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24民再1号原审原告：陈辅高，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云南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金小赛，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傣族。原审被告：晓梦，女，1975年1月5日出生，傣族。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富，云南宝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陈辅高与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云312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云31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辅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辅高在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原审原告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1429000元及垫资利息1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以拖欠的工程款1429000元整为基数按6%年利率支付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确认原审原告享有该工程优先受偿权；4.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25日，原审原告陈辅高与原审被告金小赛经协商，达成并签订了一份《建房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审原告承建原审被告的金家商住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单价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总工期为210个工作日，即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本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一次性包死的固定价格方式，按（实做）单位面积计价，单价承包1310元/平方米。如今后涉及工程变更和增加工程量的，增加部分按实结算。（2）图纸之外，变更工程量，经双方签字确认，发包方另给付。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为：承建项目由承包方全额垫资，待项目竣工后，以该房屋和土地所有权到银行做抵押，贷款支付承包方垫资。发包方按单价承包价外包干10万元，支付承包方垫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施工费，欠款部分按250元/月万元支付承包方资金占用费”。房建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即开始施工，并按时、按质、按量的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在原审原告所承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夫妻就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的工程款项事宜，双方又于2017年8月8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乙方给甲方全额垫资坚四层钢筋混凝土框架房一幢。2016年5月25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甲方并接管。甲方接收后，至今未付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2017年8月8日，双方就欠款支付事宜订立协议：一、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50.9万元，支付了8万元，还未付142.9万元。拟采取“以宅基地作价冲抵工程施工费”的方式支付82万元，剩余60.9万元。二、甲方自愿将自家宅基地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四至见附图。三、甲方具备乙方道路通行权，宽度为4米。确保乙方车辆出入。四、违约责任：1.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如有违反，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尾欠工程施工费，欠款部分按250元/月/万元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然而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至今，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审原告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在再审中辩称：因原审原告建设案涉工程属于不合格工程，因此，原审被告不予支付工程款及其他相关款项。原审被告表示原审中提出的答辩理由不再作为再审答辩理由。原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辅高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审原告身份情况，诉讼主体适格。2、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欲证明2015年6月25日，原审原、被告经协议，签订了一份《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事实。3、工程施工费结算一份，欲证明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50.9万元，支付8万元后，尚欠142.9万元未付的事实。4、结婚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原审原告全额垫资承建的金家商住楼交付给原审被告使用后，原审二被告已于2016年10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5、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工程施工及房屋交付情况。经原审质证，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2、4组认可；证据第3组不认可，认为已用宅基地抵扣82万元，现尚欠60.9万元未付。原审原告陈辅高对证人证言认可；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原审原告未按图纸施工。经再审质证，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对原审原告陈辅高提交的证据第1、4组认可；对证据第2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是无效的合同；对证据第3组认可支付8万元的工程款，对工程款为1509000元的金额不认可，因总的工程款没有达到这些。原审原告陈辅高对证人证言认可；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对证人证言按图施工的说法不认可。原审过程中，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协议约定房屋需要经验收，但该房屋未进行验收的事实。2、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未结算清楚的事实。经原审质证，原审原告陈辅高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第1组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原审被告使用。对证据第2组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观点和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与原审原告陈辅高无关，是金小赛和晓梦之间的内部约定。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组，能够证实原审原告的身份情况，本院原审予以确认；证据第2组，施工协议，原审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原审予以确认；证据第3组结算单，有原审原、被告双方的签名、按印，对真实性本院原审予以确认；证据第4组，结婚证能证实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不动产权登记证系陇川县国土资源局颁发，能够证实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属，本院原审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人胡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结算协议签订的基本情况，对该部分本院原审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本院原审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提供的证据第1组，协议书能够证实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建房协议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房屋未经验收的事实，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原审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原审不予采信；证据第2组，结算单，有原审原、被告双方的签名、按印，载明了具体的欠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对其真实性本院原审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原审不予采信。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1、房屋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房屋施工质量不合格，属于危房。2、建筑设计图纸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要求施工方按图施工的事实。3、照片打印件5张，欲证明原审原告未按设计要求完工，现还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经再审质证，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鉴定是属于原审被告单方私自委托的，未通知原审原告，也未告知原审原告需要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2）现场检测和抽样未通知原审原告在场，所提取的检测不知从何处提取的，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尤其是原审原告负责承建的工程是否合格，原审被告在前案已经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了，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观点。对证据第2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审被告的证明观点，理由：原审原告均是按照图纸施工，该份图纸是由原审被告提供给原审原告施工的图纸，原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基础及主体均是按照施工图纸规范施工的，不存在未按图施工的情形，超出图纸部分外的工程是属于增加的工程，该增加的部分工程是原审原告根据原审被告的要求而临时增加的，在结算时已经进行了结算，同时，原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根据被告的要求，仅存在改动两扇窗子的柱子的情形，但该改动不影响主体结构。对证据第3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其不清楚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在再审中表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再作为再审证据提交。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第1组，原审原告不予认可，因鉴定报告系原审被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第2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欲证明之内容，对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第3组，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6月25日，原审原告陈辅高与原审被告金小赛签订一份《建房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审原告承建原审被告的金家商住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单价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总工期为210个工作日，即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本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一次性包死的固定价格方式，按（实做）单位面积计价，单价承包1310元／平方米。如今后涉及工程变更和增加工程量的，增加部分按实结算。（2）图纸之外，变更工程量，经双方签字确认，发包方另给付。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为：承建项目由承包方全额垫资，待项目竣工后，以该房屋和土地所有权到银行做抵押，贷款支付承包方垫资。发包方按单价承包价外包干10万元，支付承包方垫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房屋建好后，原审原告（乙方）与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甲方）于2017年8月8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协议载明2016年5月25日，房屋主体工程竣工验收，甲方接管。协议约定：一、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50.9万元，支付了8万元，还未付142.9万元。拟采取“以宅基地作价冲抵工程施工费”的方式支付82万元，剩余60.9万元。二、甲方自愿将自家宅基地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四至见附图。三、甲方具备乙方道路通行权，宽度为4米，确保乙方车辆出入。四、违约责任：1.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如有违反，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尾欠工程施工费，欠款部分按250元／月／万元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另查明，原审原告陈辅高与被告金小赛签订房建工程承包协议后，将建房工程交由本案证人胡某负责施工，陈辅高及胡某均无建筑施工资质。2017年8月8日，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所涉及的用宅基地抵工程款82万，实为冲抵胡某的施工费，该宅基地至今仍为案外人在使用。2016年10月17日，原审被告取得本案所涉房屋及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为（2016）陇川县不动产权第0000306号，该证书上载明房屋竣工时间为2016年5月，原发证日期2016年6月。原审被告将涉案房屋的一楼出租约2年时间。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原告陈辅高与被告金小赛签订的《建房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陈辅高未取得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该合同无效。针对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原审评判如下：1.关于金小赛、晓梦是否应支付原审原告陈辅高工程款142.9万元及垫资利息10万的问题。本案原审原告陈辅高、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于2017年8月8日对本案所涉房屋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确认总工程价款150.9万元，扣减原审被告已支付的8万元，现尚欠142.9万元。现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支付工程款142.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原审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发包方按单价承除承包价外包干10万元，支付承包方垫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且从房屋开工之日2015年6月25日至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8月8日已有2年多的时间，原审被告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利息10万，未超出上述法律的保护范围，本院原审予以支持。2.关于金小赛、晓梦是否应按工程款142.9万元整为基数按6%年利率支付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7年8月8日，双方结算时约定“被告应按欠款部分按250元/月/万元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原审予以支持。3.关于原审原告是否享有该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原审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辩称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但未向本院原审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辩称“以宅基地作价冲抵工程施工费82万元”，庭审中，原审原告不予认可,且原审被告未向本院原审提交证据证实其属于该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该协议本院原审不予确认，对原审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原审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10支付原审原告陈辅高工程款142.9万元、垫资利息10万元，合计152.9万元；并以14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审原告陈辅高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二、原审原告陈辅高对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所有的编号为（2016）陇川县不动产权第0000306号的房屋的拍卖、变卖或者作价所得价款中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的工程总价款150.9万元包含了垫资利息10万元。原审被告针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向本院另行提起了诉讼，立案号为（2020）云3124民初867号，现正在鉴定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1429000元以及垫资利息10万元，以及相应后期利息？三、原审原告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案涉工程承包人陈辅高不具有相关资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1429000元、垫资利息10万元，以及相应后期利息的问题。首先是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1429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经庭审调查，该协议系原审二被告亲自签订，在原审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系受胁迫、欺诈等情形签订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因该协议中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50.9万元，且经本院查明该价款中包含10万元的垫资利息，因此扣除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万元，以及垫资利息10万元，原审被告现尚应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132.9万元。其次是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垫资利息10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从开工之日2015年6月25日至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8月8日已逾2年多的时间，期间原审原告的垫资，确使原审被告获得了资金占用的利益，而该利益本质上属于施工方即原审原告未能及时回收工程款的损失。故，虽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建工程承包协议书》已被认定为无效，且根据本院法庭调查，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协议无效均具有过错，综合考虑原审被告拖欠工程款情节以及导致双方签订协议无效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仍应按照协议中有关垫资利息的约定支付原审原告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支付其垫资利息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至工程款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虽双方签订协议无效，但因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款具有附随性，是原审原告履行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后应得的利益，原审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施工，而原审被告至今未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应当支付原审原告相应利息。同时，因原审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结算时明确约定“原审被告应按欠款部分按250元/月/万元支付原审原告资金占用费。”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应以欠付的工程款132.9万元为基数。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原告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至本院判决时未足额将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原审原告，现原审原告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原审原告未明确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利息并非实际支出的费用，所以利息部分不能与工程款本金一并优先受偿，故，本院确认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欠付其工程款132.9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审被告提出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被原审被告实际使用，且针对工程质量问题原审被告已经另案起诉，因此，其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费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宅基地作价冲抵工程施工费82万元。”的问题，因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再审过程中均提出了异议，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系该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该协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4民初699号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陈辅高工程款1329000元、垫资利息100000元，合计1429000元；并以13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审原告陈辅高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三、原审原告陈辅高对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所有的编号为（2016）陇川县不动产权第0000306号的房屋的拍卖、变卖或者作价所得价款中在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欠付其工程款1329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审原告陈辅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561元，由原审原告陈辅高负担1213元，原审被告金小赛、晓梦负担17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赵丽红审判员  杨 琳审判员  蔺以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佳雯书记员梁桥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