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男，汉族，1960年1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宝珠，女，汉族，1975年5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武因与被上诉人翁宝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武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翁宝珠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起诉违反《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精神。2.被上诉人翁宝珠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经营性，未经批准，其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强制性规定，系职业放贷人。3.因被上诉人翁宝珠系职业放贷人，一审判决认定按年利率36%对本案利息支持不妥，只应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4.被上诉人翁宝珠放贷资金来源不清，翁宝珠存在刘武无力偿还其高额利息，追债时向刘武表达了其资金是有成本的，且表达了其房屋资产可能被银行拍卖的事实，故刘武在一审中要求法庭调取了翁宝珠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四个账户的流水。5.上诉人以按照双方往来依据法律规定的利息计息，与被上诉人翁宝珠的借款已全部清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翁宝珠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武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6月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借款出借情况2014年6月6日，被告刘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翁宝珠人民币1000000元，月息45000元，按月支付利息。同日，原告翁宝珠通过中国银行3515账户向被告刘武转款1000000元。(二)被告刘武向原告翁宝珠转款情况。1.2014年7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4年8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4年9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4年10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4年12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1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2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4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5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6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7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8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9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10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平安银行8117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11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5年12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1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3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4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5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6月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6年7月15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45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5月17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15000元；2017年12月5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银行3515账户转款15000元。2.2015年1月5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2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3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4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5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7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8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9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0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平安银行8117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3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4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5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6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7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转款系偿还（2019）云0112民初10994号案件中本金为6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3.2015年9月26日，原告翁宝珠向被告刘武分四次转款共计2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10000元；2015年11月26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10000元；2015年12月27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100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刘武向原告翁宝珠转款2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被告刘武的转款系按月利率5%支付2015年9月26日的借款利息并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本金。4.2015年8月19日，原告翁宝珠向被告刘武转款100000元。2015年9月19日，被告刘武通过平安银行8117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分三次转款共计105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8月19日的转款系被告刘武向原告的借款，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告陈述2015年9与19日被告刘武的转款系偿还借款本息，利息为按月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武向原告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武亦认可借款事实的发生，能够确认原告翁宝珠与被告刘武之间建立了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刘武虽主张原告翁宝珠以借贷为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其仅提交原告与另两名案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予以佐证，该两案已于2019年由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予以裁判，不能有效佐证原告翁宝珠存在职业从事放贷业务的情形，故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还款，被告主张其支付利息超过36%的部分用以抵扣本金，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刘武关于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按每月25000元向原告支付的25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告陈述系支付2014年12月4日本金为600000元的借款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翁宝珠以该笔借款提起（2019）云0112民初10994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据该案《借条》载明每月利息为25000元，被告的上述转款呈现一定的连续性、规律性，具有支付利息的特征，金额亦能够与合并审理的（2019）云0112民初10994号案件的《借条》相对应，故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上述被告刘武的转款，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被告关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7日每次转款10000元及2016年1月26日的转款2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告陈述系按月利率5%支付2015年9月26日的借款利息并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本金，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较多交易外来，双方之间存在按月利率4.5%、5%等收取利息的交易习惯，原告于2015年9月26日向被告转款200000元，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7日向原告的转款具有一定的连续性、规律性，并在2016年1月26日向原告转款200000元后不再呈现该种规律，上述三次10000元的转款具有支付利息的特征，能够与原告的陈述向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武的该四笔转款，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被告刘武关于2015年9月19日的转款105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告陈述系偿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100000元本息，被告刘武认可100000元的转款系借款及借期一个月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较多交易外来，双方之间存在按月利率4.5%、5%等收取利息的交易习惯，被告归还100000元借款同时支付5000元，能够与原告的陈述向印证，予以采信，故被告的上述转款1050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刘武尚需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经抵扣为453111.03（见一审判决附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6月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起算时间，被告自2014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5日均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后又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31日共计支付原告100000元，该四笔款项不能明确系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则优先抵扣利息，则经计算该四笔款项所支付利息能够计算至2017年2月，则仅支持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的利息；至于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4.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翁宝珠人民币453111.03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53111.0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翁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刘武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刘武亦认可借款事实的发生，且结合被上诉人翁宝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的事实，能够确认被上诉人翁宝珠与上诉人刘武之间建立了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妥，上诉人刘武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审理中，上诉人刘武虽称被上诉人翁宝珠系职业放贷人，但对其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刘武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但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每月45000元，而上诉人刘武也是从2014年7月6日起每月有规律的按约定的每月45000元的还款方式向被上诉人翁宝珠还款至2016年7月15日止，故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刘武向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还款情况，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5%并无不妥。但因双方约定的上述利息高于上述法律规定，且本案存在多笔还款的情况，故结合审理中双方对账情况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应并按先息后本、多余抵扣本金的原则处理本案，故计算得出：截止于2018年3月31日止，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458333.10元及利息88054.70元；对于2018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因此，按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逾期利息应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458333.10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武应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借款本金458333.10元及截止于2018年3月31日止的利息88054.70元，并向被上诉人翁宝珠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458333.10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刘武称涉案借款已全部归还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本院本应根据最终计算结果处理，但鉴于被上诉人翁宝珠对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无异议且也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刘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