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汤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汤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1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汤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1、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男，193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舒城县。系被害人汤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舒城县。系被害人汤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金明，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徐某1，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绍兴市上虞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贝赛、余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二部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2、汤某1、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苑苑及袁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及诉讼代理人张金明，被告人徐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贝赛、余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徐某1与被害人汤某2结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案发前，徐某1无端怀疑被害人汤某2加害其本人和家人，遂对被害人汤某2怀恨在心。2020年3月14日中午，被告人徐某1在西湖区古荡新村某商店购买木柄单刃尖刀一把，当晚，被告人徐某1携带该把尖刀，骑电动车至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被害人汤某2工作的名记臭豆腐店外守候。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某1骑电动车尾随下班回家的被害人汤某2，行驶至杭州市××路××路××的余杭塘河桥附近，被告人徐某1追上被害人汤某2。后二人将电动车停下并步行至桥下游步道。在该游步道被告人徐某1用尖刀捅刺被害人汤某2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行凶后，被告人徐某1将尖刀丢弃至余杭塘河内后逃离现场。 2020年3月15日凌晨1时33分许，被告人徐某1在杭州市西湖区××村住处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向闻讯赶来的民警主动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汤某2系胸腹部及背臀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徐某1诊断为妄想性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受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李某、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门诊病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及扣押、搜查、人身检查等笔录、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2、汤某1、王某诉称，因汤某2被害致死，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264320.5元。 被告人徐某1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事发前一个月，被害人汤某2承认监控其手机，并对其身体进行伤害。案发之前，其给汤某2发过信息，并在当晚与她碰头之后一起到余杭塘河，其间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此事。 被告人徐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徐某1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徐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徐某1与汤某2系情人关系，二人具有一定感情基础，徐某1只想向汤某2索要“药方”，买刀只为吓唬汤某2，迫使其交出“药方”，故从案件起因及二人关系看，徐某1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次，案发前5个小时，徐某1即骑电瓶车守在汤某2工作的店门口，等到汤某2下班后，徐某1跟在汤某2身后，两人之后走到××道，案发时已经深夜12点左右，如果徐某1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完全可以趁汤某2不备直接动手，而不会出现双方争吵数分钟的过程，故从徐某1选择的作案时间和地点来看，徐某1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最后，从案发后徐某1报警求助等行为来看，其主观上也不希望致被害人死亡。另外，徐某1患有妄想性障碍，属于限定责任能力人，犯案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徐某1及其家属还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综上，请求对徐某1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1与被害人汤某2（殁年40岁）均已各自结婚并育有小孩。2018年，徐某1与汤某2结识并发展为婚外情关系。案发前，徐某1妄想汤某2加害其本人及家属，遂对汤某2怀恨在心。 2020年3月14日上午，被告人徐某1在杭州市西湖区××村××商店内购买单刃尖刀一把。当晚，徐某1携带尖刀，骑电动车至西湖区××路××号被害人汤某2工作的名记小吃店附近守候。次日凌晨1时许，徐某1骑车尾随下班回家的汤某2，并在杭州市拱墅区××路××路交叉口的余杭塘河桥附近追上汤某2，之后二人行至余杭塘河桥东侧游步道内。徐某1在该游步道内持尖刀捅刺汤某2胸、腹部等处十余刀，致汤某2当场死亡。徐某1将作案尖刀丢弃至余杭塘河后逃回家中。凌晨1时33分许，徐某1在古荡新村其住处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向闻讯赶来的民警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汤某2系胸腹部及背臀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徐某1经诊断患有妄想性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受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汤某2被害致死，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20年3月15日凌晨1时50分，其接到急救中心的派单任务，称余杭塘路、古翠路口有一起杀人事件，需要急救，随即出车到达现场，和担架工下车进行急救，当时现场已经有民警在。伤者系一名中年女性，躺在河边步行道上，接上心电监护仪显示为一条直线，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对光反应消失，人已死亡。经查看，发现胸口有四处刀砍伤，腹部三处刀刺伤，死者身上斜挂着一个小皮包，内有身份证、现金等物，身份证显示是汤某2，随即告诉现场民警伤者无抢救指征，请民警签字后返回。 （2）证人黄某（徐某1之妻）的证言及接收材料清单，证明其与徐某1育有两个小孩。徐某1在杭州做厨师，疫情期间没有上班，其在福利院做保洁员，因为疫情隔离，从3月10日开始住在公司，不清楚徐某13月14日去了哪里，直到第二天其婆婆周某打电话联系其才知道徐某1出了事。徐某1性格比较偏激，有点疑心病，情绪容易冲动，经常会因为琐事与别人吵架，比如别人的狗吓到小孩，他会去把对方车子刮花，之前开店也会因为几块钱和顾客打起来，有时还会胡思乱想对方故意为难他；有朋友给其发个微信，他就会质问其在外面是不是有人，即便其已解释清楚也会无故怀疑。他最近还因为腰不好去省中医院、同德医院看过，回来又说都好的。其给公安机关提交了一部徐某1之前使用过的手机，这部ＯＰＰＯ手机系徐某1给孩子上网课用的，经其查看，有一号码为131××××8652的女子最近与徐某1联系频繁，二人应该有过性关系。另外，去年11月12日晚7时许，其在杭州天目山路骑电动车时被后面的电动车刮倒，左膝关节和小腿缝了30多针，肇事者逃走，是路人帮忙报警的，其认为这就是普通的交通肇事。其婆婆周某有妄想症，犯病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怀疑别人要害她，要别人承认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之前在杭州因肠胃不好拉肚子，就怀疑其对她不好，要害她，所以其做的饭菜她都不吃。 （3）证人徐某2（徐某1之兄）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凌晨接到母亲周某的电话说徐某1出事了，因为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不是很相信，考虑到本来就打算带她去上海看病，又怕她出事，就赶了过来。周某经常怀疑有人迫害她，在2018年底到2019年初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确诊。徐某1有没有精神疾病其不清楚，但感觉他在处理事情上容易钻牛角尖，小事容易放大，斤斤计较。过年期间和他在绍兴老家碰过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14日，一中年男子进到其在杭州市西湖区的蓁阳厨房用具商店购买了一把尖刀。当时他戴着口罩，把电瓶车停在店门口，在货架上看刀，其问他要买什么刀，他说要买尖刀切菜用，其给他推荐菜刀，他说不要菜刀，要尖刀切肉，随后挑了一把木柄尖刀付钱走了。经其辨认，确认购买尖刀的人系徐某1。 （5）证人刘某3（被害人汤某2之夫）的证言，证明汤某2在文一路上开了一家名记小吃店。2020年3月15日凌晨4时许，民警上门告知其汤某2已经遇害。经其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妻子汤某2。其个人猜测可能系徐某1所为，去年10月，其发现汤某2与徐某1接触比较频繁，就要求汤某2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通过汤某2手机的聊天记录，发现徐某1对汤某2有非分之想，虽然他的联系方式已被拉黑，但徐某1还是偶尔换别的号码来骚扰她。徐某1家中有老婆和两个孩子，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不清楚，名记小吃店开业后，徐某1还来帮过两天忙，教店内的员工怎么炸串，自从对汤某2和徐某1的事情有所怀疑后，其还查看过店内的监控，没有发现什么，但他会偶尔来店里和汤某2聊天。汤某2说他和徐某1是在开小吃店之前去市场考察时认识，二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徐某1应该比较欣赏汤某2的处事能力，她做事头脑清晰，办事能力比较强。其和徐某1没有什么来往，也无经济上的瓜葛。 （6）证人谢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夫妻二人与汤某2合伙在杭州××路××号开了一家名记臭豆腐店，平时由其夫妻二人与汤某2一起打理。刚开始汤某2并不准备和其合伙开店，而是和另外一个男子，后来因为店面被其签下，两家才开始合伙。后来开业时，那个男子还经常来帮忙，后来听汤某2说她丈夫因此吃醋，还和她吵架，那个男子就没有再来。2020年3月14日晚上8点多，汤某2到店里来帮忙，第二天凌晨1点多她一个人骑电瓶车回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经其二人辨认，确认徐某1即曾到店里来帮忙的男子。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路××道，游步道宽2.5米，东西走向，其南侧为一条宽5米的绿化带，绿化带南侧为余杭塘河。中心现场位于余杭塘河桥东侧20米处的游步道路面，勘查游步道路面，见一具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游步道与绿化带之间地面。尸体上身着黑色外套，下身着牛仔裤，右手臂挎一背包，背包打开状，内放眼镜、钥匙、口罩等物品。背包旁地面一个打开的化妆包、一部手机及疑似血迹分布，对疑似血迹分别编号1、2、3，拭子分别擦拭提取，对背包、化妆包、手机直接提取；尸体右手北侧2米处游步道地面见疑似血迹，编号4，拭子擦拭提取；4号疑似血迹北面一条由低向高走向的石阶路，于石阶路台阶表面分别见三处疑似血迹，依次编号5、6、7，拭子分别擦拭提取；石阶路北面一个公共厕所，于公共厕所门前地面见疑似血迹，编号8，拭子擦拭提取；8号疑似血迹西面5米处为古翠路人行道，于人行道地面见疑似血迹分布，编号9，拭子擦拭提取；9号疑似血迹南侧人行道及非机动车道上各停一辆电动车；勘查中，移开尸体后，于尸体身下地面见一处疑似血迹，编号10，拭子擦拭提取。 （8）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死者汤某2所着黑色羽绒服、蓝色毛线衫、蓝色牛仔裤、红色棉毛裤等均见多处破口，破口周围见血液浸染；双手戴黑色手套（双侧均见破口）。 尸长约164cm，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背臀位低下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较弱，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处。两眼睑半闭，球睑结膜苍白。胸部在24.5cm×17.3cm范围内见7处创口，其中最大者约5.4cm×1.7cm、最小者约2.7cm×0.6cm；右锁骨下创口深达皮下，其余创口均深达胸腔，右乳晕创口内见两处创道。腹部左侧见大小约4.4cm×1.8cm创口，深达腹腔，其下方创角见长约2.1cm划痕。腹部中线左、右侧各见一处创口，大小分别约4cm×1.3cm、5.6cm×0.8cm，均深达腹腔。背部正中见大小约3.3cm×1.1cm创口，深达胸腔。左背部见大小约6cm×1.6cm创口，深达胸腔。左臀部见大小约3.5cm×1.6cm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中段内侧、左手食指、左手中指、右手无名指均见深达皮下或肌层的创口。上述体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角一钝一锐，钝端厚约0.2cm。 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见左前肋第5肋间大小约3.4cm×0.7cm破口、左后肋第9肋间大小约2.2cm×0.5cm破口、第10肋间大小约1.5cm×0.3cm破口、右前肋第2肋间大小约6.2cm×2.4cm破口、胸骨右侧第2肋间水平处大小约1.5cm×1cm破口、第3肋间大小约3.4cm×1.6cm破口，第4肋软骨部分离断、第4肋间大小约2.2cm×0.3cm破口，第5肋软骨部分离断、第5肋间两处破口，一处大小约4.3cm×1.6cm，另一处大小约5.5cm×1.1cm，第6、7肋软骨离断、右后肋第4肋间大小约2cm×0.6cm破口、第8肋间近脊柱处大小约4.6cm×1.5cm破口。双侧胸腔见大量血性积液，左侧量约900ml，右侧量约1100ml。心包上方见大小约3cm×1.5cm破口，心包近心尖处见大小约2.5cm×0.9cm破口，打开心包，见上腔静脉贯通创，前侧破口大小约3.2cm×1.3cm，背侧破口大小约2.5cm×0.8cm。右心室见大小约3cm×1cm破口。心外膜下未见出血点，心室内膜下见散在出血斑。双肺苍白，左肺上叶近肺门处见大小约0.8cm×0.4cm破口。右肺尖见一处贯通创，入口大小约3cm×0.7cm，出口大小约1.1cm×0.9cm。右肺上叶见一处贯通创，创口大小分别约2.8cm×1.3cm、4.1cm×1.2cm。右肺中叶见一处贯通创，创口大小分别约2cm×1.9cm、2.7cm×0.8cm。右肺中叶边缘见1.7cm×0.2cm破口。右肺下叶见一处贯通创，创口大小分别约1.5cm×1.9cm、2.5cm×1.2cm。左肺支气管内未见异物，右肺支气管内见血液粘附。 肝脏见4处贯通创，由左至右入口与出口大小分别约1.8cm×0.5cm，1.1cm×0.8cm、4cm×1.9cm，4.3cm×0.9cm、4.3cm×1.2cm、4cm×1.4cm、6.3cm×0.3cm、3.8cm×2.1cm。脾包膜皱缩。双肾肾包膜易剥离，双侧肾盂粘膜苍白。胃近贲门处、胃底及胃小弯处各见1处贯通创，入口及出口大小分别约1.1cm×0.6cm、0.8cm×0.5cm、2.1cm×0.7cm、1.8cm×1cm、0.6cm×0.4cm、0.7cm×0.3cm。 提取死者血拭子、双手指甲、阴道内、外拭子移交拱墅区分局；提取死者心血送理化检验。据杭公司鉴（毒物）字（2020）201号毒物检验报告示：DW200201-001号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氯硝西泮、卡马西平、咪哒唑仑、唑吡坦、异丙嗪、甲基苯丙胺、氯胺酮、06-单乙酰吗啡、乐果、敌敌畏、呋喃丹和乙醇。 论证：尸体检验见死者躯干多处创口，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双侧胸腔积血总量约2000ｍｌ，结合死者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肺浆膜苍白，双侧肾盂粘膜苍白等失血性征象，分析认为汤某2系胸腹部及背臀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死者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部分创口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死者体表创口系单刃锐器刺戳形成。 鉴定意见：汤某2系胸腹部及背臀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9）生物检材采集记录、物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采集汤某1、王某血液样本备检；从徐某1被扣押的上衣外套衣摆处、左手臂处、左衣袋下侧处、左脚鞋鞋面、裤子右口袋袋口处、手机表面提取疑似血迹拭子各一份，从汤某2外套提取疑似血迹拭子9份。 （10）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徐某1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徐某1身穿黑色羽绒上衣、黑色裤子及黑色运动鞋，戴蓝色口罩，左手背有5处伤口，右手食指有1处伤口，右手中指有1处伤口，检查人员对该7处伤口拍照固定，并提取徐某1口腔拭子、右手手背表面拭子、右手手掌拭子、左手手背拭子、左手手掌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备检。公安机关还从徐某1处扣押了黑色羽绒上衣、裤子、病历本、手机及电瓶车等物。 （11）作案工具打捞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余杭塘路登云路交叉口东南侧余杭塘河游步道南侧河段内打捞出木质柄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徐某1当庭辨认刀具照片，确认与其作案工具的外观特征一致。 （12）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编号4、6、5、9、8、7疑似血迹擦拭子、徐某1的左手手背表面擦拭子、左手手掌表面擦拭子、右手手掌表面擦拭子、外套衣摆处疑似血迹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左脚鞋面疑似血迹擦拭子、外套左衣袋下侧处疑似血迹擦拭子、手机表面疑似血迹擦拭子、外裤口袋袋口处疑似血迹擦拭子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上述检材ＤＮＡ和徐某1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1的口腔擦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6×1019。 送检的编号1、2、3、10疑似血迹擦拭子、徐某1外套左手臂处疑似血迹擦拭子、汤某2左、右手指甲、汤某2外套1、2、3、4、5、6、7、8、9号疑似血迹擦拭子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汤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17。送检的汤某2阴道内外擦拭子未检出人精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汤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17。 送检的单刃木柄尖刀刀刃表面擦拭子未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徐某1和汤某2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单刃木柄尖刀刀柄表面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徐某1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徐某1右手手背表面擦拭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徐某1和汤某2的ＤＮＡ分型。 汤某1、王某是送检的汤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7×1011。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截图及光盘，证明①2020年3月14日11时许，徐某1在蓁阳厨房用具店购买作案尖刀的过程；②同年3月14日23时14分许，徐某1骑电瓶车到达文一路物美旁名记臭豆腐店附近；3月15日1时09分许，汤某2从文一路物美边上店里出来骑电瓶车离开，徐某1随即骑车跟随；1时16分许，徐某1在余杭塘河桥下游步道推倒汤某2并有捅刺的动作，随后有向河中做出丢弃物品的动作；1时19分许，徐某1离开骑电瓶车案发现场，途经××路××路××路××街××市场××路益乐路口等；1时27分回到古荡新村西区；1时37分离开古荡新村西区；1时42分走到益乐路口。 （14）刑事辨认笔录、照片及光盘，证明徐某1辨认出本市古荡新村东8幢北侧蓁阳厨房用具商店为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辨认出本市登云路余杭塘路东南侧公园，向南行至约10米处的余杭塘河北侧游步道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汤某2的作案地点。 （15）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徐某1患有妄想性障碍，其认为被害人汤某2给其生殖器注射药物致使其性功能障碍，制造车祸害其妻子，还要给其女儿介绍男朋友，欺骗女儿感情，徐某1对此坚信不疑，不能听从被害人的解释，无法说服，其在向被害人要解药时情绪失控、冲动，持刀捅被害人致死，其作案是病理性动机，在妄想支配下行为，但是其能认识到案件的性质、后果，知道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担后果，并于案发后自己报警。其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受损，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手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短信聊天截图等，证明徐某1的支付宝（昵称“真味”，账号×××97）于2019年4月18日给汤某2（昵称“汤某2”，账号131××××8652）转账400元，汤某2于2020年3月9日给徐某1转账1000元，徐某1于当日把1000元转回给汤某2。2020年3月14日13时25分，徐某1给汤某2131××××8652发送短信，内容为“在哪儿”。经对黄某提交称系徐某1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内有大量该手机与一号码为131××××8652的短信记录，时间为2020年3月9日至3月10日。具体内容如下： 尾号8652：你昨天始终说想不通，你无钱无势当初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我不止一次的申明，在我们双方都有家庭的这个年龄，二个人在一起要不图钱要不图人，我既然不图你的钱，当然就是图感情，喜欢在一起的感觉，有恋爱有心动的感觉，结果呢？只剩一腔悲凉，哪怕曾经再美好，没有信任的感情终究不堪一击，你怪与不怪，我一直都是原来的我，至于良心，一直都有，从未丢过，只是给错了人，不用再回复，不想一次次的徒增伤感。 最可笑的事情是，在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出状况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安慰你说二个人在一起图的是感情，不仅仅只是性，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没有性又如何？可是，你非但没领会到我的用心良苦，更令我失望令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怀疑我对你下手，我真是傻的可以。 徐某1：对这句话没错，你一直是你，从没变过。我与你的通信记录给所有人看。最后受欺负怪到我头上。看清或不愿看清的是我，为后半辈子打好所有的基础去吧，才干能力和手段一流，此生难忘。 尾号8652：我被欺负？我们之间的通信记录给别人看？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逼二货呢，你知道你的超能力在哪吗？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就一定是事实，自说自话，你是个悲观主义者，总把自己想成是苦主，想拥有的幸福，人和事就在身边，却视而不见，硬生生的去推开，把痛苦强加给自己的同时也给别人带去伤害，最后认定自己是受伤害之人，你缺少未换位思考和共情力。 徐某1：给别人看聊天记录是我猜测的？我这无须争论。一直追求真相，明明已经有了结果还要逼自己亲眼看到。看到又不敢或者不想去相信。这就是我，最后等来如此回报。想恨你又恨不起来，怎么说怎么不承认，也不是领教过一两次。这就是你的性格，我也恰恰在死胡同里一再走不出。到最后，我也表态自己会承担，只要你告诉我不用再去浪费或别的。你于心何忍？让一个深深爱过你的男子这样过日子，不是请求你，只是想分手后对我付出的感情可能有些许安慰。最后等来的还是欺骗敷衍，认清楚看明白就好。 尾号8652：呵，既然你如此执拗的认定我不想再去解释什么，在你眼里我的怎么说怎么错，我无力也不想再去争辩，我只想告诉你，你认定的事情仅仅是你认为，是不是事实时间会给你想要的答案。还有，不要再一次次的逼问追问我，我没做过的事情如何给你答案？我有没有真心的爱过付出过，是人心里都该明白，哪怕我是被你一味否定的人，我想以后你也不会再遇上，自己好好去回味回味吧，就这样彻彻底底的结束吧，不要再唇枪舌战的彼此伤害彼此折磨了。我想以后，你眼里如此一无是处之人，恐怕除了我，你这辈子也是可遇而不可得了。 徐某1：有没做过你我心里清清楚楚，一直想着爱过就好，分开也能给彼此留下美好回忆，为什么一定要在憎恨中结束，不去恨你是因为有爱过。你直到这样多残忍，身心俱疲。 尾号8652：残忍？对你我没做过任何残忍之事，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惜福，相比于你，我更悲催悲凉悲哀，虽然不认可你性格上的偏执固执，但我最起码心明眼亮，不似心盲眼瞎之人，我从未否定过你对我的感情，哪怕你连我妈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我对你有怨但从无恨意，可是你呢？除了怀疑还是怀疑，除了否定还是否定，我真是三生有幸！ 徐某1：对于一个谁都可以的女人，付出感情不说，还要用一生来承受。再搭上家里人。呵呵！谢谢你了，谢谢你的情，铭记于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连最后想要争取的一丝好感都没给。不用回，再见。 尾号8652：呵呵，谁都可以？人生奇耻大辱，是人可惜说的不是人话。再见，再也不见。 徐某1：是人做的不是人事，真可说是路人皆知，连小区扫地阿姨都直到，彻底打消了我对你最后一丝好感。每天对付十几人，在我前面一直装清纯，被你骗去感情不说，还落得如此下场，真正活久见。 尾号8652：徐某1，你如此侮辱我，你的良心在哪里？口口声声喊着曾经爱过的人，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爱过的人？我在想，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会不会痛？我从未想过去恨你，也从未后悔有过这么一段，不要再说让我恨你和后悔认识你的话，念在曾经亲密无间的份上，一再容忍你把身体上的事情和家里人的事情栽赃在我身上，一味的解释，从你说这句话开始，往日的情分不在，从此以后，你再这样污蔑我，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一定会倾尽所有，让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让你重新认识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龌龊思想，还我一个清白。 徐某1：如果有侮辱你的任何一点天打五雷轰。真的，正因为有感情，所以才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没想过去怪你。自己承受就好了，但你的所作所为到现在为止让我彻底心凉，真的，我已经无话可以跟你说，从一开始认识我就清楚明白。只因为时间产生感情才会录得我现在如此下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当着我的面做的事情还少吗？那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懂不懂。所以前天才说跟你一起时间长了了解的更多就会有自然而然会心理扭曲。你真的让我彻底心凉到无药可救。 尾号8652：你是真男人，哪怕从未有过感情的人都不能这么去说这么去伤害对方。我一天十几个人？我什么人都可以？这也是你他妈的亲眼所见？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人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就是因为当初轻易的在一起了，就活该被你如此轻贱？不知道是你畜牲还是当我畜牲，你有没有侮辱我，你可以否认？我有没有做过，我他妈自己没数还是你有数，你的话令我对你彻底心死，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我对你的付出，更不配跟我说爱谈感情，我曾经就说过，你认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证实，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天不怕地不怕，我问心无愧。好好的一个良家妇女被你如此侮辱，说的如此不堪，你会遭到天谴的，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人生污点，如果这辈子不认识你，我比谁都干净。 徐某1：问心无愧？你还有脸说？是不是这样的人比我了解清楚的多了去了。带我去见各地的男人，每天进出你家门的男人有多少？一个人对付四五个，等在你店门口的又有多少？呵！何必呢？你非得装到最后一刻？天下不会有第二个汤某2，带给我的永记于心。 尾号8652：你说的对，我是没脸，我干过没脸的事情就是当初选择跟你在一起，没脸的事情就是第一次带回家的男人就是你这个王八蛋，不知道你余生还能不能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多么希望你能有良心发现的那一天，然后让你余生都怀着愧疚的心生活下去。 徐某1：是你有手段，有本事。玩转于各个男人之间。良心你和来良心。愧疚在你面前分文不值。要是有愧疚感，你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拿针打在我身上后那个眼神我还赫赫在目。最后寄予的希望也被破灭，可想而知你是怎么样的人。 尾号8652：谢谢你给我的这些评价，让我刻骨铭心永世难忘。当这些话从你嘴里轻而易举说出来的时候，让我后悔认识你的同时恨自己有多眼瞎。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再跟你证明什么，你已没这个资格更不配，你是什么样的人，从此以后也跟我无关。自此，就当彼此从没认识过，也不会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再见。 徐某1：无话可说了？不再标杆自己了？何必这么多心机手段？在你而言我就应该承受这些，不声不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尾号8652：我就是我，不需要标杆我自己，我不声不响？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想，我可以陪你去一一证实。从今天以后，陪你的话我收回，对你已失望透顶，你可以自己去证实，不要说证实是我，哪怕我有30%的可能性，我愿意倾家荡产赔偿你，拿命抵偿都可以。 徐某1：不用你陪也不用花你钱，我说过自己承受。你只要给我个答案就好。也不用我跑医院浪费时间钱和精力。跟你接触以来，真的很累。你就算帮我最后一个忙，我不会追究任何你责任，说到做到。你不知道被你伤害后是有多苦，这种痛苦你体会的到吗？连最后分手给我个答案都没？难道我还不够好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问你。 尾号8652：你还是报警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吧，我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任何事情，要怎样你才会信？你要这么折磨自己这么我到什么时候？ 徐某1：我只想知道有治没治，仅此而已。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难道你非逼得我无路可走？我一直在强调爱过伤过就好了，你为什么听不懂？为什么？ 尾号8652：都说了我没做过任何事情，为什么你会如此执拗给我定罪，是我听不懂还是你听不懂？你应该去找专业人士，而非各种语言攻击伤害我。 徐某1：看来跟你说最多也百搭，你只会在我痛苦难过时背后偷着乐。知道了，你忙你的，快乐时光在你眼前，拜拜，真的该说再见了。 尾号8652：我偷着乐？在你眼里，你认定的事情认为的人在你面前把心挖出来你都是视而不见的。 徐某1：你完全没有给我留一丁点后路。就此打住。不用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等，证明经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周某患有妄想性障碍；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于2020年3月5日诊断，徐某1患有腰痛、肾虚，同日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徐某1患有性功能障碍，非由器质性障碍或疾病引起。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出车证明、心电图记录，证明杭州市急救中心于2020年3月15日1时47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来电，称余杭塘路与古翠路疑发生凶杀案，有人员受伤，需要救护车，调度员立即调派救护车赶往事发现场，经医生现场检查确认，患者已无生命体征，故未送医。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机主信息，证明131××××8652的机主为刘某3。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明黄某于2019年11月12日18时50分许，驾驶一辆电瓶车在天目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丰潭路口西侧路段时，被后方一辆由东向西超车行驶的电瓶车碰撞，造成黄某受伤（左膝内前方软组织开放性损伤，部分缺损，左踝前方及左足背软组织开放性近中段、部分缺损等）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对方驾驶人员驾车逃离现场。 （21）抓获、归案经过、接警单详情及报警录音光盘，证明徐某1主动归案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1及被害人汤某2的身份情况。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本案适格主体的情况。 （24）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在案，供称2020年3月14日傍晚7点左右，其来到汤某2开在物美超市附近的名记臭豆腐店等汤某2下班。3月15日0点左右，她下班骑电瓶车沿着文一路古翠路方向骑，其骑着电瓶车跟着她，快到登云路和余杭塘路交叉口时，其追上她，说在旁边游步道聊一下，她一开始不愿意，其说和她的事情要好好讲清楚，二人就一起下到游步道。其让她把药方给其，她说没有药，两人吵了起来，其当时感觉自己被逼的没路可走，自认前面被她玩弄感情，之后老婆被撞伤，然后又在其生殖器上打药，心里很气愤，就先推了汤某2一把，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朝着汤某2捅了过去。之后其把刀随手一丢，赶忙沿着台阶走上桥，骑着电瓶车回到家。回到家看到两个小孩已经睡觉，想着自己犯的错要承担，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跟110说其捅人，并在益乐路和文三路口等民警的事实，之后在往路口走的过程中遇到警车，民警把其带上警车，并带其到登云路和余杭塘路交叉口的现场，其在远处的台阶上指了一下汤某2倒地的地方，让民警拨打120，民警说已经通知。之后一直在警车上等待，直至被带回派出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家属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徐某1刑事责任能力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针对所提异议做出书面答复，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该答复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1供述汤某2给其打针造成性功能障碍、安排他人撞伤其妻、玩弄其感情，问汤某2要解药未成而杀人；徐某1于2020年3月9日至10日和汤某2的短信联系中，固执认为自己付出感情的同时还要搭上家人，汤某2给其打针下药，并逼问有治没治等，完全不听汤某2解释，与徐某1归案后供述相符。且在案证据证明2020年3月上旬徐某1到医院就诊，结论是患有性功能障碍，非由器质性障碍或疾病引起；徐某1的母亲也患有妄想性障碍。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徐某1认为汤某2给其生殖器注射药物致其性功能障碍，制造车祸害其妻子等，并对此坚信不疑，不能听从被害人的解释，其患有妄想性障碍。其在向被害人要解药时情绪失控、冲动，持刀捅被害人致死，其作案是病理性动机，在妄想支配下行为，但是其能认识到案件的性质、后果，知道要承担后果，并于案发后自己报警。其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受损，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徐某1案发前后及作案当时的表现一致，应予采信。故相关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1妄想被害人汤某2加害其本人及家属，持尖刀捅刺汤某2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汤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徐某1在自认为向汤某2索要“解药”无果后，事先准备杀伤力大的尖刀，在深夜尾随汤某2，持尖刀捅刺汤某2胸、腹部等处十余刀致汤某2死亡。徐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系直接故意犯罪，徐某1的辩护人所提徐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徐某1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徐某1与汤某2之间发生婚外感情纠葛，徐某1患有妄想性障碍，在妄想支配下实施杀人行为，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均有受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徐某1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所提请求对徐某1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徐某1的行为性质及社会危害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诉请之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刘某2、汤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