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82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常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玉琴，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勇，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本岗、王欢，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湘048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违法所得300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湘04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需进一步查证、补证为由,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湘048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亦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玉琴、刘勇、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肖本岗、王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开设常宁祥壹龙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事实2015年，被告人曹某在浙江温州开办阿图雅鞋业有限公司时，得知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出售牟利。为此，曹某于2017年10月通过被告人蒋某某代理注册了几家公司，因浙江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严格而未果。期间曹某通过蒋某某介绍认识了专门雇佣法人注册公司领取发票出售的被告人李某某，三人遂商议利用各自资源开设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发票连同公司一同打包出售牟利，并约定由曹某提供运作资金，蒋某某负责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及银行开户等手续办理，李某某则负责提供法人，所得利润三人平分。2017年12月，被告人曹某因拆迁回到常宁老家，得知常宁开办公司较容易，便要李某某、蒋某某来常宁一同开设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被告人李某某即通过网络雇佣林某某、辛某某充当法人代表。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带领林某某、辛某某从温州乘火车来到常宁与曹某会合，注册成立了由林某某充当法人代表的常宁祥壹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壹龙公司）。之后蒋某某来到常宁，带领林某某办理了祥壹龙公司的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手续，申请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2018年1月24日，蒋某某带领林某某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控盘。之后李某某电话联系上了河南郑州的周老板（情况不详），当晚曹某、李某某与曹某甲（另案处理）三人连夜驾驶曹某的浙C88JR8小车赶到河南郑州，以1500元/份的价格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公司税控盘等一并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20万元。曹某随即将其中的17万余元存入到其妻陈某的工行卡，余款由对方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返回常宁后，曹某在本市一家黄金店购买了一副价值1万余元的黄金手链送给曹某甲。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带领林某某来到常宁市税务局再次领取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曹某随即安排李某某和曹某甲乘坐高铁将发票送到河南郑州，以同样的价格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6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从中拿走2万元，交给曹某甲2000元，其余存入到陈某的工行卡，余款由对方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经查证，上述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陆续开往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其中向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向北京华泰电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向湖北裕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向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向伊川县沃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向洛阳柴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向武汉健伊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向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向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向武汉鹏培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向洛阳市朋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29691103.47元，税额共计5047487.52元，已申报抵扣税款2841406.3元。案发后，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114861.69元。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32186.66元。二、开设常宁市裕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采取上述同样方法注册成立了由刘某某充当法人代表的常宁市裕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发公司），先后两次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通过邮寄方式出售给河南郑州的周老板，非法获利4万元。经查证，上述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被开往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郸城县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向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向郸城县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3662550元，税额共计586008.04元，已申报抵扣税款585955.9元。三、开设常宁霖锦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联系蒋某某再次来到常宁，采取上述同样方法注册成立由练丫充当法人代表的常宁霖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锦公司），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予以出售牟利。经查证，上述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往济宁旭鼎商贸有限公司和无棣县尊海商贸有限公司。其中向济宁旭鼎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向无棣县尊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2453898.4元，税额共计392623.63元，已申报抵扣税额303989.17元。综上，被告人曹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涉案税额共计5633495.5元；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5份，涉案税额共计6026119.19元。被告人曹某、蒋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常宁市税务局移送材料、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2、证人林某某、曹某甲、龙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相某某、徐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开设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辩称，自愿认罪认罚，没有与曹某、蒋某某合谋开设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倒卖之犯罪事实，且从来没有开过发票。辩护人黄玉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一审未依法排除；三、被告人李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在十年以下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基本事实不清楚、定性错误，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某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人、发起人、组织者，被告人李某某不是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服法，有坦白情节，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对侦破该案起到了一定作用，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辩称，自愿认罪认罚，与曹某、李某某没有合伙开公司，只是为曹某、李某某代办公司，当时不知道曹某办公司的目的是将公司连同空白发票打包卖掉，是李某某从河南回来之后闲聊的过程中才知道的。辩护人肖本岗、王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蒋某某并未参与出售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环节，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仅对其实际参与的行为承担对应的责任且应按照所参与和实际认知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进行量刑；同时，蒋某某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属于行为较轻的从犯，并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曹某辩称，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一、开设祥壹龙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5年，被告人曹某在浙江省温州市开办阿图雅鞋业有限公司时，得知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出售牟利。为此，曹某于2017年10月通过被告人蒋某某代理注册了三个公司，因浙江省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严格而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果。蒋某某具有代理公司注册、银行开户、税务登记及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业经历和经验。期间，曹某通过蒋某某介绍认识了李某某。李某某具有从网上雇佣社会闲杂人员充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门路。曹某向李某某、蒋某某提议三人利用各自资源、经验开设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发票连同公司一同打包出售牟利，并约定由曹某提供运作资金，蒋某某负责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及银行开户等手续办理，李某某则负责雇佣人员充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得利润由三人分，李某某、蒋某某均同意。2017年12月，被告人曹某因拆迁回到常宁老家，得知常宁开办公司较容易，便要李某某、蒋某某来常宁一同开设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被告人李某某即通过网络雇佣林某某、辛某某充当法人代表。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带领林某某、辛某某从温州乘火车来到常宁与曹某会合，注册成立了由林某某充当法人代表的祥壹龙公司。之后被告人蒋某某来到常宁，带领林某某办理了祥壹龙公司的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手续，申请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蒋某某带领林某某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控盘。当天，李某某电话联系上了河南郑州的周老板（情况不详），曹某接过电话与周老板谈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售价格。当晚，曹某、李某某与曹某甲（另案处理）三人连夜驾驶曹某的浙C88JR8小车赶到河南省郑州市，以1500元/份的价格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公司税控盘等一并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20万元。曹某随即将其中的176900元存入到其妻陈某的工行卡，余款100000元由对方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返回常宁后，曹某花13800元购买了一条黄金手链送给曹某甲。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带领林某某到常宁市税务局再次领取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曹某随即安排李某某和曹某甲乘坐高铁将发票送到河南省郑州市，以同样的价格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62，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从中拿走30000元，给曹某甲2000元，存入到陈某的工行卡30000元，余款由周老板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两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共计450000元。上述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陆续开往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其中向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向北京华泰电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向湖北裕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向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向伊川县沃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向洛阳柴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向武汉健伊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向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向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向武汉鹏培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向洛阳市朋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29691103.47元，税额共计5047487.52元，已申报抵扣税款2841406.3元。案发后，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114861.69元。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32186.6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常宁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常宁市税务局在对祥壹龙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金额29691103.47元，税额5047487.52元，遂于2018年10月8日将该案移送常宁市公安局查处。2、祥壹龙公司工商注册、公司章程、银行开户、国税登记、发票领用信息查询等相关材料证明，祥壹龙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注册成立，由林某某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钢材销售，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常宁市青阳支行。林某某于2018年1月24日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控盘。2018年2月13日，林某某再次在常宁市税务局领取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从湖南省税务局税收大数据和风险管理局调取的祥壹龙公司发票开具情况、领用发票人照片及祥壹龙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11家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受票信息、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祥壹龙公司领取的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陆续开往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其中向深圳栢腾资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向北京华泰电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向湖北裕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向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向伊川县沃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向洛阳柴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向武汉健伊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向洛阳市兰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向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向武汉鹏培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向洛阳市朋科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29691103.47元，税额共计5047487.52元，已申报抵扣税款2841406.3元。案发后，江苏北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114861.69元。湖北伟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补缴了税款32186.66元。4、曹某的淅C88JRB小车湖南高速卡口信息证明，曹某于2018年1月24日驾驶该车由常宁前往郑州，同月27日再驾车返回常宁。5、曹某的妻子陈某尾号为6510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曹某于2018年1月26日在郑州市工行航空港区支行先后16次利用该卡存入现金17.69万元。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同年2月11日，在郑州市向该卡共存入28.71万元。同年2月14日，在工行郑州市康平路支行向该卡存现金3万元。自同年2月14日起至2月28日止，在郑州市共向该卡存入现金13.78万元。6、曹某妻子陈某尾号为6510工行卡转账记录证明，曹某使用该卡通过支付宝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转账给蒋某某共计54949.9元，曹某使用该卡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转账给李某某共计11511.5元。7、李某某、蒋某某、林某某、辛某某乘车、住宿记录证明，蒋某某、李某某、林某某乘车来常宁市及在常宁市住宿的情况。8、微信昵称为“总裁小女人”的转账记录证明，李某某使用微信向林某某转账共计4700元。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十二月的一天，应李某某的雇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曹某、李某某的带领下在常宁注册了祥壹龙公司。后在曹某、李某某、蒋某某的带领下办理祥壹龙公司的银行开户和国税登记手续，先后二次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某通过微信支付给林某某报酬4000余元。10、闫某的证言证明，曹某、李某某、蒋某某三人在常宁登记注册了祥壹龙公司，闫某提供了本人身份证供该公司用于开设银行账户。1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蒋某某在曹某所租的房屋内共同居住的事实。12、同案人曹某甲的供述证明，曹某、李某某、蒋某某三人在常宁登记注册了祥壹龙公司，由李某某电话联系河南周总出售发票，曹某甲陪同曹某、李某某驾车到郑州将发票出售给周总，获利20余万元，曹某回常宁后在常宁市中国黄金店花1.38万元买了一副黄金手链送给曹某甲。阴历年前，曹某甲应曹某安排再次与李某某到郑州将税务发票出售，发票出售后，李某某给曹某甲2000元。1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李某某与曹某、蒋某某在浙江省温州市一个洗澡堂洗澡聊天时，曹某说他想到老家常宁市去注册公司，注册公司领到发票可以卖钱，李某某找人当公司的法人代表，蒋某某知道注册公司的流程，三人组成一个团队一起合伙办公司，领发票去卖赚钱，三人都同意了。曹某负总责、出资、联系办公司地点，负责吃住开支费用等，蒋某某负责注册公司业务及各类资料制作、申领发票事宜，李某某负责联系物色人充当法人代表，所赚利润三人分。2017年农历十二月的一天，李某某带林某某和辛某某从温州来到常宁当法人代表以注册公司。曹某与蒋某某带林某某从税务局为祥壹龙公司领取了200份发票。李某某、曹某与周老板联系这些发票以1500元每份的价格卖给他。李某某、曹某、曹某甲三人开车将发票送给周老板。2018年过年的前几天，曹某安排李某某、曹某甲二人将发票送给周老板，周给了6.2或6.3万元，李某某给曹某甲2000元，李某某拿了部分现金回家过年，其余的存在曹某提供的卡上。14、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曹某与李某某、蒋某某商量去开公司领增值税发票卖赚钱，蒋某某负责注册公司办理一切手续，李某某负责联系人当法人代表，曹某提供资金，办成公司后，打包将公司卖出去，曹某分40%，李某某和蒋某某各分30%。2017年下半年因老家拆迁，曹某回老家走亲戚时得知常宁市开公司比较容易，曹某就把蒋某某和李某某叫来常宁开公司，该三人在常宁市注册了三家公司，分别是祥壹龙、金三鑫、裕发公司。祥壹龙公司领取了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2018年1月24日，林某某和蒋某某去税务大厅领了200份。当晚，李某某与曹某就联系了买发票的周老板，以每份1500元卖给周老板。当晚，曹某、曹某甲、李某某三人开小车直接去了郑州，以1500元/份的价格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公司税控盘等一并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20万元。曹某随即将其中的17万余元存入到其妻陈某的工行卡，余款由对方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返回常宁后，曹某在本市一家黄金店购买了一副价值1万余元的黄金手链送给曹某甲。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带领林某某到常宁市税务局再次领取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曹某随即安排李某某和曹某甲乘坐高铁将发票送到河南省郑州市，以同样的价格出售给周老板，当场收取现金6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从中拿走部分现金，给曹某甲2000元，其余存入到陈某的工行卡，余款由对方陆续打入到陈某的工行卡。2018年1月26日，陈某尾号6510的工行卡在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支行存现16次，共计17.69万元，这笔钱是第一次到河南卖票得款20万，留2万元，存18万元时，有些钱ATM机不能识别，就只存了17.69万元。2018年2月14日，陈某尾号6510的工行卡在康平路支行自助银行存现3次，金额共计3万元、这笔钱是李某某去河南卖票收到的钱存在陈某的银行卡里。15、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曹某向蒋某某和李某某提议到常宁注册公司，并要其来常宁代办公司注册等业务。李某某物色到林某某作法定代表人与曹某在常宁注册了祥壹龙公司，再由蒋某某带领林某某办理了该公司的银行开户和税务登记手续，并领取了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曹某、李某某二人联系将公司和发票打包卖给河南周总，后曹某、李某某等三人将第一次领取的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公司打包卖给了河南周总，曹某通过陈某的支付宝支付给蒋某某费用2万余元（蒋、李的日常开销），除夕夜曹转了9000元给蒋某某。二、开设裕发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曹某、李某某、蒋某某采取上述同样方法注册成立了由刘某某充当法人代表的裕发公司。2018年4月27日，李某某带刘某某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由曹某邮寄出售给河南省郑州市的周老板。2018年6月7日，曹某带刘某某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由李某某邮寄出售给河南省郑州市的周老板。2018年5月24日，7月29日，周老板将40000元存入陈某尾号4831的建行卡里。上述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被开往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郸城县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向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向郸城县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3662550元，税额共计586008.04元，已申报抵扣税款585955.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司注册登记信息、银行开户、国税登记、发票领用信息查询等书证证明，裕发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核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经营范围为钢材、板材销售，刘某某于同日领取营业执照、裕发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常宁市青阳支行。刘某某于2018年4月27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于2018年6月7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2、常宁市税务局移送材料证明，常宁市税务局通过查裕发公司在开户银行的账户流水发现，该公司未曾收取销售款，也未曾支付购货款，认为该公司虚开发票的可能性很大，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裕发公司登记为一般纳税人，自2018年5月1日至同月31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体现销项税额为282，559.7元，进项税额为280，857.7元。4、从湖南省税务局税收大数据和风险管理局调取的裕发公司领用发票人照片及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和郸城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原始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及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裕发公司领取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0份，金额1765998.33元，税额282559.71元，向郸城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专票20份，金额1896551.67元，税额303448.33元。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栾川恒源商贸有限公司与裕发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于2018年5月30日接受裕发公司开具的税额282509.57元、价税合计20482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其中已申报抵扣18份，税额282507.57元。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利用裕发公司第一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是李某某和刘某某。7、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曹某、李某某、蒋某某三人在常宁市注册了裕发公司。利用裕发公司申领了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李某某和刘某某领了20份，第二次是曹某带刘某某去领了20份。第二次领票的金税盘是从河南郑州邮寄过来，曹某收到的。裕发公司领取的40份增值税发票分两次邮寄给河南郑州的周老板。第一次是曹某寄的，第二次是李某某寄的。2018年5月24日，7月29日，在郑州机场向陈某尾号4831的建行卡存现共计4万元是卖裕发公司发票的钱。8、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蒋某某带刘某某作为裕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去办理工商注册和银行开户，带刘某某去办理税务登记当日因常宁市税务局一公务员不在未办成。办手续时，曹某、李某某均在场。三、开设霖锦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联系蒋某某再次来到常宁，采取上述同样方法注册成立由练丫充当法人代表的霖锦公司。同年6月4日，李某某带练丫从常宁市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予以出售牟利。上述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往济宁旭鼎商贸有限公司和无棣县尊海商贸有限公司。其中向济宁旭鼎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向无棣县尊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2453898.4元，税额共计392623.63元，已申报抵扣税额303989.1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工商注册登记证明，霖锦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核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练丫，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金属材料、五金制品、煤炭销售，潘春铭于同日领取营业执照。2、常宁市税务局关于霖锦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常宁市税务局通过查霖锦公司在开户银行的账户流水发现，该公司未曾收取销售款，也未曾支付购货款，发现该公司没有经营，且无法联系到该公司的相关人员，认为该公司虚开发票的可能性很大，遂于2018年10月8日将该案移送常宁市公安局查处。3、霖锦公司银行开户、国税登记、发票领用信息查询等书证证明，霖锦公司为单位纳税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均为练丫。公司法定代表人练丫于2018年6月4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4、从湖南省税务局税收大数据和风险管理局调取的裕发公司领用发票人照片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无棣县尊海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宁旭鼎商贸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认证结果清单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情况说明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霖锦公司领取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棣尊海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金额553965.54元，税额88634.46元，向济宁旭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专票19份，金额1896551.67元，税额303448.33元。5、发票违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明，常宁市税务局认为霖锦公司涉嫌犯罪，移送常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6、证人黄建华的证言证明，常宁市泉峰东路89号（霖锦公司登记注册的生产经营地址）并未出租给霖锦公司，而是租给邮政储蓄银行常宁市支行办公。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某某找到练丫充当霖锦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某与练丫、闫某、欧阳某某一同办理公司注册登记。8、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霖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雇佣名叫练丫的人充当的。9、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蒋某某应李某某的要求为李某某注册的霖锦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办理了银行开户。练丫充当霖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花钱雇来的。带练丫去办理税务登记时因税务局领导不在当日未办成。这次，曹某与李某某不在一起了。公司税务登记是李某某办理的。综上，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65份，涉案税额共计6026119.19元；被告人曹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涉案税额共计5633495.5元。另查明，同案人曹某甲已退缴赃款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故意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没有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人合谋，所以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曹某、蒋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归案后，被告人曹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李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之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之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蒋某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之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蒋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曹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曹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分别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蒋某某、曹某的违法所得90000元、85000元、30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傅鹿鹏审 判 员  唐建平人民陪审员  刘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董利媛            打印责任人：董利媛          校对责任人：唐建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