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81刑初3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宣成，男，1987年8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家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兴盛，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明涛，曾用名欧明龙，男，1997年3月17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德龙，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二部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宣成、欧明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钏有杰、杨振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宣成及其辩护人罗兴盛、被告人欧明涛及其辩护人王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宣成雇佣被告人欧明涛约人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将从缅甸走私入境的努比亚活体山羊赶到腾冲市黑泥潭的某某养殖场内交给被告人张宣成，2020年6月18日，腾冲市公安局民警在某某养殖场内查获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经腾冲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查获的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价格为人民币1055000元。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宣成雇请欧明涛等人从缅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价值约为人民币1055000元，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被告人张宣成、欧明涛的刑事责任。张宣成系主犯，欧明涛系从犯且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宣成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欧明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被告人张宣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查获的山羊不是自己的，这些羊都有合法的手续；自己没有请欧明涛帮从中缅边境赶过山羊；证人王某曾向自己借钱遭到拒绝，该证人是故意陷害自己。辩护人为其辩护：1、查获的山羊虽然系张宣成所有，但没有证据证实山羊系从境外走私来的；2、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存在多处矛盾；3、侦查机关对两名被告人宣布刑事拘留后未在24小时内将被告人送至看守所羁押，不排除在该期间，两名被告人受到民警威胁和诱供的可能性。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判决被告人张宣成无罪。被告人欧明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为其辩护：1、本案系共同犯罪，欧明涛系从犯；2、欧明涛有坦白情节；3、欧明涛系初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欧明涛作为边民，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次犯罪；5、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欧明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宣成雇佣被告人欧明涛约人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将从缅甸走私的努比亚活体山羊赶到腾冲市黑泥潭的某某养殖场内交给被告人张宣成，2020年6月18日，腾冲市公安局民警在某某养殖场内查获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经腾冲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查获的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价格为人民币1055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民警扣押了查获的努比亚活体山羊705只。二、书证1、被告人张宣成、欧明涛的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容貌特征和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腾冲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8日，民警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位于腾冲市黑泥塘的某某养殖场内有疑似走私山羊，民警到该养殖场内查获疑似走私山羊705只，随即将山羊扣押。经调查得知山羊是张宣成所有，欧明涛有作案嫌疑。张宣成于2020年6月20主动到腾冲市公安局说明情况。2020年6月20日，民警在猴桥镇集镇的一个商店内发现欧明涛，将欧明涛抓获到案。3、承包协议，腾冲市某某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其将该场地承包给牛某经营。4、腾冲市公安局的协助查询函，腾冲海关关于提供协助查询张宣成雇佣欧明涛等人从中缅边境走私缅甸活体山羊是否经过批准及检疫的函，证实被查获的该批活体山羊未在腾冲海关进行备案及动物检疫。5、四川省会东县农业农村局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相关材料，证实有850只经过检疫的山羊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小坝乡运到腾冲市某某养殖场，承运人为侬某某、梁某某。6、腾冲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查获的705只活体努比亚山羊净重31025千克，经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055000元。7、腾冲市公安局关于对涉案扣押走私活体牛、羊进行公开拍卖处置的函、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本案被查获的山羊已被依法拍卖，成交价67.6万元。8、麻某提交的照片，证实麻某去帮欧明涛从中缅边境赶羊时拍摄的羊的照片，与本案被查获的山羊属同一种。9、史某提交的本人微信账号及来自张宣成的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证实史某（侬某某丈夫）与张宣城聊天记录，收到过张宣成支付的运费11000元，曾两次到猴桥某某养殖场内帮张宣成运输过山羊，其运输的山羊和民警在养殖场查获的羊品种一样。三、证人证言1、证人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猴桥镇畜牧兽医站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动物疾病防控和畜牧发展。2020年5月上旬的一天，牛某给我打电话说从四川来了一批山羊，需要打预防针，我去到养殖场后看到是努比亚羊，我安排兽医站余某到养殖场给羊打了预防针。并在2020年6月份之前给这批羊开具了两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每一次300多只，运输地点是从猴桥镇到腾越镇。2020年6月6日，畜牧站的余某给我打电话说某某养殖场来了一批羊，没有相关防疫证明，我就告诉他要去帮这批羊把疫苗注射了，并佩戴防疫耳标，并告诉余某这些羊手续不全，不能运出去。之后余某告诉我他去仓库拿了600份疫苗和耳标。后面这批羊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清楚。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名兽医，2020年4月底被猴桥镇兽医站派驻到牛某的某某养殖场，负责养殖场的动物强制免疫和动物的治疗工作。2020年6月6日，我去养殖场帮牛某看病牛的时候，他跟我说厂里来了一批羊，让我准备800多个耳标和防疫针，回去后我跟站长寸某说了这个事情。第二天我到猴桥镇兽医站领取了800个耳标和预防针针水，拿着到某某养殖场，牛某说这些羊是张宣成的，让我直接把耳标递给张宣成。张宣成跟我说这些羊是从四川凉山拉来的，我看这些羊耳朵大大的，像努比亚羊。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猴桥的某某养殖场帮人养牛，见到牛场里关着几百个努比亚羊，我不知道这些羊从什么地方来的。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猴桥的某某养殖场帮牛某喂牛，2020年6月初的一天早上我起来见养殖场里有七八百头羊，这些羊是怎么运来的我不清楚，因为前天晚上我睡着了。这些羊是一个姓张的安徽男子在管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宣成租赁某某养殖场的基地养羊，张宣成和缅甸瓦城人购买山羊，买了后缅甸那边将羊赶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张宣成又安排欧明涛等人将羊赶到某某养殖场。他们赶过两批，第一批是2020年5月10日左右，欧明涛和几个傈僳族去边境把羊赶来养殖场，数量有几百头。过了半个多月，欧明涛他们又去赶了一批羊过来。张宣成还联系过一个曲靖牌照的司机来养殖场运输了一批羊出去，大概760只，车牌是云Ｄ×××××。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养殖场是我和另外三个人合伙经营的。平时我一个人负责管理经营。查获的这些山羊是一个姓张男子的，他租借我们的养殖场养山羊，大概饲养了700头左右，他跟我说这些山羊手续齐全，但没有把相关手续给我看过。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在某某养殖场里负责养牛的,公司里被查获的羊是一个姓张的外地男子拉来的，这些羊是大概十多天前的一个夜里拉来的。当晚我们睡觉时还没有，第二天起床后见到羊圈里关着六七百头羊。姓张的男子大概30岁，矮胖型，帮他管理羊的其中一个男子体型瘦高，也是外省人，另外一个是缅甸人。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驾驶一辆红色东方牌货车，车牌号云Ｄ×××××，车辆落户在我妻子侬某某名下。我在2020年5月21日5月29日两次到腾冲市某某养殖场运输了两批山羊，两次都是运到昆明市嵩明县。第一次是旺运达物流的高冲介绍我去腾冲拉的，张宣成和他的妻子单独开车和我一起运到嵩明县，第二次是张宣成打电话联系我叫我去拉的。我运输这两次的羊都有耳标，每一次运费10000元人民币。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四川省会东县做羊生意二十多年，主要饲养剑川黑山羊、金塘杂交黄山羊，我们的羊发往国内很多地方，都用于屠宰，一般用我们自己的车运输出去。我不认识一个叫张宣成的男子，也没有和他做过生意，你们民警给我看的照片上这些山羊个体比较大，不是我们本地的山羊10、证人邝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3日，我在会东县梁子检疫申报点值班时，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装了两车山羊要运到云南腾冲，让我帮开检疫证明给他。过了一两个小时后运来两车山羊，我过去进行检疫，检验合格后我按照周某提供的货主、到达地点、承运人、耳标等相关信息出具了证明，一共开具了860只羊的检疫证明。检疫证明上的山羊是我们本地的黑山羊，民警照片上提供的这种山羊我没有见过，我们本地没有产。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养殖场是我和牛某合伙建成的，但一直是牛某在经营，我们有什么事情只是电话联系。民警在养殖场内查获山羊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只是听牛某说，他将场地租赁给他人养殖，收取租金，没有参与具体的养殖。12、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欧明涛是一个寨子，我和他一起去走私过两次山羊，走私过一次黄牛。2020年5月9日，欧明涛打电话让我帮忙去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赶一批山羊，一天300元钱，我答应了。5月10日中午，我到欧明涛家看到余绍卫，缅甸人余伍、余江才和一个外省人在着，之后我们几个带着干粮出发前往中缅边界3号界碑。13时许到了后休息一下，见到缅甸那边四五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是外省的中国人）驱赶着一批山羊过中国这边来，欧明涛、余伍和对方进行交流后，把山羊从缅甸一侧驱赶进入中国，那边的中国男子也跟着过来，当时还说有十多只山羊走不动了，过后再去驱赶。之后我和欧明涛、余绍卫、余伍及两个外省人驱赶着山羊从中缅边境3号界碑进入中国，走路回猴桥镇黑泥塘养殖场。17时许我们将羊赶到黑泥塘寨子后面的山上等着，我和余绍卫照看着羊，其他人先回去。到晚上23时许，欧明涛打电话说可以把羊赶去养殖场了，我和余绍卫往养殖场方向走，欧明涛和余伍也来帮忙将山羊赶到了某某养殖场。去到后我见两个外省人也在养殖场内，我们就离开了。5月11日，欧明涛开着车来带着我和余绍卫又到中缅边境隧道附近把前一天走不动的山羊赶回养殖场。过了十多天，欧明涛又约着我和余绍卫、早明旺去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的山林里将27头黄牛赶到了养殖场，将黄牛关在之前关山羊的圈旁边的另一个圈，当时养殖场的外省人也在场。我们赶的山羊个头很大，我赶羊时用手机拍摄过两张羊的照片，我现在把照片提交给警察。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宣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第一次供述证实，我在某某养殖场主要负责管理，我和张成胜主要负责喂羊。2020年6月4日，我去养殖场上班，见关了六七百只打着耳标的羊，当时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着，他说羊已经拉过来的，让我好好招呼。这些羊的老板是一个姓周的男子，德宏州人，电话我不记着。第二、三次供述证实2020年3月左右，我来腾冲后在腾冲市黑泥潭某某养殖公司上班，我到公司后见养殖场内没有羊，我告诉厂长牛某，可以购买一批羊来饲养，他同意后我主动联系四川凉山一个叫周某的朋友，让他帮忙购买山羊，因为四川的羊很便宜，拉过来育肥后再次出售。我委托之前认识一个姓王的老板去找周某，拿给周某四五十万元钱购买山羊，6月7日左右，周某发过来大概七八百只羊，到养殖场后由我养殖，我雇了一个缅甸人帮我养，这些羊都经过检疫。第四次供述证实查获的羊是我和四川凉山的周某购买的，我让一个叫王三的男子帮我支付购买山羊的钱，是现金支付的，王三支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把钱付给王三。养殖场有多少羊我不清楚，这些羊是分两次从四川运来的，每次运多少我不清楚，山羊是什么品种我也不知道。什么人运来的山羊我也不知道。第五次供述证实查获的山羊是我从四川省会东县购买的，运输的车辆和驾驶员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周某，没有出钱请欧明涛帮我赶过山羊。第六次供述证实民警从养殖场内查获的山羊不是我的，我不清楚情况。2、被告人欧明涛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张宣成来我家找我购买蜂蜜，我们相互留下了电话，他和我商量了两三次，让我帮忙从缅甸赶羊入进到中国。2020年5月底，张宣成又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和缅甸人买好羊，缅甸人把羊赶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让我约着人去帮忙将羊赶入境送到他租的某某养殖场，一次给我人民币1万元，我找什么人去赶羊他不管。接到通知后，我约着麻某、余绍卫和一个缅甸人一起去赶羊，我答应每个人给他们500元钱。在一天早上我们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和送羊过来的缅籍人员交接后，对方将300多只羊交给我们，我们将羊赶到黑泥潭蔡家寨后面，我返回家中开着微型车去拉了10多只走不动的羊，我们将这些羊送到养殖场已经是晚上了。第二三天，张宣成又联系我，让我去赶一批，我又约着两名缅籍男子去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接过来差不多300多只羊，赶到养殖场也是晚上了。两次赶羊的报酬20000元张宣成是支付现金给我，微信上的转账是我帮他购买蜂蜜、玉米的钱，和向他借的钱。五、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对某某养殖场进行了搜查，搜查到疑似走私山羊705只，并对上述山羊进行了扣押。2、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宣成对自己养殖山羊的地点某某养殖场进行了辨认，对自己饲养的山羊进行了辨认；证人周某对民警提供的山羊照片进行辨认，认为照片中的山羊不是四川会东县的山羊，也不是自己出售的。3、称量记录及称重单，证实经称量，查获的705头山羊毛重31025公斤。六、电子数据1、手机电子数据勘验单，证实2020年5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张宣成通过手机微信给欧明涛转过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宣成对物证不认可，认为查获的羊不是自己的，不清楚数量；对书证4、6、7、9不认可，认为羊不是走私的，不需要向海关报备，做价格鉴定时自己不在场，不清楚情况，对扣押羊的拍卖情况也不知情；对证人寸某、李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羊不是自己的；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王某做虚假证实是为了陷害自己；对证人周某、邝某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四川有努比亚羊；对证人麻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自己不认识麻某；对被告人欧明涛的供述不认可，认为不属实；对自己的辨认笔录不认可，认为是公安机关安排自己指认的；对周某的辨认不认可，认为四川会东县饲养着努比亚羊；对电子勘查欧明涛与张宣成微信转账不认可，认为是向欧明涛购买蜂蜜和玉米的钱，与本案无关。张宣成的辩护人对书证中腾冲市海关的函有异议，认为该批羊不是走私的不需要经过海关报备，对书证中史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认为如果史某已运走数百头山羊，那养殖场不应该还剩余七百多只山羊；对证人郭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与欧明涛的供述相矛盾；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王某的证言中有很多矛盾且不合常理的地方；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该证言与其他证人证实运羊的次数、数量均不一致；对证人周某、邝某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其证言不属实；对证人麻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张宣成不认识麻某，也没安排麻某去帮赶羊；对欧明涛的供述不认可，认为欧明涛供述赶羊的数量、时间与麻某不一致，关于张宣成如何支付报酬的供述也前后不一致；对张宣成、周某的辨认笔录不认可，认为不属实；对电子数据勘查不认可，认为不是支付报酬的钱。被告人欧明涛及其辩护人对电子数据手机勘查不认可，认为欧明涛与张宣成的微信转账是正常的交易往来，不是支付赶羊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明涛的数次供述，与证人王某、麻某、寸某、余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查获羊的情况，麻某提交的照片均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证实了张宣成雇佣欧明涛邀约麻某等人到中缅边境3号界碑附近，将从缅甸走私入境的羊赶至猴桥镇黑泥潭某某养殖场，再伺机出售的犯罪事实存在，证人周某、邝某某的证言也证实了本案被查获的山羊不是从四川会东县购买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均证实张宣成、欧明涛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的犯罪事实存在，故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电子数据手机勘查未能证实是张宣成支付欧明涛赶羊的费用，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宣成的供述中关于羊的购买来源、是否属于自己的内容前后不一致，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部分，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宣成、欧明涛无视国法，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经鉴定价值约为1055000元，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对二被告人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宣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欧明涛受雇于张宣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欧明涛应当减轻处罚；欧明涛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宣成、欧明涛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对被告人张宣成判处六年六个月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欧明涛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宣成辩解称查获的羊不是自己的，也从未雇佣他人到中缅边境赶走私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张宣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欧明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扣押山羊的拍卖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欧明涛获得的20000元报酬系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宣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7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欧明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山羊的拍卖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欧明涛的违法所得20000元人民币，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云人民陪审员  樊朝先人民陪审员  杨守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