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873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49号先锋创业大楼6楼。法定代表人：孙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明，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77年9月4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反诉原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585号。法定代表人：GIOVANNIBONAZZ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塔弗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弗公司）与被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尔杰帝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反诉原告达尔杰帝公司向反诉被告塔弗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塔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季亚明，达尔杰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王宇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塔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25893元；2.被告以82589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逾期还款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签订《厂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585号华平（常州）智造园D3厂房实施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55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工程项目，同时按照被告的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做了增减项，增减项及变量的工程款合计121992.61元。2019年6月30日之前该工程竣工完成，被告也如期开业。按照合同第四条第5项之约定，被告在竣工完成后应支付工程造价款的20%,即71万元。因此，按照工程增减量及合同约定价，两项合计为825893元。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已经按照双方合意要求，履行了义务，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发函要求被告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但被告却拖欠至今。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的金额增加为1009492元，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82589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逾期还款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以100949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逾期还款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保固期为12个月。本工程于2019年6月30日前竣工，被告也出具了完工证明。现已过保固期，被告理应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价款，故对诉讼请求作出变更。1、被告安装自动化系统四个车间，第4车间是诉争的系统，另外第二车间的PLC系统已经全面瘫痪，无法使用，被告也从未进行任何的售后维修维护，其他两个车间也都是原告找的其他公司进行维护和维修。2、涉案四个车间是在2010.12.31常州市发改委批复立项，安评和环评是在2012年完成的，完成后才实施的涉案自动化安装，根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环评报告的有效期是五年，根据国务院危化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安全品有效期是三年，发改委批复载明的有效期是两年，由于已经开工，在2016.9.2对立项批复进行了延期，由于第4车间没有安装完成，在2015.1.23，在安评有效期内，对已经完成的作为一期工程申请安全验收，对于第4车间作为第二期，本来四个车间是一个整体，由于第4车间没有完成安装，通过一定的关系，做成了分期验收。第4车间的本体设备是可以运行的，但是由于没有通过安监局和环保局的验收所以无法投入生产。1、被告安装自动化系统四个车间，第4车间是诉争的系统，另外第二车间的PLC系统已经全面瘫痪，无法使用，被告也从未进行任何的售后维修维护，其他两个车间也都是原告找的其他公司进行维护和维修。2、涉案四个车间是在2010.12.31常州市发改委批复立项，安评和环评是在2012年完成的，完成后才实施的涉案自动化安装，根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环评报告的有效期是五年，根据国务院危化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安全品有效期是三年，发改委批复载明的有效期是两年，由于已经开工，在2016.9.2对立项批复进行了延期，由于第4车间没有安装完成，在2015.1.23，在安评有效期内，对已经完成的作为一期工程申请安全验收，对于第4车间作为第二期，本来四个车间是一个整体，由于第4车间没有完成安装，通过一定的关系，做成了分期验收。第4车间的本体设备是可以运行的，但是由于没有通过安监局和环保局的验收所以无法投入生产。被告达尔杰帝公司辩称，1.原告存在施工延迟的情况，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71万元，且合同附有质量验收标准，但原告施工存在严重延迟的情况，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9年的4月25日至6月30日，但直到2019年12月，双方仍在就装修项目具体内容及修复通过函件、微信等方式进行沟通，至今原告仍未完全履行整改和合同义务，更勿论双方是否经过质量验收。原告延迟施工的行为对我公司的进场及实际经营造成极大的困扰与损失。现原告仅以我公司向物业公司出具的装修结束证明来证明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要求支付阶段工程款，既无竣工验收报告，亦无双方竣工验收合格确认单，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亦保留对因乙方延迟施工而向其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原告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施工项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包括办公楼两侧楼梯部分、地面环氧方案、墙面及地面裂缝、防火门及卫生间等。我公司多次通过函件及电子邮件的方式与原告沟通，原告均未明确答复和修复。其中，原告施工的水泥自流平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经过多次沟通无果，无奈之下，我公司只能另行与北京中创佰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自流平进行施工，并支付了工程款97600元，该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原告提出的增减项目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1、3项和第五条第1项均约定了本工程为总包价形式的施工合同，为全承包制，原告现在以一份增减项清单来要求支付增项及变量的款项，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情况。造成工程款至今未能支付的主要原因在原告，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施工项目及整改，双方关于工程质量存在争议，故不应当请求支付逾期利息。5.关于保修金，原告主张保修期满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原告的工程完工期限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告一直未与被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至今双方仍未就竣工时间达成一致。原告的工程质量存在大量瑕疵，许多项目还需维修或重作。被告在返修期内多次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承担质保义务，但原告从未给予回复，也未到现场进行质量保修。故原告主张质保金的依据不充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达尔杰帝公司诉称，1.被反诉人承担水泥自流平面层修复费用97600元；2.被反诉人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1118250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3.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相关质量标准，塔弗公司负责装修的水泥自流平质量存在缺陷，我公司多次联系塔弗公司未果，委托第三方企业对存在质量缺陷的水泥自流平面层进行修复，共发生费用97600元。塔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按时完成施工全部内容，未按要求整改不合格的部分工程项目，也不配合我公司办理交付手续。双方直至2019年12月仍就装修项目具体内容进行沟通，塔弗公司至今未履行整改和合同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1118250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有关条款，塔弗公司应当承担修复费用和延误工期违约金，故请求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审理中，达尔杰帝公司以实际发生修复费用112000元为由，将反诉请求第1项的金额增加为112000元。反诉被告塔弗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完工和交付情况。双方间的合同包括了装修、钢结构、水电、弱电、排风、通风、消防等工程。我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在不到60天的时间全部完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达尔杰帝公司在反诉状中提到的水泥自流平、楼梯、色差均是正常的修补，属于质保范围以内。我公司在2019年6月中旬完工以后，就交付给达尔杰帝公司，达尔杰帝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开业。从达尔杰帝公司出具给常州市常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恒物业公司）的装修完工证明和常恒物业公司的装修竣工验收意见可以看出，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达尔杰帝公司所谓的我公司不配合办理交付手续是虚构的。按照合同第十三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完工范围为主体施工完毕，具备正常使用功能，正常修补和优化施工除外。我公司已经按期完成了施工，达尔杰帝公司已经投入生产，其已经转移占有、使用了该建设工程。因此，其反诉要求我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2.水泥自流平受现场环境、温度、自身特性等情形影响而开裂是正常现象。案涉的水泥自流平存在部分开裂也是因为达尔杰帝公司要求我公司赶工期，找平的地面未完全晾干才导致的，这在双方的函件中有体现。我公司为了完成保修义务，制作了PVC地胶样板，经达尔杰帝公司同意后，另行投入3万多元的成本购买了PVC地胶，但地胶运到达尔杰帝公司后，其又不同意采用地胶进行修补。之后，经多次沟通，我公司也同意其与第三方签订自流平修复合同，但因为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自流平施工合同（彩色自流平工艺）与我们双方间的合同中涉及的水泥自流平的工艺、材料、面积均不同，故不认可合同金额。综上，请求驳回达尔杰帝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均提交了厂房装修工程合同及汇总表、分项工程报价单，且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塔弗公司提交的装修结束证明、装修竣工验收意见、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回复函、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网络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达尔杰帝公司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塔弗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相对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系原件，达尔杰帝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认可曾有地胶运至其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照片，对方均表示无法核实，因无法确认照片的来源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达尔杰帝公司提交的自流平地面工程技术标准系相关机构发布，本院予以认定。达尔杰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往来函件、质量验收标准、施工进度表、情况说明，塔弗公司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达尔杰帝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完工验收单的采信问题，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名为“苏州塔弗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5月5日，塔弗公司与达尔杰帝公司签订《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合同》，甲方（发包方）为达尔杰帝公司，乙方（承包方）为塔弗公司。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中载明，工程名称为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585号华平（常州）智造园D3厂房，工程内容为“详见本合同附件及相关文件”，施工面积为厂区及办公区4800平米。第二条“工程期限”中载明，开工日期2019年4月25日，完工日期2019年6月30日，工期为66日历天，“乙方同时确认本合同规定的工期是合理并符合国家各项施工规范的，乙方将对工期进行合理安排，如乙方违反国家相关规范施工的，所有责任及赔偿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工程总造价”载明，第1项“工程总价：本工程总承包价为人民币355万元（含9%增值税），参考附件一”，第2项“乙方对工程进行准确估算且确认，上述造价为附件清单包干造价，以附件清单内容为准，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任何情况下（包括原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乙方均不会要求加价并愿依照本合同造价、期限及图纸说明规定全部完工”。第4项“本工程为全承包制，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进度、包政府税收”。第四条“合约付款方式”载明，工程总价为355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工程款的30%即1065000元；合同清单内钢结构完成，车间彩钢板完成，办公区隔墙主体完成，并甲方收到发票后7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5%即887500元；空调内机进场，并甲方收到发票后7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71万元；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完成，并甲方收到发票后7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71万元；甲方保留工程总造价的5%即177500元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工程保固期12个月，质量保修期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保固期予以顺延，乙方不得提出异议。保固期满并甲方收到发票后7日内付清尾款。第五条“工程变更”载明，第1项“甲方对本工程有随时更改或增减的权利，乙方不得拒绝”。第2项“如属工程增改或甲方认可的变更设计，乙方须在接到甲方变更指令7天内或该增改或变更工程尚未进行前（以先至者为准），开具增加或扣减清单的书面报告送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进行。否则，因此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第3项“因工程变更导致本工程总造价增减时，其增减部分应按照本合同所载明的单价为基数进行计算，有新增加之工程项目时，甲乙双方应以议价方式另行办理，数量按实计算，所有加帐项目于完工后进行结算，统一验收”。第十一条“质量与检查验收”载明，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的质量标准。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不达标，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工程（设备）质量保修”载明，乙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相关规定，对交付甲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第十三条“违约责任”载明，甲乙双方约定完工范围为主体施工完毕，具备正常使用功能，正常修补和优化施工除外。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除采取补救措施使质量达到标准及自行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还就工程延期、承包方责任、施工管理、安全生产、材料设备采购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新厂装修工程汇总表》载明了9个项目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尾部载明，原报价单所含工作内容，金额3715869元，增加……费用，调整后总价为3810857元，优惠后总价为3715869元，并提供抵税优惠15万元，优惠后总价355万元（即为前述合同约定价格）。每个项目均有报价单，包括项目名称、项目描述、数量、单价等内容，其中自流平地面施工总面积为994.9平方米，单价为88.65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塔弗公司进场进行施工，达尔杰帝公司先后付款合计2662500元。施工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多次沟通施工进度、施工要求、整改项目等内容。2019年6月17日，达尔杰帝公司举办开业典礼。后案涉厂房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7月15日，达尔杰帝公司向其公司所在园区的物业公司即常恒物业公司出具《装修结束证明》，载明“我司达尔杰帝照明厂房D3栋厂房装修，于2019年5月1日开始让苏州塔弗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装修，于2019年6月30日装修完工，特此证明”。2019年7月18日，塔弗公司与常恒物业公司共同出具《华平（常州）智造园关于D3厂房装修竣工验收意见》，载明塔弗公司2019年6月30日施工结束，现提供竣工图纸申请验收，常恒物业公司对施工项的外围进行检查，包括消防、外立面、承重墙、公共区域的情况，并对离场前需要恢复和清理的内容进行提醒。2019年9月12日，常恒物业公司将塔弗公司施工前交纳的4万元装修保证金退还给塔弗公司。2019年8月21日，达尔杰帝公司向塔弗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根据前一日双方沟通的情况更新后的未完工及整改的要求和明细进行了明确，包括楼梯、地面环氧方案、地面裂缝、油漆色差、贴膜表面氧化、地面阻尼、卫生间排风、办公区加装纱窗等事项。2019年9月20日，达尔杰帝公司向塔弗公司发送告知函，表示目前一楼展厅地面、二楼办公区地面、办公楼两侧楼梯、两个客用卫生间迟迟未完工，严重影响公司日常工作。2019年9月23日，塔弗公司回函称，对于目前存在的问题，双方都有责任；现场已完工，不影响实际使用功能；己方提出的水泥自流平开裂解决方案即用PVC地胶解决，达尔杰帝公司也曾认可、产品实际到场，现达尔杰帝公司提出的彩色自流平水泥与己方报价清单不一致，实为2种产品，如达尔杰帝公司选择第三方完成彩色水泥自流平，则己方承担35元/平方米（市场价）；楼梯可以按达尔杰帝公司要求整改；卫生间一间待达尔杰帝公司确认后再施工；整理的追加减明细，请达尔杰帝公司确认。回函附有塔弗公司制作的追加减内容明细清单。2019年9月24日，达尔杰帝公司再次发送告知函，表示不采用塔弗公司就水泥地面开裂花纹提出的PVC地胶解决方案；并认为塔弗公司未按图纸对楼梯进行施工；女卫生间需要等男卫生间施工完毕后再确认是否修改。2019年9月25日，塔弗公司回函表示，告知函中提及的问题正在积极处理，就水泥自流平开裂，提出两种方案，方案A，用PVC地胶解决，己方安排专业人员施工，保证不会出现胶水渗出的情况，十日内完工；方案B，由达尔杰帝公司请其他施工商施工，塔弗公司承担35元/平方米的费用。楼梯、卫生间均需达尔杰帝公司书面确认后十日内完工。2019年9月26日，达尔杰帝公司再次发送告知函，载明其选择方案B，将商请其他施工商就水泥地面开裂花纹进行施工，施工费用待第三方报价后确认；要求按图纸对楼梯进行施工；至今未完成男卫生间；并表示未对新增费用进行过书面确认。2019年9月27日，塔弗公司回函称，同意达尔杰帝公司选择方案B，第三方施工费用应在合理范围内，不得超过水泥自流平市场价格35元/平方米。并重申楼梯、卫生间、增减项等内容。2019年11月12日，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接受塔弗公司委托，向达尔杰帝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达尔杰帝公司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支付工程造价款的20%即71万元，因多次催要未果，要求其在收函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支付拖欠的款项831992.61元。达尔杰帝公司于次日收到函件。2020年6月2日，常恒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7月15日的装修完工证明系用于塔弗公司装修完工撤场使用，塔弗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之后仍陆续有施工人员进入园区前往达尔杰帝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厂房装修工程合同及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双方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达尔杰帝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依照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为已经竣工。此后虽有部分项目需要整改，但不构成对主体工程的重大影响，故达尔杰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了总承包价，并明确约定如有增项需履行的手续，但塔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接受达尔杰帝公司的指示实施增项，未按照合同约定就增项部分书面报送达尔杰帝公司审核同意，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增项的内容及具体的面积。故本院对塔弗公司主张的增项不予认定，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总承包价进行结算。对塔弗公司主张的按照合同价款355万元的20%计算为7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增项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水泥自流平施工面积，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施工的面积，故本院按照合同附件载明的面积计算。根据双方在2019年的多次往来函件可知，有数个项目未整改完成，塔弗公司未举证证明此后已整改完毕或由于达尔杰帝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整改修复完成，因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尚未解决，本院无法认定保修期已满，故对塔弗公司要求支付预留的工程总造价5%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塔弗公司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达尔杰帝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系因双方对工程是否竣工及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所致，对此，双方都有责任，故对塔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塔弗公司辩称其系根据达尔杰帝公司关于赶工期的要求，在未完全晾干的情况下即进行下一步施工，才导致后期出现开裂，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达尔杰帝公司对该项具体的施工内容作出了明确指示，也未举证证明该指示（如确实存在）与质量问题的产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外，塔弗公司作为专业的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理应熟悉施工的流程和要求，对工程质量负责，对发包人不符合施工规范的指示可能导致的风险应有一定的预见性，并有义务加以解释说明，因其未尽到该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塔弗公司应当对开裂的水泥自流平承担修复义务。因双方未就修复方案达成一致，达尔杰帝公司选择另行委托第三方修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合理的修复费用应由塔弗公司承担。现塔弗公司对达尔杰帝公司已委托第三方修复完毕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修复费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金额符合市场价格，故本院参照双方间合同附件载明的价格酌情确定修复单价为50元/平方米。至于修复面积，如前所述，以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994.9平方米计算，修复费用计49745元。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塔弗公司按期完工，达尔杰帝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1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49745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述第一、第三项，被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602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85元（该款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19元，由被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负担97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31.5元（该款反诉原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负担7706.5元，由反诉被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元，合计应由被告达尔杰帝照明（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塔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4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娥人民陪审员  王平西人民陪审员  任一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马晓娉书 记 员  许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