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4596号原告：石剑，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住所地如东县。负责人：王旭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杨云云，江苏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江苏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剑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东支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告人保如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与原告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与协议丙方内容不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告驾驶其父亲所有的挂靠在如东胜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名下的苏Ｆ×××××出租车，行驶至如东县川届商店交叉路口时与顾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顾某死亡，车辆损坏。案涉车辆向被告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辆损失险保额843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9年6月26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5日24时止。事故经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现场处警认定原告与顾某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胜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向被告索赔，2019年11月24日在索赔过程中被告以原告从业资格证失效为由，诱导原告放弃索赔，并签署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由被告赔偿顾某家属121000元，原告在交强限额以外共赔偿顾某家属102000元。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保险法第五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也系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应当无效，且其在事故发生时并非从事营运活动，其从业资格证为失效状态，明显与免责条款不相符，且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笼统解释，不能作为有效免责条款。综上，原告具状起诉，望支持诉请。被告人保如东支公司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胜达公司，原告并非签订该赔偿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人，其提出撤销该赔偿协议的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起诉。2.该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于2019年10月24日所签订，从该协议书的程序上来看，签订协议书的各方均是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主体，且也不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协议达成后，各方均已经履行。3.从实体上来说，被告作为保险人就商业险部分的免赔，符合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了从事营运的驾驶员必须有主管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涉案驾驶员自2012年起就领有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书，理应知道从事该行业必须具备相应的合格证件，其作为营运性的出租车行业也需要有营运证，现被告因涉案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失效，也即该从业资格证没有效力的状态下，对其提出相关保险责任的免赔，符合法律规定。4.该协议书是在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苏高法电（2019）761号电传之前签订，该意见也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人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关司法解释。综上，被告对免责事由以及原因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人与投保人胜达公司已经就事故达成了协议，且原告作为不适格的主体，提起撤销诉讼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5日，胜达公司就车架号为LSxxxxxxx的车辆向被告人保财险如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等，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26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5日24时止。同年6月29日，案外人石海林（作为乙方）与胜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巡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总则。……四、本合同性质为平等主体双方基于巡游出租车辆的使用而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及承包期限。一、甲方将属其所有的上海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车号苏Ｆ×××××，发动机号105501，车架号LSxxxxxxx；道路运输证号233xxxx，车辆购置税证号3320xxxxxxx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二、甲方随发包车辆提供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证。甲方发包车辆符合公安、交通相关规定和要求。乙方认可甲方提供的发包车辆的现状，确认其符合安全使用的要求。三、承包期限自2019年06月30日至2026年6月25日16时止。……四、乙方须付清一次性承包金和当月承包金及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即取得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乙方可以按本合同的约定使用甲方提供的车辆展开经营活动；……第三条承包金一、车辆承包金由一次性承包金(车辆购置成本)、当年的保险费和月承包金三部分组成。在订立本合同时，乙方先期交纳一次性承包金96201元，当年保险费12393.8元。同时乙方承包期内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金500元，承包期内乙方须于每月底前交清次月的月承包金。……第四条合同履约保证金一、在订立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1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夫妻车合同履约保证金也为10000元，有外聘二驾的向甲方另外缴纳5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具体金额按公司开具的收据为准)……第五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承包期间，乙方享有承包车辆使用权。承包车辆的营运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经营风险、一切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应交承包金、事故赔偿款、违法违章罚款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承包的车辆依法实行强制保险制度，由甲方统一办理投保或续保手续，承包车辆的保险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应提前45天【指前一保险期间届满前45天】将保险费交于甲方。投保的基本项目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足额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万元】、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不低于80万元】。5.乙方在承包车辆期间所造成的任何损害【包括自身受到的损害】，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造成损害后应按有权部门的通知及要求及时给付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如属车辆保险范围的，乙方在支付赔偿款后及时向甲方提供保险公司要求的理赔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理赔。乙方不得以已办理保险作为拖延或拒绝支付赔偿的理由。因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造成承包车辆损坏，不属保险责任范围或理赔所得不能弥补车辆损失的，由乙方按实向甲方赔偿。如损失由第三方造成，乙方可在赔偿后向第三方追偿，甲方配合乙方提供全部追偿手续】。……”合同还对合同变更、终止等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石海林即向胜达公司支付一次性承包金（96201元）、当年保险费（12394元）以及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同年8月29日6时52分左右，原告石剑（系石海林之子）驾驶车牌号为苏Ｆ×××××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SVNV4BR0KN084446），由北向南行驶至如东县川届商店交叉路口时，遇有顾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该事故致顾某死亡，车辆受损。2019年10月8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6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剑、顾某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石剑向顾某家属赔偿50000元，顾某家属陆红兵出具交通事故赔偿付款凭，该凭证载明：“今收到苏Ｆ×××××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石剑预付交通事故殡葬费和部分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合计伍万元（￥50000.00元）”。同年10月24日，胜达公司委托原告石剑处理案涉事故赔偿事宜，被告人保如东支公司（甲方）、胜达公司（乙方）与丙方顾某之子陆红兵、之女陆红方（委托陆红兵代理）在被告人保如东支公司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2019年8月29日6时52分左右，乙方驾驶员石剑驾驶车牌号为苏Ｆ×××××的出租车与顾某驾驶的电瓶车在如东县川届商店交叉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顾某死亡，双方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石剑和死者顾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出于尽快解决纠纷的目的，在充分理解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和保险条款的基础上，经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甲方保险公司核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丙方顾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有相关赔偿项目(含物损)，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壹仟元整(￥121000.00)；(2)驾驶员石剑的从业资格证书为失效状态，甲方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和保险合同相关条款核定商业险不予赔付。经三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赔付丙方合计人民币壹拾万贰仟元整(￥102000)，因事发后乙方已经赔付丙方人民币陆万柒仟元整(￥67000)，故乙方还需赔付丙方叁万五仟元整(￥35000，)该项赔款履行日期由乙方和丙方自行协商。(3)综上：甲方保险公司将人民币壹拾贰万壹仟元整(￥121000.00)直接汇入丙方同意的受益人陆红兵如东农商行62×××27账户。(4)甲方保险公司赔付的费用于2019年11月30日前履行。(5)该起事故赔偿等事宜一次性处理结束，今后各方无涉。特别说明：(1)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无欺诈胁迫行为、无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恶意串通或规避法律、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2)本协议生效后，不再提交行政、司法审判机关处理，各方当事人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协议人提起赔偿请求。(3)乙、丙方需提供甲方所需的相关单证。协议书尾部甲方位置加盖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市分公司）印章，乙方位置石剑签名，丙方位置陆红兵签名。该协议书中，“在充分理解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和保险条款的基础上”以及特别说明的三点内容均加黑处理。同日，三方还达成《车险赔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因驾驶员石剑的从业资格证书为失效状态，我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保险合同条款核定商业险不予赔付，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121000元整，全部汇死者家属陆红兵账户。2.各方当事人特别约定：本次事故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上述协议，今后各方无涉。3.本协议履行方式：银行转账。4.本协议履行期限：2019年11月30日前。本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民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各方签字后即行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自觉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协议书尾部保险公司位置加盖人保南通市分公司印章，肇事方代表位置石剑签名，受害方代表位置陆红兵签名。2019年10月25日，顾某亲属陆红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顾某交通事故致死案件中，本人合计收到驾驶员石剑方赔偿款壹拾万贰仟元整（102000）元，其中陆万柒仟元整（67000）于2019年8月29日已收到，今又收到剩余叁万伍仟元整（35000），本次事故一次性处理结束。”被告人保财险如东支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顾某家属赔偿了人民币121000元。另查明，1.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字体为加黑。2.案涉车辆投保单显示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投保人声明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胜达公司该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位置及特别约定位置均加盖公司印章。3.原告石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载明其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初次发证时间为2012年8月6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11日。4.原告石剑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相关证据，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石剑与顾某交通事故卷宗材料，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调查令，原告调取了2019年8月29日13时许原告石剑在如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侦查中队的询问笔录并当庭提供，该笔录载明：其在当天上午6点50多在高架桥南边200米发生交通事故，当时驾驶的其父亲石海林的苏Ｆ×××××出租车，该车辆挂靠在胜达公司，平时是其父亲驾驶，当天早上其6点半钟从正大出来准备去童店其舅母家中拿东西，一个人驾驶其父亲的出租车从家里出来，驾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5.2020年3月9日本院受理石海林诉人保如东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623民初750号，后石海林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准许。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部分撤销其代表胜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本案的案由应当为撤销权纠纷，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行使撤销权的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义务？三、原告主张部分撤销案涉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为行使撤销权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案涉财产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胜达公司，原告石剑虽在签订案涉赔偿协议书中签名，但其与被告及事故相对方签订协议书时系接受胜达公司委托、作为胜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赔偿事宜的洽谈及协议书的签订，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代理人胜达公司承担。本案中，虽案涉事故车辆系原告父亲石海林承包经营，理赔款实际为原告石剑支付，但石剑既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也非案涉赔偿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故其并非行使撤销权的适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投保单中特别约定部分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胜达公司亦在该位置签章，对此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为被告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原告主张部分撤销案涉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撤销的理由有两点：一是被告存在欺诈情形，原告驾驶车辆并不在从事营运活动中，而被告在协商赔偿事宜时强调需要必备证书，明显作出了违背事实的诱导，导致了原告方错误的认识，违背了原告方需要得到赔偿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被告具有对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理解的优势地位，而原告石剑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致使赔偿协议书订立时显失公平。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对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时车辆并非处于从事营运活动过程中的观点，除原告本人在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外，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更为重要的是，案涉车辆是否处于从事营运活动的过程中并不影响案涉保险条款的适用，案涉保险投保单、保险单中均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内容为驾驶人具有何种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该责任免除条款针对的主体是驾驶人，责任免除的考量因素是驾驶人在驾驶时是否有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而非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处于营运或非营运状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观点，对此，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利用优势地位致使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的观点，本院认为，此观点不能成立。1.从本案赔偿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来看，该协议书虽系在被告处签订的打印件，但该协议书系三方针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处理商定后形成，并不属于格式条款，不具有重复使用和预先拟定的特征，应当认为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到法律保护。2.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书中“在充分理解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和保险条款的基础上”以及“特别说明：(1)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无欺诈胁迫行为、无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恶意串通或规避法律、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2)本协议生效后，不再提交行政、司法审判机关处理，各方当事人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协议人提起赔偿请求……”的字样均采用加黑字体，应当认为订立协议时石剑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3.从订立协议时另行订立的车险赔偿协议书内容看，原告又一次确认协议系自愿达成，并且确认“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民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各方签字后即行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自觉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从协议书订立时石剑的状态看，原告石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合同时享有作为民事主体依法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可以自由决定合同的内容，案涉协议有关权利义务承担的内容，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都应当已经了解，当事人基于特定条件协商一致作出的特定意思表示，只要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情况，即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综上，原告石剑行使案涉赔偿协议书的撤销权主体不适格，从实体上看，撤销权行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及规定之精神，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0元，由原告石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李艳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磊书 记 员 康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