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梅，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乐，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升，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森，吉林厚谊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梅因与被上诉人王升、刘红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乐，被上诉人刘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森，被上诉人王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欠外债，决定以600万元的价格出售案涉房屋用于还债，并使用微信朋友圈、网站、房地产中介公司等方式发布信息。2016年11月，刘红梅找到上诉人，称以800万元的价款购买案涉房屋，支付方式为替上诉人偿还欠付阳光银行150万元欠款及个人欠款60万，其余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并提议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王升名下，因王升的姐姐有钱，可以帮助王升支付购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5日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办公室签订《所有人变更协议书》，2017年1月19日，上诉人将案涉房屋变更至王升名下，2018年8月31日，案涉房屋已更名至案外人孙东平名下，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未查明房屋交易价格，案涉房屋交易价格为800万元。上诉人一审所举的证人证言及录像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三、本案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支付对价，上诉人一审所举的索要购房款的照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购房款的事实。四、因没有欠条等证据能够佐证双方互负债务情况，一审法院应当查清2016年11月15日更名前，双方的银行交易情况，以判断双方是否存在600余万元的借贷关系。王升、刘红梅辩称，一、被上诉人共计姊妹五人，被上诉人排老二，上诉人排老三，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银行流水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至2016年11月15日前，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600余万购房款。自2004年，上诉人即出现欠付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以案涉房屋抵顶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600余万债务。2017年，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如果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购房款，上诉人可以主张债务抵销，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以房抵债事实的存在。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所有权变更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5日起诉之日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应对房屋交易价格等事项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梅、王升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立即给付拖欠刘春梅的售房款800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始至实际给付日为止）；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刘红梅、王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9日，刘春梅与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商业房屋出售预购合同书》，刘春梅支付2，686，0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长春市南四环茗月小区6号楼101号门市房一套（两层，建筑面积596.9平方米，价格为4，500元／㎡）。2016年11月15日，刘春梅和丛显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升签订《所有人变更协议书》、《所有人变更承诺书》，该《所有人变更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刘春梅、丛显威）、乙方（王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所有人变更的方式为买卖。2、所有人变更所涉及的底商坐落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茗月小区6栋101室，面积为596.9㎡。3、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此次交易总金额为人民币2，686，050元。4、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底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所涉及的一切事宜由乙方负责办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所有人变更承诺书》内容为：“本次所有人变更所涉及的底商坐落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茗月小区6栋101室，甲（刘春梅、丛显威）、乙（王升）双方自愿更名过户。该底商为甲方合法所有，归属明晰，无抵押等纠纷，不受第三方追诉，甲、乙双方愿共同对此次所有人变更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2016年11月15日，申请人卖方刘春梅、丛显威和买方王升一起在更名申请书（买卖）签名按指印。2017年1月19日，将刘春梅名下位于长春市南四环茗月小区6号楼101号门市房一套（两层，建筑面积596.9平方米，价格为4，500元／㎡）更名至现所有人王升名下。2018年5月17日，王升、刘红梅作为卖方将其所购买的坐落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茗月小区6栋101室房产，出售给孙东平，并于2018年8月31日，将上述房产从王升名下更名至现所有人孙东平名下。王升、刘红梅称，其系以房抵债的形式购买刘春梅上述房产，不欠刘春梅购房款。另查明，王升、刘红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刘春梅上述房产时，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债权债务。刘红梅举证的2012年4月9日-2016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显示，刘红梅转款给刘春梅和丛显威的数额高于刘春梅举证的2013年-2017年1月14日刘春梅转款给刘红梅的数额。2017年，刘春梅因债务清偿问题，被相关债权人分别起诉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7）吉0104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4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4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春梅2014年借债多笔，未能偿还的事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4执15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刘春梅未能履行生效判决被限制高消费。一审法院认为，一、2016年11月15日，刘春梅和丛显威与王升签订的《所有人变更协议书》、《所有人变更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所有人变更协议书》所约定确认的房屋买卖交易总金额为2，686，050元，而刘红梅、王升抗辩举证称系以600万元价格（以房抵债形式）购买，现刘春梅主张其出售的房屋以800万元价格卖与刘红梅、王升的事实，因刘春梅举证不足，故不予确认。二、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刘春梅关于房屋的出售的真实价格、购房款支付的形式及时间、方式等均未能举证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刘红梅亦举证证明刘春梅2014年借债多笔，至2017年尚未清偿，双方在基于涉案房产买卖时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往来的债权债务，刘春梅主张刘红梅、王升购房后至今未付8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因刘春梅举证不足，不予确认。故对刘春梅主张刘红梅、王升立即给付拖欠刘春梅的售房款8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春梅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刘春梅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刘春梅将其原有的案涉房屋过户至王升名下，刘春梅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诉请刘红梅、王升支付800万元购房款，刘春梅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刘春梅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未能提供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过房屋买卖合意以及案涉房屋交易价格等问题；被上诉人辩称其与刘春梅系以物抵债法律关系，虽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过以物抵债合意以及案涉房屋抵销的债权数额等问题，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至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所有人变更协议书》时，刘春梅与刘红梅之间存在多笔金钱往来，且刘春梅对刘红梅负有金钱债务。综上，刘春梅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房屋抵销的债务数额以及刘春梅与刘红梅、王升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刘春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刘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于佳鑫审判员张海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