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建军，男，1983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金华市金东区。2018年3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11月26日因拒不申报财产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建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2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项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项建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项建军因对被害人朱某1、郑某1夫妇多次寻衅滋事而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项建军不思悔改，继续采用打电话威胁、恐吓，在朱某1家门口蹲守，呼喊朱某1名字，驾车尾随，持铁锹肆意毁损门窗等方式，多次对朱某1、郑某1寻衅滋事。其间，派出所民警多次对项建军进行批评、制止，但项建军仍未停止寻衅滋事的行为。 1.2019年9月29日上午，在金华市金东区××镇××村被害人朱某1家门口，被告人项建军开车将朱某1的车辆拦堵并在附近逗留。朱某1倒车挪移后，驾车与郑某1离开，项建军随即驾车尾随。为此郑某1打电话报警，朱某1驾车直接前往澧浦派出所，项建军尾随而至。经派出所民警批评制止后，项建军仍未停止尾随，直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乘坐朱某1、郑某1的车辆并护送二人离开，项建军才予放弃。 2.2019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在澧浦派出所遇见因遭受项建军电话恐吓而来报案的被害人朱某1，后二人在派出所门口商谈处理项建军欠朱某1借款事宜时，项建军对朱某1强行拉扯、搂抱。当天下午，项建军因滋扰朱某1被口头传唤至澧浦派出所，在派出所办案区等候室等候期间，无故用脚踢踹门窗闹事，造成等候室铁门损坏。 3.2019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朱某1要求商谈还款事宜，在电话中项建军对朱某1进行威胁、恐吓。之后项建军来到朱某1家持续敲门并在附近逗留，强行要求朱某1出面商谈，朱某1见状报警，项建军发现民警后逃离现场。当天中午12时许，项建军再次回到朱某1家，手持铁锹肆意毁损朱某1家的大门和防盗窗，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家被毁损的防盗窗价值人民币160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项建军有期徒刑二年，扣押在案的铁锹二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项建军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之间系经济纠纷，其多次请求有关部门及领导出面调解，均遭被害人拒绝，导致矛盾升级；2.2019年9月29日，其系去派出所，刚好与朱某1、郑某1同路，没有尾随二人，10月8日，朱某1在派出所门口是故意摔倒，其去扶她，但她不肯起来，并无强行搂抱行为，12月16日其想拿海鲜给朱某1，但朱某1电话里激怒其，其骂了朱某1，去朱某1家敲了两下门就走了，后来朱某1报警，其气不过才用铁锹砸朱某1家的门窗，门窗损失价值仅160元，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标准；3.本案部分证人是被害人旁系亲属，证言夸大其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其没有威胁、恐吓被害人，“你要死了”只是对被害人的咒骂。综上，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项建军与被害人朱某1原系情人关系，存在感情纠纷，出于经济压力及法院强制执行的压力，多次上门是找朱某1协商，并非寻求刺激的目的，但由于被害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导致矛盾升级，因此，项建军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2.2019年9月29日这一起，被告人项建军从小生活在郑店村，碰到被害人实属正常，没有故意尾随被害人，并且未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10月8日这一起，项建军去派出所想让派出所调解其与朱某1的经济纠纷，无意中碰到朱某1，对朱某1没有拉扯、搂抱行为，也未造成任何后果。12月16日这一起，因朱某1之前在电话里故意激怒项建军，项建军被激怒后才对被害人说“要你死”，这只是被告人项建军的口头禅，之后朱某1无故报警，导致项建军情绪激动，才发生砸门、窗的事情，系事出有因，并非无故，也非寻求刺激的目的。综上，被告人项建军由于感情纠葛、债务纠纷才导致事件发生，并非无故、寻求刺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评价为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项建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郑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郑某3、黄某、朱某2、吕某、金某、王某的证言，铁锹二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病历复印件，伤势照片，聊天记录，处警单详情，勘验、检查、辩论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前科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及被告人项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项建军及辩护人所提项建军与朱某1存在感情、债务纠纷，并非为寻求刺激，不属于寻衅滋事的相关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被告人项建军因与被害人朱某1、郑某1存在感情、债务纠纷，在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多次对被害人实施纠缠、威胁、恐吓、尾随、任某破坏财物的行为，甚至导致朱某1不敢住在家里，其间，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处置并对其进行训诫制止，但项建军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所实施的每起行为均应按寻衅滋事处理。项建军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已严重影响朱某1、郑某1的生活，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项建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项建军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三起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2019年9月29日这起事实，被害人朱某1、郑某1的陈述证实，当天，朱某1停在家门口的轿车被项建军的车堵住，朱某1将车挪出后欲驾车前往金华火车南站，项建军随即开车尾随，郑某1见状就打电话报警，朱某1驾车直接前往派出所，项建军也一路跟至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告诫项建军不要再跟，但项建军仍继续尾随二人，之后两名协警坐上二人的车，项建军才放弃尾随。证人黄某的证言也证实，两个多月前，项建军开车到朱某1家并将朱某1的车辆堵住，朱某1只能慢慢把车辆挪出去，项建军见状就马上把车子开走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李昂、王深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9日上午，项建军驾车尾随朱某1、郑某1夫妇，朱某1、郑某1至澧浦派出所值班室大厅求助，派出所民警劝导项建军不要再尾随，朱某1、郑某1驾车准备离开时，项建军不听劝依然驾车继续尾随，后由李昂、王深阳二人乘坐朱某1的车将朱某1、郑某1护送至金华火车南站，项建军从澧浦派出所继续驾车尾随了一段路，后未发现继续尾随。此外，还有项建军驾车尾随的视频、派出所民警处警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项建军驾车尾随朱某1、郑某1的事实，项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驾车尾随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2019年10月8日这起事实，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当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与被害人朱某1在澧浦派出所门口商谈，10时06分许，项建军欲拉朱某1手臂，朱某1避开，随后项建军上前搂抱朱某1，朱某1挣扎避让时摔倒在地，之后项建军不顾他人劝阻和被害人抗拒，强行拉扯并欲抱起朱某1，期间见朱某1用手机打电话还夺走朱某1的手机，后被派出所民警制止并带离。朱某1的陈述及证人朱某2、吕某的证言亦佐证了上述事实，还证实项建军在此过程中称朱某1是自己老婆，要将朱某1抱到车上去，最后在朱某1被民警扶进大厅后还以朱某1夫妻二人的生命相威胁。故被告人项建军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2019年12月16日这起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电话录音、证人黄某的证言、处警过程同步录音录像、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项建军威胁、恐吓朱某1，并肆意毁损朱某1家的大门和防盗窗，结合上述第1点的分析，其行为已属寻衅滋事，至于门窗损失价值，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项建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问题。经查，在案的所有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求，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项建军所提部分证人系被害人亲属，存在夸大其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建军破坏社会秩序，任某损毁财物，尾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项建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项建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项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项建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