月14日，其在链家会议室内将李某从会议室的椅子上推到了地上，然后上去踢了李某两脚，因为李某说他有高血压，其就没有再动手。其没有用刀威胁李某。被告人李光辉于2019年4月23日的供述。供称2019年3月14日，其在链家店内携带着自家做饭用的菜刀。当时其怕在链家店里被韩某和李某殴打，菜刀就放在其灰色背包里，在店里其没有将菜刀拿出来，但打开包让韩某看了，韩某知道其带刀了，李某是否看见其不确定。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其和韩某成为男女朋友。后来得知韩某正和李光辉闹离婚。同年3月14日20时许，李光辉打电话要其到西三旗沁春家园链家店内谈事。其与李光辉见面后聊了韩某的事。21时许，韩某来到店外，其听到他俩争吵，出去时看到李光辉殴打韩某。李光辉打完，三人进了店内的东侧会议室。李光辉将其和韩某的电话收走，并对其拳打脚踢，造成其头部疼痛、右上臂淤青。打完让其写欠条，其不同意。李光辉遂从他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1把菜刀在其面前挥舞，其害怕了，按照他的要求写了欠条、保证书、收据。记得李光辉让其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写了大概内容是其不再与韩某保持联系及发生性关系的保证书，收据的内容其记不清楚了。写完后，李光辉拿出其手机，向其要了手机密码，用微信、支付宝、网银向他本人转款或消费，造成其实际损失117600元。还用其信用卡申请了191000元和47000元的贷款，让其收款后转给他。后其联系银行取消了贷款。给李光辉的微信号转账确不是其操作，其之前并没有李光辉的微信号，是在李光辉将其手机归还后，其才看到李光辉成为了自己微信好友并从其账户内转走了钱。其手机里叫“群聊”的群是李光辉自己建立的，里面共3个人（包括其在内），其他两人一个是李光辉，另一人其不认识，其看到这个群的时候，群里面只剩下其自己了。其也是通过看群聊内容，才发现李光辉通过此微信群转走其钱，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不是其操作的，微信群里聊天记录显示的那个时间段，其手机一直在李光辉的手里。当天其和李光辉、韩某在会议室的时候，其链家的同事进入过会议室两三次，并问聊得怎么样。大概“聊”了一二个小时以后，李光辉便让链家的其他同事先离开，随后李光辉锁上店门，又将会议室的门拧上，店内只有其三人。在李光辉打其并用刀威胁其之前，店内的其他人已经被李光辉支走。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别名韩某，2019年1月其开始和李某相处。同年3月14日下午，其丈夫李光辉从家去了李某的公司，其也追过去了。在李某公司门口，李光辉打了其，然后又进公司打李某，用脚踹、用手打李某头部。其在旁边拦着。李光辉突然从包里拿出菜刀问其和李某事情怎么解决，并说要100万元，李某说没有那么多钱，李光辉就拿着李某的手机向他自己的微信里转了11万余元，并在旁边拿着菜刀让李某写了一个100万元的欠条，又在李某手机上操作，从网上贷款19万余元，让李某第二天收款后转给他。因李某未转款，次日晚，李光辉带着两个人去了李某的公司要钱。其和李某选择报警。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9时许，同事李某说他和一个女同事有男女关系，被女同事丈夫发现。3月14日晚，在公司会议室，女同事丈夫敲诈了他11万余元、让他签了一个100万元的欠条，而且还索要19万元。李某希望其帮着去谈谈，让对方少要点钱。于是其和李某约那男子到朝阳区晨光家园小区对面的一个饭馆，其说李某经济能力有限，问那男子能否少要些钱，对方不同意，说李某今天应该给他191000元和47000元，还说今天一次性给他20万元可以直接了结，100万的欠条也可以作废，反之，他就按100万的欠条追债。5.收条、借条、保证书，显示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一致。6.微信聊天记录、“群聊”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李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与李关辉的转款及联系情况。李某于2019年3月15日凌晨向昵称“如风”的人微信转款18000元、29000元，“如风”让李某别关机、给其回电话否则“给你爸打、给你妈要钱”。“群聊”成员有“如风”“A北京”、李某，群聊记录为“李某”在群内向“A北京”套现信用卡的过程。7.诊断证明、照片，证实2019年3月17日，被害人李某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上臂软组织损伤。8.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右上肢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另有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等材料，证实本案的相关情况。法庭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所提交的书面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光辉及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证人韩某的证言提出异议，提出李光辉未对李某实施殴打，李某出于愧疚主动为李光辉转款进行补偿。其余质证意见同其自行辩护的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伤检不及时，不能排除伤情系他人所致。被告人李光辉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控辩双方对法庭出示的被害人意见材料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光辉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抢劫罪，应与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光辉犯合同诈骗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李光辉的辩解，经查，各被害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的真实性。而被告人李光辉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相应的证据支持。被告人李光辉的行为均符合合同诈骗罪、抢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被告人李光辉及辩护人的质证、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光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32年3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光辉退赔人民币四十三万二千一百元，其中发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十一万七千六百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七万一千五百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七万二千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八万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四万五千五百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万五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