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某，女，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宁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被告人欧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冬雪，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20]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宁溧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清慧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黄小春、检察官助理薛欢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人欧某与其丈夫邓利军（另案处理）在明知“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有毒有害成分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名为博商商行、d[s309260726]、飞飞男用直销的三个淘宝网店及微信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2515.8元。经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欧某销售的“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中均检测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欧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7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民警对被告人欧某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扣尚未销售的“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共计8865粒，货值为人民币84855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成分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欧某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2.欧某通过淘宝网或其他传媒方式公开告知消费者对已售出的含有毒、有害成分的商品给予退货。被告人欧某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辩解意见：1.其不知道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2.其销售的性保健品并非都含有西地那非；3.指控查获的未销售产品货值过高。被告人欧某认可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欧某在本案中没有违法犯罪的故意；2.指控被告人欧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不实；3.查获的库存性保健品货值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4.被告人欧某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人欧某与其丈夫邓利军（另案处理）明知“每粒坚”、“金枪不倒”等性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对人体会产生危害，仍然通过名为博商商行、d[s309260726]、飞飞男用直销的三个淘宝网店和微信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21355元。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欧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民警对被告人欧某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扣尚未销售的“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共计8865粒，货值人民币84855元。经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查获的“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欧某的归案经过。2.被告人欧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欧某的自然状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提取笔录、淘宝交易金额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制作的销售金额情况统计说明：证明被告人欧某销售“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销售金额为221355元。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制作的扣押的待售性保健品价格说明：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欧某住所扣押到“每粒坚”、“金枪不倒”等十二种性保健品，货值人民币84855元。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左某系本区白马镇人，其于2020年2月27日在淘宝“飞飞直男店”以138元买了6盒“每粒坚”，服用后感觉难受、想吐。6.被告人欧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丈夫开设了博商商行、d[s309260726]、飞飞男用直销三个淘宝店铺用来销售壮阳类性保健品，销售的性保健品有“金牌玛卡”、“每粒坚”、“一片大好”、“享硬玛卡浓缩片”、“金枪不倒”、“纯爷们”、“虫草鹿鞭丸”、“USA”、“三体牛鞭”、“持久猛男”、“金戈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虎王”等，其中有几个产品销量不好但也一直在卖；其没有向上家要过发票和产品销售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上家在交易过程中经常换收款码，而且上家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在其付款后就会撤回收款码；其工作用的微信号有zhangguimaovi、ouyanqiong、zhouyangou6；其不清楚所售性保健品的具体成分，其在2019年9月开始知道这些产品不能再卖，因为这些产品在淘宝自动下架，有客户反映服用后有头晕、脸红、鼻塞的副作用，身边的朋友也说有类似店铺和店主已被公安机关查处，但是其为了把囤货卖掉，也为了补贴家用开支，所以还是继续销售；其在淘宝店销售的性保健品都是实际交易，没有刷单的情况。7.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从被告人欧某住所查扣的待销售“金牌玛卡”、“每粒坚”、“一片大好”等十二种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伙同他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欧某所提“其不知道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欧某在本案中没有违法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欧某向不具有资质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购买案涉产品，且不能提供所购买产品合法有效的来历证明，在明知其所售的产品淘宝已下架、客户服用后有不良反应、公安机关正在对该类产品的销售进行查处等情况下，为追求经济利益继续销售，直至被抓获，被告人欧某有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是否明知该产品中含西地那非不影响犯罪构成，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欧某所提“销售的产品并非都含有西地那非”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欧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不实”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欧某经营的三个淘宝店铺交易金额明细，结合被告人欧某的供述、《检验检测报告》，本院认定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7日“金牌玛卡”、“每粒坚”、“一片大好”等十二种含西地那非产品销售额221355元为被告人欧某已销售数额，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信。关于被告人欧某所提“指控查获的未销售产品货值过高”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查获的库存性保健品货值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中的“生产、销售金额”，是指行为人生产、销售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包括已获得的收入、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以及货物已售出但尚未实际获得的金额，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欧某实际销售相同产品最低价格认定待售产品货质合理有据，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欧某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欧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额达2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欧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通过网络向社会公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金牌玛卡”、“每粒坚”、“一片大好”等十二种产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三、被告人欧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四、被告人欧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淘宝网或者其他传媒方式公开告知消费者对已售出的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商品给予退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审 判 员  刘 秀审 判 员  师 伟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人民陪审员  杨春林人民陪审员  缪 凤人民陪审员  张智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