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6944号原告：齐湛，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系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系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浩，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汇智一路**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N5T68C。经营者：孙浩。原告齐湛诉被告孙浩、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以下简称浩浩蛙餐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浩、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项17619.04元及利息（利息以17619.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前期律师费1000元及后期律师费1449.3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浩于2017年8月通过广东人人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人人创”）提供的居间服务签订了《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花城汇店））约定：被告孙浩转让其持有的“‘逗蛙’炭烧牛蛙主题餐厅广州花城汇店”项目（下称目标项目）的对应投资权益给原告，原告依约支付相应的投资款。当月29日，被告孙浩出具了《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花城汇店），承诺对《转让协议》（花城汇店）约定的回购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然至2018年7月，目标项目因经营不善，被告孙浩与原告等投资人协商确认，与其中的28名投资人签署了《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将原花城汇店的投资份额转移至新店“逗蛙番禺中铁诺德店”。当月26日，两被告为转店的原告等投资人出具了《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中铁诺德店），承诺对相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12日人人创向被告孙浩出具了《项目到期告知书》，告知其“逗蛙番禺中铁诺德店”项目即将进入第一个回购期，被告孙浩在2019年8月9日前为选择退出的投资人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8月11日被告孙浩因再次陷入经营困难，遂向转店的投资人出具了《关于逗蛙中铁诺德店到期的回购方案》，承诺按期偿还回购本金及分红款。然至起诉之日，两被告仅于2019年8月30日及9月30日支付了部分本金，无支付剩余本金及分红款。现目标项目已停业并无法联系到两被告，依据《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第二十五项的约定，项目方停业、隐匿且无故延期分红的，两被告应向原告回购剩余投资款、支付剩余分红及投资认购款20%的赔偿金并每日按照剩余回购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滞纳金。另外，依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两被告须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孙浩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花城汇店）、《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两被告出具的《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中铁诺德店）及《关于逗蛙中铁诺德店到期的回购方案》等文件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投资款支付义务，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回购款项并拖欠分红款，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并支持原告诉请，以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两份《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花城汇店和中铁诺德店各一份）、两份《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花城汇店和中铁诺德店各一份）、《项目到期告知书》、《回购承诺》、人人创平台打印的原告的认购记录等证据，并于庭审中出示了原件。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以上证据有被告孙浩或浩浩蛙餐厅签名、盖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浩通过人人创的平台为其经营的“‘逗蛙’炭烧牛蛙主体餐厅广州花城汇店”项目进行融资。2017年8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孙浩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创20170821-61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称“《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花城汇店）”），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所持有的目标项目0.8%的投资权益，转让完成后，标的投资权益即转由乙方持有；标的投资权益的转让价格为2万元，通过双方的盛付通支付账号交收。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和8月7日分两次共支付投资款20000元。后，因“‘逗蛙’炭烧牛蛙主体餐厅广州花城汇店”项目经营状况不佳，未能实现盈亏平衡，经原告和被告孙浩双方友好协商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孙浩作为甲方，通过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创20180705-026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称“《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约定乙方按对“‘逗蛙’炭烧牛蛙主题餐厅广州花城汇店”项目的原始投入值20000元转股到“逗蛙番禺中铁诺德店”项目（下称“目标项目”）；本次转股，乙方无须另外支付投资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已对“逗蛙番禺中铁诺德店”实际出资了20000元并已合法受让甲方所持有的“逗蛙番禺中铁诺德店”0.73%投资权益，同时乙方对“‘逗蛙’炭烧牛蛙主体餐厅广州花城汇店”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不再参与目标项目自成立起的财产和利润分配等），双方就“‘逗蛙’炭烧牛蛙主体餐厅广州花城汇店”项目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已终止，不再履行。第二条第一款第（11）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4个月内出现项目停业、租约到期无法续租、项目经营人（实际控制人）隐匿联系不上、索赔金额达到投资权益转让款50%等情形的15日内，乙方有权主动要求退出，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投资权益转让款×15%×（实际经营天数/360）（包含乙方已收回的投资款、分红）；当已投月份投资年化收益大于或等于15%时，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不含乙方已收回的分红）。自乙方要求退出之日起30内，甲方须办理完毕回购手续并支付回购款项。甲方未付清回购款项前，乙方对目标项目仍享有分红的权利，甲方须继续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发放分红。甲方逾期支付回购款项的，每日按照回购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第（12）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满12个月前的30日内，乙方主动退出的，由甲方进行无条件回购，回购的价格如下：当12个月投资收益率小于15%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15%（包含乙方已收回的投资款、分红）；当12个月投资收益率大于或等于15%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不包含乙方己收回的分红），甲方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满12个月后的30日内办理完毕回购手续并支付回购款项；目标项目分红计算截止日为甲方亲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满12个月的最后一个自然日。甲方逾期支付回购款项的，每日按照回购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第（13）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满24个月前的30日内，乙方主动退出的，由甲方无条件回购，回购价格如下：当24个月投资收益率小于30%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30%（包含乙方已收回的投资款、分红）；当24个月投资收益率大于或等于30%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不包含乙方己收回的分红）；甲方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满24个月后的30日内办理完毕回购手续并支付回购款项，目标项目分红计算截止日为甲方亲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满24个月的最后一个自然日，甲方逾期支付回购款项的，每日按照回购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当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若守约方将违约方诉诸法院的，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为此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等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甲方负责目标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目标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甲方同意目标项目盈利后应当分红；甲方在经营管理目标项目中存在未按照真实经营状况分红、无故延期分红等行为，一经发现，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即时无条件回购标的投资权益（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并向乙方支付其投资权益认购款20%的赔偿金；乙方愿意委托甲方依法代持目标项目0.73%的投资权益；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30%计算）并赔偿相应损失。同时，被告孙浩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作为承诺人，共同出具一份《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其中载明：如发生《投资权益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1）、（12）、（13）项约定的情形，回购责任人孙浩、浩浩蛙餐厅承诺对创20180705-001至创20180705-035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按下列价格提供附条件的回购众筹投资人的投资权益的承诺：当12个月投资收益率小于15%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15%（包含共创人已收回的投资款、分红）；当12个月投资收益率大于或等于15%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不包含共创人己收回的分红）；当24个月投资收益率合计小于30%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30%（包含共创人已收回的投资款、分红）；当24个月投资收益率大于或等于30%的，回购价格为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不包含共创人己收回的分红）。2019年6月12日，人人创向被告孙浩和浩浩蛙餐厅发出《项目到期告知书》，称：“逗蛙炭烧牛蛙主题餐厅”中铁诺德店项目（筹资总额33.6万元）第一个回购退出到期日为2019年7月10日；共创人有权在2019年6月10日至7月9日期间选择退出；被告孙浩和浩浩蛙餐厅需在项目到期后30个自然日内为选择退出的共创人办理回购手续并支付回购款项。孙浩签名确认收到该《项目到期告知书》。2019年8月11日，被告孙浩告知各众筹投资人：由于多因素影响下，项目在经营中长期处于亏损，造成流动资金紧张，很抱歉不能如期一次性进行回购，目前项目是不盈利的，其将通过其他业务收入，来实现项目回购事宜，并制定以下回购计划：关于本金的支付方案：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每个月的月底前支付20000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0000元，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50000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8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80000元。总计支付本金340000元。关于收益的支付方案：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15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0元，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29769.86元。总计支付收益69769.86元。后目标项目停止经营，两被告未能履行全部回购责任，仅于2019年9月3日和30日分两次偿还本金合计2380.96元。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原告为完成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并支付前期律师费1000元，并约定在追回款项后按照起诉标的的5%支付后期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与被告孙浩先后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花城汇店）、《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虽然名为投资权益的转让，但实际并未约定任何有关实体权益转移登记的内容。且按照约定原告支付转让款、受让投资权益后，不仅无需承担任何项目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无需付出任何劳动和贡献，还有权在约定的期限后要求被告孙浩归还全部转让款并支付不低于年利率15%的分红。双方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符合权益转让合同关系的特征，而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实际是孙浩为经营浩浩蛙餐厅，通过人人创居间平台，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人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分红实际为借款利息，约定的被告孙浩的回购义务，实际为还本付息义务，约定的回购时间，为借款期限。浩浩蛙餐厅出具《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的行为，实际为浩浩蛙餐厅承诺与孙浩一起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因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孙浩出借20000元，被告孙浩应按约还本付息。按照两份《投资权益转让权益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和人人创向两被告发出的《项目到期告知书》，原告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孙浩还本付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浩仅偿还借款本金2380.96元，还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619.04元。根据合同约定，借期内的借款利率最低为年利率15%，若被告孙浩未按期还本付息的，从逾期之日起还需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被告孙浩若存在未按照真实经营状况分红、无故延期分红等行为的，还需向原告支付其投资权益认购款20%的赔偿金。原告诉讼中称其主张的利息是将约定的分红、滞纳金和赔偿款合并后的诉请。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将分红、滞纳金和赔偿款合并后的利息虽较合同约定的低，但原告主张的利率仍超过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的利率上限，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被告孙浩应支付的利息为：以未付本金17619.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浩浩蛙餐厅出具《附条件投资权益受让承诺书》，承诺与被告孙浩一起向原告还本付息，视为对债务的自愿加入，故原告要求浩浩蛙餐厅与孙浩一起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当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若守约方将违约方诉诸法院的，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为此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及全部诉讼费等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孙浩支付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前期律师费1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后期律师费1449.39元，原告尚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浩浩蛙餐厅并非上述《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中铁诺德店）的合同主体，原告要求浩浩蛙餐厅支付律师费10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浩、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齐湛偿还借款本金17619.0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本金17619.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齐湛支付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齐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元，由原告齐湛负担14元，由被告孙浩、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浩浩蛙餐厅负担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