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赵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赵某的儿子。   被告人董喜平，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2017年3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荣燚，山西田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一部刑诉〔2020〕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喜平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喜平及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董喜平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某小区B座，使用小针刀、注射器针头、火罐等为被害人赵某进行扎针放血治疗。次日7时许，赵某发生了气胸的症状，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救治，2020年4月20日，救治无效死亡。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符合被细长针样金属类物质刺透胸壁致双侧气胸，进而导致急性进行性呼吸困难，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喜平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诉称，被害人赵某的父亲赵某甲于2015年1月18日病故、母亲耿某于2011年12月9日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是其二人之子。   2019年6月，被害人赵某患脑梗塞，留有写字困难后遗症，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董喜平。被告人董喜平自称其会扎针，且能治愈被害人的写字困难后遗症。被害人同意后，于2020年4月10日晚，被告人给被害人进行全身多处（包括背部多处）针扎及放血治疗。当晚被害人感觉身体不适，次日早晨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呼吸衰竭、双侧气胸、休克、高乳酸血症、脑梗塞后遗症、高血压病。2020年4月20日因呼吸衰竭死亡。被告人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致被害人死亡，故诉来法院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691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65668元、丧葬费36103.5元，共计521614.11元。并提交住院费票据、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董喜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意赔偿。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免费为被害人诊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董喜平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某小区，使用小针刀、注射器针头、火罐等为被害人赵某进行扎针放血治疗。次日7时许，赵某发生了气胸的症状，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救治，2020年4月20日，救治无效死亡。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符合被细长针样金属类物质刺透胸壁致双侧气胸，进而导致急性进行性呼吸困难，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020年4月11日至4月20日，被害人赵某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6912.61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陈某甲报警称其爱人赵某于2020年4月10日下午15时许至19时许，找了一名叫董喜平的男子在杏花岭区五一路某小区B座为其针灸治疗脑梗引起的记忆力差病症。针灸后赵某逐渐呼吸困难，4月11日7时许，赵某发生了气胸的症状，并在急诊抢救过程中心中停止跳动约10分钟。经急诊抢救恢复心跳后，赵某正在山大二院重症监护室救治。2020年4月20日，赵某因救治无效死亡。   2020年6月8日，民警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千峰北路吉祥小区守候抓获犯罪嫌疑人董喜平。   ⑵杏花岭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全国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被告人董喜平即无医师资格信息，也无医师执业信息。   ⑶被告人董喜平提供的扎针图片，证实被告人董喜平给被害人的扎针的位置。   ⑷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被告人董喜平扎针工具的照片，证实该照片中的工具就是被告人董喜平给被害人赵某扎针时使用的工具。   ⑸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晋0109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潞城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的（2018）潞监释字第36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董喜平于2017年3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9月28日刑满释放。   ⑹被告人董喜平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喜平的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⑺住院收费票据，证实2020年4月11日至4月20日，被害人赵某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6912.61元。   ⑻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陈某甲与赵某之子；赵某的父赵某甲、母耿某均已去世。   ⒉鉴定意见。   (1)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杏）鉴（尸）字[2020]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被细长针样金属类物质刺透胸壁致双侧气胸，进而导致急性进行性呼吸困难，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最终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并)公(司)鉴(法物)字[2020]0351号。证实，赵某是陈某乙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34×104。   ⒊证人证言。   ⑴陈某甲证言节录，2020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我爱人赵某告诉我她找了一个人来家中给她针灸，让我骑车带她去买拔罐用的玻璃罐、酒精、一次性针管、一次性手套，说是针灸拔罐一起做，这些东西是来针灸的人让买的。之后我带我爱人在五一路山大二院对面的药房买了8个玻璃罐、两个大小不一的注射器带针头，在回家的路上我爱人接到一个电话，她对我说，给她针灸的小董来了，她要去接一下。我爱人下车后就去接小董了，我去了一趟银行后也回到我位于杏花岭区五一路某小区B座的家中。回到家中几分钟后，我爱人也带小董回到家中，我爱人介绍说这个小董之前在我们家开的家政公司干过护工。除了我爱人和我还有我的小孙女在家，我也和这个小董聊了几分钟，知道了他叫董喜平，自称属龙，今年44岁。我问他从什么地方学的针灸技术，董喜平告诉我他是向一个80多岁的老中医学的。之后就到了二楼的卧室开始给我爱人针灸，董喜平也让我帮忙递东西或者给我爱人翻身，中间为我爱人擦扎出的血也都是我做的。董喜平从下午三点多一直给我爱人针灸到晚上7点多，中间我爱人因为扎针疼的不行也会休息一会儿。   董喜平用他自己带的两个针(是长约7、8公分，比普通绣花针粗一些，一边手提的地方属平头，一边针头也是偏平的)给我爱人的身上的穴位扎。董喜平将针扎进穴位上的时候会询问我爱人的感受，是疼、还是麻，然后根据我爱人的反应用针在穴位里面挑动几下，董喜平说是在刮里面，董喜平说的意思说这叫微创。针扎完之后就用他让买的注射器带针头在穴位周围快速的扎，董喜平说是要放血。放血之后就用玻璃拔罐在穴位上以拔火罐的方式吸血，之后将吸出的血用卫生纸擦掉，之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在下一个穴位针灸。扎的顺序是：两条腿的背后、臀部、背部，两条腿的前面、腹部两侧、两只脚的脚底。腿上是双腿的大腿部前后各两处、小腿部前后各两处、臀部两处、背部两侧各三处、中间一处、腹部两则各一处、双脚脚底各一处。背部扎的时候也是之前我说的步骤，先用他带的针灸的针扎之后注射器扎，接着拔罐、消毒。董喜平在扎背后的时候对我和我爱人说，背部扎的时候的要注意“尺寸”，背部有六位，意思就是背上扎针要慎重一些。当时因为我爱人疼的厉害，我也没有详细的看，但是步骤就是前面我说的那样，背部一共扎了七处，脊柱两侧肩膀背后骨头向下，对称的三对位置六处，两个肩膀骨头中间线位置一处。注射器扎完后拔罐吸血，我擦流出的血时看到有血块也有血水，董喜平说血水里面就是拔出的“水”，听他的意思就是扎针后拔出这“水”是好事情。在扎针的过程中我爱人经常疼的呻吟，感觉很疼，很难受。在扎完背部翻身扎前面的时候我爱人就疼的大喊大叫，不想再扎了，但是董喜平说不扎完不行，于是我爱人又忍着扎了前面的位置和脚底，过程中我爱人已经疼的开始大哭大喊，让董喜平等等再扎针的时候，董喜平也不听还是按照他的方法继续扎，还说要是别人的话他一点也不会让休息的。扎完脚底，在董喜平提出还需要扎胳膊上的位置时，我爱人已经疼的不行，不让扎了，提出改天再扎，之后董喜平才结束了扎针。扎完之后董喜平让我去药店买一些消炎的液体，说是需要输液。我去药店之后，药店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买消炎药需要医生的处方，我就打电话告诉董喜平，董喜平说让我在和药店的人说一说，但是最后也没有买上。我回到家之后，我准备给董喜平做饭，他要离开，晚上8点左右，我就骑摩托车将董喜平送到了千峰北路大东流附近。回到家之后我爱人还是很疼，一直呻吟，饿了要吃饭也没有平时吃的多，要着喝了很多水。晚上我和孙子在楼下睡觉，一晚上我去看了爱人几次，每次去她都和我说话，感觉她没有怎么睡觉。4月11日早上七点，我爱人将我喊醒，说是她自己喘不上气，她联系了她的朋友，让我帮忙去拿药，我听到她向朋友要了是治疗哮喘的药，我拿回5颗药，我爱人吃了一颗，等了5分钟，药没有见效，我爱人还是喘的厉害，感觉她呼吸很困难。之后我就联系我儿子，我儿子来了之后就打了120，120将我爱人拉到了山大二院急诊。在医院的时候我爱人感觉越来越烦躁、难受，在准备去拍片检查的时候我爱人就病的厉害了，医生开始了抢救，中间有十分钟的时间心脏停止跳动，抢救恢复心跳后，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救治，没有恢复意识。急诊的医生了解情况后，说有可能是昨天针灸时扎针损伤到了肺部，引起了气胸。我爱人得过脑梗，现在记忆力不好，记不得写字、算账，我爱人说董喜平扎针就可以给她治好这记忆力不好的病。董喜平说他的一套针灸扎完我爱人记忆力不好的情况就解决了。我爱人赵某住到重症监护室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没有反应。重症监护室的医生说我爱人因为缺氧导致了脑死亡，就算抢救过来也很大可能是脑死亡，一直抢救到2020年4月20日晚上8点左右，医生通知我爱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⑵王某证言节录，我是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科医生。2020年4月11日10时许，我可接到120送来病人赵某，来时病人气紧非常明显、端坐位、神态模糊、烦躁不安，我科工作人员对该患者进行抢救治疗。抢救过程中，见到病人背部、腿部等全身多处黑青，黑青处可见针眼。经家属提供，就诊前一日有针扎放血治疗经历。结合病人病情及家属描述情况，商请我院胸科会诊，并进行超声检查，未见胸腔有液体，结合病史考虑气胸可能较大，胸科医生常某建议做胸部CT确诊。经家属同意，带抢救设备去往CT室途中，病人赵某出现心脏呼吸骤停，立即给予抢救治疗，并由胸科医生给予胸腔穿刺，可见气体抽出，给予胸腔闭室引流，可见气泡溢出，考虑气胸。后继续抢救治疗后复苏成功、心跳恢复，继续对症治疗，下午转入ICU住院。   ⑶于某证言节录，我是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2020年4月11日，赵某，女，16时许由我院急诊科转入我科。入科时，意识不清，深度昏迷，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机控呼吸。肢体无任何活动，疼痛刺激无反应，四肢张力减低，深浅反射均消失。全身多处青紫，留置双侧胸腔闭式引流管，未见气体，液体引出。目前仍意识不清，深度昏迷；正在器官插管，机控呼吸，血压低，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目前诊断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呼吸衰竭；双侧气胸；肺部感染；肾功能不全；电解质紊乱；该患者依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   ⒋被告人董喜平供述节录，2003年前后，我因为在赵某开设的家政公司上班，开始认识赵某。我在她的公司干了7、8年的护工工作(就是在医院或者病人的家里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2020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8点左右，我在万柏林区下元商贸城遇到了赵某，我和赵某就聊了一会。我之前也知道，赵某因为脑梗住医院治疗过。当时在聊天的时候赵某说她现在记忆力不行了，手也不会写字了，腿也没力气。现在她在下元的一家诊所找中医扎针。我听到她这么说，我就对赵某说：“一个银针扎也不顶什么用，还的按疗程扎，还不如我给你扎了，扎一次针就管用，就会好，咱们也惯，不会向她收钱”。赵某也说那就看哪天我有时间了给她扎针。我还告诉赵某到时候我再告诉她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说完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过了三四天，大概是2020年4月10日下午，赵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有时间，赵某就让我去给她扎针，我也答应了。赵某问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就告诉她准备两个20毫升中号针头的注射器管、8个火罐、医用棉球、酒精、碘伏。赵某让我坐车去省军区门口找她，我到了的时候没有找到她，之后又电话联系，决定到山大二院门口见面。下午3点左右，我们在山大二院门口见了面。我看到赵某已经买好了我让她准备的东西，拔罐用的火罐她只买了三个，说是她家里有。之后赵某就带我向山大二院北面走，我们走的是小路，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就走到了她家，她家是在一个高层小区，几号楼我不记得了，住在**左右。到了她家的时候，她的爱人也在家，还有一个5、6岁的小女孩，赵某介绍这个小女孩是她的孙女。我坐着和赵某及她爱人聊了一会，抽了一根烟，就开始给赵某扎针。一直扎到晚上6点多，扎完后我让赵某的爱人去买头孢消炎药、氨基酸营养药准备给她消炎、增加营养。因为药店都要处方，赵某的爱人找了好几家药店都没有买到我说的消炎药和营养药，赵某也说自己的身体好不用消炎、加营养，我就让他爱人不用买回来了。等她爱人回来，我们又坐了一会，大概晚上7点左右，赵某就让他爱人骑摩托车送我回到了尖草坪区吉×小区附近。我回去之后大概是晚上8点，我不放心就微信和赵某视频联系，看看她是什么情况，我联系了解到赵某是感觉饿、感觉扎针的针眼疼。我就告诉她让她爱人给她做饭，但是她爱人还没有回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和赵某微信联系，视频中看到她爱人给她做好了鸡蛋羹正在喂饭。我问她现在是什么感觉，赵某就是说针眼疼。我也告诉她让她睡觉的时候，用枕头把腿部垫高一些这样腿就不会肿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的时候，赵某给我打电话，电话里面她对我说：她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气紧，问我她需不需要去住院。电话里我也听到她喘气有“呼哧”的声音。我对她说如果她感觉难受的不行就去住院。她说不想让儿子知道(意思就是不想让她儿子知道她找别人扎针)，最后我还是告诉她实在难受了还是去住院，并且让她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之后我再联系赵某就是她爱人接的电话了，她爱人让我去看看赵某，我因为怕被她的家人或者儿子打，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去。   扎针过程是，赵某到了她家二楼的卧室，我叫她爱人给我打下手，帮帮忙。上楼后我让赵某先脱了裤子，穿着内裤趴在床上开始扎针。扎针的方法是：我先用酒精给需要扎针的地方消毒，然后用“小针刀”垂直扎入要扎的穴位，小针刀扎一下就拔出来，或者凭手感搅动一会，疏通有堵塞、淤血的地方。每个下小针刀的位置扎入小针刀的一小半长度至整个小针刀的长度不等。之后用注射器针头在小针刀的针眼周围按照梅花的形状扎入周围皮肤“放血”，扎入深度约2、3厘米，一直扎到出血，要扎出血一般需要15针以上。出血之后就让赵某的爱人给我火罐，我用火罐，在酒精灯上烤一下，然后将火罐吸到针眼上方开始拔罐，拔上罐之后就开始给下一个位置扎针，拔罐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左右，到了时间就将火罐取下，擦掉拔出的血，用碘伏消毒，贴创可贴。扎针的顺序是：从左腿或者右腿的背面开始(具体先扎的那条腿我不记得了)，先扎臀部与大腿连接处的“环跳”穴，小针刀扎入一半，约3、4厘米，我不知道这穴位名字的两个字怎么写，按照我上述说的方法扎完后开始扎大腿中间的穴位，穴位名字我不知道，小针刀扎入约2、3厘米；接着扎膝盖窝部位，小针刀扎入3厘米；接着扎小腿肚，小针刀扎入约4厘米：接着扎小腿肚与脚踝中间位置。第二步扎大腿侧面中段的位置，只扎针，不放血、拔罐：接着扎大腿正面中段的位置，小针刀扎入约2厘米：接着扎大腿正面下端，小针刀扎入约2厘米；接着扎膝盖位置腿内侧的“活门”穴；接着扎小腿内侧中段和下端的位置。这样这条腿上的穴位就都扎完了，除我说了名字的之外其他穴位的名字我叫不来。扎完这条腿，赵某疼的不行，就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休息完以同样的方法扎完了另一条腿同样的位置。到这里腿上的位置就都扎完了。腿上扎完之后，按照上述的方法扎了赵某的臀部，就是两边臀部平常打针的位置各扎一针，小针刀扎入约2厘米。之后是扎赵某的背部两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也是上面我说的同样的方法，小针刀”垂直扎入约半厘米，之后用注射器扎梅花针，拔罐。我是先扎的右侧，由上到下，第一针的位置在肩胛骨下方骨头尖附近，第三针是腰部腰窝附近，第二针是在第一、第三针的中间。右侧的第一针和第三针小针刀都扎出血了，就没有用注射器放血。之后在背部左侧与右侧对称的位置也分别扎针。接着扎了脊柱部位的大椎穴，小针刀扎入不到1厘米，这个位置不放血拔罐。最后给赵某扎了两只脚脚底的涌泉穴，用小针刀扎到出血，不放血、拔罐。小针刀是我很久之前在双塔东街的医疗器材店买的，去赵某家的时候，我就带了两枚小针刀。小针刀总长约10厘米，提手的位置约2、3厘米，针长约7、8厘米，针头的位置是属平的刀刃样子。这种“排淤”方法是我自己看中医书籍学的，主要治疗疼痛、经络不通。赵某是脑梗引起的记忆力差、腿部没劲。我告诉她扎一次就用不着扎第二次，我扎一次就把她的病症都治好了。2015年，我在晋中市榆次区我干妈家中，使用三棱针而不是小针刀，给两名脑梗患者扎腿部，治疗过腿部无力的后遗症，治疗效果很好。我看过一套四本的关于中医的书籍《本草纲目》，由于书太厚，很多看不懂，我根据书中的图、文看着学习了其中关于穴位、针灸的部分，我觉得我学的很好。我在做护工的时候也听一些中医说过一些关于针灸、穴位的知识，在理疗馆也接触过类似的手法。根据我学的、听的这些知识、方法，我认为赵某记忆力差和腿无力的病症按照我的方法扎就可以治好。我小学四年级肄业，没有在接受过其他教育，我爱自己看书。没有接受过关于针灸、穴位的正规培训、教育。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喜平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喜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喜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害人赵某的近亲属因被告人董喜平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16912.61元，有医疗票据证实，应予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6103.5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喜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1年6月8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董喜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医疗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5946.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富平   人民陪审员 苏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如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高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