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竖骅，男，1965年9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国斌，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柏，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辣，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玉荣，男，1967年12月24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郭友近，男，197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高华平，男，1976年9月13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张万群，女，1952年7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系成信志之妻。原审第三人：成超，男，1982年7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系成信志之子。原审第三人：成敏，女，1978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系成信志之女。原审第三人：成江，男，1977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系凤金砂石厂登记经营人成信志之子。以上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江，男，1977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简竖骅因与被上诉人涂国斌、原审被告陈玉荣、原审第三人郭友近、高华平、张万群、成超、成敏、成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简竖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公正。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证明《退股协议》由上诉人签名、捺印，原审法院不能推定《退股协议》系由上诉人签订；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对《退股协议》上的签名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给予答复径直判决属于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认定“后成信志去世，其子成江代表其他继承人张万群、成超、成敏与郭友近一起将成信志、郭友近二人所有的70%的份额以45.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本案被告陈玉荣、简竖骅”属超范围审理，且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涂国斌答辩称，1.简竖骅、陈玉荣与郭友近、成江、高华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涂国斌与陈玉荣、简竖骅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简竖骅、陈玉荣应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涂国斌处理凤金砂石厂相关纠纷；3.简竖骅、陈玉荣退出砂石厂后，一直由涂国斌独自经营管理砂石厂。综上，上诉人简竖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涂国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2.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原告处理凤金砂石厂的纠纷，并确认原告自2014年5月27日起就是凤金砂石厂的实际经营人；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镇市凤金砂石厂拥有凤金砂厂的采矿权。该砂石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上为郭友近、高华平、成信志三人合伙经营，其中郭友近、成信志占70%的份额，高华平占30%的份额，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成信志。后成信志去世，其子成江代表其他继承人张万群、成超、成敏与郭友近一起将成信志、郭友近二人所有的70%的份额以45.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本案被告陈玉荣、简竖骅（合同为简竖骅签字，但郭友近、成江、陈玉荣、简竖骅均认可受让方为陈玉荣、简竖骅二人），二被告支付了部分价款，但尚未支付完毕。后陈玉荣找到本案原告涂国斌，邀请涂国斌参与经营。2014年5月27日，原告涂国斌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玉荣、简竖骅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办的童心预制厂、凤金砂石厂，挖机、养猪场等，陈玉荣退股，由涂国斌单独经营管理，同时享有以上企业及挖机的所有股份权利。由甲方付给乙方退股补偿款共计伍拾伍万元（分三期支付）。凤金砂石厂原买卖协议及纠纷处理，由乙方协助完善相关法律手续。协议签订后，以上企业及挖机所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不承担债权责任。2014年，第三人高华平不愿意继续参与砂石厂任何管理并自愿退出砂石厂，承诺将来不会再参与砂石厂的债权债务，自愿放弃对砂石厂的所有权利。涂国斌实际经营期间，成贵公司拟新建成都至贵阳线乐山至贵阳项目建设，由于该建设用地范围可能压覆凤金砂石厂部分范围而压覆报告又尚未批复，凤金砂石厂采矿证未能续期，原告涂国斌作为凤金砂石厂的权利人与清镇铁建办、国土局等部门多次协商，2016年3月18日，凤金砂石厂与成贵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同意放弃被压覆的采矿权范围，约定成贵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的相关条款对凤金砂石厂进行赔偿，涂国斌作为凤金砂石厂经营人在协议上签字。2019年9月23日，凤金砂石厂、涂国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成贵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补偿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在该案中，凤金砂石厂的实际经营者属待证事实，故以（2019）黔0181民初52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清镇市凤金砂石厂、原告涂国斌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原告涂国斌遂提起本案诉讼。另经原审法院核实，高华平认可已退出凤金砂石厂经营，不再享有该厂任何权利义务。陈玉荣于2020年3月13日给涂国斌、郭友近、成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与简竖骅受让了郭友近、成江所持有的凤金砂石厂70%份额，陈玉荣为出资人。后其与简竖骅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涂国斌单独经营，转让金额为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涂国斌与被告陈玉荣、简竖骅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实际上为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简竖骅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认为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一，简竖骅虽一直辩称未签过任何协议，但在庭审追问中其承认曾经在庙儿山签过字并捺印，仅辩称是签委托书委托涂国斌办理凤金砂石厂相关手续而非签退股协议，但被告简竖骅并没有提供载有其签字捺印的这样一份委托书，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不清楚实际内容的情况下随便签字捺印显然与常理不符。而被告简竖骅的陈述恰好与原告涂国斌表述在清镇市庙儿山找到简竖骅签字相印证。故被告简竖骅在庙儿山签字捺印的就是本案所涉《退股协议》而非其所称的委托书。第二，从第三人郭友近、成江的陈述看，二人在将凤金砂石厂份额转让给陈玉荣、简竖骅二人后，未收到全部转让款，在后来找二人索要尾款时，二人均称砂石厂已转让给涂国斌，让第三人找涂国斌要尾款。第三，结合《退股协议》、被告陈玉荣当庭陈述及所写《情况说明》，转让的标的指向为凤金砂石厂70%的份额，明确由原告涂国斌单独经营，并未载明留有简竖骅的份额。第四，从凤金砂石厂后期经营看，砂石厂公章由涂国斌控制，与国土局、铁建办等单位对接、主张权利都是由涂国斌办理，被告陈玉荣、简竖骅并未参与。故被告简竖骅否认其签署《退股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对笔迹捺印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认为陈玉荣、简竖骅转让凤金砂石厂70%的份额给原告涂国斌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进行股份转让的同时，应当完善相关手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凤金砂石厂原买卖协议及纠纷处理，由乙方协助完善相关法律手续，该约定并不明确，但居于诚实信用原则，若原告在后续事务中需要被告协助，被告依然有相关协助义务，具体可由双方协商处理。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是凤金砂石厂的实际经营人的诉请，第三人高华平表示放弃在凤金砂石厂的所有权利而未参与实际经营，现有证据表明涂国斌自受让70%份额后的确在实际经营凤金砂石厂，但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是种事实状态，并非法院判决内容，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涂国斌与被告陈玉荣、简竖骅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涂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被告陈玉荣、简竖骅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简竖骅主张案涉《退股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判决根据其陈述曾在清镇签署过一份委托书并捺印但始终未能提交该“委托书”予以印证之事实，结合案涉矿业权前手转让人向其追索尾款时所称该矿已经转让给涂国斌，要求向涂国斌追索，以及陈玉荣的陈述、《退股协议》签订后凤金砂石厂公章已由涂国斌控制，与国土局、铁建办等单位对接拆迁事宜及砂石厂经营活动均由涂国斌负责，陈玉荣、简竖骅均未参与等客观实际，综合分析后对简竖骅所持前述辩称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亦未针对其辩称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涂国斌与原审被告陈玉荣、上诉人简竖骅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不予采纳简竖骅对《退股协议书》签名、捺印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简竖骅所持“原审判决对‘后成信志去世，其子成江代表其他继承人张万群、成超、成敏与郭友近一起将成信志、郭友近二人所有的70%的份额以45.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本案被告陈玉荣、简竖骅’属超范围审理”的上诉理由，因该事实与本案争议相关，并有《股权转让协议》予以佐证，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范围。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简竖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简竖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