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再3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原监督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金湾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675878188L。 法定代表人：刘桂芝，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载明住址芜湖市镜湖区扦坡路47号，现居住地不详。 王伟诉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鸠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华强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8）皖02民申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华强公司遂申请检察机关监督，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并以鸠检民（行）监[2018]340207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再审。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2018）皖0207民监5号民事裁定启动再审。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皖02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华强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且以无力缴纳上诉费为由申请救助，未获准许。本院作出（2019）皖02民再28号民事裁定，按华强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遂发生法律效力。华强公司不服，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民再监20203402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以（2020）皖02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千梅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华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抗诉机关称其查明：华强公司自2011年6月3日至2014年1月30日共支付王伟及其代理人李强货款3953017元，尚欠货款1905557.27元，其中2012年9月29日李强接受王伟委托后，华强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8次向李强支付了货款297500元。王伟称2013年解除对李强的委托，但王伟未将解除对李强的委托事项口头或书面通知李强，李强对王伟解除对其委托事项一直不知情。华强公司股东叶某称未收到王伟解除对李强委托事项的书面材料，王伟未通过邮寄或其他方式向华强公司送达过解除对李强委托事项的书面通知，且由于原审法院送达原因，华强公司对王伟提起原审诉讼亦不知情。另查：芜湖市滨江翠竹园1号楼05-09五间门面房为叶某、田涛夫妻共有。叶某、田涛曾于2017年1月16日书面说明对“叶某与王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王伟签订了《还款协议》，由王伟承租芜湖市滨江翠竹园1号楼05-09五间门面房，年租金42万元，王伟应付租金冲抵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付王伟货款”的事实表示同意并认可。李强2015年将房屋租赁给芜湖华亿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后解除租赁合同。此后李强分别与案外人宁晴、王立、陈晓伟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叶某与葛富诚于2020年3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证据证实叶某将夫妻共有的芜湖市滨江翠竹园五间门面房交由李强代理王伟对外出租至2020年3月，租金由李强收取。2015年2月13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及李强在再审法院的谈话笔录反映李强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缴纳了滨江翠竹园门面房房租8万元给王伟分配。审查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同。 抗诉机关认为：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再审判决。如前所述，有证据证明华强公司尚欠王伟货款1905557.27元，并非王伟诉称的270万元。二、再审判决认定王伟的委托书授权不明，李强的行为超出了代理范围，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伟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本人王伟就华强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材料欠款一事，现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帐”。该委托书已经清晰载明委托行为的主要内容，即使未约定委托期限，亦能认定代为清账结束即委托期限终止，且“代为清帐”的授权范围较广，应该包括各种追要欠款的形式。华强公司向李强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履行了以房租抵消货款的《还款协议》，故李强作为受托人收到房租，系有权代理，没有超出代理范围，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由王伟承担。同时因王伟、李强在再审法院均陈述其间系合伙关系，至于李强是否将房租给付王伟，系合伙分配问题，应另案诉讼，与华强公司无关。三、再审判决就代理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委托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委托代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比没有新的规定。 申诉人华强公司的申诉意见，与抗诉意见相同。 被申诉人王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伟于2014年3月19日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华强公司给付原告王伟货款270万元，并自2012年7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支付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6.15%暂计至2014的3月19日利息约27.54万元）。被告华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原告王伟与被告华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王伟向华强公司提供石子；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止；华强公司最迟应在合同终止的次日起三个月内向王伟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截至2012年4月，王伟向华强公司供货总价值达585万余元。华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3月，王伟以华强公司尚欠货款270万元未付为由向本院起诉。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王伟与华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此，对王伟诉请华强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遂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鸠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被告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伟货款27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7.54万元（自2012年7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6.15％暂计至2014的3月19日）合计297.54万元（2012年7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03元由被告华强公司负担。 华强公司再审称：一、华强公司对于王伟主张的欠款数额有异议，华强公司的欠款数额约210万元左右，与王伟诉称的不一致。二、2012年9月29日，王伟出具了书面的委托书，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账。为了解决双方欠款纠纷，2014年3月29日，华强的股东叶某与王伟的委托代理人李强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以及还款协议约定，华强公司尚欠王伟石子款2107517.85元。由叶某将其名下的房产出租给王伟，每间门面房租金约为7000元，五间门面房年租金为42万元，租赁期限是六年，合计是252万元，此款全部一次性冲抵上述货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叶某也于2014年5月4日将上述租赁房屋交付给了王伟，至此华强公司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已经无债权债务纠纷，故应当驳回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伟再审辩称：一、关于欠款的数额，王伟供货的数额合计585万多元，华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王伟在原审起诉时华强公司还有270万元货款没有支付。如果华强公司认为欠付货款的金额是210万元，应当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二、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只有三个月，期限届满后，华强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就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王伟主张的相应利息合法有据。三、华强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与王伟在烟草专卖局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的身份是不一致的。而确认合同真实性的最有效的办法是看看租金的实际支付对象，可以通过法院到承租人安徽华亿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调取相关的租金支付凭证及发票才能证明房屋的真实承租人。四、证人葛某、周某、杨某的在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所作的证言可以证明早在2013年王伟就委托周某将解除对李强委托的书面材料以及重新委托周某的委托书交付叶某。华强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叶某在明知王伟已经解除对李强委托的情况下，依然利用与李强之间的亲戚关系和便利条件签署相关的还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来对抗法院的执行和诉讼，因此该还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对王伟不发生法律效力。（2014）鸠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4月20日，王伟与华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王伟向华强公司供应石子。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之后，王伟向华强公司供应了石子，货款总值为585万元。王伟自认华强公司支付了315万元货款，尚欠270万元货款未支付。2012年9月29日，王伟向华强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本人王伟就华强公司供应石子材料欠款一事，现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帐。”2014年3月29日，李强代表王伟与华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华强公司欠王伟石子款2107517.85元。华强公司用六年租金冲抵货款；经案外人叶某本人同意将由叶某名下的芜湖市滨江翠竹园（芜湖市轮渡路10号门面房5-9号）租给王伟，用租金冲抵华强公司所欠王伟货款；每间门面房租金为7000元，5间门面房年租金为420000元整，租用期为六年（合计：2520000元），此款全部一次性冲抵货款。”当日，李强以委托人的身份代表王伟与叶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王伟承租芜湖市轮渡路10号白坯门面房5-9号；合同签订后，王伟可自己经营，也可将门面转租给他人；门面房租金为每间7000元，共计每月35000元。租期为6年，全部房租一次性交付；协议下方注明2014年5月4日交房。”后上述房屋一直由李强对外出租至今，租金由李强收取。其中李强曾于2015年11月12日与安徽华亿城市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就滨江翠竹园1＃楼05-09号门面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21年11月24日。其中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每年租金为216000元，2018年11月25日至2021年11月24日每年租金为237600元。2018年3月26日，李强与华亿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双方就退还房租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2013年，王伟委托周某将解除对李强委托的书面材料交与叶某。后王伟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华强公司给付货款270万元并支付利息。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王伟是否在2013年解除对李强委托，是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分析如下： 1、本案中，被申诉人证人葛某、周某以及杨某在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华强公司诉王伟确定合同有效纠纷案件的证言中均表述了王伟曾经委托周某告知华强公司股东叶某，解除对李强委托手续的事实，上述证人的证言与王伟的陈述一致，能够证明王伟曾经向叶某发出了解除对李强委托的通知。2、李强在2012年9月29日接受委托后至王伟起诉前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未能与华强公司对账或积极履行清欠义务。因此，王伟才在2014年3月18日通过起诉方式要求华强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王伟的起诉行为实际上已经包含了解除对李强委托的意思表示。但李强与华强公司在王伟起诉后仅十余天左右就签订了还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从时间节点和行为上看，明显有违常理。3、李强陈述“其与王伟、杨某系合伙向被告出卖石子，其与叶某之间系亲戚关系，为了能够顺利收回货款，保障自身利益，才接受王伟委托处理货款事宜，并与华强公司和叶某签订还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通过收取房租来抵销货款。其中房屋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由王伟自己经营或将门面转租他人”。但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李强并未及时将“以房租抵货款”事宜告知王伟，或将房屋交付王伟，甚至连王伟在协议签订前已经起诉的事宜都不知晓。相反，李强一直将房屋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李强的上述行为已经可以印证其与王伟就清欠华强公司货款事宜长时间无沟通和联系，王伟实际上早已解除了对李强的委托。综上，应当认定王伟在李强与华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前，已经解除了对李强的委托，并告知了华强公司股东叶某。华强公司与李强签订的相关协议对王伟不产生效力。二、王伟向华强公司出具的书面委托书载明“本人王伟就华强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材料欠款一事，现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帐。”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而王伟出具的委托书中只注明“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帐”，并未载明李强的具体的代理事项和权限，如是否有权代为与华强公司就货款的给付协商调解、签订协议、代收货款或代为履行协议等。另外，委托书也未载明李强的代理期间。因此，该委托书的委托权限和期间并不明确。在委托书出具时，王伟与华强公司就所欠货款尚未进行结算，在无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王伟的“代为清帐”授权尚不能涵盖到李强有权代表王伟与华强公司及其股东叶某签订还款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接收房屋并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等权限。李强的上述行为已经超越了王伟的授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而本案中，王伟对于李强与华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房屋租赁协议的行为一直不予认可，应视为其拒绝对李强超越权限的行为进行追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王伟没有解除对李强的委托，也可认定李强的上述行为对王伟不发生法律效力，亦不能产生以房租抵抵消华强公司欠王伟货款的法律后果。王伟仍然有权起诉要求华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综上，申诉人华强公司再审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皖020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4）鸠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 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出示其在抗诉过程中调取的证据并进行了说明，主要是华强公司直接向王伟的付款证据，以及华强公司直接向李强的付款证据。 申诉人华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除对再审判决另查明内容中“2013年，王伟委托周某将解除对李强委托的书面材料交与叶某”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再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问题有三：一是王伟是否撤回了对李强的委托；二是李强以王伟名义与华强公司签订并履行《还款协议》，是否超出王伟授权范围；三是再审判决就委托代理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否错误问题。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伟是否撤回了对李强的授权问题。本案再审时，王伟主张其于2013年撤回了对李强的委托并重新委托了周某，但李强予以否认；李强称一直未见到王伟，王伟亦称一直未与李强联系，故无证据证明李强知道王伟撤回了对其委托。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华强公司知道王伟解除了对李强的委托。王伟未能提供将撤回通知送达李强或华强公司的邮寄或签收材料，仅提供另案中葛某、周某、杨某三位证人证言，证明其将撤回通知送达给了华强公司股东叶某以及叶某拒收的事实，但叶某对此不予认可；王伟的三位证人中，杨某与王伟、李强三人系合伙关系，存在一定的利益关联；葛某系周某的朋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三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因此，对王伟所称已于2013年撤回了对李强的委托，二审难以采信。再审判决认定王伟已撤回对李强的委托，系对证据采信不当，且缺乏事实证明，应予纠正。 二、关于李强以王伟名义与华强公司签订并履行《还款协议》的行为，是否超出王伟授权范围问题。王伟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李强代为“清帐”。“清帐”本身含义不明确，通常理解应包括对账与实现债权之意。李强据此以王伟名义与华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王伟对华强公司的债权数额，接受华强公司提供六间门面房的租赁权和转租赁权，以租赁费充抵货款而间接实现债权，应该未超出“清帐”的范畴，未超出王伟授权的范围，李强代理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王伟承担。 三、关于再审判决就委托代理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否错误问题。案涉委托代理问题应适用代理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应的抗诉意见正确。 综上，王伟委托李强向华强公司“清帐”，在华强公司与李强对账后用应收的房租充抵全部欠款时，华强公司与王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归于消灭。抗诉和申诉意见，主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王伟已于2013年解除对李强的委托，证据不足，对相应的判决结果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号民事判决和（2014）鸠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再2号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诉人王伟原审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06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03元，由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承荣 审判员  傅少农 审判员  王习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施玛 书记员丁春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