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737号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孖岭社区凯丰路10号翠林大厦26层2601B。法定代表人：王宇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系该司职员。被告：四川富泽金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园区玉泉北街77号华润中央公园5栋2单元28楼3号。法定代表人：王子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嫱，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忠，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与被告四川富泽金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及被告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嫱、刘承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虚假核销获取的核销费用款项4251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82705.2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753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林芝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商合作关系，随后原被告与林芝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签订《“恒大冰泉”产品经销合同（2014年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由林芝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发现被告存在虚假核销的事实，通过伪造合同、公章等虚假核销费用40余万元。原告遂进行调查并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公安分局报案，涪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会计人员及原告方业务人员高松、徐飞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前述人员均承认被告利用原告公司核销政策虚假核销费用达42.51万元，且前述费用被告均已在每次核销后收到，原告亦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与被告就退还前述虚假核销费用42.51万元未果，遂成讼。被告金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恒大公司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国家司法资源，意图推翻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的认定。1、恒大公司在本案的诉求及理由，已经以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以报案的方式和在（2016）川0105民初9903号和（2018）川01民终54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抗辩理由的方式多次主张，但既未得到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的认可，也未得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可。同时，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的判决书中均肯定了金港公司并不存在虚假核销的事实。2、本案当事人恒大公司和金港公司与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一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已作出终审判决的（2018）川01民终5490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虽然双方在两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同，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仅规定“后诉与前述的当事人相同”，并未限定当事人诉讼地位必须相同，因此，可以认定两案当事人是相同的。3、截至2015年12月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为其垫付的有关费用249555.05元，恒大公司没有将有关款项及时拨付金港公司或者给金港公司补货，反而于2015年12月23日以与本案起诉完全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提出“合同诈骗”的刑事控告。2016年2月25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以“经查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在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调查过程中，恒大公司的绵阳片区经理高松于2016年1月31日与金港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为其垫付的有关费用为210212.00元。2016年2月22日，恒大公司财务与金港公司完成对账，确认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为其垫付的有关费用为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000元。而后，恒大公司仍然没有向金港公司支付该费用，金港公司于是以恒大公司和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前诉的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903号金港公司起诉恒大公司和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在判决的说理部分认定：恒大公司和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的金港公司与富乐车站小卖部、园艺山会议中心、七曲山大酒店、绵阳富临物业公司、绵阳通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会、威尼斯水城签订的《产品进场协议书》及财务核销凭证等证据来支持“金港公司存在私刻公章、伪造协议、套取资金的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恒大公司向金港公司返还货款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000元。恒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程序中，二审法院依恒大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关于王子豪涉嫌合同诈骗的相关卷宗材料，获取询问笔录10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虽然恒大公司提交的六份合同签约主体富乐车站小卖部、园艺山会议中心、七曲山大酒店、绵阳富临物业公司、绵阳通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会、威尼斯水城均否认与金港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但上述合同形成的背景系恒大公司绵阳片区工作人员高松接到金港公司要求终止合同，清算垫支款项的要求后，提议采用恒大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开拓新客户所需成本性开支的政策为金港公司垫付的费用冲账。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5490号案中审查认定：“恒大公司上诉提出的富乐车站小卖部进场费、园艺山会议中心进场费、七曲山大酒店进场费、绵阳富临物业公司进场费、绵阳通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会进场费、威尼斯水城渠道促销费六笔费用经本院核查确认未实际开支。但结合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对相关涉案人员及证人所做的笔录可知，金港公司用以上费用上报恒大公司进行结算系受恒大公司工作人员指示，目的是为冲抵金港公司为恒大公司垫支款项。2015年12月23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受理恒大公司报案，恒大公司此时已经清楚知晓上述6份合同系虚假合同，且其绵阳地区工作人员也清楚知晓上述合同形成的原因及过程。2016年2月22日，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才向金港公司出具《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恒大公司现上诉称对账单未扣除争议的六份合同所涉款项不符合常理。庭审中，法庭明确要求恒大公司解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然向金港公司出具对账单的原因，恒大公司解释为：‘财务和监察系统是相互独立的系统，财务只根据核销资料进行对账而不核实真实性，对于真实性，我公司监察人员予以核实’。本院认为，恒大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的关系，不能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因此该解释并非合理解释，不足以推翻成都公司出具的《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载明的金额认定恒大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货款152606.29元，符合客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恒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可见，恒大公司虽然未在前诉的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903号案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5490号案中提起反诉主张，但是恒大公司在前诉中提交了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证据，并以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事实与理由来进行抗辩，前案中已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实质审查，同时对其抗辩的事实与理由给以了评判，恒大公司在本案中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恒大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想否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认定的事实，在实质上否定（2018）川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恒大公司在本案的起诉应认定为重复起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恒大公司在本案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同时有最高法公布的关于重复起诉裁判规则的案例《上海磬天实业有限公司与无锡市广益汽配城发展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2017）最高法民申210号案》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委托合同纠纷（2017）最高法民终1号》可供参考。二、恒大公司诉请金港公司返还的费用款项507805.24元（虚假核销费用款项：425100元，利息：82705.24元）和违约金127530元缺乏事实依据。1、恒大公司诉称要求金港公司返还的虚假核销费用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或核销给金港公司。（1）恒大公司提供盖有金港公司印章的6份合同，拟证明金港公司存在虚假核销的事实，并称该6笔费用核销给金港公司。但是金港公司并未收到恒大公司所诉核销费用，也没有收到恒大公司提供的用于核销费用的货物，恒大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应款项核销给金港公司。因此，恒大公司诉请法院要求金港公司返还相应费用缺乏事实依据。（2）恒大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包含恒大公司所认定虚假核销的账目。恒大公司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报案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恒大公司与金港公司最后一次核账的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证明恒大公司在和金港公司核账前完全知情所谓虚假账目的事情，故最终双方的结算金额自然不会包括未实际开支的恒大公司认为的所谓虚假账目，故最终双方经过核对确认的15万余元是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的实际垫支费。（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54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乐车站小卖部进场费、园艺山会议中心进场费、七曲山大酒店进场费、绵阳富临物业进场费、绵阳通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会团购促销费、威尼斯水城渠道促销费六笔费用经本院核查未实际开支。该判决同时认定：金港公司用以上费用上报恒大公司进行结算系受恒大公司工作人员指示，目的是为冲抵金港公司为恒大公司垫支款项。2、恒大公司主张金港公司支付违约金127530元缺乏双方约定的基础和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恒大冰泉”产品经销合同（2014年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恒泉销14【066-3】044-1）有效期限是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度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已经到期的合同约定对双方之间不存在当然的约束力，恒大公司要求金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就缺少了双方约定的基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金港公司根本不存在虚假核销费用425100元的事实基础。生效判决认定是恒大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七条第5款的约定及时支付乙方代垫款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000元。恒大公司诉请金港公司返还虚假核销费用款项425100元，并以此主张相应利息82705.24元和违约金127530元缺乏事实基础。三、恒大公司诉称通过伪造合同、公章去核销费用，先前的公安机关及人民法院已经查清系恒大公司的单方行为，与金港公司无关。1、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垫付费用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是恒大公司绵阳片区经理高松提议采用恒大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开拓新客户所需成本性开支的政策为金港公司垫付的费用冲账。2、恒大公司所提交的6份协议书空白的格式合同是恒大公司方客户经理高松提供的；3、恒大公司所提交的6份协议书上多家公司的签字盖章是恒大公司客户经理高松伪造的；4、金港公司在6份协议书上甲方处签字、盖章主要应恒大公司指派的唯一直接管理人员高松的要求，高松告知金港公司以这样的方式才可以让恒大公司支付欠付金港公司的代垫款；5、金港公司在6份协议书上甲方处签字、盖章其目的只是为了收回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的代垫款；6、恒大公司欠付金港公司的代垫款是经过恒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实确认的；7、依照合作协议第七条第5款的约定，金港公司为恒大公司垫付的费用，上报给恒大公司指定的客户经理高松、区域经理徐飞后就完成了自己上报程序的义务，恒大公司违约还要求金港公司通过大客户市场开拓政策来核销垫付费用；8、恒大公司没有按照该程序向金港公司核销费用，金港公司没有通过该程序收回自己的垫付费用。最终，金港公司还是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收回了自己实际发生的部分垫付费用。四、恒大公司一再就莫须有的事实和已经定案的事由将金港公司置于法庭，给金港公司造成了相应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等经济损失，金港公司将保留对恒大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起诉的权利。金港公司虽为四川小微企业，但肩负近百员工的生计问题，在今年疫情的浪潮中本来已经负重前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林芝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甲方）与金港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恒大冰泉经销商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为四川省绵阳市部分商超、部分特通渠道的特约经销商；乙方承诺2014年协议期间销售甲方产品基本任务合计150万元，争取任务合计200万元等；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付款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款，银行结算；甲方在乙方款到次日起计7个工作日内发货；甲方通过物流公司发货到乙方所在地签约仓库，指定收货人为王子豪；甲方在固定时间将上月对账单传真或邮寄至乙方，乙方收到对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需对账完毕，并在对账单首页上盖章或由乙方负责人签字后当月回传给甲方；当月未回传的，视为乙方默认以甲方账务为准；甲方委派高松担任乙方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甲方客户经理有权按甲方要求对乙方的终端铺货率、批发网络建设、所经营品相的全品相的销售、价格、促销、仓储、人员配备等进行监督和管理；甲方严禁甲方任何人员在未经甲方审批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甲方每月把当月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等费用及额度传真至乙方指定号码，否则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为及时归还乙方代垫款，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合规的相关税字号发票，并经甲方指定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如乙方虚报数据，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市场管理保证金中扣除虚报额1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如市场管理保证金不足以抵扣的，则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偿还，并甲方有权取消根据本协议约定给予乙方的一切待遇，直至取消乙方经销权；甲方有权直接从给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市场管理保证金、货款中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及其他债务等。2014年8月20日，林芝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甲方）、金港公司（乙方）、恒大公司（丙方）签订《“恒大冰泉”产品经销合同（2014年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恒大冰泉”产品经销合同（简称“原合同”）正在履行中，现三方协商一致如下：丙方取代甲方成为原合同一方，甲方基于履行原合同对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等。恒大公司主张：一、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金港公司私刻公章、伪造协议，通过虚假核销方式套取资金共计42.51万元；二、核销是直接在账户上将金额作为货款，一般不会退现金；相应金额的货物有向金港公司发货，但无证据佐证；三、案涉核销费用都发生在2015年7月，故主张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因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调整为按实际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恒大公司并提供金港公司与通力运输公司工会（以下简称“通力工会”）、富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公司”）、园艺山会议中心（以下简称“园艺山中心”）、七曲山大酒店、威尼斯水城、富乐车站小卖部签订的《采购协议书》、《产品进场协议书》及《送货单》（加盖金港公司公章）、《收货单》、《收条》、《核销费用流程截图》、《进场费申请截屏》予以证明；前述证据显示金港公司应收通力工会货款7.2万元、应收富临公司货款18万元、应付园艺山中心进场费1.55万元（用应收货款抵扣）、应付七曲山大酒店进场费用3.1万元（用应收货款抵扣）、应收威尼斯水城货款10.8万元、应付富乐车站小卖部进场费1.86万元（用应收货款抵扣），上述款项共计42.51万元。金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其中《采购协议书》或《产品进场协议书》的空白格式合同系原告提供，其中金港公司签字盖章均系恒大公司工作人员私刻公章后加盖，伪造合同、私刻公章系恒大公司工作人员为冲抵金港公司真实发生的垫付费用而采取的单方行为，与金港公司无关。2015年12月23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向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受案告知书》，载明：王子豪合同诈骗一案，我局已受理；被告知人：何彬。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就王子豪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依次询问了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豪、王子豪母亲李英、金港公司销售经理唐正友、金港公司会计汪延顺、恒大农牧集团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徐飞、恒大农牧集团绵阳分公司工作人员高松、通力工会办主任赵碧伟、富临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杜怀聪、园艺山中心负责人（采购）李天兵及威尼斯水城财务部经理王志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以上《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1、恒大公司提交的六份合同的签约主体通力工会、主体富临公司、园艺山中心、七曲山大酒店、威尼斯水城、富乐车站小卖部均未与金港公司建立真实的合同关系；2、上述六份合同的形成背景系因恒大公司绵阳片区分公司工作人员高松在接到金港公司关于终止合同、清算垫支款项的要求后，提议采用恒大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开拓新客户所需成本性开支的政策为金港公司垫付的费用冲账。2016年2月25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向何彬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5年12月23日提出控告的合同诈骗，我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金港公司主张所谓核销费用是在当时要求恒大公司退还垫付款的情况下按照恒大公司工作人员高松的要求以办理核销的方式来获取垫付款；但金港公司没有收到恒大公司依照前述程序核销的费用，亦未收到相关恒大公司支付的垫付款；金港公司最终是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程序才收回了实际发生的垫付费用；依据（2018）川01民终5490号生效判决，恒大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垫付款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万元。金港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对账函》，载明：经过金港公司与贵公司业务主管高松就2015年恒大冰泉市场费用进行核对，最终核算出贵公司欠我公司前期代垫费用与高价库存补差共计210212元；恒大冰泉绵阳办事处，业务主管：高松；2016.01.31。二、《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载明：客户名称金港公司，对账期间2016-01-01至2016-01-31，超过5日未反馈者视为对该对账单无异议；往来小计：A保证金余额1.5万元、B预收货款余额118元、C代垫费用转货补及返利余额152488.29元、D已下订单未出货金额0元、E实际可用发货余额（B+C-D）152606.29元；日期2016年2月22日；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印章。恒大公司对《对账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且仅系高松与被告对账确认，而非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对《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对账单仅为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某月账户往来的对账，与本案虚假核销的账目没有关系。另查明，2017年9月4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就金港公司与恒大公司、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0105民初990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金港公司诉请恒大公司、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共同返还货款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万元等；金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2014年恒大冰泉经销商合作协议》、《“恒大冰泉”产品经销合同（2014年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对账函》、《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等；该案认为按照2016年2月22日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显示，金港公司实际可用发货余额为152606.29元；由于双方合作已经结束，其在账务上尚有金港公司可用发货金额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万元，故恒大公司应退还上述款项；至于恒大公司及成都分公司称金港公司存在虚刻公章、伪造协议、套取资金的行为故不应退还剩余货款及保证金的辩称理由，由于其所提交的《受案告知书》仅针对王子豪作出，与金港公司并无关联性，且经侦大队已就该案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如下恒大公司向金港公司返还货款152606.29元及保证金1.5万元。恒大公司不服前述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2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5490号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证据；恒大公司上诉提出的富乐车站小卖部进场费、园艺山中心进场费、七曲山酒店进场费、富临公司进场费、通力工会团购促销费、威尼斯水城渠道促销费六笔费用经本院核查确认未实际开支，但结合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对相关人员及证人所作询问笔录可知，金港公司用以上费用上报恒大公司进行结算系受恒大公司绵阳地区工作人员高松指示，目的为冲抵金港公司为恒大公司垫支款项。2015年12月23日，绵阳市涪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已受理恒大公司的报案，恒大公司此时已清楚知晓上述合同形成的原因及过程。2016年2月22日，成都分公司才向金港公司出具《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恒大公司现上述称对该对账单未扣除争议的六份合同所涉款项不符合常理。庭审中，法庭明确要求恒大公司解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向金港公司出具对账单的原因。恒大公司解释为“财务和监察系统是相对独立的系统，财务只是根据核销资料进行对账而不核实真实性，对于真实性，我公司监察人员予以核实”。本院认为，恒大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的关系不能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对外做出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因此该解释并非合理解释，不足以推翻恒大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恒大冰泉客户对账单》。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载明的金额认定恒大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货款152606.29元符合客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恒大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恒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核销费用款项42.51万元的问题。一、结合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经侦大队作出的《询问笔录》及据此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川01民终5490号判决书的认定内容，恒大公司主张的案涉六笔核销费用所涉及的《采购协议书》、《产品进场协议书》及《送货单》、《收货单》、《收条》均系其工作人员高松为退还金港公司为恒大公司垫付款项指示金港公司所采取的结算行为，且前述六笔费用均未实际开支；本案中恒大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金港公司实际支付其所主张的前述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恒大公司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向金港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代垫费用转货补及返利余额”及相关货款余额，已经生效的（2018）川01民终5490号判决书亦判决确认恒大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2606.29元，可见恒大公司对金港公司确负有尚未结清的垫付款项债务。综上，本院认为，恒大公司所主张的“虚假核销”实际系恒大公司工作人员指示金港公司结算垫付款项所为，前述费用亦未实际发生，现恒大公司主张金港公司返还“虚假核销费用”42.5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3元，由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人民陪审员  王琼锋人民陪审员  沈全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惠妹卢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