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岚，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珍阳，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张岚为与被上诉人马力、林珍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对借款合意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关于借款合意的证据是上诉人微信聊天中有关凑款买房和归还10万元的沟通记录，原审对本案证据的认证与客观事实相脱离，无视马力自认的通话内容，且回避马力有关还款10万元的事实，不当否定借还对应关系。第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严格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证据，未释明举证责任，程序违法。马力仅系杭州耀阳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而非杭州畅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且在公司没有出具正式财务审计报告的情况下，马力主张案涉款项系分红款没有依据，也与上诉人提供证据反映情况不符。第三，原审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将线下开庭改为线上开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马力、林珍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张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马力、林珍阳共同偿还张岚借款本金189万元，并支付利息14962元（自2019年8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此后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拆借利率即年利率4.75%另计）。二、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马力、林珍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岚、马力系杭州耀阳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阳计算机公司）股东。2018年6月9日、6月10日，张岚通过其账号6217××××9360向马力4427300800068620账号转账支付49万元和50万元，后又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前述账户向马力6214623721002206505的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9年7月28日，张岚通过微信向马力发送信息“能打回10万给我吗”、“接不上还贷”。马力回复“刚落地，账号给我”、“一笔4万，一笔6万，共10万。打了，到帐？”。张岚回复“收到”。 2019年8月26日19：08：35，张岚通过手机139××××1689拨打马力137××××6886手机并进行录音，通话时长35分11秒。双方聊天内容中，张岚主张“我呢不想和你多折腾了，公对公私对私，你把我的钱还给我算了，200万的钱，你还了我10万对吧”。马力回答：“什么公对公私对私，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张岚说“我不是私人借你的钱吗？”，马力表示“嗯”，张岚说：“对吧，200万对吧，你还了我10万对吧”，马力表示“你什么意思，你继续说呀”，张岚表示“你不用说怎么样，现在的状态就是，你看，你要钱你有困难对吧？”，马力表示“嗯”，张岚又说“我二话不说，你又没欠条，又没有任何手续，我就把200万打给你了，对不对？我最困难的时候，我说我还不出贷款，我只问你，你说你只有10万，我就让你还了10万，对吧？”马力表示“嗯”，张岚追问：“你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好了，你告诉我一下你那钱你什么时候还我就行了”，马力表示：“我目前没有”。2019年11月4日，张岚持前述转账及录音资料向本院起诉，请求上判。另查明，马力与林珍阳于2008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本案中，张岚虽以民间借贷起诉，主张案涉的199万元转账为其支付给马力的借款，并出示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并无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合意的借款合同或借据。现马力抗辩前述转账系支付耀阳计算机公司和杭州畅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阳科技公司）的业务提成及分红，并能提供其与张岚等人作为公司股东，确有就公司应付给马力款项进行过磋商的微信沟通记录，故张岚应对于其主张与马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诉讼中，张岚虽提供了其与马力在2018年5月19日和6月11日和2019年2月24日、4月15日、7月26日及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马力系因购买、装修中国铁建国际城房产向其借款199万元，并已还款10万元的事实，但核查相关微信内容，并无记录内容显示马力有提出过向张岚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在核查比对张岚和马力在前述日期发送的微信往来信息，确有存在张岚提交的微信证据中，缺少马力所主张的张岚在2018年5月19日发送给马力的“我下个星期让她们打180万元给你”的情形，而对于前述款项的借还原因，数额的确定，款项的具体交付，张岚在庭后接受法院核查时，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对张岚持前述微信记录主张马力向其借款的诉讼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张岚提交其在2019年8月26日与马力的通话录音，张岚整理的通话录音内容中虽记载有其向马力催还款项时，马力作出“嗯”的表示，但核查听取该录音内容，马力并无明确作出意思表示确认案涉的199万转款系为张岚交付的个人借款，且核查张岚提供的录音时长显示为3分28秒，但其提供的该次录音手机通话的时长记录是35分11秒，然张岚对该时长的差异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也不能提供相关录音原始载体予以核查，故对张岚持该录音资料证明马力确认借款的事实，亦不予确认。综上，张岚要求马力、林珍阳返还借款189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944元，由张岚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岚向本院提交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及应诉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马力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耀阳计算机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2018年销售利润奖金及2018年、2019年销售基本提成的主张与马力提出收到的199万元属于耀阳计算机公司和畅阳科技公司2015年至2017年分红款的抗辩存在冲突，说明马力所抗辩的所谓分红款需要进一步核算和审计才能明确。被上诉人马力、林珍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力在所提起的劳动仲裁中并未包含2017年度的销售提成和奖金，鉴于马力与耀阳计算机公司在马力应得的销售提成和奖金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并不能因马力提出劳动仲裁就得出其认可张岚转给其的案涉款项系借款的结论。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核心要件在于款项的交付和借贷合意的达成。本案中，虽然张岚在2018年6月9日、6月10日和2019年4月16日分三次向马力转账共计199万元，但据张岚所提供的其与马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款项交付的当时双方从未就借贷事宜进行任何磋商，仅凭张岚在2018年5月19日所述“房子的事如何，要凑多少”及在2019年7月28日所述“能打回10万给我吗”内容不能得出双方已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的结论，打回10万的表述亦不能认定为马力对案涉款项系借款的认可。相反，在张岚交付部分款项期间，马力一直在就耀阳计算机公司的分红事宜与财务人员及张岚磋商，现马力提出案涉款项系分红款，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在案证据，耀阳计算机公司确有陆续分红行为，不存在张岚所主张的因没有正式财务审计报告无法分红的情况，故张岚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而张岚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不完整的情况，在其跟马力说“房子的事如何，要凑多少”之前，还说了一句“下个星期让她们打180万给你”；且其在2019年8月26日与马力通话时长达35分钟，却仅提供了3分28秒的通话录音，并无法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致使法院无法核查完整的通话情况，张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原审采用线上开庭的方式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张岚主张与马力、林珍阳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并要求二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4元，由张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刘 云 审 判 员  张 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