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7739号原告：宋博，男，汉族，1984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何鑫，男，汉族，1992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金霞，女，汉族，1969年10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宋博诉被告何鑫、王金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博,被告何鑫、王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宋博与何鑫、王金霞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无效；2.判令何鑫退还小客车指标租金52000元；3.判令王金霞承担52000元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何鑫于2019年6月9日签订《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22日至2024年6月21日止，租赁时间为5年。随后我向何鑫支付52000元指标租赁费。租赁该指标(编号2019237480)后，我于2019年6月用自有资金购买一辆宝马牌（车牌号京NOSV50、车架号LBVKY1109KSS58916)小型轿车，车辆虽然登记在王金霞名下，但实际出资购买车辆人是我，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我。现二被告未按合同履行，并且王金霞与我电话联系索要小客车指标，影响我正常使用。被告何鑫辩称：同意诉讼请求1，不同意诉讼请求2和4，诉讼请求3与我无关。中间有个叫聂洋的人把我们都给骗了，宋博也知道这个情况，宋博也是用了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要求退这么多钱不同意，我可以把我的利润大约四五千退给宋博。被告王金霞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都不认识他们，签订协议与我无关，我在8月份配合宋博过户了，我们之间没有争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9日，宋博与何鑫签订《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乙方载明系王金霞，代签人载明系何鑫。一、“租赁内容”：乙方名下的北京市小汽车车牌指标五年使用权（以下简称车牌指标，包括相对应的车牌）；二、“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22日到2024年6月21日止；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要保证所提供的车牌指标真实、合法、有效，本次更新的指标编号为：2019237480；2.甲方须要自行购买车辆（以下简称车辆）登记在乙方所提供的车牌指标下，车辆购买和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乙方的名义申请任何类型的购车贷款；3.乙方有义务及时配合甲方完成所有使用车牌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和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购车、上保险、纳税、登记、验车、转让等），办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在上述条款3中提及的所有手续和事项中产生的所有票据、证书均归甲方所有；5.由于车牌指标使用需要，甲方购买的车辆需要登记在乙方名下，但乙方承认甲方实际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等一切权利，且乙方不得且应当确保任何第三方（包括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在本协议租赁期限内以任何理由对车牌指标及车辆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任何索赔（包括但不限于经济纠纷、财产诉讼等乙方未来可能需要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协议前，均要保证车牌指标和车辆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并且其自身无任何会影响到车牌指标和车辆正常使用的债务债权关系；乙方若有任何债务及应付款项，均与甲方及车牌指标、车辆无关，乙方自行解决。6.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在租赁期限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车牌指标，否则必须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甲方在使用车牌指标的过程中，必须积极承担和处理车牌指标下车辆发生的一切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不得牵连乙方。8.甲方须每年为该车牌指标下的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如需），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不得少于一百万元，如果保险可以上在个人名下则该等保险必须上在甲方名下，受益人也是甲方。所有关于该车辆的理赔及受益权也归甲方所有。如若发现车牌指标下的车牌逾期未上保险或第三者责任险低于一百万元，乙方提醒甲方十个工作日内纠正。9.如果本协议到期且双方未续签，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依法出售车辆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四、“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8款时，乙方有权无偿收回车牌指标，但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依法出售车辆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2.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及车牌指标，或影响本协议约定的出售、过户行为，致使甲方权益无法实现，或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相关约定的，乙方应当在事发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纠正，否则乙方应当退还甲方租赁费用，并承担甲方的相关损失。3.若由于乙方无关原因，如政策变化，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及车牌指标，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依法出售车辆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宋博于2019年6月7日和2019年6月9日向何鑫支付总计52000元的指标租赁费。庭审中，何鑫称车牌指标是其从案外人聂洋处租来的，为此其提交何鑫与聂洋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佐证，宋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王金霞不认可该证据。另查，2019年5月21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向王金霞发放了《北京市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确认通知书》，通知王金霞获得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有效期至2020年5月21日。随后，王金霞将车牌指标出租给聂洋。后来王金霞找不到聂洋，补办了行驶证，补办完联系上宋博，经沟通宋博于2020年8月18日将车牌指标还给王金霞。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宋博与何鑫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合同目的是为了租赁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进行使用，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规定，依照该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双方签署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宋博因租赁车牌支付的租金应予以返还。宋博实际使用车牌一年二个月，该段时间的使用费应予以扣除。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宋博与何鑫签订《协议书》，虽载明王金霞为合同相对方，但无证据证明何鑫系代理王金霞或经王金霞追认代理权，无证据证明王金霞实际取得租金，王金霞亦不认可委托何鑫，故王金霞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宋博与被告何鑫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何鑫向原告宋博返还租金398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宋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宋博负担151元（已交纳），被告何鑫负担3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爱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月兰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