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远，曾用名帅帅，化名“刘总”，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蒙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公明，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洪维，化名“曹孟德”，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青阳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青阳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文明，化名“文明”，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峰，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社会，化名“社会”，男，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令东，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礼心，化名“张天德”、“王建国”，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铜陵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建文，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志敏，化名“老朱”，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应城市，住湖北省应城市××镇××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丛日禹，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思洋，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芳，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远、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尹礼心、祝志敏、陈思洋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远、孟文明、孟社会、祝志敏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赵公明、杨德峰、孟令东、丛日禹，被告人曹洪维、尹礼心、陈思洋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傅德法、应建文、李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志远伙同被告人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尹礼心、祝志敏、陈思洋等30余人先后出境至老挝境内木棉岛上“保亿大厦”，加入“叶总”等人(另案处理)的电信诈骗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股票投资分析师、分析师助理、股票投资者等身份，虚构可以为被害人提供股票投资专业指导意见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尔后让被害人向该犯罪集团控制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以下简称GS、CS平台)投资数字货币，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 该犯罪团伙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其中，被告人刘志远全面负责管理该犯罪团伙；被告人曹洪维负责该犯罪团伙日常行政管理，开展诈骗业务培训；被告人孟文明负责诈骗话术、培训各组成员；被告人尹礼心负责在微信群或直播间上课，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孟社会、祝志敏、陈思洋负责该犯罪团伙下的各诈骗小组，充当“托”的角色与被害人联系，发送各种诈骗话术，诱骗被害人在GS、CS平台上进行投资。该犯罪团伙先后骗取国内被害人尉佳琦等50余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志远等6人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社会于2020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尉佳琦、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白某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笔录、手机电子数据，被告人刘志远、曹洪维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刘志远、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尹礼心、祝志敏、陈思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七被告人均能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承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志远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洪维、孟文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孟社会、尹礼心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祝志敏、陈思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采纳量刑建议。被告人刘志远及其辩护人认为刘志远在GS阶段未管理整个团伙而仅管理“社会文明组”；被告人孟社会及其辩护人提出孟社会在GS阶段仅是普通组员，并非组长，辩护人还提出1200万元的损失包含其他团伙参与的可能性，请求对孟社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祝志敏的辩护人请求对祝志敏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志远伙同被告人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尹礼心、祝志敏、陈思洋等30余人先后出境至老挝境内木棉岛上“保亿大厦”，加入“叶总”等人(另案处理)的电信网络诈骗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股票投资分析师、分析师助理、股票投资者等身份，虚构可以为被害人提供股票投资专业指导意见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尔后又以高额盈利为诱，让被害人向该团伙实际控制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以下简称GS、CS平台)投资数字货币，共骗取被害人尉佳琦等60人钱款共计12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 被告人刘志远在该电信网络诈骗团伙中负责全面管理及组织、指挥手下人员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曹洪维系组长，管理、安排本组组员实施诈骗，后作为总监，负责日常行政管理，开展诈骗业务培训；被告人孟文明系组长，管理、安排本组组员实施诈骗，后作为总监，负责编写诈骗话术、培训各组成员；被告人尹礼心系老师，负责在微信群或直播间上课荐股，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虚假宣传投资数字货币能够盈利；被告人孟社会系组长，被告人祝志敏、陈思洋系组员、副组长，均通过聊天招徕客户、配合老师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投资数字货币，协助管理、安排本组组员实施诈骗。 案发后，被告人刘志远等6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孟社会向公安机关投案。立案侦查后，该犯罪团伙向被害人尉佳琦退赃200万元。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现金合计27588.12元，及手机6部、皮包、翻译机、护照、港澳通行证、银行卡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 2.被害人尉佳琦、孙某、雷某、田某、蒋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手机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被骗经过、损失金额及具体对应的平台、组别等。“张天德”（微信昵称：“德蕴八方”）、“王建国”（ＱＱ号：2674807966）等人通过在微信群、振兴领航论坛内授课分析股票行情，使得其等人渐渐加强对他们的信任感，之后通过话术、直播等方式推荐投资数字货币，吸引其在ＧＳ或ＣＳ平台投资入金以进行“打新币”（类似于“打新股”），对少部分金额提现成功，后续入金则拒绝提现并将其踢出群聊。钱款转给许楠楠、王哲、占志文、胡攀等人的银行账户。案发后，对方退还被害人尉佳琦200万元。 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0月，白某让其去老挝的“保亿大夏”205室上班，其去之前就知道该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其的组长是“老朱”，“老朱”将其加入“剧本群”，让其将“剧本群”里的话术发到股票群里。每名组员都有“老师号”、“客服号”、“助理号”，与客户互动之后将客户分流到“核心群”，里面只有一名真实客户。之后老师会推荐股票、打新股，之后推荐炒数字货币，客户将钱打进来后一般不能提现，只有组长同意客户才能提现，同意提现一般是为了让客户相信公司从而投资更多的钱。其做过一单孙某，入金2万元。其的保底月收入5000元，在该公司获利15000元。最大的老板叫“叶总”，“叶总”下面是刘志远、李标和“王哥”，刘、李负责业务，“王哥”负责人事和财务。起初只有“社会组”和“曹孟德组”各十余人，后“老朱”成为其、白某等人的组长。刚到公司时还未分组，“文明”安排其几人养号。平时用的话术主要是“文明”写，他不做具体业务，三个组长也会一起写些。客户入金后确认到公司账后，组员联系组长通过后台操作的人修改客户账户内的数字，申请出金提现后，组长决定同意手动打钱。数字货币的涨跌和是否中签后台均可以操控，组长可以看到后台。公司规定，如果客户发现被骗就会把群解散、销毁作案工具。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刘志远，曹洪维、孟社会、孟文明、祝志敏、尹礼心即“曹孟德”“社会”“文明”“老朱”“王建国”。 4.同案犯白某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31日，其通过李欢介绍到老挝“保亿大厦”205室上班，工作内容就是用公司配发的5部手机登录公司给的微信号进行养号，在公司股票群里发话术诱导客户，之后由直播间老师怂恿客户去做数字货币，并让有意向的客户加入“凉亭居士老友群”，公司所有人的托号都在该群中，托号在该群中发购买数字货币截图，从而引诱客户入金，该ＣＳ平台的涨停跌、中新币的概率都由公司控制。其共获利1万元。“叶总”是老板，但是平时不常来公司；“叶总”下面是刘志远和李标，二人平级。刘志远主要负责公司的现场管理，“叶总”不在时公司员工都听他，李标平时也不常来；再下面是总监“曹孟德”即曹洪维和副总监“文明”即孟文明，曹洪维主要负责公司行政，例如平时要开早会、喊口号；传达刘志远的意思、编写话术、买微信号；孟文明主要负责写话术、买微信号、发工资；再下面是销售组组长，除了管理组员和自己做业务外还要带领、指挥小组其他成员做业绩，按小组业绩拿提成。其所在的组组长是“老朱”，其他组长为“社会”、“小钟”。“王哥”是负责后勤，保管护照、签注、接人、发饭票。刘志远有时会教其在微信群要如何刷，还说骗人要骗得像一点。直播老师的作用很大，在直播间分析股票与客户建立信任之后，再引入数字货币，老师也会讲数字货币的安全性，自己投资很长时间能赚钱。另有同案犯白国标、张珊珊的供述印证，张珊珊还证实主讲老师是“王建国”。 5.同案犯王串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15日，其帮老板开车，公司员工叫其“王哥”，其按照“叶总”的安排接送过几个员工，安排寝室，去物业领饭票发给员工，统一办理签证。2019年7、8月，“叶总”让其将约20部手机扔进湄公河，9月，让其把约10个硬盘扔进湄公河。“叶总”叫叶宁，安徽苏州人，37岁左右。刘志远和李标是股东，具体股份分成不清楚，其判断至少有20%-30%。关于人员组织架构、诈骗模式的供述与白某一致，曹洪维会先给员工培训股票基础知识，然后各组组长再教员工具体操作。业务员按自己的业绩提成，组长按本组业绩提成，总监按管理的小组总业绩提成，老板和股东按比例分红。公司就是靠骗客户的钱盈利。公司收款账户是“叶总”提供，钱入账后会有外面的公司帮忙洗钱。如果有客户报警，“叶总”和刘志远、李标商量后一般会退钱。“叶总”的上面还有“丁哥”，骗到钱后要上交一部分作为保护费。 6.同案犯孙飞超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27日左右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其通过“老三”魏亚博介绍到老挝“保亿大厦”205室上班，其到了公司观察其他人的工作情况以及12月上旬公司开会刘志远讲到金融诈骗的内容意识到公司在诈骗客户的钱。其作为业务员，到公司之后“老三”让其学习股票知识，组长“社会”分配给其多个微信号，其用拿到的微信号统一建股票群，将客户拉入群中，业务员在群里发话术逐渐推荐数字货币，之后筛选出有意向客户加入核心群，通过话术、直播等方式吸引客户在公司的CS平台入金，该平台上实际是可以人为操控的。期间其获利8500元。GS平台老师“张天德”，CS平台老师三个，主讲“王建国”。另有邱瑞燕的供述印证。 7.同案犯郭钰君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20日左右，其通过刘志远的介绍到老挝“保亿大厦”205上班，其经历过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沪深300平台页面，第二阶段开始推数字货币ＥＳ平台，第三阶段2019年8月中旬到11月中旬，推数字货币ＧＳ平台，第四阶段11月中旬到2020年1月中旬，推数字货币ＣＳ平台。其在第二阶段开始推数字货币时知道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刘志远、“文明”、“社会”讨论过数字货币平台的涨跌、新币的中签率公司都可以操控，后来在与客户聊天时，“社会”指挥其等组员发数字货币要涨的话术，发完后果然涨了，每次都是这样。其作为业务员在公司群里发话术、做托。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ＧＳ阶段，“社会文明组”的邀请码是8830Ｘ，“文明”“社会”是组长，“曹孟德”组的邀请码是8810Ｘ。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尹礼心即直播间老师“王建国”。 8.同案犯代永强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底，其出境去老挝，之后刘志远安排其到“保亿大厦”205上班。其去之后公司发了多部手机让其在微信群里做托，其觉得很可疑，到2019年10月公司让客户在平台购买数字货币后，其就明确知道公司在诈骗了。其参与过ＧＳ、ＣＳ两个阶段，都是做业务员。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客户小金额的充值允许提现成功，充到一定数额后，“曹孟德”会通知其解散微信群，这笔钱算骗成功。刘志远给大家开会时讲骗也要骗得像一点。 9.同案犯刘乾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底，其出境到老挝，通过胡志双介绍到“保亿大厦”205室上班。其参与ＧＳ、ＣＳ两个平台。其去之前不知道公司是诈骗，但ＧＳ平台在9月中下旬开始推荐数字货币，其就知道公司是在诈骗了，因为ＧＳ数字货币平台内客户投资进来后资金由公司控制。其同组成员有“小俊”陈思洋、石智群、代永强，后其到“小钟”组，其用微信号发话术做托，未骗得客户入金。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客户不能自由出金，需要公司领导同意。刘志远曾在开会时讲过要骗得更真实。讲股票阶段不拿钱，数字货币平台才是重头戏，尽可能吸引客户充值，充值款就是平台的获利。其月收入5000元，获利1.5万元。 10.同案犯陈承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15日，其通过“小二”介绍到老挝“保亿大厦”205室上班，其到了上班的地方之后（公司开始做数字货币）意识到公司在诈骗客户。其作为业务员，到公司之后，组长“社会”分配给其8部手机和8个微信号，其用拿到的微信号统一建股票群，将客户拉入群中，业务员在群里发话术逐渐推荐数字货币，之后筛选出有意向客户加入核心群，通过话术、直播等方式吸引客户在公司的ＣＳ平台入金，该平台上的币值由公司掌控。刘志远在12月的全体员工大会上讲公司就是做诈骗，骗要骗得真实。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其诈骗被害人田某30余万元，共获利18600元。 11.同案犯石智群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底，其出境到老挝“保亿大厦”205上班，参与了三个阶段，其在去之前就已经知道从事的是诈骗活动。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主讲老师“张天德”“王建国”。其身份是业务员，在ＧＳ阶段骗了一个客户开户，该客户后来入金100多万元。其共获利4万余元。 12.同案犯白飞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其当时在刘志远的团队，“文明”“社会”是组长。其在ＧＳ阶段做成一笔业绩约6万元，可提成2300元但未拿到，工资收入4.7万元。ＧＳ阶段的主讲老师是“张天德”，ＣＳ阶段“王建国”讲得多些。“文明”写话术时和老师在同一间办公室。股票老师肯定知道在骗客户，其认为老师的地位与组长差不多。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尹礼心即“张天德”。 13.同案犯李超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其与王亚丽、桑潞霞通过郭强的介绍，加入位于“保亿大厦”205刘志远的团伙。其经历了沪深300、ＥＳ、ＧＳ三个平台，工作内容是在微信群里用托号发话术。其在沪深300平台就知道该团伙在诈骗，因为刘志远在给员工开会的时候说“要想方设法让客户把股票里的钱都充到我们公司的平台上。拿老师号、助理号的人的业绩，就是客户充到我们公司平台上的钱。”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其在ＥＳ阶段骗了4名客户，拿到18000元提成；其在ＧＳ阶段未骗成客户。 14.同案犯武志伟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8日，其经李标介绍出境到老挝金三角，于同年12月14日回国。其经历了沪深300平台、ＥＳ平台、ＧＳ平台、ＣＳ平台。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在ＧＳ平台其是李标组的普通业务员，工作内容是用托号在微信群里发话术。其于2019年5、6月份就知道公司在从事诈骗活动。其没有骗成功过客户，也没有拿过提成，就是不定期问李标要一些生活费大概三四千一个月。 15.同案犯孟殿喜的供述，供认其于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期间参加，ＧＳ、ＣＳ阶段在“文明社会”组任业务员，持有助理号、托号，并在客户所在的微信群、直播间内发话术，共获利22900元。平台系由公司控制，其还介绍魏亚博到该集团从事业务员工作。关于诈骗客户的过程、人员组织架构与刘某、白某所供一致。在ＧＳ阶段，“文明”与其是三人小组，“文明”持有老师号，其持有助理号，“文明”在该阶段有业绩，“老朱”、杨龙有一笔200多万的业绩。ＣＳ阶段，其在“社会”组，“社会”“老朱”“小宇”皆有业绩。在老师开始讲数字货币期间（公司开始让其注册平台账号时）其便知晓公司系诈骗公司。另有同案犯魏亚博、薛亮、敖凯、刘天阳、元军等人的供述印证。 16.出入境记录，证实各被告人的出入境记录。本案涉案期间，曹洪维于2019年6月22日前往泰国，2020年1月13日回国；刘志远于2019年8月19日前往泰国，2020年1月14日回国；孟文明、孟社会于2019年8月23日前往泰国，先后于2020年1月14日、15日回国；祝志敏于2019年8月26日前往泰国，2020年1月15日回国；尹礼心于2019年8月30日前往泰国，2020年1月11日回国；陈思洋于2019年8月28日前往老挝，2020年1月14日回国。 17.远程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CS网站进行远程勘验，主页显示“安全稳定可靠全球领先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内有多期数字资产介绍，提供币币交易，手机客户端二维码及注册页面等内容。另，公安机关在对GS数字资产交易所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时发现该网站已经无法登陆；CS数字资产交易所网站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后台数据。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财物清单，证实（1）2020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志远位于安徽宿州埇桥区××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现金2569元、外币52张（已兑换人民币7720.2元）、护照1本、翻译机、移动电话各1部。（2）同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及被告人曹洪维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曹洪维的护照和现金7350元、黑色小米手机1部。（3）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孟文明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1部、现金3470元、泰铢1200元（已兑换人民币263.5元）、银行卡4张、港澳通行证1张。（4）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祝志敏位于湖北省应城市××镇××村××的住处及随身处进行搜查，扣押蓝色格子纹手包1个、现金6075元、疑似外币4张（已兑换人民币140.42元）、工银电子密码器1个、银行卡7张、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5）2020年2月2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思洋随身处扣押激光色华为Ｐ20手机1部。（6）2020年7月22日，从被告人尹礼心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扣押现金合计21372.7元。 19.情况说明，证实（1）CS阶段，对向许楠楠、占志文账户转账的19人逐一询问，其中16人制作报案材料，2人无法联系，1人即赵孟利否认投资；根据各小组使用助理号、客服号的账号，微信群的后缀特征等明确各组别对应的被害人。即孟社会组被害人5人，金额共计816896.9元；钟翎瑄组被害人3人，金额共计2207310.2元；祝志敏组被害人5人，金额共计276552.8元。对应组别不明的被害人3人，金额共计332080元。（2）通过GS数字资产交易平台的系统邀请码，共获取GS数字资产交易平台被害人材料44份。其中曹洪维组客户17人，金额共计3211498.94元；孟文明、孟社会组被害人27人，金额共计5594350.7元。两阶段诈骗金额总计为12438689.54元。立案侦查后、侦查终结前，该犯罪团伙退还被害人尉佳琦被骗款项共计200万元。 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1.抓获经过、破获经过，证实除被告人孟社会系主动投案外，其余六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2.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意见书，证实审理期间，本案七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提出量刑建议。 23.被告人刘志远对起诉书指控其结伙他人在老挝木棉岛上“保亿大厦”以团伙实际控制的数字资产交易GS、CS平台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无异议，其本人共拿到固定工资10万元，按团伙业绩提成。 24.被告人曹洪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9年7月，其通过“徐建银”的介绍进入老挝“保亿大厦”205工作，入职后在李标的团队里协助管理，做到2019年12月升职为总监，一方面负责对组员的日常管理，另一方面协助“小钟”组开展诈骗。公司的大老板“叶总”，诈骗总金额的35%要上交木棉岛的保护费，管“叶总”的“丁哥”是跟着木棉岛的主席赵伟；公司股东刘志远、李标，“文明”“社会”“老祝”“小钟”“杨荣”是经理，“文明”写骗人的话术，管理各组业务。其经历过MT、GS、CS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都是数字货币平台，公司通过吸引客户进入微信股票群，让业务员在群中发话术吹捧老师从而获取客户的信任，之后吸引客户加入“老友群”，老师在直播间讲数字货币，业务员在“老友群”中发炒数字货币获利的截图吸引客户投资。公司可以操控数字货币平台，客户不能随意提现，具体的资金流向其不清楚。其自己没有骗成功过，共获利3个月的工资24000元。公司的领导肯定知道是诈骗。GS阶段有4个老师，主讲老师是张天德、周国平、江鹏、李梦；CS阶段有3个老师，王建国、诸葛楚风、吴中正，张天德和王建国是同一个人，是主讲老师，只是员工，不算公司的领导层，“叶总”、刘志远会给老师安排工作，老师讲课后，组长会把业务员与客户的聊天记录反馈给老师，然后大家一起商量怎么讲；CS阶段，刘志远还让孟文明搬到老师办公室写话术，加强交流，老师肯定知道公司在诈骗。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孟社会、孟文明、祝志敏即“社会”“文明”“老祝”，尹礼心是两个阶段的主讲老师。 25.被告人孟文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9年1月底出境到老挝的木棉岛上班、赌博，9月前后到刘志远的“保亿大厦”205室，2020年1月14日回国。刘志远从事网络诈骗，负责公司的运营，与李标各带一组。11月左右一个阶段结束，客户充值买数字货币的钱亏完，其知道是在诈骗。新阶段开始，客户添加老师号或者助理号的微信，后被拉进微信群，被老师、助理等角色洗脑，股票老师在直播间讲课，业务员也要与老师互动让客户以为确实有很多人在听课，客户信任老师后买进数字货币就被骗，因为数字货币最终肯定会亏。其负责转发股票老师的消息给其他业务员。其月收入7000元，领取四个月工资28000元。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曹洪维、孟社会。 26.被告人孟社会的供述在案，供认2019年8月，其经刘志远介绍到老挝“保亿大夏”205上班，关于人员组织架构与曹洪维的供述一致，公司做股票推荐，一步步把客户引导去投资数字货币，客户入金投资数字货币就算完成一笔业绩。分多期，每期从养微信号、建微信群开始，通过发布荐股消息，客户主动添加微信，其根据刘志远的指示在微信群里发话术、烘托气氛和吹捧老师，客户感兴趣后被拉进核心群，里面大部分都是业务员的托号，根据刘志远的指示发话术并推荐客户看老师的直播。老师在直播间讲数字货币，业务员当托让客户感兴趣，引导他开户认购打新，一般第一次都会赚钱，再用话术引导客户在下一次入金更多。其负责养号、在微信群里发话术、做托。其未做成过业务，共获利4个月工资20000元。其在CS阶段担任组长。 27.被告人尹礼心的供述在案，供认其经“小明”介绍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到“保亿大厦”205室上班，在GS、CS阶段分别以“张天德”、“王建国”身份担任直播间授课老师，GS阶段其与江鹏讲得一样多，CS阶段其讲得最多，主要授课内容为股票分析与讲授数字货币相关知识与新闻，并且在直播间展示GS、CS账户申购新币情况。其完全不懂数字货币，也未投资过或赚到钱，但在直播时对客户介绍自己长期投资数字货币，并演示账户操作。“叶总”、刘志远、“文明”“社会”“曹孟德”与其曾一起商量课要怎么讲。数字货币的中签率公司可以控制。CS阶段孟文明与其在一间办公室。其共获利80000元，后来“小明”以各种理由拿回去4万元。 28.被告人祝志敏的供述在案，供认2019年8月底，其经人介绍到“保亿大厦”，关于人员组织架构与曹洪维的供述一致。其成为“社会文明”组的组员，“文明”“社会”是小组负责人，其在“老张论股”等微信群中扮演助理号，将客户拉入群中“吸粉”，并将有意向投资数字货币的客户拉入“凉亭居士老友群”，客户的钱打入币商的银行账户。在前一阶段，10月左右，其骗尉佳琦入金100多万元，听说她成功提现过5万余元；其还骗唐蔚入金9万元。过了一两个月，公司来了一批新人，其成为组长，在后一阶段骗赵孟利入金，尉佳琦入金金额达到200余万元。其做业务员时月收入5000元，当组长时6000元，总共拿到22000的工资，没有提成。老师会定期和“曹孟德”、刘志远开会，会后，刘、曹再向组长传达。 29.被告人陈思洋的供述在案，供认2019年8月底，其与刘乾、“张飞”、“小超”等人，由“小超”带队到“保亿大夏”205室上班，关于人员组织架构与曹洪维的供述一致，刘志远是股东。其经历了ＧＳ、ＣＳ两个平台。在××组里的业务员，工作内容是在按照组长要求在微信群里发话术；在ＣＳ平台是曹洪维负责的组的副组长，工作内容主要是在微信群里发话术，偶尔会回答组里业务员的问题，曹文明提拔其时告诉其只按自己的业绩拿提成，但按组长的基本工资发给其。客户的小额资金公司允许提现，但大额资金进来后不允许提现。其于2018年12月左右就知道在老挝做的是诈骗活动，其进入“保亿大夏”205之后也知道这里是从事诈骗活动。ＧＳ阶段的主讲老师“张天德”和ＣＳ阶段的主讲老师“王建国”是同一人，老师演示的数字货币账户虚假，经常到公司开会，业务员要向老师反馈客户的心理，大家商量如何编话术，刘志远负责指导，老师提建议，老师肯定知道公司是在诈骗，老师的层级比业务员高，参加组长以上人员会议。其在ＧＳ阶段骗一名客户于宁入金三、五万元，获提成1000多元，在ＣＳ阶段未骗得客户入金。其在保亿大夏共获利4个月工资21000元，提成1000余元，共计22000余元。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尹礼心即“张天德”“王建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志远的辩护人所提刘在ＧＳ阶段未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孟社会及其辩护人所提孟在ＧＳ阶段不是组长，指控1200万元的损失包含其他团伙参与的可能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及同案犯王串、业务员白某等人均一致证实，刘志远作为“叶总”下属，在ＧＳ阶段负责公司管理及组织、指挥“社会文明”组实施诈骗；祝志敏及同案犯孙飞超、郭钰君、陈承、白飞飞等人均供述孟社会在ＧＳ阶段系组长身份；侦查机关根据ＧＳ平台注册客户、ＣＳ平台收款账户调查收集被害人报案材料，故能够确认刘志远等人利用ＧＳ平台、ＣＳ平台向至少60人诈骗1200余万元的事实，辩护人所提可能包含其他团伙参与的意见并无依据。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远、曹洪维、孟文明、孟社会、尹礼心、祝志敏、陈思洋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诈骗罪名均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酌情从重处罚；刘志远组织、指挥诈骗活动，系主犯，曹洪维等六人作用次要、辅助，且获利不高，均可认定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孟社会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其对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依法从轻处罚，故酌情把握从轻幅度。鉴于曹洪维、孟文明、祝志敏、陈思洋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七名被告人在审理阶段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分别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酌情宽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孟社会、祝志敏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在量刑建议以下判处刑罚或宣告缓刑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洪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孟文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孟社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尹礼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祝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思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刘志远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438689.54元，其余被告人以各自实际违法所得为限共同退赔（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未移送本院的现金27588.12元、同案犯退赃款及手机6部、皮包、翻译机等物的拍卖所得款），按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