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特**北大鸿城******。法定代表人：刘广才，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久生，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大道**（欧逸佳苑步行街**）v>法定代表人：姚本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庆东，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久生、原审被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吴庆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王久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久生系善意相对人，属事实认定错误。吴庆东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支付款项利息。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有返还义务，但涉案合同无效的原因系王久生没有工程承包资质，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也应当是过错方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王久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吴庆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久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久生、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吴庆东返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144500元并按照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久生将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明确为2019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下发湖北恒丰文【2017】ES005号《关于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项目部管理人员的任职通知》，决定任命吴庆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财务负责人，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名义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的相关事实，就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各项事宜如有发生，项目负责人必须第一时间与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联系，工程部负责人上报公司副总后陪同项目负责人一起处理相关事宜。2017年10月13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作为甲方，王久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巴东明德外国语学校，工程地点：巴东县野三关镇；二、工程承包范围：按审定的设计图纸及其所有附属工程（不包括三通一平）；三、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7年11月8日，竣工时间：2018年7月30日；四、合同价款：30000000元；五、工程担保：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约定，担保金额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交保证金50%，进场开工后补交50%，由吴庆东代转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明德外国语学校项目部公司账户。承包人在2017年11月1日前未能进场施工，发包人全额退还承包人的保证金并按2%计息。吴庆东作为发包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当日，王久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庆东个人银行储蓄账户汇入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吴庆东于当日给收据1份，载明：“收到王久生（附属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并加盖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印章。此后，王久生因其他原因并未实际从事案涉合同的施工，吴庆东自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共退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255500元，尚欠144500元经王久生多次催讨，吴庆东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吴庆东在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的名义与王久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吴庆东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王久生工程保证金4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在案证实，足以认定。王久生在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后并未实际从事案涉合同的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承包方未进场施工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作出了明确约定，且通过吴庆东给王久生退还工程保证金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对此并不持异议。综上，对王久生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由谁承担本案案涉债务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包巴东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后，设立了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并任命吴庆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财务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王久生在主张权利时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条均加盖有“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印章，吴庆东在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的名义与王久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王久生有理由相信吴庆东具有代理权限。因此，吴庆东对外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效力，且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吴庆东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王久生。综上，对王久生要求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属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吴庆东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理应按照公司授权依法依规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因此，吴庆东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的名义与王久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合同。吴庆东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代理事项违法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代理行为，且以个人名义收取工程保证金后未汇入公司账户，因此，吴庆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久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退还保证金时“按2%计息”，但依据相关部门规定的计息方式，上述关于利息支付方式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虽然吴庆东在答辩时称愿意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对上述计息方式予以认可。综上，对王久生主张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王久生未及时退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的行为确实给王久生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应自王久生主张的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1445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吴庆东对上述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久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王久生、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吴庆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其设立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一、二审时均认可其公司有“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印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吴庆东以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效力。经审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上均加盖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部印章，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关于巴东县明德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项目部管理人员的任职通知》中明确任命吴庆东系该项目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一审中，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吴庆东对收取王久生工程款保证金400000元及吴庆东已退还255500元的事实无异议。因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王久生未及时退还工程保证金给王久生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144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吴庆东对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王久生工程保证金1445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庆东未提出上诉，且在一审判决后向一审法院交纳了44500元，可在执行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奕娥书记员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