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37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有兵，男，1984年6月5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斌，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益飞，男，1986年10月19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亚妮，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有兵、王益飞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云26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有兵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益飞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王益飞和杨有兵在杨成奎（已死亡）的安排下，分别到中越边界处向陌生的越南籍男子拿了一袋毒品带到文山市杨成奎家中，后杨成奎安排杨有兵到文山鑫纪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Ｈ×××××银色本田牌越野车准备将毒品运至外地。8月18日晚20时30分许，杨有兵和王益飞分别背着装有毒品的背包来到龙鼎御墅小区对面车辆停放处，欲驾驶车牌号为云Ｈ×××××号车离开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在该车辆后排座位上查获两个各装有10块毒品的黑色双肩包。经杨有兵指认，从其所背的印有“ＮＩＫＥ”标识黑色背包内查获8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530克，2块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1972克；经王益飞指认，从其所背的印有“ａｄｉｄａｓ”标识黑色背包内查获1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992克。经鉴定，提取的6份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有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益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522克、甲基苯丙胺晶体1972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有兵上诉称，其不是毒品的持有者，是运输毒品的工具，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对其庭审中的辩解认为是翻供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杨有兵的辩护人认为，毒品货主是杨成奎，杨有兵受杨成奎指使运输毒品，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运输的毒品已被全部收缴，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杨有兵自愿认罪。公安机关对毒品封存、取样时没有见证人见证。毒品取样时违反规定将不同包装的毒品混合后取样，导致鉴定的客观性和准确性存疑。毒品纯度不高。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王益飞的辩护人认为，王益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初犯，毒品含量较低。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益飞、杨有兵在杨成奎（已死亡）的安排下，于2019年8月17日至18日，分别到中越边界向不知名男子接取毒品后带到杨成奎家中。杨成奎安排杨有兵租赁车牌号为云Ｈ×××××汽车准备将毒品运至外地。同月18日20时许，杨有兵、王益飞分别将装有毒品的背包背到该车辆停放处，欲驶车离开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该车后排座位上杨有兵带上车的印有“ＮＩＫＥ”字样的黑色背包内查获8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4530克，2块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净重1972克；王益飞带上车的印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黑色背包内查获1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992克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查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匿名群众举报后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工作于2019年8月18日晚20时36分，在文山玛丽亚妇产医院对面人行道上将准备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本田牌越野车离开的杨有兵、王益飞抓获，民警当场从该车辆后座上印有“ＮＩＫＥ”字样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8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2块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可疑物，印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1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称量记录及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毒品物证照片，证实： （1）经称量，杨有兵被抓获时，其所携带的印有“NIKE”字样黑色双肩包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4.530千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共计净重1.972千克；王益飞被抓获时，其所携带的印有“adidas”字样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992千克。 （2）民警从印有“NIKE”字样的双肩包随机提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5颗红色片剂，编号为1号检材，3颗绿色片剂编号为2号检材；从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可疑物中随机提取1.03克，编为3号检材，1.13克编为4号检材。从印有“adidas”字样的双肩包内随机提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3颗绿色片剂，编号为5号检材，5颗红色片剂编为6号检材送检。经送检，该6份检材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3）民警对查获的毒品，印有“ＮＩＫＥ”字样的黑色双肩包、印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黑色双肩背包，杨有兵持有的手机一部、摩托车一辆（车牌号云Ｈ×××××）、人民币10110元，王益飞持有的手机两部、银行卡3张进行了扣押。并对从杨成奎家中提取的用于包裹毒品的绿色、黄色、白色编织袋各1个，黄色、透明塑料袋各1个、红色塑料袋3个进行了扣押。 3.卡口视频资料，证实车牌号为云Ｈ×××××、云Ｇ×××××、云 H5U765、云HAS607车辆的行驶情况。 4.汽车租赁协议书，证实杨有兵持本人身份证、驾驶证于2019年8月18日在文山鑫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云Ｈ×××××的本田牌越野车。 5.通话清单，证实杨成奎（138××××9082）、杨有兵（183××××3268）、王益飞（147××××7982、150××××9031）三人的手机在2019年1月1日至8月19日的通话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有兵、王益飞归案后，分别对各自与越南人交接毒品的地点、存放毒品的地点、运输毒品的摩托车进行了辨认、确认。王益飞还对购买用于装放毒品的两个黑色双肩包的商店进行了辨认、确认。证人刘某辨认出到其店内购买双肩包的人是杨成奎。证人杨某某辨认出王益飞、杨成奎。 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肖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8日18时许，杨有兵向文山鑫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云Ｈ×××××的银色本田牌越野车。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8日16时许，杨成奎与一名男子带着一个孩子来其店里以100元的价格买了两个双肩包，一个印有“ＮＩＫＥ”字样，一个印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8日见到王益飞在家，早点后杨成奎和王益飞带其到三鑫商贸城买了8K纸和两个黑色书包。回家后杨有兵和杨孟龙也来到其家。晚饭后回到家，王益飞和杨有兵提了一个布袋进到茶室把门关上。19时许，杨孟龙叫杨成奎跟他去昆明开车就从家里面出去。后来王益飞和杨有兵一人拿一个背包从家里面出去。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姑爷杨有兵有时会做小猪生意。十多天前杨有兵跟其拿了三万元现金，第二天就出去了。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有兵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9年8月17日晚，杨成奎打电话让其到中越边界处拿毒品。8月18日上午，其骑摩托车到边界处从一陌生越南男子手里拿到毒品后将毒品带到文山市杨成奎家中。8月18日下午，杨成奎拿钱并安排其去租赁了一辆汽车停放在龙鼎御墅小区对面的人行道上。晚饭后杨成奎让杨有兵和王益飞用黑色双肩包将其拿来的毒品装到包内，杨成奎先离开家，让二人等候消息再出发。后其与王益飞背着各自的背包从杨成奎家出来，其上了车正准备开车离开时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了。其是用印有“ＮＩＫＥ”标识的双肩包装的毒品，有8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块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 （2）被告人王益飞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9年8月17日下午5点左右，杨成奎打电话让其到中越边界处拿毒品。其骑着杨成奎借给的摩托车到边界处从一陌生越南男子手里拿到毒品后将毒品带到文山市杨成奎家中。8月18日上午，其与杨成奎到三鑫商贸城购买了两个黑色背包用于装毒品。晚饭后杨成奎让其和杨有兵用黑色双肩包将拿来的毒品装到包内，杨成奎先离开家，让二人等候消息再出发。后其和杨有兵背着各自的背包从杨成奎家出来，其上了车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是用印有“ａｄｉｄａｓ”标识的双肩包装的毒品，有1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 9.杨成奎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10时许，王益飞骑着其借给的摩托车到其家中来玩，没见他拿什么东西来。8月18日其叔叔杨有兵骑摩托车到其家中来玩，当时其不在家，不知道有没有拿什么东西。8月18日其与王益飞、杨孟龙、杨某某到三鑫商贸城买过两个黑色的背包，一个准备给其侄儿杨某某做书包，另一个准备和女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装衣服用。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杨有兵和王益飞留在其家中玩，其与杨孟龙开了一辆白色的尼桑轿车从龙鼎御墅家中出去，后杨孟龙说要去找女朋友就开车走了，其就坐出租车到七花广场散步，后又乘坐出租车回来到小区门口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益飞自愿认罪认罚。 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有兵、王益飞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有兵、原审被告人王益飞为牟取非法利益，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的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处罚。王益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杨有兵所提其自愿认罪，一审法院对其在庭审中的辩解认为是翻供不当，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有兵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杨有兵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并采纳公诉机关对于杨有兵判处死刑（死缓刑）的量刑建议，对杨有兵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杨有兵的辩护人所提杨有兵是从犯；王益飞的辩护所提王益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原判对二被告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杨有兵为从犯，王益飞坦白认罪等情节，对二被告人所处刑罚已属从轻，现以相同理由建议二审法院再次从轻改判的意见，不再采纳。杨有兵、王益飞的辩护人所提，运输的毒品已全部收缴，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毒品虽未被具体的社会个体所消费，但毒品犯罪一经实施便侵害了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理制度,行为人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罪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有兵、王益飞的辩护人所提毒品含量较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杨有兵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封存、取样毒品时没有见证人在场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封存、取样毒品时虽没有见证人在场，但已经按照规定拍照固定；所提毒品取样时违反规定将不同包装的毒品混合后取样导致鉴定的客观性和准确性存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有兵属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有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赵子茂审判员张赵琳审判员邓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