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7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金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登封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顺，郑州市上街区峡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厂前路**。负责人:李国乾，该分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郑州市上街区金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剑公司）与再审申请人马**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河南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马**与金剑公司挂靠时双方有明确约定，金剑公司为马**代缴增值税，该税款由马**通过银行支付给金剑公司；管理费按合同总金额的3%由马**支付给金剑公司。由于马**长期拖欠增值税和管理费，加上货款纠纷，双方发生矛盾诉至法院。本案166份合同纯属虚数，其中53份无合同，3份既无合同又无发票。双方相关款项实际审计的是65笔，金额为6769311.37元。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有3笔183283元对应的存根联没有收款人签名，原判不予认定错误。金剑公司提交的三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共71420元，虽收款人不是马**，但上面有“马**经办”的签字，应认定是金剑公司向马**支付的货款。二、原判对证据的取舍存在重大失误。原审法院审理和判决的主要依据是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存在疏漏之处，对合同部分没有进行去伪存真，应该排除的没有排除，例如非汽车配件的香皂、毛巾、高压软管等业务；对付款部分有几笔被无端排除，理由不足。三、原审法院未发挥其他证据和第三人作用。一审法院从上街国税局调取了金剑公司缴税明细，从工商银行调取了银行流水，对这两项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充分采纳和综合运用。金剑公司申请追加中铝河南分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铝河南分公司到庭陈述，与金剑公司签订了205份合同，中铝河南分公司结清了所有款项。中铝河南分公司有义务向法院提供相关合同资料，其未主动提供，原审法院亦未要求其履行义务。四、原判合同金额多算，付款部分少算，拖欠的增值税和管理费漏判，诉讼费和审计费分摊不公。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马**申请再审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挂靠金剑公司期间，马**以金剑公司名义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货款是否应当归马**所有。一、金剑公司出具的发票中有12份打印的收款人不是马**。二审中马**提交了供货的12份合同、发票及中铝河南分公司收货人、经办人徐俭证言，证明供货人是马**，足以证明该12份发票马**实际供货，应取得该合同项下货款，原判未予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审计报告附件9以转账方式的付款情况第26-29项有异议。其中第26项没有马**签字及对账单、收据，支付凭证上注明是机械厂直转马**，马**不知情，也未收到该款项；第27-29项没有对账单、收据及付款凭证。上述款项共计693389.87元。三、对审计报告附件11以现金支票方式的付款情况中，第1项5万元不是马**的签字，要求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第2-15项票根上虽有马**的签字，但用途是购材料款，是马**与金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不是备件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金剑公司未提交该款项的收据和付款凭证。原判对附件11中的付款707807元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关键是挂靠期间马**以金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总金额及金剑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问题。首先，金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退还金剑公司多支付的款项1002739.95元；马**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剑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5670.4元。2003年至2014年马**挂靠金剑公司，以金剑公司名义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于双方挂靠时间比较长，也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金剑公司、马**对账目及收付款金额分歧较大，且案件证据显示不仅马**以金剑公司名义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且金剑公司王鹏飞亦与中铝河南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一审时，马**申请对2003年至2014年马**挂靠金剑公司期间以金剑公司名义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金额及结算货款金额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并将包括从工商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在内的所有相关资料移送审计。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豫立信专审字［2019］第179号审计报告。原审法院委托审计程序合法，审计单位及审计人员具备相关资质。本案审计报告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机构和专业的中国注册会计师针对本案争议问题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马**以金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总金额问题。本案金剑公司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既有配件合同，也有非配件合同即日用百货合同。而中铝河南分公司支付配件合同与非配件合同的款项均通过同一个账户进行支付。因此审计报告在计算合同金额时将配件合同与非配件合同进行合计。经审计，2003年1月至2014年12月金剑公司与中铝河南分公司签订166份合同，合同（发票）总金额为7229669.37元。其中110份合同由马**作为金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该110份合同中99份合同对应的发票收款人签名为马**，发票金额为3742944.87元，剩余11份合同的发票收款人签名均不是马**；53份合同中金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空白，但对应的发票收款人签名为马**，合同总金额为2619682.42元；剩余3份合同中金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空白，合同对应的发票也没有收款人签名，一审中马**对该3份合同明确表示放弃。166份合同中152份合同对应发票收款人为马**，发票金额共计6362627.29元（3742944.87元＋2619682.42元）。金剑公司主张审计报告对非配件合同未予排除，合同总金额多计算；马**主张对应发票收款人不是马**的12份合同因马**实际供货应予认定，合同总金额少计算。金剑公司、马**的上述主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判认定涉案合同总价款为6362627.29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金剑公司向马**支付货款金额问题。经审计，2003年1月至2014年12月，金剑公司与马**双方涉及的相关款项共64笔，金额为6369311.37元。其中以转账方式支付的3676672.87元中，有3493389.87元款项的支票存根联收款人签名为马**，应予认定；剩余183283元款项的支票存根联无收款人签名不予认定。以收据方式支付的1984831.5元中，以承兑汇票支付的100000元收据收款人签名为马**的哥哥马建华，剩余款项的收据收款人签名均为马**，因马**与马建华系兄弟关系，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马建华与金剑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对该1984831.5元全部予以认定。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的款项为707807元，款项对应的支票存根联收款人签名为马**，应予认定。金剑公司提出审计报告对其支付的几笔款项无端排除，对转账支付3笔183283元、3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71420元均应认定，主张原判对其支付货款少计算；马**对审计报告附件9以转账方式的付款情况第26-29项及附件11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的全部款项提出异议，主张原判对金剑公司支付货款多计算。金剑公司、马**的上述主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马**提出对现金支票方式支付的第1项5万元马**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马**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原判认定金剑公司已向马**支付货款共计6186028.37元（3493389.87元＋1984831.5元＋707807元），并无不当。另外，关于金剑公司主张的马**支付的增值税和管理费问题。审计报告不涉及2003年至2014年挂靠期间的税费和管理费。二审法院已指出，一审中金剑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剑公司如有证据证明马**实际欠付增值税和管理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不属于原判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关于诉讼费和审计费的分担问题，不属于应当再审的法定事由，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金剑公司、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市上街区金剑实业有限公司、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宝峰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