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权，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海，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瑞林，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飞，女，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林（蔡建飞丈夫），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黄成权因与被上诉人潘瑞林、蔡建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成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黄成权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瑞林、蔡建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黄成权与潘瑞林系朋友关系，潘瑞林系公务员，自2005年起，黄成权应潘瑞林的要求，同意其参与投资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并隐名在黄成权名下。期间，潘瑞林除了投资出资外，还与黄成权之间有多次的互相资金拆借往来，潘瑞林在和黄成权的多个关联案件中有过自述和自认，如（2017）浙0382民初8177号一案潘瑞林的起诉状中明确“潘瑞林、蔡建飞曾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向黄成权借款200万元”，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潘瑞林答辩称从未向黄成权借款，明显系虚假陈述。2.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潘瑞林辩称2009年至2015年间黄成权转账给其的9笔290万元系利息或投资收益、房租等，该辩称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潘瑞林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9笔款项是哪些借款的利息或哪个投资项目的收益，对于房租收入更是无稽之谈，也根本无法提供其名下房产的出租情况。其次，潘瑞林在一审中提供的黄成权出具的借据，实际上该借据是投资款，已经在其他关联案件中出示，潘瑞林在本案中又将投资款作为借款出示，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且恶意混淆法庭对事实的审查。3.黄成权与潘瑞林、蔡建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未结算，事实清楚。在其他关联案件中，潘瑞林、蔡建飞多次承认和黄成权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未结算的事实，且有关判决也对该事实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仅以此认为潘瑞林已就其提出的抗辩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即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蔡建飞经依法送达相关材料，未出庭也未答辩，表明其对黄成权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的默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只有在潘瑞林、蔡建飞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以后，才由黄成权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而潘瑞林、蔡建飞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相反的，潘瑞林、蔡建飞多次在其他关联案件庭审中承认双方有借款，且未结算清楚的事实，应当视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潘瑞林、蔡建飞已经就其提出的抗辩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适用该规定驳回黄成权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且判决明显不公。1.黄成权与潘瑞林、蔡建飞之间存在较多款项往来，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结算，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若认为相关事实尚不清晰，根据九民纪要的规定以及诉讼效率精神，应当依法进行释明，即向黄成权释明是否需要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计清算，而不能径行草率作出判决。2.潘瑞林、蔡建飞选择单笔款项对黄成权进行诉讼，法院判决予以支持，黄成权将享有的债权进行诉讼，法院却判决不予支持，明显有失公平。潘瑞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黄成权负担。蔡建飞未答辩。黄成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瑞林偿还借款本金218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潘瑞林、蔡建飞共同偿还黄成权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瑞林、蔡建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为，关于潘瑞林当庭提供的证据1证明三份，因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潘瑞林当庭提供的证据2协议书一份，因潘瑞林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核，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潘瑞林庭审后提供的证据4黄成权账单，因不符合结算清单的形式要件以及“老潘”的身份无法确定，该院不予采信。潘瑞林当庭提供的证据3借据三份及庭审后提供的证据1（2018）浙0382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浙03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借据、证据5潘瑞林银行转账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潘瑞林与黄成权之间存在较多款项往来未结清且其仍持有黄成权出具的借据原件，该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成权依据其与潘瑞林、蔡建飞于2009年11月17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双方发生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主张潘瑞林、蔡建飞尚欠其借款本金228万元及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2726267元，初步承担了举证责任，但潘瑞林举证证明其与黄成权之间存在较多款项往来未结清且其仍持有黄成权出具的借据原件，应视为潘瑞林已就其提出的抗辩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故黄成权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成权未提供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建飞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黄成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潘瑞林关于其与黄成权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依据充分，该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成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44元，减半收取计23422元，由黄成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瑞林、蔡建飞是否尚欠黄成权借款未还。本案中，黄成权依据其与潘瑞林、蔡建飞2009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银行往来记录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3%。潘瑞林对上述银行往来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未向黄成权借款，转账系黄成权归还的借款及利息，以及支付房租、场租和投资收益。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黄成权主张债权金额来看。2009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黄成权与潘瑞林、蔡建飞之间发生十几笔银行转账往来，黄成权主张均是借贷关系，并依据双方之间的往来差额要求潘瑞林归还218万元借款及利息，蔡建飞归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黄成权既未提供其曾就上述款项向潘瑞林催讨的证据，又直至本案诉讼也未能就双方的款项往来结算清楚，与一般的民间借贷行为不符。其次，从债权凭证来看。黄成权主张借贷关系，除转账凭证外，黄成权未提供借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依据（2018）浙0382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黄成权曾于2015年8月14日向潘瑞林借款3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向潘瑞林借款20万元，并向潘瑞林出具借据二份，约定月利率2%。依据（2019）浙03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黄成权曾将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并于2015年11月30日蔡建飞出具60万元领款收据一份，约定月利率1.2%。除上述借据外，潘瑞林仍持有黄成权出具的多份借据原件。在黄成权多次向潘瑞林、蔡建飞出具借据的情况下，黄成权一直未要求潘瑞林、蔡建飞出具借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亦与常理不符。最后，从本案其他事实来看。潘瑞林、蔡建飞曾以黄成权名义进行投资，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故黄成权转账给潘瑞林、蔡建飞的行为无法排除是双方基于其他关系而发生的资金往来，黄成权主张转账均属于借款，依据不足。据此，一审判决认为黄成权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成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4元，由黄成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