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权利，男，1999年7月24日出生于柳州市，仫佬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居住地柳州市鱼峰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20年5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永玲，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锦程（绰号“娃娃”），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柳城县，居住地柳州市柳北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8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再因犯盗窃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9年4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荣俏，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权利、付锦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常世军、检察官助理黄彦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权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永玲、被告人付锦程及其辩护人荣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5日凌晨，被告人付锦程、何权利在柳州市城中区酒吧娱乐，后付锦程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发生口角并被何某殴打。付锦程为报复何某，即回到其车上取得其常备于车上的牛角刀，并召集人对何某实施报复。何权利知道付锦程被何某殴打后意欲帮付锦程出头，即下楼寻找到付锦程后从付锦程处取得牛角刀回到酒吧三楼找到何某，随即用牛角刀对何某进行捅刺，何某被何权利捅到大腿后，因失血过多倒地，何某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伤左大腿造成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权利、付锦程非法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何权利是主犯，付锦程是从犯；何权利归案后坦白，付锦程投案自首，二人归案后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二人均系累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付锦程家属在审理期间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本院对何权利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至无期徒刑，对付锦程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何权利、付锦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均当庭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二人从轻处罚。 何权利的指定辩护人林永玲对指控无异议，其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何权利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建议本院对何权利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 付锦程的辩护人荣俏对指控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付锦程未主动将刀交给何权利，系从犯，是自首，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5日凌晨，被告人付锦程、何权利与朋友覃某1等人在柳州市城中区酒吧娱乐。后，覃某1与被害人何某发生纠纷，付锦程前往询问缘由，被何某责骂、殴打；付锦程为报复，即回到其车上取得其常备于车上的牛角刀，并召集人意欲对何某实施报复。此间，何权利在事发地质问情况，被何某意欲殴打。何权利知道付锦程被何某殴打后欲帮付锦程出头，即下楼寻找到付锦程后从付锦程处取得牛角刀回到酒吧三楼找到何某，随即用牛角刀对何某进行捅刺，何某被何权利捅到大腿后，因失血过多倒地。后，何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系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伤左大腿造成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报案、受理、立案侦查等情况；2020年7月5日，本案案发后，乐巢酒吧保安将何权利抓获，后移交给公安机关；同日18时许，付锦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明何权利、付锦程被依法采取有关强制措施的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柳州市城中区酒吧三楼电梯口门前，现场地面距东墙3.99米处有3.98ｍ＊3.28ｍ血泊；在血泊上提取蓝色棉套1个、短裤1条、人字拖1双、血迹5份。 4．柳州市中医院急（门）诊病历、出诊记录单等证明，该院出诊到现场时，何某置于血泊当中，已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双侧瞳孔散大，深昏迷；经现场处置后送院抢救无效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等证明，死者何某所穿短裤上见斑块状浸染血迹；四肢部见10余处创口、浅创、表皮划伤、皮肤划痕等，其中左大腿中段背外侧见3.3ｃｍ＊1.5ｃｍ梭形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上，长约20ｃｍ，与左大腿根部前内侧小创口相互贯通。经分析，何某系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伤左大腿造成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了涉案牛角刀、何权利和付锦程血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等。 上述提取的牛角刀，经辨认并当庭出示，何权利供认系其从付锦程处取得并作案所用；付锦程供认系何权利从其处所取。 7．鉴定书等证明，（1）现场蓝色棉套、拖鞋左鞋鞋面、地面、短裤右裤上血迹、何某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牛角刀刀刃上血迹与何某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何权利所穿右人字拖鞋面上血迹、何某左手指甲表面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何权利、何某的ＤＮＡ分型；（3）牛角刀刀面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何某的ＤＮＡ分型。 8．案发中心现场及华侨大厦周边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明，何权利到华侨大厦楼下附近从付锦程处取得牛角刀又进入案发现场（付锦程未上楼进入案发现场）对何某进行伤害的有关情况。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明，何权利、付锦程分别对付锦程被何某殴打、付锦程藏刀的车辆及取刀的位置、何权利从付锦程处取得牛角刀的地点、何权利捅伤何某及被抓获的地点等进行辨认的有关情况。 10．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5日5时许，在酒吧三楼电梯口附近，其因感情问题和“鼠头”（即何某）发生纠纷，“娃娃”（即付锦程）前来询问，被“鼠头”等殴打3-4分钟。“娃娃”被打后边打电话边下楼，其冲下楼去安慰他，他讲自己出来玩这么久从来没有被打过。到公园路停车的地点，“娃娃”打开车门从主驾驶室脚垫下拿出一把黑色牛角刀就往酒吧走，其没能追上；过了2分钟，“娃娃”又走回到车子边打电话。过了没多久，何权利跑来，知道“娃娃”被打也很气愤；之后刀就到了何权利手上，何权利把刀别在身后裤子内就和“娃娃”一起朝酒吧跑，其也跟着跑。何权利拿刀走楼梯上三楼酒吧，其怕出事跟着上去拦他；其不知道“娃娃”去了哪里，之后他也没有赶到三楼酒吧。其上到三楼见“鼠头”裤子都是血，地上流了一地，何权利拿着刀，身上也有血；孙某握着刀锋阻止何权利伤“鼠头”，覃某2也一直在阻拦；后来来了几个保安将何权利拉到电梯间旁安全门步行梯内用棍子打他让他丢刀。 11．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5日凌晨，其和男朋友何权利、“娃娃”、覃某1、孙某一起在酒吧308包厢玩。后，覃某1因感情问题和同在那里玩的“许头”（即何某）发生纠纷，其去劝，被“许头”用力推到一边；之后“娃娃”过去了，被“许头”骂、打，其和他人劝、拉，都拦不住，其还被误甩了一拳手臂。“娃娃”被打后就直接下楼走了；接着其看到何权利接到一个电话也下楼了。过了一会，“许头”走到三楼电梯门前时正好碰上再次上楼的何权利，何权利直接拿出一把尖刀朝“许头”捅过去，两人就扭打在一起，结果就看到“许头”大腿旁突然一大摊血，很快就倒在地上；何权利则转身跑进楼梯间，接着酒吧的好几个保安追进去将何权利控制住。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5日凌晨，其与何权利及其女友小覃、小覃的姐妹、“娃娃”等在酒吧308包厢喝酒。凌晨四五点时，包厢外有人争吵，其走出后听到后来被捅伤的男子大声骂何权利、“娃娃”等，与何权利等发生肢体冲突；其去劝架，被那名男子推倒在地。过了几分钟，其走到电梯口时，见何权利从步梯口冲出来，右手拿着牛角刀直接冲向后来被捅伤的男子，其就上去拉何权利拿刀的手，其三人就拉扯在一起，其被推倒在地上，还用手去抓住刀，然后其看见地上有一大摊血。后来酒吧保安将大家分开，何权利就往步行梯往楼下走。 13．证人吴某、廖某1、刘某、廖某2（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5日4时许，接到通知说308包厢附近有争吵，赶到后见“鼠头”和其他人激烈争吵，十几分钟这样，双方慢慢散去。后来，看到一名男子突然从步梯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很长的牛角刀直接扑向“鼠头”捅刺，“鼠头”被捅到大腿；捅人的男子拿着刀往步梯间跑，几人就追上去用警棍击打他，最后将他控制住直到公安到达现场。 14．被告人何权利、付锦程均认罪认罚，二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其中，付锦程还供称，其在不清楚情况的情况下莫名被骂、被打，很气愤，就想到车上拿刀去报复他，其还拨打了朋友的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对方报仇；后来何权利下来问其“东西咧”，其拉起后面衣服给何权利看夹在裤子后面的那把大号牛角刀；何权利拿到刀后就从步梯上了酒吧，其在楼底等，之后其走回车子处将车开到步行街与公园路交汇口等，后面见到警车和警车、救护车，其等到差不多天亮，白天就回柳城去躲，和其父母说了这事，在父母劝说下到公安机关自首。何权利还供称，其知道娃娃被打后，去质问谁打了娃娃，“鼠头”连其也想一起打，其气不过就下楼找娃娃拿刀，当时娃娃一边打电话一边把别在后侧腰部的刀抽出；其拿到刀后夹在自己右后侧腰部转身朝酒吧走，走了几步刀掉在地上，其捡起刀又夹回往步行梯走上三楼酒吧在三楼步行梯口其就打开了那把大号牛角刀。 15．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付锦程家属与何某家属自行达成协议，由付锦程及其家属一次性赔偿何某家属损失共计10万元；何某母亲李某收到10万元赔偿款后书写了收条，并出具谅解书，对付锦程表示谅解，同时请求司法机关对付锦程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证明，何权利、付锦程曾因犯盗窃罪等多次被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其中，何权利最近一次系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20年5月9日刑满释放；付锦程最近一次系因犯盗窃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9年4月18日刑满释放。 17．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害人何某、被告人何权利、付锦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存在关联性，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锦程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意欲持刀并找人帮忙报复被害人何某；何权利为帮付锦程出头从付锦程处取得刀后对何某实施伤害，付锦程明知何权利意在帮其出头而未予有效制止，最终何权利持刀将何某伤害致死，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何权利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并致何某死亡，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付锦程提供刀具，但并未进入案发现场，对案件的发生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何权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始终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付锦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何某不能正确处理和他人的感情问题，对不明就里的付锦程进行责骂、殴打，并意欲殴打何权利，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何权利、付锦程从轻处罚。付锦程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了何某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付锦程从轻处罚。何权利、付锦程二人均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院决定对何权利从轻处罚，对付锦程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人的量刑建议有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辩护人的有关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权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付锦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4年7月4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大号牛角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陈家玲 附：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