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卿，女，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顺松，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张坂街。 法定代表人：李红红，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台商投资区永洁环卫服务队。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村。 经营者：陈碧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淑卿、童顺松、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人民政府(下称张坂镇政府)及泉州台商投资区永洁环卫服务队(下称永洁环卫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淑卿的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童顺松驾驶的车辆为闽Ｃ7××××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童顺松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查询，童顺松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没有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可免责。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没有法律依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已然包括该证书。其次，本案童顺松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综合险条款》中有对免责事项进行加黑、加粗的提示，已然尽到提示义务。童顺松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情形，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对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二、苏淑卿第二次住院（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治疗的伤情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剔除。苏淑卿第二次入院系以咳嗽咳痰十余天主诉入院而非外伤性疼痛而入院，出院小结记载诊断为肺炎，窦性心动过缓，肝囊肿、高尿酸血症、混合性高血脂症系苏淑卿自身疾病，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引起。同时，根据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载，苏淑卿护理期限为6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日-21日＝39日，即第二次入院治疗的14天，该鉴定所并未计算为与事故存在关联的住院天数。因此，苏淑卿第二次入院所治疗的实际上为其自身疾病。故苏淑卿第二次入院所花费的费用（4954.92元），住院14天，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应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苏淑卿第二次入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没有法律依据。苏淑卿第二次入院治疗的伤情以及所花费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是本案需要查明的重大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严格审查直接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损失部分缺乏依据。1.医疗费，根据泉州台商投资区医院费用清单记载苏淑卿非医保用药为9397.22元和4954.92元，累计14352.14元，该费用为免责范畴，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苏淑卿第二次入院所花费的费用4954.92元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以剔除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苏淑卿医疗费用中合计统筹基金支付175元，该费用并非苏淑卿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以剔除，一审法院予以计算没有依据。2.营养费，一审法院计算偏高。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剔除无关联住院天数14天。4.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35天计算苏淑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依据，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在鉴定书中已经明确苏淑卿护理时间为60天，其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60天-21天＝39天）即苏淑卿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为21天，一审法院按35天计算苏淑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偏高。6.误工费，一审判决支持没有依据。苏淑卿已年满66周岁，属于被扶养人对象，且已达到国家领取农村养老保险的年龄，并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苏淑卿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并未记载苏淑卿耕作的具体承包地，且内容一生从事农业耕作有悖常理，同时，村委会并非证明村民从事何种职业以及收入多少的证明主体。苏淑卿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内容记载承包地并非基本农田，据此苏淑卿是否有从事农业耕种单凭该些证据无法证实。即便认定苏淑卿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偏高,一审法院按照165元／天的标准不符合当地农业耕作人员的实际收入水平，同时出院医嘱建议苏淑卿休息3个月，即误工时间最长不超过3个月，一审法院按照125天计算明显偏高。7.残疾赔偿金，苏淑卿1954年9月24日出生，2020年5月26日评定为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苏淑卿在评定伤残之日为66岁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14年计算，一审法院按15年计算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苏淑卿辩称，1.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从业资格证的条款。2.苏淑卿在受伤时肺部受伤，且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鉴定，超过了举证期限。3.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法院受理的时间为准。 童顺松、张坂镇政府、永洁环卫队未作答辩。 苏淑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立即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7728.54元，并请求医疗费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11时41分许，童顺松持Ｂ2驾驶证驾驶张坂镇政府所有的闽Ｃ7××××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沿门头村往苏坑村方向行驶，至苏坑村委会路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由苏榕坡驾驶的无牌号二轮电动摩托车（后载乘客苏淑卿）发生刮碰，造成苏淑卿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顺松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苏淑卿和苏榕坡无责任。事故当天苏淑卿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医院治疗21天，伤情诊断为左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等。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等。2019年9月17日苏淑卿第二次入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医院治疗14天，伤情诊断为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窦性心动过缓等。出院医嘱为内科、外科门诊随访，避免受凉等。此后，苏淑卿还在泉州第一医院、泉州第二医院门诊就诊。苏淑卿已就本事故造成其受伤的部分赔偿事宜与童顺松、张坂镇政府、永洁环卫队达成调解协议，苏淑卿自愿放弃向童顺松、张坂镇政府、永洁环卫队主张赔偿权利。事发后，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垫付苏淑卿5000元。审理中，苏淑卿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评定苏淑卿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为39天。肇事闽Ｃ7××××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二、苏淑卿第二次住院治疗肺炎，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三、苏淑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焦点一，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首先其应提供与投保人共签的商业保险的合同，而没有提供，仅向法庭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不应认定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本案商业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根据有关法律，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上述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焦点二，法院认为，苏淑卿因交通事故在泉州台商投资区××次住院的伤情诊断有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等，苏淑卿主张其第二次住院治疗肺部疾病与本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的，理由充分。且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在开庭时才申请对苏淑卿第二次住院治疗肺炎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的鉴定，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其主张的理由也不足，不予采纳。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苏淑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935.34元。苏淑卿提供就诊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历、医疗票据10张（计10980.42元）及其费用清单和另4954.92元费用清单（该住院费用票据在保险公司处，保险公司无异议），共计15935.34元，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不予承担其中非医保，又未申请非医保鉴定，以及主张扣除苏淑卿医疗费用中的统筹基金支付计175元，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营养费1600元。依苏淑卿的伤情，按医疗费的10%左右适当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苏淑卿住院35天，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标准计算为1050元（30元／天×35天）。4.护理费7738.2元。苏淑卿住院35天，苏淑卿主张护理费标准按165.7元／天，在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即住院护理费为5799.5元（35天×165.7元／天）。根据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出院后护理期为39天，护理依赖根据苏淑卿伤情酌定为部分护理即30%，出院后护理费为1938.69元（39天×165.7元／天×30%），二项合计为7738.2元。5.交通费1050元。根据苏淑卿及护理人员因就医、办理事故事宜所需的必要交通费开支酌定。6.误工费20712.5元。苏淑卿属农民，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证可以证实，有耕地需要种植，法律并未规定农民超过60周岁即不应计算误工费。苏淑卿主张误工工资按165.7元／天，在合理范围，可予支持。根据苏淑卿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加上苏淑卿住院时间35天，可认定苏淑卿误工时间为125天。苏淑卿的误工费为20712.5元（125天×165.7元／天）。7.残疾赔偿金26731.5元。事故发生时，苏淑卿已65周岁。经鉴定，苏淑卿构成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15年为26731.5元（17821元／年×15年×10%）。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苏淑卿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14年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和苏淑卿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苏淑卿请求8000元，理由充分，可以支持。9.鉴定费1800元。法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一张（计1800元），该费用可作为本案事故损失一部分予以认定。上述各项目损失合计为84617.5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18585.34元（医疗费15935.34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64232.2元（护理费7738.2元＋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20712.5元＋残疾赔偿金267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所述，苏淑卿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童顺松持Ｂ2驾驶证驾驶张坂镇政府所有的闽Ｃ7××××号中型专项作业车造成苏淑卿损害，并负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闽Ｃ7××××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非医保优先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64232.2元，两项合计74232.2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10385.34元（总损失84617.54元一交强险赔偿74232.2元），故由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根据童顺松驾驶机动车负全部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应以予赔付。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已付苏淑卿5000元，应在付给苏淑卿的赔款中扣除。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童顺松、张坂镇政府、永洁环卫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苏淑卿7423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苏淑卿10385.34元，二项合计84617.54元；扣除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已付申请5000元，余79617.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苏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元，减半收取1324元，由苏淑卿负担208元（苏淑卿申请缓交），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负担914元（与理赔款同时付清）。 二审中，申请与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一、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二、苏淑卿第二次住院治疗肺炎，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三、一审认定苏淑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焦点一，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未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因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约定不明确。因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系何种证书，故应认定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苏淑卿提交的出院小结诊断等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住院时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肺部损伤，第二次住院同样治疗肺部疾病，与本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的。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苏淑卿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1.医疗费，根据苏淑卿提供就诊医院出具的相关病历、医疗票据10张(计10980.42元)及其费用清单以及另4954.92元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共计15935.34元，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主张不予承担其中非医保费用，又未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1600元，一审法院按医疗费的10%左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1050元(30元/天×35天)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4.护理费，一审认定住院护理费为5799.5元(35天×165.7元/天)，并根据护理依赖30%认定出院后护理费为1938.69元(39天×165.7元/天×30%)，二项合计为7738.2元，符合法律的规定。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50元，合理合法。6.误工费，根据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上苏淑卿住院时间35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0712.5元(125天×165.7元/天)，符合法律的规定。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苏淑卿于1954年9月24日出生，于2020年5月26日评定为伤残，截至定残之日，苏淑卿系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时应按15年（20年-5年）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731.5元(17821元/年×15年×10%)，符合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