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敦润，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翰林，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忠兵，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波，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成仁，男，194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修忠兵，系修成仁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英，女，194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修忠兵，系罗光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在兵，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牟桂林，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敦润因与被上诉人修忠兵、修成仁、罗光英、蒙在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敦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修忠兵未提交《购房协议书》原件，也未提交不动产登记证书，《购房协议书》未经公证，其提交的大成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没有办事人员签字，被上诉人还应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凭条及纳税证明等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修忠兵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错误。二、修成仁、罗光英未遭受任何损害，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不应当参与诉讼，且修忠兵所受十级伤残未丧失劳动能力，其具备赡养修成仁、罗光英的能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三、修忠兵提交的资料烧伤费用2666.77元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5500元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2000元过高，应以提交正式发票为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以计件支付承揽费，修忠兵需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交付成果，修忠兵如何完成，以何方式完成，上诉人没有权利管理及监督，本案上诉人与修忠兵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修忠兵答辩称，修忠兵受伤后因手术反应医院转到烧伤科系病情需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正确，修忠兵虽系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城镇务工，应采用城镇标准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修成仁、罗光英答辩意见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蒙在兵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提出的按农村标准赔偿及对部分赔偿费用提出异议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修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修忠兵致伤的各种损失224351元（包括：医疗费80155.4元；误工费20800元；护理费8915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79538.8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42元；鉴定费2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剩余19935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蒙在兵将其农村自建三层楼房发包给被告孙敦润修建，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按18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2019年10月中旬，主体工程将近完工，被告孙敦润联系原告修忠兵要求给该房屋内墙壁进行粉水抹灰，按照6元/每平方米计价给付工钱。2019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原告修忠兵独自到该房屋施工，在一楼楼梯上对墙壁进行墙面浇水作业时，不慎摔倒，由于楼梯未安装护栏及其他防护措施，原告修忠兵摔倒至地面,致伤害发生。原告受伤后大声呼救，被路人蒙本华听见，蒙本华遂通知被告蒙在兵的父亲，被告蒙在兵的父亲找车将原告修忠兵送往宣汉双河王烟灰医院有限公司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2174.4元，同日又被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产生医疗费75106.20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修忠兵向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和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用去鉴定费1800.00元，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4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修忠兵因外伤致左顶骨凹陷性骨折经开颅手术治疗后，鉴定为拾级伤残；外伤致左侧血、气胸伴左肺裂伤修补术后，鉴定为拾级伤残。修忠兵左顶骨凹陷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左肺裂伤修补术、左多根肋骨骨折手术治疗及左肩胛骨骨折保守治疗后，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分别评定为210日、90日、90日”。2020年5月7日，原告修忠兵又向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后续治疗费评定，用去鉴定费800元，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44-1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修忠兵因外伤致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其中第5、6、7肋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壹万元）左右”。2020年4月19日，原告修忠兵到达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检查，用去检查费20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及发票、宣汉双河王烟灰医院有限公司住院病人出院证、费用清单及发票、达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及发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对原告修忠兵提交的2666.77元的门诊票据，经审查，部分票据载明系治疗烧伤整形，与本案无关，酌情认定门诊费为1500元；对原告修忠兵提交的购房协议复印件、宣汉县大成镇文城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宣汉县星源水利建设管理站大成供水站收款收据，达州市荣通燃气有限公司的燃气票据等，经审查，能够证明原告修忠兵居住在宣汉县大成镇文城社区石马小区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孙敦润提交的宣汉县大成镇人民政府、宣汉县大成镇马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修忠兵的居住证明，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宣汉县大成镇马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修忠兵、修成仁领取地力补贴的证明及公示表，调查代生元、孙达清笔录，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法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人均年消费支出14056元。原告修忠兵受伤后，被告孙敦润已垫付医药费25000元。原告修成仁、罗光英夫妇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女修忠秀、次女修中杰、长子修忠兵、三女修灵萍，该四名子女均已成家。原告修成仁、罗光英夫妇现随其子修忠兵居住生活。庭审中，原告修忠兵主张数次住院花费交通费50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蒙在兵为修建位于宣汉县大成镇瓦窑村的三层自建住房，以包料不包工的方式按18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孙敦润。2019年10月，被告孙敦润以6元/㎡的价格将该房屋的内墙粉水工程承包给原告修忠兵。因双方均是购买的劳动成果，只对劳动成果的交付时间、地点、质量提出要求，而非购买劳务本身，故被告孙敦润与被告蒙在兵之间、原告修忠兵与被告孙敦润之间均形成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故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指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而本案被告蒙在兵系自建三层住房，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蒙在兵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修忠兵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致残，其主要原因系被告孙敦润未在楼梯上安装护栏或采取其他临时性防护措施造成，故被告孙敦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修忠兵经常在农村承包粉水抹灰业务，理应知晓必要的安全防护技能，其在做内墙粉水时，未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伤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理应减轻被告的责任。综上，对原告修忠兵的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如下：原告修忠兵自负30%、被告孙敦润承担50%、被告蒙在兵承担20%。原告修忠兵受伤前居住在城镇，生活、消费在城镇，主要从事承包农村建筑粉水抹灰业务，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受伤的各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之规定，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为：对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76814.2元（75106.2元+198元+10元+1500元），对后续治疗费，因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按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确定原告修忠兵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20元/天×30天）。对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修忠兵需护理90天，被告孙敦润、蒙在兵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其护理费确定为7200元（80元/天×90天）。对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修忠兵误工期210天，已超过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天数，故不予认定，根据原告修忠兵住院及出院医嘱，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费为14320元（179天×80元/天）。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时已年满49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因原告修忠兵受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故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795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交通费，原告主张数次住院花费交通费50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原告修忠兵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故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2000.00元。对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修忠兵营养期为90天，结合原告修忠兵的医嘱，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1800元。对鉴定费，原告修忠兵垫支的两次鉴定费共计26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修成仁、罗光英一直随原告修忠兵居住生活，且年龄均在七十五周岁以上，其认为系原告修忠兵的被扶养人，并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其扶养人包括原告修忠兵在内共有4名，其主张应纳入本案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修忠兵因此次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6814.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4320元、残疾赔偿金795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00373元。由原告修忠兵自行负担30%即60111.9元，被告孙敦润负担50%即100186.5元，扣除其已垫付25000元，还应给付75186.5元；被告蒙在兵负担20%即40074.6元。因原告修成仁、罗光英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该6342元应由被告孙敦润负担50%即3171元，被告蒙在兵负担20%即1268.4元，其余由原告修忠兵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敦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修忠兵各项损失75186.5元；被告蒙在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修忠兵各项损失40074.6元；二、被告孙敦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修成仁、罗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3171元；被告蒙在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修成仁、罗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4元；三、驳回原告修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原告修忠兵负担1290元，被告孙敦润负担2149元，被告蒙在兵负担86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修忠兵提交的《购房协议》及交纳水电气费票据等证据，能认定修忠兵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修忠兵的相关损失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正确。因修成仁、罗光英一直随修忠兵居住生活且年龄均在七十五周岁以上，其以自己的身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孙敦润提出修成仁、罗光英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修忠兵所受伤害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并无不当；虽修忠兵未提交交通费证据，一审判决结合修忠兵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正确；对修忠兵提交的2666.77元的门诊票据，经一审法院审查，虽部分票据载明系治疗烧伤整形，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中修忠兵提出因治疗需要由医院转到烧伤科，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门诊费为1500元亦无不当。本案中，孙敦润与蒙在兵之间、修忠兵与孙敦润之间均形成承揽关系，孙敦润应对其未在楼梯上安装护栏或采取其他临时性防护措施承担过错及赔偿责任，孙敦润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敦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上诉人孙敦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