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金谷园路6号。负责人：李言中，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勤，该公司清算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先，男，汉族，1945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珂，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南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尹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磊，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喜，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义，男，汉族，1955年2月9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杨景先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赵明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勤、张祥文，杨景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王岩珂，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磊、张瑞喜，赵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将环球公司位于洛阳市××44.729亩土地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三）依法确认原华景公司与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四）依法确认新华景公司与原华景公司恶意串通倒签日期合谋伪造的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五）依法判令杨景先对环球公司的损失（72176844元以及自2015年1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令赵明义、新华景公司对环球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六）依法判令杨景先、赵明义、新华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显失公平。1.1994年9月23日，矬李村委会与环球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环球公司已经成为40.741亩土地的真实权利人。2.按照《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环球公司向矬李村委会已交付190万元，因为矬李村委会的原因使环球公司的土地开发遭遇严重困难并造成重大损失。环球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暂停向矬李村委会交付剩余的50万元。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3.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为环球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环球公司是40.741亩土地的登记权利人。4.洛阳市土地规划局为环球公司“关林住宅小区”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5.关于关林村委会与环球公司于2000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环球公司已经取得了44.729亩土地的实际权利。6.环球公司与开发二处于1997年12月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合法有效，是环球公司与开发二处之间联合开发的基本依据。7.2001年12月28日，杨景先接任开发二处经理职务，与环球公司签订《更换委托法人合同书》，杨景先明确承诺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全部条款。8.洛环房发（2001）19号文件和洛环字（2003）10号文件证实：环球公司授权杨景先主持本案诉争土地的联合开发工作，杨景先承认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开发二处（杨景先）对本案诉争土地没有处分权，绝不是环球公司为杨景先出具的《土地登记委托书》。9.环球公司具有“景仙阁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0.2004年5月21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土（2004）137号文件证实，为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洛阳市人民政府同意为环球公司办理土地变更登记。11.关于2004年6月29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洛国土（2004）158号文件。根据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土（2004）137号文件，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与环球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由环球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为环球公司办理土地变更登记。12.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一条明确显示：出让人是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是环球公司。13.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2005年2月1日出具的材料只能说明环球公司当时还未交纳土地出让金，还不是本案诉争土地（出让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不能否定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14.关于开发二处于2006年5月22日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和“契税”，是开发二处为享有70％的合同权利而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15.2006年3月10日环球公司洛环房发（2006）3号文件，只是任斌良个人以环球公司名义向不特定对象擅自发出的“要约邀请”，对环球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该文件所指的新公司不是原华景公司，杨景先承认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16.2006年6月17日环球公司洛环房发（2006）4号文件，撤销了任斌良于2006年3月10日擅自签发的环球公司洛环房发（2006）3号文件。17.2006年5月30日《土地登记申请书》显示：杨景先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土地从环球公司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而不是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出让”给原华景公司；原华景公司骗取的土地登记是“变更登记”，而不是“初始登记”。18.2009年9月30日洛阳中院（2009）洛行终字第28-4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环球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环球公司下属的开发二处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土地证应该办理在环球公司名下。也就是说，本案诉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应该是环球公司。上述事实充分证明：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环球公司对《联合开发合同书》不能履行没有“明显过错”。《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环球公司已经履行“投入四十余亩现状土地”的合同义务；土地开发后，按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环球公司应当享有“实有建筑面积30％”的合同权利。（二）依法重新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将环球公司位于洛阳市××44.729亩土地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本案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虽然认定结果正确，但是，既没有明确认定杨景先非法转让的是环球公司位于洛阳市××44.729亩土地，也没有明确认定杨景先假冒环球公司名义非法转让本案诉争土地，存在严重瑕疵并妨碍司法公正。（三）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土地证是原华景公司骗取的。新华景公司在2008年7月31日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更不是真实权利人，对土地没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认定：无处分权人新华景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将本案诉争土地非法转让给受让人张红磊、王秋杰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驳回环球公司“确认原华景公司与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反而认为该协议书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四）新华景公司与原华景公司恶意串通倒签日期合谋伪造的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在本案原审一审庭审时，新华景公司出示的是2008年7月31日《股份转让协议》和2010年1月21日《协议书》；在申请仲裁和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时，新华景公司出示的是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在本案重审一审庭审时，新华景公司出示的是《股份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典型的虚假合同，显示的“转让对价1478万元”是假的，牛海滨本人明确否认其委托赵明义在该合同上签字，目的是虚假仲裁骗取裁决书，其最终目的是骗取土地变更登记。（五）赵明义与杨景先恶意串通合谋伪造现金缴款单、伪造银行询证函，于2006年4月28日骗取成立原华景公司，赵明义成为原华景公司股东。赵明义与杨景先恶意串通于2006年5月31日将本案诉争土地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并且提交虚假材料于2006年6月1日骗取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土地证。赵明义与杨景先恶意串通于2010年1月21日将本案诉争土地非法转让给新华景公司，并且假冒牛海滨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字。赵明义与杨景先、新华景公司恶意串通倒签日期合谋伪造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且假冒牛海滨名义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赵明义与杨景先、新华景公司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合谋骗取洛阳仲裁委员会（2010）洛仲字第156号《裁决书》，并且作为被申请人“牛海滨”的仲裁代理人，但是，牛海滨本人明确否认其委托赵明义代理仲裁。赵明义是非法转让本案诉争土地的责任人和受益人，应当对环球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赵明义通过非法转让本案诉争土地获取的非法收益，应当依法收缴。（六）1.新华景公司故意受让诉争土地的行为绝不是善意的，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张红磊、王秋杰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受让土地证和规划许可证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登记权利人绝不可能是新华景公司。2008年8月8日，有人以“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的名义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对环球公司十四名股东提起的行政诉讼提出管辖异议，牛海滨本人对此明确否认。该申请书上盖的是新华景公司的公章，证实新华景公司不仅是行政诉讼的知情人，而且是行政诉讼管辖异议的实际申请人。2008年9月14日，新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磊借给杨景先16000元。杨景先出具的“借条”明确显示其“用于嵩县打官司”。由此证实：新华景公司不仅是行政诉讼的实际参与者，而且是杨景先诉讼活动的资金提供者。本案原审一审2010年1月27日“庭审笔录”明确显示，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受让本案诉争土地时，已明确知道环球公司对杨景先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将本案诉争土地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010年5月25日，新华景公司以“本案审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公开参加本案诉讼。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受让本案诉争土地时，已明确知道环球公司十四名股东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已明确知道其受让的土地存在诉争，已明确知道其故意受让诉争土地的行为必然要承担诉讼风险和法律责任。新华景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2.新华景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2010年11月2日土地变更登记，不构成善意取得。（七）“世纪华景”与“景仙阁小区”“鸿苑小区”用地面积相同，三者实际是同一宗地。“世纪华景”是新华景公司在环球公司位于洛阳市××44.729亩土地上非法建设的。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受让本案诉争土地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新华景公司在2010年11月2日之后只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而不是真实权利人，对土地没有处分权。新华景公司在本案诉争土地上非法建设的“世纪华景”现已全部售出并已交付入住，众多购房户已善意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环球公司对本案诉争土地的实际权利因此被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认定，杨景先应对环球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明义、新华景公司应对环球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八）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杨景先转让土地“属于无权处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无端指责环球公司对《联合开发合同书》不能履行“存在明显过错”，极力为杨景先开脱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故意受让诉争土地并且与无处分权人恶意串通伪造合同虚假仲裁骗取土地变更登记的受让人构成“善意取得”，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案外人张金灵于2008年7月31日向其亲侄张红磊出具的“收条”。这40万元是张红磊向其亲伯张金灵支付的“好处费”，与本案诉争土地转让无关。2.杨景先向张红磊（侯建军）出具的八张“借条”只能证明张红磊（侯建军）与杨景先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杨景先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对土地没有处分权，其转让土地是非法行为。4.符家屯村委会与环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或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5.唐村村委会与环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或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6.关于杨景先于2010年4月15日向新华景公司出具的“收条”，应依法追缴其非法所得。7.赵明义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对土地没有处分权，其转让土地是非法行为。8.关于案外人牛海滨于2010年4月15日向新华景公司出具的“收条”。这10万元是牛海滨应得的工资。9.石北朝收到的15万元律师费，是杨景先非法转让本案诉争土地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10.“收条”既不能证实杨景先欠史书现850万元，更不能证实这850万元用于土地开发。即使杨景先欠史书现850万元并且部分用于土地开发，那也是开发二处为享有70％的合同权利而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11.矬李村委会与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12.环球公司向矬李村委会已交付190万元与杨景先、原华景公司、新华景公司没有关系。因为矬李村委会移交的土地资料存在严重瑕疵和部分缺失，又因为矬李村委会转让的土地存在周界争议，与他人的纠纷导致土地被法院多次查封，致使环球公司的土地开发遭遇严重困难并造成重大损失。环球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暂停向矬李村委会交付剩余的5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矬李村委会与环球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当由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或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环球公司已经履行“投入四十余亩现状土地”的合同义务；土地开发后，按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环球公司应当享有“实有建筑面积30％”的合同权利。环球公司的损失应当为72176844元，以及自2015年1月21日（环球公司重新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杨景先辩称，（一）环球公司持有的原土地证没有档案资料，是违法的。杨景先去查询的时候才知道上当了，但当时已经投资很多，杨景先通过市政府文件办理了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环球公司也没有向矬李村委会交付土地款，最后488多万都是杨景先还的，根据合同杨景先不该出这个钱。（二）本案涉及的合同都是有效的。杨景先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景公司的价格接近市场价。（三）本案中，因为环球公司没有完善土地使手续，杨景先也是受害者。赵明义辩称，环球公司多年来持一份虚假土地使用权证无理缠诉。赵明义同意杨景先的上诉意见，不同意环球公司的意见。华景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权处分的规定是效力待定的规定，不是无效的规定，在没有被追认或者取得处分权时才无效。原华景公司与华景公司2010年1月21日没有签订《协议书》，也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的主体是原华景公司的三名股东和新华景公司。原华景公司被撤销后，原华景公司名下的财产流转至三名股东所有。三名股东成立新华景公司，新华景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红磊等人后，原华景公司没有与新华景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杨景先将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并不能引申出原华景公司三名股东无处分权。（二）张红磊、王秋杰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得对诉争标的处置经营权的途径，但是土地的权利在原华景公司的股东手里。2008年9月，张遂文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给原华景公司的颁证行为。一直到行政诉讼终审判决生效，证明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有权处分，新华景公司才继续下一步民事行为。因为发生的这些变化，增加价款290万元，才会出现2010年1月21日的《协议书》和《土地转让合同》，然后经过仲裁裁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后进行办理过户手续。为了保证转让的合理性，专门委托评估机构对标的土地进行评估，以高于评估价格的款项进行受让。足以证明新华景公司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不具有主观的恶意，也没有与任何人串通损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与客观事实。（三）环球公司推断华景公司知道此前存在纠纷，原华景公司没有处分权，原华景公司骗取土地使用权，存在行政、民事诉讼等情形。首先推断是不真实的，如果2008年7月31日张红磊等知道受让华景公司的股份不能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话，不会投入90万元，等到张红磊发现存在两个华景公司时，才发现受让股份的新华景公司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时，才知道购买了有麻烦的股份。新华景公司和张红磊在2008年8月知道诉讼对本案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没有影响，诉争土地使用权流转不是根据2008年的协议或者合同发生的。2010年1月的协议书或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时，行政诉讼已经结束，裁决的结果是原华景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在原华景公司被撤销的情况下，原股东继受了土地使用权，又转让给新华景公司，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四）环球公司请求新华景公司承担七千余万元的赔偿，没有约定或者法定的事实依据。原华景公司无权处分土地使用权，新华景公司是善意取得物权人，没有构成恶意串通和共同侵权，也与环球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杨景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环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环球公司代理人所持的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是虚假的，诉讼不是环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环球公司在原二审诉讼终结后修改公司章程并更换法定代表人系由董事会作出决议，与公司法的规定不符，无法认可该决议的真实有效性。由于环球公司已于2008年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拒绝为其办理变更登记，在缺少公示性的情况下，不应认可上述变更事项的对世效力。在环球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已无权重新刻制或者启用新的公章。目前有权代表环球公司进行诉讼的应该是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任斌良。张祥文等持“新法定代表人”李言中签署并加盖1998年以前环球公司所使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进行诉讼，不能视为环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诉讼代表人以环球公司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出庭是非法的。环球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登记的主管机关为洛阳市对外经济技术交流协会，2008年该协会被洛阳市民政局依法撤销。2004年以后环球公司未按规定进行年检，2008年9月12日该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环球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将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成立，性质仍为集体企业。2012年4月27日环球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定组成清算组，但该清算组组成时上级机关未参加。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由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本案中环球公司未经上级主管部门组织即自行成立清算组，该清算组的成立及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本案起诉及相应主张为环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景先从未获利3875000元。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及后期的股东杨景善、张金灵与张红磊、王秋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共计1690万元。但支出史书现850万元、土地欠款223万元、律师费15万元、张金灵40万元、牛海滨10万元、赵明义164.5万元。给杨景先164.5万元，系华景公司注册时借洛宁金矿的800万元的利息，还有66万元系新华景公司及土地注册办证时的陆续支出，该款已全部用于实际支出。以上支出共计1533万元，余款为1690万元-1533万元=157万元。在本案二审期间，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王秀萍法官主持调解，张红磊付给杨景先40万元。（三）环球公司已丧失30%的利益分配权利。1.环球公司主张30%的利益分配，是基于1997年12月8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但利益分配的前提是，环球公司投入国有土地40亩。原审已查明，当时环球公司并未取得该40亩土地的使用权。2005年2月1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也证明，环球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由此可以看出，环球公司以40亩土地出资是虚假的，其30%利益分配的主张丧失了前提和基础，故不应予以支持。2.因环球公司一直没有资金交纳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始终无法开发，2006年3月2日，环球公司与杨景先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环球公司因无力返还杨景先已支付的1001万元，在杨景先不再支付环球公司任何费用的情况下，环球公司放弃对“关林住宅小区”项目的任何权利，该项目由杨景先方独立完善政府各项批文，交纳各项费用，其权利与义务全部由杨景先独立承担。由此可以看出，早在2006年3月2日，环球公司因不能缴纳土地出让金已主动放弃了30%的利益分配权。原审判决却错误地予以了支持。（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用负担不合理。杨景先需合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用不应超过102281.74元。而一审判决由杨景先承担案件受理费120806元，即案件受理费的30%，显然不合理。环球公司辩称，（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243号民事裁定认为，环球公司可依照本公司章程规定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63-1号民事裁定认为，环球公司负责人是公司清算组组长李言中，而不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斌良。由此认定：环球公司清算组的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环球公司清算组组长代表环球公司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1994年9月23日，矬李村委会与环球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环球公司已经成为40.741亩国有划拨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洛阳市郊区政府先后两次为环球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环球公司已经成为该划拨土地的登记权利人。2000年6月12日，关林村委会与环球公司签订《协议书》，环球公司的土地由40.741亩增加到44.729亩，须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环球公司已经成为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三）1997年12月8日，环球公司与开发二处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双方明确约定：环球公司以四十余亩国有划拨土地作为投资，开发二处负责其他全部投资；土地开发后，按照实有建筑面积“三七分成”，环球公司30%，开发二处70%。《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环球公司已经履行“投入四十余亩国有划拨土地”的合同义务；土地开发后，按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相关约定，环球公司应当享有“实有建筑面积30%”的合同权利。（四）2004年5月21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为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下发洛政土（2004）137号文件，同意为环球公司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要求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环球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由环球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环球公司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洛行终字第28号行政判决认为，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环球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环球公司下属的开发二处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土地证应该办理在环球公司名下。也就是说，本案诉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应该是环球公司。（五）2006年3月2日《协议书》是杨景先伪造的。协议书上的环球公司公章是杨景先利用职务之便私自预留的，协议书上的任斌良私章是杨景先伪造的，协议书所述“杨景先为环球公司支付1001万元”纯属虚构，协议书所述“环球公司的洛郊国用（1997）字第0099号土地证是假的”纯属造谣。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杨景先利用职务之便盗用环球公司的土地证并提交其伪造的2006年5月18日“洛环房发（2006）6号文件”、2006年5月31日《转让协议》、2006年5月30日《土地登记申请书》，使本案诉争土地从环球公司变更登记到原华景公司名下，骗取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土地证。（六）环球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杨景先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将土地从环球公司非法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绝不是环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重审一审判决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将本案诉争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也就是说，原华景公司在2010年1月21日只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而不是真实权利人，原华景公司对土地没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认定：无权处分人原华景公司与新华景公司恶意串通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的任何内容对环球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假冒环球公司名义将环球公司位于洛阳市××44.729亩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二）依法确认原华景公司与新华景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依法确认新华景公司与原华景公司恶意串通合谋伪造的2010年1月21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四)依法判令杨景先对环球公司的损失(72176844元以及自2015年1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赵明义和新华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依法判令杨景先、赵明义、新华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球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4年以来未按规定进行年检，2008年9月1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开发二处为环球公司下属部门。1994年9月23日，洛阳市郊区（后更名为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锉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锉李村委会）与环球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锉李村委会27160.64平方米（折合40.741亩）的土地以24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环球公司。环球公司当时并未出资，而是由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村村委会）、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符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符家屯村委会）出资190万元。1994年11月1日，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为环球公司颁发了洛郊用（土字）第940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7年换发为洛郊国用（1997）字第0099号土地使用证。但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2月1日向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复的函件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关于查询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位于关林的土地权属问题，经查实，该宗土地出让方案已经市政府批准，但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至今未按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宗出让土地使用权不归环球公司。”锉李村委会于2006年7月18日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锉李村委会与环球公司于1994年9月23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截止出具证明时，环球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款190万元，还欠土地转让款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环球公司在未付清该村240万元土地转让款之前，无权使用、开发或转让。1997年12月8日，环球公司与开发二处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书》，环球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遂文、开发二处的负责人肖文法、杨景先在合同书上签了字，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关林宫住宅小区，环球公司投入国有土地40亩作为建设用地，开发二处负责全部开发工作，并负责除土地费以外的开发投资，利益分配按实有建筑面积3：7分成，环球公司分得30%,开发二处分得70%。后开发二处的负责人变更为杨景先，2001年12月28日环球公司与开发二处签订《更换委托法人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开发二处经理肖文法因健康原因不能继续担任开发二处经理，由杨景先担任开发二处经理。经双方协商，继续执行肖文法同志与环球公司所签的《工程开发承包合同书》《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全部条款。争取三年开发完关林宫小区（自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8日）。同日环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遂文签发洛环房发[2001]19号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是全权委托杨景先对关林40.741亩国有土地拥有使用、开发权和房地产销售权。2003年3月18日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斌良签发洛环房发[2003]10号文件，对洛环房发[2001]19号文件的内容予以认可。2003年12月22日洛阳市国土资源与城市规划局下发洛市规03字第211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建设项目名称为“关林景仙阁小区”；建设单位为开发二处；选址范围东至关林新村、西至地调一队、南至耕地、北至关林南路。2004年2月26日，洛阳市国土资源与城市规划局为开发二处颁发了04-01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5月21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下发洛土[2004]137号文件同意为环球公司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04年6月29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下发洛国土[2004］158号文件，对环球公司《关于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请示》进行了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环球公司使用的位于关林镇××17450.1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协议出让给该公司，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土地使用年限70年；另10319.773平方米划拨作为城市规划道路用地。二、上述17450.1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按宗地评估价602.03万元的40%交纳，计240.812万元土地出让金。同日，洛阳国土资源局与环球公司及开发二处按照该文件要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开发二处负责人杨景先在合同书上签字、加盖环球公司及开发二处的公章。开发二处于2006年5月22日交纳土地出让金2408120元，交纳契税241000元。环球公司于2006年3月10日以下发（2006）3号文件的形式，委托杨景先以开发二处申报并获得批准的“景仙阁小区”44.729亩土地作为出资和以货币资金进行出资的合作方共同组建具有法人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方在以环球公司的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后，将土地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办理土地使用证。2006年4月28日，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在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即原华景公司)。杨景先在办理上述土地转让过户委托事务中，提交了2006年5月18日环球公司（2006）6号文件（即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申请报告》）和2006年5月31日的“转让协议”，将诉争土地转让给了原华景公司，经鉴定该两份文件系先加盖环球公司印章后打印内容。2006年5月30日，杨景先以环球公司的名义将诉争土地作价入股给原华景公司为由，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将诉争土地申请变更登记为原华景公司，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经过审核，于2006年6月1日为原华景公司颁发了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诉争土地登记在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注册成立的原华景公司名下。环球公司在得知诉争土地被登记在原华景公司名下后，分别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公安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反映、控告。2006年7月25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洛工商（2006）59号文件，认定原华景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登记，决定撤销原华景公司的设立登记。同时查明，2006年8月10日洛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调查环球公司举报杨景先侵占该公司土地一案过程中，对土地过户的关键性文件：2003年3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2006年3月10日的《申请报告》、2006年5月的《土地登记申请书》、2006年5月18日的《申请报告》（洛环房发(2006)6号文件）、2006年5月31日的《转让协议》上环球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所有印章均与环球公司提供的经常使用的印章一致。后洛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2008年6月26日，杨景先与杨景善、张金灵又注册成立了新华景公司。2008年7月31日，新华景公司原股东杨景先、杨景善、张金灵与张红磊、王秋杰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杨景先、杨景善、张金灵将其持有新华景公司100％的股权及资产（合本案诉争土地）作价1400万元一并转让给张红磊、王秋杰。2010年1月21日张红磊、王秋杰与原华景公司股东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张红磊、王秋杰在与杨景先、杨景善、张金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价款的基础上再增加290万元，共计1690万元、用于支付赵明义、牛海滨的股权费用及清算原华景公司与土地相关的债务，增加的价款与杨景善、张金灵无关；2、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认可杨景先、杨景善、张金灵与张红磊、王秋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同意将44.729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红磊、王秋杰；3、原华景公司因土地产生的债务约1145万（其中：史书现850万元，锉李村委会、符家屯村委会、唐村村委会土地款约280万元；律师费15万元），由张红磊、王秋杰代为清偿上述债务，并从约定的价款中予以扣除；4、已支付给杨景先价款66万元，张金灵价款40万元，共计106万元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5、从总价款中提取100万元，用于解决与土地相关的其他遗留问题；6、在偿还上述债务后，剩余部分支付给杨景先164.5万元、赵明义164.5万元、牛海滨10万元。还约定了杨景善、张金灵的股权由杨景先负责进行内部处理，与张红磊、王秋杰无关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新华景公司经与符家屯村委会、唐村村委会、锉李村委会协商，共计代为支付土地欠款223万元。2010年4月5日，新华景公司代为向史书现偿还了杨景先因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向史书现所借的850万元。新华景公司除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留存100万元未予支付外，其余款项均依约履行完毕。2008年环球公司股东王平等14人起诉洛阳市人民政府要求撤销颁发给原华景公司的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洛阳市人民政府为原华景公司颁发原华景公司的洛市国用（2006)第050009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环球公司在本案第一次2010年5月25日的庭审中称涉案土地其并未出资，是唐村村委会、符家屯村委会出资。该款项后由新华景公司分别支付给了唐村村委会、符家屯村委会。符家屯村委会于2010年3月4日出具收款收据显示收到新华景公司90万元，注明系收回环球公司投资款。同日符家屯村委会出具的收条上载明：“备注：1994年9月23日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古城乡锉李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位于关林的40.7亩土地转让给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资金，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符家屯村民委员会出资壹佰万元。该宗土地已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户到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根据张红磊等人与杨景先等人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款系上述协议约定因土地产生的债务，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减”。2010年4月9日，唐村村委会与新华景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1994年9月23日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古城乡锉李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位于关林的40.7亩土地转让给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资金，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唐村村民委员会下属集体企业“洛阳市唐达实业公司”（村委全资企业，现该企业已被吊销，由唐村村委会行使唐达公司权利义务）出资捌拾万元整（800000元）。目前该宗土地已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户到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与唐村村委会经协商达成一致，唐村村委会出资的捌拾万元整，现由华景公司以六十万元一次性全部偿清，协议达成后，今后关于该宗土地项目发生的一切纠纷和债权债务与唐村村委会和洛阳市唐达实业公司无关。”同日唐村村委会出具了68万元的收条。2010年5月8日，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锉李村民委会（甲方）与新华景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鉴于：1994年9月23日甲方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甲方将位于关林电影院南面的40.741亩土地转让给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但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迟迟没有实际支付土地款项（实际由唐村村委会（唐达公司）和符家屯村委会已向锉李村村委会支付190万元），该宗土地已从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户到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根据张红磊等人与杨景先等人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磊）直接向锉李村委会、唐村村委会（洛阳唐达实业总公司）、洛阳市符家屯村委会支付土地款。支付的相应款项从上述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中予以扣减。由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为早日实现债权，甲方同意乙方偿付所欠上述土地转让款项。第二条：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65万元，土地款全部结清。第三条：甲方自收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之日起，确认该40.741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且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锉李村委会于当日出具了收到新华景公司65万元的收条。2010年11月2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新华景公司颁发国用（2010）第05008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由原华景公司变更登记至新华景公司名下。此后，经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新华景公司在诉争土地上进行了开发建设，房屋已销售。一审法院认为，环球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丧失经营能力，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解散，并由清算义务人成立清算组织，清理债权债务。但在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由主管机关或人民法院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环球公司依照公司章程自行成立清算组并无不当。因此，环球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杨景先在担任环球公司设立的开发二处负责人并同意承继开发二处原负责人肖文法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工程开发承包合同书》及《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后，于2001年12月28日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照《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由环球公司提供土地，由开发二处提供资金，双方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该合同实际履行中，对于本案所涉土地，环球公司虽持有之前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因其未实际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也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交纳出让金等费用，联合开发建设受限，杨景先以环球公司和开发二处的名义完善了相关手续，并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后环球公司于2006年3月10日以下发（2006）3号文件的形式，委托杨景先以开发二处名义申报并获得批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和以货币资金进行出资的合作方共同组建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合作方在以环球公司的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后，将土地过户到该公司名下。杨景先在办理上述土地转让委托事务中，提交了环球公司（2006）6号文件（即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申请报告》）和2006年5月31日的“转让协议”，将诉争土地转让给了原华景公司，该两份文件经鉴定系先加盖环球公司印章后打印内容。环球公司对杨景先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向国土、工商、公安等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或控告，后因原华景公司存在虚假出资，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撤销了设立登记。因杨景先在上述事务中，将诉争土地转让给没有实际出资的原华景公司，并非环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环球公司亦末认可，故杨景先以环球公司开发二处的名义将诉争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应为无效。环球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华景公司股东张红磊、王秋杰在分别与新华景公司原股东杨景先、杨景善、张金灵以及与原华景公司的股东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协议后，已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且诉争土地使用权已由原华景公司变更登记至新华景公司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新华景公司对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为善意取得。由于杨景先将诉争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超越了委托权限，属于无权处分，又因新华景公司已善意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诉争土地上已建成房屋并出售，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且环球公司亦未主张诉争土地使用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环球公司主张杨景先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杨景先虽未按照《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对诉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但系因环球公司并未实际向锉李村委会支付本案全部土地转让款，也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交纳出让金等费用，该土地开发建设受限，对合同不能履行，环球公司自身也存在明显过错，并非杨景先在完全具备联合开发的条件下不进行开发而擅自转让涉案土地。杨景先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后以环球公司和开发二处的名义完善了相关手续，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以开发二处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后杨景先通过转让诉争土地获取了相应的利益。由于杨景先与张红磊、王秋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后续的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690万元，该款扣除原华景公司基于诉争土地所欠案外人史书现850万元（含杨景先以开发二处的名义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共计2649120元），新华景公司实际代为支付欠锉李村委会、符家屯村委会、唐村村委会的土地款223万元，其他损失15万元以及新华景公司直接支付给新华景公司原股东张金灵40万元，原华景公司股东赵明义1645000元、牛海滨10万元，杨景先实际获得的利益为3875000元。故此，参照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关于诉争土地开发建设完成后利益分成的约定，即环球公司分得30％，开发二处分得70％，杨景先应支付给环球公司的赔偿金为3875000元×30%＝1162500元。环球公司在自己未实际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也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交纳出让金等费用，该土地开发建设受限的情况下，仍主张要求按照涉案土地上所建成房屋的销售价格进行利益分配，明显不当，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关林南路约40余亩的土地转让给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二、杨景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球公司赔偿金1162500元；三、驳回环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684元，由环球公司负担281878元，由杨景先负担1208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9月21日，洛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洛仲字第156号裁决，确认新华景公司与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于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本案事实，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华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环球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环球公司虽然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丧失经营能力，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解散，并由清算义务人成立清算组织，清理债权债务。环球公司依照公司章程自行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授权其工作人员代理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杨景先认为环球公司没有起诉的授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2006年5月31日杨景先将环球公司土地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关于《联合开发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环球公司是集体企业，开发二处是环球公司的内设部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与环球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类似于内部承包合同，是关于开发案涉土地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合同书系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2006年5月31日《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环球公司于2006年3月10日下发（2006）3号文件，委托杨景先以开发二处申报并获得批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和以货币资金进行出资的合作方共同组建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合作方在以环球公司的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后，将土地过户到该公司名下。环球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任斌良对3号文件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认为其本意是环球公司与出资方共同开发。后杨景先和牛海滨、赵明义成立了原华景公司，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原华景公司名下。在转让过程中形成的法律文件包括：2006年3月2日《协议书》、2006年5月18日环球公司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申请报告》、2006年5月31日《转让协议》。经鉴定，上述三份文件环球公司的印章都为真实，但均是先加盖印章，后打印文字，任斌良否认曾经签发过《申请报告》《转让协议》。杨景先没有证据证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曾经与环球公司进行过磋商，也没有证据证明环球公司的决策机构形成意思表示的具体事实，杨景先主导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没有获得环球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环球公司对杨景先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未进行追认，构成无权代理，同时杨景先又是原华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是否授权有明确的认知，原华景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畴，不产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效果，故杨景先2006年5月31日将环球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行为，对环球公司不发生效力。“不发生效力”是指环球公司没有作出过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华景公司的意思表示，环球公司未与原华景公司成立转让协议，与“法律行为无效”不是一个概念，故环球公司主张该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关于2010年1月21日的《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真实权利人为环球公司，原华景公司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成为名义权利人。原华景公司的设立登记被撤销后，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由三股东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继受相关权益。2010年1月21日杨景先、赵明义、牛海滨与新华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目的是转让原华景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无权处分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且洛阳仲裁委员会(2010)洛仲字第156号裁决，已经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裁决已经发生效力，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故环球公司认为《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华景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善意”的内涵进行了进一步解释。该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六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不动产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一）登记簿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二）预告登记有效期内，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三）登记簿上已经记载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不动产权利的有关事项；（四）受让人知道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主体错误；（五）受让人知道他人已经依法享有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受让人应当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华景公司在受让不动产时，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而且杨景先持有的土地转让协议等等文件以及原华景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从表象上具有真实权利人的外观。而且在行政诉讼中，行政判决确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之后也没有司法裁判认定杨景先、牛海滨、赵明义是无权处分人，虽然华景公司知道诉争土地使用权存在纠纷，但环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华景公司明知三股东转让土地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善意取得的判断时间是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华景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日，此时，行政诉讼已经终审，维持了原华景公司的土地证，且洛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土地价格是否合理，新华景公司提交了《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洛阳市市区国有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该文件是洛阳市人民政府公布的2009年洛阳市市区国有土地基准地价，其中本案涉及的4级住宅用地的基准地价是750元，新华景公司在2010年9月25日委托洛阳国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一份（洛阳市）国地公司（2010）（估）字第051号《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是：案涉土地的单价是833元/平方米，折合55.5万元/亩，土地总价为1453.6万元。两份证据确定的土地单价基本一致，转让价格1690万元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受让人新华景公司基于不动产登记的公信力，受让三股东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新华景公司构成善意取得理据充分。（五）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过错问题。按照约定，环球公司应当提供的土地能够进行正常商业开发，符合合同目的。而实际上，环球公司虽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是在土地管理部门并没有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根据国土局出具的意见，环球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没有支付全部的土地对价，仅凭一张土地使用权证书，无法进行正常的土地开发，致使联合开发受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认定环球公司对《联合开发合同书》不能履行自身存在过错符合客观情况，环球公司请求按照新华景公司开发的房地产的30%赔偿损失不予支持。杨景先在以开发二处的名义履行《联合开发合同书》的过程中，在没有获得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自己成立的公司的名下进行开发，而且在后续开发中，将环球公司排除在开发合作之外，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景先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在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后，杨景先以环球公司和开发二处的名义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取得了无瑕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规划许可手续，从一定意义上讲，此时的土地使用权已经不同于环球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不可否认，杨景先对土地使用权的完善投入了资金和精力，如果判令杨景先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开发二处与环球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时，双方约定的开发收益比例是基于当时的现状作出的承诺，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存在合理预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存在一定过错，过错相抵后，环球公司的损失可以以《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作为参照，赔偿的数额应当以实际获取的利益为限。依据《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关林宫住宅小区，环球公司投入国有土地40亩作为建设用地，开发二处负责全部开发工作，并负责除土地费以外的开发投资，利益分配按实有建筑面积3：7分成，环球公司分得30%，开发二处分得70%”。经查，杨景先、牛海滨、赵明义转让土地所有权获得转让款1690万元，参照《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减去土地成本：环球公司223万元的购地款、杨景先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40.812万元，交纳契税24.1万元，下余土地收益1202.088万元，杨景先应当赔偿给环球公司360.6264万元（1202.088万元×30%），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赵明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赵明义不是《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当事人，也没有实施侵犯环球公司权利的行为，环球公司请求赵明义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杨景先于2006年5月31日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关林南路约40余亩的土地转让给河南华景置业有限公司（原华景公司）的行为无效”“三、驳回原告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景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赔偿金360.6264万元及利息（以360.626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684元，由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82564元，由杨景先负担20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44元，由洛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84575元，由杨景先负担28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于跃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苗振林书记员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