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新城区江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60032404647。 法定代表人：陈永开，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绪权，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安徽国际汽车城汽摩配市场A1幢133、13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吴章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寨县安居服务中心，住所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丁埠路老县政府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永忠，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金寨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奥利旺公司）、原审被告金寨县安居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寨安居中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寨自然资源局的托诉讼代理人高绪权、王智勇，被上诉人奥利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章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原审被告金寨安居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按照实际拆迁的标准支付奥利旺公司相关费用；2.判令奥利旺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履行与奥利旺公司签订的《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补偿权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给奥利旺公司拆迁补偿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是错误的。首先，该协议第六条并未约定要按照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等人起订的协议进行安置补偿，更没有约定由上诉人或金寨安居中心承接奥利旺公司与陆梅等人的合同义务。其次，金寨安居中心履行了安置补偿职责，陆梅、吴代启两户未能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是因其要求超出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与补偿条例》及金寨县政府制定的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再次，奥利旺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其与陆梅、吴代启的合同支付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终1422号民事判决和（2018）皖15行终11号行政判决予以明确。二、上诉人收回出让给奥利旺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因奥利旺公司的申请及政府规划变更等多种因素造成，上诉人被没有过错，依法也不应承担奥利旺公司支付给他人的赔偿款。三、奥利旺公司支付给陆梅、吴代启的也不全是房屋拆迁补偿款和过渡费。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的补偿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超出房屋实际拆除房屋部分的安置补偿部分，是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解除买卖合同给予的赔偿，不是拆迁安置补偿。陆梅、吴代启两户按规定的标准进行货币化补偿的数额分别为1007932元、710521元，合计1718453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奥利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寨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2月2日收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时候，明知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等人签订协议，其在向县政府汇报情况也说明这一点，但收回国有土地权补偿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由金寨自然资源局负责安置补偿，并未明确按照什么标准，这一约定视为对奥利旺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 金寨安居中心述称，一、同意金寨自然资源局的意见。二、奥利旺公司提及一审判决的依据，补偿协议书并未约定承接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的合同义务，县政府会议纪要要求，对涉及拆迁户安置问题由金寨安居中心负责，均未提到承接奥利旺公司合同义务，奥利旺公司是对协议书的曲解。 奥利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寨自然资源局、金寨安居中心偿还奥利旺公司代付的拆迁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2.判令金寨自然资源局、金寨安居中心赔偿诉讼费、律师费损失197526元；3.判令金寨自然资源局、金寨安居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寨自然资源局、金寨安居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8日，奥利旺公司经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挂牌竞价，以612万元毛地兼净地方式受让金寨县梅山镇流波路编号为JZ-08-05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块3237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住，容积率为1.6，建筑物标高为22米。该宗地块上有卢德全、陆梅、吴代启等17户商住居民。 2010年10月16日，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与吴代启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确由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对吴代启位于梅山镇流波路北侧门牌××门面房（经营性用房25.32㎡及自建房合计50.32㎡）进行拆迁。双方约定：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以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形式给予拆迁安置，经营性用房按1:1的标准返还，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返还吴代启拆除面积50.32㎡的门面房；临时过渡费按500元／月支付，搬迁前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先预付四个月，超出部分按实际发生在新建房屋交接时一次性支付；力争自正式动工之日起24个月内交付房屋，若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因素导致工期延误，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另在协议后备注：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按1:1的标准返还门面一间，吴代启另购买门面一间，扣除返还不足部分，吴代启另补偿奥利旺金寨分公司30万元。2010年10月18日，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与吴代启签订《补充补偿协议》，约定：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返还给吴代启临街门面房两间，其房面积为门面宽3.6米，净深12米，楼高3.4米，每间面积43.2㎡，位置为自流波路水口巷由东向西第八、第九两间；办理吴代启各项权属证明登记所需各项费用均有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承担并及时按约办结交付，交付时吴代启即付给奥利旺金寨分公司4万元；双方之前所签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与本协议冲突的条款应予废除，均以本协议为准。2010年10月24日，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与吴代启再次签订《承诺书（合同）》，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向吴代启承诺，若原约定的商住楼进行六层以上开发，向吴代启补偿4万元。同时注明：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备注部分”无效，应予废除。2010年10月26日，吴代启向奥利旺金寨分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奥利旺金寨分公司按500元／月支付拆迁过渡费到2013年12月，之后按800元／月支付至2014年12月1日止。 2010年11月25日，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与陆梅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确由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对陆梅位于梅山镇流波路北侧门面（经营性用房35.89㎡）一间进行拆迁。双方约定：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以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形式给予拆迁安置，经营性用房按1:1的标准返还；临时过渡费按500元／月支付，搬迁前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先预付四个月，超出部分按实际发生在新建房屋交接时一次性支付；力争自正式动工之日起24个月内交付房屋，若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因素导致工期延误，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另在本协议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返还给陆梅总共面积72㎡壹间，陆梅一次性补偿给奥利旺公司金寨分公司9万元。协议签订后，陆梅向奥利旺金寨分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奥利旺金寨分公司按500元／月支付拆迁过渡费到2013年12月，之后按800元／月支付至2014年12月1日止。 奥利旺公司与该宗地块上的17户居民均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宗地块上的百货总店因企业改制问题直到2011年下半年才拆迁完、中医院门诊部直到2012年5月才腾空。2013年4月5日，奥利旺公司以竞拍土地属于改制企业拥有，迟迟未得到开发，公司损失巨大为由，拟将原规划多层建筑改为高层建筑，容积率改为4.4，并拟将新增53户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2013年4月8日，金寨县国土资源局向奥利旺公司送达《交地及动工通知书》，认为ＪＺ-08-05地块已符合交地条件，请奥利旺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前动工建设。2013年9月6日，奥利旺公司以奥旺字［2013］06号文件向金寨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要求县政府对流波路北侧服务公司-中医院门诊部ＪＺ-08-05地块予以收购的请示》，就该宗地块的基本情况和实际存在的问题详细进行了说明，并对县政府实施收购事宜提出了具体的补偿要求。特别强调，无论政府实施何种方案，均须承担17.5间临街门面（763.2平方米）和4户住宅（342.7平方米）的安置及补偿，包括陆梅72平方米门面、吴代启86.4平方米门面。2013年10月18日，金寨县国土资源局、金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以金国土资［2013］181号文件，向金寨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老城区流波路（ＪＺ-08-05号）地块土地使用权收购有关问题的报告》，报告第二页最后一行专门提到拆迁个人门面房9间（注：奥利旺公司与他们签的协议为门面房17.5间，面积763.2平方米，且都是就地安置。）2015年1月26日，金寨县十六届人民政府第24次常务会议纪要第六项载明：会议听取了金寨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奥利旺公司位于流波路北侧建设用地使用权有关情况汇报。会议明确分三次拨付奥利旺公司相关补偿费用；对涉及到的拆迁户安置问题，由金寨县国土资源局和金寨县安居工程办公室牵头，鼓励拆迁户尽可能选择货币补偿安置。依据安徽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6日的审计报告，2015年2月2日，奥利旺公司与金寨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明确由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奥利旺公司位于县城老城区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奥利旺公司各项费用合计15773372元（该费用包括出让金和税金6364800元、拆迁补偿费870636元、拆迁户的安置过渡费893400元、勘察设计费154474元、土地平整费69400元、养老保险费103276.85元、人员工资1040050元、开班费及前期费用360760.71元、临时设施费16251元，利息4660323元、双倍返还定金1240000元），该补偿费分三期支付，不支付利息。同时在第六条其他事项中还约定：奥利旺公司必须派专人全程协助金寨县国土资源局和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做好本地块拆迁户的安置补偿工作，并提供相关资料，配合做好拆迁户的宣传解释工作。协议签订后，奥利旺公司按照约定将案涉地块交付给金寨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10月17日，安徽富友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金寨县安居工程办公室委托，对该土地用户以2015年2月2日为价值时点，评估经营用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4800元，评估住宅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700元。估价报告有效期1年。2016年4月8日，金寨县安居工程办公室制定了《关于对金寨县老城区流波路（ＪＺ-08-05号）地块国有土地上已拆除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的处理方案》，补偿标准为1:1，根据该方案，金寨县安居工程办公室已经对该地块上的绝大多数拆迁户进行了妥善安置，仅剩陆梅、吴代启等户因其要求超出了补偿方案的规定，未能达成协议。陆梅、吴代启、胡远春依据前期与奥利旺公司达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以（2016）皖1524民初46号判决书判决奥利旺公司支付陆梅拆迁房屋补偿款1695600元及过渡费、负担诉讼费用25000元；该院以（2016）皖1524民初48号判决书判决奥利旺公司支付吴代启、胡远春拆迁房屋补偿款2102720元及过渡费，负担诉讼费用25000元。奥利旺公司对两案不服均提起上诉，均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月10日，奥利旺公司以金寨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合同纠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金寨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其因生效判决应支付给吴代启、陆梅户拆迁补偿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因该拆迁补偿民事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97526元、律师费108000元，合计4042246元；二、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支付迟延兑现第三期土地补偿款3198602.20元的利息749201.49元；三、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未支付拆迁户拆迁补偿款及未及时支付第三期补偿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49538.33元；四、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承担律师费160000元和诉讼费用。该院判决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奥利旺公司因迟延支付第三期补偿款违约金479790.33元，驳回奥利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奥利旺公司负担诉讼费用70000元。奥利旺公司提起上诉，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月12日，金寨县人民法院扣划奥利旺公司3198602.20元，2018年4月16日，金寨县人民法院扣划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奥利旺公司第三期补偿款违约金479790.33元，共计3678392.53元。用于支付陆梅、吴代启、胡远春的赔偿款及诉讼费用。 2018年至2019年，在金寨县机构改革中，金寨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金寨县安居工程办公室变更为“金寨县安居服务中心”。 2019年7月17日，奥利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金寨自然资源局偿还其代付的拆迁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赔偿诉讼费、律师费损失197526元。该院（2019）皖1524民初2405号民事裁定书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起诉。奥利旺公司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奥利旺公司申请追加金寨安居中心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上。 一审法院认为，奥利旺公司2008年6月18日受让的金寨县梅山镇流波路编号为JZ-08-05宗地块的国有土地，未按时开发的原因，是百货总店因企业改制问题直到2011年下半年才完成拆迁、中医院门诊部直到2012年5月才腾空。这些问题并非奥利旺公司自身所能解决，导致奥利旺公司逾期开发成本增大。在奥利旺公司将多层建筑改为高层建筑的规划得不批准后，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使用权，应当一并解决遗留问题。2015年2月2日，金寨县国土资源局与奥利旺公司签订的《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做好拆迁户的安置补偿工作是金寨县国土资源局的义务，奥利旺公司只有提供相关资料等协助义务。在该协议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对拆迁户的补偿标准，但是2013年10月18日，金寨县国土资源局、金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制定的金国土资[2013]181号文件中，专门提到拆迁个人门面房9间（注：奥利旺公司与他们签的协议为门面房17.5间，面积763.2平方米，且都是就地安置。）说明金寨县国土资源局知晓奥利旺公司承诺对陆梅、吴代启等拆迁户的赔偿标准。金寨县国土资源局没有按照《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履行对陆梅、吴代启的安置补偿义务，而是用后期制定1:1的补偿标准补偿陆梅、吴代启，得不到陆梅、吴代启的同意，导致奥利旺公司因陆梅、吴代启通过诉讼被判决支付拆迁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奥利旺公司有权向金寨自然资源局追偿。《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中，金寨安居中心没有签字盖章，不承担责任。奥利旺公司在放弃房地产开发时，没有及时解除与17户签订的补偿协议，也没有让17户在《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签字，导致各方当事人之间对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产生分歧，奥利旺公司前期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是必要的维权成本，不应由金寨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原告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的拆迁款3798320元、过渡费384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74元，原告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74元，被告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金寨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拍卖出让JZ-08-05、JZ-08-13地块宗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文件（拍卖公告）。证明：拍卖公告已经明确，竞买人毛地部分拆迁要按六安市政府批准的金寨县当年县城房屋搬迁补偿基价和相调系数的规定执行（公告的第九条（十）部分）。证据二、关于公布市政府批准的金寨县当年县城房屋搬迁补偿基价和相关调节系数的通知。证明：拆除房屋的货币补偿按拆除房屋的实际面积补偿。证据三、门面与住宅返还情况表。证明：17户中仅有3户有超出实际拆除房屋给予增加房屋的情况。证据四、收购的请示。证明：地块的收回是奥利旺公司要求的。 奥利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地块2009年拍卖，实际于2011年拆迁，中医院2012年才动工拆迁。拍卖时，补偿标准是政府单方制定的标准，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拆迁的价格应双方协商。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地块拆迁人是开发企业，而不是政府，对平等主体之间的拆迁行为政府无权直接过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是奥利旺公司的请示，但由于奥利旺公司拍得该地块后，地块迟迟不能交付，最主要是政府改变规划，导致购买目的无法实现。在有关部门的劝说下，奥利旺公司才出具请示报告，但实际上，此前奥利旺公司多次打报告要求改变原规划，未获得批准。 金寨安居中心质证认为，对金寨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四组证据均无异议。 金寨安居中心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银行电子回单、征收补偿台账各1份。证明：金寨自然资源局与金寨安居中心严格按照相关法律及条例、文件规定执行拆迁安置工作。 金寨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金寨安居中心履行了安置补偿义务，并非像奥利旺公司陈述安置方不积极履行安置义务。 奥利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时间是2020年3月9日，证明金寨安居中心及金寨自然资源局怠于履行拆迁义务，导致奥利旺公司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时间2015年2月2日，该户是5年后才完成了拆迁的义务。金寨自然资源局、金寨安居中心怠于履行义务，导致陆梅、吴代启起诉奥利旺公司，并获得支持。 本院认证意见：对金寨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四组证据以及金寨安居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金寨自然资源局和金寨安居中心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属于法律、事实争议的范畴，本院将综合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认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奥利旺公司向陆梅、吴代启支付补偿款和过渡费后，是否有权向金寨自然资源局全额追偿。本案虽是追偿权纠纷，实质系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补偿权协议书》过程中，奥利旺公司因拆迁安置补偿导致的支出由谁承担的问题。从本案的发生经过来看，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两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的时间是在金寨自然资源局确定收回案涉土地的时间之前；从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来看，奥利旺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当时金寨县人民政府规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与该两户约定补偿。而拍卖出让JZ-08-05、JZ-08-13地块宗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文件中，明确载明竞买人毛地部分拆迁要按六安市政府批准的金寨县当年县城房屋搬迁补偿基价和相调系数的规定执行。关于公布市政府批准的金寨县当年县城房屋搬迁补偿基价和相关调节系数的通知中，也要求拆除房屋的货币补偿需按拆除房屋的实际面积补偿。但是奥利旺公司与陆梅、吴代启两户所签订的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面积远远高于金寨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显属不当。此后，由于金寨自然资源局未能按时履行交付“中医院净地”等义务，造成奥利旺公司未能按时开发建设以及投资损失，金寨自然资源局又与奥利旺公司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补偿奥利旺公司的投资损失并双倍返回定金等。案涉国有土地出让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奥利旺公司的合同目的及可得利益不能实现，金寨自然资源局存在过错。综合以上情况，对奥利旺公司超出政府公布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签订的补偿协议，且经过本院判决依照协议履行而造成的损失，金寨自然资源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损失后果的原因，依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金寨自然资源局对奥利旺公司超出政府公布的补偿标准而给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奥利旺公司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金寨自然资源局应承担的费用为1718453元和（3798320元+38400元-1718453元）×60%=1270960.2元。 综上，金寨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 二、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的拆迁款、过渡费合计1718453元，并赔偿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1270960.2元； 三、驳回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74元，由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59元，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0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6元，由安徽奥利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07元，金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16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