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6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伟恒，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泽军，男，1999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小华，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云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伟恒及其辩护人陈荣哲、被告人曾泽军及其辩护人陈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9月29日至10月18日期间，王新洋（已起诉）以3%的佣金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他人收款和中转资金，后以1%至2.3%不等的佣金雇请王炜军、王浓浓（均已起诉）提供微信二维码用于收款和中转资金，王炜军又以1%的佣金雇请杨东权（已起诉）、被告人曾伟恒、被告人曾泽军及王某2、陈某（另案处理）提供微信二维码用于收款和中转资金。2019年10月5日，被害人李某在南安市石井镇务工期间为了赚取8%的佣金，在兼职“京东刷单”中将钱款转至杨东权的微信上，后发现被骗向南安市公安局报案。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曾泽军以1%的佣金受雇王炜军（已起诉），提供自己及好友王元清的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被告人曾泽军通过微信收款人民币7700元后转给王炜军，从中获利人民币70元。被告人曾泽军在收到涉嫌欺诈的投诉信息之后，10月6日、7日又继续让王元清帮助自己收款和转账人民币31160元，再转账给王炜军，从中获利280元。 2.2019年10月6日，被告人曾伟恒以1%的佣金受雇王炜军（已起诉），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人民币6134元，后转给王炜军，从中获利人民币61元。被告人曾伟恒在收到涉嫌欺诈的投诉信息之后，10月10日又以0.5%的佣金雇请张泽铭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自己收款和转账人民币72200.64元，后转给王炜军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上，从中获利人民币310元。 2020年1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曾伟恒经传唤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曾泽军经传唤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帮助他人收取诈骗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曾伟恒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曾泽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曾伟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伟恒与他人不存在诈骗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曾伟恒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曾伟恒系在校大学生，犯罪所得数额仅371元，数额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伟恒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泽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泽军是从犯、初犯，获利较少，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曾泽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29日至10月18日期间，王新洋提供其本人及下线的多个微信收款二维码帮人收取网络诈骗款项，从中抽取3%的佣金，并以2%的佣金发展王炜军为下线，以1%或2.3%的佣金发展王浓浓为下线，王炜军又雇佣被告人曾泽军、曾伟恒为下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曾泽军以1%的佣金受雇于王炜军，提供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合计7700元，并转给王炜军，从中非法获利70元。后被告人曾泽军的微信帐户被限制收款，并收到涉嫌欺诈、洗钱的投诉信息。2019年10月6日和7日，被告人曾泽军让王元清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总共收款31160元，并转账给王炜军，被告人曾泽军从中非法获利280元。 2.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曾伟恒以1%的佣金受雇于王炜军，提供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合计6134元，并转账给王炜军，从中非法获利61元。收款过程中，被告人曾伟恒的微信账户被投诉涉嫌欺诈，后被限制收款。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曾伟恒以0.5%的佣金雇请张泽铭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助收款，总共收款72200.64元并转账给王炜军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上，从中非法获利660元，被告人曾伟恒将其中350元佣金转账给张泽铭。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曾伟恒经传唤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曾泽军经传唤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向被告人曾伟恒扣押作案工具iPhone7手机一部，向被告人曾泽军扣押作案工具iPhoneXSMax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陈某、王某3、张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新洋、王炜军、王浓浓、杨东权、刘世锋、张泽铭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提取固定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曾伟恒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曾伟恒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和张泽铭的微信账户在收款过程中，均被投诉涉嫌欺诈并被限制收款，但为了赚取佣金仍然继续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王炜军，因此，被告人曾伟恒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客观上仍为该犯罪转移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伟恒的行为不是诈骗罪，而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然为其提供资金转账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的辩护人对以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曾伟恒、曾泽军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伟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泽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曾泽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元，被告人曾伟恒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1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7手机一部、iPhoneXSMax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人民陪审员  傅孙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5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7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8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9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1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3（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4（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5（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6（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7（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8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