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1执异13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7号五层091段。法定代表人：刘向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翠，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朱会彪，男，197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培英街四委副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广东曹雪霁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会彪与被执行人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天合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天合公司称，请求：一、撤销本院（2013）长执字第13号、第13-1号执行裁定；二、裁定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九台路凯悦花园（天合花园）9-2栋101、111室两处商业用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返还异议人。事实与理由：一、作为执行依据的(2011)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高检民监﹝2016﹞231号民事抗诉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作出(2018)吉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会彪借款本金600万元（原一审判决偿还朱会彪借款本金1000万元，再审作出重大改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的规定，故请依法撤销本院（2013）长执字第13号、第13-1号执行裁定。二、案外人罗云兵受让朱会彪出售的上述两个查封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2019年4月28日省法院作出的(2018)吉民再1号民事判决记述(第8页下三行)：“朱会彪提交两份证据，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执字第13、1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天合公司通过法院抵账两个房屋889.6万元，已经执行完毕。二、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宽城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会彪已将上述两个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罗云兵。”因朱会彪申请执行的依据已被省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故朱会彪属无处分权人，其不构成善意取得，理由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法律规定的三项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而本案罗云兵三项均不具备：1、取得该不动产时并非“善意”，当朱会彪虚假诉讼400万元本金案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后，罗云兵即通过宽城法院下达了中止执行裁定，足见其理亏心虚怕承担后果；2、以极不合理的价格受让，两个房屋(101、111号)建筑面积共1430.14平方米，在2013年这两个临街门市房至少市价1400万元，而罗云兵仅以889.6万元受让，低于市价540万元；3、受让的房屋依法应予以登记而罗云兵至今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领取房产证，因上述理由，罗云兵不属于“善意取得”，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三、对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不适用“善意取得”，本案应依法作出新裁定责令罗云兵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除外条款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即法律另有规定的不适用“善意取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依该法条，在返还主体上并不限于申请执行人，而是“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在财产流转上也未限定第几手，故请法院作出新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罗云兵返还给被执行人，如其拒不返还，应强制执行。罗云兵返还财产后，既可以向朱会彪追索其房款，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新的执行依据即省法院再审判决给付朱会彪的价款，代位执行，法律对朱会彪、罗云兵所主张权益的合法部分自会予以保护。此外，宽城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判定朱会彪与罗云兵间转让房屋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朱协助罗更名过户，基层法院该旧判决与省法院新判决相冲突，依法理当然省法院新判决效力优于基层法院旧判决。综上，请依法撤销本院（2013）长执字第13号、第13-1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责令财产取得人罗云兵将案涉房屋返还异议人。朱会彪答辩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符，根据我方的证据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朱会彪，物权已经发生变动；该房屋已由朱会彪转卖给案外人罗云兵，转让合同经宽城法院确认有效，并且罗云兵要求交付房屋起诉至法院；省法院的（2018）吉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是撤销了原判决，但实质性的权利义务未发生改变，即异议人的债务由1000万元变为600万元，而且到目前为止，其一直未履行，按照600万元本金计算，加上利息，也远超2013年房屋拍卖时的价值，现在的债务金额依然覆盖了房屋的价值，故其要求撤销和执行回转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本院查明，原告朱会彪与被告天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会彪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给付2010年5月18日至2010年9月20日间约定利息50万元；二、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会彪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利息（从2010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朱会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省法院提起上诉，省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吉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朱会彪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案号为（2013）长执字第13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对天合公司的案涉房屋予以评估、拍卖，经两次拍卖仍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朱会彪书面向本院申请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889.6万元接受拍卖财产。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长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九台路凯悦花园小区9-2栋101室（面积568.04平方米）、111室（862.10平方米）财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朱会彪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朱会彪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具备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备案时）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经申请执行人朱会彪同意，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长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院(2011)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2月20日，朱会彪与罗云兵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朱会彪将案涉房屋以7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云兵。后罗云兵将朱会彪诉至宽城法院，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令朱会彪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宽城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宽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罗云兵与朱会彪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朱会彪协助罗云兵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罗云兵名下（在具备办理条件情况下）。因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尚不具备交付条件，案涉房屋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另查明，天合公司不服省法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曾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491号民事裁定，驳回天合公司的再审申请。后天合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6)2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抗11号民事裁定，指令省法院再审本案，省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吉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会彪借款本金600万元，并以6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自2010年5月18日至2010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自2010年9月21日至天合公司全部履行还款日至的利息；三、驳回朱会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本院（2013）长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系依据当时生效的执行依据对被执行人案涉房屋执行后，作出的针对案涉房屋的以物抵债及确权裁定；本院（2013）长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系对该执行案件作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上述执行裁定均依法作出，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的撤销而撤销，天合公司请求撤销上述两份执行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省法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长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１０９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天合公司“裁定将案涉房屋返还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其应通过执行回转程序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异议人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销本院（2013）长执字第13号、第13-1号执行裁定”的异议请求；二、驳回异议人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裁定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九台路凯悦花园9-2栋101、111室两处商业用房返还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如对本裁定不服，可以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