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志勇，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茹，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彩玲，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章，福建正成功（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雅卫，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洪志勇因与被上诉人蔡彩玲及原审被告洪雅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洪志勇支付蔡彩玲12.4万元（最终以查清数额为准），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蔡彩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蔡彩玲户籍是南安市英都镇，早年去新疆工作，在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路××号××多年。2008年，洪志勇在新疆做生意，通过老乡认识了蔡彩玲。洪志勇于2008年12月2日向蔡彩玲借款15万元用于做生意，约定月利息4%，蔡彩玲通过银行向洪志勇转账15万元，洪志勇向蔡彩玲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0年10月4日，洪志勇再向蔡彩玲借款20万元用于做生意，未约定利息，蔡彩玲通过银行向洪志勇转账20万元，洪志勇向蔡彩玲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4月，蔡彩玲称原两张借条遗失，要求洪志勇另外出具借条，经蔡彩玲自己核算，洪志勇偿还了蔡彩玲利息约37万元，期间另外还了4.6万元的本金，因此蔡彩玲亲自书写了借条，称洪志勇向蔡彩玲借款30.4万元，因该借条属于对前面债务的汇总，蔡彩玲并没有实际支付30.4万元给洪志勇。2015年，蔡彩玲持三张借条向南安市人民法院起诉洪志勇要求偿还65.4万元和巨额利息，经南安市人民法院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洪志勇提出30.4万元的借条是对前面两笔借款还款（本金和利息）后的总结，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审判员也严肃认真的要求查明事实真相，害怕露馅的蔡彩玲于2016年5月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撤诉。为了给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制造障碍，虽蔡彩玲至今仍在乌鲁木齐居住，但蔡彩玲将户籍移回南安市，重新在英都法庭起诉，将第一张15万元的借条，第二张20万元的借条一起起诉，形成本案，而将第三张借条单独分开，另案起诉。在2014年4月，蔡彩玲亲笔书写的借条载明洪志勇欠蔡彩玲30.4万元，但是洪志勇按月利息4%的标准支付了蔡彩玲37万左右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多付的18万多元的利息，洪志勇有权收回。本案程序违法：洪志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蔡彩玲37万元左右的利息，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还原借款还款的事实真相。因洪志勇长久不在新疆，当初交易的建行卡和农行卡已经注销，去新疆的开户银行调取交易记录时，银行称超过三年的交易记录必须法院才能调取，故洪志勇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能到相关银行调取银行转账记录，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洪志勇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后公平公正裁决。 蔡彩玲辩称，洪志勇的陈述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捏造的事实，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委托当地法院调查取证，被当地法院退回，一审法院也开具了调查令，相关机构应出具调查结果给洪志勇，洪志勇是否有去调取证据，不清楚。 洪雅卫未作陈述。 蔡彩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志勇、洪雅卫立即向蔡彩玲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5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2月4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志勇、洪雅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志勇于2008年12月2日向蔡彩玲借款15万元，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4%，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后洪志勇又于2010年10月4日向蔡彩玲借款现金20万元，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该笔款项洪志勇分文未还。洪志勇、洪雅卫于2002年2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洪志勇、洪雅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2010年10月4日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2.蔡彩玲与洪志勇是否有于2014年4月29日将本案两笔借款结算为30.4万元；3.关于2008年12月2日的借款，洪志勇偿还了多少款项，洪志勇支付的利息部分是否超过月利率3%；4.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洪志勇、洪雅卫夫妻共同债务。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洪志勇主张蔡彩玲与其并没有约定20万元借款的利息，蔡彩玲提供的2010年10月4日的《借条》上面没有注明借款利息，故应认定2010年10月4日2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洪志勇、洪雅卫主张2008年12月2日的《借条》背面书写的是部份还款证明，2014年4月支付后，蔡彩玲与洪志勇就于2014年4月29日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洪志勇结欠蔡彩玲30.4万元。洪志勇、洪雅卫提供（2015）南民初字第7553号案件蔡彩玲的起诉状及3份《借条》复印件加以证明。因仅凭洪志勇、洪雅卫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认定2008年12月2日的《借条》背面书写的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洪志勇、洪雅卫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洪志勇、洪雅卫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洪志勇、洪雅卫主张洪志勇之前按月利率4%支付了2008年12月2日借款的利息36万元-37万元，因该利率约定无效，蔡彩玲应该退还洪志勇多付的利息，多付的利息金额为18万元，但蔡彩玲不予认可，并称洪志勇并无按时按额支付利息，具体还款金额其不记得了，但不可能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况。关于洪志勇自2008年11月起至2014年5月止在中国农业银行黄河路支行与中国建设银行奇台路支行开户的账户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向洪志勇的委托代理人出具了调查令，授权其向中国农业银行黄河路支行与中国建设银行奇台路支行调查洪志勇、洪雅卫所主张的事实，肖波于2018年6月10日以说明的方式回复称无法调取相关证据；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乌鲁木齐沙依巴克人民法院出具委托调查函，委托该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该函于2018年8月3日被退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洪志勇、洪雅卫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洪志勇、洪雅卫均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洪志勇、洪雅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洪志勇、洪雅卫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洪志勇、洪雅卫主张已支付蔡彩玲超额利息，不予采纳。围绕第四个争议焦点，洪志勇、洪雅卫主张本案债务属于洪志勇个人债务，与洪雅卫无关。本案中，洪雅卫没有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也没有追认洪志勇的借款行为，蔡彩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蔡彩玲请求洪雅卫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洪志勇合计向蔡彩玲借款3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蔡彩玲可随时向洪志勇主张债权。故蔡彩玲要求洪志勇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蔡彩玲请求洪志勇支付2008年12月2日出借的15万元借款自2014年2月4日起至洪志勇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2010年10月4日出借的20万元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洪志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蔡彩玲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于2008年12月2日出借的1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2010年10月4日出借的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蔡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洪志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2008年12月2日借条背后载明“接：14/4付10000元（让新带回输掉了）、2/5付10000元+2000元2/8付20000元”。洪志勇主张该记录是其付款明细，即2014年2月5日还1.2万元，2014年2月8日还2万元，2014年4月1万元。关于该记载，本院认为，2008年12月2日借款1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4%，超出法定保护标准，蔡彩玲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按月利率2%计算，15万元一年的利息为3.6万元，款项记载于该借条背面，应认定是支付该借条项下款项，因双方有约定利息，该记载未明确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记载的款项共计4.2万元，尚不足以支付该笔借款两年的利息，而蔡彩玲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的起算点为2014年2月4日，已超过借款日期两年，故前述记载的款项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志勇应偿还蔡彩玲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 本院认为，洪志勇向蔡彩玲借款35万元现金，其中2008年12月2日借款15万元，月利息4%；2010年10月4日借款20万元，未约定利息，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有洪志勇出具给蔡彩玲收执的两张借条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洪志勇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中国农业银行黄河路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奇台路支行调取银行流水无果，又委托乌鲁木齐沙依巴克人民法院调查取证，邮件被退回，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开具调查令，洪志勇未能提供证明银行拒绝配合取证的材料，一审法院委托当地法院调查的邮件被退回，对洪志勇二审再次要求调取相关银行流水的请求，不再处理。洪志勇有关其已支付了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的主张无证据可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洪志勇有关其已经支付了2008年12月2日借款的利息36万元-37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洪志勇主张其与蔡彩玲于2014年4月29日结算，截止2014年4月29日，其尚欠款项30.4万元，但当日的借条载明“今向蔡彩玲借现金304000元[叁拾万零肆仟元整]特此证明”，该借条内容未能体现结算事实，洪志勇也未收回之前的旧借条，与常理不符，故对洪志勇有关于2014年4月29日结算后，其尚欠30.4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2008年12月2日的15万元借款，洪志勇仅支付部分款项，款项尚不足以支付2014年之前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0年10月4日的20万元借款，洪志勇未偿还过本金，故一审判决洪志勇偿还蔡彩玲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洪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洪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王莉莉 审 判 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黄钰漩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