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谢庆荣，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付，男，194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象彬，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甲生，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友善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黄沙岗镇黄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18GW9G。法定代表人：刘友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星子县星兴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温泉镇隘口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7733930045K。法定代表人：黄海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山市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南康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7859701977F。负责人：余庆伟，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系该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泉，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彦付、蔡家泉、钱甲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山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庐山市支公司”）、高安市友善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友善公司”）、星子县星兴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子星兴公司”）、刘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少赔付给被上诉人刘彦付44793.8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支持扣减非医保用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花费医药费101031.8元，存在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因此根据用药情况及条款规定，被上诉人的医药费在商业险部分应扣减不低于20%的非医保用药，即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18206.36元。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工作证明存在很大瑕疵，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6587.5元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彦付远超男性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判决误工费的依据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并非被上诉人的工作单位，无权出具此类证明。刘彦付辩称，1、医疗费是我方实际治疗支出，我方自己不承担责任，不应承担医疗费的支出。2、工人有退休年龄一说，农民没有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虽然刘彦付已年满75周岁，但是身体健康，仍能从事种菜的农业劳动，并且在受伤之前也是种菜然后挑到柴桑区出售。所以其是有固定收入的，现在因此次事故造成伤害导致该项收入减少，应获得赔偿。钱甲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人保庐山市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蔡家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刘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刘彦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蔡家泉、钱甲生、高安市友善汽运有限公司、星子县星兴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刘阳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杂费合计173789.34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6时10分许，被告蔡家泉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5国道（1525）南向北行驶至路段时，与同方向在行车道内停车的被告钱甲生驾驶的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原告刘彦付、被告钱甲生、行人程桂生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彦付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97087.9元，花费生活用品费用及复印病历费用共计474.2元。出院诊断：一、多发伤：（一）急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二）胸部外伤：1．胸骨多发骨折，2．双侧肋骨多发骨折；3．双肺挫裂伤，4．双侧胸腔积液；（三）骨外伤：1．T7椎体压缩性骨折，2．骨盆骨折（右耻骨梳、耻骨上下支），3．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4．骶骨多发骨折；（四）右足背皮肤挫裂伤；（五）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六）低蛋白血症；（七）腹腔积液；二、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禁止患肢负重3个月；2．休息期限：建议全休3月，不适随诊，头胸部情况专科门诊复查；3．复诊时限：术后6周、3月、半年及1年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若骨折延迟愈合或者不愈合需再次行植骨及内固定术；4．健康教育：嘱患者卧床休息，逐步加强患肢主、被动功能锻炼，禁止负重，禁辛辣刺激性食物，禁烟酒，多吃易消化高营养食物，保持大小便通常，调整心态，勿受凉。2020年6月5日，原告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治疗，于2020年6月9日出院，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3943.9元。出院诊断：右股骨粗隆骨折术后内固定断裂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建议手术治疗；2．健康教育：嘱禁辛辣刺激性食物，保持大小便通畅，调整心态，勿受凉。被告钱甲生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被告刘阳垫付了医疗费49887.9元。2019年7月26日，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刘彦付系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认定被告蔡家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钱甲生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刘彦付无责任。经原告刘彦付委托，2020年6月19日，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彦付所受之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2．被鉴定人刘彦付的误工期评定为叁佰天，护理期和营养期均评定为壹佰玖拾伍天（均含住院时间）；3．被鉴定人刘彦付的后续医疗费概定为肆万伍仟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刘彦付全身多处骨折，除T11和左第4、5肋骨骨折外均为本次损伤所致。2020年7月23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刘彦付“在2019年7月12日车祸之前从事蔬菜种植销售”。被告蔡家泉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阳，挂靠在被告高安友善公司处，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钱甲生驾驶的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钱甲生，挂靠在被告星子星兴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投保座位数18座。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向另一伤者程桂生垫付了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向另一伤者程桂生垫付了244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彦付因交通事故受到侵害，应当依法得到赔偿。因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被告蔡家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三者险（不计免赔），故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70%赔偿责任。因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投保座位数18座），事故发生时原告系该车乘客，因此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本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处理，但为了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一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而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被告钱甲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由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主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30%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和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被告刘阳承担70%，由赣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被告钱甲生承担3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01031.8元，因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关于非医保费用部分，被告并未对非医保费用申请鉴定，故一审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因原告在九江市市内医院住院治疗56天，因此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低于相关规定，故一审该项费用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5850元，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因此其请求的计算标准23元/天符合相关规定，又因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195天，故一审认定营养费为4485元（23元/天×195天）；4．对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27495元，因原告请求的计算标准141元/天符合相关规定，且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为195天，故一审认定护理费为27495元（141元/天×195天）；5．对于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22746.24元，因原告系农村户籍，因此其请求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796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又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且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因此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为24%、计算年限为5年，故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为18955.2元（15796元/年×5年×24%）；6．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且原告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和原告的伤情，一审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7．对于原告请求的鉴定费2900元，因鉴定费系原告主张赔偿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也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8．对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560元，虽然原告并未提交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伤情及住院情况，一审酌定交通费为300元；9．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30000元，因原告车祸之前从事蔬菜种植销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及年均收入情况，因此应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农业人员平均工资3190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又因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为300天，故一审认定误工费为26587.5元（31905元/年÷12月÷30天×300天）；10．对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45000元，因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且被告并未对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11．对于原告请求的杂费（生活用品费和复印病历费）共474.2元，因原告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且该费用系原告住院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一审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以上11项损失合计232848.7元（住院医疗费1010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4485元+护理费27495元+伤残赔偿金189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6587.5元+后续治疗费45000+杂费474.2元）。其中护理费27495元、残疾赔偿金189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6587.5元，共计78337.7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101031.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5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向另一伤者程桂生垫付了5000元）。余款146611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2627.7元（146611元×70%），由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主险范围内承担43983.3元（146611元×30%）。因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已垫付了5000元，故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80965.4元（27495元+18955.2元+5000元+300元+26587.5元+102627.7元+5000元-5000元）；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应赔偿原告43983.3元。其中鉴定费29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由被告刘阳承担2030元（2900元×70%），由被告钱甲生承担870元（2900元×30%）；因被告刘阳垫付了49887.9元，故应返还被告刘阳47857.9元（49887.9元-鉴定费2030元），该款从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的180965.4元中返还；因被告钱甲生垫付了10000元，故应返还被告钱甲生9130元（10000元-鉴定费870元），该款从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的43983.3元中返还。综上所述，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133107.5元（180965.4元-47857.9元），被告人保庐山市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34853.3元（43983.3元-91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彦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杂费共计133107.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山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彦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杂费共计34853.3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阳返还垫付款47857.9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庐山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钱甲生返还垫付款9130元；五、驳回原告刘彦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元，减半收取1888元，由原告刘彦付负担58.5元，被告蔡家泉负担1280.7元，被告钱甲生负担548.9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刘彦付用药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具体费用，其主张扣减相应医药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结合被上诉人刘彦付事故发生前进行农业生产的具体情况，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农业人员平均工资31905元/年的标准对被上诉人刘彦付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