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刑初37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某，女，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住本市未央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8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婷，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海鹏，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9〕1号、莲检刑诉追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及辩护人王婷、贾海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鲁某和被害人宋某某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6月23日始，被告人鲁某用伪造的房产证，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买房等多种理由多次向被害人借钱，到2016年12月17日鲁某陆续向宋某某本人或通过宋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2万元（其中宋某某46万、杜某乙18万元、杜某甲15万元和薛某某3万元），期间，鲁某支付利息15万元。被告人将上述借款用于还账和个人消费。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借条、承诺书、银行流水账等书证；证人党某某、魏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某、杜某甲、杜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鲁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鲁某抵押给宋某某假房产证收缴凭证、户籍证明等书证。据此认为，被告人鲁某伪造房产证、虚构事实，诈骗他人现金人民币6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伪造房产证，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鲁某某起诉书指控诈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对于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伪造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认罚。承认自己提供虚假信息支付400元办理假房产证后交给宋某某作担保，辩解从未有过非法占有该借款的念头，与宋某某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后一直在支付利息，借款当时并不知道有其他债权人，直到不能及时付息后，宋某某方告知存在其他债权人。出具82万元借条属实，实际上总共借了不到50万本金，因为宋某某承诺给自己3年时间筹款，所以按照对方要求将利息也写入欠条金额中。此欠条总数额中还含有重复计算的对杜某甲、杜某乙的33万元债务。鲁某的辩护人王婷、贾海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鲁某伪造房产证属实，但目的是为了取得宋某某更大的信任，属民事欺诈的范畴，宋某某应当明知被告人鲁某家的房子是小产权房，没有产权证，并且去现场看过房子。被告人借款后持续还款付息、未逃匿，将资金周转不开的情况及时告知宋某某、按照对方的要求更换欠条，没有非法占有欠款的故意。 82万元欠条中有33万元是重复计算，宋某某每笔借款中都含有砍头息，减去被告人陆续偿还的利息，实际借款数额远远低于82万元。综上，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不成立。关于伪造证件罪部分，请考虑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某和被害人宋某某原系朋友，常有经济往来。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17日，鲁某为借取更多款项，向制造假证的违法行为人提供房屋信息，购买伪造的编号为:1100xxxxxx-12-1-30501-2的房产证，并以该假证为担保，多次向宋某某借钱。其间，鲁某陆续付息、还款、再借款。2017年4月6日，鲁某因资金短缺不能及时还款付息，向宋某某出具承诺书，确认其向宋某某本人或通过宋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2万元。案件侦查期间，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民警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用于转账的相关账户进行审计，账户中往来金额与被害人提供的借款欠条显示金额及双方陈述的借款情况完全不能对应，鲁某向宋某某转款数额大于对方转来款项总数。另查，案外人刘某某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债务人鲁某、担保人宋某某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未央法院出具判决“一、被告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某借款3万元；二、被告宋某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人刘某某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刘某某与鲁某、宋某某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庭审中，宋某某认可该3万元亦被计入82万元总欠条之中，也认可曾先后扣除两笔借款的砍头息计1万元，还认可鲁某陆续支付利息约13万元。庭审后，宋某某与鲁某就剩余欠款进行核算，最终认可剩余欠款本金不到8万元。宋某某、杜某乙、杜某甲、薛某某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表示鲁某家属能够主动配合承担还款责任，愿意对鲁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望法院让鲁某早日回家尽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2日，宋某某报警称被朋友用假房产证作抵押借款共计85万元。2018年4月13日，民警在宋某某家中将被告人抓获；2.借条、承诺书。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3月13日，鲁某陆续向宋某某出具借条9张，合计金额46万元；向薛永宝出具欠条一张，金额3万元；向杜某甲出具欠条一张，金额15万元；向杜某乙出具欠条一张，金额18万元；上述欠条合计金额82万元。2015年6月23日，鲁某出具承诺书，XX城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房屋产权证书做抵押。2017年4月6日，鲁某再次向宋某某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总额为82万元，从四月份开始每月还款3万元，如有无期归还，到XX城XX路XX小区的房子。同日，鲁某向杜某甲、杜某乙出具承诺，欠二人总计33万元，从四月份开始每月还款3万元，十一月份前如没有按承诺还款，XX城XX路XX小区的房子。3、银行流水。公安机关调取鲁某与宋某某之间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显示数据无法与欠条一一对应。4、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收缴凭证、红庙坡派出所情况说明、刚佳小区物业证明。证实宋某某带着鲁某到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办理房产证业务查询时被告知该房产证是假证，伪造的证件也被有关部门收缴。刚佳小区也出具证明证实该房产业主为郭雪萍，小区从未给户主办理过房产证。5、证人党某某、魏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党某某证实其名下建行卡办理后一直是舅舅魏某某的女友鲁某使用，对卡内账户往来从不掌握；魏某某证实党某某名下银行卡系鲁某持有使用的情况；刘某某证实为3万元民间借贷，曾向未央法院起诉鲁某与宋某某，取得生效民事判决书，此后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与对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6、被害人宋某某、杜某甲、杜某乙、薛某某等人的陈述。宋某某陈述：鲁某给杜某乙、杜某甲开始出具欠条为分条，写在宋某某名下，后来写了总条，分别写到杜某乙、杜某甲各自名下。同时称每次借款时扣掉当月利息，次月按月逐还利息。承认自己收到利息7.86万元，杜某甲、杜某乙拿了5万元利息。并且认可在两笔借款中扣除砍头息共计1万元。此后又确认，减去利息、砍头息、重复计算、民事诉讼的部分剩余欠款本金不到八万元；杜某甲陈述：收到利息三万元左右；杜某乙陈述：总共拿到利息约三万元，认可鲁某通过党某某卡三笔转账给自己的101500元应该是偿还利息；薛某某称宋某某在2015年到2016年间多次借款，总数33万元，每次数额不同宋某某把钱借给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借给一个“小个子”女的，每次先给本金，次月支付利息，大概有4、5万元的利息；上述证言均能证实宋某某与鲁某之间直接发生借贷关系，其他人通过宋某某出借钱款，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收到偿还利息若干。同时显示，鲁某与宋某某之间经济往来复杂，该82万元欠条当中实际欠款数额不详、成分复杂，被害人陈述存在反复不确定的情况。7、杜某乙建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10月25日，收到党某某转款40000元；2016年1月11日，收到党某某转款50000元；2016年5月9日，收到党某某转款11500元；2016年4月28日，给党某某转款9500元；2016年5月10日，给党某某转款9500元。该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鲁某通过党某某的银行卡给杜某乙转账101500元，杜某乙认可该款项为收到的利息。8、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刘某某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债务人鲁某、担保人宋某某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未央法院出具判决，由鲁某、宗淑英二人连带清偿刘某某还款3万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均证实82万元欠款总额包含刘某某的3万元借款，故该82万元欠条记载的数额与实际数额、内容不符。同时证实，鲁某与宋某某参与民事诉讼及执行和解的情况。9、审计报告。西安同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鲁某与宋某某、杨新华（宋某某丈夫）、杜某乙、杜某甲之间往来账户、现金借条进行审核，认定欠款金额为573000元。其往来账户中鲁某给宋某某的银行卡还款大于银行卡借款数额。该审计报告被告人与被害人均不认可，被害人认为现金欠条与往来转账部分相互重叠，不能累计。被害人宋某某认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户流水无法确定为借款和还款，应该按照82万元欠条认定诈骗金额。该审计报告以及报告所依据的银行流水能够显示宋某某与鲁某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以及杜某乙收到还款101500的事实。10、被告人鲁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鲁某承认自己办理假证属实，其开车时在天桥下面看办证广告，就拨打了联系电话并在电话中提供办证信息，几天后，双方约好在太华路天桥下取证并支付了400元办证费。办假证的是为了取得宋某某更大信任，多借点钱周转，并无非法占有借款目的。通过宋某某借到的每笔款均被扣掉当月利息，并且按月偿还利息。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做网络代理，由于短期亏损导致无法还款，自己及时将上述情况告知宋某某，并按照宋的要求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并未逃逸，认为自己实施的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11、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辨认被告人以及被告人辨认债权人的情况，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当事人。12、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鲁某的身份状况。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为顺利借款，向他人提供虚假房产信息，伪造房产证件做借款担保，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纵观被告人鲁某借款、付息以及出具还款承诺的行为过程，无法仅凭其借款时使用假房产证交付宋某某作担保即认定鲁某某借款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该行为应属民事欺诈的范畴。加之双方实际借款数额不详，被害人数次陈述差距甚远，82万元欠条中含有砍头息、第三人债权等，审计出的往来账户银行流水不能与欠条相对应。故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某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认定被告人鲁某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且借款数额不清，指控鲁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又十天，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 长    沈  立人民陪审 员    惠秋霞人 民 陪 审 员    李利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娟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