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625民初47号原告：杨某某，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辉，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某，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辉，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某某，住四川省理县，与被告王朝辉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某，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0201157J。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经理。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621号第D幢28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军，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某、肖某某诉被告王某某、廖某某、高某某、安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辉、被告某某及其王某某、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安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高某某、安居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王某某、廖某某、高某某、安居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5136.2元；2、依法判决被告王某某、廖某某、高某某、安居公司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330000元；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被告安居公司通过招标获得久治县2017年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根据安居公司与久治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显示，该工程总共44套安置房，每套169991.06元，总价为7479606.64元。后安居公司将该44套房屋转包给被告王某某、高某某承建。后高某某、王某某将其中的20套房屋分包给原告肖某某、杨某某共同承建。原告所承建的20套安置房于2018年1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截至起诉之日前，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685136.2元和保证金330000元，被告的拖欠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某辩称：1、涉案20套安置房确系答辩人分包给原告两人施工。2、退回的210000元保证金，高宏伟已转付给答辩人。3、答辩人已按约定超额支付了20套安置房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形（具体结算详见答辩人提交的《计算表》），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某某辩称：答辩人廖某某与原告杨某某、肖某某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高某某辩称：1、答辩人仅在涉案工程前期代王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办理资料等手续事项，并未与王某某合伙承接、分包涉案工程，更不是杨某某、肖某某的合同相对方，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2、答辩人在收到退回的210000元保证金后，已全部转账至王某某银行账户，应由王某某与原告据实进行结算，故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居公司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从未签订过《施工合同》，未与答辩人建立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自认被告王某某、高某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某某、高某某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原告虽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起诉答辩人，对总承包人并不适用，故原告向总承包人安居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2、原告亦从未向答辩人交纳过保证金，被告高某某、王某某收取原告的保证金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保证金作为担保性质的款项，并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未收取其保证金的总承包人主张退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针对答辩人安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杨某某、肖某某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明，证明诉讼主体适格；2、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安居公司于2017年5月承建久治县哇尔依乡满格村易地搬迁九标段工程，共计44套房屋，169991.06元每套，总价为7479606.64元；3、《关于2017年易地搬迁九标段哇尔依乡满格村安置房相关事项的说明》及《委托单》一份，拟证明王某某、高某某就44套房屋中的20套房屋分包给原告的事项予以确认，被告之间存在非法转包的关系；4、施工人员工资和施工材料欠条、领条等（含采购收据、情况说明书）、《竣工验收签到册》、《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表》、《施工方案审批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拟证明原告已履行20套安置房的施工义务，于2018年年底竣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5、银行流水转账单三十四页，拟证明被告王某某、廖某某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5000元，差欠原告工程款685136.2元；6、收条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王某某、高某某分别收到原告保证金120000元、210000元，至今未返还，另王某某收到预收材料款100000元；7、物资过磅单十九页及发货单七页，拟证明王某某给杨某某、肖某某垫付材料款346739元；8、肖某某提供微信记录三页，拟证明被告廖某某向原告肖发清偿还个人借款48000元的事实。被告王某某针对其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计算表一份，拟证明王某某应付原告的金额是3625832元，应扣的款项合计为3689589元，现已超额支付63757元，并不存在欠付原告款项的情形；2、王某某支付管理人员工资表一份，拟证明为建设44套房屋，王某某向三个管理人员支付工资356300元；3、廖某某银行流水清单共计20页，拟证明（1）王某某已累计支付原告2063000万元（银行转账部分）；（2）高某某已将收到的原告的21万元保证金全额转回王某某；（3）王某某支付部分砖款170000余元、门款64500元、运费501860元、下车费68400元；（4）王某某支付三管理人员工资356300元；（5）收到施工过程中，原告转账支付的材料款220000元；4、王某某支付杨某某、肖某某款项明细一份，拟证明王某某已累计支付原告2063000元；5、领条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王某某支付杨某某工程400000元；6、廖某某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王某某代杨绍华支付长某某人工费10000元；7、欠条一份，拟证明王某某代杨某某支付挖掘机租金27000元（王某某收款）；8、王某某银行交易流水1页，拟证明2018年2月10日，支付杨某某工程200000元；9、材料费统计表一份，拟证明王某某向杨某某和肖某某支付的材料费明细；10、王某某记账本一份，拟证明王某某自书的记账明细。11、朱某某所出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某某为涉案工程（共计44套房）购买多孔砖690000匹，共计290000元，其中包括原告承建的20套房的用砖280000匹；12、（2020）青2625执5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王某某欠武某某铁门及瓦款180000元；13、（2020）青26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武某某申请执行王朝辉的180000元中，包含原告承建的20套房所用的屋面瓦、瓦脊、围墙瓦；14、安居公司代支付邓有公司贷款发票九页，拟证明王某某为案涉工程（共计44套房）购买水泥、材料、模板及其他建筑材料共计957410元，其中包括原告承建的20套房部分材料共计497002元，应当从原告的款项中扣除；15、王某某支付砖、下收运费、下车费等费用统计表一份，拟证明王某某为砖、下收运费、下车费等费用支付的具体款项；16、杨某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杨某收到王某某支付的购买门的现金28600元，加上转账支付的款项，王某某共计支付购门款93100元；17、王某某收到杨某某、肖某某货款统计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杨某某、肖某某在陆续的向王某某支付部分货款共计220000元；18、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共计44套房）相关的所得税38078元全部由王某某支付，原告应分摊17308元；19、久治县税务局税收缴款书三页，拟证明案涉工程（共计44套房）相关的增值税135992.83元、教育附加税13599.2元、印花税2243.9元全部由王某某支付，原告应分摊增值税61815元、教育附加税6181元、印花税1020元；20、安居公司向久治县扶贫开发局出具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在安居公司收取工程款时，应向发包人久治县扶贫开发局出具税率为10%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承建的20套房屋须承担339980元的增值税；21、关于2017年易地搬迁项目（九标段）哇尔依乡满格村安置房屋相关事项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业主尚扣留10%的保证金，原告建设的20套房屋共计340000元，在原告完成维修、完善竣工资料后由安居公司向原告支付。高某某仅在案涉工程前期代王某某、杨某某、肖某某办理资料等手续事项，并未与王某某合伙承接、分包案涉工程，更不是杨某某、肖某某的合同相对方。被告安居公司针对其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份，拟证明安居公司为久治县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的总承包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二十一份，拟证明安居公司向高某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高某某未提交证据。被告廖某某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提交的证据，本院庭审过程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及原、被告身份证明等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杨某某、肖某某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第3-7份证据，能够证实杨某某、肖某某从王某某、高某某处分包了久治县2017年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中44套周转房中的20套，并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在2018年10月底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期间杨某某、肖某某支付给王某某、高某某工程保证金21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20000元，垫付的材料款100000元；廖某某、王某某也给杨某某、肖某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杨某某、肖某某自认被告王某某、高某某为其垫付了510689元材料款。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中第8份证据，经过庭审查明，能够证实肖某某与廖某某二人之间确实存在借款纠纷，但该纠纷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目录第1份证据，计算表中列明20项明细的多支付给杨某某、肖某某63757元的数额主张，其中第3项、第4项、第9项、第12项、第14项、第16、第17、第18项、第19项经过当庭质证，杨某某、肖某某予以认可，对以上几项的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其中第2项应付工程款3195832是在投标价的基础上下浮6%算出的，杨某某、肖某某经过当庭质证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对第7项代购材料中737670元，杨某某、肖某某只承认被告垫付了510689元；第8项中扣材料款木枋60000元、第10项、第11项投标费8182元，平台交易费30598元、第13项个人所得税17308元、第15项试验费2500元，杨某某、肖某某经过当庭质证予以否认，王某某也未举出相关联证据对其主张佐证，对以上项目名称所列数额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2份证据，王某某支付三个管理人员工资356300元经过庭审查明，杨某某、肖某某从王某某、高某某分包到涉案工程后便各自组织人员进场自行施工，自行管理，王某某支付的人工工资系用于自己工地的开支，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3和4份证据，廖某某银行流水清单能够证明王某某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但其中被告王某某支付原告款项明细中的第8项中的50000元、第9项中的43000元，杨某某、肖某某经过当庭质证予以否认，王某某也未举出相关联证据对其主张佐证，对这两项支付数额不予认定，故王某某、廖某某实际支付给杨某某、肖某某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为2063000元-50000元-43000元=197000元；证据目录第5份证据，领条一份，证明王某某向杨某某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第6份证据，廖某某代杨某某支付工人工资10000元，得到了杨某某、肖某某的确认，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第7份证据，欠条一份，王某某代付挖掘机租金27000元得到了杨某某、肖某某的确认，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第8份证据，王某某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实王某某向杨绍华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目录第9份证据，材料费统计表中的第2项、22项、23项、25项得到了杨某某、肖某某的认可，其余均被当庭否认；证据目录第10份证据，记账本不足以证明王某某给杨某某、肖某某垫付了材料款737670元，对以上证据只按杨某某、肖某某自认的材料款510689元的数额认定；证据目录第11份证据，证明一份只能证实王某某从朱某某处购买多孔砖，并不能证明用于涉案的工地，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2-13份证据，久治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只能证实被告王某某与武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某某购买武某某的铁门和瓦不能证明用于涉案的工地，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4份证据，安居公司代支付邓有公司贷款发票不能直接证实被告王某某为杨某某、肖某某垫付了497002元，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5份证据，被告王某某支付砖、门运费、下车费清单，是其自书，没有相关联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6份证据，杨某的收条两份只能证实杨某从王某某工地收到了工程款，不能证明王某某给涉案工地支付工程款，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8份证据，个人所得税银行交易回单、因该回单不是合法有效票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目录第19份证据，久治县税务局税收缴款书得到了杨某某、肖某某的确认，对此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中的20安居公司工程款增值税共计408996元得到了杨某某、肖某某的确认，对此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目录第21份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中的20套周转房由杨某某、肖某某承建，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安居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第2份证据，中国建设客户专用回单，证实安居公司通过不同的收款账户向高宏伟支付了6731334.98元，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久治县扶贫开发局与被告安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为久治县2017年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双方约定建设周转房44套，每套单价169991.06元，工程价款为7479606.64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安居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高某某，之后被告高某某和王某某二人又将项目工程中的20套周转房分包给了原告杨某某和肖某某，以上合同双方转包分包均为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杨某某和肖某某在修建20套周转房期间，分别以工程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材料款的形式向被告王某某和高某某支付430000元。2018年10月底，原告杨某某、肖某某承建的20套周转房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被告安居公司共向被告高宏伟支付工程款6731334.98元。现原告杨某某、肖某某要求向四被告结算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根据原告杨某某、肖某某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青2625民初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王某某和高某某的房产各一套，期限为六个月。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事实，现对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进行分析和认定。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关于被告主体的适格问题。被告王某某、廖某某、高某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廖某某和高某某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久治县扶贫开发局在与安居公司签订2017年异地搬迁项目九标段44套周转房建设工程合同后，安居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高某某个人，后高某某和王某某将工程项目中的20套周转房分包给杨某某和肖某某，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高某某、王某某与杨某某、肖某某双方虽然是口头约定分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口头形式也是订立合同的方式，且安居公司只通过高某某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故高某某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关于廖某某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因廖某某系王朝辉妻子，其只在王某某的工地负责具体的账目来往和其他管理工作，不是原告的合同向对方，故廖某某不符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关于王某某、高某某主张的分包给杨某某、肖某某周转房价款下浮6%是否合理的问题。庭审过程中，王某某、高某某提出了工程款是按照周转房价款下浮6%的价款分包给杨某某、肖某某20套周转房的主张意见，杨某某与肖某某经过当庭质证予以了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王某某、高某某擅自下浮涉案周转房价款，既无法律规定，亦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套周转房的价款应按照久治县扶贫开发局与安居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每套169991.06元来计算，即3399821.2元。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关于王某某已付给杨某某、肖某某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根据王某某提供的支付杨某某、肖某某20笔款项明细，其中有两笔共93000元的款项，杨某某和肖某某在当庭质证过程中予以了否认，此款项王某某亦未提供相关联的证据证实确实支付给了杨某某、肖某某，其余的1970000元的工程款项得到了杨某某和肖某某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无需举证说明”，故王某某支付给杨某某和肖某某的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970000元；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关于王某某垫付材料款数额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王某某答辩称给杨某某、肖某某垫付材料款737670元，而杨某某、肖某某只认可王某某给其垫付了510689元，其中经二人签字确认相关票据的数额是346739元，其余材料款163950元是自认的。根据前述的举证和自认原则，本案中王某某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垫付的材料款确用于涉案的20套周转房，且王某某除了自建的24套周转房外，在其他地方还有工程项目施工，杨某某、肖某某也自认了王某某给其垫付了163950元的材料款。故王某某为杨某某、肖某某垫付的材料款应认定为510689元；本案争议的第五个焦点：关于被告安居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明，久治县扶贫开发局与安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安居公司又自认将该工程项目口头转包给高某某，之后被告高某某和王某某又将项目工程中的20套周转房分包给了杨某某和肖某某，虽然安居公司辩称与杨某某、肖某某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安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将承包的工程项目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条件的自然人高某某，并和其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在本案中安居公司系违法转包，具有过错责任，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安居公司违法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被告高某某，双方的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王某某、高某某将涉案工程又分包给原告杨某某和肖某某、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王某某、高某某、安居公司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原告杨某某、肖某某工程款。具体的计算数额即3399821.2（应付工程款）+210000元（原告交给王某某的保证金）+220000（原告预付给王某某的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元-1970000元（王某某已付工程款）-510689元（垫付材料款）-67996.4元（原告认可支付安居公司2%保证金，应按20套周转房总价3399821.2收取）-408996元（原告认可的印花税、教育附加费、增值税、税金）-4600元（原告认可的代扣瓦款）-7273元（原告认可的资料费）=860266.8元。原告杨某某、肖某某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高某某、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某某、肖某某工程款人民币860266.8元；二、驳回原告杨某某、肖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36.23元，由被告王某某、高某某、甘肃安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402.67元，由原告杨某某、肖某某承担153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红 艳审 判 员 李 留 彬审 判 员 曼 拉 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南拉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