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6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天隆大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钜派禾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民，上海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焕超，上海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江场西路********v> 执行事务合伙人:福建省万象晶润投资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浦东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延长路**15，住所地上海市延长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陕西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大道规划展览中心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大道规划展览中心**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贇，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晓斌，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上海守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江场西路180号7幢9层923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上海恒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上海市延长路******，住所地上海市延长路******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易德增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以下简称禾晖旭悦荣）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见昭地)、上海浦东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星河湾)、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贡新投资中心)、陕西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星河湾)、上海守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守新投资中心)、上海恒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恒盟投资中心)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沪民终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禾晖旭悦荣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 （一）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已经有效签署并履行,对浦东星河湾、德见昭地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禾晖旭悦荣、德见昭地、浦东星河湾不受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约束,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约定的退出路径不适用于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文义,选定符合特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是案涉股权退出的前提条件。原审判决认为即便适用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股权转让也没有设置评估的前置程序，该观点严重背离合同文义,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可浦东星河湾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合法性，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四）浦东星河湾行使所谓优先购买权不仅没有协议依据,而且是浦东星河湾与德见昭地恶意串通压低价格转让案涉股权的手段，构成典型的共同侵权。（五）德见昭地为贡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案涉股权退出的具体事宜全权负责。德见昭地违反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以及贡新合伙协议，违反信义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德见昭地无违约和违法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六）原审判决认可被申请人单方提交的、存在重大瑕疵的由陕西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评估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拒不接受禾晖旭悦荣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导致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七）本案存在新证据证明浦东星河湾属于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合同主体以及上海申卿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卿公司）并无能力出资3.8亿元购买案涉股权,申卿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与德见昭地存在利益输送,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德见昭地、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禾晖旭悦荣未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本案中的股权退出价格合理合法，退出时点系整个项目价值最高峰。禾晖旭悦荣所举的价格依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和内容要求，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在整个项目中禾晖旭悦荣并无任何损失。（二）贡新投资中心退出行为合理合法，不存在侵权情况。德见昭地作为贡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有权代表合伙企业就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意向收购方进行磋商。而且德见昭地与禾晖旭悦荣多次就陕西星河湾项目退出事宜进行沟通。禾晖旭悦荣对于项目退出过程整体参与，对于最终价格也表示恭喜，充分说明本案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三）本案所谓侵害行为和损害事实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 浦东星河湾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禾晖旭悦荣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不属于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二）无论从相关文件还是在实际操作中，浦东星河湾作为星河湾集团旗下的公司，仅在广州番禺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地产）的指令下履行了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的部分义务，并非替代海怡地产成为该合作框架协议的主体。（三）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并未排除浦东星河湾作为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权利。而且依据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陕西星河湾成立满五年之后投资人提前退出，并未约定资产评估作为股权价值确定方式，股权转让未设置资产评估作为前置程序或前提条件。陕西星河湾自行委托金达评估公司进行的评估作为股权转让的价值参考，没有违反相关合同约定。（四）禾晖旭悦荣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对其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诉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之处。 陕西星河湾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禾晖旭悦荣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均为逾期证据，不符合再审法律规定，不属于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二）禾晖旭悦荣在再审申请中将债权投资和股权投资的数额以及期限相混同，认为其投资回报率过低，无事实依据，因此禾晖旭悦荣不存在“损失”。陕西星河湾委托金达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参考，于法于约不悖。申卿公司是基于谨慎调研后出具3.8亿元收购股权的报价，不存在与德见昭地、浦东星河湾恶意串通的情形。禾晖旭悦荣一、二审中未对其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陕西星河湾项目自2018年起因政府文物保护整改禁令停工至今，市场估值受到很大影响，已无再行评估的可操作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实为贡新投资中心与禾晖旭悦荣内部投资收益分配纠纷，其将陕西星河湾和浦东星河湾一并诉至法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禾晖旭悦荣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为禾晖旭悦荣未能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进行充分举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禾晖旭悦荣以侵权损害赔偿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认为德见昭地和浦东星河湾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禾晖旭悦荣并未就二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存在损害结果以及行为和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的举证说明。首先，禾晖旭悦荣申请再审认为德见昭地没有按照2012年合作框架协议推荐符合特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也没有要求浦东星河湾回购股权，德见昭地未尽到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违反信义义务，构成侵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德见昭地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已经与各交易方进行多次谈判，最终与浦东星河湾达成了股权收购交易，且依据和禾晖旭悦荣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并无证据表明其存在侵权行为。其次，禾晖旭悦荣申请再审称陕西星河湾委托金达评估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方法上存在重大瑕疵,导致项目公司的净资产价值被严重低估，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但是禾晖旭悦荣未能对此进行充分举证证明。相反，世邦魏理仕有限公司为禾晖旭悦荣单方委托，原审判决认定世邦魏理仕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缺乏客观依据，不能证明陕西星河湾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瑕疵并无不妥。根据金达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看出，陕西星河湾项目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9.41亿余元,而守新投资中心、贡新投资中心持有陕西星河湾公司30%的股权经过折算，对应价值为2.8亿余元，而经过询价后，浦东星河湾是以3.8亿元的对价对上述30%股权行使了优先购买权。即股权转让价格并非是以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进行的，即便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瑕疵也与交易结果无必然联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股权转让价格已经超过了实际投入的10倍，禾晖旭悦荣并未举证证明以上交易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还需要指出的是，禾晖旭悦荣作为案涉投资项目的劣后级受益人之一，承担对优先级受益人的差额补足义务，禾晖旭悦荣最终所获收益高低与其自身投资交易安排也密切相关。 （二）禾晖旭悦荣在再审中提交的材料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的证据。禾晖旭悦荣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秦汉新城“星河湾”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星河湾西安房地产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广州星河湾和黄文仔出具的《保证函》、《股权质押合同》、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陕工商）股质登记设[2013]第1935、193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未经一、二审质证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贡新投资中心和浦东新河湾应当受框架协议的约束，禾晖旭悦荣有权依据合作框架协议要求德见昭地和浦东星河湾履行框架协议项下的义务。经审查，以上证明材料即便真实、能够说明贡新投资中心加入了框架补充协议且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海怡地产进行回购，但不能证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价值必定低于回购价值，从而损害了合伙人的权益。况且本案最终也是由海怡地产的关联公司浦东星河湾行使了优先购买权，实际也是一种变相回购。禾晖旭悦荣还提交了申卿公司工商内档、德见昭地、杭州万铂淼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德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等证明材料，意图说明德见昭地的实际控制人和申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利益输送行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申卿公司实际并未获得该股权，而是由浦东星河湾受让了该股权，其该项再审主张不能成立。禾晖旭悦荣主张德见昭地和浦东星河湾也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禾晖旭悦荣另外提交的金达评估公司资质等均无法证明德见昭地未尽勤勉尽责义务，对禾晖旭悦荣实施了侵权行为且造成了损害后果。因此，上述证明材料均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的证据。 综上，禾晖旭悦荣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抒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杨心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照远 书记员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