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5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爽，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巴威公司设计人员，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小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爽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爽及其辩护人郑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爽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另案处理），于2013年至2018年8月间，替石凤刚代为持有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土地（辛非Ⅰ-02-009）。其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书记及委员、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通过在该土地上隐瞒违建性质、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44亿余元，因案发未得逞。被告人夏爽于2019年4月11日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爽勾结石凤刚、石阳贪污腾退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夏爽是因为亲情才帮助石凤刚、石阳代持土地，不是为了分取拆迁补偿款，主观恶性较小；2、夏爽在石凤刚、石阳的安排下签署部分文件，未想从中获利，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低；3、石凤刚等人未实际取得补偿款，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对夏爽从宽处罚；4、夏爽在石凤刚、石阳等人安排下提供证件、签署文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宽处罚；5、夏爽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6、夏爽无前科劣迹，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宣告缓刑不会对居住地产生不良影响。综上，建议法庭对夏爽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爽伙同石凤刚、石阳、于万（已判刑），于2013年至2018年8月间，替石凤刚代为持有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土地（辛非Ⅰ-02-009）。其利用石凤刚、石阳、于万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书记及委员、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北京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组长及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通过在该土地上隐瞒违建性质、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44亿余元，因案发未得逞。被告人夏爽于2019年4月1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石凤刚的供述：夏爽是我大姨子的儿媳妇，她在我们村租了一块大约70亩的地，叫二扬坡，具体范围是南至坦克道，北至坦克道，东至长青路。这块地在夏爽之前的承租人是大方饭店。2012年，我儿子石阳说夏爽想投资200万元,我让石阳把200万元还给了夏爽，我自己投资了1000多万把这块地接手了，用于护坡、填沟、盖房、改水电，以及加盖10多个库房。因为我是村委会领导，不方便签字，就用了夏爽的名字承租这块地。后来我把这块地租给张某1用来搞仓储物流了，租金每年500多万元，都交给了我。夏爽不认识张某1。这块地承租人是夏爽，但国土处罚的罚款是大队交的，我让张某2处理的这件事。2.同案犯石阳的供述：北宫南路这块地是我爸石凤刚从大方饭店租来的。石凤刚是村主任不方便出面，就找夏爽签字租地代持。石凤刚投资建仓储库房后出租给了张某1。我和石凤刚都收过租金，没开过发票。这块地上用的营业执照是北宫新光（北京）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宫公司），法人是夏爽，但她没有实际经营。这块地被划进非宅二期拆迁范围后，我们就让张某1把租户清退后在部分清退的库房加盖了二层。2017年7月，我带着夏爽和评估公司去入户测量。夏爽签过入户调查协议，应该是管拆迁的人通知她的。3.同案犯于万的供述：2018年8月，我找拆迁办的任某要了夏爽的合同给了石阳。张某2让我把这块地所有拆迁图纸上涉及违建全部都扣除，我就按照新农办吴某给我发的违建台账让人改了图纸。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左右，我向辛庄村村委会承租辛庄村西原二样水库荒坡地（辛非I-2-009地块），租期30年，土地使用性质是林地。租赁协议是我和石凤刚签的。我刚租这块地时，这里已经有部分建筑，我投资了1300万左右，将院内原有被拆除一半的仓库建好，在院墙内四周新建了库房和工棚。除了基地内原有的一小部分平房外，其他大部分房屋都是我盖的。我加盖的都是按照4.1米至4.5米的库房高度标准改造的一层平房。然后我就以恒源亿丰仓储公司的名义将这些厂房对外出租。2014年5月，丰台区国土部门针对这块地在厂院大门贴过违章通知，后来村委会派人跟我说把厂院后面两排厂房拆了就行，我就将厂院内的建筑拆了2排，后来又在原址上复建了厂房。2017年7月1日，有自称是拆迁办的人来找我，称村里的非住宅房屋要拆了，按照合同规定租用土地的企业没有赔偿，让我们20天内腾退，所以当年7月底之前我就腾退了。5.证人史某（北京市东润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左右，张某1让我给辛庄村绿化基地西侧的仓储大院盖库房。张某1和石凤刚都给我结算过工程款，石凤刚给过我四五百万。我们大约建设半年左右，建成了10多个库房。6.证人任某（北京荣盛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夏爽名下有一个北宫公司，坐落于辛庄村西原二杨水库荒坡地，非宅编号为辛非I-2-009。2017年7月11日，石阳打电话通知我次日带人去提前入户调查。第二天，石阳带着我、评估公司以及测绘公司的人到这块地评估和测绘。夏爽的地和张某1的地挨着。夏爽在登记信息时写的这块地的租户是北宫公司。我核对了夏爽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让她留了联系电话和需要提供的东西。院子里有砖房和彩钢房，砖房比较旧，应该是之前盖的，彩钢房很新，应该是入户调查前刚盖的。夏爽这块地入户时间写的是2017年7月19日，因为于万要求将时间写在2017年7月16日暂停公告之后。于万在2018年签约之前，开例会时通知我们公司，说浅山区地块都在违建台账上，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签约还能给补偿，之后签约就不给了。于万说这话的时候甲方刘某2、赵某1都在场，我认为是于万代表村里和甲方商量好的。当时我问刘某2或者赵某1要了一份违章建筑名单，名单中包含夏爽辛非I-2-009地块。2018年8月，我跟夏爽说了她的地在浅山区违建名单中，现在签约还有补偿，让她抓紧配合拆迁。我还跟她说认定测量面积是92000多平米，评估补偿价是2500万余元，她说面积应该是11万多。这次认定会由村里说了算，所以这块地没有问题直接就通过了。夏爽这块地认定了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包括新盖的彩钢房也给认定了，当时没有认定出违建和超占。2018年8月中旬，张某3在拆迁指挥部把这块地的面积和价格（补偿总价1亿5000万）给了我，让我按照这个签。我就据此做了合同，通知夏爽来签。2018年8月19日左右，我与夏爽在辛庄村棚改指挥部签了解除协议、具结保证书、承诺书等材料，夏爽还按照我的要求提供了完税证明材料。按照要求，拆迁非宅公司性质的地必须以公司名义与村里签订，夏爽只签了她的名字，没盖公司章。20日前后，甲方以资料不完整为由将夏爽的协议退回我处，我打电话通知夏爽拿回去盖章，但夏爽没来，三天后于万拿走协议，至今未交回。任某辨认出夏爽、张某1。7.证人姚某（北京国政恒信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我测绘的信息里有北宫公司，地址编号为辛非I-2-209。拆迁公司刚开始提供的被补偿人是夏爽，后来拆迁公司和甲方（中筑鑫盛有限公司）开过会，并将一份台账给我，将被补偿人变成北宫公司。认定会后，于万以村委会名义让我改夏爽的图纸，改了五六次。按照卫片认定，是中筑鑫盛有限公司要求的。8.证人路某（中盛行房地产工地评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2017年7月12日，石阳和我说夏爽名下的非宅需要入户调查，让我们准备。这处非宅面积非常大，我们量了几天，评估时有几个仓库打不开，只能登记外观，将内部装修等信息空着不写，后来有几个锁门仓库陆续开了，但有的仓库始终没开门。2018年8月左右开始签约，夏爽地块频频修改数据，开始是张某3让我依照据实评估的数据出一个价格，因为有些仓库没开门，我们就没有算，将其他几项算了一个数据给张某3。后来张某3来过几次，让改评估数据，于万也来找过我。在不计算营业损失的情况下，纯计算房屋重置的价格一直涨到6000多万元。开始是从测绘入手增加面积，最后一次是给了我一张新的测绘图，让我按新图作出评估价格为6000多万的评估报告。我觉得是违法的，而且我们公司审核也通不过，就明确告诉张某3、石阳和于万这个数字做不了。8月10日，石阳打电话骂我，说我不想干就滚蛋。8月11日，在项目部开会，于万、刘某2发言让我们配合村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当时就感觉甲方（中筑鑫盛公司）配合村里胡来。中筑鑫盛公司是风险把控的第一责任人，但是刘某2和赵某1作为经理，或者不说话，或者让我们一切听村里的，配合村里实际上就是听于万和石阳的。张某3的直接领导是赵某1，赵某1的上级是刘某2。9.证人张某3（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辛庄村非住宅查实违法建设统计表证明：2017年8月份我参加辛庄村的拆迁项目，负责同专业公司进行对接，对数据以及违建进行梳理。北宫公司是被补偿人，该公司法人是夏爽。2018年8月左右，预签约时补偿款大约1.54亿元，分为三部分：房屋的评估价（约为6622万元），营业损失（约为8568万元），搬家补助（约为214万元）。当时这个价格尚未通过审计，拆迁档案也未组齐。按照2019年新的非宅拆迁政策，认定这处的补偿面积为零，即这块地不予补偿。按照镇里和村里制定的补偿意见及细则，我公司没有对违建进行补偿的规定。我们公司是根据违建台账和浅山台账来认定违建的。浅山台账就是之前国土认定的违法建设台账，涉及辛庄村的35块地，浅山台账以及国土处罚决定书是于万在第一次签约期间提供给我的。第一次签约中，有些浅山违建被扣除了，但有10户浅山违建在签约中未被扣除，其中包括夏爽那块地。辛庄非宅二期拆迁过程中存在指定评估价格情况。大部分是于万指示我某个拆迁户的补偿总价或者每平米单价，我再跟评估公司说，评估公司据此出具评估结果通知单。还有一部分是于万等人直接找评估公司指定评估价格。我的领导刘某2和赵某1跟我说要配合村里的工作，也就是配合于万指定评估价格。10.证人温某（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职员）的证言:我在辛庄二期棚改主要负责拆除工作，我的上级领导是赵某1，他是工程部经理。拆除的正规流程是签约、过审计、交房、支付拆迁补偿款、拆除，按照规定，应该经过审计才可以交房，拆除，否则不合规定。辛庄二期非宅没有经过审计,夏爽辛非Ⅰ-2-009土地村委会通知过拆迁公司进行过部分拆除，夏爽这块地拆除前拆迁公司的魏某先通知了我，我告诉了赵某1和刘某2，他们就同意了先拆除，然后我就告诉拆除公司拆除了。11.证人吴某（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的证言：辛庄村二期拆迁项目的宅基地补偿款的拨付审批流程是：被腾退人与村集体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且通过项目的跟踪审计后，将审计意见等付款资料报送国家开发银行审核。审核无误后，国家开发银行将被腾退人名单及补偿金额下发至商业银行。同时，项目公司进行内部审批。审批通过后，项目公司拿着符合商业锒行要求的相关资料（审计意见、安置补偿协议、汇款凭证等资料）到商业银行办理受托支付，给被腾退人开立补偿款账户，并将对应的补偿款打入开立的账户。被腾退人持身份证等证件到银行办理账户激活后可支配拆迁补偿款。辛庄村二期拆迁项目的非宅还没有签约完，没到补偿款发放的阶段，还未与银行确定补偿款的拨付审批流程。12．证人刘某1（长辛店镇政府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辛庄村二期拆迁中，镇政府明确规定对违建不能进行补偿。镇政府会对辛庄二期棚改项目进行监管，如在项目进行中出现问题需要报到镇里，解决不了的问题上报区建委，区建委协调解决。13．证人韩某（现任辛庄村委会环保专干，鑫盛昱物业管理中心法人，2014年任辛庄村委会党总支委员）的证言:夏爽替石凤刚代持土地及石凤刚将该土地转租给张某1都没有在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提过。这种事是石凤刚说了算，国土处罚当时以为是对绿化基地处罚。14.证人张某2（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党支委员）的证言：北宫公司的那块地是张某12012年从村里租的。当时租这块地以及在地上盖房都没有经过两委会讨论。2014年国土部门对辛非I-2-009地块做出处罚时，确定这块地用途是林地。石凤刚让我和国土部门的人说这块地属于村产，之后交的罚款也是走村委会的账（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国土部门对这块地作出了拆除违法建设和罚款处理。15.证人申某（现任辛庄村村委会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及辛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会议纪要、辛庄村第九次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证明:申某2014年在村两委工作的时候，石凤刚没跟两委委员说那60余亩土地是他自己的，也没有提过夏爽为其代持的情况。2014年3月村两委会会议纪要上描述的位置北宫南路东侧就是指夏爽那块地，绿化基地的位置为辛庄南路西侧，石凤刚当时在会上主要强调了罚款的金额和租出去的效益，具体被罚地点他就说了一个大概。16.证人魏某（北京金翅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全员）的证言：2018年8月，我公司按照村委会张磊的要求对辛庄村非宅建筑进行拆除。我们拆了北宫南路东侧一个大院里5个库房，至少2万多平米。1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前后，石凤刚向我借过身份证。我不认识夏爽和张某1。我名下没有公司，不知道北宫公司。18．北宫新光（北京）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决定等证明：北宫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夏爽，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陈某、夏爽、赵某5。2017年2月，陈某、赵某5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夏爽。19.辛庄村农工商联合公司与北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地块于2013年8月被北宫公司承租，租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33年7月31日。20.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4年3月13日的处罚决定书认定辛庄村北宫南路东侧集体土地（即涉案土地）用于圈院建房，责令退还拆除恢复原状，并处罚109万余元；6月23日，国土资源局催告辛庄村拆除建筑，恢复原状，并于8月19日下达强制执行申请，11月17日经丰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21.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会议记录》、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辛庄村第九届第九次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证明：2014年3月，石凤刚以村集体绿化基地被国土处罚为由，在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上通过，罚款用于缴纳夏爽名下地块。22.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丰台分局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辛非Ⅰ-2-009地块规划审批及违法建筑有关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地块所在宗地为集体土地，未查询到该处建筑的规划审批文件，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文件的乡村建设工程属乡村违法建设，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查处。23.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非住宅房屋及构筑物认定结果一览表、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明：经入户测绘、评估估价，签订了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经审计，补偿总价为154055734元，税后补偿总金额为144433310元。其中，夏爽在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上均有签字。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夏爽黑色苹果手机一部。25．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夏爽于2019年4月1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2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石凤刚、石阳、于万的身份及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2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夏爽的身份情况。28.被告人夏爽的供述和辩解：我婆婆赵某2和石凤刚的妻子赵某3是亲姐妹。2013年的一天，在石凤刚家的老院子，他拿出一份类似合同的文书让我签字，说“这是一个租房的”，我就在合同右侧乙方位置签了，具体内容没看。合同左侧甲方位置是空白的，没有签名和印章。我没去过这块地，没有缴纳过租金和卫生费，也没有实际经营过这块土地，或是在土地上加盖建筑物。2014年，石阳拿出一份工商注册委托书让我签名，说想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一个公司，我就签了名，并把身份证借给他。公安机关出示的库房租赁方面的合同，上面的字是我签的。我不清楚为什么张某1给我转账120万。我没收过。但是在2014年时，赵某4跟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到杜家坎附近的农商银行存个钱，需要用我的名义开一个账户存一个五年定期，我同意了。出门时赵某3把一个装有100多万元现金的包交给赵某4，我和赵某4到银行，用我的身份证跟赵某4一起办了一张银行卡，把钱存进去，密码是赵某4设置的，卡也被赵某4拿走了。这钱肯定是赵某3家的。2017年7月，石阳跟我说有一块地需要丈量面积，让我帮忙盯着。于是他和一个男的接上我一起到了辛庄村挨着北宫公园附近的一个工业大院。现场是一排排用铁皮搭建的厂房样式的建筑。石阳跟我说了这块地的具体面积，以及这个厂院里有一些库房是两层的，还跟我说一会丈量土地的人会来，让我跟评估人员说别量少了。后来我就给到场的评估人员介绍这些情况。在现场能看出石阳跟丈量工作人员是认识的。当时我和测量人员没进入库房查看。2018年六七月，拆迁腾退指挥部的人让我去一趟，指挥部有个人告诉我去年他在丈量土地现场见过我，还说那块地上的建筑物属于违建。随后我把违建情况告诉石阳。2018年夏天，石凤刚跟我说如果拆迁腾退指挥部的人让你去签字，你就照做。过了几天，指挥部的人叫我去签腾退协议，让我签了一堆文书，我才知道我名下有一处辛庄村的房屋要拆迁。2019年3月，拆迁办的人通知我有一块非宅土地要拆迁腾退。我说这块地不是我租的，地上建筑物也不是我建的，我愿意放弃拆迁补偿受益，拆迁办的人说以我的名义放弃不行，得以与辛庄工农商联合公司签署承租合同的公司即“北宫新光仓储物流公司”的名义放弃，我就以这家公司名义签了协议。这时我才知道我是这家公司的企业法人，我想这家公司就是之前石阳用我身份证注册成立的，也才知道2013年石凤刚让我签的协议是以这家仓储公司的名义跟辛庄村委会签的承租土地协议。在拆迁办签协议时我知道签的是拆迁腾退协议，也知道我是被腾退对象，会获得拆迁补偿款。随后我向石凤刚汇报了这事，石凤刚说“你就别管了，拆迁款也不会给你的”。我没向石凤刚提出要分拆迁款的要求，他们也没许诺给我好处。我不认识赵某5和陈某，没有和他们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爽勾结石凤刚、石阳，共同贪污腾退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爽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爽具有犯罪未遂、从犯、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夏爽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苹果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夏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朱 宁人民陪审员 孟凡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