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8112号原告：深圳市宏泰钢板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下村社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瑞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湖软件园C711。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晔，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宏泰钢板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与被告临沂瑞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告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664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以来，被告将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发包的××核电一期淡化工程中的钢板桩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项目施工地点：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镇××水库。双方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工程施工内容：施打6米、9米、12米钢板桩箱涵。工程量及结算标准为：6米钢板桩每米单价1360元、9米钢板桩每米单价1500元、12米钢板桩每米单价2800元（以上价格不含税），使用期30天(自施工第二天开始计算)，超过使用期后每吨按每天9.3元计算。钢板桩机按台班6500元/天计算(钢板桩机施工达到3天及3天以上，两天内完工不计台班费)，钢板桩支撑350元/米。工程款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约定后，原告先后进行9米钢板桩和6米钢板桩施工。其中9米钢板桩220支、89米工程量，施工日期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6米钢板桩192支、82米工程量，施工日期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9米钢板桩75支、30米工程量，施工日期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2020年3月13日由于被告挖出原告钢板桩导致相关工程施工终止。不久后，被告承包的整个工程项目全部完工（包括钢板桩施工工程），并已移交给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接受并投入使用。2020年6月17日原被告对相关的工程施工内容、工程量、施工补充费用、工程款数额等进行了确认并签订《协议书》。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06640.60元。除去被告于2019年7月6日、2019年9月13日、2020年1月6日三次共支付的15万元外，被告还剩856640.60元工程款未支付。协议约定：原告愿意将工程款总额从1006640.60元调整为710000元，调整被后告还剩56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710000元-150000（已付）=560000元】。同时协议还约定：如若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欠付被告的工程尾款在2020年6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则被告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将按调整后欠付原告的工程款560000元全部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如若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能在2020年6月30日前将欠付被告的工程尾款全部支付完毕，则被告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将按调整后欠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一半（即280000元）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余下的280000元应在2020年7月25日前全部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不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已与被告彻底结清全部尾款）。若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按双方的约定完全履行支付义务（不管实际支付多少），则原告将按856640.6元(已扣除支付的150000元)全额向被告追偿，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并赔偿其损失，原告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同日，原告声明并承诺，如有江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宋亚军替被告付款相关的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则可在双方约定调整后未支付的工程欠款560000元中作相应的扣除（后确认宋亚军于2019年4月21日转给原告50000元，2019年6月3日转给原告60000元，合计11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转给原告250000元，2020年7月1日转给原告30000元，7月25日转给原告50000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2020年7月25日是履行付款的最后期限，但截至2020年7月25日止，被告仍拖欠原告120000元【560000元（调整后）-330000元（后期支付）-110000元（他人代支付）=1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20年8月4日转给原告50000元。现原被双方约定的最后支付期限早已过了多时，然而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后仍迟迟不肯支付剩余的工程欠款，截至2020年8月20日止，被告司仍拖欠原告70000元【560000元（调整后）-380000元（后期支付）-110000元（他人代支付）=7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构成违约，也有违诚信原则，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原被告双方2020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的内容，若被告违约，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全额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欠款【1006640.6元-150000元（前期支付）-380000元（后期支付）-110000元（他人代支付）=366640.6元】并赔偿其损失。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宏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664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补充事实和理由：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前被告还向原告支付了70000元，因此被告未付工程款为296640.6元。被告瑞通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答辩人已经将所有应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二、案涉工程的承包分包关系。1.××核电一期工程淡水管线工程（C段跨海段水平定向钻、A段顶管、牛牧坑取水头部工程）是由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分包给江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工业设备公司与××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分包协议书。2.××公司又将钢板桩施工工程分包给了被答辩人宏泰公司；将水平定向钻工程及管线安装工程分包给了答辩人瑞通公司，××公司与瑞通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分包协议书。3.2018年11月20日××公司与答辩人瑞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公司自工业设备公司承包的工程其他部分分包给答辩人瑞通公司，××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用，被答辩人宏泰公司承包的工程部分继续由其施工。瑞通公司与××公司约定，由××公司及宋亚军垫付的部分工程款扣除。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工程结算问题。1.2019年答辩人瑞通公司与工业设备公司直接签订分包合同，被答辩人继续施工。2020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进行结算，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答辩人宏泰公司主张以其与××公司约定进行结算，但该价格远远超过市场价格，答辩人无法接受，同时被答辩人宏泰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其与××公司之间关于结算价格的证据材料，且由于被答辩人瑞通公司因本案相关工程在本法院起诉××公司及工业设备公司【案号（2019）粤1323民初7603号】，导致双方关系紧张，答辩人瑞通公司向××公司及宋亚军落实具体支付给被答辩人宏泰公司工程款情况，宋亚军拒不提供，被答辩人负责人潘某1不认可。但据我公司所知宋亚军多次向潘某1支付过工程款，其中一笔为60000元，故在2020年6月1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协议书时，被答辩人宏泰公司负责人潘某1在我公司多次要求下出具证明一份，如有宋亚军代为付款的60000元相关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则从工程款560000元中作相应扣除。2.2020年6月下旬我公司向××公司宋亚军落实60000元工程款支付记录，宋亚军称至少已向被答辩人潘某1支付工程款20余万元，但被答辩人负责人潘某1一直不予认可，同时由于答辩人曾起诉××公司原因，宋亚军也不向我公司提供转账记录，后经答辩人委托工业设备公司沈总与宋亚军进行沟通协调，宋亚军又改口称实际塾付13万元，直到2020年8月17日宋亚军将其中转账支付给潘某1的50000元及60000元工程款通过截图微信转发给答辩人瑞通公司刘某1，瑞通公司刘某1又转发潘某1，但潘某1并不认可并微信回复：“下面的信息谁转的完整的信息发过来对方账户”等语言对该收款情况表示质疑，否认收到。直到2020年8月27日答辩人法代刘某1收到被答辩人律师函，该函件明确并认可已收到110000元（分别为50000元、60000元）的事实，答辩人刘某1将剩余70000元款项于2020年8月28日支付给了潘某1。对于宋亚军称已支付的另外20000元，因宋亚军一直以忘记用什么方式转账无法查询的理由，一直未提供记录，且原告法代潘某1也不予认可，故答辩人不再追究。3.答辩人瑞通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支付25万元；2020年7月1日支付3万元；2020年7月25日支付5万元；2020年8月4日支付5万元；2020年8月28日支付7万元；另有宋亚军2019年期间垫付的11万元，上述共计56万元。另有2019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法代支付的15万元。本次工程被答辩人共收到71万元。四、被答辩人要求支付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20年6月I7日签订结算协议书时候，被答辩人故意隐瞒已经收到11万元（实际为13万元）的事实，被答辩人法代在答辩人再三要求下出具证明表示如有相关转账记录则认可收到6万元事实，完全隐瞒已收到的另外5万元，被答辩人对自身实际收到的款项应当是明知的，其行为属于欺骗，故意隐瞒事实。被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并且不认可已收到代付款项的事实，导致答辩人无法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向其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答辩人有权暂时中止履行义务。因此而导致答辩人违约，完全是被答辩人原因造成，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潘某1与刘某1双方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在2020年8月17日前被答辩人一直否认收到了代收款项11万元，直至2020年8月27日被答辩人公司才认可了收到11万元的事实。答辩人在被答辩人认可收到该款项后第一时间将剩余款项70000元支付给了被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反观被答辩人法代潘某1对自身实际收到多少工程款应当十分明确，但其为了达到不正当目的，一方面故意隐瞒并否认收到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企图让答辩人多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故意制造违约谋取违约金，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宏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制造违约，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宏泰公司围绕其诉请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板桩施工结算单；2.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3.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4.银行转账流水；5.协议书；6.证明；7.转账记录；8.律师函及EMS快递信息；9.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10.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补充）。被告瑞通公司围绕其辩解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核电一期工程淡水管线工程（C段跨海段水平定向钻、A段顶管、牛牧坑取水头部工程）分包协议书；2.分包合同；3.中国民生银行付款业务回单；4.原告法定代表人潘某1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宏泰公司是于2018年12月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经营范围为建材材料、机械设备、挡土桩、拉森钢板桩、水陆围堰止水桩的出租（不含融资租赁）；建筑基础工程的施工（须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方可经营）。被告瑞通公司是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非开挖工程、顶管工程、基础工程、设计测量工程施工等。2020年6月17日，原告宏泰公司（甲方）与被告瑞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作为承包人将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发包的××核电一期淡化工程中的钢板桩施工工程分包给甲方，项目地点：惠州市惠东县××镇××水库。现乙方承包的整个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包括钢板桩施工工程），并已移交给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接受并投入使用。一、双方确认，1.施工工程内容：施打6米、9米、12米钢板桩箱涵。2.工程计量及结算标准……3.工程量计量……4.施工补充费用……以上合计：1006640.60元。二、双方约定，甲方本着理解和友好协商原则:愿意将工程款数额从1006640.60元调整为710000元。调整后余款：710000元-150000（已付）=560000元（未支付）。三、其他条款，4.如若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欠付乙方的工程尾款于2020年6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则乙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欠付甲方的560000元工程款全部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如若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能在2020年6月30日前将欠付乙方的工程尾款全部支付完毕，则乙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欠付甲方全部工程款的一半（即280000元）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余下的280000元应于2020年7月25日前全部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不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已与乙方彻底结清全部尾款）。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按双方的约定完全履行支付义务（不管实际支付多少），则甲方将按本协议第一条双方确定的全部金额向乙方追偿，即856640.60元（已扣除支付的150000元）。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并赔偿其损失，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原告宏泰公司公章，“乙方”处有“邹任职”签名字样及加盖了被告瑞通公司公章。对于该《协议书》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但被告瑞通公司认为原告宏泰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存在故意隐瞒案外人宋亚军已代付了110000元的事实。当日，原告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某1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如果有惠东牛牧坑水库沟工程款由宋亚军交付60000元（陆万圆）转款记录，且为银行转款凭证，则可以从560000中扣除（伍拾陆万圆整）。若无真实转款凭证，此证明无效。”上述《协议》签订之后，被告瑞通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支付了250000元，于2020年7月1日支付了30000元，于2020年7月25日支付了50000元，于2020年8月4日支付了50000元，原告宏泰公司均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20年8月21日，原告宏泰公司委托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瑞通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该函件主要内容为：“截至2020年7月25日止，贵司仍拖欠委托人1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后经委托人催讨，贵司于2020年8月4日转给委托人50000元。现委托人和贵司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早已过了多时，然而贵司经委托人多次催讨后仍迟迟不肯支付剩余的工程欠款。截至2020年8月20日止，贵司仍拖欠委托人70000元【560000元（调整后）-380000元（后期支付）-110000元（他人代支付）=7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请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按双方2020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第4款约定的内容向委托人全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欠款366640.60元。”被告瑞通公司自认已收到该《律师函》，其未按《协议书》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是因原告宏泰公司未确认案外人宋亚军代付款项数额，正是收到该《律师函》后确认原告宏建公司已经认可案外人宋亚军代付的110000元，因此于2020年8月28日将剩余未付款项70000元支付给原告宏建公司。截至2020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瑞通公司共计向原告宏泰公司支付了710000元。根据原告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与被告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6月17日，刘某1称“宋亚军发明细，等会”，潘某1称“好的”；6月29日，潘某1称“刘总，今日已收到25万元。按协议30号前付28万元，后期那6万确定有转账记录的情况下，再处理”；7月1日，潘某1称“刘总，3万元还没安排过来，请督促一下”，刘某1称“好的”；8月1日，潘某1称“刘总，情况如何？请按约定好的办”，刘某1称“今晚回话”。原告宏泰公司与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在原告宏建公司与被告瑞通公司的纠纷中，由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指派张俊律师担任原告宏建公司的代理人，原告宏建公司为此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另，被告瑞通公司提交了两份合同，一份为《××核电一期工程淡水管线工程（C段跨海段水平定向钻、A段顶管、牛牧坑取水头部工程）分包协议书》，该合同内容为由发包单位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核电一期工程淡水管线工程（C段跨海段水平定向钻、A段顶管、牛牧坑取水头部工程）发包给江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包，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另一份为《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内容为由发包单位江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将××核电厂一期淡水管线EPC总包工程跨海段水平定向钻穿越工程即取水头部土建、穿越相关工程发包被告瑞通公司承包，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知，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原告宏泰公司承包由被告瑞通公司分包的工程的事实。基于原、被告双方已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瑞通公司抗辩称签订《协议书》时原告宏泰公司存在隐瞒宋亚军已支付款项的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及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可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当日已经知晓案外人有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仅是对代付的数额无法确定，被告瑞通公司以此抗辩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瑞通公司是否违反《协议书》约定？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被告瑞通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7月25日前将以调整后的工程总价款710000元扣减已付款项后的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否则原告宏泰公司有权以工程总价款1006640.6元的标准向被瑞通公司追偿剩余未付款项，并要求被告瑞通公司承担自2020年3月14日计算的利息及赔偿不限于律师费的损失。本案中，被告瑞通公司签订《协议书》后至2020年7月25日止仅支付了合计330000元工程款，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被告瑞通公司抗辩称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原告宏泰公司未认可案外人宋亚军代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案外人宋亚军的代付情况不是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的理由，被告瑞通公司对代付款数额亦有及时核实的义务，现被告瑞通公司以可能存在超出双方确认的代付款为理由迟延履行合同，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瑞通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请，被告瑞通公司应按双方约定以工程总价款1006640.6元扣减已支付的710000元后向原告宏泰公司支付296640.6元，并支付以296640.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向原告宏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瑞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宏泰钢板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96640.6元及利息（以296640.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临沂瑞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宏泰钢板桩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9.61元(原告深圳市宏泰钢板桩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6949.61元)，由被告临沂瑞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练新贵人民陪审员  肖**松人民陪审员  林广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温惠珊书 记 员  林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