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北京隆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华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武学敏。诉讼代表人李某朝，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隆华投资公司经理助理。辩护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芊芊，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宁，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隆华投资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鹏，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学敏，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隆华投资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海波，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隆华投资公司以及被告人侯宁、武学敏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8日向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蒋星伟、检察官助理任静出庭支持公诉，隆华投资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朝以及该单位的辩护人贾海鹏、李芊芊，侯宁及其辩护人徐鹏、武学敏及其辩护人黄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侯宁、武学敏分别担任隆华投资公司经理、副经理，在北京益某1家居建材广场市场中心消隐整改项目、北京益某2五金灯饰商城消隐整改项目等三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经与何某（另案处理）串通，上述工程最终由何某安排的公司中标，中标金额共计人民币2.6亿余元。被告人侯宁、武学敏于2020年6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隆华投资公司以及被告人侯宁、武学敏在招标过程中，作为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隆华投资公司判处罚金；对侯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武学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所提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隆华投资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隆华投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系受到上级单位领导的影响；单位负责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隆华投资公司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隆华投资公司从宽处罚。侯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侯宁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武学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武学敏根据单位领导安排参与串通投标，未从中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单位隆华投资公司以及被告人侯宁、武学敏在负责北京市顺义区某社（以下简称顺义某社）下属北京益某1家居建材广场市场中心、北京顺某副食品公司、北京益某2五金灯饰商城消隐改造项目（以下分别简称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招标过程中，与何某（已判刑）串通，使何某指定的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以人民币2.6亿余元的价格中标，工程由何某实际控制的北京某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负责施工。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侯宁、武学敏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彭某[北京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具体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何某是某2公司和某3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左右，某3公司负责顺义某社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的招标代理。何某说让某1公司中标，某2公司负责围标。三个项目实际上都是由某2公司进行施工。2.证人赵某1（时为某2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某2公司同时制作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的标书，其参与制作了顺某消隐项目投标文件，另外两个项目由王某和彭某负责。王某和彭某聊天时说过陪标的事，三个项目都是某1公司中标后交给某2公司施工。3.证人王某（时为某2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何某2或彭某说他们那边忙不过来，给其和赵某1每人分了制作标书的活，分给其的是益某1消隐项目。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某1公司中标后交给某2公司施工。招标代理公司和投标公司都由何某控制，这样肯定是不合理的。4.证人刘某（时为隆华投资公司预算部员工）的证言证明：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一起招标。武学敏让其联系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给了其彭某的电话。某1公司中标后交给某2公司施工。5.证人赵某2、张某（分别时任某1公司董事长、合约部经理）、安某[时任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6公司）合约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何某对赵某2说顺义某社下属三个单位要进行消隐整体改造，想借用某1公司资质去投标，赵某2让张某与何某对接。张某与彭某沟通办理投标手续，并联系某6公司参加陪标。6.隆华投资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8月，该公司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传达上级主管单位顺义某社将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交由隆华投资公司负责的指示，决定由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7.招投标文件证明：2017年9月，隆华投资公司同时对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进行招标，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某1公司、某2公司、某6公司、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加投标，某1公司以人民币2.6亿余元的价格中标。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在侦办何某案中发现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参与串通投标。2019年6月24日，侯宁、武学敏被抓获归案，后被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武学敏持有的手机、笔记本等物品的情况。10.工商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隆华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侯宁、武学敏的身份户籍情况。11.被告人侯宁的供述证明：顺义某社主任李某开会让隆华投资公司负责益某1、顺某、益某2消隐项目。李某确定让何某中标，何某也给其打电话说想干这几个工程。何某的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某2公司负责围标。某1公司中标后交给某2公司进行施工。12.被告人武学敏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李某决定对益某1、顺某、益某2进行消隐改造。侯宁说李某选定某3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何某给其打电话，说中标单位已经确定，招投标手续由某3公司负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隆华投资公司以及被告人侯宁、武学敏伙同他人，在建筑工程招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隆华投资公司负责人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该公司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为执行主管单位领导的指令参与串通投标，未从中直接获利，自愿认罪认罚；侯宁、武学敏此前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可对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侯宁、武学敏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隆华投资公司、侯宁、武学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隆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侯宁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武学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周 耀审判员 陈胜涛审判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