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2121号原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谷阳东大道39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松涛，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工程公司）与被告袁松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苏0981民初61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之间的纠纷属于交通工程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交通工程公司的起诉。交通工程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苏09民终26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交通工程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苏某再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驳回交通工程公司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11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交通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勇、张天翼，被告袁松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松涛向原告交通工程公司返还垫资款19306559.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1930655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1519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袁松涛向原告交通工程公司支付管理费1704427.28元、利润2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袁松涛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15日，交通工程公司与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订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交通工程公司承接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工程。同年，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订立《项目工程协作合同书》，将上述整体工程转包给袁松涛，由袁松涛负责工程的全部施工，交通工程公司仅负责项目管理、资源服务、技术支持、财务费用等支出。袁松涛按实际实施项目总价的1.5%向交通工程公司交纳管理费，并支付交通工程公司的人工费用、利润2000000元。后由于袁松涛资金不足，无法按计划完成工程施工。为保证工程按时完工，交通工程公司通过向项目部账户汇款等方式为袁松涛垫资，交通工程公司共向袁松涛项目部直接垫资共计55597389.68元，收回垫资款36290829.98元，尚有垫资款19306559.7元未收回。根据省高院（2019）苏某再82号民事裁定书第11页以及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协作合同书》第四十九条第3款规定，因袁松涛资金不能满足项目施工需要，交通工程公司调入项目资金按项目实际占用时间计取利息，利率按公司在东台弶港信用社贷款利率收取，故交通工程公司对调入袁松涛的资金有权要求返还垫资款并收取利息。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如前所请。袁松涛辩称，一、袁松涛从未有过向交通工程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交通工程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交通工程公司向涉案工程项目部打款与袁松涛没有任何关系，项目部与袁松涛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袁松涛对于项目部没有控制权，依据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签订合同第49条第二款规定，交通工程公司派出会计人员对本项目进行管理，银行资金需经交通工程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及袁松涛审批后方可支付。对于项目部所有的现金流入以及流出没有袁松涛的签字确认，可以看出，项目部一直由交通工程公司控制。交通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松涛因资金不足导致工期延误或有可能延误，事实上，发包方与交通工程公司结算，未提出工期索赔，说明工期没有延误，交通工程公司向袁松涛垫资没有事实依据。三、涉案工程在2011年8月之后已由交通工程公司实际接管。2011年11月20日，袁松涛在已撤出工程的前提下应交通工程公司要求补签合作协议书，袁松涛考虑到前期投入没有凭证，为便于完成以后的结算而签订该协议，该份协议双方并没有履行完毕。交通工程公司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截止2011年8月上旬，袁松涛实际参与工程部分施工，前期投入600多万元，包括前期实验室、预制场和实验器材等。2011年8月之前的对外合同由袁松涛签订，之后的合同由项目部其他人员签订，对比可见，袁松涛在2011年8月已撤出工程。四、即便交通工程公司主张的垫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垫资款没有约定利息，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5日，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与交通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交由交通工程公司承包，合同总价为134751140元，其中招标建安合同价为124769574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合同单价和本合同相应条款支付工程款。由业主控制的暂定金额为9981566元。暂定金额由业主控制使用，按业主和监理工程师的指示及判断全部或部分给予安排或全部不安排。工程资金拨付办法：根据工程序时进度拨款，交工验收后拨付到工程总造价的50%，扣工程经费的5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两年，交工满一年后未出现质量问题再付工程经费的30%，两年缺陷责任期满、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经费结算。履约担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返还（无息）。2011年11月20日，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就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的合同施工签订《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约定：一、施工范围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全部清单项目，施工工作时段2011年2月18日（开工）到2012年5月10日（完工）。涉案工程由交通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及具体实施，双方均承认并接受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主发布的招标文件、交通工程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本合同（协议）的约束，按业主及交通工程公司在本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阶段性要求和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按期、优质、安全、文明完成本合同（协议）工程的合作施工、缺陷修复等业主在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施工方应履行的全部义务。二、交通工程公司承诺尊重袁松涛在本工程项目上一定程度的自主管理权，尽可能帮助袁松涛协调项目各方关系，尽量满足交通工程公司认为合理的袁松涛的要求。在容许情况下，根据书面约定有偿或无偿为袁松涛提供管理、技术及相关资源等方面的支持。三、袁松涛承诺在合同履行期间无条件遵守集团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规定。愿意无条件服从业主、监理工程师、交通工程公司对其承建项目的管理，并积极配合有关各方对工程项目的检查、监管和考核评价，完全具备承建项目所需的各类施工要素和资源，并按交通工程公司要求实施企业形象识别方案，不以交通工程公司名义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合同及作口头承诺，否则自行承担可能的一切损失并接受交通工程公司的经济追偿和法律追究。四、交通工程公司向袁松涛收取合同实际施工项目总价1.5%的款额作为交通工程公司的管理费，用以项目管理、资源服务、技术支持、财务费用等支出。袁松涛实际实施项目总价指由监理工程师签认、业主批准并经交通工程公司审核确定的由袁松涛实际完成的计量款。五、袁松涛应按照合同要求积极组织本项目所需人员、设备等进场，在交通工程公司对袁松涛进场的人员、设备、机器等核实（应与袁松涛承诺的内容相同）并经同意后，方可开工。如果由于袁松涛原因不能按项目总体进度计划、合同规定的阶段性目标计划、业主及交通工程公司提出的阶段性目标要求完成施工作业任务，袁松涛必须按交通工程公司要求采取增加工作时间、人员，增加设备、材料等措施。如上述措施仍不能挽回延误的时间，则交通工程公司有权无须袁松涛同意而直接切割部分项目乃至解除本合同，补充或重新安排其他力量施工，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施工队伍调遣费、误工费、赶工增加费、赔偿费等）由袁松涛承担。六、袁松涛明确的现场负责人必须坚守工地，亲自指挥生产，交通工程公司根据工程总体进度要求，必要时有权对袁松涛人员、机械进行统一调配。交通工程公司对袁松涛民工工资支付情况实施必要的监控，交通工程公司视情有权在袁松涛应得结算款中扣除部分款项，用于代付民工工资。七、交通工程公司按业主计量支付袁松涛，交通工程公司按业主要求开设的银行账户交由双方使用，账户印鉴由双方共同保管，项目完工交通工程公司收回袁松涛保管的财务印鉴。业主工程款到达交通工程公司银行账户即视同交通工程公司完成支付，支付日期以银行办理日期为准。项目部按项目独立建账进行财务核算，财务核算按交通工程公司会计核算办法进行并接受交通工程公司派出会计指导。项目部账簿由交通工程公司派出会计保管，袁松涛保证会计账簿的完整有效。项目结束，袁松涛另行支付交通工程公司2000000元，作为交通工程公司在本项目的服务利润，该款项在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结算时直接扣除。八、交通工程公司因本项目开设的银行账户，仅用于本项目的资金往来结算，袁松涛不得将与本项目无关资金进入本账户，如有与本项目无关资金进入本账户，交通工程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交通工程公司派出会计人员对本项目账户进行管理，银行资金需经交通工程公司派出项目经理及袁松涛审批后方可支出。交通工程公司因袁松涛资金不能满足项目施工需要，交通工程公司调入项目资金按项目实际占用时间计取利息，利率按公司在东台弶港信用社贷款利率收取。交通工程公司派驻工作人员毛某、刘某1、胡某、王某和陶某参与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部的日常工作。毛某任项目经理，刘某1任项目副经理。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部设立了独立账户，工程有关的资金入账、出账均经该账户。袁松涛未向该账户投入资金，该账户资金来源主要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交通工程公司向发包方的借款、交通工程公司的拨款等。审理中，交通工程公司提交了会计刘某2制作的现金日记账，记录了项目部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2013年6月期间的开支情况，现金日记账的部分开支与银行流水相一致，部分开支用途是刘某2自行记录，经办人为刘某2，未有实际用款人签字。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对刘某2的身份存有争议，交通工程公司主张刘某2是袁松涛聘任的会计，袁松涛则认为刘某2是交通工程公司自行聘用。双方对财务印鉴的使用权也存有争议，交通工程公司称项目部印鉴是袁松涛凭交通工程公司的手续刻制，袁松涛拥有财务审批权。袁松涛则认为项目部章和法人章均由项目部控制，袁松涛没有控制权。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于2011年2月开工。交通工程公司主张实际向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垫资55597389.68元，提供交通工程公司财务账簿并制作垫资表，共列支出126项：1、第1-38项交通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4月7日起向涉案工程项目部账户汇款及交通工程公司名义向发包方借款汇入项目部，共计汇入2877万元；2、第39项，2011年9月2日，交通工程公司向袁松涛汇款200万元；3、第40-41项，交通工程公司在涉案工程开票缴税金额为2195264.72元；4、第42项，由丁某签字报销的费用20000元，转账至王某账户；第43项，由丁某签字报销，转账至东台沿海特种经济有限公司账户39040元；第44项，丁某签字报销领取现金30000元；第45项，丁某签字报销，转账给丁某30000元；第46项，丁某签字报销的支付变压器租金等费用126000元，转账至丁某账户。上述合计245040元；5、第47-83项，2014年1月29日，交通工程公司对外支付涉案工程款7340083元。交通工程公司财务记账中，丁某在列账通知单和“东台临海二标段工程款发放表”中签字，交通工程公司另提供对外付款银行流水；6、第84-104项，2015年2月17日，交通工程公司对外支付5325606元，提交付款的银行流水。本次付款相对人为2014年1月29日付款相对人的一部分，交通工程公司认为是2014年未付清款项的再次支付；7、第105-124项，2016年2月6日，交通工程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6931126元，提供付款银行流水。该次付款相对方亦为2014年1月29日付款相对人的一部分，交通工程公司主张亦为2014年未付清款项的再次支付；8、第125项，代付李某工程款1389231.59元，交通工程公司提交2014年10月24日向李某转账1389231.59元的银行流水、李某与袁松涛签订的《协议书》及袁松涛出具的《委托付款函》。2014年9月23日，李某与袁松涛签订《协议书》，载明截止2014年9月20日袁松涛共欠李某钢材款799231.59元，袁松涛补偿李某逾期利息及其实现债权费用等共59万元整。在2014年9月27日前，袁松涛支付李某钢材款本息及费用等合计1389231.59元。2014年10月10日，袁松涛向交通工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恳请贵公司代付本人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Q2标施工过程中欠李某钢材款及利息费用等合计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玖仟贰佰叁拾壹元伍角玖分（￥1389231.59元）。本人承诺此款贵公司可在年底东台交通局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按年息15%计算）”。2014年10月24日，交通工程公司向李某支付工程款1389231.59元；9、第126项，代付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1038.37元，交通工程公司提交列账通知单、用款申请单及袁松涛出具的《声明》。2014年3月12日，袁松涛向交通工程公司出具《声明》：“本人于2011年5月9日以贵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工程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协作合同书，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明确了施工范围以及固定总价贰佰伍拾万元整。但在施工结束后，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将贵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除应支付固定总价款外，另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855774.97元和误工损失671301.1元。本人对此不予认可，并请贵公司也予以拒绝。”2014年11月26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判令交通工程公司向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万元。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081号，维持盐城中院第一项判决，另判令交通工程公司向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5774.97元。判令由交通工程公司负担两审诉讼费合计33682元。2015年5月27日，交通工程公司向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1038.37元。2012年2月13日，袁松涛向交通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承诺确保临海高等级东台段LQ2标主桥材料按进度及时供应，如不能及时供应需公司调配材料，本人无条件接受公司调拨材料的价格和成本。”2014年1月23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合格。2016年2月4日，东台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核定单，审定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建设工程LHDT-LQ2标工程总价为113628494.9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涉案工程发包方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向交通工程公司支付31906653.62元，支付期间自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发包方向项目部账户支付工程款53291606.64元。另涉案工程项目部向发包方借款22000000元，发包方在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交通工程公司主张同时扣除了借款利息6714446.55元。涉案工程项目部账户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向交通工程公司汇款，2015年9月项目部银行账户销户余款5116.36元亦汇入交通工程公司账户，共汇款4258176.36元。2014年7月16日，东台供电公司退回变压器租金等126000元至交通工程公司账户。原审中，交通工程公司曾提交自行制作的项目部账户支出流水，除2011年9月2日向袁松涛个人账户汇款2000000元外，另记载9笔向袁松涛支付的记录，分别为：1、2011年12月9日，100000元，2、2011年12月23日，300000元，3、2011年12月24日，200000元，4、2012年5月22日，20000元，5、2012年6月21日，50000元，6、2012年6月26日，10000元，7、2012年7月10日，177990元，8、2012年8月11日，62874元，9、2013年6月8日，100000元。合计1020864元。袁松涛对上述九笔开支均予以认可。此外，项目部账户于2012年9月1日向袁松涛母亲刘兰芳汇款100000元，由丁某在现金日记账签字领取，项目部账户于2013年7月5日向袁松涛妻子顾佳燕汇款67657元，备注费用。袁松涛主张是基于银行明细是真实的认知，才认可明细中注明袁松涛使用的九笔款项，实际上该九笔款项并没有汇给袁松涛，因此，袁松涛在原审中的陈述不构成自认。项目部汇给袁松涛妻子和母亲的款项，是用于归还2011年8月之前袁松涛经办的对外欠款。审理中，袁松涛向本院提交数份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对外签订的分包协议，以证明2011年8月后其已撤出工程。2011年2月5日，袁松涛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陆古松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协议）书》，将涉案工程K233+500-K241+500范围内圆管涵和箱涵及西仓海堤河劳务施工分包给陆古松，施工时间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3月20日。2011年2月17日，刘某1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东台市交通工程公司（路基二队）签订《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将K236+500-K239+906.32路基土方、底基层分包给东台市交通工程公司施工，施工期间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5月31日。袁松涛主张该合同为2011年8月之后交通工程公司与分包方补签，但未提供之前袁松涛签订的合同。2011年2月17日，刘某1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东台市交通工程公司（路基三队）签订《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将K240+093.68-K244+000路基土方、底基层分包给东台市交通工程公司施工，施工期间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5月31日。袁松涛亦主张该合同为2011年8月之后交通工程公司与分包方补签，但未提供之前袁松涛与分包方签订的合同。2011年3月30日，袁松涛与张某签订《桥梁劳务协作协议》，将南闸干河桥工程劳务以总价180万元分包给张某施工，协议尾部袁松涛签名上方加盖“交通工程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工程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印章。2011年4月12日，涉案工程工地例会汇报材料记载了驻地建设、已进场人员、材料落实等各方面的情况，所附施工人员通讯录记载毛某为项目经理，刘某1、袁松涛为项目副经理。2011年5月9日，袁松涛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将梁垛河大桥4-6#墩台钢板桩租赁及打拔、围堰的支架、抽水、封底及清淤工程分包给江阴市宏伟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施工期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12月5日，分包总价2500000元。2011年8月6日，袁松涛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张某签订《桥梁劳务协作协议》，约定以2200000元总价将梁垛河剩余47根桩基交由张某施工。2011年10月28日，刘某1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张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交通工程公司保证结构工程的混凝土及时供应，提供合格混凝土，不出现停工等料和等强度现象。张某应加强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管理，由张某原因产生质量安全事故全额损失由张某承担并赔偿交通工程公司损失。交通工程公司有权根据省市、临海指挥部检查情况进行奖惩。2、交通工程公司在11月22日前支付张某工资200000元整，12月20日前交通工程公司应支付张某完整工程量的60%，春节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3、交通工程公司对上述不能如期履行，由此造成的春节前民工上访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交通工程公司承担。”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交通工程公司保证桩基的混凝土供应及时，不能再出现停工等料现象。2、交通工程公司在11月15日前支付张某工资300000元整，桩基结束后支付200000元整，桩基结束后35天内交通工程公司不组织检测桩基，交通工程公司应支付张某余款的90%，如检验合格应支按总价100%支付。3、交通工程公司对以上两条不能如期履行，张某有权组织下道工序施工，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交通工程公司承担。”2011年12月2日，刘某1、丁某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周某签订《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将涉案工程K241+700-K244+000段落内结构物分包给周某施工，总价2200000元，施工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5日。2011年12月8日，刘某1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盐城市汇嘉公路桥梁构件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协议书》，约定将西仓海堤河中桥板梁加工及安装施工工程分包给盐城市汇嘉公路桥梁构件有限公司，施工期间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2月10日，板梁单价1700元/方。2012年6月20日，郝百龙代表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阜宁县交通桥梁板梁预制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预制梁加工承揽合同》，向阜宁县交通桥梁板梁预制有限公司定做梁垛河大桥预应力混凝土预制构件。2013年3月21日，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2标项目经理部与武心婷签订《桥面防水层施工合同》，将工程桥面防水分包给武心婷施工。2015年2月16日，袁松涛向交通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多个项目存在合作关系，相互产生经济往来。本人承诺：“1、2015年3月1日后开始相互对账，并办理相互结算确认手续。在此工作未完成之前，本人涉及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作项目2015年3月1日以后所收工程款，均可不支付给本人。2、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对账结算确认结果出来后，如反映本人欠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款，所欠款项可以在本人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分子公司合作项目中扣还，直至还清所有欠款。”2015年12月4日，交通工程公司向袁松涛发送《关于抓紧做好合作项目结算工作的函》：“自2010年以来，你与我公司或所属分子公司相继合作了S226省道大丰北段改造工程2标、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LHDT-Q2标、大丰市高新技术区道路工程、329省道射阳港至海通段养护改善工程DL2标。上述四个项目有的是你本人与我公司直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的是你作为实际施工人通过其他法人主体与我公司或所属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目前，由你组织实施的项目或者你作为实际施工人实施的工程均已完工或阶段性完工。我公司已经多次口头要求你尽快与我公司办理关于上列四个项目的结算工作，但是你一直没有回复。现以书面形式通知你，务请于2015年12月10日之前，来我公司工程管理部，通过友好协商方法，办理上述工程结算事宜。否则，我公司将不得不以诉讼方法，依法办理工程结算事项。”2015年12月9日，袁松涛向丁某出具委托书，委托丁某前往交通工程公司办理226省道大丰二标、东台临海二标、大丰高新区道路工程、329省道射阳港至海通段养护改善工程DL2标等工程项目结算工作事宜。当日，交通工程公司召开与袁松涛项目结算会议，丁某作为袁松涛委托代理人参加。又查明，袁松涛挂靠交通工程公司与交通工程公司之间共有四个项目，账目均未结清。本院认为：一、关于交通工程公司主张返还垫资款的请求。交通工程公司从东台市临海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承包涉案工程后，与袁松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袁松涛负责该工程全部清单项目的施工，交通工程公司收取工程总价1.5%的管理费，该约定符合挂靠关系特征。然而，原、被告法律关系的认定除考虑合作协议约定，还需考虑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涉案项目经理部的组成人员、主要负责人由交通工程公司派驻，对外签订合同也由交通工程公司管理人员参与。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共同使用银行账户、共同保管印鉴，项目部资金需经交通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和袁松涛共同审批才能对外支付，交通工程公司从2011年4月7日工程刚开工就向项目部拨入资金，所拨付资金未要求袁松涛办理借款手续，而袁松涛自项目部账户开户后未投入任何资金。发包方的工程款大部分汇入交通工程公司账户，部分工程款进入项目部账户后也转入交通工程公司账户。因此，综合双方在工程人力、物力、资金等各方面的支配情况，不足以认定袁松涛为工程的实际控制人。交通工程公司诉讼主张汇入项目部及对外支付款项均为垫资款的依据不足，要求袁松涛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交通工程公司主张管理费的请求。出借资质的一方或者转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的规定，应不予支持。无论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工程公司主张利润2000000元的请求。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约定：“项目结束，袁松涛另行支付交通工程公司2000000元，作为交通工程公司在本项目的服务利润，该款项在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结算时直接扣除”。现交通工程公司与袁松涛并未结算，要求袁松涛支付2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740元，由原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美萍审 判 员  徐惠琴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贺慧梅书 记 员  左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