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20号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幢D座11层1104室。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泽，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魏凤彪，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涂毅力，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杨雪山，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江，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被告魏凤彪、涂毅力、杨雪山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李昊泽，被告杨雪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魏凤彪、涂毅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魏凤彪、涂毅力、杨雪山按照（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对北京宏基兴业技术发展公司应当向润木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金350万元；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4月27日起至2001年6月20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月利率6.825‰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借期内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月利率6.825‰，借期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即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借款利率2倍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军博支行（以下简称xxx）与北京x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北京宏基兴业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兴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润木公司依法受让了上述债权，已依法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润木公司发现宏基兴业公司已于2007年12月12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19年6月21日未经法定清算程序注销了企业。魏凤彪、涂毅力、杨雪山作为股东及清算责任人，未履行清算责任，应当连带赔偿润木公司损失。被告魏凤彪未作答辩。被告涂毅力辩称，无法对有关借款担保的证据进行质证，从不知晓宏基兴业公司借款担保一事。如宏基兴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进行清算，有宏基兴业公司依法进行清偿。被告杨雪山辩称，润木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执异153号裁定书，润木公司撤回了申请执行人的变更申请，其不是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案案由不正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宏基兴业公司不属于公司性质，不适用公司法，与企业有关的合同纠纷中没有关于清算的有关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宏基兴业公司于2007年10月吊销，润木公司应当于吊销16日起的2年内主张权利。本案xxx公司还在持续经营中，润木公司不向债务人主张，诉讼目的存疑。宏基兴业公司为集体企业形式，是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的有机结合。根据宏基兴业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召集和主持合作股东大会和理事会议，合作股东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少数服从多数，总经理负责日常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2005年3月15日起，于xx担任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总经理，负责企业日常经营活动，相关账册、文件由于xx控制管理，杨雪山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宏基兴业公司进行清算需要由原审批部门批准，需要职工代表参加，宏基兴业公司清算材料中不是杨雪山本人签名。杨雪山没有在公司注销的文件中签名，且已经进行了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xxx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偿还本金600万元并偿还6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01年4月27日至同年6月20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2.xxx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偿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01年9月21日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3.宏基兴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宏基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xxx公司追偿；5.驳回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2005年12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一中执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诉北京x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宏基兴业技术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04年5月24日作出的(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于2004年8月4日依法对xxx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被执行人xxx公司系由张xx、王xx等十四人共同出资，买断原北京xxx实业总公司净资产而设立，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三十万元。因该公司已无经营活动，亦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04年11月24日裁定中止执行。因法院对宏基兴业公司采用公告形式送达民事判决书，故本判决对宏基兴业公司生效日期晚于对xxx公司，权利人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于2004年12月3日依法对宏基兴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04年12月21日立案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宏基兴业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地先后为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5号北京鼎恒信商务大厦511室及北京市平谷区昌兴工业开发区A区18号。上述三处住所地在诉讼及执行中均查无被执行人宏基兴业公司，去向不明，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亦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宏基兴业公司下落及可供执行财产线索。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1994年5月21日，杨xx作为组建负责人申请成立北京xx发展公司，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从业人数11人。北京xx发展公司后更名为宏基兴业公司。2005年3月15日，宏基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雪山变更为于xx。2006年10月16日，宏基兴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变更后股东持有股权情况，于xx持有1200万元，占24%；杨雪山持有3000万元，占60%；刘xx持有500万元，占10%；魏凤彪持有250万元，占5%；涂毅力持有50万元，占1%。2006年10月17日，宏基兴业公司章程载明：合作股东享有以下权利，参加合作股东大会并享有表决权，查阅合作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了解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选举和被选举为理事会成员或监事会成员，依照规定获取股利及转让出资，同等条件下有限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认购本企业新增股本，企业终止后依法分得企业的剩余财产；合作股东履行以下义务，按期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依其所交纳的全部出资额承担企业债务，企业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不得抽回出资，遵守企业章程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作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合作股东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企业理事会，成员为5人，理事会对合作股东大会负责，行使审定企业的发展计划、年度生产经营计划，批准企业的规章制度，审查企业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和利润分配方案等。2007年10月10日，宏基兴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6月21日，于xx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郑重承诺：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宏基兴业公司的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宏基兴业公司注销登记申请表载明：注销原因为因未参加年检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申请解除法定代表人于xx的警示限制。宏基兴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2019年2月10日宏基兴业公司合作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即日起成立清算组，组长于xx，成员刘xx、杨雪山、于xx、魏凤彪、涂毅力。宏基兴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2019年6月21日宏基兴业公司合作股东大会决议，载明：股东会认为清算组所做的清算报告符合我公司情况给予确认；公司将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注销手续。同日形成的清算报告载明：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费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2018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2004）一中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2018年4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润木公司撤回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xx律师事务所自行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2019年2月10日宏基兴业公司合作股东大会决议、2019年6月21日宏基兴业公司合作股东大会决议、2019年6月21日宏基兴业公司清算报告中“杨雪山”的签名进行鉴定，提供带有“杨雪山”签名的文件材料3份作为样本（2018年12月18日的《合作协议》、2019年5月6日的《北京瑞云酒庄合作协议》、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7月3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处的“杨雪山”签名与样本中的“杨雪山”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润木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真实性。诉讼中，涂毅力称其本人自2000年起不再实际参与宏基兴业公司经营，不清楚公司吊销、注销的情况，没有因为公司注销签署过任何文件。诉讼中，经本院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核实，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依据同一执行依据（2004）朝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两个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变更应当根据执行依据进行，同一执行依据不应重复处理，在（2018）京01执异98号执行裁定准许变更的情况下，润木公司撤回其他变更申请。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基兴业公司系股份制（合作）企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对象是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宏基兴业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对象。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条规定的法人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的问题是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并未规定清算义务人的责任也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并当然不适用于本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法人的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清算义务人的消极不作为造成了损害后果。宏基兴业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股份制（合作）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亦有独立的财产。企业解散后，应依法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资产可以清偿债务的，清算完毕后，依法办理注销手续；资不抵债的，应转入破产清算程序，按比例清偿债务，从而实现通过正当机制合法退出市场。非经正常清算，不仅可能破坏企业的独立性，而且难以保证企业债务的正常清偿。就本案而言，宏基兴业公司虽从程序上完成了清算注销手续，但并未提供清算报告及剩余财产的处置方案，亦未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难以认定其进行了正常清算程序。润木公司没有得到通知，未能向清算小组申报债权，进而导致其债权未能得到清偿的机会。于xx作为清算小组的成员、负责人，于企业注销过程中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显然对此具有不可回避的责任。现本案中被告方已就于xx未如实召开会议陈述了意见并提供了初步证据材料，且宏基兴业公司合作股东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现无证据证明魏凤彪、涂毅力、杨雪山在宏基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xx后实际参与了宏基兴业公司的经营，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在于xx承诺对清算材料真实性负责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魏凤彪、涂毅力、杨雪山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润木公司损失的情形，润木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