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白靖西，男，1979年4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孟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宏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靖西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晋、检察官助理苗福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靖西及其辩护人孟粉、王宏宇，被害人吕某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富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靖西伙同郭某于2018年3月至12月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造虚假实物黄金交易、伪造相关文件、发送虚假实物黄金交易信息照片等手段，虚构实物黄金交易成功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投资钱款，造成被害人吕某、金某、王某1、吴某、许某、王某2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余万元（以下无特殊说明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美元。被告人白靖西于2019年5月18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手机等物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白靖西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靖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白靖西辩称：1.其在案发期间始终相信郭某的黄金生意真实存在，虽然欺骗了被害人，但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黄金交易完成。2.其虽然将部分被害人的投资款用于个人支出，但上述支出是为了黄金交易正常的花费和负债，其个人未实际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辩护人王宏宇的辩护意见是：1.白靖西一直相信郭某的黄金交易真实存在，没有欺骗吕某的故意。2.白靖西对吕某的欺骗属于善意的谎言，目的是为了吕某的资金能够投入，从而保证黄金交易成功，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包括吕某在内的所有人盈利，而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吕某的财产。3.白靖西对吕某支付资金的挪用只是暂时周转，最后都用自有资金进行了填补，并作为黄金交易款支付给郭某指定的海外钱庄账户，不仅没有非法所得，反而自己损失了钱款。4.白靖西在案件中的行为不符合行骗者的特征。如果白靖西与郭某合谋诈骗吕某，理应将得到的钱款存到自己掌控的账户之内，但本案所有资金最终汇入郭某指定的海外钱庄账户，且白靖西频繁往返迪拜、多哥、香港等地，在郭某被公安机关控制的时候，白靖西还按照郭某的指示在布鲁塞尔等着取2000万欧元，行为特征显示其也是被郭某欺骗，认定白靖西由被诈骗的被害人转变为郭某的同伙没有证据且不合常理。综上，白靖西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促成了受害人被骗的结果，但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孟粉的辩护意见是：1.在郭某欺诈吕某的过程中，白靖西的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黄金生意的提出者是郭某，吕某参与黄金生意是郭某洽谈达成，如何欺骗吕某是郭某出主意，白靖西均按照郭某的指示行事，且白靖西直接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只有300余万元，并将所有款项均汇入郭某指定的地下钱庄账户。从2018年4月至案发，白靖西收到吕某、郭某的转款与其转到地下钱庄和海外账户的资金相比，白靖西净支出180余万元。2.白靖西前期与郭某进行的黄金生意中，已经被郭某欺骗投入500余万元，且白靖西去非洲考察过，相信黄金生意存在，直到郭某被抓才有所醒悟，显示白靖西思路和认知与一般人不同，主观恶性不深。3.白靖西接警方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白靖西减轻处罚。吕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白靖西明知没有黄金的情况下和郭某伪造证据欺骗吕某，有诈骗的故意，实施了诈骗的行为，且使用被害人的投资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构成诈骗罪。2.白靖西不如实供述赃款去向，不积极退赔，庭审中对其行为没有正确认识，认罪态度不好，建议法庭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白靖西伙同郭某（另案处理）谎称有能力从境外购进实物黄金赚取高额利润，引诱被害人吕某等人进行投资，又谎称黄金交易成功，用从其他投资人处筹措的钱款向吕某等人还本付利，骗取吕某等人的信任。后白靖西、郭某又引诱吕某等人继续投资，并向被害人发送伪造的实物黄金交易文件、照片，编造黄金交易正在进行的事实，先后以购进黄金货款、打点关系、办理包机运输、解冻资金等名目向吕某等人索要钱款，并将取得的被害人钱款部分转至他人账户，部分用于个人还债、消费、归还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等，共计造成被害人吕某、金某、王某1、吴某、许某、王某2等人经济损失1300余万元、30万美元。被告人白靖西于2019年5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2月通过朋友认识郭某、白靖西，他俩自称在国外投资实物黄金，很赚钱。在他俩劝说下，其于2018年4月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陆续给二人转款共计229万余元，这些钱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朋友的，用于购买10公斤黄金。之后郭某让白靖西带其去香港验货，一名男子带来10公斤黄金中的一部分，其验货之后那名男子就把黄金拿走了。2018年6月15日，郭某、白靖西说钱已经赚回来了，转给其253万余元。其按照出资比例把钱分给其他投资人了。郭某、白靖西劝其继续投资，其觉得收益不错，就和几个朋友一起投资。其和其他投资人从2018年6月19日起多次给他俩转钱。金某的转款是他转给王某2，王某2转给白靖西的，金某还有30万美元是直接从境外转账的。转款之后，郭某、白靖西就没音信了，其问的时候，郭某、白靖西在微信群里给其各种保证，一开始说已经在非洲购买了107公斤黄金，给其发黄金已经卖出的交易图片、在大使馆等钱的图片等。他们是否真正购买了实物黄金其没有办法核实，他们发的各种文件截图，涉及的企业名称和购买人等重要信息，以不能泄露商业机密为由都涂抹了。其每次向他俩要钱，他们就会编出各种理由让其继续给他俩转钱，一会儿说因为战乱，黄金转运到在迪拜的贝宁使馆，需要大使馆解冻黄金，大使馆要收钱，一会儿说迪拜的钱庄需要钱解冻资金。其为拿回之前的投资款，一直陆续给他们转钱。2018年9月28日，最后一个投资人向郭某转了200多万元之后，郭某说准备购买70公斤黄金的钱已经够了。他俩说需要包专机从非洲运黄金，需要用钱，并说以他们母亲的公司作为担保。其与白靖西找到相关公司签订了包机合同，并支付了包机定金。在这之后郭某又多次向其要钱。其联系天××贸有限公司借款489万元和68万余元，这些钱其实是其一个朋友把房子抵押了，把钱也投资黄金业务，但因为这样做风险太大，其就让公司的股东帮忙，走了公司之间的借贷，给朋友提供保障。2018年10月29日，郭某说需要170万元打点非洲贝宁总统儿子及支付从非洲运输黄金的总统包机费用，其觉得已经把货款结清了，不应该再给她其它费用了，其从人××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公司）借款1.5万元和170万元，170万元转给了白靖西的公司，找郭某母亲、白靖西母亲的公司做了担保。同年11月6日，郭某又向其要了33万元，说是去迪拜大使馆提黄金的费用，给了其3个爱马仕皮包做抵押，但后来经过鉴定3个皮包都是假的。直至2018年12月6日最后一笔给二人汇钱，其一共转款1300余万元。但是黄金进入内地的事一直没有成功，他俩一直没有还钱的意思，给的理由漏洞百出，其感觉被骗就报警了。后来白靖西主动给其备份了一份他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他和郭某的聊天记录能反映第一次投资的10公斤黄金根本不存在，白靖西给其的250多万元都是他借的，白靖西与郭某对其出示的黄金相关信息及手续，在手续涂改上二人都有参与，白靖西发送的他去大使馆提货的图片也是二人PS的。辨认笔录证明，吕某经对10张男性、10张女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白靖西和郭某。2.吕某提供的黄金原产地证明、所有权证明、委派函等证明：郭某、白靖西使用上述虚假文件欺骗吕某实物黄金交易正在进行。3.证人张某的证言、借款收据证明：2018年6月中旬，吕某要向其借80万元，2018年6月22日，其只借了吕某30万元，通过其妻子吴某1的银行卡直接转到吕某指定的白靖西的账户。其又向朋友张某1、史某分别借了21.5万元，让他们也直接转到白靖西的账户，时间是2018年6月22日左右。吕某说是要投资实物黄金生意，给其写了收据。4.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屏证明：吕某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6日，通过本人及吴某1、张某1、史某等人的账户共计向郭某、白靖西转款257.2万元。5.借款合同、担保协议、收据、交易清单、工商资料证明：吕某是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靖西是上××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淇×企业）、宁××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淇×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2018年10月29日，淇×企业向财×公司借款170万元，淇×企业提供担保。6.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9月12日，郭某向天××贸有限公司借款489万元，向天××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借款68.1815万元。7.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郭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财×公司借款人民币15万元。8.民航商务包机合同、财×公司交易清单证明：财×公司与四××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包机合同，航程为从成都至科托努，再由科托努至香港。2018年10月16日，财×公司向四××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076万元。9.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转账材料证明：2018年8月，其和吕某、王某2一起吃饭，吕某说以她担任法人的亚××股集团牵头，将“毛金”(指未冶炼的黄金）从非洲运到香港，再由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赚取差价。同年8月14日，其让吕某帮忙，将非洲的亲戚（张某2）手中的美元换成人民币，吕某建议直接从她那儿买黄金，等黄金到香港后，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给投资人返利都是人民币，不但省了兑换的手续费，还能赚钱。2018年9月初，吕某让其亲戚将钱直接转到他们在非洲多哥的账户，并称该账户是多哥总统家族的。2018年9月18日，张某2给吕某指定的多哥银行账户（42237920006）转了30万美元。其于2018年9月14日将30万元转给朋友杨某，再由杨某转给王某2用于投资。吕某说2018年10月1日前钱就能回来，但之后钱一直没有回来，吕某先后说香港没有停机位、加蓬共和国闹动乱、负责运送金子的股东得疟疾等原因。2018年11月26日，吕某的两个合伙人郭某和白靖西回到北京，在吕某的茶馆里其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当时吕某说现在有70公斤黄金在香港，还有100公斤黄金在迪拜。后来大家商量委派白靖西到迪拜把那100公斤黄金先卖了还投资人的钱，之后就再没音讯了。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2收到杨某转账30万元后，转至郭某的银行账户。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车4月，其听吕某说郭某是做实物黄金生意的，可以投资。其和他人共凑了200万元左右给吕某，由吕某出面给郭某，这一次其给吕某100万元。过了两个多月吕某说第一次投资的黄金回款了，郭某给了她240万元。根据出资比例，其分到了115万元。这轮投资之后，其见到了郭某、白靖西，白靖西是郭某的合伙人。郭某劝说加大投资力度，大家商量后决定再买70公斤黄金，郭某说总价在1800万元左右。这次大家把钱直接转给郭某、白靖西。其将第一次投资的本金及收益115万元直接转到白靖西的银行账户。郭某承诺投资流程全部走完需要一个月左右，但过了很长时间没有成功，郭某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有时说非洲暴乱了，有时说黄金已经到大使馆了，但暂时拿不出来。这个期间郭某还让大家追加投资，其没有再给她转钱，一直到12月，黄金还没有买成，吕某就报案了。其没有见过实物黄金，听郭某说她认识非洲某国家的官爵后代。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经对10张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郭某。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4月11日，分别向吕某账户转款85万元、15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吕某账户转款115万元，同日又向白靖西账户转款115万元。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吕某认识了郭某与白靖西，他俩一直推荐投资现货黄金生意，让把钱转给他们，他们去非洲购买现货黄金再找买家出售，倒手赚差价。其投了10万元，把钱转给了吕某。同年5月底，吕某说白靖西让她去香港看现货黄金，其和吕某、孙某一起去香港见到了白靖西。当时白靖西拿了好几块黄金，还有一个自称是买方的人，白靖西当着大家的面把黄金给了这名买家。没过多久，吕某说第一轮投资已经完成，后给其转了11.5万元。通过这轮投资，其更加确信这个投资还不错，把这笔11.5万元又转给了白靖西，之后其又陆续给白靖西、郭某转钱。其投钱一般都会跟吕某说一声，她那儿有个汇总，当时几个投资人商量投1800万元左右，可以买到70公斤黄金，白靖西与郭某他俩买100公斤。从第二轮开始，其共计投了240多万元，都转给了郭某与白靖西。当时大家一起商量包一架飞机，把黄金从非洲运到中国。同年8月，有一个投资人想撤出一部分钱，但是郭某、白靖西都说不行，找各种理由，有时说非洲暴乱，有时拿身体有病当借口。后吕某觉得不对劲，就报警了。其母亲王某1于2018年7月16日至9月11日先后给其转了220万元，其都直接转给了郭某，用于黄金投资。2018年9月14日，另一个投资人杨某转给其30万元，其也直接转给郭某用于黄金投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经对10张男性、10张女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白靖西和郭某。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0日，王某2向吕某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9日，吕某向王某2转账11.5万元，王某2于同日向白靖西转账11.5万元；王某2于2018年7月16日至9月11日，向郭某共计转账220万元。1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其通过吕某认识了郭某与白靖西，吕某说他俩是做现货黄金生意的。后来吕某提供了白靖西的银行卡账号，出于对吕某的信任，其在2018年6月25日给白靖西转账20万元，是用其母亲商某建设银行账户转的账。2018年11月，吕某说郭某、白靖西从香港回来了，让其和其他投资人一起见见他们俩，因为投资的钱一直没有盈利回来，问问他们怎么回事。郭某、白靖西在见面当天找各种理由推脱这件事。后吕某报警了。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5日商某银行账户向白靖西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其跟郭某是朋友，偶尔联系，吕某通过其认识的郭某。郭某说她可以从国外买到实物黄金，再运回国内卖掉赚钱。2018年4月，大家商量出资通过郭某从国外买黄金，其出了几万元，把钱转给了吕某，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过了两个月左右，吕某说第一次投资已经回款，有240万元左右，按照出资比例把本金及收益分给了大家。其的钱吕某打到了对公账户内。后来大家跟郭某商量继续做黄金生意，准备再买70公斤黄金，总金额在1800万元左右。大家开始筹钱，把钱转给郭某。其出资7万元，其中5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郭某，2万元现金通过吕某给了郭某。郭某答应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回款，但等了好几个月还是没有消息。这期间郭某曾经向大家要过几次钱，有时说把黄金运回来需要包机，有时说黄金在大使馆扣着，提黄金需要费用。吕某应该向她转了170万元左右，听说这个钱是包机费。在这期间其认识了白靖西，他与郭某是合伙人。白靖西与郭某告诉吕某因为买黄金的事需要打点，要送4部手机，其就自己买了4部苹果XSMAX(都是512G内存的，总计在4.68万元左右)寄给了白靖西。之后郭某与白靖西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这件事，到2018年12月，吕某就报案了。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白靖西介绍郭某给其认识，说他们在一起投资海外实物黄金。2018年5月白靖西让其参与他们的黄金生意。其和朋友郑仁亮一起凑了300万元打到白靖西的账户上。2018年9月其需要交房子的首付款，郭某给其转账33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本金，30万元郭某说是这次投资的分红。同年12月9日其个人借款给了白靖西8万元。其和郭某接触不多，在投资过程中郭某一直想让其多投钱，但是其没有富余的钱，所以就没有再投资。1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15日，郑仁亮向白靖西账户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15日至21日，周某先后向白靖西账户转账共计200万元。2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白靖西是朋友关系。其曾经在2017年上半年到2018年上半年陆续借给白靖西90多万元，他说需要钱来周转。2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白靖西的姐姐。其缺钱的时候会找白靖西借，他缺钱的时候也会找其借。白靖西现在还欠其几万元钱。2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白靖西前几年曾让其帮他代持上海图正公司的一部分股票。白靖西曾经找其借过钱，最后还有10万元没有还。2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截屏图片等证明郭某、白靖西、吕某之间的通讯联系内容。其中，在郭某与白靖西的通讯记录中，二人多次商议编造黄金交易正在正常进行的信息，伪造实物黄金交易的文件、照片。在郭某、白靖西与吕某的通讯记录中，二人虚构黄金交易正在进行，将伪造的实物黄金交易的文件、照片发送给吕某。2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郭某、白靖西银行账户接收吕某等人转入的资金及之后的资金走向的情况。25.同案郭某的供述证明：其和白靖西于2017年七八月，2017年9月、2018年2月进行过3次投资黄金的合作，都没成功，其投资的200多万欧元也损失了，白靖西投资了多少钱其不知道。2017年2月其认识了吕某，她对实物黄金业务很感兴趣。2018年4月，吕某给其转了200多万元用作从非洲购进黄金的费用。那时其在非洲到欧洲的路上有一批大概75公斤的黄金出了问题，其就用这200多万元处理这批黄金的运输渠道问题，想把这批黄金弄回来后给吕某10公斤。2018年5月初，J提了10公斤黄金从马里到香港，其也约了吕某到香港，其让白靖西去的香港。J该上飞机的时候又说出现问题来不了了。其和白靖西商量，一开始想购买10公斤黄金给吕某，最后其向香港的朋友“施某”借了10公斤黄金，同时其和白靖西商量好就以这10公斤黄金已经卖给别人为由再让“施某”拿走。其当时就想让吕某认为黄金交易确实存在。到2018年5月底那批货一直没有弄出来，其和白靖西凑了240万元以转回的货款的名义还给了吕某。白靖西提出让其和吕某联系继续做黄金交易，先用吕某买黄金的钱来做其他方面的生意，然后利用货运到指定地点的这段时间，再把钱转回来完成吕某的黄金交易。2018年6月底，吕某开始跟其商量进货，她周围的人也筹措资金给其转账，陆续转了1100万元左右。2018年9月28日，吕某的朋友老金在刚果金往多哥朋友的账户上转了30万美元。其和白靖西通过网银将吕某给的钱转到迪拜和其合作的一个叫张某3的人指定的账户，张某3是开钱庄的。然后其再通知供货商，由他们从张某3手中取走钱。为减少运输方面的风险，其想用专机运输黄金，但是包专机吕某她们购买的70公斤黄金的重量不够，其和白靖西又单独定了107公斤黄金，凑够包机重量。之后白靖西在四川找了一家公司，由吕某的财×公司出面签订合同交了定金。后供货商突然提出要一次性运走1.5吨黄金，之前谈的包机就用不了，最后由供货商亲属找到贝宁总统的儿子用专机将1.5吨黄金运到迪拜。货物到迪拜之后，当地需要反恐证明，押运黄金的人回到贝宁去开这个证明，黄金存放在贝宁驻迪拜的大使馆里了。供货方开始以各种理由向其和白靖西要钱，其和白靖西向吕某的公司借款170万元，其用部分钱款给供货商回贝宁开具反恐文件等，剩下的钱用于解冻其之前被扣在比利时布鲁塞尔金库的黄金，到现在还差20万美元没有给对方，所以到现在其只见到一块样品黄金，其它的都在大使馆。2018年6月至今，其一共收了吕某大概1300多万元，其用40万美元给供货方购买黄金，转到自己账上100万美元左右，替白靖西还债大约转了300万元，自己还债用了160万元，又转给白靖西大约100万元，剩下的钱在白靖西账上，他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吕某的钱转到迪拜钱庄账户，再从迪拜的钱庄转到非洲人在迪拜的钱庄。因为差旅费比较高，其还了一些信用卡的钱。其假冒张某3给自己发信息，内容是取现和存款的账户都被关闭了，是因为当时吕某已经很急了，但是始终联系不上张某3，为了让吕某安心，才用别的微信给自己发微信，但是说的内容是之前张某3解释给其听的。其和白靖西、吕某建了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其发过虚假信息，比如货的状态、还有货的位置，其说和白靖西准备去贝宁发74公斤黄金的货，其实没有去。多哥的外交官没有把货带到香港，其和吕某说是因为文件问题，还没处理好。2018年12月，白靖西在迪拜通过微信群发了一张2017年拍摄的黄金照片，包括炼金厂的照片、炼金报告，其进行技术处理后发到微信群里，让吕某相信白靖西在处理黄金这件事。其向“施某”借10公斤黄金的事，白靖西知情，是俩人一起商量的。白靖西和其商量让吕某出钱把1.5吨黄金的生意做成，因为其和吕某比较熟，所以这个事让其和吕某说，后来才有了和吕某第二次的合作。1.5吨黄金的生意是白靖西提出，货主、货源都是他找的，他也明确说这1.5吨黄金就是他的。其第二次收到吕某钱的时候，白靖西让其给周某还330万元，说给吕某的钱是他向周某借的，其就给了周某330万元。26.“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2019年5月18日经电话通知将白靖西传唤到案。2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白靖西的两部手机进行扣押。2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白靖西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白靖西的供述证明：其和郭某于2016年11月相识，她说自己从事海外实物黄金生意，很赚钱，其就参与了她的生意。其和郭某一共投资了5次，前3次只有其和郭某，后两次是其、郭某和吕某等人。第一次是2017年6月，郭某说要买115公斤黄金，其参与了其中的10公斤，按照她指定的迪拜账户转账240万元。郭某说钱庄方面出现问题，钱没到账，又说黄金卖主（郭某称卖主叫G，是加纳部落的王子）因参与恐怖活动被当地警方扣押。后郭某说黄金的卖主在监狱里传话称他在多哥还有109公斤黄金准备作为对其和郭某的补偿，交手续费就可以把黄金带到迪拜去卖，让其在迪拜注册一家投资贸易公司，这次交易准备交给在迪拜和她合作的钱庄老板张某3名下的公司处理。2017年12月，其到多哥洛美，和郭某联系好的一名叫J的男子见面，J带其看了手提箱中109块黄色金属，之后其按照郭某的要求给多哥的钱庄转了26.6万元的手续费。但对方要求继续交手续费、补足货款，之后其就联系不上J了。郭某说J被马里人给扣下了。第三次是2018年2月，郭某说J现在有74公斤黄金，需要20万美元就可以把黄金带到迪拜。其到多哥见到郭某和J，看到了一个已经封装完的手提箱，他俩说黄金已经检验完了，给了其一张报关单，说这批货已经运往香港了。其拿着单子到了香港，经查询，香港海关说这个报关单对应的货物是海鲜。郭某又说这些黄金的卖家可以出面，在聊天软件上创建了群聊，里面只有其、郭某和H。H说这些黄金已经回到了马里。2018年4月，郭某说她一个叫吕某的朋友愿意出钱参与这74公斤黄金的生意，吕某占10公斤，然后有人给其银行卡里转了112万元，郭某让其把这些钱转到迪拜钱庄张某3指定的账户。过了几天，郭某说黄金已经从马里运往香港，后又说74公斤的货出了问题，先让J从多哥带10公斤黄金到香港，最后又说J被拦在了多哥的海关，来不了香港。郭某说她从朋友“施某”手中先借10公斤黄金交给吕某。其到香港见到吕某等人，同时联系上了“施某”，“施某”也确实拿了10公斤黄金到现场给吕某看，然后“施某”就把黄金拿走了。又过了几天，郭某让其给吕某转货款，等74公斤黄金到了香港以后再把钱还给其。其向朋友周某借了300万元，给吕某转了240万元。2018年5月，郭某、其和吕某在微信上建了一个群，郭某事先和其私信，让其在群里配合她安抚吕某。其按照郭某的要求，把2017年其在多哥拍的照片发到群里，说是这次和吕某交易的黄金照片。郭某还让其在群里配合她演一出戏，假装这借来的10公斤黄金是其刚从香港金炼所里提炼出来的。郭某一直说74公斤黄金的事情是真实的，当时H在群里说这74公斤黄金已经由外交官带到了布鲁塞尔，又需要一大笔钱。过了一段时间，郭某说吕某出资让再运100公斤黄金，可以利用吕某的钱启动J提出的1.5吨黄金的项目。这时吕某和她的合伙人陆续给其转了300万元，其按照郭某的要求转给了迪拜钱庄张某3指定的账户。郭某又安排其到四川联系包机用以转运1.5吨黄金。其在四川谈好包机后，吕某就开始把剩下的货款转给郭某。这时郭某突然说不用包机了，已经安排总统包机把黄金运到了迪拜。其和郭某到了迪拜，见到了自称贝宁总统的儿子和黄金货主的侄子。对方提出需要交给使馆25万美元手续费才能把黄金提出来。其和郭某向吕某公司借款170万元，其按照郭某的要求把钱转给迪拜钱庄张某3的账户，张某3给其和郭某价值25万美元的迪拉姆现金。其和郭某把现金给了对方，对方出示了一块已经提炼好的黄金给其和郭某看，并且退还了价值15万美元的迪拉姆。郭某让把这些钱交给张某3，黄金也让张某3帮着卖掉。郭某让其去法国解决74公斤黄金的事情，其到法国，H又说需要交12.7万美元，其拿不出来。这时到了和吕某约定见面交货的日子，其和郭某在香港见到吕某，郭某说黄金已经到了香港贝宁领事馆，吕某要黄金报关单，郭某就给其发了有涂改的单据让其打印。然后吕某让郭某在涂改过的单据上签上“湖南黄金专用”。后来郭某和吕某商量把迪拜的黄金拿出100公斤给吕某，然后大家就回到了北京。到北京之后，迪拜那边又说需要12万美元回非洲办理文件，其又在国内凑钱，飞到迪拜，把钱转给钱庄的张某3。这时贝宁方面说还需要20万美元用于在贝宁还金主的外债。其当时已经没有钱了。这时郭某又提出来N在比利时有2000万欧元资金可以解冻，其联系对方，对方提出只要交25万欧元就可以把2000万现金取走。郭某让其分两次从李俊手中借款1.5万欧元和7万欧元。郭某让其和欧洲方面的人谈，能不能花8.5万欧元把2000万现金拿出来。这时民警和其联系了，其就回国了。合作期间其隐瞒过吕某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5月在香港，其听郭某的话，配合她向“施某”借10公斤黄金假装黄金已经运到香港；第二次是2018年9月，郭某让其将她改好后转发给其的文件图片转发到群里，假装74公斤黄金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第三次是2018年12月，郭某让其将之前的照片当作新照片发到群里，当作1.5吨黄金已经准备好开始精炼了。其和郭某一起成立了两家公司，一家在国内，是以其母亲和郭某母亲的名字注册的淇×企业，为了经营郭某所称1.2亿美元资金在国内投资的项目，其还在迪拜成立了LingCapital公司，为了在迪拜收黄金货款。这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运营。其和郭某合作做生意期间没有赚过钱，前后一共赔了580万元，花在路上的钱差不多有100万元左右。其一共收到投资人700多万元，都按照郭某的要求转到张某3指定的账户中去了，期间曾经使用过这些钱的一部分进行周转，包括还账、还贷款、消费，但其之前花的部分都通过自己贷款、借款等方式还上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白靖西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白靖西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了诈骗行为经查：在案被害人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及通讯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白靖西伙同郭某谎称有能力从境外购进实物黄金，又谎称黄金交易成功，用从其他投资人处筹措的钱款向被害人吕某等人返以高利，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继而引诱被害人继续投资，又伪造黄金交易的文件、图片，以购进黄金货款、打点关系、办理包机运输等为由多次向被害人索要巨额钱款，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2.被告人白靖西具有诈骗的故意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吕某等被害人正是因为相信白靖西、郭某所虚构的第一次黄金交易成功并获取利润的事实，误认为白靖西、郭某具有从国外购进实物黄金的能力，才继续投资二人所谓的黄金交易。白靖西、郭某又伪造黄金交易正在进行的文件、图片继续欺骗被害人，以各种名目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在收到被害人的投资款后，郭某、白靖西一方面将巨额资金转出无法追回，另一方面用于该二人的消费、还债以及偿还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肆意处置被害人的财产，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足以认定白靖西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具有诈骗的故意。白靖西是否被郭某等人欺骗，并不能否定白靖西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行为的诈骗性质。3.白靖西在共同诈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郭某与白靖西共谋骗取被害人钱款，郭某是诈骗犯罪的起意者，在虚构事实及赃款支配等方面处于主导地位，作用要大于白靖西，但白靖西积极参与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对赃款亦有一定的支配权，故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本院根据该二人的具体作用区别量刑。4.白靖西具有自首情节白靖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虽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上，辩护人所提白靖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靖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靖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白靖西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白靖西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白靖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靖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30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白靖西与另案处理的郭某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发还（退赔清单附后）。三、在案冻结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及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黑色苹果牌一部、黑色三星牌一部)之变价款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张 浩人民陪审员  殷福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