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0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昌志，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亓淑艳，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俞玉子，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再审申请人亓淑艳、蔡昌志因与被申请人俞玉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亓淑艳申请再审称，亓淑艳向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等六份新证据，证明亓淑艳作为赔偿责任主体不合格，无证据证明亓淑艳是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亓淑艳的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九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判决亓淑艳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蔡昌志申请再审称，俞玉子及其丈夫李成哲无视多处警示标志，擅自闯入特定场所蔡昌志的林蛙繁育基地，违反了当地的民序良俗及森林防火规章制度，所以蔡昌志无过错。俞玉子持有2018年4月18日其右腿的CT、DR影像片子，拒绝提交，庭审中蔡昌志多次要求质证此片，俞玉子和法庭均不予理睬。俞玉子在安图县中医院入院病案之入院健康单载明俞玉子是以陈旧性骨折入院，判决蔡昌志承担的医药费系俞玉子治疗脑部、肺部、化痰平喘、静脉血栓、骨质增生、关节炎、大量营养药及全身大体检产生，非骨折治疗产生。虽然俞玉子称其右膝关节穿刺，打石膏治疗一个月，但是入院收费详单中并无此两项收费。无证据证明2018年4月18日俞玉子右腿受伤，法院判定俞玉子右腿骨折证据不足。安图县中医院的原始病案载明，2018年4月18日俞玉子是自己走路摔伤导致入院，与狗咬无关。2018年5月7日的延边附属医院门诊病志载明，距离狗咬19天后，俞玉子再一次不慎摔伤，导致多处撕脱性骨折。延边天平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也可佐证2018年5月7日是新发骨折。一审庭审中质证的俞玉子的安图县中医院住院病案，系俞玉子出院两个月之后逼迫住院医师张鲲篡改的，同时篡改的还有门诊诊断，目的就是想诬告蔡昌志。鉴于俞玉子提供证据不充分，延边天平鉴定中心无法鉴定安图县中医院治疗和狗咬有因果关系，无法鉴定韩国治疗和狗咬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的法律规定，蔡昌志主张无因果关系成立。俞玉子鉴定的项目并非庭审中双方约定的鉴定项目，向天平鉴定中心提供的CT片是没经过庭审质证的，且是俞玉子自己走路不慎摔伤的片子。根据法律规定评估费属于俞玉子主张的证据，应由俞玉子承担鉴定费。质证环节之后没有单独的法庭辩论环节，剥夺了蔡昌志的辩护权利。俞玉子走路摔伤在安图县中医院治疗，再一次摔伤后到延边附属医院检查，其后的四个多月又在安图县县医院复查，中国的三个医院均未出现韩国诊断的病症，也没有出具需继续治疗的证明，所以韩国的治疗是新的疾病，而且是因为俞玉子主观原因导致的治疗，医疗费不应由蔡昌志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九项之规定，请求查明事实真相，撤销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所有涉诉费用由俞玉子承担。本院审查中，亓淑艳提交如下新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个体户注销情况表、青丘村委会的证明、安图县花果山水果大卖场的证明、国营福兴林场的证明及网上下载的法律问题问答的打印件，证明其不在事故地太阳村居住，没有条件和时间饲养和管理蔡昌志的狗，不是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蔡昌志提交如下新证据：太阳村委会和国营福兴林场的证明、防火期入山管理规章制度、安图县中医院原始病案、安图县中医院出具的关于医师张鲲伪造住院病案和门诊诊断的证明、安图县中医院2018年4月18日的俞玉子的入院单、安图县中医院张鲲的证明、药品说明书和安图县中医院骨折科副院长祝峰的证明、延边附属医院2018年5月7日的病志，证明俞玉子及其丈夫李成哲无视多处警示标志，故意进入蔡昌志的特定区域导致狗咬事件的发生；俞玉子庭审质证时提交的病案和门诊诊断系伪造的，一审质证无效，蔡昌志的自认无效；俞玉子系因走路摔伤导致住院，时间是5月7日，不是4月18日，和狗咬无关，狗咬未导致俞玉子右腿骨折。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蔡昌志、亓淑艳逾期提供证据缺乏合理理由。亓淑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亓淑艳与蔡昌志离婚及亓淑艳的工作经历等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其是否对案涉咬伤俞玉子的狗进行饲养和管理，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蔡昌志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地点为禁止通行的私人领域；安图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足以推翻病历记载；张鲲从医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个人出具的证据亦不能推翻病历记载，且其证明内容并不明确；所称的祝峰的证明并无祝峰签名，无法确定为祝峰的陈述；对病历、病志记载的摔伤也不应仅作狭义的理解。故蔡昌志在本院审查中所举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一）亓淑艳是否为咬伤俞玉子的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亓淑艳回答法庭提问时的陈述，其与蔡昌志离婚后仍住在一栋房子里，并照顾身体不好的蔡昌志。故原审认定亓淑艳对蔡昌志饲养的狗承担饲养、管理的义务符合常理，并无不当。（二）本案诉讼中，蔡昌志、亓淑艳承认俞玉子主张的被狗咬伤、摔倒导致骨折的事实。（2018）吉2426民初833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蔡昌志陈述“我方承认因被告的狗咬伤原告，原告逃跑造成原告骨折。”本案一审庭审蔡昌志、亓淑艳回答法庭提问“因为狗向原告方向跑，还未咬到原告时，原告自己摔倒导致的原告腿部骨折。”蔡昌志在再审审查中的反言缺乏证据支持。蔡昌志、亓淑艳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俞玉子的损害是因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俞玉子于2018年4月18日至5月8日在安图县中医院住院，2018年5月7日入延边附属医院住院。安图县中医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股骨外踝骨折右膝关节腔积血右下肢静脉血栓右股骨踝间隆起骨折”。蔡昌志主张俞玉子的损害不包括右腿骨折，其右腿骨折系在狗咬事件后新发走路摔伤、在韩国治疗与本案无关等均系其推测，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四）在本院审查中，蔡昌志、亓淑艳均申请鉴定，蔡昌志申请让俞玉子提交2018年4月18日狗咬事件发生当天下午在吉林省安图县中医院做的右腿CT、DR检查片子，提交2018年5月7日在吉林省延边附属医院做的CT、DR检查片子，鉴定2018年4月18日俞玉子右腿是否骨折，右股骨外髁骨折、右胫骨髁间隆起撕脱性骨折的确切时间。亓淑艳申请鉴定俞玉子2018年4月18日狗咬左小腿和右腿骨折有无因果关系，2018年9月12日韩国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和狗咬有无关系，骨折治疗在所有治疗中的参与程度。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蔡昌志、亓淑艳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审中俞玉子提交的住院病历包括影像片，蔡昌志主张俞玉子拒不提供，缺乏依据。（五）一审庭审中法庭问“原告，明确你的鉴定要求？”俞玉子答“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延边天平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俞玉子的申请并不矛盾。（六）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中对俞玉子主张的各项治疗费用，蔡昌志、亓淑艳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法庭问“被告，你主张原告有原发性疾病，骨质增生导致原告治疗没有效果，是否申请鉴定？”答“不申请鉴定。”问“被告，你主张原告有原发性疾病胆囊炎，你是否申请鉴定原告用药合理性？”答：“不申请。”（七）本案一审法院组织了四次庭审，庭审中有法庭辩论环节，二审没有开庭，由二审法院组织了听证，在听证过程中也进行了辩论，故不存在蔡昌志、亓淑艳再审申请主张的原审剥夺其辩论权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审核认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昌志、亓淑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李钟华审判员 杜小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