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民初11454号原告：于子洁，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新，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法定代表人：黄哲鸣，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青岛润泰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表人：黄哲鸣。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闫国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于子洁与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丰公司）、青岛润泰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思壮公司）、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子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被告凯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润泰思壮公司、积木世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子洁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课程费12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8年12，被告一凯瑞丰公司以其经营的积木宝贝青岛凯德MALL中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由积木宝贝青岛凯德MALL中心对原告之子于博旭进行早教培训，原告交纳培训费15178元。原告交费后，被告一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并将其经营的门店关闭，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及其孩子造成巨大损失。另外，被告一是被告二润泰思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二在不能证明被告一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二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者，“积木宝贝.科学早教品牌”系被告三积木世纪公司旗下的品牌，被告一以被告三的名义对外经营销售，原告也是基于“积木宝贝”的品牌才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被告一经营的积木宝贝青岛凯德MALL中心系被告三在青岛的分部之一，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瑞丰公司辩称，1、原告作为其子女于博旭的法定监护人于2018年12月23日与我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该协议正式课时数96节，交付费用15178元，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原告在签署协议时已详细阅读协议相关条款并自愿签署，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就合同订立及履行内容已确认，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2020年1月下旬起全国爆发了严重的“新冠疫情”，各行各业响应国家号召停工停业。2020年3月，青岛市发布《关于统筹抓好服务业疫情防控和有序开业复工的通知》中要求严格控制线下培训机构开业复工，我方经报备了解线下培训机构仍然不能开业复课。闭店停课期间我方为家长及孩子提供了丰富的线上特色课程，完全可以满足孩子居家学习的课程需要，确保协议正常履行。在疫情影响下，服务行业不能开展实际经营，我方仍承担高额场地租赁费用以及员工薪酬等多项费用，导致经营资不抵债，难以维持。疫情的持续性无法预估，我方于2020年4月决定“积木宝贝凯德中心”线下场地停止营业。前述行为系因疫情影响和政府调控措施所致，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我方不存在违约责任。关于停业我方在“积木宝贝凯德中心”店面张贴通知，并通过企业微信公众号公布了《致歉信》以及后续安置方案。我方为所有会员提供了多种可选择安置方案，其中包括：线上课程、转课至同品牌旗下距离5公里范围内中心上课、以及多家多种就近培训机构选择；原告因其自身原因不愿接受我方安置方案，而提出解约，属原告提前解约。依据原告确认内容第I（4）条之规定，原告提前解约，所获优惠和赠课自动取消。3、原告其未成年子女于博旭剩余课时数80节，实际已上课程数16节，未达所报课时数三分之一；依据原告确认签署协议内容第V（2）条A款之规定，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因此原告所提出的退款要求与其签署协议内容不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原告与我方确认签署协议之规定我方应退还协议规定课时费用7589元；另按照协议条款中关于退款规定补充内容中应扣除项包括：品牌管理费、国家销售税、刷卡费以及礼品费用共计1821元（礼品费用未予核算）。依据所述扣除款项，我方应实际支付原告退款金额5768元。4、我方并未违反与原告所欠协议相关内容之规定，疫情期间我方提供了完全可以满足原告子女学习所需的线上课程，并在停业后提供了合理并得到大多数家长认可的安置方案，是原告单方面放弃安置方案，要求解约。因此本案所涉及案件全部费用应由原告全额承担，并请驳回原告其他相关赔偿请求。被告润泰思壮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积木世纪公司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方不是《课程销售协议》签约的主体，原告是从凯瑞丰公司购买的课程，我方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对原告所述的购买课程的相关事宜毫不知情。我方从未收取原告的课程费用，也从未向原告提供课程，凯瑞丰公司是我方的加盟商，两者均是独立的运营主体，我方从未参与过凯瑞丰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且事实上也未向其提供早教课程或者收取课时费，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我方退还课程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原告于子洁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课程销售协议、收款收据、交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凯瑞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凯瑞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课程销售协议一份；2、上课记录表截图；3、微信公众号发布《致歉信》及安置方案、青岛市发布《关于统筹抓好服务业疫情防控和有序开业复工的通知》。原告对课程销售协议正面无异议，称协议背面不是合同内容，是格式合同；致歉信未收到；对开业复工通知无异议。被告润泰思壮公司、积木世纪公司未到庭质证，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23日原告于子洁（甲方）与被告凯瑞丰公司（乙方）签署《课程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凯瑞丰公司为原告孩子提供积木运动课、艺术探索课、创意百科课等，原告缴纳课程费15178元，包含96节课程等。协议到期日为2021年12月31日。原告于子洁在“本人在此声明已阅读并接受本协议背页所列所有条款。在合同期内，我会遵守积木宝贝品牌质量的相关规定”下方签名。协议背页记载：本协议到期日截止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本协议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上以及一半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三分之一，有效期执行超过一半时（包括一半），不退还任何费用；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如：5%积木宝贝品牌管理费、5.5%国家销售税、1-2%刷卡费、已领取报名礼品费用等），这些费用将按照实际发生的在应退款中扣除等条款。同日，原告于子洁向凯瑞丰公司缴纳了全额费用15178元。后原告于子洁的未成年子女于博旭实际已上课程时数16节，尚余交费课程80节未上。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被告凯瑞丰公司于2020年4月发布致积木宝贝凯德中心会员的《致歉信》-积木宝贝凯德中心会员安置办法，宣布：在综合各方面因素之后，决定停止在凯德商场内继续开展线下课程，在积极讨论研究后，我们制订了现有会员的几个安置方案，可供选择，以竭尽全力保障会员权益，让大家疫情过后继续享受安全健康服务，不受损失，方案如下：2岁以上会员可选择线上课程……，我中心与同品牌乐客城中心签订第三方服务协议，会员可转至乐客城中心继续上课……除了服务地点变化，会员所有待遇均不变，原凯德中心优秀指导师们也将在乐客城中心继续服务……等内容。原告称未收到致歉信，要求被告凯瑞丰公司退还剩余课程费用12650元，被告凯瑞丰公司同意退款576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12月23日原告于子洁与被告凯瑞丰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本案中，被告凯瑞丰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新冠××”疫情影响及政府部门防疫措施导致被告凯瑞丰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期间开展线下课程，该情形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期间，凯瑞丰公司已将线下课程内容转换为线上开课，或至同品牌第三方继续上课，以满足学员的需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间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课程费，被告凯瑞丰公司在诉讼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适当退还部分费用，本院准予解除双方之间的《课程销售协议》。综合考虑到因被告凯瑞丰公司场地变更给幼小孩子学习带来的不便实际情况，以及疫情后被告无力承担原址运营费用过高，且已安排线上课程并承诺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同品牌第三方继续线下课程等多方面因素，原告关于被告凯瑞丰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课程费12650元，不应全部支持。原告子女于博旭实际已上课程时数16节，对于不再履行合同后所剩余的课时费，双方均应承担。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被告凯瑞丰公司在诉讼中同意退还已付课程费的一半，符合因疫情原因，导致合同变更、解除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属于采用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凯瑞丰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课程销售协议》背页所列“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已尽到“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于原告并不发生效力，被告主张应在退还课时费中扣减1821元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凯瑞丰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费用7589元。原告与被告凯瑞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凯瑞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润泰思壮公司、被告积木世纪公司参与了凯瑞丰公司的经营或存在其他具有承担共同返还剩余课程费义务的事实，其请求判令被告润泰思壮公司、被告积木世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子洁返还课程费7589元；二、驳回原告于子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元，由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卫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菱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