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123民初865号 原告：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逊克县交通路80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明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广，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宋立国，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逊克农商银行）与宋立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判决，被告逊克农商银行不服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逊克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明建、邹立广，被告宋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逊克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宋立国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宋立国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宋立国在逊克农商银行新兴支行借款两笔，本金合计21万元，分别是：1、借款金额9万元，借款日2010年3月26日，到期日2011年3月25日，期限1年，借款用于农业生产，利率6.195‰，逾期利率9.2925‰，还款情况：2014年11月19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015年4月9日偿还本金500,00元;2015年12月2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8年3月20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8年3月27日偿还本金4,000.00元;2019年1月22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截止2019年1月22日结欠本金52,500.00元，结欠利息87,412.20元。2、借款金额：120,000.00元，借款日2010年4月19日，到期日2011年4月15日，期限1年，借款用于农业生产，利率6.195‰，逾期利率9.2925‰，还款情况：2014年11月19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015年6月9日偿还本金500,00.00元;2015年12月2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8年3月20日偿还本金6,000.00元;2018年3月27日偿还本金4,000.00元，截止2019年1月22日结欠本金：92,500.00元，结欠利息：107,853.37元。以上两笔借款截止2019年1月22日尚欠本金合计145,00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根据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履行还款，逊克农商银行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偿还逊克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合计145,00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 被告宋立国辩称，这21万贷款我已经偿还了6万多，还剩14万多。有6万不是我实际借款，4万元是当时信用社何刚主任让我暂时担名的，2万元是从车陆信用社转过来的，但是实际上车陆信用社的借款我还在偿还。我要是能够见到以前的票据就能够计算出欠款具体数额情况。 逊克农商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2010年3月26日和2010年4月19日借款凭证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9万元和12万元，证明被告分两次借款共计21万元。 宋立国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证明宋立国截止到2018年3月20日，尚欠本金175,0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20日偿还借款一万元。 宋立国质证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意在表明逊克农商银行涉嫌欺诈，其明知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已经清偿包括宋立国在内的不良贷款，故意向宋立国陈述虚假事实，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自始无效。 本院认为，其内容具有借款总额、还款时间及金额和借款人宋立国签字和手印，具有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逊克县人民政府逊政法（2012）56号文件一份、2012年8月24日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及逊克县联社2012年置换不良贷款明细台账15页、2012年8月24日逊2076复式记账凭证以及宋立国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共4页，证明逊克县人民政府出资9千万元组建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政府出资9千万元置换不良贷款，其中包括宋立国的两笔贷款。 宋立国质证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表明逊克县人民政府为清偿不良贷款作出实际的清偿行为，宋立国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因宋立国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 四、（1）2012年10月25日逊政函[2012]11号，证明逊克县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文件规定要求公检法部门协助农村信用社处置不良贷款，同时证明该不良资产置换后所有权和收益权仍由农商银行享有，公检法部门依据政府文件规定清收。（2）2012年10月25日逊政函[2012]16号，证明政府用于置换的林地产权是无偿支持给信用社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并不是用同等价格的林业产权换取同等价格的农商银行的资产。资产并未发生转移，所有权仍属于农商银行。（3）2016年4月12日逊政函[2016]24号印发的第二次产权置换时的文件，因在第一次产权置换时有些概念模糊，但该文件第三项明确规定，逊克县人民政府提供有效资产置换的不良贷款，其所有权、管理权、处置权、收益权均归改制后的农商银行所有，证明本案诉争的不良资产的所有权应归农商银行所有。 宋立国质证时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表明宋立国的不良贷款债务已经发生转移，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承担债务，作为新的债务人主体适格，理由如下：农商银行与宋立国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中在不改变债务内容前提下，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主动承担包含宋立国在内法人清偿不良贷款的主体，此举已经构成债务转移。首先，上述函件的内容意在表明逊克县人民政府积极履行作为第三人清偿不良贷款的义务。其次，结合证据逊克县人民政府16届三次常务会议纪要的议题之一，就是听取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制改造工作有关情况的汇报，宋立国不良信用被清除，足可以表明农商银行认可并同意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清偿不良贷款的主体。再次，农商银行与宋立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债务不能转移的情况，因此说逊克县政府承担债务主体适格。 本院认为，农商银行提供的政府三份文件，体现了政府在原农村信用社改革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给予的政策支持。同时也规定了公检法等部门帮助农村信用社清收处置不良贷款，而且依据逊政函[2016]24号文件可知，逊克县政府提供有效置换的不良贷款，所有权、管理权、处置权及收益权仍归开业后的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对于原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只是由政府无条件的置换，但政府并不享有置换不良贷款的所有权。 五、（1）逊克县林业局2012年8月20日24号文件，证明林业局按照国发（2003）15号文件规定，将新立林场面积11055公顷国有林地林权无偿划给农村信用联社，以帮助信用联社进行资产股份改造。（2）2012年8月20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组建后的商业银行）与新立林场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证明该林地经营权已经转让，转让费为无偿。（3）2012年8月25日逊克县林业局出具的21号函，关于废止农村信用社林权证通知，该证据证明政府用林权在2012年8月20日进行置换后，当信用社将内部资本进行运作完毕之后，新林林场将该11055公顷林地收回，证明该置换实际上是所谓的过桥，是人民政府为帮助信用社化解不良资产，用固定资产的使用权无偿提供给农村信用社，农村信用社按照政府提供的使用权对等的金额，发放新的贷款，用途直接冲减表内的九千万不良资产，九千万不良资产从表内科目转为表外科目核算，这样信用社的资金规模并没有减少。但资金全是优良资产，符合改制后股份制商业银行。政府实际是为信用社改制上市提供了一个借口，用于放款。换言之，信用社用自己左兜里的钱还右兜里的坏账，这部分不良资产政府积极号召公检法进行清收，清收回来的资产冲减新发放的九千万元，以便达到平账。这是金融部门内部化解不良资产的一种方式，该资产置换并不是债权消灭或债权发生转移。 宋立国质证时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逊克县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介入到农商银行与宋立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债务转移的法律行为通过完整的证据链条已经形成，宋立国已经退出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新的债务人是逊克县人民政府，如农商银行认为新的债务人在偿还不良资产行为出现不当时，应该向逊克县人民政府主张，与宋立国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及政府文件可以证实政府提供的有效置换资产，在原农村信用联社组建农商银行后又通过合法途径收回，政府并未提供置换的资产获得原农村信用联社的不良贷款，该不良贷款仍属于组建后的农商银行所有。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 宋立国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一、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宋立国已经清偿之前的所有贷款，个人信用报告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充分说明农商银行同意逊克县人民政府清偿含宋立国在内的不良贷款行为。 农商银行质证时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报告并不是原始数据，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司法证据使用。因为信用社将本案诉讼的不良资产转至表外科目核算，因此在向有关部门提供信息时，只是提供表内信息，并不能提供表外资金信息状况。该证据只能证明宋立国一段时间的信息状况，因为农村信用社在转换不良资产时发生在2012年，该征信报告并不能真实准确体现个人借款的真实性，该征信报告在第一页明确表明本报告仅供了解自己的信用状况使用，因此不能作为司法证据和定案依据。在本案中宋立国只有提供农村信用社出具的还款收据，或宋立国向农商银行转账票据方能证明还款的真实性。另外，宋立国在一审笔录中已经说明自己并没有到柜台办理诉争不良资产还款业务，只偿还了6万元左右的本金，已明确表示谁替其还了这部分借款，宋立国就向谁偿还这部分借款。本案中，是农村信用社自己进行资金内部运作，如果按照宋立国的说法，也就是说农商银行替宋立国偿还的这笔借款，因此无论何种状况宋立国都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宋立国是否偿还借款应以原信用社或现农商银行出具的还款凭证作为其偿还借款的依据，根据个人信用报告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其已偿还借据的凭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逊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12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原告是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住址是宝山乡，案由与本案相同，判决结果是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没有上诉，本判决已经生效。 农商银行质证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农商银行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张文玲、关立新的借款，在诉讼有效内农商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向其催收而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情形不同。 本院认为，宋立国提供的该份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及认定的事实，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6日和2010年4月19日，宋立国在逊克农商银行新兴支行借款两笔，本金合计210,000.00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但贷款到期后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宋立国系自2014年11月19日开始偿还借款本金，至2019年1月22日止，宋立国陆续偿还了部分本金，现尚欠借款本金合计145,00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同时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还款计划承诺书和逾期催收通知书。2020年11月24日宋立国在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的个人信用报告中体现，截止到现在案涉借款已结清。2019年4月25日，逊克农商银行以宋立国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故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宋立国偿还逊克农商银行借款本金合计145,00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 另查明，为了支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造，经逊克县人民政府协调，于2012年8月20日逊克县林业局以新立林场的远征营林区50个林班，316个小班，面积11055公顷国有林地林权无偿划拨给县农村信用联社，颁发无偿划拨的国有林地林权证。同日新立林场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签订关于林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无偿划拨的国有林地（面积11055公顷）转让给新立林场。而且逊克县林业局于2012年8月25日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林权证（面积11055公顷）因此林权证属于国有性质且与新立林场国有林权面积相重叠为由，又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林权证作废。至此，对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制改造，逊克县政府并未以固定资产出资。虽然逊克县人民政府在2012年10月25日以逊政函[2012]16号文件形式注明县政府向农村信用社改制出资9000万元置换不良贷款，不附带任何条件，置换的不良贷款中包括宋立国的两笔贷款，但逊克县人民政府实际上并未真实出资。而且在2012年10月25日逊政函[2012]11号文件中规定，协调公检法等部门帮助逊克县农村信用社清收处置不良贷款，创造良好信用环境。故从上述文件中可以体现，案涉贷款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置权仍属于县农村信用社即改制后的逊克农商银行。且在本院庭审时，宋立国认可贷款凭证原件仍在逊克农商银行。 本院认为，原逊克县农村信用社为改制成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需要将其不良贷款从表内移到表外，故在逊克县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将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场的林地无偿划拨给信用社，并颁发林权证，但又因划拨的林权证与新立林场的国有林地重叠将颁发给县农村信用社的林权证作废。虽然逊克县人民政府事后又以出资9000万元的形式置换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但无论是新立林场以林权出资或是政府以9000万元出资置换不良贷款，其实际上都是为了改制的需要，新立林场或县政府并未真实的出资，原信用社的不良贷款仍属于现农商银行的债权，不良贷款包括案涉宋立国的两笔贷款还是由农商银行进行清收（包括以诉讼形式），这从宋立国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已偿还的借款及2018年3月20日宋立国与农商银行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可知，宋立国偿还借款的债权人仍是农商银行。故对宋立国辩解，其在农商银行的案涉贷款已置换给逊克县人民政府或已由逊克县人民政府为其清偿，个人信用报告已标注无贷款，故宋立国不应再偿还案涉借款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宋立国仍负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宋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黑龙江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5,000.00元，利息195,265.57元，本息合计340,265.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4元由被告宋立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张彩军 人民陪审员  张恩玲 人民陪审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