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705527101M。住所地：鹰潭市南站建材批发市场K栋4楼A楼。法定代表人：肖育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胜，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德，男，1985年1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徐玉明，男，1976年6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322331976××××××××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德、原审被告徐玉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徐玉明的身份是清楚的，不可能误认为徐玉明是上诉人公司的负责人，徐玉明不具有表见代理公司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徐玉明是会泽县者海镇者海村委会人，与被上诉人是同一个县的人，说话的口音都相同，上诉人是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的公司，一般的人都不可能认为徐玉明是上诉人派到云南会泽县工地的负责人，因此，缺乏徐玉明代表旷鼎公司的基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中间交工质量检测人员名单”“路缘石检测结果汇总表”“水稳基层钻心取样现场记录表”上虽有徐玉明的签字，只能证明徐玉明参与这些工程验收行为。但这些证据都是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的律师向有关部门调取的。在徐玉明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的时候，徐玉明并未将该材料给被上诉人看过。而且被上诉人也不是因为知道徐玉明参与了这些施工验收行为认为徐玉明是代表上诉人才与徐玉明达成口头协议。徐玉明参与工程施工检测的签字材料与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介绍信、工作证性质完全不同，其不具有表见性质。一审判决徐玉明参与交工质量检测，和水稳钻芯取样表上签字，该行为有理由相信徐玉明代表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认定徐玉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以双发达成口头协议时被上诉人是否有理由相信徐玉明能够代表旷鼎公司，而不是以事后能否找到徐玉明与工程有关的证据来认定。徐玉明的欠条并没有写旷鼎公司项目部欠被上诉人的字样，说明徐玉明表示是自己欠被上诉人的运输费，被上诉人对徐玉明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欠条，也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也是一直找徐玉明要工程款，在找不到徐玉明的情况下，才在欠款近三年的时间才起诉上诉人，与合同法相对性明显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徐玉明已经结清2017年1月18日前的工程款，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在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与徐玉明、材料费、机械费、税费等10692731.45元，收款收据上有徐玉明的签字和捺印。虽然收款收据的月份有涂改（将“7”改成“1”），但是该涂改不影响收款收据本身性质的认定。被上诉人也是凭徐玉明的欠条起诉，两份证据据有同等证明力，如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徐玉明”的签字不认可，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徐玉明是实际施工人来承包工程，如果徐玉明是公司员工或项目经理，上诉人是不可能与徐玉明结算并将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徐玉明。而被上诉人与徐玉明达成口头协议，风险也应由其自身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徐玉明主张权利。法院也只能根据欠条，判决欠条尚欠款人徐玉明承担支付责任。张天德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经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徐玉明与被上诉人结算并出具欠条，出具欠条后支付了90000元后还剩余89165.5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8916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天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下欠原告运输费89165.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鹰潭市旷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更名为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9日鹰潭市旷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会泽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建了会泽县2013年通建制村通畅工程，工程编号为：第五合同段（电厂至大户村公路7.182KM、瓦厂至小麦地公路14.973KM）。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徐玉明与张天德口头约定，由张天德为该工程运输小块、砂等材料，运费按吨计算、按月结算。2014年7月28日，徐玉明与张天德结算，运费共计179165.5元，并向张天德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天德拉小块、砂运费（179165.50元）（壹拾柒万玖仟壹佰陆拾伍元伍角整）（注此笔款项为2013年通建村第五标段运输材料款）。”该欠条的“欠款人”处有徐玉明的签名和捺印。2016年12月3日，鹰潭市旷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会泽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会泽县2013年建制村通畅工程第五标段竣工结算书》。2017年1月18日，经双方结算尚欠张天德运费89165.5元未付。2020年1月13日，张天德以要求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11日，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徐玉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徐玉明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旅客、托运人或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本案中，张天德与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货物运输合同，但张天德已经完成了货物运输义务，且该行为经徐玉明代表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结算确认。该工程竣工后，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方已结算，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及时支付张天德运费。庭审中张天德自认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90000元，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张天德的自认系对被告有利的事实，故张天德要求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尚欠的运费89165.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其与张天德无合同关系、徐玉明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且非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张天德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等理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徐玉明均代表公司参与了工程的交工质量检测和水稳基层钻芯取样等事项并签字，其行为让张天德有理由相信其代表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故徐玉明与张天德口头协定运输小块、砂的行为后果，应由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徐玉明向张天德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该权利的诉讼时效因2017年1月18日向张天德支付了90000元而中断，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张天德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要求由徐玉明承担欠款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张天德运输费89165.5元。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界面截屏打印件4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自认上诉人支付过其9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徐玉明支付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图片的截屏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是支付一笔就截屏一笔作为证据留存的，恰好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因为当时上诉人公司来了三个人，一个叫匡明，有一个姓沈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徐玉明当时也在现场，具体从哪个账户转出的钱我们不清楚，只知道公司派了人来支付款项，我们认为是代表公司支付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能够与被上诉人一审自认结算后收到过90000元款项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安排匡明、徐玉明等人通过徐玉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9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徐玉明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为该工程运输小块、砂等材料。后徐玉明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结算并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天德拉小块、砂运费（179165.50元）（壹拾柒万玖仟壹佰陆拾伍元伍角整）（注此笔款项为2013年通建村第五标段运输材料款）。”徐玉明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名和捺印。虽然上述欠条系徐玉明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但结合会泽县电厂至大户公路中间交工（水泥稳定基层）质量检测人员名单、路缘石检测结果汇总表、水稳基层钻心取样现场记录表上徐玉明作为上诉人公司一方的代表参加并签字等行为可以认定徐玉明在案涉工地负责相关工程事宜，其就案涉运输款所作结算欠条对上诉人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安排匡明、徐玉明等人通过徐玉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90000元，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运输费用的支付，至今仍下欠89165.5元尚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继续支付张天德运输费89165.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系由徐玉明借用其原昆明分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实际负责施工，案涉运输费用应当由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徐玉明承担，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上诉人旷鼎海外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