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县支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塘头村永嘉县储运公司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6716222301。负责人：李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柳，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赛，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豹，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楚，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妹，女，193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列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鼎,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强，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被告：邹建盈，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柳、李小赛、李显豹、李显楚、陈周妹及原审被告陈建强、邹建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从李春益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的残疾赔偿金过高。李春益身患肝癌，存活年龄不应按照预设生存年限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给付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赔偿，其本质是对受害人日后可得利益即逸失利益的赔偿，须以受害人生命之存在为前提。本案中，受害人李春益在一审诉讼终结前因其他原因死亡后就不存在因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可得利益减少，并且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故不能再按18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洪柳等5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邹建盈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陈建强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述称意见。李洪柳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68465.41元；2.判令邹建盈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先予赔偿；4.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建强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2时25分，陈建强驾驶浙Ｃ1××**号小型轿车在永嘉县××镇××村行驶时与李忠方驾驶的浙Ｃ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忠方及车上人员余喜云、李春益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建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忠方、余喜云、李春益不负事故责任。李春益受伤先后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永嘉县桥下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共住院21天。2020年5月27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应李益春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李春益头部、胸部、左髋部等处交通伤，其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后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评其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李春益出生于1957年1月26日，后于2020年6月1日因故死亡。李洪柳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900元无异议，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医疗费：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24元为48084.4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100元／天的标准为2100元（100元／天×21天）；4.残疾赔偿金：李洪柳等主张89818.20元（49899元／年×18年×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受害人虽于诉讼期间因其他原因死亡，但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客观发生，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李洪柳等人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春益生前有母亲陈周妹需扶养，扶养义务人包括李春益在内共6人，结合陈周妹的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68.80元（32026元／年×5年×10%÷6），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再单独列项，故残疾赔偿金共计92487元；5.护理费：李洪柳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护理支出，故分别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上一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住院期间、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分别为每天197元、133元，故护理费为13314元（21天×197元／天＋69天×133元／天）；6.交通费：结合就诊实际，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春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十级残疾，其遭受的精神打击客观存在，主张500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另查明，浙Ｃ1××**号肇事车辆系邹建盈所有，出借给陈建强使用，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陈建强已垫付13000元。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李忠方、余喜云受伤，余喜云及李忠方的法定继承人均已立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余喜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90725.7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已全额赔付），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书，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另案原告余喜云、李加武、李加远、李圆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3772.0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全额赔付另案原告余喜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洪柳等人除鉴定费用外的经济损失共计164185.41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付。鉴定费1900元不在保险范围内，应由陈建强赔偿，因其已垫付13000元，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多付的11100元，为避诉累，可由其直接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领取，即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李洪柳等153085.41元，直接支付陈建强11100元。因邹建盈将涉案肇事车辆出借给陈建强使用，而李洪柳等未举证证明邹建盈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要求邹建盈对陈建强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洪柳、李小赛、李显豹、李显楚、陈周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53085.41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强11100元；三、驳回李洪柳、李小赛、李显豹、李显楚、陈周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9.30元，减半收取计1834.65元，由李洪柳、李小赛、李显豹、李显楚、陈周妹负担24.65元，由陈建强负担18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受害人李益春虽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死亡，但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客观发生，原判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宫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