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2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治国，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培培，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知产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治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24日因无法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治国及其辩护人张培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何治国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山东益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蔬菜大棚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海淀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91万余元。被告人何治国于2018年1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治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治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何治国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何治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代表山东益民公司是公司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被告人何治国比照单位犯罪中直接犯罪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291万余元中部分证据不足，另投资人获得的蔬菜应作为投资人得到的已返还金额酌情考虑，故被告人何治国应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何治国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要是解决融资难，主观恶性不深，有积极赔偿的意愿，另何治国是河北省优秀青年企业家，需要二次手术，建议对被告人何治国免于刑事处罚或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何治国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山东益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益民公司）生产经营蔬菜大棚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海淀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等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91万余元，给投资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万余元。被告人何治国于2018年1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何治国的供述，证人张某、马某、周某、陈某、郑某及张国顺等投资人证言，借款合同、收据、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材料、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被告人何治国因涉嫌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供述、证人胡某等人证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治国对证人马某证言提出异议，称马某是北京分公司的会计，马某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对证人周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其不欠地租，解除不了合同，其把土地租给了老百姓；对证人陈某证言提出异议，称2015年后其把大棚承包给了李培学，但李培学只交了部分地租，村里起诉其给付地租，已判决解除合同，后其因该地拆迁补偿款起诉了村里；对证人郑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公司用蔬菜大棚的经营权向利民小额贷款公司抵押借款，2016年后老百姓承包了蔬菜大棚；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张某证言提出异议，称证言中关于公司经营的内容前后矛盾；对证人马某证言提出异议，称马某是公司会计，证言前后矛盾；对证人周某证言提出异议，称解除合同没有证据；对证人郑某证言提出异议，称是公司跟村委会签的合同；对投资人证言无异议，但对没有借款合同和收据或有矛盾的部分不予认可；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认可部分统计数额；对被告人何治国涉嫌其他案件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土地承包合同、项目转让合同、工程转让合同、土地转包合同，用以证实山东益民公司自2011年和藁城市丘头镇徐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一直在实际合法经营，本案事出有因，何治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2、银行交易信息、收据，用以证实被告人何治国按期进行转款，投资人的资金用于公司运营，而非个人使用，何治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3、蔬菜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书，用以证实何治国作为河北雨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想方设法通过转租的方式融资以度过难关，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4、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复印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藁城市第六届委员会委员证及委员视察证照片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人何治国曾因交通事故受伤，身体状况不好，曾是优秀民营企业家，希望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应公诉人出示的证人周某、陈某、郑某证言及被告人何治国的当庭供述，被告人何治国在本案吸收资金时上述土地均未由他实际经营，吸收资金的原因不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治国给付地租的时间在本案发生之前，吸收的资金与公司经营无关。对证据3提出异议，称河北雨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独立公司，与山东益民公司无关。对证据4提出异议，称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法庭认为，公诉人用以证实投资人投资数额及损失情况的证据为投资人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因有投资人仅提供了证言，未提供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被告人何治国当庭亦不予认可，故对无相关书证证实的投资人投资数额及损失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人周某、郑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治国在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郝桥镇南葭村、东郑庄村、石家庄市化工开发区徐村曾租赁过土地；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转包合同证实被告人何治国分别代表河北雨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宏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益民公司于2013年、2011年与南葭村、东郑庄村、徐村签订过合同，故根据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何治国曾代表山东益民公司等公司租赁过土地。辩护人出示的项目转让合同、工程转让合同，可证实被告人何治国代表山东益民公司签订过南和县蔬菜种植基地的转让合同。辩护人出示的银行交易信息、收据等可证实被告人何治国交纳过上述合同约定的地租、转让费等，但交纳地租等费用的时间在2013年及2016年7月，而本案吸收投资人资金开始于2016年9月，故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何治国将本案投资人的资金用于了公司运营，且河北雨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宏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主体，被告人何治国代表上述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山东益民公司无关。公诉人出示的其他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治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治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何治国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何治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治国虽以山东益民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但投资人通过刷卡方式交纳的投资款全部进入被告人何治国个人银行账户，投资人的全部投资款由被告人何治国支配使用，被告人何治国收取的投资款除少部分用于给投资人返息外，根据现有证据情况不能证实其他资金用于公司运营，故被告人何治国的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何治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根据被告人何治国当庭自认及确认的证据核算的数额不符，另被告人何治国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给投资人所送蔬菜，系被告人何治国的犯罪成本，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治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治国退赔赃款发还各投资人（详见发还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红艳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