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653号原告：杨某1，女，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杨某2，女，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杨某3，女，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杨某4，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5，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含悦（杨某5之妻），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以下合称四原告）与被告杨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杨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X区X号楼X层X号（即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X区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四原告各占四分之一份额。2、遗产现金部分共计人民币1006281.67元、美元6389.83元，其中建设银行本金40万元和利息26649元，北京银行本金30万元和利息19800元，被继承人杨某抚恤金143467.86元，李某丧葬费6000元，美元6389.83元，四原告平均分割；另杨某5应返还杨某2建设银行本金10万元和利息3364.81元，工商银行本金7000元。3、杨某5手中持有现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1006281.67元和美元6389.83元（汇率按2020年7月1日7.0654计算）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开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2.75%计算至今约6年共计173485.68元，另该利息依据上述计算公式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四原告依法分割，杨某5不予分割。4、依法分割杨某两本集邮册中的邮票约2000张。5、X号房屋2006-2020年物业费、取暖费要求从遗产中扣除。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杨某与李某生前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杨某4、杨某3、杨某2、杨某1、杨某5。杨某于2014年5月2日病故，李某于2016年11月19日病故。被继承人病故后留有X号房屋、现金等遗产。四原告对父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杨某5企图将全部遗产据为己有。四原告曾多次和杨某5协商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事宜，但是杨某5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和四原告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严重损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杨某5辩称：X号房屋登记在杨某个人名下，我方认为该房屋是杨某个人财产。杨某生前留有自书遗嘱，明确X号房屋由杨某5继承，该遗嘱真实有效，X号房屋应该按照遗嘱由杨某5继承。假定X号房屋属于杨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我方应该继承比例是五分之三。李某名下银行存款，根据前期法庭调查情况及被继承人全部子女召开家庭会议的微信聊天记录、四原告提供的记载分配方案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存款总额为108万余元，108万余元中我方收取的金额是104万余元，但最终我方实际掌握金额75万元左右。因为我方从实际收取的钱款中提取现金30万元左右交给李某，后经我方了解李某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了杨某3和杨某2，二人将这20万元存入银行。李某将剩下的10万元交给了杨某4和杨某2，二人存入银行。杨某2手中有33万元，该33万元包括从李某处拿走的30万元还包括杨某补发的抚恤金4500元及李某9个月的工资。我方垫付的父母医疗及丧葬相关费用合计支出4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各方予以确认，当时家庭会议召开时没有后来的纠纷，各子女之间对问题的认识比较理性、客观，四原告对此也心中有数，否则对于40万的大额开销绝不可能如此草率，除向法庭提交的垫付费用票据大概18万外，我方还垫付了诸如护工费、辅助设备费、营养费、名贵药材花销等但客观上无法获取支付凭证，四原告提交的分配方案中也明确记载了合计40万元且四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杨某3为父母垫付的费用合计1.3万元，各方也进行了确认，我方无异议，当时杨某3提供花费金额也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按照此逻辑，我为父母垫付的40万元也由四原告认可，理应从存款中扣除。召开家庭会议当天其实全体子女已经对108万元银行存款及扣除相关支出后剩余部分分割及处分达成一致意见，杨某2实际掌握33万元，扣除杨某1申请公租房的费用及杨某3垫付费用后，剩余部分五人平分，我将其中应得的一份赠与杨某1。我实际掌握的75万元，扣除为父母垫付的40万元后剩余部分五人平分，这也恰恰与四原告起诉状中载明金额一致。请法院依照该方案对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部分进行分割。另外杨某1申请公租房事宜并未办成，退回10万元，我认为应当在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四原告提出分配遗产时还要求我支付相应利息，我不认可，如果这个要利息，那么我垫付的费用也要计算利息。确实有两本邮册，但是邮册是我个人的，因为我在成家之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我们家专门有一间房屋是我的，我的物品都在该房里，邮册确实是我拿走了，时间记不清了，但不是四原告所说我强行拿走的，否则这么多人在场我怎么可能拿走，我现在每年都花上万元购买邮票。涉及物业费和供暖费，2019年杨某1住到X号房屋内，应该由她来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杨某与李某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杨某4、杨某3（曾用名杨某6、杨某7）、杨某2（曾用名杨某8）、杨某1（曾用名杨某9）、杨某5（曾用名杨某10）。杨某、李某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杨某于2014年5月2日去世，李某于2016年11月19日去世。杨某、李某遗产以及二人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丧葬费等，主要如下：（一）杨某名下X号房屋。经查，1993年12月4日，杨某（乙方）与北京市机械施工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杨某购买X号房屋。1996年6月杨某取得X号房屋房产所有证，建筑面积80.75平方米。各方认可X号房屋系杨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二人共同工龄购买。四原告主张X号房屋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因杨某5伪造遗嘱故应当不分；杨某5主张依据遗嘱由其个人继承X号房屋，假定X号房屋系杨某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则杨某5应继承五分之三份额。杨某5提交《遗嘱》一份，其上记载：“我住在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安慧里X区X号柚X号，有叁室壹厅，该房产权属于我本人所有。因为我年迈多病，如果今后我病故了，将我现在住的叁室壹厅房产权，由我儿子杨某5继承。特此立下遗嘱。立遗嘱人杨某继承人杨某52000年2月15日注明房产证第X号”。经询，各方认可杨某、李某二人生前无老年痴呆、精神疾病等与智力相关疾病，二人生前在X号房屋内居住相互照顾，2013年4月杨某开始住院直至死亡，李某去世前约住院2个月时间。四原告对上述《遗嘱》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对遗嘱中杨某签名进行真实性鉴定，对遗嘱中其他内容字体是否为杨某本人亲自书写进行鉴定，对遗嘱所用纸张及墨水形成年代的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随机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回函因北京市司法局和北京市高院要求鉴定机构暂时不得受理时间鉴定案件，故我所无法对贵院委托的遗嘱所用纸张及墨水形成年代进行鉴定。其他鉴定项目经我所鉴定人审核后，认为具备检验条件。后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日期2000年2月15日《遗嘱》下方“立遗嘱人”处的“杨某”签名字迹与样本8至样本15上的“杨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标注日期2000年2月15日《遗嘱》上除“杨某”签名字迹以外的其他书写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7上的书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四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0元。针对《遗嘱》和鉴定结论，四原告均不认可，表示《遗嘱》从形式和内容都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要素，遗嘱中的房屋并非本案争议房屋，证据中显示房产证号应是X，遗嘱中以特别方式标注的房产证号是Y，杨某是经济师对数字很敏感，不应该出现该错误；遗嘱第二行1205号明显有改动，而且有错别字楼写成了柚，如果需要涂改和增删需要在涂改旁边注明增删的字数，并需要重新签名；遗嘱不是杨某真实意愿，杨某2014年病逝，2000年杨某身体健康、其说自己年迈多病与实际情况不符；自书遗嘱应该签字按手印，因为该遗嘱是伪造的，杨某已经去世无法进行按手印；遗嘱印章并非老人专用印章，我方证据中有杨某随身用的印章，以往习惯老人盖章不签字、签字不盖章等等。杨某5认为遗嘱真实有效，X号房屋是杨某名下唯一房产，杨某遗嘱指向明确符合法律规定，意思表示完整清楚，认可鉴定结论。四原告庭审中出示了另一份遗嘱照片一张，该遗嘱内容是“我住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安慧里X区X号柚X号，有三室一厅，该房产权属于我本人所有，因为我们老两口年迈多病。如果我们病故后，将我现在住的叁室壹厅房产权，由我儿子杨某5继承。特此立下遗嘱。立遗嘱人杨某继承人杨某52000年元月1号注明房产证第X号”。四原告表示该份遗嘱系杨某5展示的时候拿着的，四原告认为杨某5遗嘱是伪造的，除上述意见外另表示1月的遗嘱老人写了房产证号X号没有错，第二份遗嘱写错了，如果不是老人当时意识不清醒，要么有一份遗嘱是伪造的。杨某5对该遗嘱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本院询问表示确实是有的，在杨某5手中，内容与照片一致。杨某5表示上述两份遗嘱书写时杨某5本人不在场，是事后给杨某5的。另，杨某1在庭上曾表示X号房屋购房时因为其跟父亲一个单位，所以才给的80平米的面积，认为其在X号房屋中有居住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表示多分面积体现不了。（二）李某、杨某存款及去世后单位发放丧葬费等现金。四原告主张遗产现金共计人民币1006281.67元、美元6389.83元，提交了银行名下查询单若干，经查，1、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内全部存款40万元及利息12516.28元、3758.11元、10374.68元，于2014年8月8日全部支取；2、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内本金102275.83元和利息1088.98元，于2017年8月31日支取；3、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内6386.88美元及利息2.95美元，于2014年8月11日支取；4、杨某丧葬费和抚恤金143467.86元；5、李某丧葬费和慰问款6000元。另，四原告与杨某5均认可李某名下另有北京银行账号存款30万元及利息198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7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006281.74元、美元6389.83元。杨某5认可上述款项均由其本人取走。四原告主张与证据金额略有误差，双方确认总额以人民币1006281.67元、美元6389.83元为准。针对上述款项，四原告主张杨某5应返还杨某2建设银行本金10万元和利息3364.81元、工商银行本金7000元，其他款项杨某5隐瞒遗产，故四原告平均分割。杨某5表示聊天记录中记载的被继承人银行存款总金额108万元，杨某5支取104万元左右，杨某5提取现金30万元交给了李某，后来李某将其中20万元给了杨某3和杨某2，剩下10万元给了杨某4和杨某2，杨某2手中有33万元遗产，该33万元应当扣除，杨某5持有遗产总额74万余元。杨某5表示李某当时需要钱从卡上分两次支取、一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四原告对此不认可。2018年4月4日庭审时四原告曾表示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说父亲留下70万元，杨某5拿走了，后来我母亲要回20万元。2020年5月22日庭审时杨某3表示听杨某2说过杨某5拿出来过20万元，10万元没听说过。就此，杨某5表示给李某的都是现金，无证据佐证。杨某5表示其手中持有款项，李某生前指示其收取款项属于李某对其本人的赠与，李某去世后支取的款项同意分割。杨某2持有的33万元，杨某2表示李某2016年给杨某2打电话让杨某2把20万元拿走，后在家给了杨某210万元存折（这10万元存折就是给的杨某5的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存折、被杨某5拿走），后来李某去世原告一起整理遗产整理出来13万元现金（包括杨某单位补发的抚恤金），杨某2处还持有33万元，后大家一起开会把33万元分了。杨某5表示家庭会议上确实大家把33万元分了。另查，2017年11月22日，四原告和被告于X号房屋内召开家庭会议。杨某2手中的33万元，2020年5月22日庭审中杨某3表示拿了一个10万的存折，杨某2表示给了杨某310万存折、1.3万杨某3垫付款是算账算出来的，算账后每人分43400元，杨某5说他那份不要了，杨某5还单独给了杨某36000元。杨某5表示确实当天把他那份给杨某1了。2020年6月3日庭审中四原告代理人陈述当时各方同意拿出15万元作为办公租房的好处费，减去杨某3垫付的医药费7000元（另有6000元，杨某5主动提出给杨某3），剩下17.3万元，杨某5没有参与这17.3万元分配，所以四原告每人分得43520元。当时说要给杨某1办公租房留15万，实际给了10万，退了5万，也就是还有10万元，其中5万在杨某3手中，5万在杨某2手中。2020年10月23日庭审杨某5表示当时确实拿出15万，先交了10万，还有5万没动在杨某2手中，后来又退了5万，所以10万元应该退还分配。杨某3表示确实大家同意出10万，后来退了5万，交了诉讼费和鉴定费，杨某2表示确实还有5万在其手中没动。就此，四原告表示杨某2手中的33万元和杨某5从杨某2处拿走的10万3千余元都是李某生前赠与给杨某2个人的，只是杨某2后来愿意拿出来跟其他兄弟姐妹分，也就是这个原因杨某5没要。杨某5表示当天没要杨某2手中的钱，是跟杨某3沟通说那份不要了、给杨某1，但并没有放弃，如果现在要分我手中的钱，杨某2手中的钱也应该有我一份。杨某5表示其持有遗产总额74万元中，杨某5支付了杨某丧葬费131497元、李某丧葬费34316元、李某医疗费15903.57元和养老院住宿护理费6934.79元，上述合计188651.36元，另有父母住院两年，一个人的护工费每月就几千元，杨某5买的名贵药材、营养液花了56万元，买的气垫床、轮椅、美国进口破碎机、康复用品共计67万元，合计垫付费用40万元，该40万元2017年家庭会议时四原告是认可的，应予扣除；四原告表示当时杨某5说垫付40万元，基于对杨某5的信任没有核实，杨某5垫付费用应以现有票据18万余元为准，其他费用不认可，一是没有票据，二是双方在看护老人过程中都花费了一些费用，也对老人进行了照顾，如果杨某5确实花费了，也是杨某5对老人应尽的赡养义务。庭审中，关于上述钱款，杨某5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有一份2017年11月25日明细，涉及杨某5部分，记录杨某550万（母亲给的），另父母在住院期间、丧葬办理及墓地的费用均由杨某5垫付，总共40万左右。另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12月1日，杨小敏、杨某2、杨某9、杨某5，你们对我上周发的明细是否认可。”回复“我认可。”，“杨某9委托我表示认可此明细”，“认可”，“杨某5就差你对明细的意见了”；就此，针对清单中的金额及上述记录，各方均认可50万是杨某5报的，没有出示存折。杨某4表示里面的数字是开家庭会议的时候说的，曾跟杨某1打电话说过金额。杨某1表示数字是估算的，不是准确数字，一直不认同杨某5说的40万元。四原告表示杨某5和杨某1没有对手写清单认可，且杨某1没有委托杨某4做这个，清单不生效。除以上主要财产外，四原告表示杨某和李某去世留有邮票二册。杨某5表示确实有两本邮册，但是其个人的，已经拿走。四原告主张X号房屋的物业费和供暖费，欠付供暖费5026.21元和当季即2020年11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供暖费2513.1元，另外物业通知交纳2006年至2020年物业费，具体金额不清楚，四原告提交了通知单各一张。杨某5表示物业费从哪年交还不确定，因为父母在世的时候原来是有单位的，单位出。2019年杨某1就住到了X号房屋内，所以物业费和供暖费应该由杨某1负担。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X号房屋如何继承。据庭审查明情况，X号房屋应系杨某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杨某与李某各占一半份额。杨某5提交《遗嘱》证明杨某生前确定X号房屋由杨某5继承，虽四原告对该《遗嘱》真实性持有异议，但鉴定显示该份遗嘱上内容以及杨某签名应系杨某本人书写。故该份《遗嘱》应认定系杨某自书遗嘱，由杨某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四原告对《遗嘱》描述内容存疑，表示杨某当时身体健康不应描述为年迈多病，该部分记载是当时杨某对客观状态描述还是主观写法，本院无法推断；另四原告对《遗嘱》形式要件存疑，认为该《遗嘱》中“楼”写成“柚”，最后注明房号错误，就此本院认为《遗嘱》内容书写完整、指向对象确定、意思表达明确，本院对该《遗嘱》予以采信。因该份《遗嘱》中无李某签字，故杨某处理李某部分应属无效。综上，针对X号房屋，杨某5应继承五分之三份额，四原告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二、杨某和李某遗产中现金及二人丧葬等费用。经查，杨某5从李某处取得现金共计人民币1006281.67元、美元6389.83元，杨某5主张分两笔20万元、10万元给付李某30万元，故30万元应该扣除。就此，本院认为，杨某5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佐证曾支付给李某20万元，但是2018年4月4日庭审时四原告曾表示杨某5拿走了钱后母亲要回20万元，2020年5月22日庭审时杨某3表示听杨某2说过杨某5拿出来过20万元，另外杨某2庭审中亦表示李某曾支付给其20万元，虽然四原告否认该20万元与杨某5支付李某钱款关联性，但是各方都不能明确该款项来源，故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并结合常理，杨某5要求从中扣除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有10万元，杨某5表示亦曾支付李某，但无证据佐证且各方从未认可，另外上述金额中各方确认杨某5后又从李某给杨某2的钱款处拿回了10万余元，故其要求扣除10万元，本院不予确认。现认定杨某5总计持有钱款应为人民币806281.67元和6389.83美元。杨某5表示垫付了杨某、李某费用40万元，双方无争议且杨某5提供明确票据金额188651.36元，其他钱款四原告不认可，杨某5提供了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就此，结合庭审查明40万元系杨某5当时报的金额，双方并未明确查实，另外虽然聊天记录中四原告除杨某1外其他人表示认可，杨某1没有明确同意，且杨某5自身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予以确认，另结合庭审中四原告抗辩意见，故该部分扣除金额应以188651.36元为准。上述钱款核算后杨某5应持有金额为合计617630.31元、6389.83美元。就该部分钱款是否应在各继承人之间分配，杨某5表示李某生前支取部分系李某赠与给其个人的，无证据佐证，如果李某生前有明确意思表示且已告知各方，则不应存在各继承人于李某去世后对遗产进行整理商议分配问题，故对杨某5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四原告主张杨某5隐瞒遗产故不应分割意见，证据不足亦无明确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四原告表示杨某2所持有款项系李某生前赠与杨某2，与上同理，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述金额在四原告和杨某5之间平均分配，杨某5应支付四原告每人123526元和1278美元（四舍五入）。至于杨某2手中所持33万元，家庭会议中已分割完毕部分，系各方于被继承人死亡后合意确定且已实际执行，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唯有当时各方同意从中扣除15万元用于为杨某1办理租房事宜，现尚有余款10万元未用于该用途，有5万元在杨某3处、有5万元在杨某2处，亦应在各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四原告和杨某5每人应分得2万元。故杨某3、杨某2应共计支付给杨某52万元，本院确定由杨某2支付给杨某5，四原告之间未提出要求可自行处理。此外，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分割邮票，特定物不明，本院亦无法确定邮票系遗产，故四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从遗产中扣除物业费和供暖费，物业费金额现尚不能明确被继承人应负担债务具体金额，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处理；供暖费，据四原告陈述以及欠费票据应系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以及2020年11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三个供暖季供暖费，该部分费用系被继承人死亡后发生，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不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各继承人之间如何确定负担，可待继承处理完毕后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杨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X区X号楼X层X号房屋由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某3、原告杨某4与被告杨某5共同继承，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某3、原告杨某4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被告杨某5继承五分之三份额。二、被告杨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某3、原告杨某4每人十二万三千五百二十六元和一千二百七十八美元。三、原告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被告杨某5二万元。四、驳回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某3、原告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2000元，由四原告每人各负担8000元（已交纳）；案件受理费49950元，由四原告每人各负担4995元（已交纳），由被告杨某5负担29970元（四原告已预交，被告杨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四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孙 琪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辛迎雪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