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2民初57号 原告（反诉被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牧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D8K9185。 法定代表人：宋存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炮台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166879238R。 法定代表人：王海清，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荣成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以下简称炮台东船厂）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与被告炮台东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金港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鲁荣渔5××××”渔船；2、被告向原告赔付非法侵占涉案船舶期间的经营损失50万元（扣除修理费后）；3、鉴定费36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在青岛海事法院通过网络竞拍方式以304000元价格竞得“鲁荣渔5××××”渔船。后，原告经人介绍将涉案渔船送至被告处进行修理，经被告查看后，双方口头约定修理费为6.5万元左右。但经原告多次催促索要，被告均单方擅自抬价并以23万元的高额修理费为借口拒绝向原告交付涉案渔船，致使原告无法正常运营该渔船，经济损失巨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炮台东船厂辩称，2019年1月10日，被告承揽了“鲁荣渔5××××”渔船修理工程，被告于2019年2月23日修理完毕并于2019年3月28日口头通知原告缴纳修理费提船，但原告虚构事实，以双方口头约定“以6.5万元左右的价格”为由拒绝支付实际修理费232626.20元，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7日向被告发出告知函一份，并虚构大量事实，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向原告邮递通知函及维修明细各一份，再次告知原告维修明细以及收费标准系参考“中国修船价格指引2016版”作出，原告收到后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发出复函一份，该函载明既未收到维修明细，也从未收到被告关于涉案渔船修理完毕的通知，更提出被告行使留置权行为违法。被告认为:1、原告虚构事实的行为成立，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17日和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发出告知函、复函各一份，两份函中关于被告是否通知到原告涉案船舶修理完毕的事实的表述不一致，2019年11月17日的告知函中明确了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涉案渔船修理完毕及修理费为23万余元的通知。2、被告依法享有留置权，原告主张的各种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被告在履行完毕修理的义务，原告应当承担支付相应修理费的义务；被告在合法占有了原告的财产，由此产生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以前留置该财物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以及行业习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港湾公司支付船舶修理费232626.20元；2、判决金港湾公司支付相应的坞道费、水电卫生费（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金港湾公司提船之日，坞台费192元/日，水电卫生费24元/日）；3、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承担；4、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从未收到涉案船舶的修理费，并依法行使留置权，因此所产生的坞道费、水电卫生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其他反诉事实与理由与被告答辩一致。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辩称，被告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主张的船修理费以双方共同选择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为准，但请求法庭注意的是，能够区分船舶适航实际维修项目与必要维修项目的区别，原告只认可使船舶适航所必要的维修项目的费用。关于坞道费用，船舶维修期间的坞道费，本应由被告负担，2019年3月28日后的坞道费，原告不子认可，不应由原告承担，因为，船舶修理后，被告不按照双方约定索取费用，原告多次索要船舶并要求支付约定的价款，被告均未回应，也未给我方相应的维修明细确认维修的实际费用情况，过错在被告，原告不认可该坞道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关于证人宋某的证言认定，原告认为，与原告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船舶维修口头达成7万元维修合同的事实。被告认为，因证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近亲属，属于利害关系人，且证言中多处描述模糊，在7万元的维修范围问题上证人所描述的是大体换一圈船帮，还有苍口四周，与原告诉称的适航与维修范围均不一致，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认定。 依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2月28日至12月29日，原告金港湾公司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以304000元最高价竞得青岛海事法院依法公开拍卖的“鲁荣渔5××××”渔船。2019年1月10日，经宋某居间介绍，原告将该渔船送至炮台东船厂进行坞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3月28日，炮台东船厂电话通知金港湾公司到船厂取船，双方因船舶修理情况及修理费用等问题未达成一致，金港湾公司未能取走船舶。 2019年11月17日，原告金港湾公司向被告炮台东船厂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就“鲁荣渔5××××”渔船相关事宜，函告如下，请慎思。一、2018年12月29日，原告在青岛海事法院通过竟买以304000元得“鲁荣渔5××××”渔船。二、2019年1月10日，经原被告口头协商约定以6.5万元右的价格将题述渔船交付被告修理。三、2019年3月28日，原告接到被告修理完成通知后指派负责人刘爱强到被告取回题述渔船，被告单方擅自抬价并以23万元为借口拒绝向原告交付题述渔船。四、原告多次与被告及负责人侯振凯协商返还船舶事宜，但被告及侯振凯先后均以不低于20万元修理费为借口拒绝返还原告所有的题述渔船，且拒不向原告出具修理明细。五、被告拒不返还原告题述渔船，已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六、鉴于上述事实，请被告尽速：1、派人接收原告题述6.5万元船舶修理费并向原告提供船修理明细;2、请被告收到本函后三日内立即向原告交付题述渔船进行生产经营，以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3、若被告继续执意不将题述船舶返还原告，根据《刑法》第270条等的规定，被告便涉嫌构成侵占罪。综上，原告想尽量友好协商解决该问题，因此，特友好通知被告，收到本案函后立即与原告联系返还渔船事宜。否则，原告将依法向主管机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及负责人的相关刑事责任，同时，将依法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届时，原告将不再保留友好协商余地，被告也将要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请被告慎思，及时联系原告指定的下列联系人及联系方式!联系人:初庆忠，电话:135××××2103 被告炮台东船厂于2019年11月28日制作《通知函》并邮寄给原告，主要内容为：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原告发来的《告知函》，深表惊讶!针对原告的告知书内容，做出通知如下：一、关于“鲁荣渔5××××”号渔船在被告修理属实，但是，内容所称双方的定“以6.5万元左右修理”纯属信口雌黄。二、被告依照国家2016年颁布的修理项目和收费标准规定，依法合法合规的收取费用，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三、2019年3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修理完毕，要求原告缴纳修理费同时取走涉案渔船，但是原告至今分文未付，涉案渔船至今非法侵占被告坞道，导致其他渔船无法在被告进行坞修，给被告造成很大的损失。四、涉案渔船在3月28日前，属修理期间占用道。在3月28日后涉案渔船维修期满，被告拒绝足额缴纳修理费，涉案渔船属于非法占用坞道，被告将依法收取坞道占用费，自3月29日计算至11月28日，原告不仅需要缴纳23万元的维修费，还要向被告支付坞道占用费用5.4万元，该费用还将继续发生增加。五、关于原告所称的涉案渔船修理费明细及发票，在被告收取费用后，财务部门和生产部门同时会交付给原告缴费人员，届时原告如不认可，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或委托签定机构进行鉴定。六、根据《海事诉特别程序法》、《海商法》及最高法的司法解释，涉案渔船在被告坞修，那么涉案渔船在被告属于法律上的质押情形，原告只要不能按时向被告足额缴纳修理费，被告具有法律上的船舶留置优先权，比普通船舶优先权还优先受偿。七、现在被告再次提醒原告，迅速支付所有的维修费、均道占用费，及时解决自身问题，不要妄图异想天开编造事实来达到非法的目的，如果原告7日之内不能足额缴纳所有费用，任何机关任何人都无权取走涉案渔船，被告将依法申请拍卖涉案渔船。 2019年12月2日，原告金港湾公司向被告炮台东船厂发出《复函》，主要内容为：被告2019年11月28日制作的关于“鲁荣渔5××××”渔船相关事宜的《通知函》，原告于2019年12月2日收到。就相关事宜，回复如下：一、被告来函底单上手写记载发给原告文件为:通知函修明细。但被告的文件函中仅有通知函，没有维修明细，请被告自查并告知原告维修明细。二、被告从未告知原告船舶修理完毕，而是原告反复要题述船舶时，被告违背诚信漫天索要高价且拒绝告知维修明细，致使修理费用至今不明。三、将原告所属的题述船舶强行留在被告，系被告单方侵权行为所致，被告无理由以违法行为为由向原告要坞道占用费。四、请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涉案船舶，否则，原告将依法追究被告非法占用行为导致的原告题述船舶的生产经营损失的责任。 2020年3月3日，原告金港湾公司向本院缴纳担保金32万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金港湾公司将涉案渔船从被告炮台东船厂提走。 经原被告协商一致，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荣渔5××××”渔船实际维修费用及船期损失（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6日）进行了评估。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61-1）号”、“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6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61-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在2019年2月23日价格评估基准日期，对“鲁荣渔5××××”渔船实际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为190850.00元。被告炮台东船厂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06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对“鲁荣渔5××××”渔船船期损失评估为684000.00元。原告金港湾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6000元。 证人宋某出庭证实，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存财是表兄弟关系。当时原告拍下“鲁荣渔5××××”这条船，渔船在赤山集团码头停的时间很长，船不能动，原告方想找个船厂修理，原告让证人帮他找个船厂，证人就找到了被告炮台东船厂。之后双方在码头上见面了，当时也就是说大体换一圈船帮，还有舱口四周，双方说修理费得7万左右，双方说完之后，把船就弄到这被告炮台东船厂修理了。在修理过程中，被告问过修理上的问题，证人让他们自己联系。具体如何修的，证人不清楚。 本院认为，2019年1月，原被告经协商达成修理“鲁荣渔5××××”渔船的口头合同，该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合同内容应当包含修理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在修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可以增加、变更、减少修理的项目和价款。依据证人宋某的证言，原被告当时约定的维修范围是更换船帮、舱口四周，渔船实际维修的范围超过了证人宋某证明的范围，约定的价款远低于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价格，因此，即使证人宋某关于维修范围和价款的证言属实，原被告双方在修理过程中也存在变更口头合同约定的情况。原被告就修理“鲁荣渔5××××”渔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维修过程中，双方也没有就实际维修的项目和价款采取书面方式确认，原被告双方没有对此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已经接受了维修后的渔船，应当及时给付合理的维修费用，按照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鲁荣渔5××××”渔船实际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为190850.00元，原告应当给付被告维修费190850.00元。 2019年3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支付修理费用232626.20元并接收船舶，原告方具有验收修理结果的权利和义务，该验收权利包括验收修理项目是否属于约定的范围，修理成果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负有按照约定支付修理费用的义务，而并非原告只是负有支付修理费的义务，原告支付修理费用的前提是，修理的成果经过验收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最终的维修范围、价款、质量要求等达成一致，原告在接到被告支付修理费用、接收船舶时要求被告出具修理明细，属于行使验收修理成果的权利，该要求正当合理。被告炮台东船厂于2019年11月28日邮寄给原告《通知函》的第五项明确写明，“关于原告所称的涉案渔船修理费明细及发票，在被告收取费用后，财务部门和生产部门同时会交付给原告缴费人员，届时原告如不认可，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或委托签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维修明细，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出具渔船维修明细的前提是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渔船维修费用。原被告因此产生争议，延迟渔船的交接，导致双方经济损失的产生，原被告双方对延迟渔船均采取了放任的态度，进而导致双方经济损失的扩大。原被告双方均负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原被告均可以及时采取提起诉讼、先予执行、仲裁等合法方式防止损失扩大，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上述义务，对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对延迟交付“鲁荣渔5××××”渔船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告承担70%的过错，被告承担30%的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承揽维修原告所有的“鲁荣渔5××××”渔船，被告因此可以依法对该渔船享有留置权。留置权的行使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及时支付渔船修理费用是因为对维修费用持有异议并要求被告出具维修明细，被告主张未交付“鲁荣渔5××××”渔船是对“鲁荣渔5××××”渔船行使留置权的理由及行事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 “鲁荣渔5××××”渔船未能及时交付，发挥捕捞作用，“鲁荣渔5××××”渔船的船期损失是合理的经济损失。依据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对“鲁荣渔5××××”渔船船期损失评估为684000.00元。因此，被告赔偿原告“鲁荣渔5××××”渔船船期损失478800元。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给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金港湾公司提船之日的坞台费、水电卫生费。原被告双方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坞台费、水电卫生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坞台费、水电卫生费应当按照原被告订立船舶理合同时，履行地（山东省荣成市）的市场价格确定，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或者坞台费、水电卫生费的交易习惯，以及山东省荣成市渔业船舶修理市场坞台费、水电卫生费按照“中国修船价格指引2016版”计算、收取费用。因此，被告请求原告金港湾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金港湾公司提船之日按坞台费192元/日、水电卫生费24元/日计算的坞道费、水电卫生费，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用，是双方通过本院委托鉴定机构确定维修费用和渔船损失产生的费用，该两笔费用属于合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产生的费用，原被告应当各自赔偿对方支付的鉴定费用。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36000元，原告赔偿被告鉴定费用12000元。 综上，原被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超过合理部分的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向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交付“鲁荣渔5××××”渔船（已履行）； 二、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赔偿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鲁荣渔5××××”渔船船期损失478800元； 三、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赔偿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鉴定费36000元； 四、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给付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维修费190850.00元； 五、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赔偿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鉴定费12000元； 上述款项，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对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对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500元，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负担2850元，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负担6650元。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848元，原告荣成市金港湾海水捕捞有限公司负担3625.76元，被告荣成市石岛炮台东船厂负担2222.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卫东 人民陪审员  苏玉娟 人民陪审员  林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龙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