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超，男，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海县×××××××白×1组13号，公民身份号码：330××××××××××××27X。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如，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荣，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42××××××××××××575。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枞，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翠波，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永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田永超向李方返还200000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田永超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田永超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方退回款项2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田永超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42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田永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方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双方基于粤林股份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李方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其中“李方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该争议焦点归纳错误。本案李方以“田永超作为粤林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在明知李方不能购买粤林股份股票的情况下，仍收取李方200000元，承诺代为购买股票，已经构成欺诈。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田永超需向李方返还款项。根据李方的诉讼主张可知，李方主张双方行为无效，而非主张解除合同。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向李方询问“李方主张撤销与田永超之间的合同关系还是解除”，李方回复“双方委托关系是法律不允许的关系，是不可能执行的情形。田永超一直没有代李方购买股票，田永超在本案中对李方具有欺诈性，田永超作为粤林股份公司的法人不可能不知道规则。”由此可见，李方仍然坚持主张双方委托关系不合法，合同无效，而非解除合同。本案综合李方的起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解除问题有争议，且原审庭审时原审法院也没有对涉案争议焦点进行归纳，更没有就该问题询问田永超的意见。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争议焦点的认定错误，应为：双方基于粤林股份事宜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李方主张合同无效是否成立。2.原审法院关于田永超与李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田永超与李方之间应成立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139条、140条规定以李方未登记在粤林股份公司的股东名册及田永超未向李方交付无记名股票为由不予认定双方成立股权转让关系错误。本案因粤林股份公司为新三板挂牌企业，其股权交付规则并不适用《公司法》第139、140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存在买卖粤林股份公司股票的合意，田永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反映李方已买到了粤林股份公司的股票，而且是找田永超买的等情况，足可认定田永超与李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3.原审判决认定田永超构成根本违约，李方具有合同解除权错误。本案中田永超持有大量可流通的粤林股份公司的股票，完全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以实现李方购买股票享受股票利益的合同目的。田永超自始至终均同意向李方交付股票，田永超未能向李方交付股票是因为李方尚未向田永超提供股票接收账户，且田永超在庭审中明确主张双方并未就股权交付时间及交付方式进行过约定，田永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方依法无权主张解除合同；4.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在2018年6月7日解除”理据严重不足、不符合逻辑且超出法院的审判权限。至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过解除合同问题，原审法院以微信聊天记录单方意思表示认定“则双方也形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合同在2018年6月7日解除”，原审法院自行认定双方合同关系解除的行为也超出了法院的审判权限。综上，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理据不足，不符合逻辑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方的诉讼请求。李方答辩称：1.李方并没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无错误；2.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3.原审法院认定田永超构成根本违约，李方具有合同解除权；4.原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在2018年6月7日解除”理由充分、符合逻辑，该认定并没有超出法院的审判权限。具体理由为：1.李方并没有提出请求原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主张双方行为无效，立案时所选择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庭审中李方要求解除与田永超之间的合同，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双方基于粤林股份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李方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无错误；2.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条和田永超在上诉状中表述“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理应以双方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即可成立，转让方是否已实际交付股权或受让方是否已付款并不能影响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及生效。”田永超已经自认未向李方实际交付股权，且田永超认为其转让股权可以不为李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可以不向李方交付股票，其行为应当予以训诫乃至处罚；3.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可知，田永超收取李方款项后既不为李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又不把股票交付给李方，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李方理应具有合同解除权；4.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在2018年6月7日对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且田永超的回复中承诺了还款时间，足见田永超及其不诚实守信。同时，原审法院具有确认解除双方合同的审判权限，并没有超出法院的审判权限。综上，田永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田永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田永超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李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田永超与李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李方诉求田永超返还200000元及利息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反映，田永超是“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田永超持股份额为13030000股。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从李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汇款凭证来看，李方是委托田永超购买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至于李方买多少股票及以何价格买，双方对此无约定，田永超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没有李方签名确认，李方在诉讼中亦不追认，不足以证明田永超陈述李方出资200000元持有股票的份额，因此，本院对田永超主张其与李方的法律关系为股权代持关系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田永超与李方之间是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对焦点二。前述李方是委托田永超购买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但因李方不具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管理细则》的购买主体资格，田永超作为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应有责任了解及清楚李方不能购买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情况下，仍收取李方200000元，承诺代为购买股票，已构成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李方有权撤销其委托田永超购东莞市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合同关系，导致的后果田永超需向李方返还已付款及产生的利息。另一方面，即使李方不行使撤销权，但其要求田永超返还代购买股票200000元及利息，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实质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事实上，田永超收取李方款项后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已为李方购进股票且将股票向李方交割，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永超已违约，合同可解除并无不当。李方诉求田永超返还20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永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田永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