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1123行初9号 原告王峰，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孙吴县。 委托代理人卢正康，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黑河市孙吴县核心街。 法定代表人韩建明，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赵勇，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继红，该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文英，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峰诉被告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孙吴县执法局）确认拆迁行为违法，行政赔偿一案，2018年8月21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1行辖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逊克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黑11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6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1行终106号行政裁定书，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11月12日、2020年8月27日、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峰、委托代理人卢正康，被告孙吴县执法局行政负责人赵勇、委托代理人李琳、2020年8月27日后变更委托代理人赵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3月26日被告下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孙城管强拆决字[2018]第2001号）并于第二天即2018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儿童游乐场”内游园娱乐设施，被告称原告所经营的游乐园无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这与事实不符。原告具有合法审批手续，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违法行为，并应当予以经济赔偿。一、原告所经营的儿童游乐园是经过孙吴县建设局审批而建设的，并且已经合法经营14年之久，怎么一朝“行政行为决定”，就变成了违法经营、违法建筑，而强制予以拆除？二、这些年来我的投资总计达人民币80余万元，还没有完全收回成本，被告强行拆除，造成我巨大经济损失。三、为了城市新的规划设计需要，原告同意原有的规划设计及建设拆除，但应当得到相应的补偿（或赔偿），这是有相应的依据和类似的法律规定的。根据以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实现诚信、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 原告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7年6月13日责令改正通知书、2017年6月27日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份时候就已经对原告所经营的娱乐设施定性为违章建筑，强行下达拆除通知，并没有对该建筑的原始批复以及该建筑的性质予以审查，单方面作出的违法行为认定。 2.2018年3月26日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证明被告没有对该建筑进行违法性论证、确认，即通过几个询问函包括对市场监督管理局、土地管理局等相关部门的询问即私自认定为违法，而在原建设局所指示的文件以及原县长杜久武的批复却不去询证、查询、回避，显然是不诚信的行政行为，所以被告的行为具有违法性。 3.2003年5月30日孙吴县建设局关于建设娱乐场所的请示和效果图，证明原告的娱乐设施是经过权威部门批准的，该项目属于公用事业性质，公共设施非盈利性，不需另行办理其他手续。 4.2017年6月17日原孙吴县规划局王灿德出具的证明，证明此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不用办理规划手续。 5.娱乐设施的照片，证明原告投入的设备、设施。 6.购货证明，证明原告部分购买设备的投入，2003年以后更新换代买的设备。 7.孙吴县建设局修建游乐园情况说明，证明规划局局长王灿德和建设局城建处处长蔡桂林、建设局党委书记汪俊康予以书面证实，2003年5月经过当时政府的相关主管领导经请示批复，允许原告经营，并且原告自行投资50万元。经过城建处负责监督施工，该建设属于有合法的审批手续。 8.游乐园整体修建投资明细。 9.华东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华东牌游乐设备2003年最新产品介绍，证明原告购买的产品，并且都有标价，与提供价目表上的价格一致，是现金购买`。 被告辩称，我局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2018年3月27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局通过对原告在孙吴县红旗桥以南小游园南侧儿童碰碰车娱乐场所进行调查、核实后认定，原告的娱乐场所未经过任何相关部门审批，按照《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限期拆除。我局按照法律规定对原告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陈述和申辩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但原告并未自行拆除。为此我局依法向孙吴县人民政府请示强制拆除王峰违法建筑后得到县政府同意，我局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因此，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2018年3月27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是正确的，我局没有义务赔偿原告所谓的“损失”。请法庭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黑编【2016】128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发函【2007】8号批复、黑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黑市编发【2007】4号），证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将“行使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的职责授权给孙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06年11月17日对黑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通知，黑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7年1月15日对孙吴县城市管理存在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作出规定，证明被告是适格的执法主体。 2.立案审批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对王峰的两份调查询问笔录、王峰提供的关于建设儿童游乐场所的请示、孙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孙吴县规划办发出的《关于红旗桥以南小游园南侧儿童碰碰车娱乐场所规划用地性质及是否有审批手续的认定函》、孙吴县规划办出具的证明、孙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孙吴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关于红旗桥以南小游园南侧儿童碰碰车娱乐场所土地是否经过审批的认定函》、孙吴县国土资源局的说明、原告书写的补偿材料、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孙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孙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案件调查终结审批表，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游乐园场所进行调查、核实后认定原告的娱乐场所未经过任何相关部门审批，按照《城乡规划法》第64条之规定，应限期拆除。 3.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申述和申辩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明被告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了通知、告知、作出行政决定，发出限期公告、催告书，原告均未在法定时间内主张权利，也未主动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的义务。 4.孙吴县执法局向孙吴县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王峰违法建筑的请示》、孙吴县人民政府关于孙吴县执法局强制拆除王峰违法建筑请示的批复、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结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依法向孙吴县人民政府请示强制拆除王峰违法建筑，得到县政府同意，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5.孙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单位现更名为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 6.物品领取通知书，证明原告未在通知书期限内领取物品。 本院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的笔录： 1.2019年9月29日王灿德笔录，简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日《孙吴县建设局修建游乐园情况说明》情况属实，是我的签名。当时我任主管规划的副局长，2008年辞职不干了。2003年时，“小游园”这块地是公共用地，可以建设游乐设施，但是规划部门不能批，政府可以批，政府没有钱投入，可以动员社会力量投入。本着谁建投入谁受益的原则，建设局给政府打的请示报告，主管城市建设的杜久武副县长做了批示，就这么建起来的。 2.2019年11月8日蔡桂林笔录，简要内容为：2003年我任城建处主任，2018年11月2日《孙吴县建设局修建游乐园情况说明》中情况属实，蔡桂林是我写的，但（内容）不是我起草的，我不知道谁起草的，签字的时候王峰和王玲找的我说局长都签字了，你也签字吧，我一看汪俊康和王灿德都签字了，我也没多想就签字了。我签字主要是为了证明该游乐园确实是王峰建的，城建处肯定没负责施工，单位没派姚绵所去施工。现在对于这份情况说明上涉及城建处和我个人这部分我不认可，姚绵所如果去过现场与单位无关。 3.2019年11月11日本案承办人蔡洪波与汪俊康的电话录音，摘录如下：小游园这个总的决定是建设局行政班子（定的），我是党委书记没有参加这个会。会议结束后建设局主管工程的副局长张聚源（现已经去世），主管规划的副局长王灿德到我办公室，把这个决定给我做个介绍。就说这个游园是个好事情，因为国家不用拿钱，通过请示县里同意，建设局形成了文件，检批游园工作，当时我也认为不用花钱这是个好事情。开业剪彩我去了，《孙吴县建设局修建游乐园情况说明》是谁起草的我不知道，游园也建了，也开业剪彩了，这个情况确实存在，我就签了情况属实。在那个地方建没有同意，个人想要私自建那是建不起来的，所以我就签了情况属实。 4.2020年1月3日对温州市华东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吴爱秋的调查笔录，关于设备的出售价格为：碰碰车7000.00元；电动旋转设备（六座转椅）7200.00元；轨道小火车37500.00元；摇摆机4000.00元；淘气堡35000.00元；碰碰车车轮180.00元1个；碰碰车电瓶220.00元1个，每个碰碰车2块电瓶；电动车电瓶用两块碰碰车电瓶440.00元；。我让财务查了一下账目，王峰2012年在我公司采购过配件，也就是碰碰车车轮，自此之后没在我们这买过任何产品。我公司生产封门蹦蹦床，不带棚的每平方米500.00元。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做如下确认： 1.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责令改正通知书、2017年6月27日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018年3月26日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 2.对于原告提供的2003年5月30日孙吴县建设局关于建设娱乐场所的请示和效果图，被告提出异议，称一直看见的是复印件，也没有看到相关的会议纪要，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是合法的。 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无相关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3.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17日原孙吴县规划局王灿德出具的证明，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 上述证据与本院调取的王灿德的录音相互佐证，证实了2003年建设局召开过会议，认为可以建设游园，予以采信。 4.对于原告提供的娱乐设施的照片、购货证明、游乐园整体修建投资明细、华东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华东牌游乐设备2003年最新产品介绍，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提供购买设备、设施的票据。 上述证据是原告列明的建设游园产生的费用，虽然与本院调取的华东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经理吴爱秋的笔录相互佐证，佐证了部分设备的价格，但该价格并不是原告实际购买价格以及使用后折旧的价格，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5.对于原告提供的孙吴县建设局修建游乐园情况说明，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为三位，没有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无法证明该证言是真实意思表示，按法律规定，经营游乐场必须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物是合法的。 上述证据于2018年11月2日原告已经进行行政诉讼中由原告取得的，证明中的内容记载了游园建设的原因、过程，与本院调取的笔录中三人证实了建设游园是经过讨论通过的、游园已经建成等内容相互佐证，证实了游园建设前的准备工作，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6.对于被告提供的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黑编[2016]128号）等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违章建筑。 上述证据佐证被告所作出具体行为的依据，予以采信。 7.对于被告提供的立案审批表等第二组证据、责令改正通知书等第三组证据，原告对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实施的，不适用2003年原告建设的建筑物，以上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形式要件，没有对购置物的准确性质定性，所谓违章违法建筑都没有进行有效的认定。 上述证据佐证了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予以采信。 8.对于被告提供的孙吴县执法局向孙吴县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王峰违法建筑的请示》等第四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县政府是2018年3月14日予以批复的，在2017年6月开始被告就有正式文书对原告的设施进行拆除的通知，违法行为在批复之前就已经存在，因此属于后补的批复。 上述证据佐证了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履行的审批手续，予以采信。 9.对于被告提供的孙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10.对于被告提供的物品领取通知书，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没有通知原告，也没有将该通知单留置给原告，而且该通知书是在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被告自己工作人员做出的该证明，不具有相应的效力。 上述证据系由被告向原告送达的物品领取通知书，根据通知书记载，原告系拒签，才由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予以确认，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原告经孙吴县建设局及主管县长同意在孙吴城区红旗桥以南个人投资建设一座面积220平方米儿童娱乐场所，建设时只是得到孙吴县建设局及主管县长同意，未办理审批手续，于2003年7月25日建成正式营业。2017年6月13日被告孙吴县执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向原告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6月27日下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同年12月29日张贴了公告，2018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催告书，2018年3月26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告知了6个月复议和起诉期限。2018年3月27日被告对原告的儿童娱乐设施强制进行拆除。原告于2018年7月24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1、要求确认被告孙吴县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18,166.0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收入58391元，赔偿26年（原告认为本人可经营该游乐园40年，只经营了14年就被拆除，还可经营26年）；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2018年3月27日强制拆除游乐园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应否对原告的损失给予赔偿；三、要求赔偿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被告是否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孙吴县执法局经省政府授权具备行政执法权，而且被告孙吴县执法局下设两个执法大队，不存在“裁执不分”的情形，被告孙吴县执法局对外具备承担法律责任能力，可以作为行政诉讼中的适格被告。 二、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2018年3月27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首先，被告对原告在实体处罚时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陈述和申辩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均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而该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原告王峰的娱乐设施是2003年建设完工并投入使用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前建设的，本案应适用1990年4月1日实施、于2003年仍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城市规划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影响城市规划，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处罚款。关于本案争议的游乐场经过县政府相关部门及领导的审批允许建设的事项，符合上述规定内容中取得批准文件这一规定，取得批准文件原告只是取得了可以申请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前提条件，批准文件并不能等同于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此，原告在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时建设的游乐场建筑物的行为属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的规定进行建设”，该游乐场已建成并使用了14年之久，被告作为相应管理部门责令原告拆除符合上述第四十条“限期拆除”的规定。被告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相应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被告在责令改正通知书等向原告送达的相应通知书、决定书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不予以支持。其次，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王峰下达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告知了6个月的复议及起诉期限，在作出决定书的第二天就强制拆除原告的儿童娱乐设施显然不当，程序明显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坚决防止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强制执行引发恶性事件的紧急通知》规定，必须严格控制诉讼中的先予执行，原则上不予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规定强制拆迁案件不适用《行政处罚法》中规定的诉讼、复议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执行的规定，根据该规定被告在法定复议期间和起诉期间内拆除原告的场地、建筑物系违法行为。综上，被告对原告王峰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在执法中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 虽然原告所建游乐园系违法建筑物，但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送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后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的规定在复议期限和起诉期限内强行拆除建筑物，系程序违法。被告在原告未经复议或诉讼时强行拆除建筑物，致使原告建筑物内存放的设备及物品受到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应予以赔偿。诉讼中虽然原告提供了物品清单及价格明细，但根据其提供的清单经过本案承办人调查物品的销售企业，所得情况与原告所述不相符，相对应的物品购买价格、数量、购买时间出入较大，而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物品价值，故虽然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物品的价值，要求赔偿的理由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无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孙吴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洪波 人民陪审员  王雅莉 人民陪审员  王道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