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永海，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青阳县公安机关抓获，12月6日被潼关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华，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机关抓获，12月22日因被潼关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冲，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11日又作出潼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胡永海涉嫌诈骗罪并构成恶势力犯罪提出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燕崇纲、检察员杨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丽华、刘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永海作为出资人，被告人何某某作为具体实施诈骗的活动实施者，通过“借贷宝”平台，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签订还款周期一周且被提前收取利息的却要全额还款的虚高“借条”，并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债务，利用收取延期费用和转单平账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以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何某某于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8日，共给被害人朱某某、王某某、田某某、简某某、朱某某放款13笔，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共计4950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贷宝账号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也已供认。 另，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胡永海成立“钱山金融”工作室，设置审核、财务、催收等部门，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为审核组人员，宋某某为财务组人员主要负责放款和收款，薛某某为催收组人员（以上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宋某某、薛某某五人均已判刑）。宋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为一个工作组，通过上述指控犯罪的行为，向多人放款，当借款人有逾期行为时，催收人员薛某某等人就使用打电话、短信轰炸、发送侮辱性信息等手段威胁借款人，使得借款人产生畏惧心理而不得不偿还高额借款及手续费、展期费，胡永海、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宋某某、薛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恶势力犯罪。“钱山金融”工作室宋某某工作组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共实施诈骗犯罪取得财物31.665万元，其中既遂29.175万元，未遂2.49万元。 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永海属于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建议给被告人胡永海依法判处刑罚的同时，给被告人何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永海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可，对于依照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提起的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他为主要犯罪成员且构成恶势力的指控，他不认可，他作为出资人给宋某某工作组和何某某工作组只是提供了资金，并未参与具体的犯罪活动，且宋某某工作组并不是他能够完全控制的，也没有从宋某某工作组获取非法利益，到目前本金还没有收回。 辩护人王丽华认为，被告人胡永海作为投资方就是要获取一定的利息收益，其放款的利息虽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是属于民事行为，认定被告人胡永海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第二、将萧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追究指控被告人胡永海构成恶势力犯罪，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不应当采纳。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希望法院能从轻判处。 辩护人刘冲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主动认罪认罚，参照萧县人民法院对同案犯的判决结果，应当对被告人何某某判处一年二个月比较适当，希望法院能采纳。 经审理查明和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3月，被告人胡永海成立“钱山金融”工作室，设置审核、财务、催收等部门，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为审核组人员，宋某某和被告人何某某为财务组人员，主要负责放款和收款，薛某某为催收组人员（以上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宋某某、薛某某五人均已被萧山人民法院判刑）。宋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为一个工作组，被告人何某某为另一个工作组的财务及管理人员。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以及罪犯宋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通过“借贷宝”平台主动联系被害人或者通过其他人介绍推送被害人，用放款快、无抵押、无担保为借口，让被害人在平台签订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左右的欠条，而被害人实际得款为欠条金额的70%左右，欠条金额的30%左右作为利息即砍头息被提前扣取，到期后被害人按照欠条的金额归还借款。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债务时，被告人通过收取欠条金额30%左右的延期费用，让被害人按照原欠条金额重新书写欠条，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以获取非法利益。当借款人有逾期行为时，催收人员薛某某等人就使用打电话、短信轰炸、发送侮辱性信息等手段威胁借款人，使得借款人产生畏惧心理而不得不偿还高额借款及手续费、展期费。通过以上手段，“钱山金融”工作室宋某某工作组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共实施诈骗犯罪取得财物31.665万元，其中既遂29.175万元，未遂2.49万元。被告人何某某工作组于2019年5月13日至5月20日，向被害人朱某某放款2笔，欠条金额35000元，收取砍头息9500元；5月6日至9月8日，向被害人简某某放款5笔，欠条金额54000元，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15500元；2019年3月3日至5月11日，向被害人田某某放款1笔，欠条金额10000元，收取砍头息3000元；3月20日至4月2日，向被害人王某某放款1笔，欠条金额20000元，收取砍头息3500元；6月13日至7月31日向被害人朱某某放款4笔，欠条金额80000元，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18000元，其中2000元一笔款被害人未归还。 被告人胡永海以及罪犯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宋某某、薛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恶势力犯罪。 以上事实经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外，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9月3日朱某某被诈骗案件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朱某某在借贷宝的借款详单载明：从2019年5月8日至7月28日，朱某某通过借贷宝平台借款37笔，其中有五笔朱某某未还款，其余均全部还款。确认方有齐某某、田某甲、陈某某、夏某某、朱某某、方某某、董某某、何某某、刘某某等十多人。 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他是辽宁省辽阳市某一公司职工，2019年3月因为手头紧张也刚好在网上看到借贷宝平台的贷款广告，就下载了借贷宝软件并进行了注册，并按照要求提供了个人信息、工作单位电话、资产状况、工作证、房产证、个人通讯录、家庭住址等情况，他们说是不会泄露个人信息的会为我保密的。3月20日至4月3日在借贷宝平台向何某某借了三次共计60000元。每次借款都是20000元欠条，但是拿到手的是15000元，周期是7天。4月3日的20000万借款到期后没有能力归还，就和何某某商量先归还8000元，何某某把20000元的欠条销掉，在4月11日重新打了一张12000元欠条，借款周期是一天，到期后还了2000元，何某某把欠条销掉后他又写了一张10000元的欠条，反正按时还钱销欠条又打欠条，期限都是一年，最终在4月23日给他还了500元后把2000元的欠条销掉了。在平台上写的欠条内容和收到的款是不一样的，实际到手的钱是欠条借款金额扣除本金25%作为利息的钱，平台上显示是零利息。他逾期后何某某用微信进行催收，还说再不还钱就给通讯录里的每个人都打电话催收。通过到何某某处借款他总计损失13500元钱，他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部分欠条信息截图。 4、被害人简某某陈述，他住广州市越秀区，在某一公司打工。2019年因为资金短缺，从网络平台贷款几次，共找何某某贷款5次贷款54000元，实际到手39500元，有一次逾期一天给何某某多还1000元，共计给何某某还了55000元。从2019年5月6日开始总共借款5次，贷款期限都是7天，第一次写欠条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第二次欠条11000元，到手7700元；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欠条10000元，到手是7200元和7500元；第五次是20000元的欠条，到手15000元。第四次逾期一天何某某多要了1000元。通过借贷他损失15500元。何某某的微信昵称是“燕青”。他愿意提供相关资料的手机截图。 5、被害人田某某陈述，他在贵州省遵义市某一镇政府工作。2017年3月7日因为老人生病和结婚用钱，开始接触借贷宝平台从何某某等六人手中借款，截至到2019年5月25日，共计借款125.566万元，借贷宝平台显示归还了114万，还有12.6万元未归还。2019年3月3日从何某某手中借款3笔共计30000元，截至最后还款5月25日还款介绍，共支付欠条本金28%为周息和展期费，共计损失了35600元。 6、被害人朱某某陈述，她家住长沙市望城区，无业在家，2018年5月手机上不断有人打电话问要不要贷款，不需要审核只要一张身份证就可以，手头紧张就加了微信好友，实际借款中和承诺的是不一样的。2018年5月13日借贷宝平台向何某某借款并出具了欠条15000元，实际到手是11000元，周期是7天，收取了25%的砍头息，到期归还15000元后又写了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是15000元，周期还是7天，到期还了20000元。还了后又借了20000元，实际到手是15500元，27日到期后没有钱归还，就办理了展期，延长10天通过支付宝给何某某转了7500元的展期费，到期后又办理了展期，支付了7000元的展期费，到了6月15日还清了20000元。后来还借了一次30000元和一次40000元，每次展期费都要支付7000多元。最后借款40000元无法归还，何某某打电话和微信催款，平台催款电话每天都不停，个人的手机都无法使用了。通过和何某某处借款，她损失了22000元。何某某的支付宝账户是159xxxx7505，用户名是“燕青”，微信号是yongxinyisui，微信昵称是“燕青”，她个人的微信昵称是“waz”。她愿意提供相关手机截图给公安机关。 7、证人刘某甲证实，她和胡永海2019年5月之前是恋人关系，后来分手还偶尔到胡永海的公司与会计何某某对账。给朱某某放款是她通过齐某某的账号给放款的，并不是齐某某的钱。 8、证人田某甲证实，何某某从网上购买的电话卡，然后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微信、支付宝、借贷宝，还将他办理的两张银行卡交给何某某使用。 9、被害人王某某提供手机截图10张欠条信息，其中一个欠条信息记载：债权人为何某某，欠款20000元，年利率0%，起始日2019年3月20日，还款日2019年3月27日。其他九个欠条信息除了欠款金额不一样，起始日到还款日为7天或者1天，年利率均为0%。 10、朱某某提供截图29张，主要内容是给转账充值、扫码付钱给何先生的记录、转账给燕青的记录、燕青的微信昵称、微信号的截图，其中一个欠条信息记载：欠款11000元，年利率24%，起始日2018年5月13日，还款日2018年5月20日。其他三个欠条信息除了欠款金额不一样，起始日到还款日均为7天。 11、被害人田某某提供的截图6张载明，田某某给燕青和借贷宝平台多次转账的情况以及燕青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图片。 12、公安机关调取的何某某在借贷宝平台的资料：提现资料、充值资料、欠条（债权人）资料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计160余人次欠条记录、金额300余万元。 13、借贷宝平台何某某放贷款流水记录共计62页，载明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3日经何某某账户进行放款、收款的所有流水情况。 14、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12月3日青阳县公安机关在青阳县将胡永海抓获；2019年10月15日杭州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临安区一出租房内将网逃人员何某某抓获。 15、扣押笔录载明，扣押胡永海手机二部，何某某手机一部。 16、收款凭证载明，胡永海退赃23000元，何某某退赃22000元。 17、电子数据光盘14张。（在霍西恒案件卷内） 18、户籍证明载明，胡永海，曾用名胡勇海，男，出生于1985年11月7日；何某某，男，出生于1989年5月4日。 19、被告人胡永海供述，他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以微信号136xxxx7400和QQ昵称“我是王”从事网络放贷的中介工作，2018年3月起从事网络放贷工作，因为做中介时有客户资源，就成立了“钱山金融”工作室并招聘了5个人从事放款，他出资20万元，后来陆续出资共有100万元，共给何某某转账有40万元，给宋某某转账50万元，审核员有孟某某、小胡、大白，他们负责找客户审核资料，财务宋某某和何某某负责放款，催收部门是薛某某和另一个人说不出名字。财务人员的年薪是20万元，审核员没有底薪按照业绩提成来算，按照纯利润的20%到50%来计算，催收人员的工资是按照催收回来资金的20%提成。出借款时也要扣除放款额的20%--30%作为服务费，客户得到的款实际是扣除服务费的金额，服务费比银行的利息高很多，但是客户都是征信有问题在银行审核通不过，他们才来找网络贷款的。具体流程是，通过原来做中介时的一些客户资料和其他中介推送的客户，审核员和客户进行联系、审核资料，并让客户在平台上打欠条，然后由财务给客户打款，打款是扣除欠条本金的10%-30%作为利息俗称“砍头息”，具体利息由审核员自己掌握，期限是7天至30天，具体期限也是由审核员掌握，到期后客户就按照欠条上的本金进行还钱，还钱结束后就由财务人员在平台上将欠条销掉。公司总共盈利大约200万元左右，大部分都花在公司的运营上，还有一部分他自己花费了。 20、被告人何某某供述，2018年6月，他和胡永海觉得网上放贷款很赚钱，就商量合伙一起做，胡永海负责出资，他具体操作资料审核、放款和收款。客户是通过网络社交上寻找联系，其次是中介推送，放款成功后给中介给付贷款本金的19%作为报酬；还有一部分是借款人主动联系借款的。贷款期限是7天至14天不等，利息收取是按照本金15%至30%收取，收取的方式有三种，一是直接从本金中扣除；二是先将利息转给客户，再让客户转回来，然后将扣除利息的本金转给客户；三是将全部本金转给客户，然后客户再将利息和全部本金转回来。他的微信昵称和支付宝昵称是“燕青，”微信账号是yongxinyisui，支付宝账号是159xxxx7505，借贷宝账户和使用的两张银行卡是他让他妹夫田某甲给帮忙办理的，是他将购买的手机卡寄到田某甲那里后教田某甲注册和申请的。他和宋某某在钱山金融是财务，李某甲、叶某某、谢某某是业务员，薛某某是催收，人员都是胡永海管理，胡永海也是出资人。胡永海每月给他工资10000元。胡永海会和他们对账，偶尔刘某甲也会过来对账。公安人员调取的他自己经手平台资料欠条（债权人）和充值记录都属实，总共给97人放款151笔金额2176150元没有意见。他通过中介李某乙的推荐给朱某某放款三次，每次都是在借贷宝平台让朱某某打欠条20000元，周期都是7天。第一次在借贷宝平台给朱某某转过去5000元的利息后朱某某将钱再转回来后，他在借贷宝平台给朱某某转款15000元，到期后朱某某还清了20000元欠条借款，就进行了销账处理；第二次是转过去4500元的利息朱某某再转过来，再给朱某某转过去15500元，按期归还了；第三次是转过去4000元利息朱某某再转过来后，再给朱某某转过去16000元钱，朱某某按期归还了20000元款。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各罪犯的供述和判决结果有： 1、罪犯宋某某供述证实，他于2018年3月到“钱山金融”工作室上班，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负责人是胡永海，公司有两个工作组，他和何某某是两个工作组的组长，何某某后来也负责财务。放款的钱是胡永海提供的，审核人员对借款人进行审核并谈好借款额、利息等细节后，向胡永海进行汇报，胡永海同意后就进行放款。审核人员的提成是利润的20%至30%，财务的底薪是每月10000元，催收人员的工资是胡永海说了算。组长记录各组成员的业绩，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就拿给胡永海看，胡永海同意后就发工资。借款人不按期还款的，先由审核人员进行督促还钱，如果仍然不还钱，就汇报给胡永海，由胡永海安排专门的催收人员进行催收，催收人员有薛某某等几个人。他们给借款人放款的额度一般是3000元至20000元不等，借款周期一般都是7天，在平台上写下欠条后扣除欠条金额的20%至30%作为砍头息，剩余款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借款人，到期后借款人按照欠条金额还钱，他的工作证在工作期间共获得利润100万元左右。 2、罪犯薛某某供述证实，他是2018年8月中旬到“钱山金融”工作的，公司负责人是胡永海，何某某、宋某某是财务人员，孟某某、李某某是审核人员，催收人员有他和梁某某等四人。借款人还不上钱后由审核人员将借款人信息交给催收负责人梁某某，再由梁某某安排人员进行催收。具体催收就是先给借款人打电话加微信进行催收，下一步就是给借款人的通讯录的相关人员打电话催收，没有效果就使用威胁的语言进行恐吓、威胁，如果还不还钱就使用轰炸软件对手机通讯录进行轰炸。他按照胡永海的安排到多地进行催收，梁某某离开公司后何某某、宋某某将催收的名单就叫给他负责催收。他的底薪是每月3000元，提成就是催收回来资金的20%，他一共从胡永海处拿了大约五、六万元的报酬，每月催收回来大约2万元左右。他给借款人本人有过辱骂、威胁、恐吓行为，对借款人的家人及亲属每月使用过以上行为。 3、罪犯徐某某供述证实，他是2018年年底到“钱山金融”工作的，老板胡永海让他干审核，就是审核客户的身份信息、通讯录、网贷记录、淘宝收货地址等资料，他也干过催收，老板胡永海给他说把借款人徐某某的钱款要回来，不然就赔公司的钱并开除，他就给借款人徐某某微信上说如果不还钱就一起去死，他也介绍借款人徐某某到其他网贷公司进行贷款。他还陪宋某某到哈尔滨要账时还被人打了一顿，宋某某是他那个工作组的负责人。 4、罪犯李某某供述证实，他是2018年7月到2019年5月在“钱山金融”上班，老板是胡永海，外号老王。他在公司负责审核工作，就是对借款人进行审核后交给财务审批，符合条件的就让借款人在平台上给公司打欠条，然后就放款，周期一般是七天同时收取20%至30%的利息。借款人到期还不上钱，他们就先进行催促让尽量还钱，如果借款人仍然不还钱，他们就报给宋某某，宋某某就报给胡永海，胡永海就安排催收的薛某某等人进行催收，用老板购买的软件进行短信轰炸。 5、罪犯孟某某供述证实，他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在“钱山金融”公司上班，老板是老王，财务是宋某某、何某某，催收是薛某某，他和宋某某是一个组的，他负责审核收集客户资料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机服务密码、手机半年通话记录详单、微信或者支付宝三个月的流水等。他通过中介拿到客户资料后就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就交给财务审批，然后就是打欠条和放款，10000元的贷款客户只能得到7000元或者8000元，周期一般是七天，到期还不上钱就可以续期，利息和之前的借款利息基本都是一样的。客户还不上钱财务就告诉他，他就告诉老王，老王就安排催收部的薛某某等人进行催收。催收就是用短信威胁和轰炸，也给借款人通讯录中的亲属家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进行催收或者威胁。 6、罪犯宋某某因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罪犯薛某某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罪犯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罪犯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罪犯孟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以上各罪犯的供述，经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及辩护人王丽华、刘冲进行了质证，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发表了质证意见。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永海辩称，他只是出资并未参与具体的诈骗犯罪，也没有得到非法利益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何某某及罪犯宋某某、薛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孟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其辩称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辩护人王丽华认为将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是事实作为证据直接使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能采用的意见，经查，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并且未经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的事实，不必提出证据进行证明，其有相关的司法解释支持，故其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以放款快、无抵押、无担保、零利率或者国家规定的利率为幌子，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永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永海在与罪犯宋某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对到期后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使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实施诈骗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鉴于被告人胡永海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部分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永海可在萧山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宋某某等人判决的基础上并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处。辩护人王丽华认为胡永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冲要求给被告人何某某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某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永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胡永海、何某某所退赃款4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扣押被告人胡永海手机二部、何某某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韩 栋 人民陪审员  周福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