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滢，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开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燕，女，199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波锋，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赖强，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 2 地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振江，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焱，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西方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户籍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任坤，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昌林，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利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滢及其辩护人张开锐、被告人张丽燕及其辩护人卢波锋、被告人宋赖强及其辩护人胡振江、被告人张焱及其辩护人任坤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焱系广西方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评估公司）资产评估师，被告 3 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分别系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两公司约定合作，刘滢一方以方成评估公司名义承揽评估业务、开展评估工作、编写评估报告初稿等，方成评估公司负责出技术审核把关，并出具正式评估报告。 2018年10月18日，北海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包括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交汇处庆丰养殖场内317.5亩的养鳖场（以下简称关井鳖场）在内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启动对关井鳖场土地的征收工作。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银海区征地办）原主任谢海锋（另案处理）与关井鳖场实际承租人叶衍河（另案处理）约定，通过提高评估价格的方式获取补偿款二人平分。后谢海锋将关井鳖场的评估工作委托金鼎评估公司负责，金鼎评估公司评估师王某等人到现场进行测量、勘查、拍照，同年10月25日出具了《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5867.2005万元，因达不到谢海锋提出的1.2亿元的评估值后退出评估。 2018年11月21日，谢海锋找到被告人刘滢商量承接关井鳖场评估事宜，谢海锋提出要求按照1.2亿元的标准进行评估，刘滢同意，但要求支付评估费外，再支付60万元好处费，其中10万元给金鼎评估公司王某作为此前评估工作的辛苦费。 2018年11月24日，刘滢向方成评估公司报告承揽的此项评估业务，次日公司指派张焱、评估助理邓某乘坐动车到 4 北海，与刘滢、张丽燕、宋赖强等人一同到现场调查。由于现场已经被银海区征地办清场推毁地上附着物，张焱等人员对照银海区征地办提供的资产清单，通过询问、抽查测量、目测等方式对鳖场资产进行清点、核对，当日即返回南宁。现场调查结束后，方成评估公司与银海区征地办签订委托评估手续。评估期间，刘滢、张丽燕、宋赖强作为该评估项目工作组成员，明知评估对象租期已过，地上附着物已破坏，所评估对象不真实的情况下，由刘滢负责联系鳖场工程造价，并安排张丽燕、宋赖强两人负责参照其联系的鳖场工程测算书等，通过虚增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或提高地上附着物单价等方式核算，将评估价值提高到1.17亿元。张丽燕在刘滢的安排下拟定评估报告初稿，连同评估工作底稿、《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等资料，发送方成评估公司审核。张焱明知评估结论将用于拆迁补偿，没有对评估工作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即在评估报告初稿上签字确认。 2018年12月13日方成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价值为1.16194585亿元的《资产评估报告》（方成资评【2018】056号），经刘滢交给银海区征地办。2018年12月29日银海区征地办根据《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支付了1.16194585亿元的征收补偿款，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事后，被告人刘滢在北海市海城区，非法收受谢海锋事先承诺给予的60万元。刘滢收到60万元后，将其中10万元经谢海锋交 5 给王某。 案发后，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经北海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四人均配合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刘滢、张焱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滢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焱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丽燕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赖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并未虚增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等，没有故意犯罪，是张丽燕换算时粗心导致疏漏；其未同意谢海锋提出的按1.2亿元的标准进行评估，未要求谢海锋向其支付60万元好处费。 被告人刘滢的辩护人张开锐提出：1.被告人刘滢不具有特 6 定资格和执业能力，不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特殊主体身份；2.刘滢向银海区征地办提供的是评估参考资料，不属于证明文件，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3.刘滢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4.银海区征地办是依据《评估明细表》，不是依据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正式《资产评估报告》支付补偿款的，客观上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犯罪既遂；5.刘滢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的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刘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丽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辩称其不知道关井鳖场租期已过，对刘滢收钱的事不知情。 被告人张丽燕的辩护人卢波锋提出：1.张丽燕系初犯、偶犯、从犯，没有非法获利；2.张丽燕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张丽燕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张丽燕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赖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辩称是刘滢教唆其虚增地上附着物的数量及调高单价。 被告人宋赖强的辩护人胡振江提出：宋赖强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犯罪动机，并未收受好处费，只是正常履行评估职责，如实披露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资产评估报告》采用重置成本 7 法，不用考虑成新率，其并没有违反评估法，也没有违反评估工作准则，征地办是根据没有盖章和没有评估师签字的评估结果汇总表、《评估明细表》即支付补偿款，其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 被告人张焱的辩护人任坤提出：1.被告人张焱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观故意，张焱未收取好处费，严格按评估法和相关规定出具评估报告；2.张焱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实行行为，方成评估公司实行三级审核制，评估报告失真的原因并不能归咎于张焱的不认真审核,而是刘滢、宋赖强等人虚造数据导致的，张焱本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现场勘查时严格按照清单进行核查，在评估报告中对现场勘查情况进行了披露；3.银海区征地办2018年年底根据《评估汇总表》和《评估明细表》支付补偿款，评估报告是2019年出具的，起诉书中指控的国有资产流失是谢海锋个人原因导致，与张焱没有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 广西方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为资产评估、评估信息咨询。被告人张焱系方成评估公司资产评估师。被告人刘滢系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方成评估公司约定合作，被告人刘滢所在的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方成评估公司名义承揽评估业务、开展评估工作、编写评估报告初稿等，方成评估公司负责出技术审核把关，并出具正式评估报告。 8 2018年10月18日，北海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包括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交汇处庆丰养殖场内317.5亩的关井鳖场在内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启动对关井鳖场土地的征收工作。北海市银海区征地办原主任谢海锋（另案处理）与关井鳖场实际承租人叶衍河（另案处理）约定，通过提高评估价格的方式获取补偿款二人平分。后谢海锋将关井鳖场的评估工作委托金鼎评估公司负责，金鼎评估公司评估师王某等人到现场进行测量、勘查、拍照，同年10月25日出具了评估价值为5867.2005万元《评估明细表》，因达不到谢海锋提出的1.2亿元的评估值后退出评估。 2018年11月21日，谢海锋找到被告人刘滢商量承接关井鳖场评估事宜，谢海锋提出要求按照1.2亿元的标准进行评估，刘滢同意，但要求除支付评估费外，再支付60万元好处费，其中10万元给金鼎评估公司王某作为此前评估工作的辛苦费。 2018年11月24日，刘滢向方成评估公司报告承揽的此项评估业务，次日,方成评估公司指派评估师张焱、评估师助理邓某到北海，与刘滢、张丽燕、宋赖强等人一同到现场调查。由于现场地上附着物已经被银海区征地办清场，张焱等人对照银海区征地办提供的资产清单，通过询问、抽查测量、目测等方式对鳖场资产进行清点、核对，当日即返回南宁。现场调查结束后，方成评估公司与银海区征地办签订委托评估手续。评估期间，刘滢、张丽燕、宋赖强作为该评估项目工作组成员， 9 明知地上附着物已破坏，所评估对象不真实的情况下，由刘滢负责联系鳖场工程造价，并安排张丽燕、宋赖强两人负责参照其联系的鳖场工程测算书等，通过虚增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或提高地上附着物单价等方式核算，将评估价值提高到1.17亿元。张丽燕在刘滢的安排下拟定《资产评估报告》初稿，连同评估工作底稿、《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等资料，发送给方成评估公司审核。方成评估公司评估师助理邓某完成资产评估报告的校对后，被告人张焱作为资产评估师负责资产评估报告的审核，之后再由方成评估公司法人张海峰签字盖章。2018年12月初，被告人刘滢将《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交给银海区征地办。2018年12月13日，方成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价值为1.16194585亿元的《资产评估报告》（方成资评【2018】056号）。银海区征地办根据刘滢提供的《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中的补偿数额分别与郑喜贺等人签订了《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2018年12月29日，银海区征地办根据《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数额向郑喜贺等人支付了1.16194585亿元的征收补偿款。2019年1月8日，方成评估公司将评估师张焱签字及方成评估公司盖章的《资产评估报告》邮寄给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刘滢交给银海区征地办。2019年1月，被告人刘滢在北海市海城区，收受谢海锋事先承诺给予的60万元，并将其中10万元经谢海锋交给王某。2019年10月，银海区征地办向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 10 付评估费用479778元，方成评估公司分得评估费216000元，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得评估费263778元。同月，刘滢将评估师签字及方成评估公司盖章的《资产评估报告》交付给银海区征地办。 案发后，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的家属分别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8800元并分别预缴罚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23日，该案由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三大队在办理关联案件工作中发现，并立案受理。 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分别于2020年1月2日、3日到北海市投案。 4.营业执照，证实2017年9月27日，刘滢注册成立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财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信息咨询、商务代理、报关代理，该公司对外挂牌方成评估公司。2014年12月11日，张某注册成立 11 方成评估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评估、评估信息咨询。2003年4月8日，广西方中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方中房地产评估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评估、房产商品信息咨询服务等。 5.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证实方成评估公司与张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焱具有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 6.中标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5日，方成评估公司、方中房地产评估公司、广西新世方中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联合作为北海市2016-2018年集体土地征收项目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价格评估承办机构的中标单位，房产（地上附着物）评估服务费统一按97.25%执行。 7.征收评估委托合同、评估委托书，证实银海区征地办与方成评估公司签订了包括关井鳖场在内的房屋建（构）筑物、其他地上附着物、机器设备的重置价值评估的委托合同（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18日）用于征收补偿，落款签订日期留空。 8.车票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5日，张焱、邓某到现场勘查的乘车记录。 9.方成评估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承接银海区征地办委托评估业务的说明，证实该公司接受银海区征地办委托评估的日期为2018年11月，该公司遂派出项目组成员张焱、邓某、刘滢、张丽燕进行实地勘查并按重置价值进行 12 评估。2018年12月13日，该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和《评估明细表》，对评估收费标准作说明（按照1001万元以上地上附着物价格总额的千分之四的数额，再乘以中标服务费97.25%的标准执行）。 10.协议、张愈平等7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愈平、郑喜贺等7人通过签订协议，明确各自享有关井鳖场资产种类，但协议没有日期；七人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联系电话。 11.委托方承诺函、产权持有方承诺函，证实银海区征地办、张愈平等7人向方成评估公司出具提供相关评估资料真实、准确、完整的承诺函，但签订日期留空。 12.方成评估公司工作底稿，证实49页的工作底稿详细记载了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面积等数据，勘查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参与勘查人员张愈平、郑喜贺等10人均签名。但仅工作底稿第1页显示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且月份有涂改痕迹（即12改为11），其余48页工作底稿勘查日期均留空。 13.方成评估公司业务档案，证实：（1）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明细表》与银海区征地办提供的评估申报明细表在地上附着物数量、种类、面积上完全一致、分毫不差；（2）实地调查现场产权持有人并非当场签字，对拟征地范围地上附着物的调查情况已由村民委员会、街道办事处、环保安监站进行确认并出具意见与事实不符；方成评估公司正式接受评估委托的日期应为2018年10月31日，并非2018年11月。 13 14.工程预算书，证实工程预算书是经刘滢联系的钦州造价公司提供的关井鳖场部分项目计价表，表上的个别项目的工程量和单价比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明细表》上的单价高很多。 15.庆丰养殖场被征收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附属设施分类价格预估表，证实谢海锋交给方成评估公司刘滢的《评估明细表》是估价合计148751533元的报预算的《评估明细表》，方成评估公司提供给征地办用于征地补偿的分户分类价格《评估明细表》数量及价格上较金鼎评估公司王某出具的估计合计58672005元的评估表有所提高。 16.北海市审计局对关井养殖场地附着物的审计档案，证实北海市审计局对方成评估公司工作底稿《征收评估业务执行过程现场记录表》中的养殖池、电线杆、鱼塘、冰库、水门至天津路主排水管进行抽审中，发现与实际数据严重不符。 17.银海区征地办征地档案资料复印件，证实银海区征地办依照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分类《评估明细表》估值116194585元，即作为国家征地补偿款并已实际支付。 18.刘滢银行流水单，证实刘滢收到谢海锋给的钱后，有一部分用于公司开支，有一部分存入个人名下银行卡。2019年2月13日两次现金存入共计70000元，2019年2月25日现金存入6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黄某、蒙某、李某的证言，证实金鼎 14 评估公司王某受银海区征地办委托对关井鳖场进行评估。第一次现场勘查时，李某、冯光作为关井村委代表到场，在现场勘查基础上，给征地办出具报预算用的预估计1亿元左右，后按谢海锋的要求，将预估价提高至1.5亿元左右。金鼎公司给征地办出具用于谈补偿的预估价5000多万元，征地办谢海锋要求提高到1亿多元，再次现场勘查测量发现征地办提供的地上附着物清单上的有些数据与实际不符，要求征地办核实未答复的情况下，金鼎公司出具评估6000多万元仍达不到谢海锋要求的1亿多元而退出评估。之后王某在谢海锋的要求下将全部评估资料发给谢海锋，谢海锋承诺下一家评估公司接手后，由谢海锋协调给王某一些辛苦费。后来接手评估业务的方成评估公司的刘滢，王某还补签一份退出评估的说明。2019年1月份，王某在北海市海城区经谢海锋的面收了刘滢给的10万元，事后，王某自述已退还谢海锋5万元。 2.证人张某、邓某、胡某的证言，证实方成评估公司承接包括关井鳖场在内的评估业务后，2018年11月25日，方成评估公司派评估师张焱和助理邓某到北海与刘滢等人到现场进行勘查。当时，现场地上附着物已被推倒，原貌部分被破坏，张焱根据征地办提供的资产清单和测绘图纸进行核对、抽查、盘点，当日返回南宁。张焱已将现场勘查情况向张某汇报。方成评估公司与征地办签订书面委托评估合同，勘查之后的评估工作由公司北海办事处刘滢及其助理负责整理完成。 15 北海办事处作出初稿后发给张焱审核，张焱再发给邓某校对，后交给法人张某签发盖公章。2019年1月8日，公司将落款为2018年12月13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发给北海办事处，评估价为116194586元。因征地办未支付评估费，直到2019年10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待征地办支付评估费后方才交付资产评估报告。该项目评估费479778元，根据约定，公司分得21600元，剩余金额263778元归北海办事处。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叶衍河叫其堂弟叶某送一个泡沫箱到北海市北海大道与广东路交界的恒昌广场处再电话给一个叫刘滢的人，将泡沫箱交给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刘滢。当时，叶某并不清楚泡沫箱里是什么东西，后来2019年10月才知道是60万元现金。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刘滢曾咨询其曾经同事吴某关井鳖场评估表的评估价格是否合理，在合理范围内能做到多少。吴某表示这要咨询在广西天立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做造价的朋友黄翼藤，并需提供数据资料。后宋赖强通过ＱＱ将关井鳖场评估项目的大量资料通过吴某转给黄翼藤做造价。 三、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谢海锋、洪诚的供述，证实关井鳖场征地启动后，最先由王某所在的金鼎评估公司负责评估，因金鼎评估公司仅评估5000多万元没有做到1.2亿元的评估价，金鼎评估公司就退出了。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洪诚、谢海锋约方成评估公司北海办事处刘滢在北海市上岛咖啡喝茶期间，刘 16 滢同意接手关井鳖场评估业务并按照谢海锋提出的评估价做到1.2亿元，要求除支付评估费外，多加50万元给刘滢，追加10万元给金鼎评估公司，谢海锋同意。2018年12月29日，征地办在未收到方成评估公司正式评估报告的情况下，就根据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明细表》估值116194585元的标准补偿支付给郑喜贺等七个名义上的合伙人。2019年10月，银海区征地办结算评估费给方成评估公司后收到评估报告。 2.同案人苏航的供述，证实关井鳖场征收启动后，征地办洪诚安排苏航联系金鼎评估公司王某到现场勘查，当天银滩镇人大主席岑子伟、关井村委干部、征地组全体人员、业主代表郑喜贺一起到现场进行清点，用时三天。金鼎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为6000多万元，达不到谢海峰提出的1.2亿元。2018年11月初，洪诚告知苏航金鼎评估公司因人手问题退出评估，安排苏航与方成评估公司联系，让方成评估公司往1.2亿元评估，方成评估公司同意。方成评估公司通过虚构相关内容的数量、单价等方式，于2018年12月中旬出具1.17亿元评估清单，苏航向谢海锋汇报后，谢海锋扣除80多万元预留出来补偿给村委，就定下1.16亿余元的补偿金额。随后通知郑喜贺到征地办确定评估金额，郑喜贺无异议但表示要分户，将这个评估金额分成七份，并向征地办提供了七个人的合作协议和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方成评估公司出具了分户的《评估明细表》，苏航根据分户的《评估明细表》制作了七个人的补偿协议，并通知郑喜贺等七人到征地办补签补偿协议。同时一起补签的还有 17 张丽燕在现场勘查之后制作的49页的《工作底稿》和12页的《评估申报明细表》。征地办在未收到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根据方成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明细表》（无评估人员签字、盖章）上的金额对郑喜贺等七人支付了补偿款。 3.同案人陈永海、张愈平、林广坤、吴启志、谢发辉、陈佳瑞的供述，证实六人没有参与关井鳖场评估事宜，吴启发、谢发辉、陈佳瑞甚至都没有去过关井鳖场。 4.同案人郑喜贺的供述，证实其是在关井鳖场看场。关井鳖场被征收后，先后有两个评估公司来过，第一个评估公司黄总（音译）带两、三个人清点后，征地办就组织清场。清场后，另外一个评估公司刘总带六、七个人来评估，还是从南宁总公司派人来评估的，清点之后便出具了1.16亿余元的评估价。期间，郑喜贺曾提出1.3亿元的补偿价。其并不能确定征地办和评估公司对关井鳖场地上附着物清点的项目和数据是否和实际状况相一致，但在其被抓之前，公安民警就到鳖场开挖了龟池地基，看过地基水泥厚度，与评估公司清单上的数据不符，评估公司清单上的数据明显大于实际数据，评估价值肯定大于实际价值。 5.同案人叶衍海、叶衍河的供述，证实叶衍河安排其弟叶衍海以张愈平的名义花60万元租得关井鳖场后，一方面叫叶衍海对鳖场进行改造，另一方面催促征地办谢海锋将该地块纳入征收，承诺给其一半份额。2018年10月18日该地块被征收后，叶衍河安排郑喜贺出面对接征地办，还让张愈平与郑喜贺 18 签一份转让合同，按照谢海锋定的补偿价1.4亿元，让郑喜贺与征地办谈最终确定补偿价1.16亿元，因数额太大，打进一人的账户风险大，谢海锋提出找七个人分散领取补偿款。叶衍河和叶衍海经商量就安排郑喜贺、张愈平、林广坤、陈永海及陈永海叫的陈佳瑞、吴启志、谢发辉。七人第一次在叶衍河居住的中洋花园14幢签合作协议，因日期问题，第二次七人在银海区政府对面马路上又重签了一份合作合同，倒签合作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4日。后叶衍海又通知郑喜贺、张愈平、林广坤、陈永海等人到征地办签字，不久从郑喜贺处得知征地办叫签合同的七人办理银行卡，随后叶衍河安排叶衍海通知七人根据征地办要求办理了银行卡。2018年12月底，七人陆续都收到补偿款，总额1.16亿余元。事后，郑喜贺得30万元购车，张愈平得2万元好处费并偿还了15万元的欠款。林广坤得2万元和一辆旧汽车，叶衍河承诺给陈永海、吴启志、谢发辉、陈佳瑞每人两万元，未兑现。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作为方成评估公司北海办事处的负责人、北海企之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解决员工缴纳养老保险问题而注册成立企之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北海办事处只有刘滢、张丽燕和宋赖强三人，主要负责方成评估公司的一些资产评估和业务联系工作，方成评估公司负责提供技术。2018年11月22日，刘滢通过QQ邮箱收到征地办谢海锋发来的关井鳖场地上附着物照片及金鼎评 19 估公司的预估表，谢海锋希望方成评估公司可以承担这项评估工作，随后刘滢向方成评估公司胡某新汇报后，公司同意接受评估。2018年11月25日，公司派评估师张焱、评估助理邓某到北海进行现场勘查。当时现场已被清理，房屋被推倒，大理石铺的道路已被撬开，没有逐一清点，仅将照片和现场进行对比，完全一致。现场勘查之后，2018年12月才签订书面委托评估协议。承接评估期间，其安排张丽燕对接征地办收集资料、写评估工作底稿、起草评估报告初稿，宋赖强联系钦州造价公司“王姓”（音译）男子提供造价表，制作评估表和评估报告发张焱审核，初步估值一亿元左右，其将初步评估结果告知谢海锋，谢海锋提出希望能做到1.2亿元左右。随后，其经咨询方成评估公司技术部门后，加了一笔大约1000多万元前期管理费，最后评估值就定在1.17亿元左右。2018年12月初，其将关井鳖场的《评估明细表》和没有公司盖章和评估师签字的评估报告发给了谢海锋。2019年10月，其才将正式评估报告发给征地办。2019年1月其在国民村镇银行广东路支行收到叶某转交的，由谢海锋给的装有60万元现金的泡沫箱后，当天晚上拿10万元到当谢海锋的面交给了王某。其收取60万元后，没有告诉其他人，将其中部分存入个人名下银行卡内，部分用于公司开支。但其只提出50万元风险金，给王某的10万元辛苦费是谢海锋提出的，关井鳖场地上附着物的造价表是由宋赖强和钦州“王姓”（音译）男子对接的。 2.被告人张丽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方成评估公司北海办 20 事处负责人刘滢从征地办承接关井鳖场的评估业务。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其与评估师张焱、评估助理邓某、刘滢、宋赖强、征地办苏航、郑喜贺在关井鳖场进行勘查清点。因现场被清场，张焱根据征地办提供的资产清单对照清点。清点后，其拟定委托评估协议、补做了《评估工作底稿》。其与宋赖强在刘滢的安排下，通过调整数量、单价等方式调高估价至1.16亿余元，后又根据征地办要求分户，制作分户《评估明细表》，拟定评估报告初稿连同评估工作底稿等资料发方成评估公司审核，评估师张焱等人签字盖章后，公司将正式评估报告发到北海办事处。该项评估业务的评估费47万余元。其与宋赖强每人分得18800元的提成。 3.被告人宋赖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广西方成评估公司北海办事处原评估助理，北海办事处是以方成评估公司名义承揽资产评估业务，评估报告是由方成评估公司审核把关的。2018年11月底，刘滢从征地办承接到关井鳖场的评估业务，其和张丽燕、刘滢、张焱、邓某一起到现场进行勘查时，现场已被清场，他们根据刘滢拿的一份征地办提供的鳖场资产清单、金鼎评估公司拍的照片和资料进行清点，清点工作就是走过场。事后，其和张丽燕就根据上述材料以及刘滢联系的钦州黄姓男子提供的工程造价测算书进行评估，预估9000多万元，后又按照刘滢的要求调高了部分物品的数量和单价，最终得出了1.16亿元的预估结果，后制作《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 21 补做评估工作底稿等材料，由张丽燕拿给征地办找相关人员补签，补签好字后再将所有材料发给方成评估公司，公司审核后将盖章签字的评估报告寄回办事处，由办事处将评估报告交给征地办。其和张丽燕从该项评估业务中获得评估费8%的业务提成，即每人得18800元。 4.被告人张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方成评估公司担任资产评估师。2018年，关井鳖场的评估业务是北海办事处洽谈承接的，以方成评估公司名义接受银海区征地办委托对关井鳖场进行评估，其受公司董事长胡某新安排，与北海市办事处刘滢对接评估事宜。2018年11月25日，其与助理邓某一同到北海进行现场勘查，一同去现场勘查的还有刘滢、张丽燕、征地办工作人员、鳖场留守人员等，张丽燕负责现场记录，因面积大、种类多，现场勘查对照征地办提供的资产清单、测绘图纸，只抽查了一个鳖池，简单测量长度和宽度，没有详细查看鳖池底部的材质及结构，对排水管、电缆、电线、电线杆等进行目测和询问，没有具体测量和计数。之后，北海办事处根据资产清单、测绘图纸、鳖池照片以及宋赖强提供的工程造价测算表等材料，利用计价软件计算出来的评估值，张丽燕将《评估结果汇总表》、《评估明细表》、评估报告初稿一同发给其审核，其就是简单看了一下评估初稿，并同意了评估初稿的结果，没有对评估报告进行修改，再交张某审核签发盖公司章邮寄北海办事处。其辩称其没有 22 违反《评估法》，没有违反评估工作准则，征地办是根据没有盖章和没有评估师签字的《评估结果汇总表》和《评估明细表》支付征地补偿款的。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张焱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还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焱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资产评估师，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焱是正常履行评估职责，没有违反《评估法》及相关规定，《资产评估报告》失真是刘滢等人弄虚作假，被告人张焱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资产评估报告》涉案金额1.16194585亿元，被告人张焱、刘滢等人仅去现场勘查一次，整个勘查过程仅半天时间，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均供述，整个勘查过程就是走过场。被告人张焱也供述没有具体测量、计数、清点核查，就简单看了一下评估报告初稿，就同意了初稿的结果，没有对评估报告初稿进行修改。同案人郑喜贺供述，评估清单上的地上附着物数据明显大于实际数据。北海审计局对方成评估公司工作底稿中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抽审，发现其与实际数据严重不符。被告人张焱作为资产评估师，现场勘查工作走过场，未认真审核资产评估报告数据，在评估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方成评估公司最终提供的《资 23 产评估报告》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张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滢的辩护人提出刘滢不具有特定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包括资产评估机构及其工作人员，以及承担类似职责责任的中介组织及其人员。被告人刘滢系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方成评估公司约定合作，以方成评估公司名义承揽评估业务、开展评估工作、编写评估报告初稿等，方成评估公司负责技术审核把关，并出具正式评估报告。被告人刘滢所在的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虽不是资产评估公司，但其挂靠方成评估公司承揽、开展评估业务，被告人刘滢作为评估小组工作人员，是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工作人员，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特殊犯罪主体身份。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评估明细表》、《资产汇总表》是否属于证明文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中证明文件，主要有评估报告、验资报告、验证报告、审计报告、其他报告等中介证明,但不仅限于资产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明细表》、《资产汇总表》虽不是正式的评估报告，但其与方成评估公司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数额一致，明确了涉案地块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数额为 24 1.16194585亿元，起到了证明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滢、张焱及其辩护人提出银海区征地办2018年年底根据《评估汇总表》和《评估明细表》向郑喜贺等人支付补偿款，评估报告是2019年才交给银海区征地办的，起诉书中指控的国有资产流失是谢海锋个人原因导致，与被告人刘滢、张焱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滢供述，2018年12月初，其将关井鳖场的《评估明细表》和《评估汇总表》发给了银海区征地办，后银海区征地办根据《评估明细表》和《评估汇总表》确定的补偿数额发放了征地补偿款1.16194585亿元。2019年10月，其才将正式的《资产评估报告》交给银海区征地办。被告人张焱供述，2018年12月13日方成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价值为1.16194585亿元的《资产评估报告》。2019年1月8日，方成评估公司将签字、盖章的《资产评估报告》邮寄给北海企之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刘滢交给银海区征地办。被告人刘滢未及时交付评估师签字及方成评估公司盖章的《资产评估报告》，是因银海区征地办未如期支付评估费用。《评估明细表》、《评估汇总表》与正式的《资产评估报告》的金额一致，明确了涉案地块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数额为1.16194585亿元，银海区征地办根据《评估明细表》和《评估明细表》确定的数额发放征地补偿款，本案的危害后果与被告人提供的虚假证明文件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刘滢、张 25 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在评估过程中故意虚增地上附着物种类及数量、调高单价，明知其所提供的证明文件缺乏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而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刘滢主动索取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焱作为资产评估师，在评估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焱犯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刘滢主动索取他人财物，负责对接、安排评估工作，安排张丽燕、宋赖强虚增地上附着物数量、调高单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在被告人刘滢的安排下开展现场调查、评估测算、编写评估报告初稿，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滢、张丽燕、宋赖强、张焱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均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 26 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滢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5年7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丽燕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宋赖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焱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 27 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张丽燕、宋赖强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8800元、18800元，共计37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滢违法所得六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碧璐 人民陪审员  龙 彬 人民陪审员  张富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恒敏 28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29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0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