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负责人：王玉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建平，女，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雯，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波，男，1979年7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姜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明，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建平、王永波、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万元，不服金额108463.33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案涉鉴定意见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评定不合理，被上诉人窦建平右下肢损伤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不应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以被上诉人构成右膝关节功能部分受限和右踝关节功能部分受限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两处受伤部位都在右下肢，根据《人体致残程度分级》6附则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的伤情评定为两处伤残不合理。2.被上诉人王永波无有效的货运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虽然该条款未列举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已核发的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名称，但对于被上诉人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来说，上述证书是确定的，从其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为涉案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其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时出具的被上诉人王永波的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可以看出，被保险人明知相应证书种类及名称，一审法院以保险约定不明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 窦建平辩称，1.案涉鉴定结论及过程合法合规，该鉴定结论应作为裁判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是其对己方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后果。2.被上诉人王永波在事故发生时具有相应驾驶资格，有足够能力驾驶机动车，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书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也不会显著增加涉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理赔风险，故不应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依据的保险合同条款在未明确告知应具备的证件、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免除保险人的主要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永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窦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具体包括：医疗费66776.7元、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209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1307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1400元，病历复印费13.5元、车损800元，以上合计261198.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剩余合计251198.5元。２、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鲁ＵＥ××××（鲁Ｕ××××挂）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5日17时06分许，被告王永波驾驶鲁ＵＥ××××（鲁Ｕ××××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郑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超越顺行在前驾驶电动二轮车（载荆鹏瑜）的原告窦建平后右转弯时，两车相撞，造成电动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后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永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窦建平不承担责任。经核实，被告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鲁ＵＥ××××（鲁Ｕ××××挂）的所有人，并为肇事车辆鲁ＵＥ××××（鲁Ｕ××××挂）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综上所述，该事故导致原告窦建平身体受到伤害，正常活动与工作均受到影响，而且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精神上带来痛苦，上述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17时06分许，被告王永波驾驶鲁ＵＥ××××（鲁Ｕ××××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郑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超越顺行在前驾驶电动二轮车（载荆鹏瑜）的原告窦建平后右转弯时，两车相撞，造成电动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当日，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永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窦建平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立即进入平度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又于当日转入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小腿挤压伤、下肢肌肉和肌腱损伤、下肢神经损伤、下肢撕脱伤等，于2019年4月30日出院，共住院54天。2019年8月14日，原告窦建平委托莱西市市立医院对其因上述交通事故致伤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右小腿皮肤肌肉神经血管损伤植皮手术后致膝关节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致右踝关节功能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所需误工时间建议为120日-18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90日，所需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另查明，王永波具有驾驶证和行驶证，但其经营性道路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无法通过全国道路运输信息查询网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查询微助手公众号等途径查到，也无法证明其合法取得途径。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相关证据：平度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平度市人民医院报告单6张，门诊发票8张，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住院费发票1张，门诊发票10张，用药明细1份，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1张，莱西市市立医院DX检查报告单1张，门诊发票1张。证明：原告窦建平因该起事故受伤后，在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花费住院费64178.96元，花费门诊费1630.2元；在平度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932.54元；在莱西市市立医院花费门诊费35元。以上共计66776.7元。结合住院病案，原告住院56天，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要求去除其中自费药部分。并提交自费药明细一份，证明应当剔除的自费药部分花费共计20360.47元。扣除该部分，只认可46416.23元（66776.7元-20360.47元）。原告对应当提出的自费药明细内容和扣除数额没有异议。 2.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关证据：鉴定费发票1张，莱西市市立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鉴定费2080元；原告因右小腿皮肤肌肉神经血管损伤植皮术后致右膝关节功能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致右踝关节功能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原告因该起事故受伤并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期、误工期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庭后7日内提出鉴定人出庭，但是未在该期限内提交申请。 3.护理费相关证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份，护理证明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护理人官保贞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是平度市贸易城通达商店职工，月收入4500元/月，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案，护理期限为90天，共产生护理费13500元（4500元/月÷30天×90天）。护理人官晓静与原告系母女关系，是萌宝佳园孕婴童购物中心职工，月收入4000元/月，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案，护理期限为56天，共产生护理费7466.7元（4000元/月÷30天×56天）。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护理人的误工损失，要求提交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客观证明护理人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过高。 4.误工费相关证据：误工证明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是平度市尚官家快餐店职工，月收入3800元/月，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限计算180天，误工费数额为22800元（3800元/月÷30天×180天）。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原告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或者是银行流水，如果不能提交，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没有单位公章，明显属于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系该快餐店所提供。 5.病历复印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因该起事故产生病历复印费13.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6.维修费收据1张。证明：原告因该起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8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没有单位公章或者财务章，原告未提交实际维修的正规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发生了该项损失。 对于上述证据1-6，被告王永波、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未到庭，未对该证据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 二、原告窦建平和被告王永波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肇事司机车辆驾驶证复印件1张、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2张，保险单复印件3张。证明：驾驶员王永波具有合法驾驶资质，鲁ＵＥ××××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鲁Ｕ××××挂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商业险（限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被告王永波不能提交经营性道路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也无法通过全国道路运输信息查询网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查询微助手公众号等途径查到驾驶员王永波的从业信息为由抗辩，认为王永波不具备驾驶资质。保险公司提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载明：“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并提交涉案车辆牵引车及挂车投保单，保单最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确认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责任。”并有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义务，公司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永波驾驶机动车辆与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永波全责。虽然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复印件，但是加盖了交警大队的公章，且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到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查询，足以确认其真实性。所以，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保险公司所引用的免责条款对于许可证书的名称约定不明。另，被告王永波具有驾驶证和行驶证，足以说明王永波具备驾驶涉案机动车辆的能力，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的驾驶技能，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不会必然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事故的概率。故王永波不存在保险合同第八条第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履行赔付义务。关于保险公司对原告自费药20360.47元的异议，原告予以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保单最后载明部分有被告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因此，该部分医药费20360.47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款10360.47元，由王永波负责赔偿，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6776.7元，具体包括：在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花费住院费64178.96元，花费门诊费1630.2元；在平度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932.54元；在莱西市市立医院花费门诊费35元。其中自费药部分20360.47元，其余部分46416.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080元，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受伤害程度以及鉴定报告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0966.7元（4500元/月÷30天×90天+4000元/月÷30天×56天），其虽提交了护理人员官保贞、官晓静身份证复印件2份，护理证明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护理人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为102元/天。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4892元（102元/天×56天×2人+102元/天×34天×1人）。6.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800元（3800元/月÷30天*180天），根据鉴定报告意见书对误工期限的鉴定结果180天，原告在快餐店打工，月收入3800元计算。故对于误工费，原告虽然提交了快餐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系快餐店员工。应按照102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临近法定退休年龄，自事故发生之日起算到退休之日，仅有110天。但是原告是农村居民，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和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限150天为宜。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5300元（102元/天×150天）。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130761.6元（54484元/年*20年*12%）。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费13.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原告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9.维修费。原告主张的维修费800元。该费用无正规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可以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10.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400元，一审法院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远近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认为比较符合实际情况，对此予以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6776.7元（46416.23元+2036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误工费15300元、护理费14892元、交通费1400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130761.6元，复印费13.5元，共计238823.8元，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自费药10000元，该一万元与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抵消，剩余自费药10360.47元由王永波负担，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付连带清偿责任，余款218463.33元由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医疗费46416.2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误工费15300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护理费14892元。五、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交通费1400元。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鉴定费2080元。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八、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伤残赔偿金130761.6元。九、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窦建平复印费13.5元。以上共计218463.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十、被告王永波赔偿原告窦建平医药费10360.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青岛连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十一、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元，减半收取252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采信鉴定报告认定被上诉人窦建平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是否应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伤情不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但其未提交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的证据，且其该上诉主张系对鉴定结论本身的异议，但其在原审针对鉴定结论既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二审中仍未提交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涉案鉴定结论的证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窦建平构成的两处伤残分别在右膝关节和右踝关节，并非同一部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并非等同于驾驶人员应具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条款约定的“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概括性兜底条款，内容不明确。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不明确，对不具有专业保险知识、法律知识的投保人而言，投保人盖章的行为并不当然推定其已经明确了“驾驶人不具有道路从业资格证书”会导致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上诉人以此为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娟 审 判 员 杨海东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 菲 书 记 员 贾晓颖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