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景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其，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徐某某，女，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某某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其，被上诉人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桂048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因酒店装修质量不合格而进行返修的费用和营业损失合计2326033.5元；2.改判（2019）桂0481民初1783号民 2 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4500元、利息23450元、违约金351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酒店房屋渗水，不属于上诉人施工范围和项目；2.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并超标的查封上诉人财产，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徐某某辩称：一、从鉴定报告可以得知房屋出现渗漏水现象是因为上诉人防水工程施工不当导致的，防水工程及其他水电工程均是上诉人进行施工，不存在被上诉人方自行找他人施工的情况；二、本案中有关鉴定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和资格，鉴定评估程序合法，鉴定评估意见依据充分；三、工程质量问题是上诉人施工不当导致的，酒店要重新返工装修所造成的损失及责任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四、酒店多处房间出现渗透的情况较为复杂，被上诉人方无法通过简单施工修复，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方营业损失承担所有责任；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双方已经确认了工程完工并且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方使用。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某某公司赔偿因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共计1464140.45元，其中酒店返工重新装修损失455935.45元，酒店营业损失10072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4558275元（其中酒店重新返工装修损失1597585元，自2016年10月至2020年5月酒店营业损失2960690元）给原告；2020年6月以后的营业损失仍由被告赔偿，具体以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结果为准；2.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徐某某（发包方，甲方）与某某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甲方将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工 3 程项目及施工发包给乙方，约定用90天的工期（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装修该酒店，工程质量须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等现行规范和标准，工程总造价为90万元，按进度付款，在保修期满后并经甲方验收无工程质量问题后付清，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室内精装修、防水工程及双方约定的施工项目，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为确保施工质量，合同约定，分项工程施工（隐蔽工程、防水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等）完毕，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验收；甲方应当及时对乙方施工成果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初步验收，验收合格（拿到验收报告）后再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作业；验收结果表明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时，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相关损失；竣工验收时，甲方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乙方应无偿维修，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相关损失。不因先期已经甲方验收而减轻乙方责任；合同签订后，某某某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装修施工过程中，蒋超又代表某某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与陈某某签订《工程人工外包合同书》，把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陈某某；2016年1月14日、4月1日，工程完工后，根据某某某公司提供的三份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尚欠工程款234500元未付，工程质量合格。原告徐某某接收了该工程并进行了营业。此后，从酒店开业后的2016年10月份开始，陆续有多个房间出现渗水、漏水，以及天花板发霉、发黑、脱落，墙体墙纸脱落变形，木地板不平整，膨胀空鼓等现象。经与对方沟通，某某某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的答复，认为是徐某某方资金不及时支付以及自行找其他人施工造成质量问题，最后协商未果。在诉讼中，某某某公司曾表示可以对出现问题的工程免费进行修复，但徐某某还要求对方赔偿其因此而导致的直接或间接损失。 在诉讼中，于2019年9月16日原告徐某某申请该院对某某某酒店出现漏水， 4 天花板发霉等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是否是被告施工导致；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包括酒店重新返工装修的损失及酒店经营损失）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309、405、407、608、607、606号房作为检测鉴定点，鉴定机构综合现场的检测、检查结果分析，岑溪市（汇洋岭顶处）某某某酒店存在渗漏现象、存在预留孔更变现象、存在卫生间未作混凝土翻边现象，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4.10.13条（防水隔离层严禁渗漏，排水的坡向应正确、排水通畅）及4.10.11条（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楼层结构必须采用现浇混凝土或整块预制混凝土板，混凝土强度等级不应小于Ｃ20；房间的楼板四周除门洞外应做混凝土翻边，高度不应小于200ｍｍ，宽同墙厚，混凝土强度等级不应小于Ｃ20；施工时结构层标高和预留孔洞位置应准确，严禁乱凿洞）的规定，从而容易导致以下区域被水浸入后发生损坏；因为所检测区域的防水工程是属于被告的施工范围和项目，而检测结果与防水工程有关联，故得出以下结论：1.309房木地板浸水、发霉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2.405房入门口天花浸水、发霉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3.407房卫生间隔墙靠走廊，墙纸脱落、发霉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4.608房卫生间天面渗水、漏水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5.607房入门口天花渗水、发霉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6.606号房卫生间天面渗水漏水的原因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处理建议：对渗水的地方进行重新做防水处理，对损坏部位进行维修处理。 该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损失进行鉴定。鉴定公司评估现场勘验确认：评估标的位于岑溪市（汇洋岭顶处）某某某酒店，该房屋坐西朝东，建于2014年，十层框架结构房屋，评估人员现场勘验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报 5 告编号：仲恒鉴字【2020】第（SW0166）号]得出结论的内容进行勘验：报告鉴定范围及内容经双方确认的6个房间，经检测，6个房间均有漏水较严重，且天面渗水、木地板发霉的原因均与被申请方施工有因果关系，处理建议为：对渗水的地方进行重新做防水处理，对损坏的部分进行维修处理；评估人员现场勘验时对报告外的其他房间进行抽查勘验，也均有发现木地板渗水、发霉，天面渗水和走廊墙纸脱落、发霉等现象，在委托方的见证下，评估人员与双方当事人确定了损失范围如下：2-7层所有房间楼道均有不同程度受损（7层天面没有渗水现象），楼道损失包括吊顶、墙面、墙纸；房间内损失包括吊顶、墙面、木地板、与墙面接触的木饰物；卫生间损失包括吊顶、墙砖、地砖等损失。评估人员按照必要的评估程序对委托评估标的实施了实地查勘、核实：对委托方提供的评估资料进行了必要的验证审核；在充分市场调查与询证的基础上对评估方位内的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的损失及酒店营业损失进行了评估工作；目前我们的评估工作已经结束，在评估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委托评估范围内的评估标的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的损失为CNY1,597,585.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玖万柒仟伍佰捌拾伍元），自2016年10月至2020年5月酒店营业损失为CNY2,960,69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陆万零陆佰玖拾元）。 另查明，被告某某某公司系经营室内外装饰工程、建筑工程、土建工程的设计与施工，从事广告业务、建筑材料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徐某某个人经营的位于岑溪市（汇洋岭顶处）的岑溪市岑城太阳酒店对外称为某某某酒店，经营住宿服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徐某某与被告某某某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经协商意见一致而签订，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的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 6 务。虽然被告某某某公司完成了徐某某发包给其承包施工的某某某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但是在保质期内陆续有客房出现渗水、漏水，以及天花板发霉、发黑、脱落，墙体墙纸脱落变形、木地板不平整、膨胀空鼓等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与被告某某某公司施工有因果关系，据此，认定被告某某某公司承包建设的某某某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承担需要修复的项目返修的费用和赔偿由此引起的损失。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徐某某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某某某酒店工程施工完工并交付原告使用后不久，原告发现了工程施工质量出现问题，被告某某某公司表示愿意免费进行修复，但原告徐某某不接受，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过错责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隐蔽工程，防水工程等分项工程完毕，发包方应及时进行验收，原告徐某某没有及时验收把好质量关，放任施工方又接着进入下一道工序工程，经鉴定，某某某酒店装修工程质量问题直接原因是施工方没有做防水工程所致，由于原告监督验收措施不到位，未尽应负义务和责任，居然没有发现，故此，埋下严重质量隐患并引发重大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自身亦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对某某某酒店修复费用和营业损失数额，根据本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考量，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损失责任由原告负担10%；被告负担90%，经鉴定，该部分损失总额为1597585元，原告负担部分为：1597585元×10%＝159758.5元；被告负担部分为1597585元×90%＝1437826.5元。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营业损失责任由原告负担70%；被告负担30%。经鉴定，该部分损失自2016年10月至2020年5月为2960690元，原告负担部分为：2960690元×70%＝2072483元；被告负担部分为2960690元×30%＝888207元。上述两项损失原告负担2232241.5元；被告负担2326033.5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某某某公司反诉原告付清所欠工程款234500元，利息23 7 450元，违约金351000元问题。被告某某某公司承包的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属不合格工程。被告虽然愿意修理，但是整体工程没有做防水工程属根本性的原因，引发全局性质量问题及损失，并非局部枝节性缺陷。原告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和赔偿因酒店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进行返修的费用和营业损失合计2326033.5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支付所欠工程款234500元，利息23450元，违约金351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受理费4326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负担21188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78元。反诉费4945元（被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7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某某负担85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某某某广西梧州岑溪店标准施工报价单》，拟证明报价单中明确划分了某某某公司与徐某某方的施工权属划分情况，属于上诉人负责的是卫生间地面二次防水，一次防水应是由被上诉人找他人实施施工，且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施工前被上诉人需要对卫生间等地方全部做一次防水，所以渗 8 透问题并非上诉人施工造成。被上诉人徐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是双方签署的，上诉人负责防水项目为上诉人提到的二次防水项目，其经鉴定报告鉴定，上诉人的施工项目区域地面二次防水是造成渗漏的主要原因，且渗漏原因与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负责的施工项目为《某某某广西梧州岑溪店标准施工报价单》所列项目，其中上诉人负责实际施工的防水工程为玻璃卫生间的地面二次防水，主要包括：1.水泥砂浆找平，找平层不大于20mm；2.按照某某某标准图纸施工工艺为准；3.墙面防水上返300mm，淋浴区防水高度2000mm;4.包工包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酒店因漏水等质量问题，造成的合理损失是多少；2.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因酒店漏水等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应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被上诉人经营的某某某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酒店开业后从2016年10月份开始，陆续有多个房间出现渗水、漏水，以及天花板发霉、发黑、脱落，墙体墙纸脱落变形，木地板不平整，膨胀空鼓等现象，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双方当事人对卫生间完整防水功能未作详尽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提醒被上诉人卫生间做完整防水的义务。对于房屋装修出现的质量问题的原因，从鉴定机构鉴定关于“酒店存在渗漏、预留孔变更、卫生间未作混凝土翻边现象，地板浸水、发霉的原因与施工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以及“即使未做‘翻边’，也应在装修后保证卫生间地面及周边墙面有完整的防水功能”复函可知，酒店预留孔变更、卫生间未作混凝土翻边，卫生间地面及周边墙面没有完整的防水功能是渗漏、浸水的直接原因。但是，从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某某某广西岑溪店标准施工报价》来看，酒店装修项目并非全部由上诉人负责施工，双方一致认可上诉人 9 负责装修工程中与防水有关项目仅为玻璃卫生间中的地面二次防水，并无其他关于卫生间防水的其他约定，故上诉人作为专业装修公司，理应获悉卫生间原来未作防水并应该及时提醒被上诉人有关卫生间有关防水的现状，由被上诉人自行决定是否增加防水的施工项目。第二，被上诉人未尽及时验收把好质量关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隐蔽工程、防水工程等分项工程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应及时进行验收，被上诉人没有及时验收把好质量关，放任有关施工方又接着进入下一道工序，故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有扩大损失的行为。被上诉人发现酒店渗水后，与上诉人就修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也应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再扩大，且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后，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愿意免费进行修复。但是，被上诉人在明知房屋渗水的情况下，却拒绝由上诉人免费修复，也不自行进行修复，放任渗水情况持续至今，导致天花板发霉等现象持续扩大，对于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第四，关于酒店返工装修与营业损失的问题。对渗水地方的处理建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得出的处理意见为：对渗水的地方进行重新做防水处理，对损坏部位进行维修处理。因此，对酒店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也应以此标准进行修复，而能够返修的原则上应允许在原来已装修好的基础上采取维修补救措施，修复的费用并不等于全部重新开始进行装修的费用，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项目中，包括定制木制床、电脑桌等项目，返修所列费用包含了重新进行装修所投入的全部材料及人工费。另外，因今年新冠疫情影响，鉴定机构对酒店营业损失清单评估明细中评定基准入住率为48.58%过高。综上所述意见，由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提醒被上诉人卫生间应做防水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尽及时验收把好质量关义务，在质量问题出现后没有及时作出处理且拒绝上诉人修复渗漏问题，导致损失扩大。对某某某酒店修复费用和营业损失数额，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考量，某某某酒店装饰装修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损失责任由上诉人负担40%，被上诉人负担60%为宜，上诉人负担部分为639034元（1597585元× 10 40%＝639034元）；某某某酒店营业损失责任由上诉人负担10%，被上诉人负担90%更为恰当，即上诉人负担部分为296069元（2960690元×10%＝296069元）。上述两项损失上诉人合计负担935103元。关于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付清所欠工程款234500元、利息23450元、违约金351000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承担了其应尽的酒店重新返工装修损失、营业损失责任，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余下的工程款234500元给上诉人，但因上诉人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与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徐某某赔偿因酒店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进行返修的费用和营业损失合计元935103元； 三、被上诉人徐某某向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345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3266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反诉费4945元（上诉人已预交），鉴定费1750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合计228211元，由上诉人负担41299元，被上诉人负担186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0元（上诉人已预交），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80元，被上诉人徐某某负担2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1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羿辰 书记员周晓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2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