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建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利，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伟，该居委会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24号院1幢811、812室。法定代表人：孙万社，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联轻，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周留栓，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伊川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村居委会）与被申请人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韩联轻及一审第三人周留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223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41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村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利、申俊伟，被申请人韩联轻及绿都公司、韩联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村居委会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233号民事判决书及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6日，周村居委会与周留栓签订用地协议，约定将本社区16.69亩土地给周留栓用于办企业，期限70年，每亩征地补偿款25万元，共计417.25万元。案涉款项是其与周留栓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所载明的用地补偿款，并非不当得利。绿都公司、韩联轻还多次到周村寻找周留栓，寻找未果将周村居委会诉至法院没有依据。绿都公司、韩联轻两次起诉均称通过孙少武等人和周村居委会商议投资，但并非提供相应的证据，事实上周村居委会从未与绿都公司、韩联轻协商投资。绿都公司、韩联轻提供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韩联轻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协议没有日期。一审时周留栓经公告送达没有到庭，二审期间周村居委会了解到周留栓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二审法院到成都看守所核实时，因种种原因未能核实。原审在未向周留栓核实情况下所作判决错误。绿都公司、韩联轻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周村居委会再审申请。绿都公司、韩联轻将土地款支付给周村居委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足以证明绿都公司、韩联轻是开发集体土地缴纳的款项。绿都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绿都公司、韩联轻一审中提交的征地告知书、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可以证明周村居委会收到绿都公司、韩联轻的土地款后已经着手拆迁工作，告知国土局进行征地，系是在履行双方口头协议。周村居委会和周留栓之间的合同事宜及提交的有关证件仅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纠纷,可以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周村居委会一直称其与周留栓签订了用地协议,并称是周留栓拿着转账凭证原件从而给周留栓开具了收据,但该款系绿都公司所转，周村居委会并未提交周留栓的转账凭证证明其主张。周留栓是2018年4月被刑拘，本案已于2015年已经起诉并追加周留栓为第三人，周留栓在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时也一直未出庭。情况说明及款项去向是周村社区收到绿都公司款项后自己实施的行为，与绿都公司无关，但也恰恰证明土地并未交给绿都公司，款项由村里自行处理了，同时证明周村与第三人签订的用地协议不合法，16.69亩的土地均是耕地，耕地不允许承租70年。绿都公司、韩联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缴纳的土地款417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4日，原告绿都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上电汇4172500元，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目中注明该款系土地款。其后，原告绿都公司并未从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取得任何土地使用权，遂于2015年10月份向伊川县法院提起诉讼，伊川县法院（2015）伊三民初字第927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存在瑕疵为由裁定驳回了绿都公司的起诉。2017年2月17日，韩联轻以绿都公司为被告以伊川县城关镇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3日洛阳市西工区法院以(2017)豫0303民初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韩联轻撤诉。2018年3月23日，绿都公司、韩联轻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缴纳的土地款4172500元及利息。另查明，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变更为伊川县城关镇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现又变更为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中，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自己的被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即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纠纷。本案中，被告周村居委会收到原告绿都公司的汇款，原告称系为开发周村居委会流转的土地而向被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被告周村居委会予以否认，且辩称“虽然收到以绿都公司名义汇出的银行汇款，但该款系收到周留栓缴纳的用地赔青款”，但被告不但没有提供该笔汇款的电汇凭证原件，而且也没有提供原告向周留栓出具的委托书或者原告与周留栓的合作协议，不能得出“绿都公司的汇款视为周留栓缴款”的结论；被告提供的与周留栓的用地协议和收据，因周留栓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能证明自己获取的利益有法律根据，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向被告汇款，但没有取得被告的土地使用权或其他任何利益，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获取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获取的利益为不当得利。原告韩联轻与绿都公司因开发案涉土地而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且前期征地补偿款系由韩联轻出资，韩联轻与本案讼争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原告绿都公司因同一事实于2015年10月向伊川县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6月6日伊川县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时间重新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5日。2017年2月17日，原告韩联轻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17年8月3日洛阳市西工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时间重新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9年8月2日。二原告本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获取的利益为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同时还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产生的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5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韩联轻4172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80元，由被告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周村居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绿都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周村居委会账户电汇4172500元，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是周村居委会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周村居委会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周留栓向其交纳的用地补偿款，但根据一审中提交的电汇凭证回单中汇款人载明系绿都公司，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土地款，且周村居委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周留栓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对周村居委会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周村居委会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二审对此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0元，由伊川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再审另查明：争议土地上建有金隆驾校，该土地性质仍为周村居委会集体土地，周村居委会称系周留栓妻子与他人签订租赁协议将该场地予以出租。本院再审认为，绿都公司、韩联轻与周村居委会对于案涉4172500元转款系用于土地补偿开发没有争议。绿都公司向周村居委会转款4172500元有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周村居委会称其收取的周留栓款项除周村居委会向周留栓出具有收据外并无周留栓支付证明。绿都公司、韩联轻、周留栓、周村居委会之间的约定情况及协议的履行情况是本案的重要事实。绿都公司、韩联轻主张其与周村居委会主任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绿都公司投资进行土地开发，而周村居委会与绿都公司并无相关书面协议。关于周村居委会主张，其所收取的款项是周留栓与其签署的用地协议书，该用地协议约定的是开发建房事宜，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土地补偿开发建房事宜并未实际履行，且周村居委会现无证据证明绿都公司支付款项系其与周留栓之间的所实际履行的协议的款项，周村居委会所述其与周留栓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作为其占有绿都公司4172500元土地款的抗辩理由。虽然绿都公司、韩联轻与周村居委会对于转款系用于土地补偿开发没有争议，但该土地补偿开发事宜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周村居委会占有该4172500元土地款依据不足，原审判令其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村居委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22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青青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