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2380号原告：沈冰，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华，北京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村甲8号5号院1号楼1层105室。法定代表人：李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6132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1132500元本金按照年利率5%自2018年10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5000000元本金按照年利率8%自2018年10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是120万元，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律师费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11132500元，借款期限自实际出借款项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借款本金。2018年10月3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5000000元，口头约定年利率为8%，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9年10月30日，双方补签《借款合同》，确认包括借款本金及上一年利息在内被告欠款总额为16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时，原告可要求收回本金，但至今被告仍未还款付息。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的借款行为是真实存在的。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双方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支付的是购房款，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对暂时无法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情况是知悉并认可的，因此被告无需返还购房款。第二，如果法院认为涉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支付的款项中仅有11132500元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另外1500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第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称其有朋友居住在某某小区，听说被告想要借款，可以拿未出售的房屋做抵押，原告当时想买被告的房子，被告说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如果原告想先占有，就需要先交款，双方先签订《借款合同》，又于当日签了《协议书》作为借款担保，双方协商的是如果2020年5月31日之前原告要房子，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购房款，如果不要房子被告就支付本金及利息。被告称相关销售人员已经离职，上述事实问题被告无法核实，但被告认为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原告支付的是购房款，房屋因抵押权人暂时没有开放网签，原告签《协议书》时清楚并认可房屋暂时不具备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条件。2018年10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本金：甲方因自身经营需要拟向乙方借款，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借款。双方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11132500元，乙方应将全部借款本金于2018年10月28日之前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借款本金全部汇入甲方账户作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实际出借款项日期至2020年5月31日止。利息自乙方实际向甲方提供借款之日（全部借款本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起算。借款本金分笔汇入甲方账号的，分别按实际汇款日期计算利息。乙方分1笔将上述全部借款本金汇入甲方账户，其中：第一笔：人民币111325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利率与利息：借款利率与利息按以下约定执行：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2020年5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前乙方提前收回全部本金的（乙方不得在借款到期前分笔提前收回本金），借款已满壹年（12个月）的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不足壹年的按同期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本协议项下‘利随本清’，甲方无须单独支付利息。本协议项下乙方依法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四、本金返还：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可要求收回本金。乙方要求收回本金的，甲方应于60日内一次性给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之相关事宜签订了《借款合同》，为此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内容，以资共同信守。一、乙方意向房屋：乙方看好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燕山水文园21号楼4单元401号房屋（以下简称‘意向房屋’），未来有意向购买。该房屋暂定建筑面积279．43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双方签署的《商品房预售/销售合同》约定为准）。建筑面积单价99600元/㎡，房屋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7831228元。二、《借款合同》期限届满，甲方有权就《借款合同》申请展期，乙方同时满足下述两条件时，甲方将意向房屋交付乙方使用。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11132500元乙方已全部足额按约提供给甲方至期限届满，且2020年5月31日之前乙方已经累计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不少于人民币27831228元的（该借款本金已全部汇入甲方账户）；2、乙方与甲方已就上述人民币27831228元的借款本金签订展期/免息《借款合同2》至2023年5月31日（免息，借款期限展期至2023年5月31日）；双方确认，上述两条件需均同时满足的情况下，甲方才将房屋交乙方使用。同时，双方确认，甲方将房屋交乙方使用，需基于乙方免息提供了27831228元全部借款本金，作为免息回报，甲方不收取乙方租金。故房屋使用期限与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免息使用期限均应保持一致。三、《借款合同》借款期（含展期）届满时，乙方在同时满足下述两条件时，待该房屋具备销售条件、甲方办理完毕该房屋销售手续，乙方有权选择购买意向房屋。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11132500元乙方已全部足额按约提供至期限届满，且2020年5月31日之前乙方已经累计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不少于人民币27831228元的；即该借款本金已全部汇入甲方账户；2、乙方与甲方已就上述人民币27831228元的借款本金签订免息/展期协议《借款合同2》至2023年5月31日（免息，借款期限展期至2023年5月31日），并乙方已实际全部履行，即按约将全部借款本金提供至2023年5月31日；乙方选择购买的，待该房屋具备销售条件、甲方办理完毕该房屋销售手续，双方可签订《商品房预售/销售合同》；乙方也可在甲方通知的期限内指定具有北京市购房资格的主体购买。”2018年10月28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支付9000000元、2132500元，共计11132500元。同日，被告为原告开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原告交来借款11132500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其配偶赵某某分两笔向被告支付9000000元、6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同日，被告为赵某某开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赵某某交来借款15000000元。赵某某出具《说明》一份，称其于2018年10月31日汇给被告的两笔款项共计15000000元系代原告支付。被告认可收到上述11132500元及15000000元，但认为上述款项是购房款。2019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本金：甲方因自身经营需要拟向乙方借款，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借款。双方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16200000元，乙方应将全部借款本金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借款本金全部汇入甲方账户作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实际出借款项日期至2020年5月31日止。利息自乙方实际向甲方提供借款之日（全部借款本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起算。借款本金分笔汇入甲方账号的，分别按实际汇款日期计算利息。乙方分_笔将上述全部借款本金汇入甲方账户，其中：第一笔：人民币16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利率与利息：借款利率与利息按以下约定执行：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2020年5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前乙方提前收回全部本金的（乙方不得在借款到期前分笔提前收回本金），借款已满壹年（12个月）的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不足壹年的按同期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本协议项下‘利随本清’，甲方无须单独支付利息。本协议项下乙方依法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四、本金返还：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可要求收回本金。乙方要求收回本金的，甲方应于60日内一次性给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称原告并未于2019年10月30日前向被告汇款16200000元，因此该《借款合同》未生效，原告主张的已支付的15000000元并未证明属于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1500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1132500元及15000000元是购房款，不是借款。原告称该《借款合同》中的16200000元包含的是15000000元本金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8%的一年利息120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本金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27831228元，被告未将意向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也未向原告返还过任何款项。被告提交2019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车位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原告以每个车位50万元的租金价格租赁了两个车位，并已经支付了租金100万元，说明双方就房屋买卖已经达成合意，购房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没有必要长期租赁房屋所在小区的车位。原告对两份《车位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已经支付了车位租金10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将车位交付给原告，双方也没有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曾联系过被告，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房屋无法交付，因为房屋有抵押和查封，所以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履行借款的还款义务。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四张，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400000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原告将来有意向购买房屋时被告交付房屋或者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条件，但从庭审调查情况来看，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被告主张与原告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原告按照2018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了借款本金11132500元，被告为原告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借期已于2020年5月31日届满，被告于2020年9月8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按照《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原告要求收回本金的，被告应当在6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11325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应当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8年10月28日至借期满之日即2020年5月31日的借期内利息。关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原告请求参照借期内利息由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将16200000元借款本金全部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是合同的生效条件，但原告仅于2018年10月31日向被告提供了借款本金15000000元，关于原告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150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120万元亦计入借款本金，原告未举证，且被告对此不认可，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所以，2019年10月30日的《借款合同》未生效，该笔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于2020年9月8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本院酌定被告还款的合理期间为十日，2020年9月19日之后被告逾期还款构成违约，逾期之后的利息，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沈冰借款本金一千一百一十三万二千五百元，并以一千一百一十三万二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沈冰支付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沈冰借款本金一千五百万元，并以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沈冰支付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沈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83元，由原告沈冰负担5610元，由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673元（原告沈冰已预交，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沈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茵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