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奎，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水银，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章，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建，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水银、被上诉人黄志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鄂0607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商场购物200元属医疗费并予支持，是错误的。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不属于医疗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错误。其一，应依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误工期，若不能确定,才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医疗机构在柴水银出院时对误工时间进行了确定，一审判决却将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其二，柴水银与妻子共同经营小家电门面生意，柴水银受伤并不导致关门歇业，其妻子仍在正常营业，故未产生经营损失。三、一审中，上诉人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提出了合理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未准予重新鉴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柴水银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志建二审中未答辩。柴水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88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2350元、误工费30168.7元、护理费11816元、继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172835.2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等共计人民币35564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赔偿原告235640.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增加至361873元，其中误工费增加至33104元，护理费增加至12965.70元，残疾赔偿金半圆至173582.40元，交通费增加至14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17时10分许，被告黄志建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小型轿车，行驶至襄州区××××路段（黑牛线3公里）时，与原告柴水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原告柴水银受伤，两车受损。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47天，支付医疗费98715.5元。原告所受伤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骶5椎体骨折；2.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及体部撕裂，外侧半月板ⅠⅡ°损伤、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髌韧带I-II级损伤；3.中-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胸部损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5.腹部损伤，右侧肾上腺血肿、右肾周血肿、右侧腹壁皮下血肿；6.右小腿皮肤挫裂伤并皮肤缺损；7.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继续促进骨折愈合、加强关节功能锻炼等对症支持治疗；2.每20天拍片复查（有钢板、骨折错位需再次手术可能）。视拍片情况决定何时下床活动时间（最少需术后3-6月方能足落地负重行走，早期下床活动有钢板断裂、骨折严重移位可能）。视拍片结果决定何时行何种功能锻炼（不恰当活动可引起钢板断裂、骨折严重移位、右侧肾上腺血肿、血肿破裂急诊手术治疗可能）、何时行内固定物取出术；3.有后遗头胸腹部、右下肢长期疼痛麻木、活动受限、关节僵硬、感染、骨折愈合延迟、骨折不愈合、畸形愈合等可能，有静脉栓塞、肺栓塞致残、致死等可能；4.休息一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8月20日，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607420190003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黄志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柴水银无责任。2020年4月2日，原告自行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柴水银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2%；2、建议后续行作业疗法及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治疗费用需人民币25000元左右。双方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柴水银的父亲柴文俊，于1947年6月20日出生，原告的母亲黄**芝已经去世。原告的父母共生育有五个子女。柴文俊居住生活在襄阳市××组。原告柴水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姜志英护理。原告柴水银、妻子姜志英在襄州区××中心街经营店铺，字号为“襄州区石桥镇柴水银家电城”，经营范围：家用电器、厨房小家电零售及维修。还查明，被告黄志建在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号小型轿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2月7日0时始至2020年2月6日24时止。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再查明，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认为：“原鉴定结论错误一、原鉴定程序的提请是由原告方单方发起，我公司未接到通知，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过程的进行，致使我公司对整个鉴定的形成一无所知；二、从柴水银的伤情来看，其右腿膝关节的伤情并不是特别严重，该种伤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不足以达到9级伤残的程度；三、原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作出缺乏科学依据。鉴定报告只大篇引用了柴水银的病例资料。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的检测手段、检测方式、检测结果。也就是说，鉴定机构是在没有对柴水银的膝关节活动程度进行任何检测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其功能丧失程度，从而作出9级伤残的结论。这显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也是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的；四、柴水银右髂骨的伤情直接影响了柴水银的腿部活动能力，应当与膝关节的伤情合并综合考虑定残，而不应该分开定残。原鉴定机构却分开定残，作出该处伤情也构成10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机关认定黄志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柴水银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被告黄志建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被告黄志建承担责任的比例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当支持？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评判：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确定是否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几个时间节点分别为：原告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使用的是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在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在庭审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2020年8月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执行的通知》，“并参照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时，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还没有执行，故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当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办案机关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一）原司法鉴定人不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二）原司法鉴定机构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组织鉴定的；（三）原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四）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述四个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9条“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50%以上；”即构成9级伤残，根据鉴定机构对原告双膝关节活动度的测量（图示）可以看出原告“遗留右膝关节功能活动丧失55%”。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4条“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原告所受伤“右髂骨及髂前上、下棘粉碎性骨折，骨块分离移位明显”，已构成10级伤残。原告所受伤是两个不同的部位，系腰间髂骨、膝关节，原告所受伤鉴定的伤残等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条款的规定。综上，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除对武商超市襄樊广场店支出302.6元有异议外，对其他费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被告黄志建、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该笔费用可以酌情赔偿200元，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认为不属于医疗费，应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该费用中原告主张200元系因原告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合计为123715.5元（94040.6元+门诊医疗费2354.9元+商场购物200元+天济大药房212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4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40元（47天×20元／天）；三、护理费：（1）原告柴水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姜志英护理，原告护理时间为47天，原告及其妻子从事批发、零售业，其主张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赔偿计算其护理费为5827.1元（45253元/年÷365天×47天）；（2）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为2人，因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1.原告误工时间的确定：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8个月，是否合理？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比较合理，定残以后不再计算误工费，故原告误工时间应当为：原告受伤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定残前一日为2020年4月8日，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为244天；原告主张8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标准的确定：原告现居住在襄阳市××××号，原告从事批发、零售业务，主张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30168.67元（8个月×45253元/年÷12个月）；五、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出生于1968年1月25日，所受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2%。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55元/年计算为151602元（34455元/年×20年×2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的父亲柴文俊，出生于1947年6月20日，其母亲黄**芝已经去世。共生育有五个子女。柴文俊生活在襄阳市××组。事故发生时，柴文俊已经72岁高龄，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295.37元（13946元/年×22%×7年÷5个子女）。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合计155897.37元（151602元+4295.37元）；六、交通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4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47天、复查三次、因鉴定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七、营养费：因原告的出院小结中医嘱“加强营养”，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因为原告所受伤分别构成了九级、十级伤残，且原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九、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黄志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故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损失的金额为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金额为205348.64元（115655.5元+89693.14元），扣除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还应赔偿315348.64元。因被告黄志建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因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500元，应当由被告黄志建承担，因被告黄志建垫付了3600元医疗费，故原告还应当返还被告黄志建2100元。因被告黄志建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其可以另行与原告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因被告黄志建已经承担了其全部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志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水银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水银各项损失195348.64元，合计315348.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柴水银对被告黄志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柴水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5元，由原告柴水银负担137元，被告黄志建负担918元。二审中，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23715.5元（94040.6元+门诊医疗费2354.9元+商场购物200元+天济大药房212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中，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商场购物的200元。在一审中，柴水银提交的一张商场购物的发票总额为302.60元，该发票载明了所购每一种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在一、二审中，柴水银解释该发票载明的货物系用于住院的生活用品例如盆、毛巾、纸等，还有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要求购买的电动剃头器、吸管、卫生用品等，因一审中，被告对该费用提出了异议，柴水银要求酌情支持200元。本院认为，发票所载明的物品因住院治疗、护理所需，可以支持200元，但不应将其作为医疗费，应作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由于黄志建负事故全部责任，柴水银无责任，且本案所有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故前述200元不作为医疗费，作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赔偿，也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柴水银住襄州人民医院治疗，出院时医嘱中具有最少需术后3至6月方能足落地负重行走的意见。住院47天，考虑到出院后足不能落地负重行走的的6个月，一审判决支持8个月的误工费，无明显差错。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以柴水银受伤，不导致店面关门歇业，其妻子仍在正常营业为由，主张不支持柴水银的误工费。本院认为，该主张与襄阳市××区石桥镇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柴水银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的证明不符；尽管在柴水银出院后，店面开门营业，但因其足不能落地负重行走，不能工作，例如不能去送货、安装，导致收入减少，应赔偿误工费。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称，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中关于关节活动受限的评定，过于主观。本院认为，法医测量柴水银关节活动的照片系鉴定意见的附件，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的质疑出于单方推测，而非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判决未准予重新鉴定，未违反规定。综上，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