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民初3565号 原告：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融，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茗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长武，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白春梅，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峰，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药业公司）与被告郭长武、白春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充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融、谭茗丹、被告郭长武及郭长武与白春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李雨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与原告进行合伙结算，并支付结算款842,014.8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郭长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南充药业公司高坪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坪分公司）87.5%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长武，并将高坪分公司资产移交给被告郭长武。股权转让后，被告郭长武占高坪分公司87.5%的股权，原告占12.5%的股权。被告郭长武接管高坪分公司后，二被告以高坪分公司名义借款720,000元，赊购药品108,600元，因被告郭长武经营不善，导致高坪分公司资不抵债，无偿债能力，二被告外出躲债。经法院判决并执行，原告代二被告及高坪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930,400元，还为高坪分公司垫付了职工工资94,600元以及其他费用。原告方认为，高坪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无股权转让的实质，原告与被告郭长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且是二被告以家庭方式的合伙经营行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合伙关系不能继续，原告多次为二被告及高坪分公司垫付了各项费用，被告应当按合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经原告方单方核算，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结算款842,014.85元，但是二被告避而不见导致结算不能，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郭长武、白春梅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并不是合伙关系，原告所称的事实与理由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支款项，系基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告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追偿权，本案案由应是追偿权。2、双方不是合伙关系，不符合共同出资的特征。双方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双方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出资700,000元，并未享有相应的资产,公司资产仍在原告名下。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实际上,被告是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因为被告本来就是高坪分公司员工。故本案系企业承包内部经营合同关系。3、本案中的一个法律关系为追偿权，一个法律关系为出资款，最早时间均是2010年，当时所适用的诉讼时效为2年,2012年就已过了诉讼时效。4、原告的诉请在本案中是两个法律关系，那么应该分别起诉，不能一个案子处理。一是欠缴的金额，二是追偿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被告郭长武的户籍信息、（3）被告白春梅的户籍信息，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该组证据证明2005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郭长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高坪分公司87.5%的股份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长武，股权转让后，郭长武占87.5%的股权，南充药业公司占12.5%股权。由于高坪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实际是作为内部承包关系管理，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按投资多少合伙经营高坪分公司，由郭长武、白春梅二人独立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南充药业公司将房产证和土地证移交给郭长武，并约定郭长武可将房产证移交一个月内办理贷款，其贷款首先满足高坪分公司归还原告货款。 第三组证据：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1）高坪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郭长武2010年4月16日供述在李智伟、张小兵、蒲小梅、杜维俊、罗凤琼处共借款720,000元，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消费；协议转让股权为700,000元，但余款100,000元郭长武一直未付；郭长武在2008年5月不假外出，2010年3月26日被警察抓获归案。 第四组证据：（1）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第（2008）高坪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张小兵借款、诉讼费、保全费合计62,100元；（2）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08）南中法民终第8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李智伟借款本息、诉讼费合计106,600元；（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009）川民申第487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08）南中法民终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杜维俊、罗凤琼人民币200,000元，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合计209,800元；（4）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09）南中法民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代高坪分分公司支付蒲小梅借款、诉讼费、保全费合计376,800元。 第五组证据：（1）重庆迪康长江制药有限公司的《询证函》一份、高坪分公司与重庆迪康长江制药公司有限签订的《付款协议》一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六份，证明因郭长武以高坪分公司之名恶意赊购药品，无力偿还，原告自2008年7月30日起代高坪分公司向重庆迪康长江制药有限公司偿还购药款46,640.04元；（2）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09）顺庆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南充市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商业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4月5日向科伦医药贸易公司支付货款44,587.1元；（3）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09）顺庆初字第1808号民事调解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向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支付17,352元。 第六组证据：（1）《发票》两份，证明原告支付公章鉴定费4,000元；（2）《领款凭证》两份，证明2009年2月9日，原告支付龙兴碧、杜凉碧了断工龄费用4,240元；（3）《领款凭证》两份，证明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姜永华2008年9月-12月及2009年1月-6月共计工资7,000元；（4）A.南充日报社广告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B.南充市房管局出具的《一般收缴书》一份、C.2008年6月4日，支付高坪分公司年检营业执照相关费用110元、D.四川南充万通房地产出具的《发票》一份、E.南充日报社出具的《发票》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3,040元；（5）《领款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7月30日，原告支付收款风险代理费3,500元；（6）领款凭证一份，证明2010年4月7日，原告支付追逃费用7,050元；（7）领款凭证一份,证明2008年6月20日至2008年8月18日，原告支付高坪分公司工资、税费、借款等35,903.85元。 第七组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2005年4月30日，原告与高坪分公司核对，截止2005年4月30日，高坪分公司欠原告货款534,447.79元；（2）南充药业公司开发区商品出库单25份及南充药业公司借方记账凭证16份，证明高坪分公司在2005年4月30日后，还欠原告货款162,607.89元未付。 第八组证据：（1）《进账单》两份，原告出具的《关于高坪分公司房产拍卖的说明》一份，证明因郭长武无力偿还借款，通过法院拍卖位于高坪区××路××幢××层房产抵债后，还剩余302826元；（2）《现金交款单》一份，证明2020年1月19日原告收回多付卫生院货款10000元；（3）《现金交款单》一份、《南充药业高坪分公司2008年5月23日移库给南充药业集团公司商品情况说明》一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处理高坪公司仓库药品，收回货款92748.13元。 第九组证据：（1）《关于原告高坪分公司低值易耗品等入账的报告》，证明回收电脑、空调等物资入账合计25,390元；（2）《高坪鹤鸣路案涉房屋拍卖款项分配情况说明》一份、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3）高坪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4年12月原告拍卖高坪鹤鸣路房产收回欠款695,879.35元。 第十组证据：（1）《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书通知书》，证明高坪分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注销。 郭长武、白春梅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抬头是股权转让，后面是转股事实，原告方把高坪分公司资产作价800,000元，由被告郭长武出资700,000元取得87.5%的股权。高坪分公司是原告下属公司，所以股权转让是非法的。被告是取得了高坪分公司经营权，进行独立核算经营。如果是合伙的话，那么高坪分公司的资产就应独立出来，但是实际还是在原告手中，并没有转移。被告取得经营权之后，原告并没有与被告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而是在第七条约定分红，所以双方真实的关系应是承包关系。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郭长武当时缴纳了600,000元承包费，还差100,000元，原告起诉中是按照被告郭长武欠200,000元承包费计算的。被告郭长武在2008年5月就离开了高坪分公司，那么之后的所有款项都与被告郭长武无关。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四份法律文书所涉及费用最晚一笔支付时间是2010年4月14日，那么诉讼时效起算应从2010年4月15日开始计算。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三笔涉及的药品费用最晚一笔是2009年8月，时效都涵盖在前面了。第六组证据（1）真实性认可，是诉讼产生的鉴定费，是原告自己不认，应由原告承担鉴定败诉的责任。（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高坪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应是被告承担，但是是买断工龄钱，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认可。（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工资是2009年之后的，但是被告于2008年5月就离开了，不应由被告承担。（4）这些费用发生的时间是被告离开之后，从这些费用来看，高坪分公司资产还是原告在占用处分，我方不予认可。(5)(6)不认可，这些费用很荒唐，是内部员工去找被告产生的费用。（7）真实性不认可，2008年5月被告就没经营了。第七组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时间是2005年4月30日，被告从2005年1月1日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签字是另外的人，涵盖的是以前的。被告无论是承包经营人还是大股东，都没有承认，所以不发生效力。（2）三性均不认可，这个只是原告单方记账凭证，没有被告签字认可。第八组（1）三性认可，（2）三性认可，（3）三性不认可，如果是原告起诉案由来看，原告的处置是违法的。第九组证据（1）也是一样，牵扯合法性问题。（2）当时承包期间，办公用房是没有产权证的，里面出来的一个何伟的人，不认可，按照原告合伙的说法，这些资产并没有纳入合伙来，仍是原告来处分的。第十组证据三性无异议，高坪分公司是2011年注销了，不存在了，行使权利还是原告在处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鉴于双方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发票、领款凭证进账单、现金交款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事实为：2005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郭长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高坪分公司87.5%股权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郭长武。协议签订后，原告将高坪分公司房产证和土地证移交给郭长武，并约定郭长武一个月内办理贷款，贷款首先满足高坪分公司归还原告货款。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张小兵案62100元、李智伟案106600元、杜维俊、罗凤琼案209800元、蒲小梅案376800元。2008年7月30日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重庆迪康长江制药有限公司货款46640.04元，2009年4月5日原告向科伦医药贸易公司支付货款44587.1元，2009年8月25日原告向重庆希尔安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52元。因郭长武向银行借款无力偿还，通过法院拍卖了位于高坪区××路××幢××层房产抵债后，还剩余302826元，2020年1月19日，原告收回多付卫生院货款10000元。2、鉴于被告对原告的第六组证据提出异议，由于鉴定公章的费用系原告方自行造成，龙兴碧、杜凉碧系原告公司员工，了断工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姜永华的工资发生在郭长武离职后，收款风险代理费、追逃费用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鉴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提出异议，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没有被告郭长武或者郭长武授权的人签字确认，且这些费用的发生时间不全是在郭长武经营期间，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鉴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处理资产相关的证据提出异议，因本案法律关系为企业承包经营，原告对高坪分公司资产处置正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体现，对于是否合法性的问题，本案不作评析。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高坪分公司原名四川省南充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改制为南充药业公司下属的国有控股子公司，南充药业公司持股51%，职工持股49%，2004年南充药业公司收购职工持有的49%股权后，高坪分公司成为南充药业公司下属分公司，属非法人的独立核算企业，郭长武原系高坪分公司职工。因高坪分公司长期亏损，经营资金紧缺，2005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郭长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南充药业公司高坪分公司共有股本金800,000元，以每股1元的单价转让股本金700,000元给郭长武。付款方式为2004年12月31日前郭长武支付现金600,000元，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100,000元。从2005年1月1日起，郭长武对高坪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2005年1月1日起，郭长武保证南充药业公司100,000元股权按每一万元红利分成，本合同签订之日，南充药业公司正式将高坪分公司房产证四本00136906、00136905、0136904、00136907，土地证三本009719、009720、009721移交给郭长武。郭长武可将房产证在移交一个月时间内办理贷款，其贷款首先满足高坪分公司归还南充药业公司货款，如有剩余部分，留给郭长武作高坪分公司流动资金，如不足，由郭长武在贷款之日，一月内结清高坪分公司原欠南充药业公司的全部货款。该协议签订后，郭长武向南充药业公司交股本金600,000元，南充药业公司将该款入账,载明“郭长武交高坪分公司股本金，科目长期投资”。郭长武按约应于2005年12月31日前向南充药业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本金100,000元未付，南充药业公司的诉请金额中包含该笔金额100,000元，以及南充药业公司自己的股本金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在内。 二、2004下半年，郭长武为购买高坪分公司股份和为高坪分公司购药、添置相关设备等向他人借款，其中向杨金华借款200,000元。自2006年至2007年下半年，因郭长武无钱偿还杨金华的借款，郭长武采取以药抵债的方式，由杨金华在高坪分公司拿药品冲抵了郭长武欠杨金华的借款和之前合伙经营的红利，共计冲抵欠款150,000元。(2011)高坪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郭长武购买高坪分公司700,000元股权，其占总股本金800,000元的87.5%，被抵偿的150,000元药品中，郭长武占131,250元，南充药业公司为18,750元，郭长武将南充药业公司的18,750元药品抵债，构成职务侵占罪。 三、2008年11月20日，南充药业公司向李智伟支付郭长武以高坪分公司的名义向其的借款100,000元、利息2,000元、诉讼费2,300元，共计104,300元；2008年12月8日，南充药业公司向张小兵支付郭长武以高坪分公司的名义向其的借款60,000元、诉讼费1,500元、保全费600元，共计62,100元；2008年12月25日和2009年1月12日，南充药业公司分别向杜维俊、罗凤琼支付郭长武以高坪分公司的名义向其的借款200,000元、诉讼费8,600元、保全费1,200元，共计209,800元；2009年4月30日和2010年4月14日，南充药业公司分别向蒲小梅支付郭长武以高坪分公司的名义向其的借款360,000元、诉讼费13,400元、保全费2,500元，共计376,800元。 因高坪分公司欠重庆迪康长江制药有限公司货款，无力偿还，2008年7月30日至2008年12月17日，南充药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共计46,640.04元；因高坪分公司欠四川南充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无力偿还，2009年4月5日，南充药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4,587.1元；又因高坪分公司欠重庆系尔安药业有限公司货款，无力偿还，2009年8月27日，南充药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7,352元。 四、因郭长武将高坪分公司位于鹤鸣路1幢二层房产抵押给高坪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00,000元，无力偿还，南充药业公司单方申请将该处房产拍卖抵债。2008年9月，南充药业公司单方将高坪分公司的物资评估入账进行处理。 五、2011年8月23日，南充药业公司申报注销高坪分公司，2011年8月24日，四川省南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川工商南字）登记内销字【2011】第02934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高坪分公司注销登记。 六、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原告方释明，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方坚持不予变更，坚持合伙协议纠纷案由起诉。在法庭辩论中，本院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南充药业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各项款项以及合同中约定的欠付股本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南充药业公司与郭长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但从合同的内容及双方的履行行为来看,由郭长武交600,000元给南充药业公司，该笔款项并未纳入合伙财产，而是由南充药业公司作为长期投资入账收走，其实质应为承包经营。高坪分公司的房产资产也未进入合伙财产处理，而是由郭长武拿去贷款归还高坪分公司之前所欠南充药业公司的货款。经营模式是由郭长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郭长武自行承担,且每年给南充药业公司分红10,000元，而非合伙关系中的共担风险，共收盈利。而企业承包经营是一种企业经营模式。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指企业根据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企业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来看，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法律关系特征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上述合同的性质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非股权转让，也并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中，经本院多次释明并将此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进行辩论，但原告仍未变更诉讼请求。由于南充药业公司注重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故应驳回南充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故原告主张其代高坪分公司支付各类款项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行使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告方行使追偿权应自承担债务后二年内行使，原告代高坪分公司支付款项最晚的一笔发生于2010年4月14日，原告方于2020年10月9日才向本院起诉，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和中止的法定是由,南充药业公司主张其代高坪分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南充药业公司所主张的郭长武欠付股本金，其实质为承包经营费，按合同约定，其应于2005年12月31日付清，其仍然已过诉讼时效，理由如前所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淑珍 人民陪审员  谢茂军 人民陪审员  丁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