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3刑初409号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进，曾用名刘静，男，1982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中专毕业，自由职业者，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9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曾涛，河南开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进及其辩护人曾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刘进按照杨永生（另案处理）的安排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下称“齐力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进在明知齐力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成立公司是为了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仍按照杨永生的安排，以齐力公司的名义，从税务部门领取发票，并交给杨永生。经统计，齐力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黄石鑫辉诚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价税合计金额15,524,150.79元，税额2,255,645.58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2015年1月，被告人刘进按照杨永生的安排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下称“久运纺织厂”）。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进在明知杨永生成立久运纺织厂是为了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仍按照杨永生的安排，以久运纺织厂的名义从税务部门领取发票交给杨永生，并找他人办理两张银行卡交给杨永生用于虚开发票走账。经统计，久运纺织厂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富亨达（厦门）雨具有限公司、福建盛鑫彬叁合雨具股份公司等6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份，价税合计金额64,846,028元，税额9,422,072.32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刘进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进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刘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较小的帮助犯。公诉机关指控刘进参与注册公司、申领发票，并为杨永生提供身份信息，均是杨永生利用刘进为后续犯罪实施行为提供方便、创造条件。刘进与杨永生不存在犯罪共谋，未参与杨永生发票开具、出售、介绍客户、利益提成等犯罪行为；刘进在领取发票、注册公司等辅助行为中也未起主要作用。2．刘进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刘进受杨永生的欺骗，在犯罪之初并未意识到是犯罪。3．刘进具有法定自首、坦白情节。2018年11月25日，刘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后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撤销案件。第二次到案后，刘进始终如实供述其及杨永生等人的相关犯罪事实。4．刘进自愿认罪认罚，符合法定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条件。5．刘进一贯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综上，对于刘进具有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进通过他人认识杨永生（另案处理）。2014年7月1日，刘进根据杨永生的安排借用李某1、杨冬青的身份信息，在信阳市高新区注册成立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报税员刘某根据刘进安排从信阳市高新区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810份交给刘进，刘进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永生，杨永生使用欧阳巧巧、何明辉等人的银行卡账户与购买人进行资金往来交易。其中，湖北黄石鑫汇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杨彩云（已判决）向杨永生购买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价税合计金额15,524,150.79元，税额2,255,645.58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尉氏县洧川镇仝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永生的姑父赵超杰2018年秋去世。生前除种地外只在建筑工地打零工，无法从事其他职业。2．调取证据通知书、齐力矿产品公司开具给黄石鑫汇诚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齐力矿产品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524,150.7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255,645.58元。3．齐力矿产品公司开具的发票信息明细，共开具发票金额65,974,287.10元，税额11,215,629.97元。4．齐力矿产品公司登记注册信息，证明齐力矿产品公司股东为李某1、杨冬青，法人为李某1。以李某1名义租赁了座落于工业城安置小区三期7单元的房屋作为公司办公地点。5．铜精矿结算单，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送货单位为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黄石鑫辉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证人李某1（2019年1月29日9时18分至10时10分在信阳市公安局）的证言，2014年刘进给我说，想借用我的身份证在信阳注册个公司，他解释说他的户口是郑州的，需要找一个本地人户口注册公司法人，我打听说只要是正规注册公司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把身份证原件给了刘进，刘进用完之后还给了我。7．证人刘某（2018年11月22日12时14分至16时38分在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询问）的证言，我在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在齐力公司兼职。2014年七八月份我在网上找到公司应聘会计的信息，老板叫刘进，公司办公地方在工业城刘洼小区一处租的商住楼（好像是二楼或三楼），我去的时候公司正在运作成立。因为我是兼职，公司有事的时候老板刘进才给我打电话，然后刘进接我或是按照他的安排办事，每个月也就一两次，都是刘进安排我办税务方面的事情。谈定工资是每个月1,500元，前期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刘进安排我帮跑公司税务登记，第一个月公司没有业务，会计账是我建的，第二个月刘进就把会计账拿走了。每个月刘进安排我到税务局领取发票，然后他拿的抵扣税票我去税务局办理，每个月领取大概70份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以后我没有在这个公司干了，当时税务登记的时候刘进安排用我的会计证，可能后来的领票信息也是我的名字。我在齐力公司兼职的时候，公司没有经营业务。8．被告人刘进的供述：①（2020年6月9日10时50分至18时00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讯问），2014年6、7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永生，杨永生当时问我在信阳税务局方面是否有关系，我当时说税务局认识一些人，后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杨永生到信阳准备成立一个从事矿产品销售的公司，他本人对信阳不熟悉，让我出面帮忙在信阳工业城附近租一套房子作为公司的所在地，我帮他在信阳工商局注册设立了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后我到信阳工业城国税局帮他把公司的税务手续办理了。之后杨永生就安排我以该公司的名义到信阳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发票，我领取发票后都交给了杨永生，他给了好几万元的好处费。②（2018年11月29日15时14分至17时30分在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询问），2014年七八月份我在做代办业务，主要帮助别人代办工商登记、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2014年6月，收杨总3500元代办费用，帮他代办注册成立信阳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公司的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都是我代办的。我带着杨总帮他在工业城安置小区三期租了一套商品房，公司登记备案申请时就把这个地点作为公司住所。刘某是公司的兼职会计，后来增值税发票都是刘某去税务局领取后给我，我转手都给了杨总。③（2019年1月28日16时12分至17时00分在信阳市看守所讯问），齐力的法人李某1是我表姐，杨总说找个当地人充当法人代表以后事情好办一些，公司股东杨东青身份信息是杨总提供给我的。办这个事情，杨总一共给了我一万多元。2014年6月27日和李红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面的“李某1”签字是我写的。齐力办公的地方搞得很气派，这个地方我也没有去过几次，都是杨总打电话我才去的。④（2019年2月18日16时30分至16时49分在信阳市看守所讯问），杨永生是信阳齐力矿产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拿到的增值税发票都交给杨永生和他电话指定来取票的人，发票怎么开的我不清楚，公司注册完后我把公司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都交给杨永生了。平时领取发票的登记簿都是杨永生拿着的，领取发票前他带给我或邮寄给我，然后我将登记簿再交给刘某，由刘某去税务局领取发票。2015年秋杨总安排我办的公司注销。9.同案人杨永生（2019年8月19日9时30分至11时33分在新县看守所讯问）的供述，2014年农历刚过完年，我姑父赵超杰给我讲他想在信阳市搞矿产品销售，让我帮他注册一家矿产品公司。我问杨茂生在信阳有没有熟人，杨茂生告诉我有一个叫刘进的朋友可以帮忙。第二天我姑父给我讲要让刘进找个本地人当法人代表，刘进说应该没问题。赵超杰给我一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到信阳后直接给了刘进，之后和刘进一起找办公地点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办好后，刘进把公司注册的证照装到一个档案袋里交给了我，我回到开封尉氏县后就把这套手续给我姑父赵超杰了。我姑父给我一个手机号码，让我给刘进讲齐力以后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之后就没再过问。当时让刘进注册公司，谈的好处费是三千还是五千，我记不清了。10.同案人江佑强（2019年3月2日10时10分至11时03分在新县看守所讯问）的供述，信阳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杨彩云出售给我的。2013年11月份，我在开封菊花会认识的杨彩云，2014年四五月份，她说她有一个公司在信阳，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发票金额的7个点收费。2014年九、十月份，我经营的黄石鑫汇诚公司需要进项抵扣发票，我就给杨彩云打电话问她能不能提供发票，杨彩云说可以，第一次我是告诉杨彩云开票金额，然后她给我邮寄了增值税发票、伪造的购销合同和清单，我们公司拿着杨彩云提供的发票在税务局抵扣后，我安排公司会计做的银行流水，之后按照和杨彩云之前约定给她费用。（二）2015年1月，杨永生联系被告人刘进，准备在信阳成立公司。1月19日，杨永生带李某2到信阳，李某2先与刘进联系的房东吴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月27日，刘进与李某2等人到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李某2用自己身份证按照杨永生的要求注册成立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以下简称久运纺织厂），后刘进借用朋友张某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和李某2等人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2015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进在明知久运纺织厂没有实际生产及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按照杨永生的安排，以久运纺织厂的名义从税务机关领取发票，全部交给杨永生。杨永生使用张某、王某等人的银行卡与购买人进行资金往来交易。经信阳市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局统计，久运纺织厂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富亨达（厦门）雨具有限公司、福建盛鑫彬叁合雨具股份公司、厦门市英琪服饰有限公司、长葛群英丝织有限公司、洛阳瑞锦纺织有限公司、都昌县祥瑞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份，价税合计金额64846028元，税额9422072.32元，上述发票已申报抵扣。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厂房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1月18日，信阳建国机械有限公司吴某与李某2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承租方李某2签名。2.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税务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办税人张某。生产经营期限2015年1月27日起。3.久运纺织厂开具给富亨达（厦门）雨具有限公司、福建盛鑫彬叁合雨具股份公司、厦门市英骐服饰有限公司、长葛群英丝坊有限公司、洛阳瑞锦纺织有限公司、都昌县祥瑞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信息明细，发票金额共计55423955.68元，税额9422072.32元。4.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的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5.刘进、李某2等人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银行卡账户往来情况，可证实久运纺织厂虚开发票的资金回流事宜。6.信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久运纺织厂无实际经营，委托加工业务不实；其向富亨达（厦门）雨具有限公司、福建盛鑫彬叁合雨具股份公司、厦门市英骐服饰有限公司、长葛群英丝坊有限公司、洛阳瑞锦纺织有限公司、都昌县祥瑞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发票，税额为9422072.32元；其向张某、王某、杜营峰、杨志华收购发票；根据对杜营峰、张某、王某、杨志华等四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审核，证实久运纺织厂将资金打入该四人账户后又回流至久运纺织厂账户。7.信阳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2日，信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决定对久运纺织厂因虚开发票处以50万元罚款。8.证人施某（2020年8月6日9时55分在鹤壁市看守所讯问室询问）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杨久生找到我说他的朋友在信阳市搞的有纺织厂，可以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介绍一个对棉纺织行业发票有需求的人认识，我就把“吴总”介绍给杨久生认识了。之后“吴总”叫上我同他去信阳实地查看这个纺织厂，到这个纺织厂后我们发现他们租有1000多平方，厂房内安装的有一些旧机器设备，但没有生产。纺织厂内有一个信阳当地人在负责，我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了，不过见到他本人或照片我能认出来。9.证人李某2（2020年6月15日18时至6月16日8时30分在楚王城派出所询问）的证言，2014年跟着杨永生到信阳，杨永生要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在信阳成立一个公司，承诺事成之后给一定的好处费。2015年1月，杨永生带我到信阳，在工业城看了以我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厂房，我在租房协议上签字，第二天到工商局办理企业注册手续，过了10多天，杨永生带我来信阳在税务局办理了税务手续。过了两个多月，杨永生带我到信阳农行办理一张农行卡给他。信阳刘哥（刘进）是杨永生在信阳找的帮他负责纺织厂的人，我平时称呼他刘哥，我能通过照片认出刘哥来。10.证人张某（2020年6月9日13时11分至16时40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询问）的证言，2014年底，刘进打电话说想在信阳办公司，我就把我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借给他，并和他一起去税务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5年初，刘进打电话让我去帮他领一次发票，我就去高新区税务局领了发票，以后的发票都是刘进自己去领的。刘进让我和王某给他办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用，我和王某办卡之后就将银行卡给了刘进。后来和刘进接触多了，他经常提发票的事，天天在外面花钱大手大脚，而且也不去谈生意，搞生产，我向别人咨询了一些关于发票的事，我感觉刘进是在从事虚开发票的犯罪。我从来都没有卖给过久运纺织厂原材料，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久运纺织厂的货款。我借给刘进的银行卡一直在刘进那里保管着。我没有收到久运纺织厂的任何发票，和久运纺织厂没有任何业务往来。11.证人王某（2020年6月11日9时21分至13时46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询问）的证言，2015年3月份，刘进请我和张某吃饭，让我和张某每人给他办一张银行卡，他自己用，我问刘进为什么不自己办，刘进说用自己的卡不方便。随后我和张某去平西路上的那家农行各办了一张农行卡给刘进，当时我办理的农行卡直接留的就是刘进的电话，网银好像也开了，我把一套东西都给了刘进。我没有向久运纺织厂出售过纺织原材料也没有收到过久运纺织厂的货款，也没有收到过这些收购发票。12.证人吴某（2020年6月3日15时35分至16时40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询问）的证言，2015年1月初，一个叫刘进的男子找到我说要承租我公司的厂房，他称是李某2租厂房办纺织厂。之后他就把久运纺织厂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提供给我，我给公司老板汇报后就同意将厂房租给李某2。合同签订后，李某2基本上就没有再到过厂房，只是刘进带些人经常去租的厂房内，他们购进了相关的机器设备，不过都是些陈旧的设备，没有见纺织厂运营生产。13.被告人刘进的供述①（2020年6月9日10时50分至18时00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讯问），2015年1月，杨永生给我联系说准备在信阳市工业城开办一个纺织行业的公司，让我帮他把相关手续跑下来，我同意了。我在工业城袁寨建国机械厂内帮他找到厂房后，他就带着李某2和我一起和机械厂老板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让我帮他到信阳市工商局跑设立纺织公司的相关手续，杨永生找了一个黄牛和我一起办理的工商登记，我们成立了一个个人独资的信阳市工业城久运纺织厂，公司法人代表按照杨永生安排登记的是李某2。我把该厂的工商注册手续跑完后都交给杨永生了。久运纺织厂成立后没有进行实际生产，杨永生说如果不租赁厂房的话，相关部门检查就会发现久运纺织厂是空壳纺织厂，说白了就是为后期从税务局领取发票做准备的。杨永生还从外地购买了旧机器设备，聘请了两名技术工人在工厂上班，说要保证机器设备随时开机运转以应付相关部门检查。久运纺织厂前后委托郑州兴达纺织厂、长葛市豫英织布厂以及鄢陵县丰茂织布厂进行了棉布加工，这些棉布纺织厂也出具了相应的委托证明，但实际上这些委托都是不存在的，是杨永生搞来虚假证明，目的也是证明久运纺织厂是正常经营的。之后每个月杨永生都会安排我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领取100份，最后两次不是我领取的。这些发票我都交给杨永生了，他应该都将这些发票虚开了，帮他办这些事他前后总共给我了有好几十万元钱，这些钱大部分用于开厂花销了，另外有二十余万元是我帮他办这事的好处费。②（2020年6月9日19时20分至20时35分在楚王城派出所办案区讯问），杨永生让我帮他开办久运纺织厂时，我帮他租了1000多平方的厂房，他和一个吴姓的福建老板一起到厂房实地查看后，称要投资200多万元把这个纺织厂建起来，后来杨永生真的买了一批旧的纺织生产设备，此时我以为他们真的是要搞纺织厂。但后来我发现他们购买设备只是做做样子，根本就不生产，当税务登记完成后杨永生催着我去领取发票，此时我意识到杨永生他们成立这个纺织厂主要目的也是虚开发票的。因为上次帮他办理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时，他给了我好处费，所以这次我想他肯定也会给我一定的好处费的。杨永生告诉我让我找信阳当地的两个人的银行卡用于走账，所以我就借了张某和王某的银行卡。我将银行卡交给杨永生后就没有再见到这张银行卡了。因为我知道杨永生让我搞银行卡也是为了虚开发票使用的，所以我没有提供自己身份证和银行卡。久运纺织厂在2015年向张某和王某二人分别开具的金额为15611708元、15387852元的收购发票都是虚开的。久运纺织厂与张某、王某二人没有实物的交易。14.同案人杨永生的供述①（2020年7月8日15时40分在新县看守所讯问室讯问），我让欧阳巧巧帮我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来卡丢失了让她帮我补办了一张。2015年1月以来欧阳巧巧的农行卡多次给刘进和任豪的农行卡转账是我使用欧阳巧巧的农行卡转的。②（2020年10月14日16时10分至16时54分在信阳市看守所讯问室讯问），信阳市齐力矿产品有限公司是刘进注册设立的，刘进让我帮他问问是否有人需要矿产品类的专用发票，我问了堂姐杨彩云，杨彩云称他联系了一家湖北黄石的矿产品企业，我告诉了刘进，刘进领取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陆陆续续开具了价税合计一千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刘进将这些发票交给我，我又转交给了杨彩云，再由杨彩云转卖给湖北黄石的企业。湖北黄石这家企业收到发票后把钱转到我使用的一张农行卡上，我则将钱再转给刘进的农行卡上。15.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2020年7月2日刘进在信阳市看守所，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指出壹号A4照片中的5号是杨永生；肆号A4照片中的4号是杨久生。（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2020年8月21日施某在鹤壁市看守所讯问室，从被辨认照片列表中，指出伍号A4照片中的6号男子刘进是杨久生的信阳当地人朋友。（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2020年6月16日李某2在信阳市看守所，从被辨认照片列表中指出肆号A4照片中的11号是刘哥（刘进）。（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2020年6月3日吴某在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从被辨认照片列表中指出壹号A4照片中的6号就是带领李某2到公司租厂房的刘进。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进的身份信息。2.前科情况说明，证实刘进无前科。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9日刘进在家中被公安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帮助他人注册公司，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生产与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税务机关领取发票交给杨永生，致使信阳市齐力矿产品公司、信阳市久运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进帮助他人注册公司、领取发票，未直接参与开具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进的辩护人提出刘进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较小的帮助犯；未与杨永生共谋，未参与发票开具、出售、介绍客户、利益提成等；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刘进一贯表现良好，属于初犯的合理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判处三年以下的刑罚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刘进的刑期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艳萍人民陪审员  周成云人民陪审员  方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