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7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杨，女，35岁（1985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红，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杨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杨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保利芳园小区××号楼××室等地，虚构其丈夫李某1的项目投资需要资金等理由，向被害人闫某（女，29岁，河北省人）借款人民币8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经闫某多次催促，被告人刘玉杨于2019年8月7日偿还人民币2万元。2.2019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域中路××号院××号楼××单元××室等地，先后虚构给母亲买房、给父亲上保险等理由，向程某（男，50岁，北京市人）借款人民币共计28万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3.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即墨市如家快捷酒店内，利用拿付某（女，43岁，北京市人）手机看照片之便，私自以付某的名义，用其手机从“网商贷”平台贷款人民币4万元并转入至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后将该笔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刘玉杨先后偿还付某共计人民币1.66万元。4.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泰山钢材大市场，以扩展经营服装店为由，诱骗被害人李某2（女，60岁，山东省人）、李某3（男，60岁，山东省人）将李某3名下位于山东省泰安市的房产为其抵押借款人民币41.57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5.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泰安市，在被害人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其手机在网上银行申请一笔“快e贷”贷款人民币2.52万元，并将其中人民币2.5万元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后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6.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号楼××单元××室内，在被害人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其手机在网上银行申请一笔“快e贷”贷款人民币2400元，后将该笔钱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刘玉杨随被害人闫某、付某共同前往公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玉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诈骗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玉杨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均不认可，辩称其向朋友借款时，朋友均知道其身上有欠款，且其承诺过如果借款人有急用其一定还钱，自己也一直在挣钱，其借来的钱都用于投资和理财了，抵押房子是其婆婆的意思，想用抵押的钱投资，对于私自以付某名义，从付某手机上贷款其认为是盗窃，对盗窃认可，不认可是诈骗。对指控其二起盗窃事实不认可，其称公婆手机中的贷款，是经过其公婆同意的，不是自己私自办理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杨诈骗罪的事实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构成民事欺诈，但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刘玉杨具有还款能力，刘玉杨经营一家服装店，还在兼职，说明刘玉杨有稳定的收入，可以及时还款；（2）借款理由与实际借款用途不符，不能推导出刘玉杨采取了诈骗手段；（3）刘玉杨借款用途合法，没有大肆挥霍或用于违法犯罪；（4）刘玉杨不归还借款情有可原，是因为个人经济状况恶化，并非拒不履行，恶意拖欠；（5）刘玉杨不能归还借款态度良好；（6）无逃避偿还款物的行为；（7）可通过民事途径救济；2.对于认定刘玉杨盗窃李某2、李某3财物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亲属关系，李某1与刘玉杨要离婚，李某2、李某3作为李某1的父母，可能作出对刘玉杨不利的陈述；3.即使认定刘玉杨诈骗、盗窃罪名成立，刘玉杨具有坦白情节，李某2、李某3与刘玉杨是亲属关系，应酌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的事实（一）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保利芳园小区××号楼××室等地，虚构其丈夫李某1的项目投资需要资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闫某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刘玉杨退赔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闫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其以女儿上幼儿园需要钱为由向闫某借了4万元，闫某给其转了3万元，之后其爱人回来将女儿的学费交了，闫某借给其的钱就用来投资了，其没有告诉闫某把钱用来投资的事情。5月份左右，其编造老公需要项目款向闫某又借了5万元。两次一共借了8万元，还闫某2万。钱都用来投资了，最后都赔了，不剩钱了。2.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3日、5月6日，刘玉杨找其以她爱人的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共转给刘玉杨8万元。2019年8月7日，其急用钱，多次电话催促刘玉杨还款，刘玉杨拖了大概半个月才还了2万元。之前出于朋友关系没让刘玉杨给出具借条，可后期刘玉杨一直拖欠还款，所以其于2019年8月11日让刘玉杨补写了一份欠条。刘玉杨没有以她孩子要上学为由向其借过钱。2019年12月份，刘玉杨的爱人李某1给其打电话核实刘玉杨是否向其借过钱，其说借钱的经过，李某1称刘玉杨是骗其的，他做的项目没有需要过资金。借钱时其不知道刘玉杨背负巨额债务，后得知刘玉杨还向其他朋友借钱，才发觉被骗，后报警。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刘玉杨是夫妻关系，刘玉杨欠别人的钱，具体怎么欠的钱其不清楚。2018年前其做过项目，之后没有再做项目，也没有让刘玉杨为其借过钱。4.借条证明，借款人刘玉杨于2019年8月1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刘玉杨今（2019年5月）借到闫某人民币6万元。5.支付宝账单、手机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闫某分别于2019年3月3日、5月6日向刘玉杨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4663）转账3万元、5万元；刘玉杨于2019年8月7日使用其招商银行卡（尾号5796）向闫某转账2万元；刘玉杨收到闫某于5月6日的转账后，当天将5万元转给邓某。（二）2019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域中路5号院8号楼1单元602室等地，虚构事实，以给其父亲上保险、补其丈夫的工程款为由，骗取程某11.2万元；以给其母亲买房为由骗取程某8.8万元；以赎回抵押车辆为由骗取程某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和程某是普通朋友关系。其向程某借过五次以上的钱，大概30万元左右。从2019年8月开始向程某借钱，理由有还别人钱、给父亲办社保、加盟食品店需要代理费、还信用卡及给母亲买房，其借钱的理由都是真实的，只是其父亲去世后，保险没有办理，其没告诉程某，钱花去哪儿其也不知道。给母亲买房为由借钱时，也没说百分之百就用于买房。以赎车为由借了8万元，后因为疫情没去深圳赎，钱花哪里记不清了。借的钱用于还信用卡、还别人钱、交代理费、还贷款平台了。其给程某写过欠条，第一张欠条金额六七万，具体金额、时间都记不清了，2020年2月20日左右还写过2张欠条。程某找其套过现，是程某扫蓝房子二维码，其再把钱给程某，套现的钱不包含在借钱的金额里。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刘玉杨是朋友关系。2019年8月，刘玉杨以给她父亲上保险为由借款4.5万元，以需要补她丈夫工程款为由借款6.7万元，其通过支付宝扫蓝房子共给刘玉杨11.2万元。后刘玉杨以母亲要买房为由向其借款8.8万元，其使用支付宝扫描二维码蓝房子转了1万元，使用其工商银行卡给她尾号为4663建设银行卡转七八万元。2019年9月，刘玉杨以需要进货为由借款，其先后转给她5万元。2019年11月，刘玉杨说她有一辆“奔驰”车抵押了，需要8万元赎回来，等车卖了再还其钱，其从11月8日开始给她转钱，没过几天她说她需要还信用卡和保险贷款向其借5.25万元，直到2020年1月10日其将这两笔借款一共是13.25万元陆续转给刘玉杨。刘玉杨一直没还钱，其找她要，她就找各种理由推脱，说没有钱还。刘玉杨写过三次欠条，第一次是2019年11月8日写的，将当时欠其的钱合在一起写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第二次是2019年11月22日，刘玉杨当时通过邮件证明因为赎抵押车向其借了8万元，2020年2月19日给其重新补写了一张欠8万元的借条；第三次当时借钱的时候没有写欠条，也是2020年2月19日补写了一张欠5.25万元的欠条。之前刘玉杨向其拆借三五千元后期都还了，其出于对刘玉杨的信任没约定还款时间和方式，其知道刘玉杨有房有车，自己开服装店，以为她有还款能力，应该能如数还款。刘玉杨的收款二维码，扫描之后就显示给蓝房子转账，其没有找刘玉杨套过现。其给刘玉杨转账使用的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2858），支付宝账户×××@qq.com,昵称叫娃娃。刘玉杨收款一张是农行卡（尾号1671），另一张是建行卡（尾号4663），用户名都是刘玉杨；支付宝账号××@qq.com，昵称叫玉杨。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玉杨的母亲。其对刘玉杨的消费情况不清楚，就知道有人找刘玉杨要钱。其从未在黑龙江买过房子，2017年之前刘玉杨给其一些简单的生活费，2017年后就没给过其钱，其也不花刘玉杨的钱。2019年刘玉杨父亲去世时，刘玉杨花过一些丧葬费。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其替刘玉杨贷款中有11万是用来给她的父亲缴纳社保费，刘玉杨父亲去世的时间是2019年10月5日或6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刘玉杨没有给她父亲上过社保，她有过一辆宝马牌汽车，车主是刘玉杨本人。其不清楚她是否用借来的钱去赎车，其不知道车在哪儿。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程某的妻子。其知道刘玉杨向程某借钱的事。当时出于朋友关系没好意思让刘玉杨打欠条，刘玉杨也没有主动提出打欠条。借款时其不清楚刘玉杨背负巨额欠款。当时口头约定，两年内还清。2020年2月19日，刘玉杨一直拖欠付某和闫某的欠款不还，其知道刘玉杨欠程某的钱没有书面字据，就约上付某和闫某去找刘玉杨补欠条。补完欠条后想找刘玉杨的母亲做一个担保人，但是刘玉杨的母亲一直不露面，给她多次打电话也不下楼，其就报警了。6.借条、欠条、邮件截图证明，2019年11月8日，刘玉杨出具欠条，内容为刘玉杨欠程某25万元整，利率是年利率0.75%，分三年还清；2020年补签借条2张，内容为刘玉杨今（2019年11月22日）向程某借捌万元整，其中叁万叁仟元每月25日还壹万壹仟元，剩余肆万柒仟元卖车后一次性还清，半年还不清借款，车辆由程某处置；刘玉杨今（2019年11月26日）以还信用卡的名义向程某借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三个月内还清借款；邮件截图内容与补签的8万元欠条内容一致。7.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8月14日、15日、16日，程某分14笔转给刘玉杨11.2万元，随后刘玉杨将其中8万元分别转账给周某、杨某、赵某及李某1的浦发银行卡内；2019年8月20日，程某分3笔向刘玉杨转账8.8万元，刘玉杨收款后次日还田某2万元，8月22日向赵某转账4万元；2019年9月2日至10月14日，程某分9笔向刘玉杨共转账5万元；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10日，程某分19笔向刘玉杨共转账13.25万元，刘玉杨收款后分别向张某、刘某、姜某等人转账，共转出7.8万余元，分别向米粒贷、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还款。（三）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泰山钢材大市场，以扩展经营服装店为由，诱骗被害人李某2、李某3将李某3名下位于山东省泰安市的房产为其抵押借款41.57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2是其婆婆，给过其钱，具体给多少记不清了。2019年时，其跟李某2说有朋友可以向外借钱能收利息，她们也可以把钱放在其朋友那里收利息，李某2分两次给其七八万元。2019年11月，李某2知道其没有钱交房租和给服装店进货，说可以把山东泰安的房子拿去抵押贷款，贷款45万元。2019年10月18日，贷款的钱扣除手续费、中介费等，转给其41.57万元，其中20余万元其用来还贷款了，17万元左右其借给两三个朋友了，具体朋友是谁其不知道了，其借钱给他们是为了投资挣钱。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中旬，刘玉杨说她的服装店想要加大投资，和其商量把位于泰安老家的房子进行抵押贷款。2019年10月18日，从一家贷款公司贷出了45万元，这笔钱当时直接打到了刘玉杨的卡上。抵押的房产位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南环大街××号新温楼××单元××室，是一个三居，建筑面积76平米，房主是李某3。抵押的房产贷款的利息，都是其在偿还。3.泰安市岱岳区天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2019年10月18日，李某3将其位于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洼子街宿舍××单元××层东户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为刘玉杨担保借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借款用途为服装店扩展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玉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663的账户于2019年10月18日收到41.57万元，收款后陆续向马某、夏木日用百货店、张某等人转账。二、盗窃罪的事实（一）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即墨市如家快捷酒店内，私自用付某的手机，以付某的名义从“网商贷”平台贷款人民币4万元，再转入至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后将该笔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巨额欠款等。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刘玉杨先后偿还付某共计人民币1.6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9月份，其和付某一起去山东省即墨市进货，一起在酒店休息，其在付某上厕所的时候，先用她手机看白天拍摄的照片，后用付某的手机支付宝账户“网商贷”的页面，贷了4万元钱，后将4万元提现到自己尾号466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钱用于还款及日常消费了。这期间付某并不知情。2019年10月份付某问其是不是私自用她的网商贷额度，其承认了，付某写过一个协议，让其还款，其承诺分期还款，共还了1.6万元左右，还剩2.4万元未还，后来付某就报警了。2.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刘玉杨之前是合作伙伴，一起在回龙观合伙开店做生意，双方认识十年了。2019年9月18日，其和刘玉杨正在山东省即墨市进货，当时住在一家快捷酒店中，刘玉杨知道其手机密码以及支付宝账户密码，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其手机支付宝“网商贷”贷款4万元，转入刘玉杨的账户内，期间刘玉杨一直没提此事。直到2019年9月25日左右，其才发现。经询问，刘玉杨承认这笔钱是她进行操作的，其让刘玉杨一次性还清就不追究，但刘玉杨说她没有钱，承诺会分期还，其同意了。刘玉杨共还了5期，共1.66万元，其中2020年1月和2月的钱是拿店里资产抵的，还差2.34万没有还。其和刘玉杨自2019年5月份开始，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万意百货租了一家店面，销售服装，收入平分。每人每月能赚六七千元。2020年1月份，因为刘玉杨还不上欠其的钱，二人就商量解除合作。刘玉杨通过服装店每个月的净利润为二三千元不等。刘玉杨还以其他理由向其借过大概15万元，后其了解到刘玉杨还向程某等人借款，一直没还，其和程某等人一起找刘玉杨补签借条，后觉得刘玉杨没有还钱的意思，后就报警。3.贷款记录、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20时许，付某申请信用贷款4万元，后向刘玉杨转账4万元。4.借条证明，借款日期2019年10月21日，借款人刘玉杨于2019年9月18日从付某的网商贷借款一笔人民币40000元（此笔款项不属于出借人付某知情范围内）这笔款项如按双方商定期限内还清将不追究借款人刘玉杨的责任。5.支付宝账户收款记录截图、提现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9月18日20时02分，刘玉杨收到来自付某转账4万元，随即于20时10分提现40156.84元至刘玉杨尾号4663建设银行卡内；2019年6月15日至17日，付某转给刘玉杨多笔款项，大概15万元。（二）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山东省泰安市，在被害人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其手机在网上银行申请一笔“快e贷”贷款2.52万元，并将其中2.5万元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三）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刘玉杨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18号楼3单元1604室内，在被害人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其手机在网上银行申请一笔“快e贷”贷款2400元，后将该笔钱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2和李某3是其婆婆和公公，他们说自己年龄大了办几张信用卡，是其陪他们去银行办的，他们是自愿办的。其用过这些信用卡一共用了4万余元，用之前跟李某2和李某3说，钱用在理财、微商、有的投资失败了。其使用过李某2的银行卡，从李某2卡里转钱到自己卡上，是李某2告诉其密码，其自己操作的。其以为李某2知道从她的卡里转钱，是李某2给其的不是借的，从李某3卡里转钱的情况和李某2的相同，其认为是李某3给的。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李某2给其分两三笔一共转了15万元，其都借给了开金店的朋友，目的是挣点利息。金店的朋友是女的，名叫银角南，40岁左右，手机号不记得了，住址不知道，借条当时其拍照了，后因换手机照片没有了，现在其也联系不上。其没有私自挪用公婆的钱，其不记得是否用公婆的手机银行在网上申请过贷款，如果有申请过，他们也是知道的。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2、3月，因为其知道刘玉杨偷拿朋友的钱，怕自己也有损失，就去银行查询流水，才知道刘玉杨转钱的事情。其发现银行卡在2019年12月3日有一笔2400元的个人贷款转入其建设银行卡中后立刻转到刘玉杨的账户上。其又查了一下丈夫李某3的银行卡，发现在2019年10月17日也有一笔25200元的贷款。其手机没有解锁密码，微信有支付密码，支付宝其不会使用，没有支付密码。李某3的手机没有解锁密码，也没有支付密码。其和李某3没有主动让刘玉杨使用其二人手机进行贷款、转账的操作。其和李某3都不知道如何操作从贷款平台贷款。刘玉杨当时还把手机短信屏蔽了，让其无法接到转账的短信，其很气愤根本不知道钱被转走的事情。其曾多次借给过刘玉杨钱，刘玉杨以开服装店进货、朋友孩子用钱住院、父亲办理丧事、还别人钱、购买保险、帮其理财为由，多次借钱，金额共计115万至120万之间，损失的属于其和李某3共同的财产。刘玉杨借钱的理由是否属实其不知道。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在山东时刘玉杨说其和李某2岁数大了，以后不能办信用卡了，刘玉杨主动提出来去办理信用卡说办后由她使用，由她偿还信用卡的债务。其工资卡里的钱都是爱人李某2管理，其没有借钱给刘玉杨使用，也没有同意刘玉杨用卡内的余额。其听李某2说刘玉杨使用其银行卡贷款，转走25000元，其不知道刘玉杨转账的事情也不知具体如何操作。刘玉杨被抓获后，其听说刘玉杨在北京偷别人钱，其不放心就和李某2去银行查交易流水才知道的。其手机没有解锁密码，也没有微信支付宝的密码，其也不会用这些软件。其没有主动让刘玉杨使用手机或李某2的手机进行贷款、转账的操作。其和李某2都不会操作，不知道“快e贷”的贷款流程。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刘玉杨的朋友说刘玉杨用手机偷转别人的钱，其觉得这种行为有可能发生在其和其父母的身上，所以其去查征信记录和银行流水。2020年3月，其在北京和母亲一起用手机银行查询了交易记录，知道刘玉杨偷转过其母亲的钱，之后其母亲回山东老家，和其父亲一起查了其父亲银行卡的流水，才知道刘玉杨也偷转了其父亲的钱。经过其父母查询并向银行确认，得知有一笔“快e贷”，是一种贷款产品，使用银行卡绑定网银APP就可以直接进行贷款，刘玉杨使用“快e贷”贷款了25200元，后刘玉杨向自己的账户转了25000元，刘玉杨无法偿还，由其和母亲负责偿还。李某2和李某3的手机没有解锁密码，但是有支付密码，支付密码没有主动告诉过刘玉杨，其父母不会操作如支付宝花呗、借呗、“快e贷”这些平台。5.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某3银行卡申请一笔“快e贷”，金额为25200元，到期日为2020年10月17日，刘玉杨尾号4663的建行卡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李某3转账25000元；李某2银行卡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快e贷”2400元，随即将2400转账给刘玉杨尾号4663的建行卡；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间，李某2向刘玉杨多笔转账的情况。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综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其自2019年3月份开始欠钱，其在网上找了一些自认为可以赚钱的投资产品，就从小额贷款借钱投资，其不知道小额贷款利率这么高，当时只想着用钱了，没仔细看协议。一共通过小额贷款贷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全用来投资了，一共投资了四五个项目，名字都记不清了。他们先是通过电话跟其联系，后来加了微信给其发账号其就转账，之后要么被拉黑了，要么是五月份其一心想经营服装店，投资的项目其没有顾及，然后加了很多新的好友之后找不到微信号了，其就把自己觉得没用的都给删了，所以现在也找不着其说的投资那些人了。其所有投资的项目从3月至6、7月份，所有钱全亏了。其借钱的时候身上欠了一百多万。其借朋友的钱都直接还给贷款平台，其从网上找的小额贷款，因为没有担保，所以有的是个人出借的，贷款利息不知道，就知道特别高，所以想着先借朋友的钱把这些不正规的贷款还了。其婆婆平时给其的转账也还了那些高利贷，还有一些是服装店周转不开。婆婆给其的钱有的可能还给朋友了，具体每笔多少钱记不清了。其从母亲、妹妹那里拿过钱，不记得多少钱，其每个月像付某这种必须要还的钱大概需要还3万元，不包含像程某这种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其银行流水里转账给杨某、周某、邓某、赵某、姜某、杨某、谢某群、余某斌等人是投资或者还款。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刘玉杨是夫妻关系，二人名下就有一辆车是婚后买的，其他资金上都是各自管自己挣的钱。刘玉杨欠别人的钱，具体怎么欠的钱不清楚。其为刘玉杨贷款130万元还债务。其替刘玉杨贷款还钱的原因有给她父亲缴纳社保费、服装店进货、借款投资、POS机解冻等。后经其核实刘玉杨父亲的社保是由刘玉杨母亲缴纳的，刘玉杨根本没给自己的父亲交过社保费。刘玉杨的服装店也从来没有过一笔4万元的进货款。2020年2月底，其查询了自己的征信报告，又去各个银行查询其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发现有一些不明的贷款，也不是其自己的贷款，这些贷款的钱都是到先放款至其银行账户，然后立刻被转至刘玉杨的账户中。刘玉杨借其的钱，其会提起民事诉讼，其偷偷转走的钱还有骗其家人的钱其要求追究刘玉杨的法律责任。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刘玉杨是其朋友李某1的爱人，2019年8月8日，刘玉杨找其说她父亲需要交社保要用钱，因刘玉杨知道其之前跟李某1合作做过项目，其需要给李某1项目款，刘玉杨就跟其说把项目款直接给她，其就给了刘玉杨47000元。刘玉杨说这钱就用几天，不让其跟李某1说。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向其要项目款，其把刘玉杨拿钱的事情告诉李某1，李某1当时特别震惊。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8日，刘玉杨尾号5796招商银行账户收到田某尾号2561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付某向刘玉杨的妹妹说明刘玉杨欠款的事情，刘玉杨的妹妹给付某发了一张刘玉杨欠其40余万元的欠条。6.七里渠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为查找刘玉杨的资金去向，民警调取了相关账户在银行的注册信息，其中王某、杨某、马某庆因银行提供的注册信息上无电话，故民警使用公安系统进行查询，未查找到联系电话及现住地址；冯某君、赵某航、李某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周某豪称不认识刘玉杨，也没有收到过刘玉杨的转账，不清楚此事，2019年8月丢失过银行卡，之后没有补办，现人在江苏省昆山市，无法来京配合民警制作笔录；刘某敏称不认识刘玉杨，也没有收到过刘玉杨的转账，不清楚此事，现人在河南务农，无法来京配合民警制作笔录；尾号0176，银行查询注册信息显示无此合约号码。7.户籍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刘玉杨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不是网上在逃人员。8.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19日，吴某约付某、闫某三人一起找刘玉杨补签欠条，后付某报警，四人一起前往公安机关。民警于2020年2月20日0时30分依法对被告人刘玉杨进行传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玉杨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玉杨犯诈骗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刘玉杨利用被害人付某手机贷款4万元的事实定性为诈骗罪的法律适用有误，经查，刘玉杨是在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秘密手段拿走手机并通过操作手机以付某的名义贷款4万元归自己使用，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罪，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刘玉杨当庭辩称其向朋友借款时，未隐瞒自己身负债务的事实，没有虚构借款理由，其按时还钱的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玉杨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闫某、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姚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及刘玉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可以证实，首先，刘玉杨虚构借款事由，以其丈夫的项目需要资金、给其父亲上保险、给其母亲在老家买房、赎车等虚假理由借款；其次，刘玉杨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自己的欠款，或盲目投资，刘玉杨的供述中曾称自己之前贷了不少钱用于投资和理财，但对自己投资和购买理财的内容都记不清了，对自己微信中添加的和投资、理财相关的好友也记不清了或拉黑了，可见其将从被害人处拿到的借款随意处置，或拆东墙补西墙地还之前的欠款，或盲目、随意投资；第三，刘玉杨入不敷出，没有还款的能力，根据刘玉杨的供述其经济收入主要是经营服装店和兼职摆食品摊、超市促销员、淘宝客服，服装店是2019年5月开始和付某合伙经营的，后因还不上付某的钱其退出经营了，货款都抵给付某了，兼职是从2019年9月开始做的，其所谓的收入无证据佐证，经查询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内均几乎无余额，被害人闫某、程某曾多次催刘玉杨还钱，刘玉杨以各种理由推脱，称没有钱偿还。可见，被告人刘玉杨以虚构的理由向被害人借款，后将所借款项或还钱或随意处置，无能力偿还被害人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玉杨当庭称抵押房子是其婆婆李某2的意思，用以服装店经营的抵押理由是贷款公司提出的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李某2知道其服装店没钱进货，提出将房子拿去抵押贷款的说法相互矛盾，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案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所记载内容与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一致，且该笔贷款到刘玉杨账户上后，被其转入不同人员的账户，刘玉杨对转账对象的具体信息不清楚，不符合正当投资的模式，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玉杨辩称李某2、李某3知道并同意其用二人手机办理贷款，以及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亲属关系，李某1与刘玉杨要离婚，李某2、李某3作为李某1的父母，可能作出对刘玉杨不利的陈述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玉杨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因刘玉杨到案后并未自愿认罪，也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李某2、李某3与刘玉杨是亲属关系，应酌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指定辩护人关于调取被告人刘玉杨名下车辆、夫妻共同财产和刘玉杨父亲名下财产的申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予准许。根据被告人刘玉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31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玉杨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程某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人民币二万三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李某3人民币四十四万三千一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佳人民陪审员  刘志宝人民陪审员  李福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