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瑞鸿创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凤****。 法定代表人：李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广钊，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瑞，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荣吉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兴隆镇红花村**/div> 法定代表人：杜勇，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谭明兵，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泉州市瑞鸿创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广钊、原审被告李瑞、湖北荣吉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吉祥公司)、谭明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鸿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瑞鸿创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黎广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了当事人，应当把车辆生产厂家追加为第三人或当事人。一审法院以“瑞鸿创通公司交付的3台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瑞鸿创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判决瑞鸿创通公司败诉，但是整个案件涉及的50辆车没有任何一辆经过司法鉴定为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太草率，给瑞鸿创通公司造成了上千万的损失。正常的车辆买卖程序是：签订合同交订金-卖方交付车辆验收-买方交齐车款-卖方出具发票和车辆合格证-上牌。本案，黎广钊没有交齐车款，在交车时自然就不会给其合格证和发票。因黎广钊缺少资金明确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见黎广钊与谭明兵的录音)，荣吉祥为其垫资的267万元也不能冒风险继续为其垫资并已明确表明退款或另作他用，故本案是黎广钊违约，应当由黎广钊承担违约责任。车辆是否存在质量标准，只有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得出结论，法院不能直接认定；车辆识别码与合格证上的不一致，是否可以上牌、是否需要厂家说明及整改，是否拿错了合格证，只有车辆管理所才有这个职权；法院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也不是专门管理车辆的行政机构，不能简单的根据车辆识别码不一致就判定车辆质量有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也没有追加车辆生产厂家为本案必要第三人，就轻易判决厂家中国重汽海西公司生产的车辆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没有给中国重汽海西公司就车辆质量问题阐明的机会，对其是不公平的。为查明案件事实，瑞鸿创通公司认为应当追加中国重汽海西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当事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果黎广钊按合同约定正常履行义务，车辆交付时间和上牌在2018年即可完成，车辆是完全符合当时的国家上牌强制性要求。就不会与2019年4月、9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文件关联。一审法院用新制定的文件否定已发生的行为事件，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综上，黎广钊不诚信，伪造给谭明兵现金20万的现场证据；黎广钊支出的80万全部与购车有关，却伪造借款事实，对谭明兵、李瑞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因其搅拌站生意和资金受阻，多次表明违约不继续履行合同，却恶人先告状，借款纠纷不成立马上起诉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是明确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黎广钊明知自己违约在先，担心瑞鸿创通公司提出反诉，才采取抛开案件事实不讲，直接以转账凭证为证据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如果法院不应支持这种不诚信之人的颠倒黑白之诉，以维护法律公平正义。三、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适用体系解释原则，合同条款是应当看着整体互相关联，是经过双方协商订立的，不能孤立认定第四条，若孤立认定会产生误解。20万元定金是“定”，是签合同之前交付完毕，合同第四条指的是首付款，要与第十一条第二项结算方式结合在一起，每台车10万元的首付款并且是通过金融融资方式。四、根据黎广钊与荣吉祥公司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交明细表，要求要签订融资合同，结合瑞鸿创通公司与黎广钊签的合同第11条，应当是荣吉祥公司与黎广钊之间签订融资合同，荣吉祥公司将垫资款汇入瑞鸿创通公司，但双方没有签订融资合同，瑞鸿创通公司多次催促黎广钊与荣吉祥公司签订三方融资兼买卖合同，荣吉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交付黎广钊三台车之后，向瑞鸿创通公司转租260多万，10月上旬荣吉祥汽公司又通知瑞鸿创通公司不签订融资买卖合同，并称黎广钊没能力履行。 黎广钊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瑞鸿创通公司应当向黎广钊提供完整的有合格证的整车，瑞鸿创通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追加厂家。黎广钊与荣吉祥公司没有签订融资合同，也没有要求荣吉祥公司垫付资金。从黎广钊与谭明兵的录音可以得知，谭明兵代替瑞鸿创通公司收到黎广钊40万元，谭明兵向瑞鸿创通公司支付了40万，谭明兵支付款项是因为荣吉祥公司与瑞鸿创通公司有合作关系，不是黎广钊要求谭明兵支付的。 谭明兵、荣吉祥公司辩称：一、谭明兵、荣吉祥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第14页法院认为的第1项，荣吉详公司是黎广钊寻找并为其提供买卖车辆垫资款。二、按交易习惯，因黎广钊是付首付提车，当其验收合格后到车辆管理所上牌时，谭明兵、荣吉祥公司才需持有车辆生产厂家提供的合格证与黎广钊一同到车辆管理所上牌，到车辆管理所上牌前是不会给黎广钊合格证的，因为没交全款。谭明兵、荣吉祥公司代为支付的2677668元也只是订车款。三、黎广钊与瑞鸿创通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8年9月6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公告是2019年4月发布的，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四、是黎广钊按自己打算承揽的搅拌站高度自己定制尺寸，后又不符合黎广钊的实际应用，才进行整改耽误交货时间。五、事实上，是黎广钊钱不够、事先预定的搅拌工程没到位，导致黎广钊找各种理由毁约。六、黎广钊起诉时及一审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时，理由只有车辆尺寸不合格，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车辆尺寸不合格。第三次开庭时，因2020年6月与2018年9月6日订车时相隔差不多2年，加上2019年4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公告，才导致现行车辆合格证上的型号对不上。 黎广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黎广钊与瑞鸿创通公司、李瑞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瑞鸿创通公司、李瑞、荣吉祥公司、谭明兵共同返还黎广钊已支付的订金200000元、并赔偿黎广钊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瑞鸿创通公司、李瑞、荣吉祥公司、谭明兵共同双倍返还黎广钊40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4.瑞鸿创通公司、李瑞、荣吉祥公司、谭明兵共同双倍返还黎广钊定金400000元。 瑞鸿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黎广钊赔偿瑞鸿创通公司违约金33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应如何确定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如何履行；2.本案合同应否解除，或应继续履行。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法院认为：1.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可见，双方明确买卖双方为瑞鸿创通公司与黎广钊，李瑞作为瑞鸿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署该合同及代为接收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瑞鸿创通公司予以承担；荣吉祥公司虽然向黎广钊移交车辆，但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黎广钊应寻找金融机构代为垫资付款，而在黎广钊与谭明兵的录音对话中黎广钊承认了其寻找谭明兵代为垫资，谭明兵确认垫资款项由荣吉祥公司支出、瑞鸿创通公司亦认可荣吉祥公司的款项为垫付款项，因此，荣吉祥公司向瑞鸿创通公司交付款项系履行垫资协议支付的款项，荣吉祥公司不作为移交车辆的出售方，因此，黎广钊主张李瑞、荣吉祥公司、谭明兵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义务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2.瑞鸿创通公司作为销售者，有义务确保其所出售的车辆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即便黎广钊尚未付清款项，瑞鸿创通公司亦有义务确保其销售的车辆具有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证明，并出示给黎广钊以供黎广钊确认车辆质量。双方虽然约定黎广钊应在收到货物后10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但根据荣吉祥公司出具给黎广钊的交接清单可见，瑞鸿创通公司未将相关车辆的合格证随车出示给黎广钊，黎广钊至今无法完成对车辆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检验，该10日质量异议期显然过短，黎广钊于2019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质量异议，尚未超出法定的二年质量异议期；其次，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与车辆实际情况不符，其记载的车辆型号经行政机关于2019年4月4日即认定为不符合行政管理规定、不得销售的产品，可以认定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第三，本案交易的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车，该类车属于工程运营性质车辆，必须办理上牌登记手续方可投入经营使用，但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与车辆实际情况不符，无法依法办理上牌登记手续，导致黎广钊的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双方合同对于双方义务的履行作出了如下约定：①瑞鸿创通公司应于收到订金后12个工作日交付5台，20天内交付5台、二个月内交付50台；②进行家访调查，金融机构通过信审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首付款500万元(每台10万按生产进度交付首付款)，买受人在车到支付给经销商；③买受人在付清首付款并办理完毕金融机构要求的所有融资手续后3个工作日发车。该合同约定对于瑞鸿创通公司的交付车辆期限作出了相互矛盾的约定，因该合同是使用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模板制作，应作出对瑞鸿创通公司不利的解释，应当认定瑞鸿创通公司应在收到订金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全部50台车辆，但瑞鸿创通公司在收取了黎广钊交付的400000元订金及委托荣吉祥公司支付的2677668元款项后，至今仅向黎广钊交付了三台车辆整车，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因此，包括瑞鸿创通公司已交付的3台车辆及先期备货的其他7台车辆均为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车辆，也无法提供相应的合格证以供办理上牌登记，并逾期未进行交付，本案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黎广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瑞鸿创通公司作为销售商，未能按照法律强制规定提供车辆合格证明、未能依约履行交付义务，对本案合同的解除具有严重过错，瑞鸿创通公司主张黎广钊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黎广钊已向李瑞汇款400000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黎广钊应向瑞鸿创通公司交付200000元订金及200000元定金，但在瑞鸿创通公司出具给黎广钊的收据中均记载“50台车订金”，已经明确确定了该400000元的性质均为订金而非定金，黎广钊据此主张应当对其中200000元适用定金罚则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荣吉祥公司系根据黎广钊的委托向瑞鸿创通公司支付本案款项，瑞鸿创通公司接受荣吉祥公司的付款视为接受黎广钊的付款，荣吉祥公司及谭明兵一致陈述谭明兵系挂靠荣吉祥公司接受该付款委托，现黎广钊已实际向谭明兵结算了400000元款项，黎广钊有权直接主张瑞鸿创通公司返还该400000元款项。因此，双方合同解除之后，瑞鸿创通公司应返还黎广钊预付款800000元。瑞鸿创通公司在黎广钊起诉后至今未返还款项，黎广钊主张瑞鸿创通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黎广钊主张对其中200000元按日万分之六、其中400000元按月利率1%计付该损失没有依据，法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损失。黎广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前向瑞鸿创通公司主张质量异议、解除合同，其主张应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其中200000元、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付其中400000元预付款的损失没有依据，该损失均应自黎广钊起诉之日起计算。 经审理，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黎广钊与瑞鸿创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经协商达成购买豪曼牌混凝土搅拌车意向，黎广钊于当日支付订金200000元，并于2018年9月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黎广钊向瑞鸿创通公司购买豪曼牌6×4混凝土搅拌车50台，单价为330000元。双方约定瑞鸿创通公司应于收到订金之日起2个月内交付50台混凝土搅拌车。合同签订后，黎广钊于2018年9月8日向瑞鸿创通公司交付订金200000元。瑞鸿创通公司委托江山公司进行上装加工，交付的车辆型号为ZZ5238GJBG47EB0。黎广钊与谭明兵、荣吉祥公司达成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荣吉祥公司代为向瑞鸿创通公司垫付款项。荣吉祥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瑞鸿创通公司汇款2677668元，并将3台混凝土搅拌车交付给黎广钊，瑞鸿创通公司未随车向黎广钊出示合格证，黎广钊于同日与谭明兵结算交付了400000元。黎广钊指示瑞鸿创通公司将其中2台底盘交卢润基加工上装，瑞鸿创通公司至今未将该2台整车及其他45台整车交付给黎广钊。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9年4月4日发布公告，公告海西公司生产的ZZ5238GJBG47EB0型号混凝土搅拌车不符合行政管理规定，不得生产、销售。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整车合格证上载的车辆识别码、车辆型号与其实际交付给黎广钊的车辆不符。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黎广钊向瑞鸿创通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车，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由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就双方的履行存在矛盾，黎广钊主张应对瑞鸿创通公司作不利解释，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瑞鸿创通公司应在收到订金之日起2个月内交付车辆，但瑞鸿创通公司至今仅按照合同约定向黎广钊交付了3台车，且瑞鸿创通公司交付的3台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瑞鸿创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致使黎广钊的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黎广钊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黎广钊已向瑞鸿创通公司支付订金400000元，经过荣吉祥公司支付了400000元，黎广钊主张瑞鸿创通公司应返还该800000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违约损失，应自本案起诉明确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黎广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两笔200000元款项约定有定金罚则，其主张适用定金罚则，不予支持。瑞鸿创通公司对合同解除具有重大过错，其主张黎广钊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黎广钊与瑞鸿创通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瑞鸿创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广钊800000元，并支付其中600000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黎广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鸿创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0800元，由黎广钊负担10800元、瑞鸿创通公司负担110000元，反诉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16600元由瑞鸿创通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瑞鸿创通公司是否应向黎广钊返还80万元及利息?3.瑞鸿创通公司要求黎广钊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依据? 二审中，瑞鸿创通公司与荣吉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荣吉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瑞鸿创通公司称系荣吉祥公司股东谭明兵打印，盖章的是荣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情况说明内容为：谭明兵与黎广钊达成口头协议，荣吉祥公司为黎广钊垫资购车款，但首付款应由黎广钊自付。在履行过程中，荣吉祥公司先行汇入瑞鸿创通公司账户260多万元，后谭明兵发现黎广钊先行预订的混凝土搅拌工程无法到位，黎广钊也没有支付500万元首付款的实力，故荣吉祥公司于2018年10月上旬通知黎广钊此款退回或另作他用，与本案无关。并且，证明黎广钊是因为预定的混凝土的工程没有承揽到，没有支付首付款的实力。黎广钊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谭明兵、荣吉祥公司与瑞鸿创通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瑞鸿创通公司明确表示2677668元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瑞鸿创通公司陈述矛盾。 对瑞鸿创通公司与荣吉祥公司向二审提交的上述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瑞鸿创通公司申请追加中国重汽海西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国重汽海西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查明案涉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亦无须追加中国重汽海西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瑞鸿创通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瑞鸿创通公司有如下异议：1.黎广钊在签合同之前支付了20万元定金，签合同之后又交付了20万元首付款，每台车的首付款是10万元。2.并非收到订金之日起2个月内交付车辆，而应按案涉合同11条整体解释；黎广钊的证据1也说明了该问题，是分批次提车，每台车10万元。3.黎广钊、谭明兵、荣吉祥公司没有书面的委托付款协议，也没有与瑞鸿创通公司签订三方融资买卖合同。4.荣吉祥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瑞鸿创通公司汇款2677668元，三方已经一致认为该款项不是履行本合同的购车款，是荣吉祥公司与瑞鸿创通公司另外的款项。5.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9年4月4日发布公告与本案无关，双方的合同在公告之前。黎广钊除认为“黎广钊没有要求荣吉祥公司垫付2677668元”外，其他事实没有意见。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黎广钊与瑞鸿创通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合同。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交付车辆期限等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鉴于案涉合同第4条约定的内容为交（提）货方式，第5条约定的为交（提）货时间，第11条约定的为结算方式及期限，并且，案涉合同是使用瑞鸿创通公司提供的模板制作，应作出对瑞鸿创通公司不利的解释，故一审应当认定瑞鸿创通公司应在收到订金之日起2个月内交付全部50台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瑞鸿创通公司在收取了黎广钊交付的400000元订金等后，仅向黎广钊交付了三台车辆整车，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并且无法提供相应的合格证以供办理上牌登记，导致黎广钊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瑞鸿创通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黎广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瑞鸿创通公司主张黎广钊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瑞鸿创通公司返还黎广钊80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瑞鸿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00元，由泉州市瑞鸿创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