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3979号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09号自编3-07A。法定代表人：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桃，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霞，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曹祥馥婉，女，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与被告曹祥馥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霞，被告曹祥馥婉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曹祥馥婉向荔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请求判决曹祥馥婉向荔支公司赔偿公证费386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00元，共计45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祥馥婉承担。事实和理由：荔支公司运营的荔枝直播平台是基于声音的自媒体平台。2018年4月13日，荔支公司与曹祥馥婉签订了《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由荔支公司负责平台运营和管理，提供完善的语音在线直播软件和平台技术服务，曹祥馥婉作为荔支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依照平台规则、时间在荔支公司进行独家直播演艺，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18年4月13日至2023年4月12日。其中，《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第4.5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曹祥馥婉作为荔支公司的独家签约直播主播，未经书面同意，不得在第三方平台进行在线直播。如曹祥馥婉违反独家直播条款，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后仍未纠正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曹祥馥婉赔偿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荔支公司依约履行了平台运营和管理义务，并对曹祥馥婉进行了宣传和推广；曹祥馥婉利用荔支公司平台成为了语音直播领域具有相当名气的主播，收获了高额收益、知名度。但在本应双方共享发展成果的时候，曹祥馥婉却终止了在荔支公司平台的直播，并跳槽到与荔支公司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网易云音乐旗下look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演艺，导致了荔支公司平台用户流量的流失，更增加了竞争对手的竞争力。曹祥馥婉在荔支公司正式发送《警告函》警告后仍未停止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且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荔枝直播签约服务协议》第4.5条的约定，荔支公司要求曹祥馥婉支付违约金50万元、收入损失371879.882元并承担相应运营成本、推广成本等损失共计576万元。对于收入损失、运营成本、推广成本等损失，如曹祥馥婉继续履行合同的，荔支公司不予主张，暂保留追究的权利。荔支公司为维权产生公证费用等也应由曹祥馥婉承担。曹祥馥婉辩称，不同意荔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曹祥馥婉在LOOK平台上没有直播，只是以公会长的身份招募主播；收到荔支公司的警告函后，没有在任何平台上直播过；没有收到荔支公司第二份警告函。二、曹祥馥婉不清楚《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的内容，当初小编称不用看内容，所以曹祥馥婉就直接签了。三、曹祥馥婉已经不愿再从事直播行业，《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限制了人身自由，属于霸王条款。当事人均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0月16日，荔支公司与安徽邵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氏公司）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约定：荔支公司负责“荔枝FM”中文播客平台的开发、维护、推广和运营，为主播进行直播活动提供技术支持及服务，包括平台对外宣传及推广等，并按照该合同项下条款对邵氏公司的主播进行管理；邵氏公司引入旗下主播成为荔支公司平台上的独家签约主播，并负责为平台推荐、引入优秀主播，并对主播进行管理。主播在平台上通过语音、网络互动等方式与用户进行在线直播等。邵氏公司的收益根据邵氏公司及其旗下管理的主播当月完成荔支公司考核后获得的虚拟物品（如荔枝）数量作为收益结算标的，收入=收益（荔枝）分成+激励奖金+固定报酬。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23年10月16日。合同编号：【LZ-OL-20171156】2018年3月1日，荔支公司与桦甸市聚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LZ-OL-20180191】，为荔支公司不定期引入并运营管理主播（包括曹祥馥婉），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同编号为【LZ-OL-20171156】的合同。期间聚星公司将主播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桦甸市星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秀公司），合同编号为【LZ-OL-20180191-1】，星秀公司再转让给桦甸市天空之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LZ-OL-20180191-1】。以上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4月13号，荔支公司与曹祥馥婉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LZ-JP-20181226】，其成为荔支公司的独家签约直播主播。协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未经荔支公司书面同意，曹祥馥婉不得在第三方平台进行在线直播或将曹祥馥婉在荔支公司平台在线语音直播内容制作成音视频在第三方平台进行播放、回放、上传等行为，若曹祥馥婉违反该协议项下独家直播主播约定等条款，荔支公司给予曹祥馥婉书面警告纠正行为并视情况取消推广资源；若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后，曹祥馥婉仍未按荔支公司要求纠正行为的，曹祥馥婉行为视为根本违约，应向荔支公司支付五十万元作为违约金，或者曹祥馥婉已履行合同期内近3个月的在荔支公司平台营收总金额，以金额较高者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31日。2019年1月21日，荔支公司、曹祥馥婉与云账户（天津）共享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账户公司）签订《荔枝直播签约服务协议》及《续期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LZ-DX-201900533】、【LZ-DX-201900533-1】。以上合同约定由云账户公司对曹祥馥婉进行结算管理；在合同期限内，曹祥馥婉不得在除了荔支公司平台之外的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相关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第三方平台设立、管理、运营公会/家族、申请直播账号、音视频直播等行为），否则属于根本性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曹祥馥婉违反平台管理规则或本合同其中一项或几项条款约定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曹祥馥婉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违约金，或者曹祥馥婉已履行合同期内近12个月在荔支公司平台营收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若履行不足12个月的，以曹祥馥婉实际履行期间的总金额计算。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1时10分38秒。二、荔枝公司主张的维权情况2019年9月2号，荔支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南粤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见证实录”功能进行视频取证，后荔支公司申请该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0962号公证书。取证视频显示曹祥馥婉于2019年9月2日在look直播平台进行视频直播。2019年10月15日，荔支公司工作人员使用顺丰快递向曹祥馥婉发送警告函，2019年10月17日，邮件由他人代收。2020年7月24日，荔支公司工作人员再次使用南粤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见证实录”功能进行视频取证，后荔支公司申请该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17613号公证书。取证视频显示曹祥馥婉于2019年9月2日在look直播平台进行语音直播。荔支公司支付了公证费800元。2020年8月4日，荔支公司工作人员使用邮政快递再次向曹祥馥婉发送警告函，要求停止违约并赔偿损失。2020年8月6日，邮件由他人代收。网络公开信息显示：“荔枝”（原“荔枝FM”）是一款声音互动APP，由荔支公司开发，于2016年10月正式推出语音直播功能。“LOOK直播”是“网易云音乐”推出的APP，定位于专业的音乐直播。三、曹祥馥婉的收益情况荔支公司提交了其与邵氏公司等公司签章确认的曹祥馥婉（波段号3257719）及其他主播的考核情况和业绩结算情况、载明其家族管理运营后台结算数据的（2019）粤广南沙第53616号公证书，显示荔支公司在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通过经纪公司向曹祥馥婉发放收益，金额从125.8元至45827.69元不等。荔支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120元。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荔支公司提交了《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的荔枝主播夏阳（张夏阳）合同期内转换至LOOK等第三方平台造成荔枝经济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载明推荐情况的（2019）粤广南沙第53614号公证书及发票、《网络广告代理框架合同》。曹祥馥婉提交了耳鼻咽喉检查报告单。以上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曹祥馥婉是否构成违约；二、如构成违约，曹祥馥婉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一、曹祥馥婉是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祥馥婉辩称其在look平台上招募主播及收到2019年的警告函后未再进行直播，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曹祥馥婉在look平台上进行相关活动仍然是以直播方式进行，故其行为属于在look平台直播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约定曹祥馥婉不得再第三方平台进行在线直播，曹祥馥婉在协议有效期限内于Look平台进行直播，且收到荔支公司发出的《警告函》后仍继续在Look平台直播，该行为已违反《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二、如构成违约，曹祥馥婉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若曹祥馥婉违反独家直播主播约定，并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仍不纠正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要求曹祥馥婉赔偿违约金500000元。本案中，曹祥馥婉在接到荔支公司发出的相关通知函件后仍未停止在LOOK平台直播，故荔支公司起诉请求曹祥馥婉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荔支公司请求曹祥馥婉向其支付公证费386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00元的问题，因本院已判令曹祥馥婉向荔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荔支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公证费等维权费用，故荔支公司另行主张公证费386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祥馥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告曹祥馥婉负担43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曹祥馥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