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利星，绰号“经理”，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明，福建本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象连，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11月22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贵文，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12月4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童培财，男，1963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12月4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贵清，男，1966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12月20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培标，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0日由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利星、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犯盗伐林木罪，于2020年10月6日作出（2020）闽078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利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利星是武夷山市利星木制品厂业主，该木制品厂主要经营木材加工。2019年8月初，被告人徐利星与被告人熊象连等人经电话联系，商定由被告人熊象连等人员负责盗伐杉木，被告人徐利星负责联系车辆运输并收购。商定后，被告人熊象连即和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携带油锯和柴刀，到武夷山市茶劳山垦殖场“洪溪”十一公里山某（林业二类档案XX林班X大班X小班，林权属武夷山市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砍伐杉木34株，并锯成2米长的筒，由被告人徐利星联系吴某2，驾驶闽07-3××××武林车将盗伐的杉木运到武夷山市利星木制品厂，以每立方米7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利星。第二天上午，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到被告人徐利星厂里结算，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范贵清、余培标各分得500元，被告人童培财因提供油锯，分得600元。经鉴定，被盗伐的树种为杉木，共34株，折立木蓄积量为6.5365立方米。 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徐利星电话再次与被告人熊象连等人商定后。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携带油锯和柴刀，到武夷山市茶劳山垦殖场“洪溪”十三公里山某（林业二类档案080林班07大班020小班，林权属武夷山市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砍伐林木34株，并锯成2米长、4米长的筒，由被告人徐利星联系吴某2，驾驶闽07-3××××武林车准备将盗伐的林木运到武夷山市利星木制品厂出售给被告人徐利星。次日凌晨4时左右，在武夷山市××乡××村村路段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被盗伐的树种为马尾松、杉木、阔叶树，其中马尾松24株，折立木蓄积量为3.2113立方米；杉木9株，折立木蓄积量为1.0782立方米；阔叶树1株，折立木蓄积量为0.3282立方米，即砍伐的林木折立木蓄积量为4.6177立方米。案发后，盗伐的林木被追回，返还给了林权单位。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徐利星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和未经被害人熊某、童某同意的情况下，以200元／天的工钱，雇佣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及彭立旺，携带油锯，到武夷山市××乡××村“道班对门山”砍伐林木，再由被告人徐利星联系驾驶员方某，驾驶闽07-3××××农用拖拉机装运下山的过程中，被武夷山市××乡××村村书记吴某1拦获。经鉴定，被盗伐林木有马尾松和阔叶树共5株，折立木蓄积量为5.145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徐利星、熊象连于2019年9月22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于2019年9月5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范贵清、余培标于2019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作案工具油锯一部、柴刀二把被公安机关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熊象连在关押期间，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使案件得以侦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供述；物证：作案工具油锯一部、柴刀二把；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指认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检尺野账单、林权证明；被告人徐利星、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的供述；证人方某、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童某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利星、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违反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被告人徐利星盗伐林木数量为16.2992立方米，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盗伐林木数量为11.1542立方米，被告人余培标盗伐林木数量为6.5365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徐利星及其辩护人张晓明均提出被告人徐利星2019年初、2019年8月11日两次盗伐林木，被告人徐利星没有指使他人盗伐林木，没有盗伐林木的主观犯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利星与被告人熊象连经电话联系，对盗伐林木的实施进行了分工，由被告人熊象连等人实施盗伐，被告人徐利星负责联系车辆运输并销售。虽然被告人徐利星没有直接参与分赃，但其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该盗伐的林木，实际上也是一种分赃行为，故被告人徐利星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徐利星及其辩护人张晓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被传唤到案，接受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贵清、余培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象连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分主从犯，故公诉机关、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利星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二、被告人范贵文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三、被告人童培财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四、被告人熊象连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五、被告人范贵清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六、被告人余培标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上列被告人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徐利星的刑期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被告人范贵文的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被告人童培财的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被告人熊象连的刑期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被告人范贵清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余培标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七、没收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范贵清、余培标非法所得各500元。八、没收被告人童培财非法所得600元。九、作案工具油锯一部、柴刀二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徐利星上诉称，1.2019年8月10日晚10点徐利星接到范贵文电话，范贵文说其有车木头已运到徐利星工厂附近，叫徐利星去接收。因徐利星没空，是由吴先伯送到徐利星工厂。徐利星对该车木头只是非法收购。2.2019年8月11日范贵文等人到徐利星工厂喝茶，范贵文说下午其要到自己的山砍车木头卖给徐利星，并吩咐徐利星找车。到晚上徐利星才与熊象连联系问是否砍好。熊象连说可以把车开上来了，所以才联系吴先伯。此次范贵文说是到自己的山砍伐，才帮助联系车辆，范贵文的行为与徐利星无关联。3.关于坑口村熊某山某的林木是在2019年8月23日与熊某磋商好才去砍的，由徐利星自砍自运，单价每立方米260元。在2019年8月24日砍了两棵，熊某不核对了根据与尺寸。因还要木料，2019年8月26日又联系熊某要砍2棵松树，此次砍伐的木头被吴良华扣留。吴良华与熊某电话联系时，熊某还回答其是以260元每立方米卖给徐利星的。吴良华将该事移交给林业公安时，熊某在公安笔录也承认是以260元每立方米卖给徐利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徐利星辩护人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徐利星与其他被告人电话联系,并商定由被告人熊象连等人负责盗伐林木,徐利星负责联系车辆并收购”,该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第一次盗伐车辆系驾驶员自行送至徐利星厂中，第二次盗伐虽是徐利星安排车辆运输,也是出于认为其他被告人所砍伐出售给的木头来源合法。本案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徐利星有要求其他被告人去盗伐林木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徐利星在2019年8月初与8月11日的这二次收购行为无罪。徐利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收购盗伐林木,原审法院认为实际上也是一种分赃行为,故徐利星构成盗伐林木罪的共犯错误。徐利星只是一个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不能分辨木材来源，即使徐利星明知是盗伐的林木而进行了收购,也是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林木罪”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收购盗伐林木行为就成为了盗伐林木罪的共犯,是对法律错误的扩大解释。2019年8月27日盗伐熊某木头的行为,可能构成滥伐林木。本次砍伐林木的发生时间是早上9点,未经同意去砍伐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通常的盗伐都是发生在夜晚。徐利星一直强调去熊某山某砍伐木头是经过其同意的，虽徐利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但还是希望法院能够查明该事实。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1.徐利星主观上明知熊象连等人砍伐的林木是非法盗伐他人的林木。在案证据能证实2019年8月初及11日两次盗伐山某木头均是武夷山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的“洪溪”山某木头，而常年在当地经营木材加工业务的上诉人应当知道该山某林木是国有的，并非熊象连等人所有的，砍伐的木头是盗伐他人山某的木头，并且第一次盗伐林木后，就是在利星木材加工厂分配的赃款，徐利星亲眼所见熊象连与其他同案人分配同样数量的赃款，也可说明徐利星明知砍伐的林木并非熊象连等人的林木的犯罪事实。2.两次盗伐武夷山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的“洪溪”山某木头的主观犯意均是徐利星提起，是因利星木材加工厂需木材而叫熊象连等人临时去非法盗伐他人山某林木，并且联系司机运输该盗伐的林木用以工厂进行木材加工使用，获取非法利益。3.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徐利星提起盗伐林木的犯意并指使他人共同实施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徐利星归案后多次供述因其利星木材加工厂需要木头，叫同案人熊象连等人去砍伐他人林木卖给他，其还联系车辆去运输盗伐的林木的犯罪事实，该节犯罪事实还得到同案人熊象连等人供述印证，并且证人吴某2陈述也佐证是徐利星叫其去运输盗伐的林木的事实，此外还有通话记录等书证证实徐利星等人是通过电话这种形式进行协商共谋。4.上诉人徐利星未经被害人熊某及童某同意，组织他人非法砍伐被害人山某的木头自用，系盗伐林木的行为。徐利星到案后解其是征得被害人的同意后砍伐山某的林木，但案发当日，熊某就明确表示事前徐利星有与其联系砍伐山某林木的事宜，但其未同意徐利星砍伐山某的木头，在场的证人吴某1也证实该说法，另一被害人童某更是明确表示徐利星未与其联系就将其山某林木盗伐。整个诉讼过程，被害人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徐利星砍伐其林木，为此，现有证据能证实徐利星未经他人同意盗伐他人林木的犯罪事实。5.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利星提出要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宽处罚。但庭审中徐利星对其伙同他人盗伐武夷山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的“洪溪”山某木头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综上，上诉人徐利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8月初及11日两次盗伐山某木头均是武夷山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的“洪溪”山某木头，在案证据徐利星供述、同案人熊象连等人供述、证人吴某2陈述、通话记录等书证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该两次盗伐行为的主观犯意均是徐利星因其加工厂需要木材而指使熊象连等人非法盗伐他人山某林木，并且联系司机运输盗伐的林木。在上述两起盗伐山某林木中，被告人徐利星没有直接参与盗伐林木行为，但其指使、联系车辆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该盗伐的林木等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的共犯。2019年8月27日，徐利星雇佣原审被告人范贵文、童培财及彭立旺砍伐武夷山市××乡××村“道班对门山”林木，该山某林木系为被害人熊某、童某所有。案发之日起，乃至整个案件审理过程，被害人熊某明确表示虽徐利星事前确有与其联系砍伐山某林木的事宜，但其未同意徐利星砍伐山某的木头，该说法得到在场证人吴某1证实。而另一被害人童某亦明确表示徐利星未曾与其协商就山某林木砍伐事项。上诉人徐利星未经被害人熊某及童某同意，组织他人非法砍伐他人山某林木，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此外，上诉人徐利星于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要认罪认罚，但其于庭审中对其伙同他人盗伐武夷山茶劳山垦殖场所有的“洪溪”山某木头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因此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利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熊象连、范贵文、童培财、范贵清、余培标的定罪正确，量刑亦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