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荣，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效良，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昊羽，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新财，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荣、骆效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9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5日，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炭步镇国土所认为“炭步镇新太村委会经济社于2001年8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大涡路以南“黄村农场”（土名）的土地13334平方米用于工业用途，属于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并对此立案处理。2003年12月9日，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炭步镇国土所制作《土地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是广州市花都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村经济社）原法定代表人黄家成，询问主要内容为“黄村经济社违法用地情况”，黄家成在询问中称：新建厂房位于大涡路以南；该厂房于2001年8月开始动工兴建的；厂房占地面积有13334平方米；该地块黄村农场（土名），属于荒地；该厂用地前没有办理用地手续；该厂房已竣工投产；建筑物是框架结构（永久性建筑）；该厂对该村经济发展有很大帮助，希望上级部门大力支持，给予其补办用地手续。被询问人黄家成签字确认以上笔录与本人叙述一致。2003年12月22日，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穗花国房监字〔2003〕第109号《土地行政处罚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炭步镇新太村委会黄村经济社：你单位未经批擅自占用位于炭步镇大涡路以南“黄村农场”(土名)20亩的土地用于建工业厂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实施2003年12月25日，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穗花国房监字〔2003〕第10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实,炭步镇新太村委会黄村经济社于2001年8月将位于炭步镇大涡路以南“黄村农场”(土名)2O亩的土地(荒地)用于建工业厂房。炭步镇新太村委会黄村经济社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炭步镇大涡路以南“黄村农场”(土名)20亩的土地用于建工业厂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对炭步镇新太村委会黄村经济社非法占用的13334㎡(合20亩)土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合计人民币133340元(壹拾叁万叁仟叁佰肆拾元)。被处罚单位在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罚款交到花都区财政局综合计划科,逾期不缴纳,每日按罚款数额3%加处罚款。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后依法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或广州市国土局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既不申请复议又不起诉,也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5月24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对黄国荣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的黄国荣的主要陈述内容如下：黄国荣在广州市花都区×××××××存在用地情况情况属实，该用地在广州市花都区×××××××××工业区。土名是“西围”。该地以前是废弃砖厂。该地块是黄村经济社集体土地。黄国荣2003年1月和黄村经济社签订承租合同取得该地块。当时有经炭步镇新太黄村经济合作社会议讨论，讨论结果是同意出租该地块给黄国荣使用，有会议记录，黄国荣能提供会议记录。当时是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的合同，黄国荣能提供见证书。黄国荣是2003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租期分三个阶段:第一段是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第二阶段是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第三段是2033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租金多少记不清楚了,合同里面有租金情况。合同地块面积是70亩。该地现用作厂房。该地2003年开始建设厂房,用于加工织布工厂。当时建设厂房时黄国荣和骆效良(男,炭步镇华岭人，62岁)两个人平均出资建设，加工织布工厂利润平均分配。2008年关停加工织布工厂,后大概共转租过三次,具体承租人资料不太清楚了，也找不到之前的合同了。现在还有约36亩厂房在出租使用状态，分别是五金厂、皮革厂、钢管厂和烘焙厂。该四间工厂的承租合同黄国荣能提供。该地块建设有10间铁棚,8间框架结构楼房(办公楼、宿舍和厨房)。占地面积约45亩左右,地面均硬底化。黄国荣2OO3年去炭步镇政府规划办申请办报建手续,2003年黄国荣去炭步国土所交了2.3万元人民币办理土地使用证预交款,到现在还没有办理用地手续和报建手续。在建设期间相关部门没有制止过。黄国荣签字确认以上笔录其已看过和其所说的一致。2019年6月6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对骆效良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的骆效良的主要陈述内容如下：骆效良在广州市花都区×××××××存在用地情况属实，该用地在广州市花都区×××××××××工业区。土名是“西围”。该地以前是荒地。该地块是黄村经济社集体土地。该地块是黄国荣（炭步黄村人，53岁）在2003年和黄村经济社签订承租合同取得该地块。有没有开会讨论，有没有会议记录骆效良就不是很清楚，因为地块不是骆效良租的。黄国荣是2003年签订的合同，骆效良没有具体看过黄国荣的租地合同,具体租期不是不清楚。租金是每亩每年1500元人民币,好像有递增,具体如何递增不清楚。合同地块面积是70亩。该地现用作厂房。该地2003年开始建设厂房,用于加工织布工厂。当时建设厂房时是骆效良和黄国荣一起合作建设经营,没有其他人参与。骆效良和黄国荣按每人50%的股份出资建设,盈亏也各占50%。2008年因亏损关停加工织布工厂，后织布工厂大概共转租过二次，面积约10亩左右。后期有人需要厂房,骆效良和黄国荣不断在租回来的70亩土地上搭建厂房，大概共分10次左右搭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厂房都在出租使用状态。用作做五金厂、皮革厂、钢管厂和烘焙厂等,都有签订合同,骆效良可以提供合同。黄国荣主管业务工作,所有财务也是黄国荣负责。骆效良主要负责会计,平时看看账单和签名,平时很少在工厂。该地块70亩已经全部进行建设,地面已经全部硬底化。场内建设有石棉瓦房和锌瓦房,用作车间;建设有2到5层的混凝土框架结构楼房，用作办公楼、宿舍和厨房。总占地面积约70亩左右。骆效良只听黄国荣讲,黄国荣在新太黄村经济合作社租左70亩土地用作建厂房,不清楚黄国荣是否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骆效良很少在工地现场,不清楚是否有相关部门制止过。因为骆效良是和黄国荣共同平均出资建设,盈亏各占5O%。如果要进行行政处罚或其它处理,两黄国荣、骆效良按每人50%的责任承担。骆效良签字确认以上笔录其已看过和其所说的一致。2019年8月12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对黄家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的黄家成的主要陈述内容如下：黄家成于1995年10月任新太村村长,1999年3月-2005年3月任新太村书记、村长,2008年-2014年任新太村书记。土名“西围”存在历史建厂房情况情况属实。该地属新太村黄村联合社土地,土名“西围”。该地以前建厂房前为旱地,现为厂房。该地2003年开始建设厂房，黄国荣租地的面积约70亩,但厂房面积多大本人不太清楚。该70亩土地厂房由黄国荣出资建设,村只管将土地出租给黄国荣使用,黄国荣如何使用该地由其本人自行处理。该地2003年是曾经受到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行政处罚,但“当时为什么处罚对象是我本人也不清楚”，罚款由黄国荣于2003年12月交付,黄国荣去哪里交罚款黄家成本人不清楚。另查明，2003年1月10日，黄村经济社与黄国荣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记载如下：一、乙方所租赁甲方的土地的位置、面积、用途：1.租赁土地的位置、面积：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围（土名）的土地一块，面积为70亩；该出租土地的四至：东至黄村中学路；西至西围部队农场交界；南至黄村灌水圳；北至花都大道边。（详见附图）2.租赁土地的用途：乙方承租该块土地用于建设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不得开采该出租土地的地下资源。二、租赁土地的期限、租金及交付方式：1.本合同所涉及的货币为人民币。2.合同的履行期间分三段：第一段：从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其中，从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05000元；从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10250元。第二段：从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其中，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15762.50元；从2028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21550.10元；从202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27627.50元；从2028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34008.70元。第三段：从2033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其中，从2033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40709.1元；从2038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47744.10元；从2043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55131.20元；从2048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五年内乙方每年给付甲方162887.20元……三、本合同双方所涉及的权利、义务：……3.在合同履行期内，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及按本合同的项目开展生产经营，乙方建筑生产厂房前必须向有关部门办理报批手续，领到建筑许可证及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合法进行经营等。合同附件有租赁地块附图，记载土地位置及“总面积70亩”等。该合同甲方签署栏加盖了黄村经济社的公章，并由黄家成手写签名，乙方签署栏有黄国荣签字确认。黄国荣另签字确认该合同由黄国荣本人提供给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同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出具花炭法见字（2003）第1号《见证书》，主要内容如下：兹证明黄村经济社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家成与黄国荣于2003年1月10日签订了前面的《土地租赁合同》前面（印章）属实。2019年8月的广州市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局部图）记载：炭步镇黄村工业园地块5-1-2，红线面积：41548.04平方米，其中城乡建设用地：41548.04平方米。2019年8月，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查询的“炭步镇黄村工业园地块5-1-2”土地利用现状图（2017年），记载如下：地类监测图斑号：203村庄41548.04，总计41548.04。2019年8月，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查询的“炭步镇黄村工业园地块5-1”土地利用现状图（2017年），记载如下：地类监测图斑号：203村庄28213.66，总计28213.66。黄国荣在《炭步镇新太村委会黄村经济社地块（2003年处罚地块）（穗花国土立〔2003〕109号）》上手写“上图红线范围为2003年处罚的红线范围无误当事人黄国荣”。骆效良在标识有土地红线范围并打印有“红线范围内地块建筑物为本人出资建设，情况属实”字样的航拍图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6.6。该航拍图上的地块红线范围、形状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2019年8月查询的“炭步镇黄村工业园地块5-1-2”土地利用现状图（2017年）的地块图斑范围、形状基本一致。2019年8月15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规划资源花资罚告〔2018〕468-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穗规划资源花资罚告〔2018〕468-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黄国荣、骆效良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及处罚内容，并告知黄国荣、骆效良对此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和期限（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黄国荣、骆效良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上述两份告知书。2019年8月21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规划资源花资罚〔2018〕46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实,黄国荣、骆效良在2003年至今期间,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土名:“西围”)43192.18平方米(合64.79亩)的土地建厂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黄国荣、骆效良退还在广州市花都区×××××××工业园(土名：“西围”)非法占用的41548.04平方米土地。(二)没收黄国荣、骆效良在该地非法占用41548.04平方米的符合规划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三)对黄国荣、骆效良非法占用土地28213.66平方米(合42.32亩)的行为处以罚款（附地块界址点坐标）。对现状为村庄的28213.66平方米的用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罚款金额为282136.6元(贰拾捌万贰仟壹佰叁拾陆圆陆角整)。被处罚个人在接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我单位办理缴交罚款手续。逾期不交纳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广州市人民政府或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不申请复议又不起诉,不履行本处罚决定的,我单位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广州市非税收入（电子）票据（CI71397372）记载，黄国荣、骆效良于2019年9月4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缴纳了罚款人民币282136.6元。黄国荣、骆效良不服穗规划资源花资罚〔2018〕46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用地已经获得了行政部门批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用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30元以下。”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辖区范围内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具有查处职权。本案中，黄国荣与村集体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自2003年起，由黄国荣、骆效良共同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使用谋利，不属于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该用地行为依法应获得相应行政批准，其未获行政批准，将农村集体土地用于工业用途，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对黄国荣、骆效良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幅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且无明显不当。黄国荣、骆效良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与穗花国房监字〔2003〕第10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处罚的违法行为属不同主体在不同时间实施的不同违法行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不属于重复处罚。黄村经济社作为土地出租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及按合同的项目开展生产经营，承租方建筑生产厂房前必须向有关部门办理报批手续，领到建筑许可证及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合法进行经营。该经济合作社没有参与涉案土地上的本次建构筑物建设，因此该经济合作社不属于本案违法占用土地共同行为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未遗漏行政相对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作出穗规划资源花资罚〔2018〕46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中，责令黄国荣、骆效良退还的非法占用土地面积为41548.04平方米，结合诉讼中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事实证据判断，实际认定黄国荣、骆效良非法占用土地面积为41548.04平方米。穗规划资源花资罚〔2018〕46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文第三行关于占用土地面积“43192.18平方米(合64.79亩)”的内容属于笔误，该笔误不影响行政处罚的法律适用和处罚结果，原审法院对此笔误予以指出。黄国荣、骆效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国荣、骆效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国荣、骆效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该决定中没有查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及权属人情况，亦没有确定被退还土地的对象。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2003年就违法占地用于工业用途立案调查，处罚对象为黄村经济社，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象为上诉人，两次行政处罚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不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行政处罚的对象应当包括黄村经济社。2.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存在多处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但原审未就程序合法性问题进行审查和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的流程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缺少必要的程序和文件，据其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相关案件卷宗仅有两份《土地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和几张照片，没有《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案件讨论笔录》等作出行政处罚必须的文件，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土地违法案件的立案时间、办案负责人员、案情分析、承办人是否制作调查报告、是否交由执法监察内设审理机构或者审理人员负责组织、对案件是否进行讨论审理等影响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情况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也没有对此进行查明。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超出规定的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涉案土地违法案件于2018年立案调查，不需要鉴定、委托其他部门认定、公告、邮递等期限，但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却是2019年8月21日，办案期间近一年，远超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的六十日。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予以延长期限三十日的证据，亦属程序违法。3.本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应当本着尊重历史和客观现实，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建筑物的所有权最终归经济合作社集体，不应予以作出“退还”“没收”的行政处罚，否则将损害经济社集体利益。综上，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穗规划资源花资罚〔2018〕46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审提交答辩称，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被处罚主体适格，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并无重复处罚的情形，《案件讨论笔录》等文件是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性信息，属于不可诉的范围，另因当事人不配合调查，且案情复杂，经多次按程序办理延期后作出处罚决定，不违反程序性规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两上诉人自2003年起至今，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土名“西围”）41548.04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厂房的违法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两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亦予确认。据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两上诉人退还41548.04平方米土地，没收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并处罚款，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重复论述。就两上诉人提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与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对黄村经济社作出的行政处罚存在前后矛盾的问题。经查，2003年12月25日，原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穗花国房监字〔2003〕第10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黄村经济社非法占地用于建设厂房的范围为20亩（13334平方米），包括在本案41548.04平方米土地范围内。无证据显示黄村经济社当时对2003年的行政处罚提出异议。两上诉人亦自认，自2003年起黄国荣与黄村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两人将承租的涉案“西围”70亩土地用于建设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出租并使用至今。因此，两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属于非法占地行为的持续状态，与黄村经济社此前的非法占地行为前后相继，并不存在矛盾。且在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处以罚款的非法占地面积已扣除2003年已处罚的20亩（13334平方米）部分，亦不存在重复罚款。就两上诉人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没有查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及权属人情况，没有确定被退还土地的对象的问题。经查，涉案土地属于黄村经济社的集体土地，有上诉人黄国荣与黄村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相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权属性质及退还土地对象清楚，不存在查明事实不清。就两上诉人提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不当的问题。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听取了两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并告知可申请听证等相应权利，依法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处理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国荣、骆效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国荣、骆效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