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352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赵某2，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4，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3(绰号“二老”或者“二姑”)，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李亚敏，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5，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何汝玫，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某，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彭盼，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王静，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某某，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朱佳颖，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七名被告人，均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日到案)，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2、赵某3、赵4、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先后两次决定延期审理；由于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二次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并于2020年9月3日、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2及其辩护人蒋华杰、赵某3及其辩护人李亚敏、赵4及其辩护人阳胜、赵5及其辩护人何汝玫、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彭盼、彭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静、贾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佳颖和有专门知识的人厉曙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被告人赵某2在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腰庄村35组注册成立南通敏哲畜禽屠宰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哲公司)，主要经营菜牛屠宰、加工和销售。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1日期间，被告人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指使被告人贾某某、彭某某对待宰菜牛用心脏插管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被告人贾某某、彭某某与另案被告人季晓刚、宋占业、黄代云、张建龙、朱正舟、宋明园、董后雨、冉小长、王力、赵文剑等其他屠宰工分别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尔后，被告人赵某2安排车辆将上述加工后的注水牛肉运至上海，再由其指使被告人赵4、赵5、秦某某以每斤人民币28至2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分销至本市宝山区江杨北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青浦区上海西郊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闵行区七宝批发市场、浦东新区上海农产品批发市场等多家农贸市场。期间，被告人赵某2雇佣被告人赵某3协助其对屠宰场日常经营和注水情况进行管理。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审计，敏哲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内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共计190余万公斤(2019年12月25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变更为80余万公斤)，销售金额达47,283,706.50元，其中，被告人赵某2和赵某3应对上述全部金额负责，被告人赵4负责销售注水牛肉金额达21,146,002.50元(2019年12月25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变更为21,219,459.50元)，被告人赵5负责销售注水牛肉金额达13,290,047.50元，被告人秦某某负责销售注水牛肉金额达12,774,199.50元，被告人彭某某和贾某某参与给菜牛注水，金额均达23,641,853.25元。2018年7月1日晚，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敏哲公司屠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赵某2、赵某3、贾某某、彭某某，并查获注水牛肉2,950公斤，同时在上海西郊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等处抓获被告人赵5、赵4、秦某某等3人。经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检测，公安机关从敏哲公司查获的牛肉中，有四份样本不符合牛肉水分含量要求。到案后，被告人赵某2、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均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3、赵4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某2、赵4、赵某3、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共同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2作为组织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某3、赵4、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均接受赵某2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2、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赵某2，撤销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赵某3，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4，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5、秦某某，可以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依据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于上述五名被告人应当同时宣告终身从业禁止。对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可以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于上述两名被告人可以同时宣告终身从业禁止。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赵某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一是公司生产、销售进入市场的牛肉从来不注水；二是其指使工人仅在双休日、偶尔生产注水牛肉几十头，用于馈赠亲朋好友；三是敏哲公司日常生产管理均由其本人负责，赵某3在公司的主要工作是帮其做家务劳动，次要工作是负责公司员工杀牛数量记账、菜牛屠宰前管理、信息传达等辅助事项；四是公司生产牛肉的市场销售工作主要是其负责，赵4、赵5和秦某某只是在其无暇之际，帮助做一些跑腿等辅助工作，如果公司经营情况较好的话会有不定期的红包；五是敏哲公司生产、销售的牛肉经过江苏和上海两地相关单位和部门层层检疫检测后被允许销售，说明质量合格；六是上海市场的批发商户投诉敏哲公司的牛肉有注水现象，是压低交易价格的方式。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对起诉书部分事实认定持有异议：一是本案涉及的牛肉均由敏哲公司生产和销售，利益归属也是敏哲公司，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二是起诉书认定赵某2涉案金额的计算方式缺乏完整的证据链支持，认定已生产、销售的牛肉为伪劣产品的依据不足，建议法庭以2018年7月1日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三是由于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未实际流入上海市场，应当认定本案为犯罪未遂，建议法庭对赵某2减轻处罚；四是由于赵某2当庭也认可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作为犯罪事实认定，因此可以认定赵某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某3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一是敏哲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是赵某2负责，其主要从事家务劳动；二是其在公司仅负责菜牛进场的过磅、信息传达的事项；三是起诉书认定其犯罪金额太高，不符合事实。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赵某3仅负责员工杀牛量记账、菜牛过磅和传话的工作，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犯罪数额应当以2018年7月1日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赵某3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赵某3减轻处罚。被告人赵4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一是其不知道敏哲公司生产的牛肉有注水现象，虽然其在与赵某2、赵某3等人的微信和短信交流中有“打水”“后腿打爆了”等言语，但仅是对客户反映牛肉有注水情况情绪化的表现，并不代表公司生产的牛肉有注水；二是起诉书认定其参与犯罪的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销售伪劣产品罪，但认为，一是本案系单位犯罪，赵4仅负责公司牛肉销售辅助工作，没有参与牛肉的生产过程，且犯罪数额应当以2018年7月1日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计算；二是本案中电子证据取证有瑕疵、检测报告间有互相矛盾之处、有专门知识的专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建议法庭予以注意；三是本案系犯罪未遂且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赵4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5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起诉书认定数额过高，请法庭予以查明。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赵5仅负责公司牛肉销售辅助工作；依据案发查获的情况看，公司销售的牛肉有含水量不合格的情况，但比例较少，大部分产品是合格的；犯罪数额应当以2018年7月1日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赵5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赵5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起诉书认定数额过高，请法庭予以查明。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秦某某仅负责公司牛肉销售辅助工作；起诉书认定数额的依据不足，犯罪数额应当以2018年7月1日案发当天查获的注水牛肉2,950公斤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秦某某有坦白情节，考虑到赵4与秦某某系夫妻关系，请求法庭对秦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起诉书认定数额过高，请法庭予以查明。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彭某某仅是公司的杀牛工并负责给牛注水，而注水工作没有技术含量，具有可替代性；起诉书认定数额的依据不足，犯罪数额应当以案发当日查获的注水牛肉数量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彭某某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况且家庭有特殊困难，请求法庭对彭某某量刑时，参考另案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情况，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贾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起诉书认定数额过高，请法庭予以查明，同时其还具有家庭困难较大等特殊情况，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同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贾某某仅是公司的杀牛工并负责给牛注水，而注水工作没有技术含量，其他杀牛工也可完成；起诉书认定数额的依据不足，贾某某全年也有请假未上班的情况。犯罪数额应当以案发查获的注水牛肉数量计算，且系犯罪未遂；依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贾某某有坦白情节，加之其家庭有特殊困难，请求法庭对贾某某量刑时，参考另案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情况，同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赵某2收购敏哲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该公司，主要经营菜牛屠宰、加工和销售。被告人贾某某、彭某某等人受被告人赵某2雇佣，在敏哲公司从事菜牛的屠宰和加工工作。2017年4月起至案发，被告人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组织、指使被告人贾某某、彭某某在宰杀过程中，采取将被电击倒的菜牛开膛破肚，用水管插入菜牛心脏进行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被告人贾某某、彭某某与另案被告人王力、张建龙、冉小长、黄代云、宋占业、宋明园、季晓刚、董后雨、赵文剑、朱正舟及郭凤友等人分别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某2还雇佣被告人赵某3协助其对屠宰场日常经营和注水情况进行管理。之后被告人赵某2将前述注水牛肉，组织被告人赵4、赵5、秦某某分销至本市宝山区江杨北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青浦区上海西郊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闵行区七宝批发市场、浦东新区上海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等多家农贸市场，销售价为每斤28至29元。敏哲公司在前述时间段内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共计80余万公斤，销售金额达4,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赵某2应对上述全部生产、销售金额负责，被告人赵某3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金额为4,000余万元，被告人赵4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金额为2,000余万元，被告人赵5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金额为1,000余万元，被告人秦某某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金额为1,000余万元，被告人彭某某和贾某某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金额各为2,000余万元。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七名被告人，并查获部分注水牛肉。经检测，上述查获的牛肉中，有部分样本的水分含量不符合要求。经专家研讨论证，牛肉注水会导致牛肉内营养成分流失，影响肉品口感，降低使用性能，同时更易造成病原性微生物污染，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带来威胁。庭审中，被告人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2、赵某3、赵4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检察机关举证且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食品抽样记录单》，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扣涉案相关物品，以及查获的部分牛肉经检测水分含量不合格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被告人赵4与赵某3、赵5、伊丽梅、过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负责销售的赵4、赵5、秦某某不仅明知敏哲公司屠宰菜牛过程中注水，还向被告人赵某2、赵某3反馈注水情况，通过赵某3管理控制注水的事实。4.敏哲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敏哲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1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郭育蓓，经营范围：食品生产(畜禽屠宰、加工、销售)；2016年6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赵某2。5.另案被告人赵文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初至赵某2处工作，白天处理污水晚上修油(去除牛腿上脂肪)，就市场反馈注水情况，平时基本是由赵4发短信给赵某3。其听到过赵某2因注水不合适而骂杀牛工。就销售情况，赵4负责江杨、西郊、龙上，赵5、秦某某负责七宝和浦东，但他们俩市场具体分工不清楚。6.另案被告人季晓刚、宋占业、黄代云、张建龙、朱正舟、宋明园、董后雨、冉小长、王力和郭凤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先后在敏哲公司从事菜牛屠宰、加工工作，赵某3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期间目睹贾某某、彭某某向牛的心脏注水及注水比例，生产的牛肉对外销售。赵某2因注水不合适还骂杀牛工。7.证人李某、王1、刘某某、王某2、过某某、梅某某、徐某某、杨某某证言，证实其分别从赵4、赵5、秦某某处购入牛肉对外销售，期间发现牛肉中有注水情况。8.证人张志毅、袁建华(驻场检疫员)证言，证实整个屠宰过程中，驻公司检疫员有二个时间段不在屠宰现场，一是牛电击时比较危险不在场；二是尿样取好后回到检疫室检测。9.如皋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下原分所出具的《敏哲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牛肉数量》《屠宰出证(A)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敏哲公司在涉案期间生产、销售牛肉的数量和金额。10.被告人赵某3记录的“账本”，证实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敏哲公司屠宰工各自屠宰菜牛的数量等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本案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12.《注水牛肉社会危害性的认定专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及有专门知识的人厉曙光证言，证实注水牛肉对人体的危害。即注水对牛肉使用性能的影响，降低单位肉品中有效营养成分的比例和肉品营养价值、降低牛肉的使用性能、影响肉品口感。注水牛肉的病原微生物问题，更易造成病原性微生物的污染、牛肉注水后利于细菌繁殖、更易发生食物中毒，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带来威胁。13.被告人赵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6年6月起接手经营敏哲公司，赵某3负责公司的具体日常管理，雇佣了杀牛工贾某某、彭某某、王力、张建龙、冉小长、黄代云、宋占业、季晓刚、董后雨等人，修油工赵文剑、朱正舟。从2017年开始，在屠宰的时候，由贾某某、彭某某往牛的心脏注水。销售是秦某某负责浦东市场、赵5负责七宝市场、赵4负责江杨市场和西郊市场，主要是记账和收钱，结账时一般要扣除10-15%的骨头金额。14.被告人赵某3供述，2013年10月初，到敏哲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赵某2。公司负责上海销售的是赵5、赵4和秦某某。其在公司的工作就是负责活牛到厂后的过磅登记、检验检疫、记账和日常管理的工作。公司每天杀牛的数量，是根据上海的销售人员的订单指示来确定的。之后再通知杀牛工杀牛数量和要求，牛肉和牛下水处理完就装车。空车和装好牛肉的车过磅登记并做记录。杀牛工每天杀牛的数量都是平均分配的，如需要预支工资须经赵某2同意。公司的日常管理是我负责的。公司屠宰牛的过程中不会注水，牛肉只供应上海市场。15.被告人赵4供述，敏哲公司经营屠宰活牛和对外销售。老板是赵某2。我、秦某某、赵5帮公司销售牛肉，赵某3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称重过磅等。公司的牛肉全部销往上海市场，如江杨市场，西郊国际市场、七宝市场、上农批市场等。秦某某和赵5负责上海市场牛肉的销售，忙得时候我也会帮忙，我主要负责销售牛肉的核账管账。具体销售流程是：上海各大市场来订货，再将客户需要的牛肉数量和部位订单发给赵某3或者赵某2，他们再安排屠宰及送货。每斤牛肉大概29元价格，客户若有质量问题反映，上海的销售人员会向赵某3或赵某2反馈。公司销售的牛肉注没注水我不知道。我、赵5、秦某某不拿工资，牛肉销售出去后扣除上家的货款以及牛肉运输中的损耗就是我们赚的钱。16.被告人赵5供述，其于2017年初开始帮助父亲赵某2在上海销售牛肉，父亲分给我七宝市场，赵4负责江杨市场和西郊市场，秦某某负责浦东市场。开始不知道注水，后来在2017年下半年逐渐了解，但不清楚具体的注水方式。牛肉的售价在2017年初是28元一斤，2017年下半年开始是29元一斤，但结算时要扣除15%的骨头等损耗。17.被告人秦某某供述，其于2017年春节前在江杨市场遇到前来联系牛肉进货的李某，并进行了商谈。事后妻子赵4让其负责李某所在的市场(浦东沪南市场)。牛肉的售价一开始是28.5元一斤，后来涨到29元一斤，具体时间已记不清，但是结账时需要扣除10-15%的骨头费用。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李某反映牛肉水分大，不能卖，要退货，后来就慢慢知道牛场在注水了。18.被告人彭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敏哲公司老板是赵某2，赵某3负责日常管理。其与冉小长等人一组，贾某某与王力等人一组，赵文剑、朱正舟负责修油。从2017年3月起，在把牛电死后，由其向牛的心脏注水，另一组由贾某某负责。除了牛太瘦，或者颜色太淡的，一般都注水，大致注水70-80%。生产的牛肉由赵5、赵4、秦某某销往上海。19.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敏哲公司老板是赵某2，赵某3负责日常管理。其与王力等人一组，彭某某与冉小长等人一组，赵文剑、朱正舟负责两组的修油。大约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在把牛电死后，由其向牛心脏注水。2017年5、6月以后，基本每头牛都注水，每天赵某3会和我们说昨天注水的市场反应情况。有时因注水程度把握不好，还会挨赵某2、赵某3骂。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牛肉是否注水被告人赵某2曾在审查起诉阶段的口供中供认是其指使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在屠宰过程中对牛注水，并得到被告人彭某某和贾某某口供印证，被告人赵某2在法庭上也承认敏哲公司有生产注水牛肉情况；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季晓刚、宋占业、黄代云、张建龙、朱正舟、宋明园、董后雨、冉小长、王力、赵文剑等人的口供亦能印证敏哲公司生产注水牛肉情况；同时证明牛肉注水的比例达50%以上。另外上海市部分批发市场的商户如李某等证人证言也能证实他们从敏哲公司所进牛肉有注水情况并向供货商反馈。故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牛肉存在注水，且比例达50%以上。(二)关于本案的定性牛肉，属于食用农产品，符合食品定义范畴。虽然水本身是生物体包括牛体内包含的必需物质，所以对于牛体内的水分含量，国家规定了相应标准。国家商务部明确禁止牛羊屠宰过程中注水(或注入其他物质)，因此，即便被注水的牛肉水分含量不超标，但牛肉注水及销售行为仍具有违法性。另外，经专家评估认定，牛肉注水后不仅仅会降低牛肉营养价值和使用性能，更易造成病原性微生物的污染，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带来威胁。本案无证据证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但被告人对牛注水的方式与牛正常饲养情况下的自然饮水的方式不同，即缺少牛吸收、净化的过程，必然导致一些杂质直接进入牛体内，即牛肉之中。因此注水牛肉的生产、销售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将注水牛肉认定为伪劣产品。故注水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关于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情形，本案被告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公诉机关的定性准确。(三)关于被告人赵4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从表面上看，被告人赵4、赵5和秦某某三人负责敏哲公司生产的牛肉在上海各市场的销售工作，但是通过解析被告人赵4、赵5、秦某某等上海销售人员所发送的信息判断，每天杀牛之前赵4会根据牛肉的质量或者前一天注水情况，向被告人赵某2、赵某3等人发出如何注水的意见反馈和建议，被告人赵5在注水过多时也会反馈给被告人赵某3或者赵某2。因此，被告人赵4主观上对于公司生产注水牛肉不但是明知的，而且在客观行为表现上还对生产的牛肉中注水是否适合市场销售进行评价和指导，并通过赵某3等人控制注水，实际上这就是被告人赵4直接参与敏哲公司牛肉生产、销售的一种体现，尤其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人赵4还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掌控公司财务运行情况。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赵4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有明确的证据支持，其本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被告人赵某3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被告人赵某3在审查起诉阶段的口供中也承认曾看到和听到杀牛工用水管插入牛心脏注水情况，且被告人赵4发给其短信中也有关照多注水或者少注水的建议。虽然庭审中被告人赵某3当庭辩解称不知道敏哲公司生产、销售的牛肉注水，但其庭前供述、手机信息和聊天记录及同案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在主观上对敏哲公司屠宰菜牛过程中注水是明知的。庭审中被告人赵某3还否认自己协助赵某2管理敏哲公司，称仅仅是料理家务之余，帮助公司作点事，但是本案被告人赵某2、赵4、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和另案被告人季晓刚、宋占业、黄代云、张建龙、朱正舟、宋明园、董后雨、冉小长、王力、赵文剑的庭前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赵某3客观上协助赵某2对公司屠宰菜牛实施日常管理，只是被告人赵某3是在赵某2指挥下进行日常管理工作，相对被告人赵某2处于次要地位，故起诉书认定其为从犯具有相应的依据。综上，被告人赵某3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其本人关于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敏哲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赵某2。经查，敏哲公司的财务由被告人赵4管理，公司往来资金存入被告人赵4个人账户，公司资金与赵某2家族资金支出与收入均使用这些账户，敏哲公司与赵某2家族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公司收入的归属无法表明系公司单列收支。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部分取证过程存在瑕疵、检测报告间有互相矛盾、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等问题侦查人员在进行搜查过程中依法扣押赵某2手机一部、扣押赵4手机一部、扣押赵5手机两部，均制作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三份《扣押清单》上物品持有人、见证人、保管人和办案人员均有签字，但《搜查笔录》上缺少见证人签字，现经公安机关补正并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本案证据的收集、提取合法，应当采信。关于案发现场查获牛肉的26份检测报告中，有4份样本含水量超标，且检测报告结论之间确有矛盾之处。经查，国家法律法规明确禁止注水牛肉的生产和销售，牛肉含水率77%的标准是针对正常饲养情况下牛肉中的含水量，并不意味宰杀菜牛时可以给牛注水，含水量不超标即是合格的牛肉，这一点有专门知识的人厉曙光教授在法庭质证中有明确的陈述。目前的技术手段没有办法检测出牛肉(所有肉类)是否注水，也就是说检测发现牛肉的含水量超过77%，也不能证明牛肉注水，只能证明牛肉的含水量这一指标不合格，同样牛肉的含水量没有超过77%，也不意味着生产牛肉时没有注水，只要有注水行为即是违法，因为国家禁止屠宰菜牛时注水。因此，本案中的检测报告及结论不妨碍认定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的事实。有关专家学者通过专业分析与解读，从另一个方面论证了注水牛肉的危害性，即降低了牛肉的营养价值和使用性能，更容易引发病源性微生物的污染，结合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当庭作证的意见，本院确认相关证言均与本案有关联性，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难以采信。(七)关于本案被告人赵某2、赵某3和赵4不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起诉书原认定被告人赵某2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在庭审中被告人赵某2否认指使员工大量生产、销售注水牛肉，仅承认双休日、偶尔对菜牛注水，相关牛肉产品仅用于馈赠亲朋好友，从不进入市场销售，数量只有几十头；这与赵某2庭审中认可案发当日查获的待销售的注水牛肉的供述是矛盾的。故公诉人当庭撤销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意见成立，应当支持。而被告人赵某3、赵4明知且参与生产、销售注水牛肉，但他们在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阶段，对公司生产、销售的牛肉是否注水一节事实仍予以否认或者表示不知情，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述不诚，故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八)关于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量刑及可否适用缓刑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量刑意见为减轻处罚，于法有据应当支持；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主观上虽然知道给菜牛注水具有违法性，但未能意识到法律后果的严重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直接实施给菜牛注水的行为，也有别于被告人赵5、秦某某等家族成员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同时在利益分配上，只是与普通杀牛工一样获取计件报酬，不参与敏哲公司利润分配，在具体量刑时较被告人赵5、秦某某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彭某某和贾某某毕竟是屠宰菜牛过程中注水的主要实施者，其作用、地位相比较其他杀牛工明显较大，在刑罚的具体适用方式上应当有所区别，故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赵4、赵某3、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共同生产、销售注水牛肉，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当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2系组织、指挥者，是主犯；被告人赵4、赵某3、赵5、秦某某、彭某某、贾某某系受指使者，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5、秦某某、彭某某和贾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二、被告人赵4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3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5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秦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彭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贾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终身禁止被告人赵某2、赵4、赵某3、赵5、秦某某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或者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九、禁止被告人彭某某、贾某某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或者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期限自被告人刑满释放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伪劣产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战资审 判 员  陈 颖审 判 员  江 涛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人民陪审员  汪开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冷思伦书 记 员  冷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被吊销许可证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食品生产经营者聘用人员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