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739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顺源西里**。法定代表人：姜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营磊，北京市天沐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福光社区留仙大道**塘朗城广场(**)********2101法定代表人：李泽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敬举，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花，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鑫，山西宁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以下简称寿司店）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第三人何敬举（以下简称姓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寿司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营磊，恒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何敬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花、吉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司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恒晟公司返还我方已支付的工程款115500元（根据证据4，双方2018年11月9日进行结算，恒晟公司只完成了施工总量的50%，应付价款为1145000元*50%=572500元，我方实际向恒晟公司支付668000元，多支付了115500元，此后恒晟公司没有继续施工）；2、请求判令恒晟公司支付我方违约金303425元（依据合同第2条第3款第4项的约定，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恒晟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撤场但没有竣工，正常工期是2018年9月7日至11月8日，2019年1月1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移交，从2018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共计53天，1145000元*5‰*53天=303425元，我方实际损失高于60万元，故我方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并不过高）。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7日，寿司店与恒晟公司就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顺源街14号，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145000元，工期自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16日。合同同时约定，如乙方（恒晟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甲方（寿司店）支付违约金，恒晟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合同签订后，寿司店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但恒晟公司一直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将本案工程违法分包等问题，直至2019年1月1日，恒晟公司才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移交给寿司店，由寿司店另行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寿司店认为恒晟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寿司店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寿司店的合法权益，现寿司店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能查清事实，支持寿司店的诉讼请求。恒晟公司辩称，关于寿司店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同意。1、寿司店主张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已经完成，楼梯和防水工程确实没有做，但是双方协商后经寿司店同意的），不认可寿司店主张我公司只施工了50%，寿司店提交的验收单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初，但我公司在2018年12月5日才撤场，认可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移交单。合同约定之后，双方有增项有减项，减项没有施工但对方也没有主张，增减之后合同总额不变，依然是1145000元。楼梯和防水工程大概在25000元至30000元之间，我公司将应扣除的部分与寿司店协商打包共计5万元，同意从1145000元中扣除。恒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寿司店支付我告诉工程款349750元（工程总价款1145000元，减去已支付的668000元，减去质保金57250元，减去工程争议部分50000元，争议部分没有书面证据）；2、请求判令寿司店向我公司支付利息，以349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我公司2019年1月28日向对方发送了立即付款申请书）。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7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之后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全部工程量，寿司店仅仅支付了前期工程款，剩余349750元款项至今未付。后经恒晟公司多次催要，寿司店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故我公司请求支持上述反诉请求。寿司店针对恒晟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恒晟公司的反诉请求。恒晟公司没有完全施工完毕，我方就已施工内容已经向恒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还存在多付的情况。且恒晟公司没有完成楼梯和防水等工程，涉及楼梯部分45796元、防水工程33779元，不认可工程争议部分为5万元。恒晟公司陈述的已支付质保金的数额属实，按照合同价款计算质保金的数额无异议，但是恒晟公司没有完工，不应该按照合同总价款计算质保金。2019年1月28日收到了恒晟公司向我方发送的请款书，但不同意支付。工程尾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存在六项不合格。何敬举述称，恒晟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没有恒晟公司施工的部分，全是由我施工的，楼梯和防水工程确实没有进行施工。对于原、被告之间工程量互认不认可，没有经过实际施工人确认。施工范围不一致，女儿墙和外立面、装修不是我施工的，施工范围涉及所有主体的拆改和重建，其中加固工程44万元、新建1层工程13万元、新建2层工程14万元。楼梯、地面防水层、地面防水层都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述的工期延误不予认可，我方是2018年11月中旬撤场。工程发生设计变更，不能按照原合同施工日期履行，我方没有和寿司店确认过完工日期，在设计变更后没有约定新的完工日期，故不存在逾期违约金的问题。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2018年9月7日，寿司店（发包方、甲方，当时名称：北京市麻浦烧烤店，2019年12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与恒晟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范围：1、本合同为图纸范围内一次性包死价格，按图施工，过程中不做任何增项增价。如图纸设计发生变更，根据图纸变更量进行增减。乙方应将一切风险范围考虑在内。2、合同总价已包含一切人工费、材料费（包含主材和辅材）、大型机械费、小型机械机具费、各种措施费、管理费及税金等。不再以任何理由进行增加。3、本合同涉及工作内容：包含图纸以及现场要求的所有项目，包含但不限于附表内的所有工作内容。乙方需将一切可能涉及的工作内容考虑周全，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终止施工。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1)双方商定：本工程固定总价为人民币：小写720000元，大写：柒拾贰万元整。(2)合同价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价款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40%作为预付款；(2)第二次付款待工程完成到50%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3)第三次付款待乙方全部完成工程加固并经双方验收通过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4)余款5%作为质保金，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质保期为两年，两年后付清。施工工期：1、本合同工程定于2018年9月7日开工，于2018年10月16日竣工。工期40天（为日历工期，包括国家法定节假日）。……3、对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乙双方确认，工期习惯相应顺延：(1)设计变更；(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3)因停水、停电达8小时，按一天顺延；(4)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工期顺延。4、乙方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双方又签订《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三份，其中涉及二层工程增量一份，金额为22万元；涉及一层工程增量两份，金额分别为18万元和2.5万元。就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寿司店提交2018年11月9日其（甲方）与恒晟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进度打款申请》，载明：“根据施工进度，目前乙方已经达到工程量的50%，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第二笔工程款18万。一楼按照更改后的图纸目前己完成原有柱体拆除，新增柱体支模，顶板支模以及楼梯预埋件安装工作。柱体以及顶板也已完成灌浆混凝土施工，根据补充协议支付乙方18万进度款。为确保后续工作可以正常施工不影响工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共支付乙方40万元工程款。剩余尾款待乙方全部完成整体加固结构工程后经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打款。”恒晟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实际当时已经完成工程量超过50%，40万元是“合同标的72万元的30%取整18万元，加上增项一的22万元，一共40万元”。何敬举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当时实际完工工程量已达到80%。就涉案工程验收时的质量问题，原告提交2019年1月1日寿司店和恒晟公司双方负责人签署的《结构土建工程验收单》一张，载明：“……验收问题：问题一：二层东侧屋顶楼板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实际测量与图纸误差为约13cm，导致东侧外立面干挂石材无法加固及支撑。解决方案：重新在外侧做一个200mm宽的钢结构，用于干挂石材的干挂架支撑。问题二：二层东侧屋顶挑檐楼板已经出现垮塌，下榻高度超过50mm，我们认为主要原因是施工方在顶部私自加盖的女儿墙太重，而设计图纸并没有这个部分。解决方案：l、挑檐部分重新做；2、将女儿墙高度降为150mm，用于做顶层防水。在用千斤顶将东侧的挑檐尽量撑起，之后在挑檐的南北两侧立两根柱子，顶住挑檐。问题三：二层地面高差太大，超过60mm，西北侧最低，东南侧最高。导致业主二层地面完成面的高度将被提高60mm，同时楼板重量将增加。解决方案：水泥找平。问题四：一层因为地面未进行平整，无法测量地梁以及立柱基础的水平高差，待地面平整后再测量。未施工部分：一、顶层防水没有做，在施工报价中；二、室内楼梯没有搭建，在施工报价中；三、一层地面没有夯平、回填，不在施工报价中；四、北侧墙面没有砌筑，不在施工报价中。”恒晟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签这份文件的前提是恒晟公司多次催促寿司店支付工程款，而寿司店告知签署相关材料才能立即支付工程款。验收单显示的所谓工程问题，主要是防水和楼梯，出现问题的原因均不属于恒晟公司的过错。而且其显示的问题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只是属于工程的小瑕疵，按照双方确定解决方案完全能弥补，弥补的工程量显然不多，如果折成工程款，不会超过5万元。女儿墙因为没有提供图纸，楼梯因为随机改变图纸，均系寿司店的原因导致。寿司店提交2019年1月22日寿司店和恒晟公司负责人签署的《三里屯THECORNER结构搭建的问题》，载明：“一、已查明的问题：1、二层地面不平整：问题和原因：二层地面的水平高差60mm，其中西北侧最低，东南侧最高。后果：造成二层层高受到严重的影响。2、二层东侧屋顶挑檐下榻：问题和原因：二层东侧挑檐下榻，下榻高度已经超过50mm，我们认为原因是二层顶部的女儿墙堆砌太高太重，同时节点没有满焊，导致挑檐被压垮。后果：需要重新加固。3、二层东侧天花短了：问题和原因：二层东侧天花与设计图纸不符。比图纸要求短了130mm。后果：导致室内过道在加固之后窄了70mm，需要调整方案。4、主梁与副梁之间没有焊接：问题和原因：主梁与副梁的连接未按照图纸要求，只使用了锚栓，没有满焊。后果：梁柱之间不稳固。5、一层浇筑的柱体不正：问题和原因：一层多个立柱尺寸有出入，同时立柱不正。后果：室内装饰柱尺寸受影响。6、女儿墙堆砌过高：问题和原因：二层屋顶上方的女儿墙未在结构设计图纸中，是土建单位与甲方沟通后增加的，砌得太高，给二层屋顶带来太大的负载压力。后果：挑檐下榻。二、未施工的部分：1、一层到二层的楼梯：鉴于施工单位目前的施工状况，问题较多，楼梯之前在施工时由于钢板材料不对以及楼梯踏步步数与图纸设计不符，甲方出于设计要求，要求暂停施工。待一层地面等水平找平后再做。2、二层屋顶上方的防水：拆除女儿墙之后再做防水。三、未落实的部分：1、一层的水平是否有误差：由于还未给一层放线，因此不能判断。经双方协商沟通，以上问题属实。”其中下划线部分为手写体。寿司店和恒晟公司均认可手写体内容为寿司店员工所写，恒晟公司则称，“签字的原因是因我公司每次干完活对方都不给钱。”何敬举对于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没有经过实际施工人一方的确认，对于指出的问题不予认可。就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寿司店提交屋顶夹层钢结构工程合同和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18万元和103万元，原告认可其中工程报价表中项目无法与涉案工程合同中问题项目及未做项目一一对应。恒晟公司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合同无法区分出寿司店主张的维修范围，案外人确实给寿司店进行了装饰装修工作，顺便将楼梯防水做了。何敬举也称，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案外人是否已经实际施工。就上述工程的实际付款情况，寿司店未举证。就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何敬举提交2018年9月7日其（承包方、乙方）与郑辉明（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承包范围：1、本合同为图纸范围内一次性包死价格，按图施工，过程中不做任何增项增价。如图纸设计发生变更，根据图纸变更量进行增减。乙方应将一切风险范围考虑在内。2、合同总价已包含一切人工费、材料费（包含主材和辅材）、大型机械费、小型机械机具费、各种措施费、管理费及税金等。不再以任何理由进行增加。3、本合同涉及工作内容：包含图纸以及现场要求的所有项目，包含但不限于附表内的所有工作内容。乙方需将一切可能涉及的工作内容考虑周全，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终止施工。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1)双方商定：本工程固定总价为人民币：小写440000元，大写：柒拾贰万元整。(2)合同价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价款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40%作为预付款；(2)第二次付款待工程完成到50%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3)第三次付款待乙方全部完成工程加固并经双方验收通过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4)余款5%作为质保金，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质保期为两年，两年后付清。施工工期：1、本合同工程定于2018年9月7日开工，于2018年10月16日竣工。工期40天（为日历工期，包括国家法定节假日）。……3、对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乙双方确认，工期习惯相应顺延：(1)设计变更；(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3)因停水、停电达8小时，按一天顺延；(4)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工期顺延。4、乙方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何敬举还提交双方签订的《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一份，涉及二层工程增量，金额为13万元。恒晟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郑辉明系恒晟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恒晟公司在北京开设分公司（目前正在办理中），郑辉明也是恒晟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我公司已向何敬举支付工程款45.8万元。寿司店则称，合同标题虽为劳务分包合同，但实际上是违法转包，该合同应属无效，补充协议也是违法转包的一部分，也应无效，且总价款为57万元，而寿司店已向恒晟公司支付工程款68.8万元，何敬举所称金额完全在寿司店已付金额范围内，恒晟公司有支付能力，应由恒晟公司向何敬举承担责任。庭审中，恒晟公司称其采购了材料但未施工，就此，恒晟公司未举证。关于工期顺延，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存在增项。寿司店表示其主张的完工日期2018年11月16日并无双方书面确认，工程的增项很少，认为应该推迟8天而已。恒晟公司则提交其2019年3月17日向寿司店负责人发出的《关于合同工期顺延的说明》一份，内容如下：“由我单位承建的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根据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日期为2018年9月7日开工，于2018年10月16日竣工，工期为40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7日，现我单位按照现场情况作出如下说明：一、甲方未及时提交施工场地给我单位。二、根据合同第二条中的价款支付方式(1)中说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作为预付款，支付日期应为2018年9月10日，而甲方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转账为凭证)，按照合同三、施工工期，第3点中的第(2)点，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共拖延我单位17天工期，竣工日期第一次应顺延到2018年11月2日。三、设计增加变更如：协议书001、002、003，增加工程量金额共为425000元，工期共需要23.6天，增加工程量工期计算、说明如下：合同造价为720000元，工期为40天，按造价比例计算式为，425000/(720000/40)=23.6天。竣工日期第二次应顺延至2018年11月26日。四、因甲方手续不全被城管部门叫停两天，竣工日期第三次应顺延至2018年11月28日。五、由于施工中楼梯变更图纸一直没有设计出来，影响到我单位施工，约15天，竣工日期第四次应顺延至2018年12月13日。综合以上5点，我单位在2018年12月5号提交竣工验收单，甲方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对我单位存在的一些隐患未下达整改通知书，而直接让别的施工单位代替我单位整改。由于别的单位已经接手施工，又没通知我单位整改，所以竣工日期应为我单位递交竣工验收单日期2018年12月5日，所以我单位是按期完成工期未存在工期延误。”寿司店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收到了该份文件，但不认可其中内容。寿司店未举证证明其关于恒晟公司工期顺延意见的回复。就工程款的结算，恒晟公司提交郑辉明与寿司店负责人往来微信记录，其中显示郑辉明于2019年1月28日向寿司店负责人发送《工程结算付款申请书》，内容如下：“我单位已完成北京日本餐厅结构加固改造施工工程全部工程量，包含3项增加工程量，甲方需支付结算工程款如下：1、合同造价72万元和增加工程量42.5万元，结算共114.5万元。2、前期已支付68.8万元。3、扣除楼梯侧板、防水及未焊接工程部分共5.0万元整。4、由我单位施工部分保修期为2年，114.5万*0.05=5.725万元。汇总：1项-2项-3项-4项=114.5万元-68.8万元-5万元-5.725万元=34.97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需3天内支付34.975万元。保修金5.725万元，保修期到期后3天内付清。”对方同日回复：“好的我看一下。”此后恒晟公司一直催款，对方均表示“没说不给”。2019年4月15日，寿司店人员称：“郑工，第一，我们从来没有说不给钱，第二，工程有些问题，还有延误工期，第三，如果您不同意我们说的，咱走法律程序，一旦进法律程序，您的人闹事就要另当别论了。”寿司店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确实收到了，但不认可其中内容，称双方确认结构搭建的问题之后恒晟公司依然认为工程质量合格，要求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恒晟公司自认工程验收合格后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寿司店与恒晟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寿司店认可涉案工程发生工程量变更后，双方未就工期变更行程确定的意见，其所主张的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6日未经施工人同意，故寿司店依据合同约定向恒晟公司主张所谓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涉案工程在验收时明显不合格，恒晟公司对此已签字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恒晟公司主张系因为寿司店不予结算付款无奈签字，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往来微信内容看，在恒晟公司提交结算材料后，寿司店一方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仍存在异议，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涉案工程已经寿司店另行装修，现场已不具备评估鉴定条件，且寿司店未就恒晟公司施工范围内的二次施工价格提交准确证据，故涉案工程剩余价款金额，本院依据工程总价款、恒晟公司施工完成度、双方验收确认问题等因素酌定为30万元。至于寿司店依据2018年11月9日《工程进度打款申请》主张恒晟公司仅完工50%，显然与2019年1月22日寿司店和恒晟公司负责人签署《三里屯THECORNER结构搭建的问题》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如果寿司店未按本判决判令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向恒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鉴于此前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故恒晟公司主张寿司店支付本案判决生效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法院不得依职权追加发包人为共同被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追加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包人在其欠付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以其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恒晟公司虽主张其与何敬举之间仅为劳务分包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恒晟公司系将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了何敬举；恒晟公司称其购买了材料，但未举证，本院难以采信，故恒晟公司与何敬举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及违法转包而面临无效的风险。在进一步完善举证证明实际施工范围和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基础上，何敬举有权向转包人恒晟公司和发包人寿司店主张相应权利。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价款三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5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3273费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3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座岩寿司店负担2900元（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银座岩寿司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深圳市恒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