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双凤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99R。法定代表人：林爱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宏林皮革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黑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5。法定代表人：任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华，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莆田市双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双凤鞋业公司办公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05。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双凤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双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宏林皮革厂（以下简称东莞宏林厂），原审被告莆田市双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双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宏林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向东莞宏林厂支付货款72542元及逾期利息（以30967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31日起计算，以2100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以2057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宏林厂支付货款72542元；二、限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宏林厂支付利息（以72542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东莞宏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62元，由东莞宏林厂承担162元，莆田双进公司、莆田双凤公司承担16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91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莆田双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驳回东莞宏林厂对莆田双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莞宏林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的认为莆田双进公司与莆田双凤公司是关联公司，否定莆田双进公司与东莞宏林厂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而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人为莆田双凤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虽有意回避有关能够识别在案买卖合同主体的重要证据，但实际上已经认定系莆田双进公司与东莞宏林厂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只是认为莆田双进公司是名义上的买受人，莆田双凤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进而进行判决。原审法院的判决逻辑是先创设莆田双进公司与莆田双凤公司混同，进而认定王谦以莆田双凤公司名义下单，以莆田双进公司名义履行买卖合同，从而认定莆田双凤公司为实际买受人。但原审法院的这一判决逻辑前提必须是莆田双进公司和莆田双凤公司为关联公司或者混同公司，否则便无从认定。因此，本案中莆田双凤公司与莆田双进公司是否是混同公司尤为重要，依照目前司法实践，认定公司混同主要从组织机构、财务控制权、人事权等方面判断，并且要求较为严格的审查标准，但原审法院在该问题上的事实审查、标准适用出现严重错误。本案中，王谦作为莆田双进公司员工，要求交易对象开具发票给莆田双进公司是普通的商事行为，也是正是因为东莞宏林厂本身是与莆田双进公司交易，向莆田双进公司出具发票是理所应当的，更是本案客观交易事实的体现，这一行为与财务混同如何构成关联莆田双凤公司实在无法理解；莆田双进公司租赁莆田双凤公司的第二层场地办公，双方仅仅是同一幢办公楼办公，并不是共同办公，但是在同一栋楼办公与共同办公、公司组织架构之间构成混同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按照原审法院逻辑，随便一幢写字楼的几十家公司都是关联公司了。二、莆田双凤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实莆田双进公司与莆田双凤公司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的关联或者混同关系。1.莆田双凤公司在当地是享有声誉的企业，早年莆田双凤公司从事鞋业生产，后转型从事贸易，林爱萍因此成立双凤贸易公司，原双凤鞋业的厂房租赁给多个鞋业厂家使用，莆田双进公司只是其中一家，多个企业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地址均为双凤鞋业，双凤鞋业已经成为一个地理位置名称。因此，即便发货单、莆田双进公司办公地址称之为“双凤鞋业”，也仅是一个地名的称呼而已，不能因此认为双进和双凤构成混同。2.2019年莆田双进公司在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对莆田双凤公司提起标的额为1500万元的诉讼，该案目前仍在审理当中。两家公司都已经对簿公堂了，怎么可能是混同公司。3.莆田双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忠强在微信中也向东莞宏林厂陈述到其与莆田双凤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东莞宏林厂也并未表示异议，说明东莞宏林厂是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是“林总”的莆田双进公司，也非常清楚的知道林总的莆田双进公司和莆田双凤公司不是一个公司。三、暂且不论莆田双进公司与莆田双凤公司是否混同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莆田双进公司与东莞宏林厂是不可回避的事实，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但原审法院对“合同”“对账确认”“发票”等有关于判断买卖合同关系的重要证据视而不见，避而不谈，歪曲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东莞宏林厂提供证据证实，在货款被拖欠后，是向莆田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忠强催讨。如果是莆田双凤公司订购收货的，那么东莞宏林厂为什么不找莆田双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转向莆田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忠强。显然，东莞宏林厂对交易方是莆田双进公司是清楚的。原审法院认定莆田双凤公司放任王谦以莆田双凤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易前后互相矛盾，且与在案证据明显冲突。第一，社保记录显示王谦早已不是莆田双凤公司员工而是莆田双进公司员工；第二，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中使用抬头为“莆田双凤公司”的单据，但是王谦后续的行为一直以莆田双进公司名义进行交易活动而不是以莆田双凤公司进行；第三，莆田双凤公司发送给王谦的合同买受人是莆田双进公司，王谦要求东莞宏林厂开票也是开给莆田双进公司的，东莞宏林厂催款也是找莆田双进公司法人代表的，也就是莆田双凤公司对于王谦是代表莆田双进公司与其发生交易也是明知的，不存在误解为莆田双凤公司与其交易的任何可能性。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王谦构成对莆田双凤公司的表见代理既与在案证据不符，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基本构成要件。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东莞宏林厂、莆田双进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莆田双凤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莆田双凤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如何认定。2.莆田双进公司与莆田双凤公司是否均须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东莞宏林厂提交的微信记录及陈述意见反映，王谦是以莆田双凤公司名义向其订货，且东莞宏林厂的托运单反映货物是发给“双凤”。莆田双凤公司主张王谦在2013年离职后于同年10月入职莆田双进公司，否认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委托王谦向东莞宏林厂订货，但莆田双凤公司无将王谦离职的情况告知东莞宏林厂，且莆田双凤公司还允许王谦使用莆田双凤公司为抬头的订单，东莞宏林厂有理由相信王谦构成对莆田双凤公司的表见代理，因此，案涉货物的买受人可认定为莆田双凤公司。莆田双凤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为莆田双进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由于莆田双凤公司与莆田双进公司在同一幢楼内上下层办公，王谦又要求东莞宏林厂对莆田双凤公司订购的货物向莆田双进公司开具发票，且此时王谦属于莆田双进公司的员工，证明莆田双凤公司与莆田双进公司在用人及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因此，莆田双进公司对莆田双凤公司应付东莞宏林厂的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莆田双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莆田市荔城区双凤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