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25号上诉人：江苏茂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章集街道柴米河桥西侧、326省道北侧18米、途巴科技创业园B座403室。法定代表人：石雨。委托代理人：陶新龙，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浙江开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光工业区（温州市三友互感器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胡明峰，系。委托代理人：陈红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雨，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江苏茂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茂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开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聚公司）、原审被告石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茂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江苏茂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5日借条并非石雨出具给开聚公司，一审在认定事实时回避事实，仅列明欠条内容，忽略欠条出具时开聚公司名称及公章均经法定程序变更的事实，即原有印章已经失效，自失效时起不再对外产生任何效力。一审在第三次庭审时，开聚公司曾将一份“对账清单”作为证据出示，但是判决中却无该份证据的任何陈述，开聚公司在庭审时明显向法庭做虚假陈述，开聚公司陈述该“对账清单”一直保管在证人处，直到第一次庭审后才想起来，但是如此关键的证据在之前开聚公司却未曾向证人索要，证人对于该份与己无关的证据竟然保存了两年之久，且证人陈述一直放在车内，与事实不相符合，即便证人曾某与开聚公司法人一同前往沭阳，但是证人作为开聚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且其对持有证据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证言亦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二、一审一直未对本案合同的相对主体进行认定，对于本案开聚公司请求权基础，江苏茂通公司也一直要求明确，但是从判决结果及诉讼情况来看，至今未明确。一审在认定事实时未将是谁进货情况查清，一审在判决时也未明确江苏茂通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法条，对于一审以在判决中所列法条作为裁判依据，有失妥当。三、一审庭审与蔡姓股东谈话，对谈话内容未告知江苏茂通公司，也未将谈话内容在判决中予以列明，更未要求江苏茂通公司对谈话内容进行质证，一审的上述做法有失公允。四、一审程序违法，江苏茂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要求对欠条及对账清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为开聚公司及证人均能明确陈述“上述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因此只要鉴定出形成时间并非同一天即可推翻开聚公司的全部证据及陈述，但是一审在庭审中并未直接向开聚公司释明必须要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庭审之后一审也未与江苏茂通公司联系，而是书记员询问江苏茂通公司鉴定内容，江苏茂通公司也表示如需具体明确，可以邮寄书面鉴定申请，但是判决中却称“经法院释明后…”，江苏茂通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且该询问电话也达不到释明的作用。被上诉人开聚公司辩称：一、关于这张对账清单。因为本案欠条足以作为证据使用的，所以对那张对账清单不是很在意。当时他跟朋友一起时出具对账清单的，然后这张对账清单的就忘在车里了，然后也没有想起来这张对账清单，到后来这个案子就是要诉讼了。开过庭之后对方有异议，然后才讲起这个事，证人自己可以去作证。因为跟他一起去结算这个货款。他说还有一张对账，当时也一起的，就向法庭补充了一个证据，对该份对账清单，江苏茂通公司也没有否认。二、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的相对性，本案一审认定要求江苏茂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为本案原先是江苏茂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就是股东石雨跟开聚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后来石雨成立了这家名为沭阳茂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阳茂通公司）后更名为江苏茂通公司在结账。当时他这两个公司的名称其实就是刚好是交替的时候，时间是2018年的4月份，欠条时间是2018年5月份。变更办理手续要一段时间，刚好在变更过程中，对于有没有变更开聚公司是知道的。这是江苏茂通公司的内部事项。对开聚公司来讲，两个公司是一个主体，不管用哪个章对外代表的，都是江苏茂通公司一个主体。三、关于鉴定，开聚公司一审中坚持本案无需鉴定。因为案件事实非常清楚。江苏茂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雨在庭审当中有这个通话记录，他也承认，2018年的5月份那天有到江苏茂通公司处去要债。石雨当时支付了5000元钱，并让开聚公司法人出了个收条，在双方当天肯定是有结算的，因为没有结算的话，支付这5000元钱打个收条的话，跟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如果说你结清的话，那你肯定上面要写债务已结清证明双方之前就是有要债，而且有收条证明他这个东西肯定是账目，还没有说支付完毕的。在当天石雨向他出具了这么一张欠条也是符合情理的，也就是符合正常的生活逻辑。据了解到虽然江苏茂通公司表面上是一人公司，但是可能实际上私下里，可能还有其他合伙人，可能合伙人之间产生了纠纷。这是他们内部事务，对外与开聚公司的业务往来是没有关联的。至于内部纠纷应该内部解决。原审被告石雨没有发表诉讼意见。开聚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江苏茂通公司立即偿还货款1106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开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石雨与江苏茂通公司对110600元货款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沭阳茂通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成立，于2018年4月20日变更登记为江苏茂通公司，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即为石雨。2018年5月5日，石雨向开聚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记载：“截止至2018年5月5日，本人欠浙江开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15600元整。”石雨在出具欠条之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开聚公司支付5000元，随后开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明峰出具一份《收条》交由石雨收存，确认开聚公司收到货款5000元。江苏茂通公司在庭审时表示从未向开聚公司出具上述《欠条》，且上述《欠条》上的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并非江苏茂通公司加盖，认为上述欠条加盖的公司公章并非真实公章，加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亦于2018年5月5日之前遗失，目前无法确认该欠条上所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真实；而开聚公司主张上述欠条上的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均由江苏茂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雨所盖，并交由开聚公司收执。另查明：1、江苏茂通公司在庭审时就上述欠条上的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盖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后经本院释明，江苏茂通公司仍未对两个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2、证人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开车，和胡明峰以及姓蔡的股东，一起去了江苏宿迁下面的一个沭阳县，见了石雨后，第二天双方在石雨的厂房签的欠条，签完欠条后，我有看到这张欠条，当场石雨就付了5000元给胡明峰”以及江苏茂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雨庭审时陈述：“胡明峰等三个人有找过我……他们向我要钱，我就支付宝转账给胡明峰5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欠条是否由江苏茂通公司出具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首先，证人付某在庭审中所陈述的“我开车，和胡明峰以及姓蔡的股东，一起去了江苏宿迁下面的一个沭阳县，见了石雨后，第二天双方在石雨的厂房签的欠条，签完欠条后，我有看到这张欠条，当场石雨就付了5000元给胡明峰”及江苏茂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雨庭审所陈述的“胡明峰等三个人有找过我……他们向我要钱，我就支付宝转账给胡明峰5000元”内容所见，开聚公司与江苏茂通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过结算。其次，江苏茂通公司虽然主张欠条上的两个公司印章并非其加盖，并对上述欠条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予以否认，对合同专用章是否真实亦不予确认，但未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仅对盖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经法院释明后，仍然不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导致本案鉴定不能，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且江苏茂通公司目前亦未充分举证推翻上述欠条的真实性。综上，欠条上的两个印章为江苏茂通公司加盖，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判断标准，故予以认定。对于江苏茂通公司提出的有关其与开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涉案款项未经结算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江苏茂通公司在双方就涉案货款进行结算后，双方虽然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应当在开聚公司催讨后及时予以还款，现江苏茂通公司经开聚公司催讨，至今尚未偿还，已构成违约，故开聚公司要求江苏茂通公司偿还货款1106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未损害江苏茂通公司的利益，故予以支持。石雨作为江苏茂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江苏茂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开聚公司要求石雨对江苏茂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石雨经本院依法传唤，在规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茂通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开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0600元及利息损失（以110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二、被告石雨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减半收取1256元，由被告江苏茂通电气有限公司、石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开聚公司主张的江苏茂通公司曾刻制合同章并在经营中使用的事实，能够被江苏茂通公司原审中自认“其公司的合同章于2019年5月5日前遗失”等内容所印证，结合开聚公司提交的欠条、证人付某的陈述、江苏茂通公司提交的收条，以及经原审当庭核实石雨称“胡明峰等三人曾找石雨要钱，但没有对账，石雨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明峰5000元”等自认内容，原审认定2018年5月5日，石雨向开聚公司出具本案欠条确认结欠开聚公司货款115600元，并加盖公司合同章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由于开聚公司提供的对账清单对欠条所证实的内容无实质性补强作用，股东蔡东的谈话笔录对证人付某的陈述亦无实质性补强作用，因此，原审未在判决书将对账清单罗列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亦未对蔡东的谈话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未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构成影响，江苏茂通公司认为原审对对账清单与蔡东的谈话笔录的处理有误，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依据江苏茂通公司原审中关于其公司曾使用合同章但已经遗失的相关陈述，足以认定江苏茂通公司无法提交公司合同章作为印章真伪鉴定的比对样本，结合江苏茂通公司在与原审电话联系中表示对于印章真伪不申请鉴定的陈述，原审据此没有进行印章真伪鉴定，并认定江苏茂通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江苏茂通公司认为原审对其鉴定申请的处理有误，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12元，由江苏茂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