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4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沅陵县。系被害人林某某妻子。委托代理人刘自孝，沅陵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某,外号张师傅，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沅陵县，住沅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沅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罗宜燕为被告人张某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自孝、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罗宜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林某某的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林某某知晓此事威胁了张某，张某遂预谋报复林某某。2020年1月27日19时许，张某来到林某某家存放粮食的谷仓外，趁林某某倒水之际，拿起谷仓外的一根木棒朝林某某头部打了一棒，林某某被打后扑过去抢张某手中的木棒，二人扭打起来。在扭打过程中，林某某跌落到谷仓屋坎下。张某见状跑到坎下，见林某某死亡后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全身皮肤挫擦伤、头皮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终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物证木棒照片、勘验、检查、辩认等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某，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提出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林某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326320元。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他与林某某是一起走到林某某家谷仓的，林某某洗澡后与其发生争执并持木棒打他，他是抢过木棒打击林某某头部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张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多因一果，被害人系60多岁老人，不排除心脑血管疾病，同时其摔下坎也会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3、张某赔偿了安葬费3万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林某某的妻子肖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林某某知晓后，为泄愤于2020年1月25日、26日站在村路堡坎上趁张某过路时朝其扔石头没砸中。张某遂心生怒恨想伺机报复林某某。2020年1月27日19时许，张某跟随林某某来到其家存放粮食的谷仓外，趁林某某在谷仓内洗澡后倒水之际，拿起谷仓外的一根木棒朝林某某头部打了一棒，林某某被打后去抢张某手中的木棒，争抢中木棒被摔丢在地上。随后二人扭打起来，在扭打过程中，林某某跌落到谷仓屋坎下。张某见状跑到坎下，见林某某死亡后遂捡起打人的木棒逃回自已家中，途中将木棒丢弃至林某某屋后田埂上。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全身皮肤挫擦伤、头皮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终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2020年2月28日，沅陵县公安民警在沅陵县被告人张某家里将其抓获。另查明：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林某某死亡的丧葬费为38782元（77563元÷12×6个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和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2、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病）字（2020）0003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林某某尸体位于沅陵县其家水泥坪坎下排水沟内，仰卧位，死者上身由外向内穿黑白花纹衬衣，灰白色长袖内衣，下身赤裸。鼻背部可见1.5㎝×0.3㎝挫擦伤，口腔可见血性分泌物溢出，下唇正中粘膜与牙龈移行处可见0.8×0.5㎝破损，右侧耳廓可见2㎝×0.8㎝挫擦伤，左额发际线水平可见6.5㎝×1.0㎝纵向头皮裂伤，创缘较齐，创周可见挫伤带。其前端内侧可见2㎝×0.8㎝挫擦伤。此处损伤内侧，见一处呈“>”形头皮裂伤（纵向为1.4ｃｍ×0.5ｃｍ,横向为2.8ｃｍ×0.5ｃｍ）,与前一裂伤相连接。此处裂伤中部可见4ｃｍ×1ｃｍ纵向挫擦伤与裂伤相交。右额颞部可见7.5ｃｍ×1.5ｃｍ挫擦伤，枕部正中偏左侧可见2ｃｍ×2ｃｍ挫擦伤。颈部未见扼勒痕及索沟痕迹，未见外伤痕迹，右侧颈部见少许血迹粘附。胸部前面未见明显异常，右侧肩胛区可见两处分别为1.8ｃｍ×1ｃｍ、1.6ｃｍ×0.8ｃｍ挫擦伤，左髂嵴区可见2.2ｃｍ×1ｃｍ挫擦伤，阴囊可见4ｃｍ×3ｃｍ皮炎病变。左肘关节背面可见4ｃｍ×1.5ｃｍ挫擦伤，左前臂近段背面可见5ｃｍ×2ｃｍ挫擦伤，其远端桡侧可见11ｃｍ×1.5ｃｍ挫擦伤，左手背可见0.6ｃｍ×0.5ｃｍ挫擦伤。右食指近节指间关节尺侧可见0.5ｃｍ×0.3ｃｍ挫擦伤。右大腿内侧阴囊皮炎对应部位皮肤粘附血迹，未见明显损伤。右膝关节前面下方可见2ｃｍ×1.5ｃｍ挫擦伤，右足背可见1ｃｍ×1ｃｍ挫擦伤，足背粘附血迹。左小腿中段前面可见1.5ｃｍ×0.8ｃｍ挫擦伤，左足第二趾近节背面可见1ｃｍ×1ｃｍ挫伤。双足底粘附泥垢，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其他异常征象。其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特征。其头部裂伤，被他人用木棒类钝性物体打击或与带棱角的岩石类钝性物体碰撞均可形成。其体表各处挫擦伤在与他人打斗中与钝性物体或地面接触及从岩坎跌落时，与坡面物体碰擦均可形成。综上所述，死者林某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全身皮肤挫擦伤、头皮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终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6、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临）字（2020）0004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右眉弓外侧可见1.4㎝×0.8㎝挫擦伤，右侧鼻翼可见0.6㎝×0.4㎝挫擦伤，下颏正中可见2.5㎝×0.1㎝划痕，右小指被创可贴覆盖，打开创可贴，右小指中节指节背面可见1.5㎝×0.4㎝挫裂伤，近节指背面及尺侧可见2.3×0.6㎝挫裂伤。综合分析其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头面部皮肤挫擦伤、右小指皮肤裂伤，其中其右小指处损伤符合被他人用牙齿咬切所致损伤特征，构成轻微伤。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沅陵县林某某家中。林某某家为一栋一层楼的砖木结构平房，平房共两间房间，房屋西南侧是猪圈和柴棚，房屋西南端搭建有一个棚子，棚子内是自家农用打米场所。房屋东北侧搭建有一个木质棚子，该棚子为死者林某某生活起居处所。棚子东北侧是一块呈三角形的水泥坪场，水泥坪场南侧是岩坎，岩坎高320㎝，距岩坎上沿125㎝处有三块叠加的碎石块，碎石块凸出6㎝。在凸出的碎石块上发现有人体疑似表皮组织及毛发。在岩坎下方的水沟内发现一具男尸，下身未穿裤子。尸体头部下方发现有一处血泊，在打米机东南侧地面发现一滴滴落状血迹。平房东南侧是木质吊脚走廊，走廊由西南往东北方向依次是粮仓、卧室、木质棚子。木质棚子往西南方向开有一扇矮门（前门），在矮门上边沿处发现有擦拭状血迹，在矮门西南侧地面木板上发现有一滴滴落状血迹，由矮门进入室内即为林某某生活起居住所，室内床铺西北侧地面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滴落状血迹东北侧地面摆放一双凉拖鞋，凉拖鞋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棚子中央是一个地火坑，火坑东侧靠墙壁摆放一张金属方桌，桌子西南侧开有一扇木门（后门），在木门面板上发现有擦拭状血迹，木门面板下边沿发现有擦拭痕迹，在木门南侧地面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水泥坪场东北侧有一条小路，该小路通往林某某家房屋后的稻田。在该小路南侧地面摆放有一个铝盆，铝盆内壁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铝盆西侧地面发现一滴滴落状血迹。在林某某家东侧小路边的小石块上发现有血迹，根据血迹继续往南追踪，在村民林某某进房屋后的稻田后田埂上发现一根木棒，木棒长80㎝，在木棒表面发现有粘附血迹，在田埂的石板上发现三处滴落状血迹，在公路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于2020年1月28日10时许依法对张某位于沅陵县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张某的卧室位于左侧第二间房，在该房屋房门左侧锁具位置的水泥门框上发现少许擦拭的血痕，进入该卧室房间后，在该房间进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一滴滴落状血迹。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辨认出其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在沅陵县林某某家谷仓外堆放柴火的地方拿了一根木棒，朝林某某头部打了一棒，而后双方扭打在地上，扭打的过程中林某某掉下屋坎。同时指认了其取木棒的位置、双方扭打的位置、林某某掉下屋坎后死亡的位置以及其作案后逃跑的路线及丢弃作案木棒的具体位置。6、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1号、218号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林某某右足背损伤处血迹、前臂背面远端损伤处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血痕与林某某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张某家卧室地面血痕、张某右手小指创口贴、死者林某某右大腿内擦拭物、木棒表面擦拭物、林某某家前门门板上血痕、前门地面滴落状血痕、床边滴落状血痕、拖鞋上血痕、后门门板上血痕、木棒上血痕、木棒擦拭物、通往现场小路上血迹与张某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死者林某某左、右手指甲、右手背血迹、后某血迹中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包含张某、林某某的基因分型；林某某血样与林隆生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某案发前连续四天拨打肖某的电话。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27日晚20时许村民林隆生110报警后，侦查人员经排查发现张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20年1月28日上午在沅陵县张某家中将其抓获，并在林某某家通往张某家的小路上发现一根木棒。现场予以提取。9、林隆生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害人林某某的家属收到张某赔偿安葬费3万元。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与张某是情人关系。近两年一直都有来往。2019年7、8月份，肖某的老公知道她与张某的事情后，要她不要与张某来往了。2020年1月27日19时许，“蔡东子”打电话要他儿子告诉肖某她老公林某某摔倒了。肖某就戴个头灯往她家谷仓走去，走到谷仓下面的一个炭窑上，肖某叫林某某没有答应。肖某用头灯往前面路口扫了一圈，发现前面田坎上有一个男子躬着身子，右手拿着一根棍棒往前走。谷仓上面林某某睡觉的地方灯开着，其他灯没有开。肖某看到床边地板上有一滩血，后门二块板子倒在地上，杯子掉在地上，肖某把打米处、灶台处的灯都打开了，又走下坡到炭窑那边，发现林某某半身赤裸躺在路边的水沟里，喊他没答应，且眼睛未动，肖某意识到林某某被别人打死的。这时肖某反应过来看到那个人影估计就是打死林某某的凶手，就往田坎那边追去没发现人了。于是肖某给儿子林隆宣打电话告诉他爸被别人打死了。晚上肖某想来想去，身高那么高的人，估计就是张某。1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下午6时许，继父张某在家里对林某2说他到村里去玩一下，张某出去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家了。张某回来后，林某某的儿子林隆生给林某2打电话说他爸出事了，被别人打了，并要林某2给他哥哥林隆宣打个电话，林隆宣在电话里要林某2到他家去帮忙，林某2到林某某家里时看见林某某已经死了。晚上11时许，林某2回到家里，看见张某脸上有抓伤，就问怎么回事，张某说是摔的，林某2发现他脸上的伤不对劲，又问林某某的事与他有关吗？张某说是他打死的。林某2怕他儿子吓倒便叫儿子进了卧室。还证明林某2听村里人说张某与林某某的老婆肖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晚，爷爷张某晚上从家里出去了，过了大约30分钟左右，爷爷回家了，林某3看见爷爷右眼上方、右手指受伤了，并且拿卫生纸包住那只受伤的右手手指处，林某3问爷爷怎么了，爷爷说是摔的，爸爸问爷爷怎么了，爷爷说是被别人打的。13、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晚上7点多钟，林某4和老伴“蔡东子”家听见屋后林某某发了喊叫声，他们朝林某某家看了看，他家就亮了一盏灯比较暗，看到林某某的妻子肖某没跟他在一起，于是林某4就给儿子打电话要他转告肖某说林某某出事了。过了十来分钟，他们就听见肖某的哭声，并听肖某说林某某死了。1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中午的样子，林某5叫张某用他的三轮摩托车帮其到村部旁边拉了二车裸石到家里，当时没有看到张某脸上、手上受伤。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张某供述2018年开始他与林某某的老婆肖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林某某知道后于2020年1月25日、26日连续二天站在路边堡坎上趁张某走在路上时用石头砸张某，但都没有砸中。张某就脾气来了，心想林某某三番五次来搞他，他明天要好生跟林某某打一架，看谁搞赢。2019年1月27日，张某知道林某某晚上要到他家下面谷仓守粮食，就在家专门守着林某某。大概晚上7点半的样子，张某看见林某某走到他家谷仓，便往谷仓那边走，看见林某某在谷仓内洗澡，林某某洗完澡出来倒水时，张某走上前在谷仓旁堆放柴火的地方捡起一根棒头，右手拿着棒头朝林某某左侧头部打了一棒，林某某开始没看见张某，被打后才反应过来抢张某手中的棒头，争枪过程中棒头摔丢了，张某用右手拳头朝林某某头部打了二拳，二人就用拳头扭打一起滚到地上，二人扭来扭去，二个人的头部都搞到门里面去了，把门边的二块板子搞动了，林某某喊“救命”，张某怕别人听见用手捂住林某某的嘴巴，但张某左手是残疾，右手一只手没有劲，右手小指被林某某用嘴咬伤了，张某趴在林某某身上，林某某一直在张某身下用脚蹬地，慢慢地又扭到外面了，林某某头是朝屋外坎那边的，脚用力蹬了几下，林某某就摔下坎去了，张某差点也摔下去了，身子出去了一半，他抓住家门前水沟的沿沿才没有掉下去。张某见林某某摔下去后没有声音了，就有点懵，想绕下坎去看林某某的情况，走前门下去要经过林某某睡觉的卧室，他走进房间站在床边想了一阵子，心想这下打成死架了，事情闹大了。张某就走下去看到林某某躺在地上，嘴上流着血，张某摸了林某某的鼻子、脖子、胸脯，发现他已经死了，张某懵了，随后捡起之前打人的棒头。这时看见肖某打着电筒来了，张某就朝肖某相反的方向走了条田坎小路回家了，途中把棒头甩丢了。回到家里，张某处理了一下手指伤口，对在他家住的侄儿林某2说他跟别人打架了，之后就睡觉了。到了早上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关于被告人张某当庭辩解“他与林某某是一起走到林某某家谷仓的，林某某洗澡后与他发生争执并持木棒打他，他抢过木棒打击林某某头部”的理由，经查，张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被林某某扔石头后就想跟林某某打架，并于案发当日专门守着林某某，后趁林某某洗澡倒水之机持木棒朝其头部打击。尸检报告截明死者林某某下身赤裸，可见林某某与张某发生扭打时没有穿裤子，证明林某某案发前并未知道张某在现场，与张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符，故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林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不影响其“认罪”的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60多岁老人，不排除心脑血管疾病”的意见，经查，辩护人不能提供被害人有心脑血管疾病的证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摔下坎也会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某供述其去案发现场的目的是想跟被害人打架，案发时被害人被张某打了一木棒后并未死亡，而是与张某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跌落谷仓屋坎下死亡，故被害人死亡后果在张某的意料之外，张某主观上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对张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张某具有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赔偿了安葬费3万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肖某丧葬费38782元，已付30000元，尚欠878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蒲少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伤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