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465号原告：刘信平，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玉敏，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永商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12B-089。法定代表人：杨明清。被告：杨龙飞，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原告刘信平与被告北京汇永商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永科技公司）、杨龙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信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玉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汇永科技公司、杨龙飞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信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杨龙飞为（2020）京03执30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向刘信平支付执行余款176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龙飞、汇永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龙飞是汇永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发起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杨龙飞和杨平均属于汇永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之间财务混乱，将汇永科技公司的4800万资金转让给利益公司，公司丧失了独立性。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应当对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10条、11条、12条的相关规定，应当对于汇永集团名下的企业均承担连带责任。3.杨龙飞虽然不是汇永科技公司的显名股东，但是在2019年11月4日与杨晓红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中承认其出国邦公司、乐融公司、汇永公司等都投资了，可见杨龙飞是汇永科技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汇永科技公司成立时其就是公司的董事。4.杨龙飞在债权人微信群公开承认愿以个人收入为杨平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杨龙飞应对刘信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龙飞未发表答辩意见。汇永科技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案审理期间，刘信平共提交25份证据：证据一、《汇永家族办公室联合创始人授权合作协议》，证据二、“汇永集团”制作的“汇永家族办公室”PDF，证据一、二共同证明汇永家族办公室是汇永科技公司旗下机构，汇永科技公司则依托汇永家族办公室从事经营活动。汇永家族办公室下属有以下机构：汇永律师事务所、乐融保险集团、出国邦公司、汇永股权学院。上述公司、机构和其他关联公司共计近80家构成所谓的“汇永集团”。证据三、“汇永集团”制作的宣传资料及“协议书”，证明杨平是汇永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汇永科技公司、顺势而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杨龙飞为汇永办公室执行副总裁、汇永股权学院的联合创始人、乐融保险学院执行院长。也是汇永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四、乐融保险集团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平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杨龙飞曾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级股东。杨明清是该公司监事。证据五、出国邦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永集团董事长。汇永股权学院院长。杨明清是该公司监事。证据六、顺势而为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平曾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杨龙飞曾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杨明清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杨明清是4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共计投资5家企业，其中有3家异常。其在外任职的公司47家，多为注销（上述均为汇永集团关联企业）。顺势而为公司是“汇永集团”的其中最重要的关联公司，汇永科技公司的巨额资金流入该公司。该公司持有汇永华兰德酒庄（吉林）有限公司80%股权。证据七、北京汇永律师事务所资料，证明该所主任现为杨龙飞，原为杨平。证据八、汇永科技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平系汇永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共计担任28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共计投资11家企业，其中有5家异常。其在外任职的公司26家，多为注销，其中有23家状态异常。2019年1月18日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00万元减为100万元。但是未通知债权人。杨龙飞曾是该公司的董事，杨明清是监事，现为法定代表人。证据九、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裁定书，证明汇永科技公司账户只剩余6052元款项，已没有可执行的财产。证据十、杨平和杨龙飞在微信群聊天截图，证明2019年9月1日杨龙飞在债权人微信群（汇永维权群）里公开承诺，愿意以个人收入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十一、股东决议及“汇永科技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证明汇永科技公司减资时，股东出国邦公司、杨平、众筹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家公司）承诺：公司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杨明清为众筹家公司监事。证据十二、广州汇永法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龙飞为广州汇永法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杨龙飞为深圳汇永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杨龙飞为北京汇永法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上述广州汇永法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汇永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汇永法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均为“汇永集团”旗下关联公司。证据十三、汇永华兰德酒庄（吉林）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杨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龙飞为监事。该公司也是“汇永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证据十四、众筹家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汇永科技公司原股东。股东为杨平（占99%股权）、杨明清（1%）。杨平为法定代表人、经理，杨明清为监事。2019年5月30日顺势而为公司受让该公司股权成为汇永科技公司股东。该公司转让股权时未履行出资义务。该公司注销时未清算。证据十五、杨龙飞与杨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龙飞微信中称其年薪100万，是汇永科技公司的高管；投资了汇永科技公司、出国邦公司、乐融公司。证据十六、汇永集团工作人员周浩和李雷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周浩提供公司账户和杨平个人账户让李雷缴费，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区分。证据十七、汇永科技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证明2020年汇永科技公司决议解散，股东恶意逃避债务。证据十八、刘信平申报债权的材料及邮寄快递单，证明刘信平按照要求申报了债权，但是邮件被拒收，证明汇永科技公司股东恶意逃避债务。证据十九、《中国汇永家族办公室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以及杨平、杨明清、杨龙飞与汇永科技公司关系网。证明汇永科技公司恶意将公司资产转移，逃避债务恶意严重，杨平是汇永科技公司发起人、实际控制人。证据二十、杨平微信截图，证明杨平逃到匈牙利，汇永科技公司股东恶意逃避债务意图明显。证据二十一、企查查查询的汇永科技公司报告和公司注册地拍照。证明公司存在多种异常，恶意逃避债务意图明显。证据二十二、(2019)京仲字第3273号仲裁裁决书，汇永科技公司应向刘信平返还加盟费人民币100000元，支付保全费1040元、保全担保费3000元、仲裁费17591.6元。以上共计121631.6元。证据二十三、北京市三中院执行裁定书，案号（2020）京03执306号之一，证明除了刘信平在仲裁时冻结的款项104000元被三中院扣划并发给刘信平，汇永公司尚有执行余款17631元未支付。汇永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证据二十四、北京三中院执行裁定书，案号（2020）京03执异142号，证明2020年5月11日三中院裁定驳回刘信平要求追加杨平为（2020）京03执30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证据二十五、杨晓红的证人证言，证明杨龙飞曾在汇永维权群里承诺愿以个人财产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信平提交的证据1-4、7、12、13、16、18-21均系为证明杨明清担任高管的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存在大量企业注销、被列为被执行人的事实，认为存在转移资产、经营恶化、关联经营的情形，认为相关关联企业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认为杨龙飞是汇永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等情形。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与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缺乏关联性，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杨平、汇永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信平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3273号裁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加盟费人民币100000元，支付保全费1040元、保全担保费3000元、仲裁费17591.6元。以上共计121631.6元。根据(2019)京仲裁字第3273号仲裁裁决书记载，2018年10月14日刘信平与汇永科技公司签订了《汇永家族办公室联合创始人授权合作协议》，并支付了10万元加盟费，后刘信平认为汇永科技公司未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年6月17日受理仲裁，2019年12月10日作出前述(2019)京仲裁字第3273号裁决。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京03执306号之一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3273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刘信平后又向本院提出追加杨龙飞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京03执异142号裁定，驳回刘信平的请求。刘信平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汇永科技公司（原名称：北京汇永商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于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杨平，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股东北京出国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0万元，众筹家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杨平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29日汇永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其中股东出国邦公司出资由650万元减少至65万元，股东众筹家公司出资由200万元减少至20万元，股东杨平出资由150万元减少至15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由杨平、出国邦公司、众筹家公司签章。修改后的汇永科技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出国邦公司、众筹家公司、杨平，分别认缴出资额65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计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8日，汇永科技公司出具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汇永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本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在北京晚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迄今为止，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至此，本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对外业务任何担保行为，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该说明由杨平、汇永科技公司签章。2019年5月30日，杨平、众筹家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公司。至此，顺势而为公司认缴出资35万元，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2日，顺势而为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出国邦公司，至此出国邦公司持有汇永科技公司100%股权。2019年12月23日，汇永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平变更为杨明清。目前汇永科技公司仍属于存续状态。出国邦公司设立于2013年11月29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2016年8月10日变更为104.3841元，2016年10月25日变更为115.9823元。投资人2015年2月12日由杨平、杨秋莉变更为吴荣仙，2016年3月4日由吴荣仙变更为杨平，2016年8月10日由杨平变更为杨平和北京天投汇永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投汇永公司），2016年10月25日增加一名投资人苏州工业园区天成正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正通公司）。目前杨平认缴出资99.5128万元，天投汇永公司认缴出资4.8713元，天成正通公司认缴出资11.5982元，根据2019年企业年报显示认缴期限均为2032年12月29日。顺势而为公司设立于2019年2月12日，注册资本50万元，2019年企业年报显示投资人为杨明清、李永香，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现在的投资人为杨明清、杨平，杨明清认缴出资47.5万元，杨平认缴出资2.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49年4月29日。众筹家公司设立于2015年8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杨平、杨明清，杨平认缴出资990万元，杨明清认缴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4年12月31日。2019年4月26日成立清算组，于2019年6月20日注销。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京03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以其申请事由不符合《变更、追加规定》十七条为由，裁定驳回刘信平要求追加杨龙飞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刘信平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刘信平起诉提出，根据杨龙飞和杨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认可其曾经投资了汇永科技公司、众筹家公司、乐融公司，且曾经在汇永科技公司担任董事，并在汇永集团其他公司任职，因此杨龙飞是汇永科技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杨龙飞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强制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是以法律、司法解释存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将生效文书并未列为履行义务一方的主体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此追加程序应当具有法定性和明确性。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的股东可能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但是杨龙飞并非汇永科技公司的登记股东，刘信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龙飞系汇永科技公司的股东，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杨龙飞系汇永科技公司的股东，刘信平的追加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信平另主张杨龙飞系汇永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亦缺乏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项下的追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信平主张的杨龙飞抽逃出资事宜，根据其起诉状及庭审陈述主要是其认为汇永科技公司将收取的学员4000余万加盟费转移给其他公司，存在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杨龙飞并非汇永科技公司的登记股东，其次刘信平并未对存在该种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情形充分举证，最后即使存在该种情形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无法以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要求追加杨龙飞为被执行人，故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刘信平提出的汇永科技公司违法减资的事由，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如其对此存在争议可在其他法律关系项下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信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信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信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