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民初331号 原告：黄腾，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济宁市人，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 委托代理人：黄稳稳，男，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系原告之兄,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强，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黔西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45705742C，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谷里镇青龙煤矿。 法定代表人：孙守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太学,男,1974年3月27日生，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林，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 原告黄腾与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贵州黔西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西能源公司）、王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19）黔0522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黔05民终6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腾的委托代理人黄稳稳、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强、黔西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太学、喻恒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腾诉称：2017年3月18日，被告江西城建项目经理王林与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签订关于青龙煤矿单身公寓“暖气安装、木地板施工、卫生间洁具安装”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取，单价按江西城建与青龙煤矿的清单价计取。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被告应支付原告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现原告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且工程的质量已通过甲方验收合格。2017年7月28日，由江西城建项目经理王林签字认可原告施工的所有项目及工程量；2018年1月22日，经江西城建与青龙煤矿根据清单报价审核结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为：1020264.78元，并由江西城建项目经理王林签字确认；前期由王林支付30000元，后江西城建洪毅敏支付10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的工程款，剩余980264.78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向王林和被告江西城建催要工程款均遭到拒绝。在此期间，原告也将此事反映到省信访局，省信访办经长时间的调查核实，责令被告江西城建出面解决此事，至今无果；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食宿、交通、通讯等费用18500元，占用资金利息134148.56元，委托代理费20000元，工程款980264.78元，合计1152913.34元。被告江西城建作为原告施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王林作为江西城建的项目经理，理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被告青龙煤矿作为原告施工工程项目的受益单位，也应对此付连带给付义务。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80264.78元；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因讨要此款所产生的误工费、食宿费、车费、通讯费等合计18500元；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占用资金利息（即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980264.78元×7.5%×666天/365天=134148.56元；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因讨要工程款所产生的委托代理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黄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一份，证明诉讼主体适格； 二、施工协议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施工地点内容； 三、2017年4月工程量结算单2张，证明工程量经双方签字确认，案涉金额已确认； 四、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王林是被告城建公司委派项目经理； 五、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江西城建委托洪毅敏作为代理人； 六、银行入账短信提示截图一份，证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城建公司员工洪毅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万元。 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1、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是王林伪造印章签订，与我方无关；2、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结算是王林个人签订，与我方无关；3、向业主收取工程款均是王林通过伪造、私刻的印章以个人名义办理的，与我方无关，责任人应是王林。 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承诺书、文件检验鉴定书各一份，证明：1、本案涉及的青龙煤矿单身公寓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是王林；2、王林实施该项目中伪造了我方两枚印章即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和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私刻了一枚印章，即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龙煤矿项目部印章；3、王林用伪造的公章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用项目部印章与其他班组签订了分包合同，用伪造的财务章向业主收取工程款；4、王林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黔西能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1、案涉施工协议系王林与原告签订，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原告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同时在事实及理由中认为我方应付连带给付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关于连带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但原告对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黔西能源开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诉讼主体适格；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约定了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质保期，质保金为5%； 三、1、青龙煤矿单身公寓工程补充协议；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3、工程预结算书（安装）；4、工程预结算书（土建）；5、邮箱截屏2016年12月22日；6、邮箱截屏工作函2016年12月22日；7、工作函2016年12月22日；8、邮箱截屏2017年1月31日；9、邮箱截屏工作函2017年1月31日；10、工作函2017年1月31日；11、邮箱截屏2017年2月11日；12、邮箱截屏工作函2017年2月11日；13、工作函2017年2月11日；14、工作函2017年2月21日；15、工作函2017年2月28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工期180天，城建公司延误工期600天余天，2017年4月30日才竣工；经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102357元。因城建公司延误工期600天，依照施工合同第13.2条、35.2条的约定，城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505117元，该款项应在总价款中扣减，质保金505117元也应从总价款中暂扣； 四、1、工作函2017年5月31日；2、整改明细表；3、工作函2017年8月11日；4、工作函2017年10月10日；5、邮箱截屏2017年11月13日；6、邮箱截屏工作函2017年11月13日；7、工作函2017年11月13日；8、邮箱截屏2018年1月16日；9、邮箱截屏工作函2018年1月16日；10、工作函2018年1月16日；11、工作函2018年2月9日；12邮箱截屏2018年3月10日；13、邮箱截屏工作函2018年3月10日；14、工作函2018年3月10日，证明案涉工程有需要整改的部位和质量问题，我方多次函告被告城建公司，被告城建未履行保修义务； 五、1、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改工程工程预（结）算书整（编报值44685元）；3、整改工程工程预（结）算（编报值256687元）；4、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城建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我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将需要整改的质量问题发包给第三方施工整改，共花费298422元，该款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 六、1、邮箱截屏2018年2月5日；2、邮箱截屏委托书2018年2月5日；3、委托书2018年2月5日；4、承诺书2018年2月10日；5、邮箱截屏2017年4月1日；6、邮箱截屏施工进度计划；7、邮箱截屏2016年12月26日；8、邮箱截屏编制说明，证明洪毅敏、王林系案涉项目承建公司的代理人、项目管理人及二人的电子邮箱； 七、2015-2018年付款明细表及票据68张，证明我方已支付工程款8540008.8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加上应扣减的违约金、质保金，我方欠付工程款应为552114.2元； 八、1、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调取），证明：王林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因为私刻项目部印章，而不是私刻公司印章，被告城建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是由其向相关部门提供检材，即使该检材与施工合同加盖的印章不符，也不能排除城建公司具有多枚印章；2、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城建公司在与我公司办理结算时，向我公司开具了注明案涉项目名称的发票。 被告王林未作答辩。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原审中依职权调取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黄腾所举证据，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实了协议是原告与王林签订，与我方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王林未到庭，对真实性无法查清。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印章已经证明是王林伪造，与我方无关，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代理人对真实性不清楚，庭后核实。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洪付款，但付款的原因不清楚，向谁付款也不清楚，故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黔西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无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另一方王林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查清，基于合同相对性，该协议与我方无关。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对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所举证据，原告黄腾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公章属于伪造，但我方的施工协议也真实，因我方不清楚王林使用印章是否系伪造，我方施工的内容、地点均是真实存在，我方服务的主体是二被告，王林为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是有合同依据佐证，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效力；被告黔西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王林使用伪造公章签订施工合同，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因为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我方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城建公司，且双方也签订了相应的补充协议，被告城建已向我方出具加盖印章的委托书，故该建设施工合同履行的主体是我方与城建公司，合同合法有效。 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所举证据，原告黄腾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与我方无关联性；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的1号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质证意见一致，对2、3、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的印章都是被告王林用伪造的印章加盖的，只能证实是王林的个人行为，对5-15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与我方无关联性。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并未收到能源公司全部金额，具体收到的款项为2941063.80元，其余是谁收取的我方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因修建青龙煤矿单身公寓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9597290.00元中标。2014年12月29日，被告王林以江西城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宿舍楼工程的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单身公寓总面积5511.36平方米。合同工期：2015年1月10日开工、7月10日竣工，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9597290.00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额为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的8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在结算批准后28日内，支付结算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工程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剩余质保金。同时，合同附件一《质量保修责任书》对质量保修期约定了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后因工程未按期完工，被告黔西能源公司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青龙煤矿单身公寓工程补充协议》（下称《工程补充协议》），要求江西城建公司按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全面完成全部工程和相关工程资料，具备竣工验收和使用条件，同时明确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青龙煤矿单身公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3月18日，被告王林与原告黄腾就青龙煤矿单身公寓暖气等部分工程施工签订《施工协议》（下称《装修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暖气安装、木地板施工、卫生间洁具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发生计取，单价按清单报价计取,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被告应支付原告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工程完工后，被告王林于2017年7月28日签字认可原告黄腾施工的项目及工程量，于2018年1月22日确认工程价款为1020264.78元。原告黄腾自认得到40000元工程款，现有980264.78元工程款尚未得到。同时，因案涉青龙煤矿单身公寓项目工程款未付清，另外还有宋枭雄和谭杰友向本院诉请支付工程款，经另案审理认定，宋枭雄应得工程款178296.00元、谭杰友应得工程款481059.95元。 另查明：案涉青龙煤矿单身公寓工程于2017年4月30日经发包方即被告黔西能源公司竣工验收，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102357元，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540008.8元。2018年6月15日，因单身公寓质量问题，被告黔西能源公司与第三方山东兖矿易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整改施工合同》），对单身公寓进行质量整改，工程内容包括墙面粉刷、房门修复、木地板修复、闭路网络线缆更换、消防水箱连接等质量问题。同时，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约定了屋面防水工程、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三年，外墙粉刷工程一年等。工程完工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支付了整改修复费用298422元。 又查明：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青龙煤矿“单身公寓项目工程”，其遵义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被告王林负责，2015年1月，被告王林与其他两人组建青龙煤矿项目部，被告王林为项目负责人。被告王林因未经许可私自雕刻“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龙煤矿项目部”印章，并用该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用于工程事项，故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另外，于2018年12月13日，经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提供的真实盖印的“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609830507119”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合同中“王建平”可疑签名与王建平本人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王林使用的“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印文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提供的真实盖印的“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如何确定；3、原告应得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单身公寓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工程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中标的工程，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中标后，理应成立项目部组织施工，而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辩称该工程项目部并非本公司所成立，因项目小，也未予关注，该说法不符常理。该合同虽系被告王林使用非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所提供鉴定的公章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所签订，并冒签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的名字，但是，通过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后来所签的《工程补充协议》载明的“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青龙煤矿单身公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来看，也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追认，同时，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委托被告王林负责该项目，王林为项目负责人，印证了该案涉项目部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所成立。综上，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合同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有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应为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面的论述，案涉单身公寓项目工程承包方为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应为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所成立，故对工程施工中所欠工程款项，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负有给付义务，应为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当然，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的领取等事项中，有被告王林的一些个人行为，故其也应成为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至于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黔西能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黄腾承担给付工程款项的责任。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欠付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工程价款金额问题，对案涉单身公寓项目工程总价款为10102357元，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540008.8元，未付款金额为1562348.2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在质保期内，因工程质量原因，第三方对案涉单身公寓进行质量整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所支付的整改修复费用298422元应在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工程款5%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由于工程在质保期内进行了质量整改，扣除了承包方的整改修复费用，且第三方对整改后的工程又约定了新的质量保修期，故对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扣除了整改修复费用所余的质保金，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应予支付。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辩称因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延误工期，其应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505117元，该款项应在总价款中扣减的问题，因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是否违约及应否支付违约金，属另一法律关系，需经审理或仲裁后方能确认，在本案中难以认定，故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不予扣减，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对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未付款1562348.2元，减除整改修复费用298422元，欠付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工程款为1263926.2元，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应在该金额内承担责任。由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超过该数目，故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在1263926.2元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应得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就案涉工程暖气等部分装修工程与项目负责人被告王林签订施工协议，并已完工，双方通过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20264.78元，无论该施工协议是否有效，因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被告王林及江西城建公司就应按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价款。现原告自认已得40000元工程款，而被告未能证明支付过其他款项，故未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980264.78元。另外，该案涉单身公寓项目工程因质量原因，由第三方对整体工程进行质量整改，原告所施工的部分，也属于整改的范围，但该单身公寓项目工程承包方将工程肢解分包，有多个实际施工人，对每个施工人所施工部分进行整改的费用及所占整体整改费用的份额，在本案中无法予以具体确定，但原告所施工部分在保修期内确实进行了整改修复，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暂不予支付，待双方对整改修复费用核算清楚后，再行主张权利。据此，未付工程款为980264.78元，减除工程价款1020264.78元的5%质保金51013.24元，现原告应得款项为929251.54元。对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金额，本案黄腾为929251.54元、另案宋枭雄应得工程款178296.00元、谭杰友为481059.95元，合计1588607.49元，占比分别为黄腾58.50%、宋枭雄11.22%、谭杰友30.28%，故被告黔西能源公司对本案黄腾承担责任的金额为1263926.2元的58.50%即739396.83元。 另外，对原告请求支付误工费、食宿费、车费及通讯费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诉讼代理费的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林和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腾工程款929251.54元； 二、由被告贵州黔西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案涉工程款中的739396.83元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对原告黄腾承担付款责任； 案件受理费15176元，由被告王林和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马 渊 人民陪审员  李真开 人民陪审员  陈群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