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男，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文笔镇向阳大街2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河曲县文笔镇黄河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某、卢某、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赵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0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103121031803222A0001借款合同书是借名贷款合同书，实际用款人是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某。被上诉人是知情的。事实是于2010年3月30日至2014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和原金利金公司员工郭铁柱签订的借名贷款合同，实际用款人是金利金公司，还本付息都是由公司会计刘云根操办。由于2013年12月郭铁柱调离本公司。2014年2月13日合同到期，公司董事长郭某和被上诉人协商同意，再由公司员工王某续签该项贷款合同书，于2014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1日由王某的名字签订了该项借款合同。签订方式是借新还旧，每年签一次，贷款用途是续贷，贷款金额为197万元。实际用款人是金利金物资公司，还贷结息都是由公司郭某签字同意，由会计刘云根办理。王某虽然和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了4年4次贷款合同书，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第一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催要过一次还本付息的事情。（2）金利金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一审当庭认可，声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7万贷款与上诉人无关，该项贷款197万元全部用于金利金物资公司经营使用，由本公司承担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并有书证证明。（3）上诉人赵某不应当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她虽是王某的妻子，只知道他在金利金公司打工，一直不知该笔贷款合同的事情，并没有办理过签字手续。（4）一审当庭郭某承诺由金利金公司于2018年结息5000元，2019年4月4日还本金1000元。并有书证证明2019年6月4日还本金是由河曲县农商银行营业主任李贵卿给以归还的。后来公司让刘云根付李主任。而一审错误认定是上诉人归还的1000元本金，5000元利息。（5）2019年11月12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546号裁定书裁定：本院认为，庭审查明涉案借款发放到王某账户用于归还郭铁柱借款。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目无上级法院原审判决违背事实真相，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程序违法1、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该证据，于2020年4月7日申请河曲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事项：（1）申请法院调取郭铁柱2010年3月20日至2014年2月13日给原告结利息18支共920667元的原始凭证结算方式及银行流水。（2）申请法院调取王某2014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1日给原告结利息1092329元的原始凭证与结算方式及银行流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特申请一审法院给以调查收集该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与调查取证。2、一审法庭不主张双方当事人调解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当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王某与被上诉人山西河曲农商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一审中我方所举的证据可证实办理案涉本笔借款合同时，王某与其妻子赵某均到场，在银行窗口办理借款合同的相关业务时，也有影像资料可佐证王某亲自办理，经证实本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案涉贷款打入户名为王某的账户内，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至于在后续的还本结息中，由谁还本结息不影响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至于赵某在合同签订时到场，且在共有人承诺函签字，承诺在本笔借款在家庭共同财产内承担清偿责任，原一审时其辩称没有签字，但其未就签字申请司法鉴定。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到场的影像资料，推定赵某其签字应当是真实、合法的，所以原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郭某、卢某、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辩称，1、这笔贷款是金利物资有限公司所贷、所用，是借用王某身份证复印件所办；2、这笔贷款在办理的过程中，正像河曲农商行代理人所说的，赵某去过河曲农商行的业务窗口，那是在阻止王某为金利金物质有限公司办理这件事，赵某没有签字，也没有承诺此笔贷款属于王某与赵某夫妻共同所有。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赵某很不配合，我可以证明赵某没有签字捺印，此证我愿负法律责任。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某归还原告贷款本金197万元整，并偿付其所欠原告的贷款利息768.3元/天，直至第一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2日，被告王某向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机构联社营业部贷款1970000元，用途为续贷，约定贷款期限2018年3月22日一2019年3月21日，贷款年利率10.8%（月利率9‰），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并由其及被告郭某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被告赵某作为被告王某的配偶，在被告王某向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时承诺愿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于2019年3月21日已届满，被告向原告结息至2018年6月20日，后于2019年1月1日又结息5000元，2019年5月31日还本1000元，此后再未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在借款合同未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或可撤销之前，该借款合同是有效成立的。从本案双方所提供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本案案涉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如因违约发生纠纷，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解决。2、合同内容显示：借款人为王某，贷款人为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金额197万元，用途为续贷，贷款期限2018年3月22日一2019年3月21日，年利率10.8%（月利率9‰），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合同第9条就还款人和还款时间作出如下约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按时还款。现贷款期限已届满，借款人王某应按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3、前述贷款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由郭某和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均在担保范围内，保证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现贷款已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郭某、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约履行保证责任。4、被告王某抗辩其仅为名义借款人，实际用款人是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是隐名代理关系，应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该抗辩理由，被告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无法充分证明在办理贷款时，原告已知悉前述代理关系。此外，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还款义务人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也即王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条款约束的是合同相对方，故，被告关于应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5、被告王某抗辩其2014年贷款是用于偿还名义借款人为郭铁柱，实际用款人为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每一笔贷款合同的签订都是合同双方就贷款金额、利率、期限等权利义务内容的一次新的合意。故，郭铁柱的贷款与2014年王某的贷款，是各自独立的借款合同。本案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与前述合同亦不属于同一合同。6、关于赵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赵某未到庭，其代理人到庭并辩称2018年3月22日办理贷款手续时，赵某未到场、未签字。对其抗辩，赵某一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影像资料和共有人承诺函中显示有赵某的照片和签名。对前述原告提供的照片和签名，赵某一方既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从举证责任及证据效力来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大于被告的口头抗辩，故，对原告的相应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赵某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关于卢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卢某向以上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故被告卢某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969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以197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止，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以197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加收30%的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6月1日起以1969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加收30%的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应从以上利息中扣除。被告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郭某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某对以上借款本息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8元，由被告王某、赵某、郭某、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时，王某、赵某提交以下4份证据：1、金利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农商行办理借名合同时，农商行是清楚这个事的；2、郭铁柱的书证一份，拟证明2010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13日该项贷款合同是由原公司员工郭铁柱签订的，但实际借款人是金利金物质有限公司；3、郭铁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郭铁柱的身份主体适格；4、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54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发放到王某的账户是用于归还郭铁柱的账户，郭铁柱的借款是用于金利金物质有限公司的，这形成一个证据链。在办理这个贷款过程中，河曲农商行是明知这是一笔借名贷款。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落款时间有改动，且该委托书没有被上诉人河曲农商行单位或者相关工作人员的盖章签字，所以证明不了王某是借名借款。证据2、3，均不符合最高院民诉法证据规则，证人未出庭，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认为庭审查明涉案借款已经发放到王某的账户，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至于该笔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及是否成立，所以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卢某、郭某、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委托书确实是郭某写的，当时郭铁柱名下的借款到期已经两个月，2013年11月到期，郭铁柱本人不配合，写委托书是2014年正月，公司还没有上班，写委托书的纸很不正规。对证据2、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某、赵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3月22日，王某向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机构联社营业部贷款1970000元。上诉人王某、赵某主张该笔贷款是借名贷款，实际用款人是河曲县金利金物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但其提交的河曲县金利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中并无被上诉人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签字，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借名贷款知情。王某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自然人借款申请书、借款人书面申请、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贷前调查面谈记录、贷款合同上签字，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即2018年3月12日将贷款1970000元实际发放至王某的个人银行帐户，已经实际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合同约定的借款人王某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某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时山西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影像资料和共有人承诺函中显示有赵某的照片和签名，且赵某对前述照片和签名既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赵某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1元，由上诉人王某、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