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2刑初240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玲章辩护人吴四国，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玲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金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玲章及其辩护人吴四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卢玲章在担任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局长期间，明知通城县华城大厦、通城县东方明珠花园、通城县华茂寄宿学校等建设项目在没有取得相关建设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施工建设，不正确履行管控、查处职责，甚至默许违法建设，在部分项目违建和处罚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声誉，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分述如下：1.2018年1月，崇阳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通城县隽水镇古龙村七组华城大厦楼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3月，开发商王某4（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华城大厦被列为城市规划区内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在控黑名单，时任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规划管理执法工作线线长葛某（另案处理）巡查发现后要求工程停建。4月中下旬，葛某发现华城大厦仍在违规施工，对其启动立案调查程序，工程停工。5月9日，王某4取得华城大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继续施工。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卢玲章明知华城大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违法建设，仍先后五次收受王某4委托熊某（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共14万元，并以缓解村组安置工程矛盾的名义默许该项目边建设边办理建工手续，期间，葛某得知该项目的建设未超过申报的规划建设层数，亦放松对该楼盘的巡查、管控并开始向王某4借款用于还债。2018年11月上旬，华城大厦项目建设至十五层，该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建设层数为十三层，建筑面积为17820㎡。同年12月，卢玲章为修整其在本县四庄乡清水村老家私宅周边场地、水塘等，要求熊某赞助了清水村2万元。至2019年1月该项目完成二十三层主体工程建设，楼层超建10层，面积超建12245㎡。2019年3月，华城大厦项目严重违法建设案发，王某4在该项目违建期间，预先收取购房户1500余万元房款不能交付房屋，拖欠施工人员500多万元工资无法兑付，致购房户、施工人员多次联名到信访局、公安局、纪委和政府上访，质疑相关职能部门及政府的公信力。2.2016年下半年，社会人员聂世平借用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通城县隽水镇旭红社区三组“东方明珠花园”楼盘。2017年3月,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东方明珠花园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建设,同月对该项目启动立案程序。其后，被告人卢玲章明知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的违建情形，没有安排执法人员进行查处，放任该项目至2017年10月完工，违建面积共18532.8㎡。2018年1月，卢玲章主持案件会审，决定违建面积按工程造价880元/㎡的7%处罚1141620.48元，同年6月，湖北强华公司缴纳了该罚款。根据通城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的规定，该项目少处罚款896987.52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在东方明珠花园项目违法建设和违建处罚过程中，卢玲章先后分多次收受聂某所送现金5000元及烟、酒等财物。3.通城县华茂寄宿学校作为2015年通城县政府招商引资的民办教育项目，选址在通城县隽水镇石泉村、柳峦村。2018年4月,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王某2巡查发现,该项目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责令工程停建，并下达限期拆除决定。其后，被告人卢玲章明知华茂学校项目的违建情形，没有安排执法人员实际立案查处，默许该项目建设至2018年6月底主体工程完工,除1号学生宿舍楼外，1号教学楼等工程实际违建面积共25786.13㎡，其中楼梯房21319㎡，电梯房4467.13㎡。同年11月,卢玲章要求王某2以当年4月该项目的违建面积处罚2万至3万元，王某2后将该项目立案时间提前至当年4月，以1号教学楼4月份违法建设的底面积661.5㎡作为违建面积提交县城管执法局会审。2019年1月2日，卢玲章主持案件会审，决定对该项目违法建设面积661.5㎡按工程造价1100元/㎡的5%处罚36382.5元,华茂学校后缴纳了该罚款。根据通城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的规定，该项目少处罚款1947331.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工定岗定职文件、《关于通城县城市规划区内违法建设违法经营遗留问题的处理办法》、执法卷宗、监理日志、现场勘查的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胡某1、戴某1、戴某2、罗某、王某1、孔某1、王某2、孔某2、汪某、周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卢玲章及同案人葛某、王某4、熊某的供述与辩解。二、受贿罪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卢玲章利用自己对城区渣土运输管理、工程项目招标、违法建设查处、户外广告设置审批等职务之便，索取或共同收受企业负责人、商品房开发商、单位下属等财物，为其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财物价值共88.52948万元，其中索取财物价值42.74068万元，与他人共同收受财物价值45.7888万元，卢玲章实际获取财物价值84.52948元，卢玲章将该款用于偿还贷款及生活开支等。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通城县鑫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负责人杜某4（另案处理）为达到垄断通城县渣土运输市场的目的，多次找到被告人卢玲章要求办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在卢玲章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4000元及香烟等财物。同年12月，卢玲章明知县城管执法局无发放该证职能，仍安排时任该局管理股股长李某2（另案处理）为杜某4办理了鑫城公司、通城县方某1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1公司”）等三家渣土运输公司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三级资质证书》。2017年4月,为促成政府出台相关文件使上述资质证书合法化,进而启动招投标遴选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杜某4多次找到卢玲章要求县城管执法局拟定《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细则》，卢玲章随后安排李某2具体负责起草。杜某4得知卢玲章拟规定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遴选4家公司从事城区内建筑垃圾运输行业,遂向卢玲章提出只遴选3家公司,意图让自己已办理资质证书的三家公司全部入选，卢玲章借机向杜某4索要鑫城公司股份，杜某4答应送给卢玲章鑫诚公司部分干股。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杜某4又在卢玲章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4000元。2017年6月初，通城县政府根据县城管执法局的报送方案印发试行《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细则》。同月，卢玲章指定湖北盛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理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遴选采购项目。期间，卢玲章以借为名向杜某4索要10万元，并同意杜某4提出的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三级资质证书》作为招投标报名条件。6月底，杜某4主持召开鑫诚公司股东大会，将鑫诚公司20%的公司股以干股的形式送给卢玲章，经审计认定，20%股份的股本价值为147406.8元。同年7月，招标公告发布后，因报名条件被质疑存在限制性和排他性，卢玲章、杜某4等人又相互串通修改了招标公告和评分标准，使鑫诚公司、方某1公司最终顺利中标。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杜某4先后多次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共7000元及烟、酒等财物。2019年2月,卢玲章与杜某4订立了入股鑫诚公司20%股份的书面协议。2.2017年8月,通城县腾越安防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1（另案处理）为承揽县城管执法局“数字化城管指挥中心”项目，通过湖北路达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饶某请托卢玲章初中同学、通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庭长胡波（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卢玲章,何某1承诺将给予卢玲章和胡某2好处费，卢玲章同意将该项目交由何某1承建。同年11月，卢玲章担心事成之后何某1难以兑现承诺，遂向胡某2谎称本县某领导亲属想承揽数字化城管项目,需补偿给对方10万元,让其退出。胡某2随后转告何某1，何某1同意补偿8万元，卢玲章将其两个情妇的银行账户告知胡某2，要求向两个账户各转4万元，何某1即向两个账户各转款4万元。同月,卢玲章指定湖北嘉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数字化城管项目，其后，何某1借用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湖北省公司、湖北英瑞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思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资质进行围标,卢玲章、何某1等人相互串通，以联通公司资质、业绩等优势条件作为加分项,设置招标条件。同年12月,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湖北省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49.85万元，工程由何某1实际承建。中标后，卢玲章向何某1索要了两部苹果X手机和一部华为P10保时捷款手机。2018年6月，卢玲章通过胡某2多次要求何某1兑现承诺。同年7月，何某1给予胡某2现金10万元，胡某2后通过其妻子将现金转交卢玲章。为感谢胡某2的帮助，2019年1月，何某1在县国土局附近胡某2车上送给胡某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湖北精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县城管执法局招标的通城县城区景观照明工程项目，该公司董事长姜某考虑到拆除通城县隽水大道广告牌存在矛盾,同意将项目中隽水大道沿街、玉立红绿灯路口、民政局红绿灯路口、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等景观亮化工程交由县城管执法局分包，卢玲章后将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交由何某1承建。为感谢卢玲章，2018年2月,何某1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2万元。3.2018年6月至10月,华城大厦项目开发商王某4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方面的关照，请托熊某找到卢玲章疏通关系，熊某先后四次在卢玲章家中及邀请卢玲章在幕阜山游玩期间，送给卢玲章现金共9万元。同年11月，为感谢卢玲章的帮助，并图得卢玲章在华城大厦超建处罚时继续关照，王某4请托熊某在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送给卢玲章现金5万元。4.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通城县时代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4（另案处理）为承揽业务，请其同学即被告人卢玲章关照，承诺给予好处。期间，卢玲章将通城县银山广场的大理石换新维护、晚会泛光灯、高脚灯拆装平移等5项工程指定给黎某4承揽。黎某4后在卢玲章的家中或车上先后四次送给了卢玲章现金共10万元。5.2017年下半年，河北曲阳石材商人田泰找到时任通城县城管执法局雁塔广场建设项目负责人郑红伟（另案处理），希望雁塔广场从其公司采购“龙某”，并向郑某提出给予卢玲章和郑某7万元回扣。雁塔广场后以19.5万元的价格从田某公司采购“龙某”。2017年年底的一天，田某转给郑某3万元回扣，郑某取现后在卢玲章家中给予卢玲章3万元。2018年年底的一天，田某转给郑某2万元回扣，郑某予以收受。6.2017年农历春节前一天晚上，时任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督查室副主任王某1（另案处理）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职务调整上的关照，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5000元及香烟等财物，卢玲章收受后提拔王某1担任县城管执法局规划管理执法线线长。其后，王某1为感谢卢玲章并图得卢玲章的继续关照，于2017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后在卢玲章岳母家先后两次送给卢玲章现金共1.1万元及香烟等财物。2017年9月，卢玲章以县城管执法局的名义推荐王某1担任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党组成员、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王某1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3万元。7.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通城县创思源广告中心负责人许某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广告业务等方面的关照,感谢卢玲章让其承建了民政局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先后两次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共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送给了卢玲章9888元。8.2018年4月,通城县大坪乡青山村村民黎某1为在自留菜地建设私房不被查处，在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送给了卢玲章现金1万元。同年11月,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幼儿园项目开发商张龙雄为将幼儿园教学楼规划层数从2层变更到3层,请托黎某1找卢玲章说情,黎某1到卢玲章家中将张某的现金1万元转送给卢玲章。9.2017年5月,湖北丽尔家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曹某为帮通城县泰运渣土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2办理《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找被告人卢玲章疏通关系，曹某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1.5万元，卢玲章退还曹某5000元后，安排李某2为泰运公司办理了《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三级证书》，泰运公司后中标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的遴选采购项目。10.2018年8月,被告人卢玲章将通城县银山广场广告式果皮箱业务交给通城县新城广告公司负责人毛某承揽。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同年9月，毛某在县政务服务中心侧边通道送给了卢玲章现金5000元。11.2018年4月,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1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法律顾问服务费方面的关照，在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卢玲章的办公室内送给了卢玲章现金2000元，从2018年10月开始，李某1的法律顾问服务费由每年1.3万元提高至每年2万元，期限三年。案发后，通城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卢玲章赃款6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实施细则》、招标代理档案、更正公告、质疑函、中标通知书、银行流水、专题会议情况汇报、会议记录、广告制作合同等书证；(2)证人徐某、卢某1、金某1、吴某1、饶某、陈某1、姜某、许某、黎某1、曹某、毛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卢玲章及同案人杜某4、李某2、何某1、胡某2、熊某、王某4、黎某4、郑某、王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审计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玲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对城市建设和规划等管理职责过程中，违法处理公务，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声誉，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受贿犯罪中，卢玲章具有索贿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卢玲章辩称，我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中对指控索贿有二点异议：第一，因我有急用，当时找杜某4借的10万元，因我无钱偿还，一直没还，不能认为是索贿。第二，关于受贿股份的问题，是杜某4要我帮忙办事，承诺给我股份，当时我也多次拒绝过，这个也不是索要的；第三，关于收受何某118万元，也不是我索贿的，是他之前承诺过给二十万元，后我只是要他兑现承诺，不是索贿。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卢玲章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之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第一、在“华城大厦”事件中，被告人卢玲章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对华城大厦采取了强制停工，断水、断电及拆除等强制措施；被告人卢玲章对华城大厦后续严重超建（即第16层至第23层）的违法行为是不知情的；被告人卢玲章收受开发商王某4委托熊某所送现金14万元，只是用于办理华城大厦13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与超建违法行为无关。故“华城大厦”事件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损害国家机关声誉，与被告人卢玲章的行为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其滥用职权罪属于情节较轻。第二、在“东方明珠”事件中，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即罚款幅度在5%－10%之间均系合法行为，隽政办发[2017]48号文件规定“罚款为工程造价10%”并非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范畴，不能作为行政执法的依据；按“工程造价为880元/m2，按7%处罚”是集体讨论一致同意决定的。第三，被告人在“华茂学校”事件中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华茂学校系通城县政府重点招商引资的公益项目，为加快华茂学校建设进度，执法局为其提供便利，更未造成任何社会危害，对被告人卢玲章追究滥用职权罪的刑事责任有失偏颇。2、被告人卢玲章受贿罪中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第一，卢玲章向杜某4借款10万元不能认定为索贿；第二杜某4将鑫城公司20%的公司股以干股的形式送给卢玲章，审计认定20%的股本价值为147406.80元，不能认为定受贿既遂；第三，何某1或委托胡某2送给卢玲章的8万元和10万元不能认定为索贿，因何某1先有承诺给予好处费在前，后只是卢玲章要求其兑现承诺。3、被告人卢玲章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最大限度减轻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卢玲章在担任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局长期间，明知通城县华城大厦、通城县东方明珠花园、通城县华茂寄宿学校等建设项目在没有取得相关建设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施工建设，不正确履行管控、查处职责，甚至默许违法建设，在部分项目违建和处罚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声誉，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分述如下：1.2018年1月，崇阳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通城县隽水镇古龙村七组华城大厦楼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3月，开发商王某4（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华城大厦被列为城市规划区内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在控黑名单，时任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规划管理执法工作线线长葛某（另案处理）巡查发现后要求工程停建。4月中下旬，葛某发现华城大厦仍在违规施工，对其启动立案调查程序，工程停工。5月9日，王某4取得华城大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继续施工。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卢玲章明知华城大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违法建设，仍先后五次收受王某4委托熊某（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共14万元，并以缓解村组安置工程矛盾的名义默许该项目边建设边办理建工手续，期间，葛某得知该项目的建设未超过申报的规划建设层数，亦放松对该楼盘的巡查、管控并开始向王某4借款用于还债。2018年11月上旬，华城大厦项目建设至十五层，该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建设层数为十三层，建筑面积为17820㎡。同年12月，卢玲章为修整其在本县四庄乡清水村老家私宅周边场地、水塘等，要求熊某赞助了清水村2万元。至2019年1月该项目完成二十三层主体工程建设，楼层超建10层，面积超建12245㎡。2019年3月，华城大厦项目严重违法建设案发，王某4在该项目违建期间，预先收取购房户1500余万元房款不能交付房屋，拖欠施工人员500多万元工资无法兑付，致购房户、施工人员多次联名到信访局、公安局、纪委和政府上访，质疑相关职能部门及政府的公信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两违复核登记表、执法卷宗。证实华城大厦违建的执法过程及华城大厦相关建工手续。主要内容有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县城管执法局有过多次对华城大厦无证建设采取了停水停电、拆除模板等执法措施，没有实际执行到位。同年11月9日，华城大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17820㎡，根据总平面规划图可建设3F+10F。2018年11月16日，城管执法局对华城大厦作出限期自行拆除决定，也未实际执行。2019年3月4日，经核查，华城大厦超审批建筑面积12245㎡。同年3月13日对华城大厦发出强制拆除公告。2019年4月对华城大厦超建的14层至23层作出没收实物并处工程造价10%罚款的行政处罚。（2）施工日志、监理日志。证实华城大厦建设进度情况。2018年11月上旬，华城大厦建设至15层。（3）户型图、购房户登记表、联名请命书、请愿书。证实因在华城大厦项目违建查处过程中滥用职权，华城大厦被决定强制拆除后，30余名购房户无法交房，20余名农民工无法支付工资而引发的群体上访事件。（4）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华城大厦未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5）收据、现金缴款单、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等。证实卢玲章帮清水村所要赞助款的来源，其中2万元来源于华城大厦项目部。（6）通话录音全部资料。证实卢玲章案发后打电话给葛某询问违建情况。2.证人证言（1）胡某1的证言：巡查发现华城大厦超建后，葛某的意思让我按照面积监管，我根据华城大厦实际单层面积计算后得出，华城大厦可以建设16层。华城大厦从17层建至第21层期间，我跟葛某汇报，拆除过模板。（2）付某1的证言：卢玲章说华城大厦的规划设计费和测量费按3.5万元标准收取，我说至少要收4万元，卢玲章表示同意，当天下午，熊老板交了4万元的经营服务性收费。根据惯例，收费标准是10元/平方，应收15万元。（3）戴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卢玲章要清水村将他老家李家湾屋场的场地平整和硬化，埋设污水管，他屋前的水塘清淤泥、护砌和周围绿化，村里要帮他把这些事都处理好。12月，卢玲章要我去找华城大厦的老板要20000元钱，他都说好了，具体找熊某联系。熊某把我介绍给一个姓王的老板，姓王的老板转了2万元到我农商行的账户上。（4）戴某2的证言：20万元是卢玲章为了让清水村委会出面为他修整和绿化老家李家湾屋场的场地、排水沟及水塘才出面协调三家房地产公司和三家单位出的20万元。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8年5月底，我对胡某1、葛某讲，华城大厦1至3层是村组的安置工程，停工后村民们去指挥部上访，与指挥部征地工作产生了矛盾，为了缓和矛盾，让华城大厦边建边办手续，但是要催促其尽快把手续办出来。2018年10月份某一天，葛某说，华城大厦规划建设13层，已经建到第14层，我说最多只能让其建到15层封顶。熊某此前因为华城大厦办证的事向我送了礼，我对华城大厦态度放松了，便让其超个一两层。此后葛某没有对我汇报过华城大厦的违建情况，我一直以为华城大厦可能就建到了14层或者15层，超建1至2层，直到华城大厦违建案案发我才知道华城大厦严重违建至23层。清水村收的22万元里，华城大厦的2万元是我跟熊某打的电话。2018年6月至10月,熊某为使华城大厦尽快办规划手续、边批边建，先后四次在我家中及邀请我在幕阜山游玩期间，送给我人民币共9万元。同年11月，为感谢我的帮助办理规划手续，熊某在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送给我人民币5万元。（2）同案人葛某的供述：胡某1对我讲卢局长提出华城大厦按“习某”模式边建设边审批，我认为既然领导同意华城大厦边建设边审批，只要华城大厦建设不超过13层，就不会有很大问题，等到王某4把手续办齐全，我们再对他未批先建的行为进行处罚。我和王某4存在经济往来，找王某4借了钱，所以我基本上不怎么去监管华城大厦超建行为。（3）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熊某为了顺利收回资金本金和利息，愿意出面帮我找卢玲章说情打招呼，给卢玲章送钱是图得卢玲章关照，尽快为华城大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且在我们申请办证期间可以未批先建、边批边建，而不被强制停工及以后在华城大厦违建处罚时能够得到他的关照。2018年4月至11月，我分5次给熊某35万元，熊某在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给了卢玲章14万元。在葛某向王某4借钱后基本没有对华城大厦进行查处。（4）同案人熊某的供述：2018年4月开始，王某4请我出面送钱给卢玲章，一是请卢玲章帮忙，把华城大厦的规划手续办好；二是在华城大厦的规划手续没有办好之前，请卢玲章关照，不要对华城大厦违法建设进行强制停工；三是请卢玲章帮忙，在以后对华城大厦的超建部分进行处罚时予以关照。2018年6月至11月，我受王某4所托，帮其找卢玲章打点，在卢玲章家中、县政务中心门口及邀约卢玲章去幕阜山游玩期间，分五次送给卢玲章14万元现金。2018年12月，卢玲章帮清水村美丽乡村建设找熊某要2万元赞助款，通过华城大厦项目部转给了清水村。2.2016年下半年，社会人员聂世平借用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通城县隽水镇旭红社区三组“东方明珠花园”楼盘。2017年3月,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东方明珠花园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建设,同月对该项目启动立案程序。其后，被告人卢玲章明知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的违建情形，没有安排执法人员进行查处，放任该项目至2017年10月完工，违建面积共18532.8㎡。2018年1月，卢玲章主持案件会审，决定违建面积按工程造价880元/㎡的7%处罚1141620.48元，同年6月，湖北强华公司缴纳了该罚款。根据通城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的规定，该项目少处罚款896987.52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在东方明珠花园项目违法建设和违建处罚过程中，卢玲章先后分多次收受聂某所送现金5000元及烟、酒等财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执法卷宗。证实东方明珠花园项目违建执法过程情况。2017年3月，城管执法局城东片执法人员现场调查发现东方明珠项目未批先建，违建底面积960㎡，对该项目责令停建，并作出于2017年3月27日限期拆除的决定，但未实际执行。2017年10月25日，因东方明珠项目违建完工，县两违办通知县规划局对该项目进行核查，后县城管执法局回复，东方明珠项目未经规划许可动工建设，主体工程已完成，总建筑面积18532.8㎡，提出该违法建设应立案处罚后补缴相关行政规费。2018年1月3日，县城管执法局承办人李某4、方某2，责任人孔某1出具调查报告，该项目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开始施工至2017年10月完工，已建设两栋商品房，总建设面积18532.8㎡，建议按工程造价880元/㎡的8%处罚。2018年1月8日，县城管执法局对东方明珠项目违建会审，决定以违建总面积18532.8㎡按工程造价880元/㎡的7%处罚1141620.48元。2018年6月6日，强华公司缴纳该笔罚款。2.证人证言（1）罗某的证言：2017年4月初的一天，卢玲章问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的具体情况，我将该项目的违建和立案查处情况向卢玲章作了详细汇报，卢玲章说这是村组吃饭工程，相关手续正在办理，我们执法一定要拿捏好尺度，实际意思是要求我们对东方明珠花园项目违建问题开绿灯，允许该项目边施工边办手续。之后，我们仅驱离该项目现场施工的工人，而没有依照规定对该项目进行强制拆除。（2）王某1的证言：卢玲章回复我说让东方明珠项目边建边办手续后，我很少再去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的施工现场，东方明珠违建房加速抢建。对东方明珠花园违建项目巡查、管控期间，我没有将东方明珠花园违建情况向上级领导汇报。（3）孔某1的证言：2017年7月至10月，我向王某1汇报东方明珠花园违建情况，王某1仅表示责令其停建，等候处理。（4）孔某2的证言：东方明珠花园项目最终按工程造价880元/㎡的7%处罚1141620.48元。（5）刘某1的证言：东方明珠项目未批先建，聂某安排我给卢玲章送礼，2017年9、10月份至2018年9月中秋，在卢玲章家中、新广场等地送给5000元钱和烟、酒等物。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东方明珠花园项目在2017年3月份左右立案后，我没有安排人员对该项目违建行为采取具体执法措施，也没有任何人向我汇报说进行过执法。对东方明珠花园项目走过场式执法，放任其违法建设，等到该项目建设完工或者即将完工的时候，再以执法处罚为由进行罚款，实质上就是故意放水让它先违建起来，再进行罚款，违建面积越多，我们罚款收入就越多。我们做出按照880元每平方米的7%罚款决定后，刘某1过来给我送钱，并感谢我帮忙减少了东方明珠的罚款。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中秋节，刘某1在我家中、银山广场等地先后送给我现金5000元及烟、酒等物。3.通城县华茂寄宿学校作为2015年通城县政府招商引资的民办教育项目，选址在通城县隽水镇石泉村、柳峦村。2018年4月,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王某2巡查发现,该项目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责令工程停建，并下达限期拆除决定。其后，被告人卢玲章明知华茂学校项目的违建情形，没有安排执法人员实际立案查处，默许该项目建设至2018年6月底主体工程完工,除1号学生宿舍楼外，1号教学楼等工程实际违建面积共25786.13㎡，其中楼梯房21319㎡，电梯房4467.13㎡。同年11月,卢玲章要求王某2以当年4月该项目的违建面积处罚2万至3万元，王某2后将该项目立案时间提前至当年4月，以1号教学楼4月份违法建设的底面积661.5㎡作为违建面积提交县城管执法局会审。2019年1月2日，卢玲章主持案件会审，决定对该项目违法建设面积661.5㎡按工程造价1100元/㎡的5%处罚36382.5元,华茂学校后缴纳了该罚款。根据通城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的规定，该项目少处罚款1947331.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执法卷宗。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于2018年4月发现华茂学校未批先建，2019年1月决定对该项目行政处罚时，以降低处罚面积和处罚标准的方式使其少缴纳罚款，仅按违建面积661.5㎡、工程造价1100元/㎡的5%罚款36382.5元。证实2018年4月5日城管执法局城西片区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华茂学校未取得建设许可手续违建，4月7日对华茂学校法人周某制作询问笔录，笔录载明教学楼一层建设完工，建设底面积为661.5㎡，执法局4月9日立案，4月18日发出限期拆除决定；5月28日，县政府会议纪要强调各职能部门要对华茂学校前期边建设边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予以支持理解等，在一个月内办完相关建设许可手续，确保华茂学校建成投入使用。6月6日，城管执法局城西片区片长王某2拟定华茂学校违建的调查报告，内容为教学楼第一层建设完工，其他楼盘建设未启动，建议对华茂学校按违建底面积661.5㎡、工程造价7%处罚；2018年6月，华茂学校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批准面积81083㎡；2019年1月2日卢玲章主持召开对华茂学校的案件会审，会审决定按工程造价1100元/㎡的5%对华茂学校进行处罚；2019年1月7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华茂学校处罚标准按照的违建面积661.5㎡、工程造价1100元/㎡的5%罚款36382.5元。2019年4月30日，华茂学校取得1号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监理日志、华茂学校监理单位的说明。证实2018年6月30日完成主体工程，同年8月31日完成装饰装修。（3）现场勘查的说明。证实2018年4月7日，华茂学校1号教学楼、食堂、行政楼建筑占地面积共4666.74㎡；4月17日，1号教学楼1栋、2栋、食堂、行政楼、2号宿舍楼总建筑面积5165.34㎡；2018年6月底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已建总面积25786.13㎡，其中行政楼属电梯房，共4467.13㎡，其余属楼梯房，共21319㎡。（4）建设项目申请表、发证登记卡、请示、缴款票据等。证实华茂学校1号学生宿舍于2019年4月30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5）微信聊天记录。汪某提供的其与王某2的聊天记录，证实至2019年6月，华茂学校一期建设工程仍未办理规划许可证。2.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卢玲章说县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华茂学校建设问题，要求按照边批边建的方式建设，后来我就没有去华茂学校进行执法了，华茂学校违法建设实际立案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卢玲章要求我将提取执法笔录材料的时间提前至4月份。卢玲章明确要求我，将华茂学校处罚金额控制在三万元左右，立案时间就定在县政府出具的《关于加快推进华茂学校项目建设的专题会议纪要》之前，这样一来华茂学校违法建设的处罚面积减少了，处罚金额就能控制在3万元左右。我根据卢玲章的指示：一是将立案时间从11月份提前至4月份，将违建总面积就减少了；二是将作出处罚的面积减少至661.5㎡，这并不是当时的实际违建面积，实际违建面积应为4000多平方米。（2）葛某的证言：2018年5月上旬，我将华茂学校违建的情况及准备组织对其拆除向卢局长汇报，卢局长说华茂学校是县里的十大民生工程，又是县委朱部长亲挂指挥长，你随便去拆，拆出问题谁负责啊，办事要多想想，礼节性吓吓他们，做做动作，为以后卸责是可以的，莫乱搞。我见卢局长在华茂学校上这个态度，所以我对该工地懒得去过问了，中队也无可奈何，只在6月份向两违办写了个停水断电报告，送交水电部门，以备后查卸责。2018年12月份，王某2说华茂学校想做行政处罚，王某2说卢局找他了，说按当时4月份立案面积作行政处罚。（3）孔某2的证言：县政府出专题会议纪要后我局执法人员没有再对华茂学校查处，默许其违建行为。2019年年初，卢玲章表示，华茂学校是县里十大民生工程之一，同时也是教育建设项目，处罚就按程序过一下。（4）汪某的证言：县政府出具了专题会议纪要后，城管执法局再没有到华茂学校施工现场执法了，2018年年底，华茂学校还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5）周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份，我按照城管执法大队的要求,在现场巡查记录和调查询问笔录上将签字时间分别提前至2018年4月5日和2018年4月7日。2019年1月，县城管执法局对华茂学校违法建设问题处罚约3万多元。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8年5月，华茂寄宿学校专题会议纪要出台后。我们没有再继续执法，默许它继续违建，11月份，华茂学校项目已经建设完工，但是还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这样的情况下，华茂学校项目想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必须先对未批先建的违法建筑进行行政处罚。当时，分管县领导朱凤英给我打电话说华茂学校项目是县政府重点招商引资的教育项目，要多关照，从轻处罚。王某2向我建议，可以将华茂学校项目违建时间从2018年11月提前至2018年4月，这样时间提前，违建的面积就少一些，罚款也相应减少。我听后表示同意，并指示王某2尽快落实。后来，王某2在调查处理时，将华茂学校项目违建实际调查时间提前至2018年4月，并以2018年4月华茂学校动工时的建筑底面积600多平方米作为违建面积进行罚款。2019年1月2日，我主持召开华茂寄宿学校项目违法建设案件处罚会审会，拍板决定：对该项目违法建设面积661.5平方米按照工程造价1100元／平方米的5％下限进行处罚，罚款共36382.5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本罪的综合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证实卢玲章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任县城管执法局局长、党组书记，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任县城市规划与管理执法局局长、党组书记，其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卢玲章主持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及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全面工作。2.县城管执法局干部职工定岗定职文件、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及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有：负责城区渣土调剂清运、处置和工地环境卫生管理工作；负责城市规划区内户外广告设置审批及监督管理；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违反规划许可的建设工程的行政处罚权等。2017年底至2019年，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主要职责在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职责的基础上新增负责城区规划内建设项目选址、用地、工程规划项目的许可等。3.《通城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的通告》，《通城县城市规划区“两违”三道防控屏障责任制实施方案》，《“两违”遗留问题处理办法》，《通城县全面清理两违建设、拆迁安置和村组吃饭工程实施方案》。证实通城县为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两违”的清理整治，其中“两违”遗留问题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动工建设的，由县城管执法局按当年建设工程造价（楼梯房700元/㎡、电梯房1100元/㎡）的10%予以罚款。二、受贿罪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卢玲章利用自己对城区渣土运输管理、工程项目招标、违法建设查处、户外广告设置审批等职务之便，索取或共同收受企业负责人、商品房开发商、单位下属等财物，为其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财物价值共105.180703万元（受贿未遂20%干股利润31.391903万元），其中索取财物价值59.391903万元（31.391903万元未遂），与他人共同收受财物价值45.7888万元，卢玲章实际获取财物价值69.7888万元，卢玲章将该款用于偿还贷款及生活开支等。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通城县鑫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负责人杜某4（另案处理）为达到垄断通城县渣土运输市场的目的，多次找到被告人卢玲章要求办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在卢玲章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4000元及香烟等财物。同年12月，卢玲章明知县城管执法局无发放该证职能，仍安排时任该局管理股股长李某2（另案处理）为杜某4办理了鑫城公司、通城县方某1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1公司”）等三家渣土运输公司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三级资质证书》。2017年4月,为促成政府出台相关文件使上述资质证书合法化,进而启动招投标遴选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杜某4多次找到卢玲章要求县城管执法局拟定《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细则》，卢玲章随后安排李某2具体负责起草。杜某4得知卢玲章拟规定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遴选4家公司从事城区内建筑垃圾运输行业,遂向卢玲章提出只遴选3家公司,意图让自己已办理资质证书的三家公司全部入选，卢玲章借机向杜某4索要鑫城公司股份，杜某4答应送给卢玲章鑫诚公司部分干股。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杜某4又在卢玲章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4000元。2017年6月初，通城县政府根据县城管执法局的报送方案印发试行《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细则》。同月，卢玲章指定湖北盛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理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遴选采购项目。期间，卢玲章以借为名向杜某4索要10万元，并同意杜某4提出的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三级资质证书》作为招投标报名条件。6月底，杜某4主持召开鑫诚公司股东大会，将鑫诚公司20%的公司股以干股的形式送给卢玲章。同年7月，招标公告发布后，因报名条件被质疑存在限制性和排他性，卢玲章、杜某4等人又相互串通修改了招标公告和评分标准，使鑫诚公司、方某1公司最终顺利中标。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杜某4先后多次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共7000元及烟、酒等财物。2019年2月,卢玲章与杜某4订立了入股鑫诚公司20%股份的书面协议约定只按公司20%利润分红，合作终止无本金退还。经审计认定，20%股份的股本价值为147406.8元、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卢玲章所持公司20%干股应分利润为31.39190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申请办理建筑渣土运输企业资质的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证实方某1公司、泰运公司等公司注册情况及2016年、2017年鑫诚、方某1、博佳、泰运公司提供资料向县城管执法局申请办理建筑渣土运输企业资质，卢玲章签字同意办理的事实。（2）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实施细则。证实2017年6月1日，通城县政府办印发关于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的规范性文件，其中第七条规定了处置建筑垃圾应经许可，提交建筑垃圾准运证、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3）招标代理档案、更正公告、质疑书、中标通知等。证实2017年7月，湖北盛德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县城管执法局“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遴选采购”项目，经二次更正招标条件，通城县鑫诚渣土公司、方某1渣土公司、泰运渣土公司中标。（4）法院判决书。证实2018年、2019年，鸿锦渣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诉请通城县法院要求确认县城管执法局与鑫诚等三家公司签订的《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运输处置合同书》违法、对《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实施细则》审查、要求撤销通城县城管执法局对《关于请求撤销鑫诚公司等三家企业的申请书》回复函，3起行政诉讼均被驳回。（5）备案审查意见书。证实2017年12月26日咸宁市政府法制办对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实施细则审查后认为其中设定《建筑垃圾准运证》、《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的行政许可违反上位法，建议暂停执行。（6）审计报告。证实通城通正会计师事务所对鑫诚公司股权结构及利润等情况进行审计，其中卢玲章所得20%公司股干股占股本价值为147406.8元。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卢玲章所持20%股份应得利润共313919.03元。（7）渣土运输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卢玲章与杜某4签订的股权协议内容。（8）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6月26日，杜某4转账给卢某1、卢某2各5万元。2.证人证言（1）陈某2的证言：杜某4提出在投标人资格中设置“具有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三级以上资质”和“具有运输车辆10辆及以上”修改意见，何某2、李某2、卢玲章看后都没有意见。项目挂网后，有人质疑招标条件设置存在指向性和排他性，杜某4提出将投标人资格中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三级及以上和车辆数量等条件，以及评分标准修改的意见，何某2、李某2、卢玲章等人查看无意见后，发布了更正公告。后来经过评审，鑫诚、泰运等三家渣土公司中标。（2）杜某1的证言：渣土企业遴选采购项目第一次发布招标公告后，金某1提出质疑，他说卢玲章为了让杜某4中标，垄断通城县城区渣土运输生意，在该项目没公开招投标之前，特意给杜某4名下的鑫诚、方某1、泰运等渣土运输公司发放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并以此证作为招标条件限制其他企业报名参与投标。并围绕此证在招标文件中做文章，一方面设置排他性限制投标条款，另一方面在评分标准中，有此证的加5分，明显帮助杜某4提高竞争优势，排挤其他投标人，最终使杜某4中标。卢玲章以金某1的公司不符合条件为由，拒绝发放《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3）徐某的证言：我帮李某2和杜某4制作了鑫诚、方某1、博佳公司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李某2付我3000元钱。后我根据李某2的电话交待，给泰运公司吴总打印了该公司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吴总给了我1000元钱。（4）殷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3年，市城管局发放过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2013年，在权责清单清理过程中，该许可事项由于没有上位法的支撑，已经取消了该事项的许可审批，市城管委没有权利发放该证了。（5）卢某1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卢玲章说他在县里买房差钱，找我和卢某2到农业银行贷款10万元。2019年3月，卢玲章说此前以我和卢某2名义贷款的10万元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通过杜某4转账到我和卢某2当时贷款时新开的两张银行卡上还清了。证人卢某2与卢某1的证言相印证。（6）金某1的证言：我联合通城县其他几家渣土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向县城管执法局提出要求删除具有相关资质证书才能参与投标的限制性条件，但是县城管执法局没有删除。我们到其他地方找有这个资质证书的渣土运输公司借资质，以他们的名义进行投标。县城管执法局听说后，更改了招标条件，将投标企业限制为通城县本地企业才可以报名。我们继续向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出质疑，认为县城管执法局设定的条件具有限制性和排他性，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其他公司报名，损害了我们的正常利益。县城管执法局取消了拥有相关资质证书和通城县本地企业的限制性条件，允许我们报名参与投标，但是却把拥有相关证书改为评标加分项，在评标时，有证书的加5分，没有的不得分。（7）卢某3的证言：2019年3月份，我帮卢玲章代持签订了杜某4送给他的鑫诚渣土运输公司20%的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以我的名义占有鑫诚渣土运输公司20%的股份，每年三节按照公司利润分红。（8）吴某1的证言：2017年6月，杜某4组织召开鑫城公司股东大会，将该公司原有股权进行变更，会上说作为业务支出费用的40%公司股，其中的20%公司股是给县城管执法局局长卢玲章的，但卢玲章不需要实际出钱投资。2018年年底的一天，杜某4拿出一份他与卢某3签订的股权协议交给我，杜某4说卢某3实际上是替卢玲章代持鑫城公司20%的股份。（9）证人杜某2、黎某2、李某3、杜某3的证言：均证实吴某1所证鑫诚公司股份分配情况及2017年6月，杜某4在鑫诚公司股东大会上提出将20%公司股干股给予卢玲章的相关情况。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我担任执法局局长期间，帮杜某4办理了3家渣土公司的垃圾运输资质证，帮他推动了管理细则的颁布和实施，还通过和杜某4以及招标代理公司之间互相非法串通招投标，让杜某4的渣土公司顺利中标渣土遴选项目，让他的公司取得了本县渣土运输特种经营权。中标之后，我出面和交通局等单位协调，落实管理细则的执行，确保杜某4的公司能够垄断本县的渣土运输行业。2016年10月至2019年春节，杜某4共计向我送了现金15000元，香烟8条和酒12瓶。2017年4月，我同意管理细则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只定3家公司，但是要他将鑫诚公司的部分干股给我，杜某4答应了。中标后，杜某4说鑫诚公司的股东们都同意了，给我鑫诚公司20%公司股干股，我不需要实际出资。2019年2月的一天，我安排卢某3代替我和杜某4签订了两份一样的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一是鑫诚公司将20%的股份转给卢某3，实际是给我；二是每年三节或年中一次性结算对我分红；三是终止合作时，不退本金。后我要求何某2关照杜某4，安排李某2与何某2对接渣土遴选项目招投标。期间，我找杜某4要了10万元还我以堂兄弟的名义在银行的贷款。我同意杜某4提出的在招标公告中将垃圾运输资质证和10辆运输车辆及以上作为报名前置条件。（2）同案人杜某4的供述：2016年10月至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卢玲章担任通城县城管执法局局长期间，他帮我办理了3家公司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我们通过串通招投标让我公司顺利中标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遴选采购项目，我先后10次给卢玲章送钱15000元现金及烟酒等。2017年4月，管理细则基本框架已经成形，卢玲章最终同意定3家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取得本县渣土特许经营权，并提出要我将鑫城公司部分股份给他，我答应了。我提出一是要求申请《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的公司必须配备20辆运输车和一辆洒水车，二是要求申请垃圾运输处理的公司要有垃圾运输资质证，招投标后对中标企业发放《建筑垃圾准运证》在管理细则定稿后都采纳了。2017年6月，我主持召开的鑫城公司股东大会，当时参会的有我、黎某2夫妇、杜某3、吴某1。我跟在场股东说过卢玲章要公司股份20%的干股，卢玲章实际不出资，参会股东都同意了。会后，我和袁某、杜某2也说了将公司股份中20%的干股给卢玲章的事情，他们也同意了。2017年6月底的一天，卢玲章说他以他堂兄的名义借了10万元钱，目前已经到期，没钱还，要我借10万元给他，我考虑到马上要进行招投标了，招投标的事情，还需要卢玲章帮忙，于是我按照卢玲章的安排转了10万元钱到他指定的账户。这10万元卢玲章及其堂兄弟至今没有还给我，也从没说过什么时候会还钱。实际上这是卢玲章找借口找我要10万元钱，我也没打算找卢玲章讨要这笔钱。2017年7月，鑫城公司、方某1公司、泰运公司最终中标。（3）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卢玲章安排我具体落实帮杜某4办理垃圾运输证，此前，执法局没有办理过该证，也从未开展过这项业务，更没有向社会公布过这个办证事项。我到咸宁市城管局了解到市局已经停止办理和发放这种资质证书，回来后我向卢玲章汇报，卢玲章说等杜某4要办这个证，你还是想办法给杜某4办理。我在顶峰广告店制作打印出纸质版的《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好交给卢玲章审核，卢玲章看后很满意，并让我通知杜某4领取。2017年4月，卢玲章要求《通城县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细则》细则中申请垃圾处理的公司要有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而申请该证又需要有20台渣土车，1台洒水车。卢玲章是为了让杜某4的公司符合条件的同时，提高其他公司办证难度。起草时，杜某4要求增加招投标后发放《建筑垃圾准运证》的内容。有公司质疑“投标人必须具有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三级及以上资质证书”这一条件具有排他性，属于限制性条款。卢玲章指示我对接何某2，取消这一限制性条件，同时增加取得资质证书的公司可以加分、报名公司必须具备20辆运输车、必须的本县企业的条件。我将卢玲章的指示告诉何某2，何某2按照卢玲章的要求修改招标条件后挂网。公告挂网后，我按照卢玲章的要求拒绝其他渣土公司办理垃圾运输资质证的要求。（4）同案人何某2的供述：卢玲章要我对杜某4关照，安排李某2和我对接招投标具体事宜。我要陈某2将招标公告初稿发给李某2和杜某4，杜某4要求将取得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必须具备10辆运输车作为报名条件。业主方同意按照杜某4的要求修改。期间，王旭坤带杜某4到我公司，杜某4说一定要按他的两点意见对招标公告修改。招标公告拟好挂网后，有人质疑报名条件存在指向性和排他性。李某2要求我取消垃圾运输证这一前置条件，并要求报名企业必须具备20辆运输车，限本地企业，同时将取得垃圾运输证作为加分项，李某2说是卢玲章的意思。杜某4也提出了相同的修改要求，也说是卢玲章的意思。我将修改后的定稿给李某2、杜某4和卢玲章看了，他们都同意。之后，项目开标，鑫诚、方某1、泰运三家公司在凭借拥有垃圾运输证的优势顺利中标。2.2017年8月,通城县腾越安防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1（另案处理）为承揽县城管执法局“数字化城管指挥中心”项目，通过湖北路达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饶某请托卢玲章初中同学、通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庭长胡波（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卢玲章,何某1承诺将给予卢玲章和胡某2好处费，卢玲章同意将该项目交由何某1承建。同年11月，卢玲章担心事成之后何某1难以兑现承诺，遂向胡某2谎称本县某领导亲属想承揽数字化城管项目,需补偿给对方10万元,让其退出。胡某2随后转告何某1，何某1同意补偿8万元，卢玲章将其两个情妇的银行账户告知胡某2，要求向两个账户各转4万元，何某1即向两个账户各转款4万元。同月,卢玲章指定湖北嘉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数字化城管项目，其后，何某1借用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湖北省公司、湖北英瑞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思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资质进行围标,卢玲章、何某1等人相互串通，以联通公司资质、业绩等优势条件作为加分项,设置招标条件。同年12月,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湖北省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49.85万元，工程由何某1实际承建。中标后，卢玲章向何某1索要了两部苹果X手机和一部华为P10保时捷款手机。2018年6月，卢玲章通过胡某2多次要求何某1兑现承诺。同年7月，何某1给予胡某2现金10万元，胡某2后通过其妻子将现金转交卢玲章。为感谢胡某2的帮助，2019年1月，何某1在县国土局附近胡某2车上送给胡某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湖北精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县城管执法局招标的通城县城区景观照明工程项目，该公司董事长姜某考虑到拆除通城县隽水大道广告牌存在矛盾,同意将项目中隽水大道沿街、玉立红绿灯路口、民政局红绿灯路口、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等景观亮化工程交由县城管执法局分包，卢玲章后将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交由何某1承建。为感谢卢玲章，2018年2月,何某1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数字化城管指挥中心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的澄清、质疑函、质疑回复函、评标结果公告、中标通知书。证实数字化城管项目标书评分标准存在提供业主单位加盖公章的现场踏勘证明、以特定行政区域或特定行业业绩、奖项作为加分条件等内容。2017年12月15日，该项目开标，联通公司湖北分公司中标，成交价349.85万元。（2）采购项目合同、工程款支付证书、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发票等。证实数字化城管中心项目款的支付情况。（3）银行流水查询。证实何某1、胡某22017年、2018年银行流水情况。（4）证明函及何某1的说明。证实卢玲章向何某1索要的两部苹果手机系联通公司赠送终端，未产生和收取费用。（5）关于城区亮化、公厕建设专题会议情况汇报、“康某之约通城之夜”迎节会创环境“五化”工作方案、通城县城区景观照明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精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后中标通城县城区景观照明工程，由县城管执法局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实何某1承建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后，通城精创广告部与何某1的结账情况。2.证人证言（1）饶某的证言：2017年8月份，我请胡某2出面找卢玲章帮何某1承建数字化城管中心项目，胡某2说事成之后要对卢玲章表示感谢，何某1说没问题。在憩园山庄吃完饭后，胡某2说卢玲章同意把数字化城管项目交给何某1做，并说要记得对卢玲章的承诺。在银山广场，我提议这个项目我和何某1占50%股份，卢玲章和胡某2占50%股份，何某1和胡某2都表示同意。何某1要我出2万元启动这个项目，我说没有钱，项目我不参与了，股份都给何某1。（2）赵某的证言：卢玲章讲数字城管这个项目要我按照何某1的要求做。何某1要求把现场踏勘证明和视频演示作为投标人的加分条件，卢玲章同意了。（3）雷某的证言：大约2018年6月份，卢玲章多次打电话给胡某2说帮了何某1那么大忙，为什么何某1还不感谢他。胡某2后来跟我说，何某1给了他10万元，这10万是要给卢玲章的，他放在了我店里，卢玲章等会来拿钱。没过多久，卢玲章拿走了这10万元。（4）陈某1的证言：卢玲章介绍何某1和我对接数字化城管建设方案。2017年10月份下旬，卢玲章要我联系湖北嘉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赵某，让她做招标代理。我局对招标文件、招标条件没有实质性审核。（5）卢某3的证言：2017年11月，卢玲章说安排人给我转4万元钱，我将我妈妈何付桃的工商银行账号给卢玲章，过约一个多月，我收到4万元，这4万元是卢玲章给我买车用的。2018年7月份一天晚上，卢玲章在中门口给我10万元现金，我将这10万元投资入股雁塔广场游客集散中心项目。（6）刘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卢玲章说安排别人给我转4万元钱，我将我弟弟刘寄铝的建行账号给了卢玲章，过两三天，这4万元钱到了账。（7）黎某3的证言：中标方湖北精创电子有限公司姜总同意将隽水大道及5个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交由执法局去协调。（8）姜某的证言：何某1找我说是卢玲章的介绍，我让出三合广场红绿灯亮化工程由他承建。（9）邓某的证言：数字化城管项目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项目中标方部分工程款。城区景观亮化工程项目局里与项目中标方通城精创广告部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款，已支付1933725元。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7年8月份，胡某2请我到憩园山庄吃饭，在场的有何某1、饶某等人，胡某2把我喊到屋外说让我把数字化城管项目交给何某1做，何某1答应项目做成后会分一半利润给我们，我同意了。之后，胡某2说数字化城管项目技术要求高、成本高，何某1答应给我的20多万元有困难，我担心何某1不兑现承诺，为了先从何某1手里搞点钱，我骗胡某2说县领导的亲戚想做这个项目，要胡某2转告何某1给对方10万元让对方退出。何某1提出10万有点多，能不能8万。我心想搞到8万也可以，为了不露馅，我说我先和对方沟通一下再说。我将卢某3、刘某2两个银行账号发给胡某2，骗他说这是县领导亲戚发过来的，要何某1分别汇4万元，后卢某4、刘某2各收到了4万元。2018年6月份，何某1拿到工程款后，一直没有兑现承诺，给我和胡某2钱的事情。我要胡某2催何某1尽快把钱给我们，我也问何某1能不能借钱给我周转，实际是暗示他兑现承诺拿钱给我，之后，胡某2说何某1给了我10万元，放在他老婆的店里，我拿到后给了卢某3。2018年1月份，我安排亮化工程给何某1，要他去找精创电子公司对接。2月，何某1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关照，在我环保小区家中送给我2万元现金，这2万元我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与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相互印证。（2）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饶某提出数字化城管项目他和我占50%股份，卢玲章和胡某2占50%股份，我和胡某2同意，胡某2表示由他和卢玲章沟通。胡某2说卢玲章告诉他刘明灯县长亲戚想做这个项目，要我支付8万元让对方退出，卢玲章给我两个银行账号说是刘县长的亲戚，要我各转4万元。我对胡某2说按照四个人的股份，8万元应该分摊，各出四分之一，胡某2同意。随后，我先向胡某2提供给我的一个姓刘的银行账号转了4万元。第二天，胡某2向我尾号8870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2万元，并对我说卢玲章没有钱，要我垫付这2万元，我同意了。我将这件事告诉饶某，要他出2万元，饶某说他没有钱，这个项目他退出，他的股份转给我，我同意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卢玲章的催促下，我向胡某2提供给我的另外一个姓何的银行账号转了4万元。我为了中标数字城管项目找来三家有资质的公司投标，联通集成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武汉思云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英瑞得信息有限公司。思云公司和英瑞得公司各收我一万元的服务费，它们的作用是陪标、凑数，使得符合有三家公司开标的条件。中标后，我对胡某2说数字化城管项目也要启动，需要约100万元的启动资金，按照之前的约定，他和卢玲章应该出50万元的启动资金。胡某2听后表示他和卢玲章都没有钱，这个项目让我一个人先搞，赚钱了就分点，没赚钱就算了，并让我将他之前转给我的2万元退给他，我听后表示同意，并说这个项目完成之后，我多少还是会给他和卢玲章一点钱的。又过了几天，卢玲章打电话给我说要我给他搞一部苹果X手机，要容量最大的。我听后表示同意，随后，我给吴某3打电话说甲方的领导要一部最新的苹果X手机，最大容量的，请他帮忙解决一下，吴某3听后表示同意。没过几天，吴某3安排联通通城分公司经理汤洋拿给我一部256G的苹果X手机，随后我和汤洋一起将这部手机送到了卢玲章办公室，但是卢玲章不在，我打电话告诉卢玲章后，将手机放在他的办公室就离开了。第二天，卢玲章打电话给我说这部苹果X手机不是最新款的，要求我重新给他拿一部。我心想我昨天送给他的就是最新的苹果X手机，但是他既然提出要换一部，我还是同意了。第三天，汤洋重新又给卢玲章送了一部256G的苹果X手机，第一次送的手机卢玲章也没有退给我们。2018年5月份，胡某2说他和卢玲章在中间都出了力，他自己多少无所谓，卢玲章最少要给20万元。我说工程验收结账后，我可以送给他5万元，送给卢玲章10万元。之后，胡某2催我送给他们的钱能不能尽快到位，要我赶紧把钱给卢玲章。卢玲章也打电话说他现在有急事请我帮忙，能不能借点钱给他周转一下。我考虑到这个项目的工程验收、支付工程款需要卢玲章签字同意，不能得罪他，并且我承诺胡某2不会忘记他们的关照，所以我从我叔叔吴协甫手里借了15万元，取出10万元现金在东阁桥给了胡某2。2019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我考虑到胡某2在我承揽数字化城管项目过程中帮了我很多忙，我之前也承诺过要送给他5万元，我在县国土局门口给了胡某22万元现金。卢玲章将三合广场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给我做，工程完工后，为了感谢卢玲章，我在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送给卢玲章2万元现金。3.2018年6月至10月,华城大厦项目开发商王某4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方面的关照，请托熊某找到卢玲章疏通关系，熊某先后四次在卢玲章家中及邀请卢玲章在幕阜山游玩期间，送给卢玲章现金共9万元。同年11月，为感谢卢玲章的帮助，并图得卢玲章在华城大厦超建处罚时继续关照，王某4请托熊某在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送给卢玲章现金5万元。（具体证据见滥用职权犯罪中华城大厦项目事实的证据）4.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通城县时代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4（另案处理）为承揽业务，请其同学即被告人卢玲章关照，承诺给予好处。期间，卢玲章将通城县银山广场的大理石换新维护、晚会泛光灯、高脚灯拆装平移等5项工程指定给黎某4承揽。黎某4后在卢玲章的家中或车上先后四次送给了卢玲章现金共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黎某4自2017年1月3日担任通城县时代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康某晚会工作方案、广告制作合同、记账凭证等证实黎某4承揽工程及与城管执法局结账情况。2.证人证言（1）邓某的证言：卢玲章将银山广场大理石换新维护工程、晚会泛光灯、高脚灯拆装平移等工作、杭瑞宾馆北门的土方降坡和广告牌项目、银山广场对面的围挡项目安排给其同学黎某4做。（2）姜某的证言：通城博雅广告公司老板黎某4承建了玉立红绿灯路口的亮化工程。（3）黎某3的情况说明：中标方湖北精创电子有限公司姜总同意将隽水大道及5个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交由执法局去协调。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7年12月份，我将银山广场大理石换新维护工程、晚会泛光灯、高脚灯拆装平移等晚会筹备工作安排给了黎某4承建，工程造价约37万元。2018年2月份的时候，黎某4为了感谢我将这个项目交给他做，在我位于县环保小区的家中送给我3万元。我将玉立红绿灯路口亮化项目安排给黎某4承建，工程造价约17万元。我还将在通城县城区设置红色主题宣传牌这个项目安排给黎某4承建，工程造价约7万元，黎某4为了感谢我将红色宣传项目交给他做，在博雅广告店门前我的车上送给我1万元。我将通城大道杭瑞宾馆北侧山包进行降坡并设置红色宣传广告牌这个项目安排给黎某4承建，工程造价约30万元。黎某4为了感谢我将这个项目交给他做，在县环保小区的家中送给我5万元。我将银山广场对面解放东路和银山大道行政预留空地用宣传牌围挡这个项目工程安排交给黎某4承建，工程造价约7万元。2018年11月份，黎某4为了感谢我将围挡项目交给他做，在银山广场附近我的车上送给我1万元。（2）同案人黎某4的供述：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先后4次向卢玲章行贿10万元。①2018年2月的一天，因康某晚会工程到卢玲章家送现金3万元。②2018年2月的一天，因新广场对面围挡牌和宣传画项目，在新广场附近卢玲章的车上送现金1万元。③2018年12月的一天，因杭瑞宾馆北侧降坡和广告牌项目，到卢玲章家送现金5万元。④2018年12月的一天，因城区主干道红色主题宣传牌项目，在博雅广告店门前卢玲章的车上送现金1万元。5.2017年下半年，河北曲阳石材商人田泰找到时任通城县城管执法局雁塔广场建设项目负责人郑红伟（另案处理），希望雁塔广场从其公司采购“龙某”，并向郑某提出给予卢玲章和郑某7万元回扣。雁塔广场后以19.5万元的价格从田某公司采购“龙某”。2017年年底的一天，田某转给郑某3万元回扣，郑某取现后在卢玲章家中给予卢玲章3万元。2018年年底的一天，田某转给郑某2万元回扣，郑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营业执照、石材供应合同、银行账目、发票、“龙某”照片等（补充材料）证实：雁塔广场一标段中标方湖北碧云公司从田某公司采购龙某及款项支付事实。（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郑某要其朋友黎林波帮其收取田某钱款的事实。2.证人蔡某的证言：郑某对田老板说他已经向卢局长汇报了，领导表示报价不能超过20万元，就按19.5万元价格，如可以就签合同，不行就算了。田老板最后同意19.5万元签合同，郑某让田老板与我对接合同细节并签订合同。龙某采购款支付田老板19.5万元已结清，加工完成支付货款20%，货到付款40%，余款在2018年初和2019年年初结清。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卢玲章的供述：郑某对我说，河北这家图腾柱供应商田老板私下来指挥部找过他,田老板表示他们是第一次来通城做石雕生意,只要这单做成,可以给我们7万元费用。当时我没有表态,只对郑某说我知道了。过了3个月左右(2018年农历春节前),郑某到我家给我人民币3万元，并说:“卢局长,这是给你的,是图腾柱供应商给的”。至今我只收到郑某转交给我的3万元回扣，郑某个人收了田老板多少回扣我不清楚，后来他没有跟我提过这事。（2）同案人郑某的供述：我将田老板找我说只要龙某给他们做，承诺给我们7万元费用的事告诉了卢玲章，卢玲章当时没有作声。第二天，卢玲章对田老板、蔡老板说，龙某的价格不能超过20万元，因为超过20万元就要公开招标，经过谈价，卢玲章最后与田老板谈定龙某价格为19.5万元。龙某安装完成后，今后他在通城做业务还要我们多多关照，帮他把这边的市场打开，这次给我们的费用7万元，说给卢玲章费用5万元，给我2万元。2017年年底一天晚上，在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我拿出田老板转给我的3万元现金对卢玲章说：“卢局长，这是卖龙某的田老板给你的3万元钱”。6.2017年农历春节前一天晚上，时任通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督查室副主任王某1（另案处理）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职务调整上的关照，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5000元及香烟等财物，卢玲章收受后提拔王某1担任县城管执法局规划管理执法线线长。其后，王某1为感谢卢玲章并图得卢玲章的继续关照，于2017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后在卢玲章岳母家先后两次送给卢玲章现金共1.1万元及香烟等财物。2017年9月，卢玲章以县城管执法局的名义推荐王某1担任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党组成员、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王某1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关于推荐王某1同志新任职务的请示、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9月11日，县城管执法局向县委组织部发文拟推荐王某1担任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党组成员、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2.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2017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为了卢玲章以后在工作安排中能够关照我，在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送给他5000元人民币和2条黄鹤楼1916香烟，春节后，卢玲章将我从督查室副主任提拔为执法线线长。为图得卢玲章继续关照，2017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先后在卢玲章岳母家送给卢玲章5000元人民币、2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6000元人民币、2条黄鹤楼1916香烟。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卢玲章发给我一份城管执法局红头文件，内容是经局党组研究，拟推荐我担任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我感激卢玲章在职务安排上给予我关照，也希望组织在考察我时卢玲章能多为我说好话，我在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送给他3万元现金。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7年农历春节前一天晚上，王某1为了图得我的关照，在我环保小区家中送给我5000元现金和2条黄鹤楼1916香烟，春节后，我对县城管执法局人事分工和内设机构改革，推行线片负责制，我把王某1的职务从原来的县城管执法局督查室副主任调整为规划执法线线长，对他来说属于提拔重用。王某1为了感谢我对他职务上的调整，并希望我能够继续关照他，于2017年端午节前、中秋节前的一天，先后在我岳母家送给我5000元人民币、2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6000元人民币、2条黄鹤楼1916香烟。县城管执法局准备提拔一名副科级干部，我以县城管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身份推荐提拔王某1，要重用提拔王某1，并以局党组红头文件的形式向县委组织部写了请示，推荐他担任局党组成员、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并把红头文件给王某1看了，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王某1为了感谢我的关照提拔，在我家里送给我3万元现金，后来王某1被提拔成为副科级干部。7.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通城县创思源广告中心负责人许某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广告业务等方面的关照,感谢卢玲章让其承建了民政局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先后两次在卢玲章家中送给了卢玲章现金共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送给了卢玲章98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微信截图照片。2019年2月3日许某向卢玲章微信转账9888元。（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张。证实2018年2月、12月，通城县精创广告部转给许某工程款12.9万余元。（3）工商登记查询。证实许某系通城县创思源广告中心的经营者。2.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为图得卢玲章的关照，2017年中秋节前一天晚上，我在卢玲章位于县环保小区家中，送给他一条1916香烟和1万元人民币现金。2017年11月份一天，湖北精创电子公司的姜总说，他们公司中标了五街五路口亮化工程，卢玲章安排他分一个路口的工程给我做，并说把民政局十字路口的花坛亮化工程给我做。之后，我进行施工安装，工程顺利完工。2017年底，为了感谢卢玲章将民政局十字路口花坛亮化工程安排给我做，让我有机会赚钱，我在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送给他一条1916香烟和1万元人民币现金。2019年2月3日，为了和卢玲章维持好关系，感谢他以前介绍业务给我做，并求得他以后继续关照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卢玲章送了9888元。（2）姜某的证言：我同意让出部分工程后，许某找到我，我说卢局长已经跟我打招呼了，我公司让出民政局路口红绿灯的亮化工程由创思源广告公司老板许某承建。3.被告人的卢玲章的供述：2017年中秋节前，许某希望我在广告业务方面关照他，在我家中送给我一条1916香烟和1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做主将民政局红绿灯路口亮化工程安排给许某做，2018年1月的一天，许某到我县环保小区的家中给我一条1916香烟（价值约1000元）和1万元现金，许某送给我的2万元都被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2月，许某为了感谢我以前在广告业务方面对他的关照，通过微信送给我1万元，这1万元我用于家庭日常开支。8.2018年4月,通城县大坪乡青山村村民黎某1为在自留菜地建设私房不被查处，在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送给了卢玲章现金1万元。同年11月,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幼儿园项目开发商张龙雄为将幼儿园教学楼规划层数从2层变更到3层,请托黎某1找卢玲章说情,黎某1到卢玲章家中将张某的现金1万元转送给卢玲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关于对违建工程强制切断水电的函、违建停建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断电现场图。证实2018年7月，石泉五组黎海林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理情况。2.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2018年7月26日，对黎海林违法建筑停水停电后，卢玲章曾打电话责备我不该对黎海林违法建筑停水停电。对黎海林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因卢玲章不同意拆除而未采取拆除措施。（2）黎某1的证言：2018年4月的一天，在银山广场政务服务中心门口我的车上，为请卢玲章关照我在自己的自留地上想盖个房子，不要拆，我给了卢玲章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红包。卢玲章推辞一番后收下，他说知道了，他会给下面的人说一声，让我房子照常盖，有问题再找他。我在给卢玲章送了1万元后，我将自留菜地用护栏围了起来，并请人搭建了一个钢构、彩钢瓦的棚子。在我建设钢构棚子期间，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的执法人员也在巡查，但还是让我建起来了。2018年11月份的一天，白沙社区十三组“吃饭工程”开发商张龙雄请我出面为该工程内幼儿园的一栋楼超规划多建一层，找卢玲章疏通关系，并给了我1万元现金。当天晚上，我到卢玲章环保小区家中，将张某给的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红包塞给了卢玲章，并请他多多关心这个事。卢玲章推辞几句后收下了。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在政务中心门口，黎某1请我关照他在自己自留地上想盖个房子，不要拆他的，并给我1万元人民币现金红包塞到我手里。我推辞了一下，表示感谢后收下，并对黎某1说我知道了，我会给下面的人说一声。2018年11月份，黎某1在我环保小区家中说，想把白沙十三组“吃饭工程”里面的幼儿园一栋规划2层的楼盖到3层，请我帮忙。黎某1给我1万元现金对我说这个事请我多关心。我推辞几句后收下了。这2万元被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了。9.2017年5月,湖北丽尔家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曹某为帮通城县泰运渣土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2办理《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找被告人卢玲章疏通关系，曹某在卢玲章家中送给卢玲章现金1.5万元，卢玲章退还曹某5000元后，安排李某2为泰运公司办理了《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三级证书》，泰运公司后中标通城县城区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企业的遴选采购项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吴某2请我出面找县城管理执法局卢玲章关照办《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我到卢玲章家里请他帮忙，并给他1.5万元人民币现金，卢玲章让我找李某2。当天晚上，卢玲章要我去他家说，我们兄弟这样的关系，这点小事，不好意思要我这么多钱，并退给我5000元现金。之后，吴某2说李某2帮他办理好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5月，曹某出面请卢玲章为泰运渣土公司办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资质证书》，卢玲章指示我办理，后吴某2找我说曹某安排他来办证，我按照为杜某4办证的方法，为泰运公司办理了证书。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吴某2托曹某找我办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曹某到我的家中来找我，给我1.5万元现金，我要曹某到县环卫局找李某2办理资质证书。曹某表示感谢后就离开了。我考虑到我和曹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帮他忙是理所应当的，收他的钱面子上过不去，帮忙办个证也没必要收他这么多钱。随后，我要曹某到我家来，退给他5000元。第二天，我要李某2为泰运渣土公司办理《城市建筑垃圾运输企业资质证书》。10.2018年8月,被告人卢玲章将通城县银山广场广告式果皮箱业务交给通城县新城广告公司负责人毛某承揽。为感谢卢玲章的关照，同年9月，毛某在县政务服务中心侧边通道送给了卢玲章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8月，城管执法局经会议讨论对银山广场灯箱式垃圾箱需经行政许可。（2）营业执照、行政许可事项审批表、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6月，毛某申请在银山广场投放果皮灯箱行政许可，但未完成审批。（3）果皮箱维护协议、产品购销合同、广告租赁合同。证实毛某在银山广场投放垃圾箱前后的购置、维护、出租等情况。2.证人证言（1）毛某的证言：卢玲章让我在银山广场投放40个带广告位的灯箱式果皮箱，果皮箱由我自己出钱安装，广告位可以对外出租，赚钱，为了感谢卢玲章关照，2018年9月，我在环保小区和政务中心通道处，给了卢玲章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我至今没有办理行政许可，我准备了合作协议，但一直没有签订。（2）付某2的证言：2018年9月份，毛某一个人承揽了银山广场上所有的灯箱式果皮箱，并且建成投入使用。（3）王某3的证言：卢玲章给我打招呼要我关照毛某，毛某未经审批在银山广场投放了带广告的灯箱式垃圾箱，建成投入使用。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我将银山广场灯箱式果皮箱的业务交给毛某做，我之前给付某2等人打过招呼，毛某在没有进行行政审批的情况下，在银山广场投放了40个灯箱式果皮箱，她通过出租果皮箱的广告位可以取得经济收益。2018年9月，毛某在政务中心侧边通道给我一个5000元红包。这5000元被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11.2018年4月,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1为图得被告人卢玲章在法律顾问服务费方面的关照，在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卢玲章的办公室内送给了卢玲章现金2000元，从2018年10月开始，李某1的法律顾问服务费由每年1.3万元提高至每年2万元，期限三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发票、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证实2018年10月开始，县城管执法局将李某1的法律顾问费用从之前的1.3万提高到2万。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为图得卢玲章的关照，增加我的法律顾问服务费用，在卢玲章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现金。3.被告人卢玲章的供述：2018年4月，李某1想让我提高他的法律顾问服务费，在我办公室送给我2000元现金，这2000元被我用于日常生活消费。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本案量刑证据：1.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卢玲章系2019年8月1日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卢玲章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2.缴款单。证实卢玲章退缴赃款46万元，刘某2退赃4万元，卢某3退赃1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玲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对城市建设和规划等管理职责过程中，违法处理公务，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声誉，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卢玲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玲章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玲章能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回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玲章不构成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在华城大厦违法事件处罚中，据查，同案人熊某、王某4的供述，其送钱给卢玲章的目的是除尽快办理华城大厦的规划手续外，另有要卢玲章的关照，不要对华城大厦违法建设进行强制停工及在对超建部分进行处罚时予以关照，由此，卢玲章放松对华城大厦的管控，尽管要求对华城大厦进行了多次巡查，对其断水断电等措施，但都是表面化的，并没有作出实质性的执法，致涉事群众对职能部门和政府公信力和执行力的质疑。在东方明珠及华茂学校违建违法事件处理时未按违建面积造价10%标准处罚，据查，通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隽政办发（2017）48号文件是由县城管执法局等职能部门会商，当时卢玲章作为部门负责人参加制定文件讨论，违建处理“按违建面积造价的10%标准处罚”标准并不与相关法律相悖，且具有行政约束力，被告人卢玲章为部门利益或徇私徇利行为，擅自降低处罚标准，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危害后果发生，应认定为被告人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或因监管不力的失职行为，其渎职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是具有“原因力”的滥用职权行为，且其损失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借杜某410万元及找何某1承诺过给的18万元不为索贿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据查，被告人卢玲章与同案人杜某4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卢玲章找杜某4借10万元，因利用其职权且带有一定的目的性，据卢玲章供述，在借10万元之后本来没有打算还，杜某4也没有打算要的意思，被告人占有意思明显；对于何某1为取得招标项目，承诺给予20万元卢玲章好处，但该承诺是建立在不正当利益关系的基础上，被告人提出讨要是兑现何某1事前承诺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故被告人行为符合索贿的行为特征要件，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杜某4公司20%干股，因案发前一直未分红获得利润，不能认定为犯罪既遂的辩护意见，据查，杜某4赠送卢玲章公司20%的干股，至案发前卢玲章未实际分红获取利益，且事前与杜某4约定公司所送干股在公司解散后不分得该干股本金，据《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收受干股以“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受贿数额”，本案中被告人未获取分红利益，亦未实际控制干股分红利润31.391903万元，属受贿未遂，公诉机关以审计认定20%股份的股本价值147406.8元作为被告人受贿的实际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被告人实际未获取的20%利润31.391903万元，应以受贿未遂认定，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卢玲章与郑某共同受贿田某5万元的事实，其证据并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据查，本案中被告人卢玲章及同案人郑某共同收受田某5万元，尽管没有行贿人田某的供述相印证，但有同案人郑某的供述及田某与郑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共同受贿5万元应予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玲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缴国库。）二、涉案的违法所得105.180703万元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雄文审 判 员  胡白浪人民陪审员  黎 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