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立军，男，195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延斌，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朕，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天源蜜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法定代表人：裴丰收，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裴丰收，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辽宁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立军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天源蜜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裴丰收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立军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源公司解散，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源公司、裴丰收负担。事实与理由：1.裴丰收利用包立军投资设立的公司，另开办自己经营范围类同的公司。2018年5月14日成立天源公司，2019年1月14日裴丰收用其儿子裴某某名义注册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持股50％，裴丰收又于2019年5月9日注册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该公司所研发的项目及经营范围与天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同类。2.裴丰收利用职务便利申报专利为自己开办的公司所用。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多项专利技术，专利内容与包立军、裴丰收合作研发的项目属同类产品，至今天源公司却没有一项专利技术，裴丰收的行为使天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极度困难。3.裴丰收使用白条平账，导致巨额投资款项流失。经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裴丰收仅白条入账就高达1792286.42元，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用于自己开办的公司所用，严重违法。4.双方多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增加资金注入，变更持投比例，但上述措施均无法挽回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局面。直到2020年3月裴丰收拒绝参加股东会，包立军已无法行使股东权利。5.裴丰收存在涉嫌私刻公章的行为。6.一审判决采信裴丰收提供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检验报告》证明公司正在生产经营，违背事实真相。天源公司没有可生产加工的产品。7.一审判决认为可以通过和解或修改公司章程等方式解决纠纷，但庭审过程中双方已明确表示无法达成和解。综上，自合作以来，包立军已尽到了投资人的出资义务，而裴丰收却一直欺骗，拒绝董事长领导管理，为自己公司谋取利益，导致包立军投资巨额资金流失，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应依法改判解散天源公司。天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包立军的上诉请求。裴丰收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裴丰收自己开办公司是在双方合作前，合作后裴丰收退出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所有费用都于公司经营，裴丰收一致在积极维护公司运营，并完成了样品研发，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报告。包立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散天源公司；2.诉讼费由天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包立军与裴丰收签订《合作协议书》。裴丰收于2016年10月10日注册白山蜂收蜂制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和范围为蜜蜂养殖、蜂产品深加工、蜂蜜酒、蜂蜜醋加工等。包立军以现金方式投资入股公司。包立军出资400万元，占公司51％股份，裴丰收占公司49％股份。包立军出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财务，融资及发展，裴丰收出任总经理兼法人，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管理工作。公司印章由包立军委派负责人员管理，按公司规定使用并登记。2019年8月21日，包立军与裴丰收签订《合作协议书（新订）》约定，包立军、裴丰收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签订后，包立军陆续投资累计达940万元。2018年5月24日，双方成立天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蜜蜂养殖、蜂产品深加工，蜂蜜酒、蜂蜜醋加工销售等。双方原注册成立的吉林省白山蜂收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双方确定使用天源公司开展一切经营活动。包立军先期已经出资940万元，占公司70％股份，裴丰收以前期约800平方米厂房及少许研发设备占公司30％股份。包立军出资租用、装修沈阳香格蔚蓝小区售楼处作为临时办公场地，用于公司研发及生产运营。该办公场地产生的租金、水电及物业费用均由公司承担。裴丰收原在白山市租用的面积470亩林地、租用的办公厂房及购买的办公设施，统一为天源公司所有，相关手续由公司统一管理。双方之前所有协议包括包立军、裴丰收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均收回并销毁。2019年10月19日，包立军与裴丰收签订《合作协议书（新订）》约定，包立军、裴丰收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8年6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新订）》。上述协议签订后，包立军陆续投资累计达1000万元。2018年5月24日，双方成立天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蜜蜂养殖、蜂产品深加工，蜂蜜酒、蜂蜜醋加工销售等。双方原注册成立的吉林省白山蜂收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双方确定使用天源公司开展一切经营活动。包立军先期已经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80％股份，裴丰收以前期约800平方米厂房及少许研发设备占公司20％股份。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双方到工商部门将天源公司原6000万的注册资金调整为1000万。包立军出资租用、装修沈阳香格蔚蓝小区售楼处作为临时办公场地，用于公司研发及生产运营。该办公场地产生的租金、水电及牧业费用均由公司承担。裴丰收原在白山市租用的面积470亩林地、租用的办公厂房及购买的办公设施，统一为天源公司所有，相关手续由公司统一管理。双方在此之前达成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或约定，如果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协议签订以前的所有协议、约定、合同均为无效）。双方对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组织机构、经营管理、场地、资金及经营资金的增加等作出约定。庭审中，包立军陈述其实际出资额为765万元。2019年11月12日，白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天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天源公司经营范围为蜜蜂养殖，蜂产品深加工，蜂蜜酒，蜂蜜葡萄酒，蜂蜜果酒，蜂蜜醋加工、销售，预包装食品，酒类，橡胶及橡胶制品，五金机电，日用百货，化工产品，农用设备，农资产品销售。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2020年7月15日，白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天源公司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天源公司主体业态为食品销售经营（含网络经营），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有效期至2025年7月14日。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天源公司委托沈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样品名称为蜂蜜酒、蜂蜜葡萄酒进行检验，检验结果符合标准要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47次会议通过，2008年5月12日法释（2008）6号公布，自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包立军认为裴丰收以其儿子裴禹臣名义注册了与天源公司经营范围相似的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辽宁蜂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违反了诚信原则致使股东之间存在较大分歧，不能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给包立军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和精神损失，要求解散天源公司。天源公司、裴丰收对此有异议，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并没有发生严重困难，不应当解散公司，并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检验报告》证明公司现正在生产经营。本案，包立军主张的股东之间存在较大分歧并不必然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其作为公司董事长，天源公司的重大决策、项目研发等均由包立军同意后才能实施，股东会的召开亦应由其主持。且裴丰收亦主张公司的僵局可以通过和解或修改公司章程等方式解决。因此，包立军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据证明天源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包立军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47次会议通过，2008年5月12日法释（2008）6号公布，自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包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立军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天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包立军持有天源公司股权比例为60%，裴丰收持股比例为40%。包立军与裴丰收在二审询问时均认可包立军实际持有天源公司80%的股权，裴丰收持股比例为20%。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了公司司法解散需要具备的条件，即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达到百分之十以上、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四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进一步明确了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具体情形。本案中，根据天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包立军持有天源公司股权比例60%，裴丰收持股比例40%。事实上，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和认可的持股比例看，包立军持有天源公司股权比例可达80%。包立军作为天源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完全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议等公司内部治理方式解决公司股东矛盾引发的相关问题，要求司法解散天源公司并非解决纠纷必须且唯一的途径。另，包立军关于裴丰收设立经营范围相同的其他公司、白条入账等主张并不属于公司解散事由，如认为裴丰收存在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应另寻途径解决。综上，包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婧审 判 员  国伟杰审 判 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丹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