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6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赛克，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曾因犯盗窃罪，2005年11月1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诈骗，2007年3月22日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2011年1月24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1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梦霞，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雒荣辉，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出生地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1993年4月被营口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1996年5月27日被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确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木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王赛克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赛克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梦霞、被告人雒荣辉及其辩护人蔡木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8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处，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伙同他人无故将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赛克于2020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雒荣辉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赛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赛克到案后如实向办案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坦白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认罪认罚；3、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签署了《刑事谅解书》；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到案后积极配合警方指认同案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雒荣辉对指控的事实辩解称：我没有打人，我没有参与殴打吴某。雒荣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证据严重不足、不充分，存在事实不明，事实不清的问题，案件事实存疑，雒荣辉不应对被害人伤情承担刑事责任；3、雒荣辉不成立共同犯罪，雒荣辉与其他行为人没有共同犯罪的共同故意、意思联络和犯罪意见；4、即使认为雒荣辉与其他行为人构成共同犯罪，结合承继的共犯的归责原则和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得出雒荣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8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处，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伙同他人无故将被害人吴某打伤。经鉴定，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雒荣辉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雒荣辉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雒荣辉被逮捕。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雒荣辉持有的华为牌移动电话1部。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王赛克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赛克持有的OPPO牌移动电话1部。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赛克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王赛克表示谅解并达成刑事和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在2019年6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楠海KTV西侧加油站等着揽活，我和一名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红衣男子，因琐事争吵，红衣服男子骂我说“你是想找揍啊？”我没说话，他就踹我肚子，走过三个男子，是跟红衣男子一起，他们四个男子一起推我，一起打我的肩膀两下，打完之后，4名男子就去一旁坐着了，我往西走了一段继续坐下，过了大概10分钟，之前的四名男子又带了三个男子，七个人一起推我，推了十几米之后，把我推倒了，七个男子一起，对我拳打脚踢。打完之后，这7个男子上一旁坐着，我往西走一段，就报警了。这七个人平常也在这个地方等活儿，我都见过，但不熟。第一个男子身穿红色衣服，下穿浅色短裤；第二个男子上穿浅色短袖，下身深色短裤；第三个男子身穿白色短袖,下身浅色长裤，第四个男子记不清穿什么，身高在1.8米左右。（2）2019年9月19日的辨认笔录及陈述，其中，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的照片，并称该男子就是打他的人。被害人在询问笔录中称：刚才辨认的人就是2019年6月27日8时许在南海酒店加油站西侧打我的司机。这名司机动手打了，司机用脚踹我肋骨一下，具体哪只脚我没看清。我当时和穿红衣服的男子发生争执，对方4人推搡过程中，把我推倒在地，司机从西边跑过来，到我身边就踢了我一脚，特别用力，当时就疼得受不了。司机是开车走的，车是一辆紫色的本田轿车，他们都是一起的，穿红衣服的男子一招手，他们就上了这辆车。（3）2020年1月13日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崔海宁就是打他的“大个”男子。（4）2020年1月14日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吴某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赛克的照片，并称该男子就是上穿浅色短袖，下穿深色短裤，对他进行殴打的男子。（5）被害人在2020年1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6月27日早晨我在黄马路南海KTV处揽活，旁边一个工人，别人都叫他小李子，他突然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想挨揍了，我和他说光天化日的我也没做什么你凭什么揍我，我怕你吗。他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好像叫小二，突然用右手捶了我左侧太阳穴一拳，之后，他们就一起打我，之后，还有一个东北司机也打我，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叫雒荣辉。打完，他们就乘车由雒荣辉带跑了。雒荣辉当时在别人打了我一会儿后，从我背后绕过来，用脚踢我的右侧腹部；小李子一直在我身后，他一直打我，他穿了一件红衣服，人也是他招呼来的；大个在我身后打我，用脚踹了我两三脚；小二用拳头打我太阳穴。我认为他们就是没有原因就开始打我。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等活儿，一会儿我听见旁边有人喊打架了，我就过去看看，我只听见被打的人说了一句“为什么打我”，打人的一共七八个，后来有四五个人坐着一辆紫色的轿车离开了，其余的走着离开了。经证人程某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就是案发当日在楠海酒店西侧加油站发生打架事件后逃离现场的司机。3、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7日8时许，我在单位值班，看见单位大门外有人吵架，我就出大门看见有两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这两名男子对另一名男子拳打脚踢，很快就打完了，过了一会儿那两名男子又叫了最少两名男子到现场又打那名男子，也是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就被大家拉开了，这时被打男子报警了，打人的男子就离开现场。开始打架的两名男子，一个30岁左右，穿红衣服，另一个男子40岁左右，前额较大，发际线靠上。经证人胡某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就是案发当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门口处对一名男子进行拳打的男子。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大公司鉴（临床）字（2019）第223号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5、收条、刑事谅解书及和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赛克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王赛克表示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赛克持有的OPPO移动电话1部，扣押被告人雒荣辉持有的华为牌移动电话1部。7、北京通达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20）电鉴字第156号、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数据恢复的情况。8、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9、（2011）大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2005）丰刑初字第1606号刑事判决书、（1996）站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京丰分看释字（2006）56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的前科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到案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的基本身份情况。13、被告人王赛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夏天的一天早上，我和雒荣辉、大个、小李子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前待着，小李子和一个男的因为琐事发生了点口角，小李子和对方那名男子打起来了，雒荣辉就上前帮小李子一起打那名男子，我们在场的几个人也上前帮忙打对方那名男子，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就打完了，当时在场的人都动手了，但是具体怎么打我没有注意，我用脚踢了对方男子的腿部，打完之后我就走着离开现场了。我与对方男子没有矛盾或纠纷，我的朋友都动手了，我不动手不合适。另证明，被告人王赛克辨认出被害人吴某就是其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楠海KTV西侧加油站前因琐事用脚踢的男子。辨认出同案犯雒荣辉就是与其一起寻衅滋事的男子。被告人王赛克当庭陈述中承认自己和小李子他们一起打了被害人吴某，当时，雒荣辉也对吴某拳打脚踢。14、被告人雒荣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不承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当庭辩解称：我开着车在市场揽活，吴某也在，王赛克、小李子和吴某吵起来了，距离我车3、4米的距离他们就撕扯起来，之后打起来了。打的时候距离我车8、9米远，我没有任何行为，没有参与殴打吴某。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害人的陈述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且与被告人王赛克的供述、在场证人的证言等均相互印证，无难以排除的疑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雒荣辉的供述，形式、来源合法，但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无难以排除的疑点，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请出示录音一份，录音中，东北口音男子经确认为本案被告人雒荣辉，录音中，雒荣辉称呼对方男子为“吴哥”，雒荣辉要求与吴哥见面，被吴哥拒绝，雒荣辉说“我一下都没打你”，吴哥说“只要兄弟你认个错，我当老哥的，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之后有一女子加入对话，女子一再要求与吴哥见面，并说要替吴哥检举打人的人，女子还说“他说我没打人呀，姐”。针对该录音，本院评议认为：作为刑事案件证据，录音与其他视听资料一样，都需要对证据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进行审查。该录音证据，一是无提取过程说明，无法审查录音来源是否合法。二是无制作人身份、制作时间、地点和方法，过程的记载，无法确定制作过程是否合法，有否存在威胁、引诱等违法取证情况，无从判断。三是录音第7分40余秒有明显的对话内容不衔接问题，让人怀疑是否存在剪辑、增删情形，录音完整性存疑。另，录音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人雒荣辉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吴某，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证明目的。综上，辩护人提请出示的录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赛克、雒荣辉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赛克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达成刑事和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赛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本院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赛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害人的陈述能够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雒荣辉参与了随意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被告人雒荣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赛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雒荣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赛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二、被告人雒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王赛克；扣押的华为牌移动电话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雒荣辉。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艳超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童丽君书 记 员  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