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801号原告：刘源，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梦之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罗沙路罗沙路安业花园A4栋103。法定代表人：黄创彬，经理。原告刘源与被告深圳市梦之翔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梦之翔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梦之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创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主办的涉案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0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原告刘源先生得知，被告为备案主体的网站“一叶子微商官方网站”（主页链接：http://www.kansoneleaf.com/）在首页显著位置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并附有“一叶子代言人：刘昊然”等文字。原告并未授权被告使用其肖像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被告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且其与“一叶子”品牌代言期限早已届满。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对其经营的招商项目进行宣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刘源，艺名刘昊然，中国内地男演员，就读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2014年，主演电影《北京爱情故事》，正式出道，凭借该片提名第21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新人奖。2015年7月，以专业和文化双料第一名的成绩被中央戏剧学院录取；12月主演悬疑喜剧电影《唐人街探案》，凭借该片获得第20届华鼎奖中国最佳新人奖和2016中国电影指数盛典最佳银幕新锐演员奖，并提名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男演员奖。2017年8月，主演建军90周年献礼影片《建军大业》；12月主演由陈凯歌执导的魔幻电影《妖猫传》；随后，主演古装权谋剧《琅琊榜之风起长林》。2018年主演喜剧冒险探案系列电影《唐人街探案2》，凭借该电影提名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以上事实证明，原告刘源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以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进而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但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极易使网络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梦之翔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叶子微商官方网站”（域名：kansoneleaf.com）由其运营，在发布图片期间为一叶子品牌产品代理商，发布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均为宣传及推广一叶子产品为目的，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一叶子品牌代言人图片有合法来源，故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主观故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相关事实原告刘源系影视演员，艺名“刘昊然”。被告系“一叶子微商官方网站”（域名：kansoneleaf.com）的运营主体。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网页截图显示，“一叶子微商官方网站”（链接：http://www.kansoneleaf.com/）首页使用原告的肖像1张，肖像旁配有“一叶子代言人：刘昊然”；网站右侧联系方式栏使用原告肖像1张，该肖像下附有被告微信号、二维码等信息并持续置顶；网站首页中部使用原告肖像1张，肖像下方配有“2016年9月1日，一叶子品牌成功签约国民弟弟刘昊然担任品牌全新代言人共同传播打造一叶子新鲜主张，为品牌注入更多新鲜活力和内涵！”，同时附有一段原告为一叶子品牌的代言宣传视频，时长15秒。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曾经为“一叶子”品牌形象代言人，与原告签约的主体为“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提交证据1.上海束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与上海雯印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2.上海雯印化妆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微商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3.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授予被告一叶子O2O微商代理的授权书。原告认可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百度百科截图，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经询，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判令被告断开侵权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叶子微商官方网站”（链接：http://www.kansoneleaf.com/）已经停止使用。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使用肖像权人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刘源不再作为“一叶子”品牌形象代言人后，梦之翔公司未经肖像权人同意，在其网站继续使用原告肖像为其销售的“一叶子”品牌的进行宣传，侵害了刘源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刘源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刘源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梦之翔公司在刘源与代言商品合同期满后仍然在网站将刘源的肖像作为形象代言使用，使公众误认为产品与刘源之间仍然存在品牌代言关系；梦之翔公司仅为所售商品的下级代理商，其影响范围有限；梦之翔公司加入刘源代言商品的代理时，尚在代言合同期内，对于刘源与原品牌方之间的合同何时到期确实难以知晓，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网页的主要信息也处于2017年间所发布，梦之翔公司对网站也疏于管理，其侵权主观过错程度较低，考虑刘源的职业，梦之翔公司的侵权方式，再考虑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本案赔偿损失的金额为3万元。关于维权成本及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梦之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刘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3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深圳市梦之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源经济损失3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原告刘源负担1257元，由被告深圳市梦之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桂洋书 记 员 孔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