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沛铭，男，1997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化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春沛，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承平，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豪，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顺铭，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雪，女，2000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茂名市电白区。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丽诗，女，199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英德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波，男，1998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泮王凯，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国，男，1999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英德市。2019年8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仲斌，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伯添，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16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0〕1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思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沛铭及其辩护人黄承平、被告人张文豪及其辩护人杨志崇、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陈燕、王健、王俊、泮王凯、李仲斌、张秀梅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伙同朱志强（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成立“广州协成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沛铭投入部分资金，占股20%，被告人张文豪挂名成为公司法人代表，占干股5%，以销售面膜牟利。公司分为一线和二线二个部门，两个部门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办公地点，一线主要由被告人张文豪负责，二线由被告人陈沛铭负责。先由一线员工在网上发布广告招收代理，称只要支付199元购买一盒面膜，就可以获得该公司面膜品牌的区域代理资格，后期公司会安排导师对代理进行培训，并可以在购买面膜时享受折扣优惠，代理销售面膜可以由公司代发货，并可以随时退货。而后，一线将成为代理的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陈沛铭，陈沛铭再将被害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黄顺铭等二线员工，即所谓的导师。由导师通过“一人扮演多角色”的诈骗方式推销面膜：黄顺铭等人先用导师微信号添加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面膜知识培训，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接着把被害人的微信名片发到二线人员组建的“推”微信群中，由其他导师以自己的微信小号添加被害人，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的微信得到推广；再由导师冒充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订货，诱使被害人向公司付款购买面膜，在此过程中，导师冒充的美容院等买家往往会追加订货，诱使被害人继续付款购货；最后，在被害人收到产品后，导师冒充的美容院等买家即以各种理由拒绝下单付款，导师也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货，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至2020年7月28日被查获之日，整个团伙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钱款共计88万余元。被告人陈沛铭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张文豪非法获利17000余元。 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先后受聘成为二线导师，被告人陈沛铭等人向导师提供工作用手机及多个微信号，每个导师使用一个固定导师微信号、一个冒充美容院买家微信号及多个微信小号，并建立推广群、报群等工作微信群，方便工作联系、管理及导师销售业绩结算。导师的报酬为固定工资加业绩提成。 被告人黄顺铭等导师采用上述诈骗销售模式实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黄顺铭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被害人钟某、张某1、孙某、陈某、莎某140余人合计3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8500余元。 被告人钟雪于2020年5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段洁宇、孟小芳、林连英、李倩、周敏、李兰馨、王琳焘等20余人合计19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6000余元。 被告人卢丽诗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后于同年6月底离开，期间骗取应娅婷、罗小六等20余人合计14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16000余元。 被告人曾波于2020年5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黄甫梦华、陈悦、丁硕、孙倩、何秀丽等20余人合计7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6000余元。 被告人朱志国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后于同年6月底离开，期间骗取韦杰泽、薛亚华等9人合计20000余元，个人违违所得5000余元。 被告人朱伯添于2020年7月初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贺慧、米珍、郝燕等4人合计20000余元，其本人工资、提成因被查获尚未拿到。 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陈沛铭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83）的账户余额105922.66元依法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八被告人在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刘某1、杜某、张某2、余某、刘某2、邓某、华某等证言、被害人钟某、张某1、孙某、陈某、莎某2应娅婷、罗小六、黄甫梦华、陈悦、丁硕、孙倩、何秀丽、韦杰泽、薛亚华、贺慧、米珍、郝燕等陈述，辨认笔录，手机提取数据，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州协成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以及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雪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卢丽诗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被告人曾波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朱志国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卢丽诗系怀孕妇女。 公诉人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作为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陈沛铭愿意将冻结的账户余额充抵违法所得、罚金，因量刑情节变化，故对除被告人张文豪外的其余被告人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陈沛铭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对被告人张文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被告人黄顺铭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钟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卢丽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曾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对被告人朱志国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对被告人朱伯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均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 被告人陈沛铭辩护人认为，陈沛铭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豪辩护人认为，张文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顺铭辩护人认为，黄顺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雪辩护人认为，钟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在庭前已退缴违法所得，系初犯，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丽诗辩护人认为，卢丽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在庭前已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系初犯，且其怀有身孕七个月有余，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波辩护人认为，曾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预缴罚金，悔罪态度好，系初犯，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志国辩护人认为，朱志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在庭前已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预缴罚金，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伯添辩护人认为，朱伯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其参与诈骗行为时间短且未从中获利，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志国、朱伯添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沛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曾波、朱伯添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伯添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志国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伯添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文豪辩护人有关对张文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豪参与实施电话网络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沛铭作为主犯，应对全部被害人损失进行退赔，被告人张文豪等7人，按各自实际违法所得进行退赔。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沛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3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顺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4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卢丽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曾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朱志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朱伯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对被告人张文豪的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元、对被告人黄顺铭的违法所得三万八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与被告人钟雪退缴的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卢丽诗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曾波退缴的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朱志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五千元，统一退赔给相应被害人。 责令被告人陈沛铭向各被害人退赔损失七十九万一千五百元。 十、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陈利娟 人民陪审员  马瑞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应 芒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