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诉讼代理人李文勇（特别授权），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金瑞斌（特别授权），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虎标，绰号“老虎”，化名朱赵贤，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暂住四川省安岳县。1993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网上）刑事拘留，2020年3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亿，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舟，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虎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文勇、金瑞斌，被告人朱虎标及其辩护人赵亿、叶舟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7月26日中午，被告人朱虎标与许某2发生口角，朱虎标打了许某2。傍晚18时许，朱虎标找许某2解决纠纷，与许某2、许某1等人发生争吵、扭打。朱虎标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刺中许某1左手臂一刀，刺中许某2的右前胸一刀，致许某2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虎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诉请被告人朱虎标赔偿因其兄弟许某2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等共计人民币883023元。诉讼代理人还认为被告人朱虎标犯罪不思悔改，一直逃亡在外，给公安机关的侦破工作带来极大困难，也给被害人家属带来无穷痛苦，当庭翻供认罪态度非常恶劣，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朱虎标辩解，其找许某2解决医药费问题时，许某2等人就打其。其没有追打许某2，是他们追打其。 辩护人还认为：1.朱虎标被人殴打，出于自卫本能造成误伤，属于正当防卫。2.朱虎标即使涉嫌犯罪，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关键证据存在瑕疵，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4.案发当年，被告人家人已赔偿被害人方人民币五千元。综上，请求法庭以防卫过当或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26日中午，被告人朱虎标酒后到温岭市××镇××街许某2自行车修理店，聊天中双方发生口角，朱虎标打了许某2。下午，许某2为此到朱虎标家讨要医药费未果，遂去淋川镇卫生院治疗后回家。傍晚18时许，朱虎标骑自行车到松门镇新华村找许某2解决医药费问题，在许某2家某与许某2及其亲属发生争吵、扭打。许某1从背后抱住朱虎标，许某2和许云焕用拳头击打朱虎标脸部致其鼻子出血、眼睛红肿。许某1等人放手后，朱虎标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刺许某1左手臂一刀；追赶许某2至蕃薯地里继而发生扭打，朱虎标刺许某2的右前胸一刀。许某2被送到医院抢救前已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许某2系刀刺心脏、肝脏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朱虎标在四川省安岳县西大街民族中华坊小区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虎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淋头街与他人喝酒后来到许某2自行车修理铺玩。当时其与许某2开玩笑，讲许某2走私，许某2说其“爬沙”（即敲诈勒索），这样就吵了起来。其用手打了许某2一、二下，许某2当时跑去叫人。不久，许某2叫来三四人，叫来的人及许某2打了其好几下。一个与一起喝酒的人看到跑过来，将其拉到一辆三轮车上，送其走了。案发当天下午快5时许，妈妈在路上找到其说“阿飞”（即许某2）来家里要医药费，让其早点回家。其想让许某2不要到其家里去，就骑自行车去许某2家。当时，许某2、许某1等人站在门口。其喊“阿飞”，“阿飞”叫其过去，我们就面对面站在蕃薯地边上。其让“阿飞”算了，“阿飞”说挂吊针用了200元，要其付钱。其说哪里用得了200元，50元差不多。这样吵了起来，许某1从后面将其抱住，“阿飞”、“阿飞”堂兄弟、阿辉用拳头打其脸部，将其的眼睛打肿起来，鼻子、嘴巴也出血了。其表兄弟美秋过来劝架，但他们没有放手的意思。其于是从腰间将小刀拿出来，敲在许某1的肩膀，许某1当时喊“哎哟”并说“有刀”。他们放开其就跑了，阿辉从家里拿出锄头，其他几个用泥巴砸其，并喊拦住其不要让其跑掉了，其也用泥巴扔他们，扔到他们家的玻璃。其当时眼睛肿起来看不清，站着擦眼睛，许某2跑过来夺小刀，其在挣扎，一刀刺在他的身上，许某2当时叫了一声“哎哟，你要死啊”，然后就跑回家里去了。其当时还站着擦眼睛，他叔对其说你还不走，这样其擦了眼睛看到许某2坐在门口，其到边上水沟将眼睛擦一下就骑自行车走了……小刀当时与钥匙串在一起，从腰间拿出来的。事后小刀扔在水沟里了，刀跟上次给其辨认过的小刀样子差不多，是单刃的，打开约15公分长。其小刀买来约一年多了，平时带在身上做生意割绳子用的。 2、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听许某3讲，案发当天中午，朱虎标在泮贤生饭店里喝酒后，到许某2的自行车修理铺与许某2发生口角，先动手殴打许某2，许某2没有还手，出去一会又一个人回来，朱虎标误以为许某2叫帮手，又殴打许某2。当时胡某等人在劝架。之后，胡某等人叫了王某的三轮车，将朱虎标送到林华家中。下午4时许，其到红光村叫牟永林同朱虎标讲一下赔偿弟弟医药费的事。刚回到家不久，许某2就骑自行车回来。大约过了十分钟，朱虎标来了把许某2叫到家前门，其和许某3、许某4随即跟出去。朱虎标和许某2讲着讲着就发生争执，随后互相扭打起来。美秋过来劝架，其走过去把朱虎标抱住，许某2用拳头打朱虎标两三下，其看不对头便将朱虎标放掉，朱虎标立即从自己脚上袜子里拿出一把刀，长约20公分，刺中其左手臂，其被刺后便逃，许某2也逃，朱虎标追其弟刺。……许雪明的嫂在后面喊“阿飞倒在屋里，晕过去了”，其便下车，看见朱虎标走往自己家。……后其在新华冷冻厂打电话到松门派出所报警。其受伤后去医院，病历上写的是“许玲秋”。其和许后春、许某3的三张领条，是案犯家属交给镇政府的丧葬费。 3、证人陈某（朱虎标表兄弟）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许某2、许某1等人与朱虎标在许某2家门前争吵并打起来。许某1把朱虎标抱住，另外两人用拳头打朱虎标，当时其叫了一声“都是地方头人，你们算了，不要打了”。当时，虎标鼻子被打出血。他们把朱虎标放掉，只见朱虎标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具体什么样子的刀其没有看清楚，虎标把刀拿出来，我们向外散了出去，等其回头只见朱虎标已把刚才抱他的许某1的臂部戳伤。虎标又向另外人追去……其听屋里有人讲林秋不得了，这边朱虎标还在追许某2，许某2刚进地瓜地，朱虎标已经追上许某2，只见他们两个扭在一起，虎标拿着刀对许某2、许某2面向虎标在往后退，可能是虎标用刀从下面戳向许某2……其看到有人把许某2从屋里抬出来送去抢救。朱虎标当时呆在地瓜地里，其就对朱虎标讲你还不回去，朱虎标没有说话，手里拿着一顶草帽沿着小路回到公路骑自行车回去。 4、证人泮贤生、胡某、泮菊其、泮玉领、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朱虎标和胡某等人在泮贤生饭店吃饭，七个人一共喝了20瓶啤酒。下午1时许，朱虎标去许某2自行车铺，和许某2言语不合争起来，便用拳头打了许某2，还拿螺丝刀掼许某2。胡某、泮菊其在劝架，许某2没有还手，泮菊其把朱虎标脖子抱牢，并打他几下，意思叫朱虎标不要再打了……朱虎标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泮菊其等人叫了黄包车送他回家，朱虎标醒来又要跳下车和许某2打。朱虎标在黄包车上讲“许某2今晚看牢”。证人许某3证言，还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陪许某2到朱虎标家讲医药费，朱虎标娘说等朱虎标回来，他们就回去了。下午六时许，朱虎标到许某2家，两人争起来，其和朱虎标表兄弟一起劝架，未能劝住。双方又争起来，用拳头对打。许某1上去把朱虎标抱住，许某2用拳头把朱虎标鼻部打出血，许某4打朱虎标的腿部。许某1见朱虎标的鼻血打出就放手了。朱虎标被打后，随即在鞋上拨出一把弹簧刀，其和许某1看到叫起：“刀拿出来了”。这时，许某2、许某1、许某4都在逃。许某1不知何时肩膀被朱虎标戳了一刀。后来，朱虎标追许某2、许某2看他刀拿出来，就捡了一块石头威胁。许某2退到蕃薯地里，朱虎标戳许某2一刀，怎么戳的其没有看到。许某2被戳当时不知道，逃到自己屋里，把门关起。朱虎标后就追许某4，并拿石头砸许某2门。许某4逃到其娘的小屋，把门关掉，朱虎标还追去，朱虎标拿石头砸到屋里，砸在许某4腿上。潘玲照见许某2倒在地上，随即叫救命，许某2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5、证人泮玲娇（又名潘玲照）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许某2回来说被朱虎标打了，后背有约10公分的红紫痕迹，头部一肿块。许某2说要到朱虎标家告诉他父母，后与许某3去朱虎标家，约半小时就回来了。后其陪他去医院挂了二瓶盐水，当时许某2同许某4讲准备和朱虎标讲讲算了。下午6时许，朱虎标在其家某和许某1在讲话，后来发生争吵，朱虎标右手拿刀，其和许某2、许某1都在逃。其逃到许某1房间看到许某2被刀戳伤倒在地上，就叫起来。许某3把许某2抱起送到松门医院途中就死了。证人许某4、许某5（许某2父亲）、许某6（许某2叔叔）、许某7、叶某（许某4母亲）、牟某、许某8等人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6、证人乔某（朱虎标老婆）证言，证实其只知道丈夫叫朱赵贤，知道他真实名字叫朱虎标。1997年，其在新疆乌鲁木齐认识丈夫，当时他说自己欠了很多钱，回不了家。他们没有办结婚登记，1997年12月25日生了一个女儿叫朱梦宁。朱虎标曾用刘贵的身份办过身份证，怎么办的其不知道。刘贵与其同村，从小就认识。其于2020年1月1日到安岳，还没有找到工作。朱虎标是春节前来安岳的，之前在其遂宁老家。 7、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许某2系刀刺心脏、肝脏致大出血死亡。 8、情况说明，证实尸检报告出具时间1995年12月30日系1992年7月26日案发当时经过法医解剖检验鉴定，未及时出具鉴定书所致。1995年，公安机关在命案材料完善整理中发现而补充出具。在当时的历史条件和环境下，鉴定法医确实只有一名。另外，法医解剖照片所示左前臂中段内侧系法医解剖的切口，而非原始创口，当时为了显示左前臂中段内侧的皮下出血所致。 9、对许某1刑事检查笔录、鉴定书，证实许某1左上臂遭受外力作用，致其左上臂一处瘢痕长度1.0ｃｍ以上，构成轻微伤。 10、朱虎标、许某1辨认现场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虎标对案发现场的位置指认因时间久远，环境发生变化，只能找到大致的位置。因照片拍摄的方向角度不同导致辨认照片所体现出的环境不同，实际其指认出的大致位置与被害人许某1所指认的位置基本相近。 11、对作案刀具的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朱虎标辨认照片中的2号小刀跟自己用来刺许某2的小刀一样，并称就是类似这把棕色木柄镶嵌的小刀。被告人朱虎标供述其作案用的小刀在其作案后丢弃在现场蕃薯地旁边的水沟，现因道路硬化拓宽，其描述的水沟已不复存在，故无法对其供述的作案工具下落进行查证。 12、对朱虎标的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对朱虎标人身检查，其前胸部至腹部可见一长度为39cm的瘢痕。其本人无法明确因何所致，同时没有在场证人证明其有损伤，故无法确定是否为案发时造成。又咨询法医，该细痕只是皮肤表皮划痕不构成轻微伤。 13、现场勘验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血样提取记录、鉴定书，证实朱伯青和牟娇是朱虎标的生物学父母。 15、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许某1在镇卫生院就诊等情况。 16、领条证实案发当年朱虎标家人赔偿许某2家人人民币4990元。 17、情况说明，证实通缉令上所记的朱虎彪名字，系当年户籍登记管理要求不高，不严所致，与现存登记的朱虎标名字存在同音不同字差异。 18、关于疫情期间异地羁押和延长办案期限等情况说明，证实疫情期间异地羁押和延长办案期限情况。对朱虎标制作第一次讯问笔录，因疏忽未开启录音录像设备，后温岭公安刑大民警对其审讯并制作笔录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朱虎标供述从自己腰上拿出小刀与多个证人反映到从脚上袜子里拿出刀的情节存在不一，经过通知和电话联系，原某多个证人均表示对当时的情节和原某笔录里记录的相关细节因时间太久远无法回忆作出补充。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通缉令、侦破和抓获经过、供述视听资料说明、被告人朱虎标的户籍证明、证人户口登记表等。上述诸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原告人的诉请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 1、关于证据瑕疵问题。本案证据取得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存在紧密关联，能客观证明本案被告人朱虎标的基本犯罪事实。1.尸检报告问题。公安机关确实未及时出具鉴定书，报告上仅有一名法医签名，但公安机关在案发次日即进行尸检，事后公安机关在清理命案材料时发现并补充出具了法医鉴定书，因此出具时间迟于案发时间。此外，受限于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彼时彼地公安均是一名法医进行尸检，故本案亦是仅一名法医参与尸检，报告上也只有其一人签名。上述情形不足以推翻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2.勘验笔录问题。经查，现场勘验记录如实记录了案发现场情况，其制作程序、记录内容及形式并未发现违法情形。 2、关于本案的定性。1.从案件起因上看，系被告人朱虎标酒后因口角先动手殴打许某2引发。当晚，被告人朱虎标明知自己有错在先，却态度强硬，继而又与许某2及其家人发生争执、扭打。2.从打斗过程看，许某1抱住朱虎标，许某2等人用拳头击打朱虎标致其眼睛红肿、鼻腔和嘴角出血等，但在陈某等人劝阻下，被害人方某经停手。对朱虎标来说，此时不存在防卫的必要性与紧迫性。而朱虎标拿出小刀予以回击，且回击部位、力度等没有主动节制，其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3.朱虎标持刀追打许某2，对于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非因疏忽大意未预见，亦非因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故非因过失所致。许某2受伤致死及许某1受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并未超出朱虎标的主观故意放任的范畴，亦非出乎其意料。4.案发后，许某2即被送医途中死亡，中间没有其他影响其死亡后果的介入因素，因此被告人朱虎标持刀追刺行为与被害人许某2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朱虎标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虎标行为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3、被告人朱虎标关于其没有追打许某2的辩解。经查，在场多名目击证人，证人中不仅有被害人方的，还有被告人的表兄弟，他们均证实朱虎标被抱住后，许某1等人已经放手（即停止殴打朱虎标），然后朱虎标拿出小刀，追刺许某2等人。故被告人此辩解与在案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虎标关于其找许某2解决纠纷时，许某2等人就打其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害人家某，被告人朱虎标明知自己有错在先，却态度强硬，继而又与许某2及其家人发生争执、扭打。故被告人此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原告人的诉请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应适用浙江省2019年农村居民标准，具体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29876*20=597520元、被扶奍人生活费21352/2*14=149464元、丧葬费72078/2=36039元，上述共计783023元，同时应扣除案发当年已赔偿的49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朱虎标案发后一直逃亡在外，给公安机关的侦破工作带来极大困难，也给被害人家属带来无穷痛苦，请求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其关于被告人朱虎标当庭翻供认罪态度非常恶劣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虎标当庭就部分事实存在避重就轻辩解，但对于案件基本事实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尚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诉讼代理人的此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虎标为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虎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因本案发生于97刑法实施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的刑法。综上，根据被告人朱虎标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虎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35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朱虎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因被害人许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8033元。（赔偿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沈建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