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5民初895号 原告:李华勇，男，汉族，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平，男，汉族，1975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四川法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明会，女，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四川法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城厢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江**。 原告李华勇诉被告徐平、高明会、第三人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被告徐平、高明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徐平将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10%股份转让给高明会的行为；2、判令被告徐平、高明会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1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徐平名下，第三人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配合；3、撤销被告徐平将宝马牌车辆（车牌号：川ＴＡ××××）转让给高明会的行为；4、判令徐平、高明会到相关部门将车辆（车牌号：川ＴＡ××××）变更登记恢复到徐平名下；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徐平与案外人韩勇、宋昊合伙承包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文笔山公园工程项目，因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借款。2018年6月1日，徐平、韩勇、宋昊对该项目进行决算，对尚欠原告的借款进行了分摊，约定徐平向原告偿还本息1694000元。同日，徐平与原告约定，将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月利息为1.5%，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且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徐平还款，均未果，原告依法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川010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平归还李华勇借款1694000元，并以169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徐平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准备申请强制执行，代理律师查询被告名下财产才知道：被告徐平以恶意逃避债务为目的，将自己持有的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以及川ＴＡ××××车辆无偿或明显低于市场价转让给被告高明会，过户登记在高明会名下，以逃避履行债务。原告认为，徐平为逃避债务，与高明会恶意串通，被告转让股权以及车辆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李华勇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二被告辩称，原告申请撤销二被告间转让股权及车辆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应予撤销行为的构成要件，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为：一、二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是股权代持及回转并非股权转让。2008年初包括高明会在内的众投资人以股权转受让方式整体收购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华通公司前身），高明会于2008年3月2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入股出资款20万元，其后又于2008年5月3日以现金转存方式支付出资款15万元。只是在2008年3月11日办理公司转让变更登记时，因其他股东认为女同志不便于交流汽修业务，要求高明会找人代持股，高明会的股权遂由徐平出面代持。但公司记账凭证等资料中，仍然明确了实际出资人是高明会而非徐平，尤其是华通公司自发生利润起的历年股东分红均是向高明会发放并由其亲自签名领取。至2018年2月，保险公司续聘徐平为副经理，并于同年8月开展兼职管理制度学习和清理，要求高管人员不得在本公司之外尤其是存在利益瓜葛的企业兼职（比如保险公司和和汽修厂），由此，徐平不能继续担任股东代高明会持股，华通公司遂于2018年9月11日办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徐平变更还原为高明会，且高明会在恢复股东身份后，也具体参与公司经理管理。综上，高明会与徐平之间虽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华通公司及公司所有股东均知晓并以实际行动认可，高明会才是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真实股东，徐平仅是挂名股东。其后因挂名股东被限制兼职，才终止股权代持并将股权回转给实际出资人。办理股权回转时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出于满足工商管理部门对于公司变更登记的形式要求。因此二被告并不存在原告“以恶意逃避债务为目的，无偿或低价转让，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撤销行为。该股权代持及回转不可能导致徐平的财产减少，因为徐平本来就不是该股权的出资人，因此该股权回转行为并不有害于原告债权，更谈不上恶意串通逃避履行债务，因此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应予撤销行为的构成要件。二、关于原告申请撤销的车辆转让行为。2014年9月2日，徐平以366600元购置该车辆。至2018年初，徐平因需要偿还韩勇借款，于同年1月31日以该车办理抵押贷款，2018年2月6日，平安银行厦门分行向徐平代付借款172583.37元，2月7日，徐平向韩勇还款168250元。2018年5月，徐平因需要偿还该笔银行贷款，向高明会提出借款还贷。高明会因担心徐平借款不还，便与同学肖某商量以其名义向徐平出借，高明会于2018年5月4日10时50分向肖某转付20万，肖某收到款后于同日10时54分代高明会向徐平转付18万元，并于10时57分向高明会退付2万元。徐平收到该18万元同日还贷179900元。2018年5月23日，该车辆解除抵押登记的同日，徐平又以该车辆办理第二次借款抵押登记，并于同日收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借款170392元。至2018年6月22日还贷期届满，徐平又向高明会提出借款还贷。起初，高明会以上次借款尚未偿还予以拒绝，但徐平承诺此次再借款后可以该车抵偿了结前后两次债务，高明会遂直接向出借方工作人员彭青奎账户支付了17.6万元代徐平偿还了该笔借款。2018年7月26日，彭青奎也向徐平退付了贷款押金2000元。由于此期间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丢失，于2018年9月11日补办证件后办理了解押手续。2019年1月7日，双方执行以车抵债，将该车转移登记给高明会。因此二被告间的车辆转让行为也并非如原告诉称的“以恶意逃避债务为目的，无偿或低价转让，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撤销行为。1、高明会对徐平享有真实的债权，且产生于原告对徐平的债权之前。2018年5月4日肖某代高明会向徐平转借18万元时，原告与徐平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成立。2018年6月22日高明会代徐平偿还17.6万元借款时，原告与徐平之间虽已形成《借条》但并非到期债务，距约定还款期限尚有4个月。2、徐平先以该车向高明会抵偿债务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原告对徐平的债权仅为普通借款债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与案涉股权及车辆无关。在同时存在多个都纳入诉讼执行的普通债权的情况下，法律并不限制债务人的清偿顺序，徐平先以该车向高明会抵偿债务的行为正常合理，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况且高明会的债权先于原告债权产生、先于原告债权主张。至少在2019年1月7日以车抵债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原告对徐平的民间借贷纠纷尚未提起诉讼。3、徐平向高明会以车抵债并非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高明会两次向徐平出借款项共计356000元。徐平购置该车辆的价格为366600元，但该车购置于2014年9月2日，至2019年1月7日转移登记给高明会时，已使用了52个月，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9座以下家庭自用客车月参考折旧系数为6‰的规定，车辆转移登记时的实际价值为252221元〔366600元-（366600元×6‰／月×53月〕，仅为高明会债权金额的70.8%。4、徐平向高明会以车抵债并不损害原告债权人利益。徐平向高明会借款35.6万元偿还借款是事实，其以价值27.3万元的车辆抵偿了35.6万元的债务，该行为并不会导致徐平责任财产减少，因此并不对原告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更谈不上二被告恶意串通逃避履行债务。 第三人华通公司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李华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信息、借条、（2020）川010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终12458号民事判决书、徐小丫户籍信息、限高消费申请书、华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车辆登记信息、华通公司不动产情况及价值评估认定表作为证据；被告徐平、高明会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身份信息、华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华通公司账户交易记录、银行现金缴款单、华通公司记账凭证、2008年3月11日华通公司变更登记档案、徐平的续聘通知、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开展全辖专题学习兼职管理相关制度文件的通知》及《高级管理人员选拔任用暂行条例》、2018年9月11日及2018年12月14日华通公司变更登记档案、领款单、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高明会账户交易记录、徐平账户交易记录、肖某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 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第三人华通公司未提交证据。 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徐平与案外人韩勇、宋昊签订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天全县文笔山公园工程，出资方式为三方承建该项目所需款项全部以对外借贷支付合理利息方式筹集。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三方以三分之一分配承担债务等。2018年6月1日，徐平、韩勇、宋昊对该项目进行决算，对尚欠原告的借款进行了分摊，约定徐平向原告偿还本息1694000元。同日，徐平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华勇现金1694000元，月利率1.5%，按月付息，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后原告多次催促徐平还款，均未果，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川010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判令徐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李华勇借款1694000元，并以169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1694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徐平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川01民终12458号民事判决，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由徐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李华勇借款本金1671692元及利息（利息以167169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徐平未履行债务，原告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经代理律师查询徐平名下财产才知道：徐平将其名下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以及川ＴＡ××××奥迪车辆过户登记在高明会名下，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遂于2020年11月17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徐平与高明会存在恋爱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一女。2、2008年3月7日，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华通公司前身）原股东将股权整体转让给杨江**、徐平、杨素宗，《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其中胡济康以15万元的价格将10%的股权转让给徐平，3月11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徐平出资10万元，占10%股权，担任经理职务。2018年9月11日，华通公司将原股东杨江**、徐平、高国艳变更为杨江**、高明会、高国艳，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高明会出资额15万元，持股比例为10%。3、高明会于2008年5月3日向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账户缴存15万元。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江**、出纳李红琼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高明会于2008年3月25日以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入股在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此款高明会交给我司出纳李红琼）。高明会又于2008年5月3日以现金缴款方式出资15万元到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8818××××1320对公账户上作为出资入股在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的股金尾款，高明会共出资35万元，占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股份比例10%。高明会为实际出资人（股东）。当时因我公司股东一致认为女同志搞不懂我公司的汽修业务，也不便随时沟通交流，所以叫她找个男同志代为持股，于是就由徐平代为高明会持股。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均由高明会所有，与徐平无关。并且从公司发生利润起，均由高明会领取红利，领款时高明会向公司出具收款凭据。注：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名称于2010年8月2日变更为天全县华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上情况全部属实，如有不实，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情况说明》尾部加盖华通公司印章。4、华通公司2011年、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度分红均由高明会签字领取。5、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发布《高级管理人员选拔任用暂行条例》，其中第二十七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原则上不得到太保集团出资企业（全资、控股和参股企业）之外的其他企业兼职（包括但不限于董监事职务、经理管理职务和名誉职务）”。2018年2月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续聘徐平为天全支公司副经理，并于同年8月开展兼职管理制度学习和清理，徐平遂提出不再担任华通公司股东持股，其与高明会于2018年9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原徐平名下华通公司10%的股份变更为高明会持有，2018年9月11日华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徐平变更为高明会。6、2014年8月11日，徐平以366600元购置川ＴＡ××××奥迪车辆。7、徐平、高明会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2018年1月31日徐平以川ＴＡ××××车辆办理抵押贷款，2018年2月6日，徐平向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贷款172583.37元（平安银行厦门分行代付），2月7日，徐平向韩勇还款168250元。2018年5月，徐平因需要偿还平安银行贷款，向高明会提出借款还贷。高明会因担心徐平借款不还，便与同学肖某商量以其名义向徐平出借，高明会于2018年5月4日10时50分向肖某转账20万元，肖某收到款后于10时54分向徐平转账18万元，并于10时57分向高明会退回2万元。徐平收到该18万元当日向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还贷179900元。2018年5月23日，该车辆解除抵押登记的同日，徐平又以该车辆办理第二次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厦门华澳时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于同日收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170392元。至2018年6月22日还贷期届满，徐平又向高明会提出借款还贷，高明会遂于当日直接向出借方工作人员彭青奎账户支付了17.6万元代徐平偿还了该笔贷款。2018年7月26日，彭青奎向徐平退付了贷款押金2000元。由于此期间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丢失，于2018年9月11日补办证件后办理了解押手续。2019年1月7日，该车转移登记给高明会。8、高明会陈述徐平每次向其借款都是偿还别人借款，但二人均未出具书面手续，徐平至今欠其借款大的金额就这两笔18万元和17.6万元，车子当时双方认可抵销的价值是25万元，剩余款项徐平仍应继续偿还，双方也未出具书面债务清算手续。9、肖某陈述“我与高明会系朋友，2018年5月高明会给我说徐平要向她借钱，但她不放心徐平，说她将钱转给我，由我再将钱转给徐平。钱转给徐平后，徐平未出具手续，也没有说还款时间，因钱不是我借的，我没有过问，钱是否还给高明会，我也不清楚”。10、徐平陈述“其在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没有出资，也与公司及公司股东无经济往来。其将股份转移给高明会时，因本来就是高明会的股份，故没有支付资金，公司其他股东都清楚股东代持事宜。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原告的债务，也没有履行的财产”。高明会陈述“出资中的20万元现金是交给了公司，公司出具了收据，但找不到了，我们以350万元收购人家的公司，但没有去工商局办理增资，还是之前公司的注册资金150万元。钱不是转给胡济康的，是杨江**代表公司在办理，我们在杨江**手里购买股份，其他股东也是这样操作的。我是实际股东，徐平是名义股东，因我们是恋爱关系，没有书面的代持股协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行使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财产不当减少而给债权人带来损害。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徐平将其名下的华通公司10%的股权及川ＴＡ××××奥迪车转让给被告高明会的行为是否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首先，对于徐平转让股权的行为。根据其与高明会提供的证据，高明会确有向天全县汽车修配厂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的行为，虽然其称另外20万元出资款找不到凭据了，但华通公司认可其确实出资35万元，且自2011年起华通公司的分红也由高明会实际领取，华通公司也认可高明会系实际股东，徐平系挂名股东代为持有高明会股权的事实，履行出资义务时徐平与高明会系恋爱关系，虽然其二者未签订代持股协议，但也符合常理，因此可认定高明会系实际股东，徐平系代持高明会股权的挂名股东。2018年2月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续聘徐平为天全支公司副经理，并于同年8月开展兼职管理制度学习和清理，徐平作为公司高管被限制兼职，无法再继续担任华通公司股东，故于2018年9月6日将股份转让给高明会，结合一系列时间节点，可以认定徐平将其名下华通公司股份变更为高明会持有的行为确系终止股权代持并将股权回转给实际股东高明会，并非与高明会恶意串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撤销该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徐平转让车辆的行为。其与高明会均主张是以物抵债，其二人提供了转账记录以证明“徐平曾于2018年5月4日向高明会借款18万元，于2018年6月22日向高明会借款17.6万元，两笔借款均未偿还，因此徐平于2019年1月7日将所有的川ＴＡ××××奥迪车转让给高明会抵销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徐平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形成于2018年6月1日，而高明会向徐平的借款18万元发生时间在前，另外17.6万元的借款发生时，原告与徐平之间虽已形成《借条》但并非到期债务，原告对徐平享有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徐平与高明会系恋爱关系，但不能因此剥夺高明会作为债权人的权利，其仍有权向债务人徐平主张实现自己的债权，徐平以其所有的车辆向高明会抵偿债务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符合常理，原告主张徐平与高明会恶意转让车辆逃避债务证据不充分，不符合撤销权行使要件。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两项共计5295元，由原告李华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燕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宗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