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坚，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有雄，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广，男，1990年8月2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亮，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坚因与被上诉人李有雄、李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李坚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已支付的租赁费105万元，支付上诉人施工已支付的费用合计142281.5元；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履行租赁协议时遇到了以下问题：一、被上诉人未依与上诉人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交付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现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现有道路给上诉人；二、一方面随着秋季雨水减少，鱼蛤塘水位越来越低、水域平面越来越收缩，裸露的土地平面越来越大，发生了村民土地与鱼蛤塘界限不清，村民阻扰施工的问题。因为问题一，被上诉人违反了与上诉人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上诉人不能完完全自主规划和安排施工；因为问题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协助配合上诉人清淤开挖，保证上诉人正常施工、经营的义务，违反了与上诉人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故并非上诉人不按时支付被上诉人转租费，而是上诉人出现了上述问题一、问题二。上诉人开始施工，并不能理所当然地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约交付上诉人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现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现有道路，更不能因为上诉人对鱼塘分段施工，尚未施工到的地段即可延迟或者免除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现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现有道路的义务。另外，被上诉人认为村民阻扰施工，是上诉人与村民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转租给上诉人的鱼塘面积的大小，和转租协议能否继续正常依约履行。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转租的鱼塘界限不清问题，在村民（代表）会议中关于“新旺村委会负责鱼蛤塘约370亩（以测量实际面积为准）”讨论过，埋下了上诉人施工过程中遇到与村民的土地权属纠纷隐患。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新旺村里旺屯原2队、13队村民主张鱼塘工程侵占到他们生产队的耕地，出现了新旺村委与里旺屯原2队、13队的土地纠纷。这个土地纠纷直接动摇了新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鱼塘租赁协议，进而也动摇了被上诉人转租案涉鱼塘给上诉人的与上诉人之间的《转租鱼塘协议书》、《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也导致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转租鱼塘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有责任为上诉人和村民、村委协调，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做到，应当退回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转租费105万元。上诉人因为施工而支出的材料、人工费等，属实际损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个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理应赔偿。 李有雄、李广辩称，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其提出因土地有纠纷村民阻挠施工，是其他村民因鱼塘以外的承包地的纠纷。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租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被上诉人退还转租费、支付施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有雄、李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李有雄、李广与被告李坚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转租鱼塘协议书》及原告李有雄与被告李坚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在诉讼请求第1项中增加：解除原告李有雄与被告李坚2019年9月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4月1日，原告李有雄（合同中为新旺村民：乙方）与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新旺村民委员会（合同中为新旺村委会：甲方）签订《承包鱼鸽塘合同》，甲方愿意将鱼鸽塘（包括清水窝，浊水窝，沙古窝，关窝，长奇窝）承包给乙方养殖使用，但该塘权属为甲方所有。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农业生产用水，在不影响用水的条件下，发展养殖鱼业。承包期限从一九九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〇八年四月一日止，共十年。每年承包金贰仟元（2000元），拾年共贰万元（2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依法经营，按时交清承包费给甲方，乙方不得故意改变鱼塘的模样，如需改变，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能改变，承包期间不得随意转包给他人经营，否则甲方有权将出包鱼塘收回。……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签订了《延包鱼鸽塘协议书》，延长承包期限，自二〇〇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四月一日止，共拾伍年。在延包期内双方按原合同所订条款执行。原告李有雄在承包鱼鸽塘养鱼期间，在鱼塘边建起了房屋进行养猪，于2013年12月24日办理了水域滩涂养殖证。鱼蛤（鸽）塘一直以来用于村民灌溉耕地、农田等，经过多年的使用，积下了不少淤泥，储水量变少，经新旺村两委会议，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对鱼蛤塘清淤整改加深，提高鱼塘的储水量，最大化解决干旱问题。新旺村委会同意原告李有雄、李广（与李有雄为父子关系）将鱼蛤塘转租给被告李坚使用，由李坚对鱼蛤塘进行清淤，并在现有的基础上深挖至6米。2019年8月25日，李有雄、李广（协议中为甲方）与李坚（协议中为乙方）签订了《转租鱼塘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约定有：甲方经原出租人同意自愿将位于贵港市覃塘区面的鱼蛤塘使用权有偿转租给乙方，鱼塘面积约370亩，转租经营期为三年（即从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5日），乙方已经与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新旺村签订鱼塘租赁合同，期限从2022年8月25日至2042年8月25日止，共计二十年。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5日这三年也是乙方施工期。乙方在施工期三年内全部支付转租费用给甲方，原租赁合同自行解除，如不能按时付清转租费用，甲方可以按原合同继续租赁鱼塘，出租人（村委）也同意按原合同执行。在转租期间所产生的利润和收益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在签订转租鱼蛤塘协议同时，甲方原所用的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现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现有道路归乙方使用，鱼蛤塘使用权属归乙方。鱼蛤塘边原有猪场房屋和现鱼蛤塘使用的所有一切用电用水的管线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拆除和损坏，如有村民因这些财产权属问题闹事，由甲方负责和出租人村委协调。甲乙双方经商议同意，转租费用各项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圆整（3500000元），甲乙双方在签订转租鱼蛤协议同时，乙方先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给甲方作为首付，乙方进场开工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元），余下转租款按三年施工期的进度付款，转租款每半年支付一次，其六期支付，前五期每期支付人民币40万元，最后一期支付人民币45万元，以收到收款收据和银行转账单为准。如乙方三年内不能按时支付转租费用的，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要求停工并有权按照上述第二项第一款执行，所收取的转租费甲方不予退回。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阻碍乙方施工，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和经营。甲方配合乙方和村委会做好交接工作。如乙方三年内未付清给甲方人民币叁佰伍拾万（3500000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鱼蛤塘使用权，并按甲方原与新旺村委签订的合同期继续租用，乙方在施工期内按时付清转租费给甲方后，甲方与村委原签订的租赁合同自行解除。双方如有违约的，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李坚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李有雄（协议中为甲方）与被告李坚（协议中为乙方）签订《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主要约定有：乙方在三年施工期内全部支付转租费及赔偿款给甲方，原新旺村委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行解除，新旺村委与乙方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生效。如乙方在三年施工期内不能按照双方约定按期支付转租费和赔偿费给甲方，超期30天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工，并有权收回鱼蛤塘的经营使用权，甲方自己按原与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新旺村委签订的合同继续经营使用。如乙方违约，乙方已交的转租费和赔偿款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商议再进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9月1日，原告李有雄（协议中为甲方）与被告李坚（协议中为乙方）签订《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再补充协议书的主要约定有：其他条款接前面签订的协议执行，现乙方增加转租费及赔偿款伍拾万元（50万元）。如乙方违约，乙方已交的转租费和赔偿款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商议再进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转租费100万元后开始对鱼蛤塘进行清淤、深挖工程，先后购买工具、泥渣，雇请工人，租赁车辆运输泥渣平整道路，并对鱼塘抽水放干后用勾机清淤、深挖。被告李坚在施工期间投入了一定的费用。2019年12月22日，被告李坚以原告李有雄没有全部将养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及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道路交付给其使用，并且从施工开始短短一个月内相继出现其他村民进行阻扰，而李有雄没有积极履行协调义务，未保证其的正常施工和经营，即日鱼蛤塘深挖工程停工。工程停工后，被告李坚超过与原告李有雄签订协议约定的支付后续转租款的时间未支付转租款，原告李有雄于2020年6月27日向被告李坚发出书面《通知》，以李坚已经违约，通知其在2020年7月8日前来与李有雄沟通处理，进行补充协议。若李坚不来与李有雄沟通处理并达成新的约定，届时将通过司法途径解除与李坚签订的协议，所造成的损失由李坚赔偿。新旺村委会于同日也向李坚发出《通知》，通知李坚及时来与李有雄沟通处理，若李坚与李有雄沟通达不成共识，造成与李有雄的协议失效，新旺村委与李坚签订的协议也一起失效。李坚签收了该两份通知。后因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协议，被告李坚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亦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依法成立时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 一、关于涉案《转租鱼塘协议书》、《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李有雄、李广提出请求,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李坚亦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基于原、被告双方的合意予以解除,故法院确认李有雄、李广与李坚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李有雄与李坚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及李有雄与李坚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 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李坚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李有雄、李广返还租金105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42281.5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商议同意，转租费用各项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圆整（3500000元），甲乙双方在签订转租鱼蛤协议同时，乙方先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给甲方作为首付，乙方进场开工前支付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元），余下转租款按三年施工期的进度付款，转租款每半年支付一次，其六期支付，前五期每期支付人民币40万元，最后一期支付人民币45万元，以收到收款收据和银行转账单为准。如乙方三年内不能按时支付转租费用的，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要求停工并有权按照上述第二项第一款执行，所收取的转租费甲方不予退回。”被告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转租费40万元。但被告逾期未支付，且在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后，被告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支付，至今已远超一个月，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双方约定原告所收取的转租费不予退回。现被告要求原告返还租金105万元有悖上述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支付转租费的义务，属违约，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是守约方原告，并非被告。且被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施工一个月期间投入的费用，该费用并非因原告违约造成，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42281.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全部将养猪场地和鱼蛤塘范围内的土地及排洪道机耕路到猪场道路交付给其使用，并且从施工开始短短一个月内相继出现其他村民进行阻扰，而原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调义务，未保证其正常施工和经营，是原告违约在先，根据现场调查，如果原告未交付，被告就不可能进行施工，且被告对鱼塘的施工是分段进行的，目前已进行施工的是其中一段，不能以施工未进行到达的段落就认为是原告未交付，且被告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李有雄、李广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坚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转租鱼塘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李有雄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坚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补充协议书》及原告（反诉被告）李有雄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坚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鱼蛤塘转租再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坚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李有雄、李广负担25元，由本诉被告李坚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6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李坚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4份问话笔录，并申请其中的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因修建大坝水位升高导致部分村民在鱼塘周围的地被淹产生了纠纷，在上诉人施工期间村民进行过阻挠，也曾要求村委会处理，但没有结果。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转租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租合同关系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 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为由，主张退还已付租金105万元并赔偿损失，违约事由主要有两点：一是上诉人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道路；二是在村民阻挠施工时，上诉人没有协调处理并保证上诉人正常施工。对于第一个理由，按照习惯做法，并不需要采用特别形式来交付道路，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封路阻拦等不愿意交付的行为，结合上诉人已经施工一个多月的事实，上诉人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对于第二个理由，因修建大坝水位升高导致部分村民在鱼塘周围的地被淹产生土地纠纷，确实出现了村民阻挠施工的事件，上诉人也确实因该事件无法施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在乙方施工期内协助配合乙方清淤开挖加深工作”“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阻碍乙方施工，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和经营”，但该土地权属纠纷确实非被上诉人所致，不是被上诉人阻碍干扰，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能力所能化解，故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非因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原因，而是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原因所致，故本案双方均没有违约，上诉人的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已经交付租金105万元，但仅施工一个多月，且如前所述，上诉人被迫停工不存在违约，故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相应的租金给上诉人，本院结合本案合同的性质、内容及已实际履行情况，酌定被上诉人应当退回租金100万元。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从2019年9月份2022年9月虽然原来属于被上诉人的承包期，但因新旺村委2019年5月已决定将这三年作为清淤整改加深鱼塘工程的时间，这三年内被上诉人没有养殖收入，故被上诉人提出因为案涉合除导致其可得利益受损，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42281.5元，由于该损失不是被上诉人违约所致，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李有雄、李广应返还上诉人李坚租金人民币100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当事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李有雄、李广负担6470元，李坚负担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0元，由李有雄、李广负担12940元，李坚负担2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蒋沙伶 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