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2民初1352号 原告：王朝荣，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 被告：赵丽萍，女，汉族，1969年11月16日生，，住芝罘区 被告：迟佳玲，女，汉族，1993年11月20日生，，住芝罘区 被告赵丽萍、迟佳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学萍，女，汉族，1952年10月29日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告：迟媛媛，女，汉族，1979年2月4日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告：迟婷婷，女，汉族，1986年11月18日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卫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朝荣与被告赵丽萍、迟佳玲、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船舶营运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朝荣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王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被告赵丽萍及其与被告迟佳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被告李学萍、迟媛媛及其与被告迟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卫进、王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朝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赵丽萍、迟佳玲在继承迟立起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截止到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76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2、被告赵丽萍作为迟立起的妻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在继承迟永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 2018年1月15日，迟立起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经营购买渔船，迟永起作为连带保证人提供担保。当日，原告将300万元借款汇入迟立起的账户，迟立起向原告出具借条。迟立起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 迟立起于2020年2月23日死亡，迟永起于2020年3月15日死亡，但该两人名下的不动产及动产未进行遗产分割处理。迟立起、迟永起兄弟二人的父亲迟振学（身份证号码370602193102××××）于2014年2月14日死亡，母亲陈秀兰（身份证号码370602193301××××）于2009年10月12日死亡，均先于迟永起、迟立起去世。被告迟佳玲系被告赵丽萍与迟立起婚生女儿。被告赵丽萍与被告迟佳玲系迟立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系夫妻关系，被告迟媛媛、迟婷婷系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的婚生女儿，被告迟媛媛、迟婷婷系迟永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基于上述事实，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赵丽萍辩称，一、被告从未与原告达成过借款的合意，对迟立起与原告之间借款事宜一无所知，无法确认借款真实性，被告更从未使用过该借款。该笔借款即使真实，也与被告无关。二、原告隐瞒客观事实，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第一次提起本案诉讼后，曾经多次找到被告沟通关于迟立起生前与其之间涉案款项事宜。原告自认其与迟立起共同购买经营涉案船舶并共同将涉案船舶交接取回，这一事实原告在青岛海事法院烟台法庭立案大厅监控中亲口自认，且自认涉案船舶正式运营后，迟立起也曾经多次汇款给原告，数额巨大，但现原告对汇款只字未提，故意隐事实。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4条等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调查迟立起所属的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银行卡2018年1月15日前后向原告汇款的流水情况，以查清事实。若有汇款，请求法院参照《民事诉法》第111-114条等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故意隐迟立起汇行为的事实，予以相应民事处罚或者移送相关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三、被告仅应当在继承迟立起遗产范围内对法院依法查明确认的迟立起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四、被告赵丽萍对涉案迟立起与原告之间的权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债权不符合迟立起与赵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款项，被告赵丽萍从未有借款意思表示，更未在相关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涉案款项赵丽萍从未使用。赵丽萍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迟立起即使向原告借款，也从未将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房屋、车辆等共同生活支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船至迟立起去世前有盈利。综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涉案债权不构成被告赵丽萍与迟立起的共同债务，被告赵丽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32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中第3条约定的借款利率18％超过法定借款利率的保护上限，超过部分，不子认可。该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货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无理诉请。 被告迟佳玲辩称，意见同被告赵丽萍，迟佳玲放弃对迟立起遗产的继承，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李学萍辩称、迟媛媛、迟婷婷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未成立、未生效。1、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因原告未签字而不成立。2、该《借款合同》不符合订立合同的形式要件。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书面合同成立的要件有: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的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告主张其与迟立起之间是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借款合同，但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尾部并无原告本人的签字，不能探知出借人和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达成一致，因此，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与迟立起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更未生效。3、原告提交的兴业银行转账受理单只能证明原告与迟立起之间有业务往来，且该单据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买渔船”，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民间借款，不能证明就是对其提交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更不能以此推《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4、退一步讲，假设原告与迟立起之间真实存在民间借货法律关系，也不是基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而成立，与原告提交的本案《借款合同》无关，更与迟永起无关。 二、原告即出借人不能有效证明《借款合同》中“迟永起”的手印和手写身证号码是迟永起本人的，更不能证明“保证”是迟永起本人自愿的意思表示，即保证条款不能成立，被告迟媛媛、迟婷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涉案借合同是原告提交并据以主张在原告与迟永起之间成立保证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该合同中迟永起的签名、手印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保证法律关系则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2、庭审中，原告本人当庭陈述，《借款合同》第一页中保证人迟永起的名字是迟立起代写的，迟永起在其名字上按的手印，迟永起身份证号是迟立起写的、第二页保证人处迟永起的名字是迟立起写的，手印是迟永起按的，身份证号码是迟永起自己写的。但是，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身份证号是迟永起所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手印是迟永起的，不能证明手印是迟永起自愿按的，更不能证明原告与迟永起形成了保证的合意.即不论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关系成立与否，均不能证明该借款的保证法律关系的成立。3、原告不能证明本案保证法律关系成立的情形下，被告迟媛媛、迟婷婷做为迟永起的继承人，不承担保证责任。 三、被告李学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已于2018年10月26日经烟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不是被继承人迟永起(本案保证人)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诉讼无关。2、被告李学萍对本案所涉借款及保证均不知情。3、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保证不论真实成立与否，其法律关系和法律性质本身不是为了迟永起与被告李学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所发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也与被告李学萍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依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迟立起与迟永起系兄弟关系。迟立起于2020年2月23日因病死亡。迟永起于2020年3月15日死亡。迟立起与迟永起的父亲迟振学于2014年2月23日死亡，母亲陈秀兰于2009年6月6日死亡。 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陈述，被告赵丽萍与其丈夫迟立起生育一女为被告迟佳玲。迟立起未设立遗嘱，迟立起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迟立起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 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已于2018年10月26日经烟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告迟媛媛、迟婷婷系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的婚生女儿。被告李学萍辩称、迟媛媛、迟婷婷陈述，迟永起未设立遗嘱，迟永起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迟永起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迟媛媛、迟婷婷。 诉讼中，原告王朝荣提供借款合同及借条各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1、借款方迟立起因经营买船需向出借方借到款，大写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双方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如下：2、借款方迟立起因经营买渔船辽丹渔2××××，23719，23969，2××××号渔船。需要借款，大写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3、借款利息按借款日起，按实际借款本金利率年18%计算。4、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每年还款本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利息分为每年四个季度分别支付，第一年的第一、二季度7万元，第三、四季度分别为20万元，第二年，第一、二季度分别5万元，第三、四季度分别13万元，第三年第一、二季度，分别3万元，第三、四季度分别6万元。5、借款方以辽丹渔船号2××××，23719，23969，23970作为抵押，如借款期满后，借款方未按时归还借款方本金和利息，出借方有百分之百权利处理抵押物2××××。23719，23969，23970。9、借款方必须按照劳动保障法给船员和船入全部保险，以做好最好的财产与船员人身保障。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内容。 原告王朝荣陈述，原告方在在借款合同首部签上名字，忘记在合同尾部签名按手印。合同中的内容都是迟立起写的，原告的签字和按手印是自己写的、按的。借款合同第一页上部分迟立起的名字、手印、身份证号、卡号都是迟立起写的和按手印，保证人处迟永起的名字是迟立起代写的，迟永起在其姓名上按的手印，迟永起身份证号是迟立起写的，第二页下部签名处迟立起的名字和手印、身份证号都是迟立起书写和按手印，保证人处迟永起的名字是迟立起写的，手印是迟永起按的，身份证号是迟永起自己写的。迟永起说不会写名字，只能写数字，按手印。 借条内容为：“今借王朝荣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迟立起2018.1.15日。还款日期付借款协议书”。原告王朝荣陈述，借条上的字是迟立起写的，手印也是迟立起按的。 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认为，借款合同、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非合同的形成相对方，且从未参与过船舶的买卖或经营管理，而且借款人及保证人均以去世，另外，合同中的23969/23970船舶，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合同第九条关于对船员以及船舶购买保险经营管理等内容的约定，以及双方之间的客观事实，可见原告与迟立起生前约定的是合伙购买、共同经营涉案船舶，而非借贷关系，另外对借条中的最后附言“还款日期付借款协议书”，被告无法解读该内容的含义。 被告李学萍辩称、迟媛媛、迟婷婷认为，保证人迟永起的签名和按手印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该借款合同出借方未签字，该合同假设为真，也因出借方未签字而尚未成立和生效。原告承认迟永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写，但是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迟永起可以写身份证号码而不能签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手印和身份证号码是迟永起本人的，在原告已经承认签字并未本人所签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应当由原告完成证明身份证号码和手印是迟永起本人的证明责任。 2018年1月15日，原告王朝荣通过兴业银行烟台分行的账户6229××××6219向迟立起在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石岛支行的账户6228××××9664转款叁佰万元，交易备注为：买渔船。 2018年至今，迟立起在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石岛支行的账户6228××××9664向原告王朝荣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28××××0277转款明细如下： 2018年7月26日，转款7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转款20万元；2019年3月19日，转款20万元；2019年4月28日，转款5万元；2019年7月15日，转款5万元；2019年7月19日，转款9万元；2019年10月31日，转款13万元。 诉讼中，原告王朝荣自认第一年的借款利息按47万元计算，并且已经收取。 另认定，2020年6月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迟立起是否拖欠原告王朝荣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2、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是否对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民事清偿责任？3、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是否对本案涉及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迟立起是否拖欠原告王朝荣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 原告王朝荣主张迟立起拖欠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并提供借款合同、借条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支持该主张。迟立起与迟永起是借款合同中写明的借款方及担保方，因二人均去世，本院依据民事诉讼中关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确定本案当事人的举证义务。被告赵丽萍、迟佳玲对原告王朝荣主张借款合同和借条中迟立起的书写内容、按印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充分说明并询问后，仍未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本院视为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对原告王朝荣主张借款合同和借条中迟立起的书写内容以及按印予以认可。 原告王朝荣未在借款合同第二页出借方处签字、按印，但是原告在借款合同的第一页出借方签名，填写身份证号码，并持有借款合同，原告未在借款合同尾部签名的欠缺不影响原告王朝荣对借款合同的认可；况且原告王朝荣按照约定支付借款300万元，原告王朝荣已经履行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合同义务，迟立起予以接受，并且迟立起出具了借据，原告王朝荣接收了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成立、生效。 原告王朝荣汇款300万元的交易备注是买渔船，该备注没有写明购买渔船的主体是谁，结合原告王朝荣提供的借款合同写明迟立起借款的事由是购买渔船，原告王朝荣向迟立起出借300万元用于迟立起购买渔船，符合常理。借款合同约定，迟立起以渔船向原告王朝荣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迟立起为船员和船舶办理保险以降低抵押物遭受的债务风险，符合借款交易习惯。迟立起向原告王朝荣的汇款没有备注汇款的事由和性质，应当认定为迟立起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主张原告王朝荣汇款300万元是其与迟立起合伙购买渔船、共同经营渔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出借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5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三年，履行期限跨越了2020年8月20日，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按照上述规定予以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8%并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借款合同开始履行时，年利率18%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年利率18%超过原告王朝荣起诉时（2020年6月5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利率上限。迟立起偿还借款的行为分别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或之后，因此，本院酌定借款期限第一年利率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此后，利息按照2020年6月5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5.4%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日期。本院确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日期为约定期限的最后一日。根据迟立起给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迟立起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本院认定迟立起偿还借款利息47万元。第一年的借款期限届满时，迟立起应当已经付清第一、二、三季度的利息，并支付第四季度的利息以及本金100万元。截止2019年3月19日，迟立起金共支付47万元，因此，本院认定迟立起于2019年3月19日付清第一年的借款利息47万元。本院依据年利率15.4%确定第二、三年约定借款利息分别为308000元、15400元，依据当事人约定的剩余借款本金、付款季度及数额比例，本院将借款合同第二年第三年的还款数额调整为：第二年第一、二季度分别偿还利息42778元，第三、四季度分别偿还利息111222元，第三年第一、二季度分别偿还利息25667元，第三、四季度分别偿还利息51333元。2019年3月19日之后，迟立起支付32万元，该款项超过第二年利息总额12000元。迟立起未按约定支付第一年、第二年的借款本金各100万元，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偿还的利息应当包括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逾期本金、逾期期限以及年利率计算。12000元不足以清偿借款逾期利息，故，该12000元应当偿还逾期利息。迟立起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属于未履行主要债务，原告王朝荣主张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利息为：借款本金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5.4%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是否对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民事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王朝荣主张迟立起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渔船，该笔借款属于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丽萍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300万元超出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告王朝荣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购买渔船，原告王朝荣提供的证据仅证明迟立起借款的理由是购买渔船用于经营，因此，本院不能认定迟立起借款300万元以及利息，属于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作为迟立起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迟立起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清偿责任。被告迟佳玲放弃对迟立起遗产的继承，原告王朝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迟佳玲继承了迟立起的遗产，被告迟佳玲对迟立起欠付原告300万元借款以及利息不负有民事清偿责任。原告王朝荣主张被告迟佳玲承担民事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是否对本案诉争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王朝荣陈述借款合同的第一页和第二页保证人处迟永起在其姓名上按印，迟永起在第二页保证人签名处填写了身份证号码，迟永起能够书写身份证号码，表明其具有书写能力。原告陈述迟永起不能够签名，不符合常理。借款合同中仅在保证人处体现迟永起是保证担保人，并无担保内容和担保条款。迟永起承诺提供保证担保的形式存在缺陷，原告王朝荣负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迟永起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举证义务。原告王朝荣未提供证据证明迟永起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原告王朝荣请求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即使迟永起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迟永起承担的保证担保责任是迟永起的个人债务，不属于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的夫妻共同债务，况且被告李学萍与迟永起于2018年10月26日经调解离婚，被告李学平，不属于迟永起遗产的继承人，对本案本案债务不承担民事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迟立起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原告王朝荣借款300万元以及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5.4%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已经支付的利息320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朝荣对被告赵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朝荣对被告迟佳玲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王朝荣对被告李学萍、迟媛媛、迟婷婷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80元，原告王朝荣负担180元，被告赵丽萍负担36700元。 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朝荣负担2500元，被告赵丽萍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卫东 人民陪审员  苏玉娟 人民陪审员  林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龙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