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8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祖峰，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20年4月1日、4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振国，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延超，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6年1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20年4月1日、4月2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田，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金荣，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高唐县，住高唐县。2012年7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20年4月2日、4月2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健，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天慈，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5日、2020年4月1日、4月2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新亚，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20年4月1日、4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登福，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2020年4月1日、4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修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永胜，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2020年4月1日、4月1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华，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新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补充起诉。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11月3日变更起诉，变更指控七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及辩护人温振国、徐明田、乔健、李玉清、张卫东、袁修林、张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南石家庄村村民侯某经人介绍，购置车牌号为浙ＢＬ××××灰色宝马轿车，并装上ＧＰＳ。2016年4月17日，该车被他人强行开某。同年4月20日，宁波市滨海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职员汪某、黄某根据公司安排，到石家庄将该轿车开回。侯某为截停车辆，将截车信息在“衡德冀鲁拦车”微信群里发布，要求帮助截停该车。河北省临西县经营二手车的被告人李祖峰在微信群里看到拦车信息后，驾驶ＰＯＬＯ轿车带着被告人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持钢管到高速上寻找该车。临清市柴市街居民张晓龙（另案处理）也驾驶无牌保时捷轿车拉载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携带钢管沿高速寻找该车辆。汪某为摆脱追赶，将宝马车驶入高唐服务区，张晓龙指使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持钢管砸坏宝马车的玻璃后，汪某驾车上高速逃跑。被告人李祖峰及张晓龙又驾车追赶，期间，宝马车与追赶车辆及高速护栏发生碰撞，致使车内气囊打开，汪某及黄某下车逃跑。经鉴定，该车辆价值损失150110元，汪某、黄某伤情均属轻微伤。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胡新亚于2009年春节后的一天，在临清市三和纺织厂门口，将李某伙同白连君等人抢劫所得的价值2730元的摩托车介绍卖于胡某，从中获利100元。案发后，该摩托车已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拦截车辆的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造成了车辆损坏及人身损害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吴天慈、焦永胜系自首。被告人胡新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介绍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李祖峰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四个月内量刑；被告人吴天慈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被告人胡新亚认罪认罚，建议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内量刑，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任登福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内量刑；被告人焦永胜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内量刑。 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 被告人李祖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延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强行开某他人车辆，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侯金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天慈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该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新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登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焦永胜的辩护人认为，滨海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南石家庄村村民侯某经人介绍，购置车牌号为浙ＢＬ××××灰色宝马轿车后安装上ＧＰＳ定位系统，该车系由宁波市滨海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担保的抵押车。2016年4月17日，该车被他人强行开某。同年4月20日，滨海公司职员汪某、黄某根据公司安排，到石家庄市将该轿车开回，该车辆沿青银高速行驶。侯某通过定位系统发现该车辆后为截停车辆，将截车信息在“衡德冀鲁拦车”微信群里发布，要求帮助截停该车。河北省临西县经营二手车的被告人李祖峰在微信群里看到拦车信息后，驾驶ＰＯＬＯ轿车拉载被告人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持钢管到高速上寻找该车。临清市柴市街居民张晓龙（已判决）看到微信群内信息后也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保时捷轿车拉载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并携带钢管沿高速路寻找该车辆。汪某驾驶该宝马轿车驶入高唐服务区，张晓龙驾车在服务区看到该车后便指使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持钢管砸坏宝马车的玻璃。汪某驾车上高速逃跑，被告人李祖峰及张晓龙分别驾车追赶，意图逼停该宝马轿车。其间，二追赶车辆夹击该宝马车并与该车发生碰撞，最终导致该车撞击高速护栏，致使车内气囊打开，无法行驶，汪某及黄某下车逃跑。经鉴定，该车辆价值损失150110元；致汪某上唇口腔黏膜挫伤和缝合伤，致黄某右前臂背侧擦伤，右手食指背侧、虎口处创口。经鉴定，其伤情均属轻微伤。当日，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胡新亚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任登福于2016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天慈、焦永胜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张晓龙的供述，被害人汪某、黄某的陈述，证人林某、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监控截图，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羁押证明，汽车按揭服务合同、购销合同、抵押合同，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08年冬的一天，河北省临西县老官寨村民李某、白连君（均已判刑）在清河县西北部的公路上抢劫途径此地的一妇女价值2730元黑色“五羊”牌踏板摩托车一辆。被告人胡新亚于2009年春节后的一天，明知该摩托车无任何登记手续，在临清市三和纺织厂门口将该车介绍卖于胡某，从中获利100元。案发后，该摩托车已追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新亚主动退交违法所得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新亚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车辆照片及扣押笔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在高速公路上追逐、夹击、碰撞高速行驶车辆的行为，对不特定范围内他人生命、健康产生威胁，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亦造成了车辆碰撞损坏及人身损害的危害后果，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胡新亚明知是无手续的犯罪所得摩托车仍帮助介绍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祖峰在犯罪行为的实施等方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延超、侯金荣、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焦永胜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祖峰、张延超、侯金荣、胡新亚、任登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自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天慈、焦永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延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祖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祖峰纠集并驾车拉载被告人胡新亚、任登福和焦永胜在高速公路上实施追逐行为，起组织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故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延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强行开某他人车辆，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并非自首，被害人开某车辆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被害人的过错行为，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侯金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侯金荣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天慈、胡新亚、任登福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永胜的辩护人关于“滨海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滨海公司派员开回车辆的行为与本案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其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新亚犯数罪，依法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视本案事实和七被告人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祖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 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少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延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张延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因缓刑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 四、被告人侯金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 五、被告人胡新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 六、被告人吴天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 七、被告人任登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 八、被告人焦永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 九、被告人胡新亚主动退交违法所得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利剑 人民陪审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张明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