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2民初2713号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蔷夹路560号10幢104室。法定代表人：卓诗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迪，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延安东路新新家园D5幢205室，工商注册号320811000025632。法定代表人：陈俊，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涟水县工业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7444395341。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怡公司）与被告淮安市诚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左迪，被告诚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张琴，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林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明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被告诚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张琴，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林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明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被告诚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华、张琴，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李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60317元，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2978073.14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后续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合计4438390.14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和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镇区的浦南丽景小区项目由被告诚誉公司开发建设，由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承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为建设浦南丽景小区需要，于2010年1月31日与原告订立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的钢材签收人陈俊和张琴（第三条），且迟延付款需按所欠货款依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赔偿原告违约金。该合同“甲方”由原告加盖行政章，并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开琳签名，“乙方”由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时任分公司负责人卢长生签名。原告按约供货，被告截至2010年11月30日尚欠钢材款1460317元，并由双方于2010年11月31日盖章或签字确认。同时，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称被告诚誉公司欠其工程款，故三方商定由被告诚誉公司加入债务，以确保原告的债权不受损失。为此，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订立协议，约定被告诚誉公司将其开发的浦南小区4号楼门面房××、104、105、106室（二层商铺，总面积884.67平方米，均价2700元/平方米，总价2388609元）折抵钢材款，由原告指定的曾开明与被告诚誉公司签订相应的购房合同。同时，双方约定如浦南小区销售资金回收有能力支付原告钢材款后，原告要求被告诚誉公司用现金支付钢材款，被告诚誉公司应予支付，且被告诚誉公司需承担自2011年1月12日（购房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如原告愿意按购房合同履行，则被告诚誉公司需为原告办理房屋证件，而原告需补交房款差价884483元。同日，被告诚誉公司按上述协议与曾开明订立了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多年来，原告曾多次想拿房，但被告诚誉公司拒绝交房，且被告诚誉公司至今亦不能解决建房手续。后据了解，被告诚誉公司所称由其开发的浦南小区是建在集体土地上，没有合法手续，与其合法开发的位于该小区对面的浦南丽景小区完全是两码事。由于被告诚誉公司至今仍称没有楼盘销售资金回笼以支付钢材款和利息，原告提起诉讼。另外，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一建）于1984年11月10日设立，曾有分支机构48家，于2012年5月4日核准注销，注销前唯一股东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系黑龙江一建于2003年1月2日设立，负责人为卢长生，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于2013年4月11日被吊销（未注销）。黑龙江建工集团由黑龙江省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独资于2003年1月9日设立，现有分支机构71家，其中包括黑龙江建工集团江苏分公司，系由黑龙江建工集团于2011年8月1日设立，负责人为卢长生，住所地为南京市秦淮区。可见，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江苏分公司实为同一主体，只是前者没有及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而已。同时，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的责任应由黑龙江一建承担，而黑龙江一建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注销，故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对黑龙江一建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即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的责任最终应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被告诚誉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所发生的纠纷及双方2011年1月12日的协议已经解决，目前原告尚欠被告884483元，利息按2%计算，合计1945790元。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其钢材的采购结算付款等均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之间，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无关，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三方协商被告诚誉公司债务加入等；原告诉请钢材款没有相应的合同履行证据，其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告诚誉公司庭前所述，原告不仅与被告诚誉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了以房折抵钢材款的协议，而且原告也早已将房屋转售他人；根据原告提供的钢材款利息结算表等证据，明显可以看出其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补充事实背景：2010年1月，被告诚誉公司的两个股东陈俊和张琴因需向原告采购钢材，当时被告诚誉公司正在筹备期尚未成立，故暂时借用了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并未有任何履行该购销合同的行为，所谓钢材的采购接收、付款结算，在被告诚誉公司成立前都是陈俊和张琴在履行，被告诚誉公司成立后即为诚誉公司和原告履行了购销合同，该事实在2011年1月份的协议中已明确显示真实的买卖关系及实际欠款人和实际买受人的关系，且在协议中原告也是明知并认可的；本案所涉钢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原告和被告诚誉公司新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取代，原债权债务消失，而新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于原告违约未能支付尚欠的购房款，原告为了掩盖其违约的事实，转而提及已消失的债权债务，很明显本案是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请法院予以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系黑龙江一建（企业状态：注销）的全资股东；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成立于2003年1月2日；黑龙江建工集团江苏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日。被告诚誉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股东为陈俊（法定代表人）、张琴（监事）。2009年10月9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陈俊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同淮安市浦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洽谈浦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业务，前期手续及签订双方浦南丽景小区项目合作协议事宜。”2010年1月31日，原告（供方，甲方）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需方，乙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交货地点：乙方因浦南丽景小区工程建设需要钢材，向甲方购买钢材总量约3000吨（以单栋主体结束日结算），从2010年1月16日起供货，交货地为淮安市丽景小区；二、定价标准及钢材价格：1、每吨钢材价格参照（上海西本干线交易指导价）当日公布的报价每吨上浮260元（含吊运费）；……三、供货方式及签收人：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或传真方式通知甲方每批所需钢材数量，甲方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填写送货单，并将乙方所需钢材运送到交货地点，乙方指定签收人为陈俊或张琴，其他任何人员签收均无效，不作为和乙方结算的依据；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乙方在收货时必须当场点清货物的规格及数量，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送有关权威部门进行材料质量抽样检测，检测合格后方能使用……若钢材检测不合格甲乙双方不需要办理退货手续，既视该批材料已退回；……五、垫资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提供前期钢材400吨，400吨钢材到货后，乙方付清160吨货款，240吨余款最后结算时支付；甲方后续供货，乙按每批（次、车）结清货款，乙未付清货款甲方有权拒绝供货；六、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第一车货到场地乙方付甲方3万元货款，结算余款应在主体完成后30天内付清，最迟在2010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3、甲方开具商业统一发票结算，如乙方需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每吨另补70元给甲方；七、其他约定及违约责任：以上所有货款乙方如有逾期不按时结算，超过十五天后则按所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给甲方，至付清欠款日止。……”2010年3月6日，原告与陈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订立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这条中“甲乙双方不需要办理退货手续即视该批材料已退回”这句话取消，同时，第五条垫资约定这条中增加一句“最迟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浦南丽景小区工地供应钢材。2010年11月30日，陈俊、张琴以“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淮安武墩浦南丽景花园二期”（需方）的名义与原告（供方）签署“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需方应付11月份垫资款1460317元及利息（2%，占用30天）43809.51元，合计1504126元。由于需方未支付所欠钢材款，2011年1月12日，作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本案所涉钢材签收人的陈俊、张琴便以两人为股东而开设的被告诚誉公司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开发建设的淮安市清浦区武墩镇镇区大赛路东侧（浦南小区）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截止至2010年11月30日止，因甲方暂时资金困难，尚欠乙方钢材款1504126元。现经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将浦南小区四号楼门面房××、104、105、106号房屋总面积884.67平方米，按均价2700元/平方米计价，总价2388609元，折抵欠乙方的钢材款。乙方指定的购房人为：曾开明。待甲方的浦南小区楼盘销售资金回收有能力支付所欠乙方钢材款后，如届时乙方仍要求甲方用现金支付钢材欠款，甲方同意按原欠乙方的钢材款总额1504126元，并按上述购房合同签订当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甲方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连同欠款本金一并付清给乙方，同时收回并废止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如若届时乙方愿意按双方已签订的购房合同履行，则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完善购买房屋所有的一切相关手续和证件（即相邻门面房所拥有的同等手续证件），乙方则应补交尚欠甲方的购房余款884483元（房款2388609元-钢材欠款1504126元=884483元）。注：本合同签订时，上述房屋尚欠竣工验收。”2011年1月12日，被告诚誉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曾开明（买受人，乙方）签订《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位于房屋，该房屋使用功能为二层门面；房屋价格为2700元/平方米，总计价为2388609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甲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乙方；甲方逾期交付房屋30天以内，甲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已收房款的违约金，但乙方解除本合同的除外；甲方逾期交付该房屋经乙方催告后30天内仍未履行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于本合同解除后15天内，将乙方房款返还乙方，同时按已收买受人总房款20%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如乙方违约，需向甲方支付所购房屋总房款20%违约金。证人陈秀华向法庭陈述，其在武墩镇上经营摄影店，2011年3、4月份的一天，张琴找到其说要把门面房卖给钢材商，要求帮忙拍照摄影，其到现场后看到张琴带着几个人进了门面房，张琴姐姐将房屋钥匙交给了其中一人，但交了几间房，具体哪几间已经记不清。证人张某,4（系张琴姐姐）向法庭陈述，其负责为诚誉公司照看房子，2011年3月的一天，张琴说要把房子给钢材商，后来张琴就把人带来了，陈秀华在现场拍照，交了4间门面房，门牌号是××、104、105、106，钥匙给了其中一个人，但没有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2015年4月15日，张琴曾向淮阴区公安局王营派出所报警，称其在王营镇东郊医院工地内的办公室被盗，办公室内的保险柜等所有物品均被盗走。庭审中，被告诚誉公司称其与原告的交房手续也被盗走，无法提供。2016年10月30日，曾开明（甲方）与案外人陈开光（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甲方出示《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其中4号楼105、106号两间门面房，总建筑面积442.33平方米，总出让价格为1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1万元定金；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万元三日内，甲方向乙方移交本协议标的所指的104、105两间门面房的钥匙。……”原告陈述，陈开光未支付过购房款，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由于诚誉公司不愿交房，陈开光拟先占有房屋，但遭诚誉公司制止。被告诚誉公司陈述，2020年5、6月份，陈开光曾带人欲更换房屋门锁，但诚誉公司告知陈开光，应该由曾开明支付88万多元的购房款后才能换锁，双方没谈妥，后报警。另查明，被告诚誉公司接手（之前的开发商离开了）开发了一期工程浦南丽景（商品房）和二期工程浦南商业街（小产权房），浦南商业街无规划许可手续。陈俊印制的名片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公司副总经理”。两被告认为被告诚誉公司借用了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了交易。庭审中，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辩称，原告主张的利息远远超过本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原告（甲方）与淮安葆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诉讼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的财产保全通过有关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供担保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包括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和乙方收取的担保服务费（合称保险费用）合计6000元。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送货至淮安市丽景小区，并由合同约定的签收人陈俊、张琴进行签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向工地交付了货物，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根据原告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的签收人陈俊、张琴签字确认的“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尚欠货款1460317元，该欠款数额在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得到了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由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未付清货款，作为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指定的钢材签收人陈俊、张琴以自己开设的被告诚誉公司与原告在2011年1月12日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在应付货款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不构成法律禁止的“流质”或“流押”情形。由于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在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以该以房抵债协议消灭原有的货款给付之债，因此，该以房抵债协议只能认定系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货款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由于涉案4间门面房尚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被告诚誉公司虽称已将4间门面房交付原告，但根据证人张某,4的陈述，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并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而诚誉公司则陈述交房手续被盗，以及陈开光要求换锁诚誉公司予以制止的情况来看，被告诚誉公司称已将四间门面房交付原告清偿债务，证据不足。因此，原告并未能依照上述以房抵债协议实现债务得以清偿的目的。综上，根据债务人不能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的精神，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恢复买方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履行旧债支付货款1460317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予以支持。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系分公司，且已被吊销，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黑龙江一建承担，而黑龙江一建已被注销，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系黑龙江一建的全资股东，故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对黑龙江一建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即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的债务最终应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虽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约定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货款，但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后，原告与被告诚誉公司之后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根据该协议书，被告诚誉公司同意将四间门面房折抵欠原告的钢材款，待被告诚誉公司的楼盘销售资金回收后，如原告仍要求现金支付钢材款，则被告诚誉公司同意支付所欠钢材款及利息，可见后期约定已将货款支付时间调整成开放性、可选择性的时间，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钢材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告与黑龙江一建江苏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货款最迟应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超过十五天后则按所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则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未及时支付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但原告亦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在原告未如约收到货款，且抵债房屋又未能交付的情况下，原告应尽快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2010年11月30日签署的“垫资钢材货款利息结算表”，买卖双方虽对利息进行了确认，但根据该结算表中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0天占用利息应为29206元，而非43809.51元，双方计算确认有误，该2%利率标准2010年当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1年1月12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协议书对所欠货款利息再次确认，且并未重新计算或加算新的利息，因此，以房抵债期间双方并未约定再产生新的债务利息，而原告指定的购房人在与被告诚誉公司签订《浦南商业街房屋买卖合同》中，又有关于门面房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逾期不交付的，由诚誉公司按已收买受人总房款20%支付赔偿金的约定，本院综合上述各种情况并参考该约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考虑到原告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以及违约金惩罚性点，酌定由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赔偿原告损失33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由于双方未对此费用作出约定，原告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60317元，并赔偿损失330000元，合计1790317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7元，由原告上海明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242元，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广兄人民陪审员  高友清人民陪审员  范正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元书记员金雨心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