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81刑初13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凯，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铁力市双丰凯世飞弘室内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铁力市。2019年9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铁力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晓丽、全蕾，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铁检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黑07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万元；追缴被告人辛凯犯罪所得524万元，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辛凯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8日作出（2020）黑07刑终3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20）黑07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发回铁力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凡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凯及其辩护人魏晓丽、全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辛凯经营铁力市双丰凯世飞弘室内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世飞弘公司）。凯世飞弘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50万元，2014年增资至1000万元。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从2009年开始以高利息向他人大量借款并支付利息，使得借款及利息持续增加，至其逃跑时已累计欠下借款本息4455万余元。现查明，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辛凯明知公司生产大幅下降无力偿还借款和利息的情况下，仍隐瞒公司已拖欠巨额亏损债务的事实，以公司资金周转、进口木材及办理土地证等为由，以月利息2分至4分不等的高利息为诱饵，分别向李某1、刘某4等21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及单位非法集资1090万元。被告人辛凯除了将小部分集资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外，大部分集资款项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被告人辛凯支付给上述被集资人员及单位本息共计400万元。辛凯外逃后，法院执行辛凯名下房产55万元，实际集资诈骗金额为635万元。2015年11月辛凯与妻子田某办理了离婚手续、关闭了公司，逃匿至吉林省长春市，更名为刘某4生活，于2019年9月1日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辛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惩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辛凯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至30万元。被告人辛凯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并辩解借款目的是为了生产，借款过程中也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并且借款对象都是其朋友、同学、亲属。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有的已经偿还完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辛凯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集资诈骗罪主体应为凯世飞弘公司，辛凯负领导责任，建议判处辛凯有期徒刑三年左右；2.被害人刘某1、申某、吕某、刘某2就涉案事实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并被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且经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或者正在执行程序当中，上述被害人没有实际经济损失，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3.指控中涉及韩某1、韩某2借款形成时间错误，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涉及安某借款的借款人系辛凯弟弟辛某1，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主张当庭出示的证据有：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黑1202民初251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各1份、涉及辛凯与杨某4借据1份、涉及辛凯与李某2借据1份、涉及辛凯与韩某1借据6份、黑晨旭会审字﹝2015﹞第0017号凯世飞弘公司审计报告1份、黑广荣评报字﹝2014﹞第018号凯世飞弘公司固定资产入账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1份、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2页、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警方通告截图打印件1页、保证合同1份。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被告人辛凯与妻子田某、自然人王可平按比例出资人民币50万元，共同注册成立凯世飞弘公司，辛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2013年3月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辛凯、田某，后于2014年增资至1000万元。实际经营过程中，公司经营收支、借款等资金存在从辛凯个人账户流转或者以现金方式进行收支的情形，导致辛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自2010年开始，辛凯在运营公司过程中以本人或者共同以公司名义，以高利息向他人及金融机构大量借款，逐步使得公司收入难以维系融资成本。自2014年8月下旬开始，凯世飞弘公司产能大幅下降，濒临停产。之后，辛凯明知公司产能大幅下降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以周转资金、进口木材及办理土地证等事由，承诺月2分至4分不等的高利息，开始集资。其中，李某1本金300万元、韩某1本金20万元、韩某2本金5万元、王某1本金30万元、谢某本金90万元、安某本金50万元、郭某1本金20万元。截止到2015年11月，辛凯在上述人员处共计集资本金515万元。其中，辛凯仅将小部分集资款用于公司生产，大部分集资款项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辛凯共支付给上述人员本息共计292万元，尚有223万元未清偿。2015年11月17日，辛凯与田某办理离婚手续后，冒用刘某4身份逃匿至吉林省长春市生活。此时辛凯个人及其控制的凯世飞弘公司债务本息已累计达到4000多万元。另查明，辛凯出逃期间，吕某、裴某、申某、刘某2、范某分别就涉本案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辛凯提起民事诉讼，并获得胜诉判决。另外，刘某1于2016年9月18日就涉本案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辛凯等人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此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申请人刘某1申请，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被申请人辛凯、田某、祝占娟、杨某1、林得东名下房产及机动车。2019年9月1日，被告人辛凯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4月，铁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陆续接到冯某、张某2、王某5等人报案，称辛凯借巨额债务后不知去向。经侦查，辛凯于2019年9月1日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讯问，辛凯对负债潜逃的事实供认不讳。2.在逃登记表、户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辛凯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铁力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3.户籍证明证实，辛凯于1972年4月13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工商登记档案证实，2004年12月，辛凯、田某、王可平注册成立凯世飞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辛凯、注册资本50万元。2013年3月，公司股东变更为辛凯、田某。2014年4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至10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公司执照被吊销。5.拖欠货款明细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共拖欠便民五金日杂商店材料款121232元。6.仲裁裁决书17份证实，凯世飞弘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40万元。7.哈尔滨旭昌木塑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进货明细证实，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凯世飞弘公司进购生产资料逐步减少。8.纳税报表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末纳税情况。9.凯世飞弘公司帐户流水证实，凯世飞弘公司公户进出资金情况。10.借款合同证实，辛凯、田某于2015年8月24日经绥化冠群驰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绍从特定出借人刘某1处借款200万元，借期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另有担保人司某1、林某2、杨某1、桃山昌兴木制品加工厂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11.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刘某1以辛凯在2015年8月24日向其借款200万元，尚欠本金160万元为由，起诉被告辛凯、田某、辛某2、司某1、林某2、杨某1、祝某、凯世飞弘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凯世飞达装饰材料商店、铁力市桃山昌兴木制品加工厂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12.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51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证实，经申请人刘某1申请，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辛凯、田某、祝某、杨某1、林某2名下机动车及不动产。13.借款协议证实，辛凯自2013年至2015年以高利曾向郭某1、吕某、韩某1、韩某2、裴某、王某1、李某2、李某3、司某1、司某2、杨某4、张某6、吴某、牟某、王某5、苑某、张某3、张某2、冯某、李某5、柴某大额借款的事实。14.铁力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证实，柴某、吴某、张某3、王某8、吕某、裴某、沙某、刘某2、赵某3、李某5、中联小额贷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向辛凯主张债权的事实及执行过程。其中判决辛凯及其公司偿还上述10人及公司借款本息1516.93万元。15.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铁力市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委托育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辛凯的凯世飞弘公司市场价值494.35万元、机器设备126.07万元。16.扣押决定书、记录本及被告人辛凯供述证实，公安机关从冯秀娟手中扣押一个载有辛凯手写钱款数额的笔记本，涉及总金额4455万元。17.辛凯账户62×××16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月13日收到刘某4汇款80万元。18.银行流水明细、龙江银行铁力支行的贷款档案证实，凯世飞弘公司向龙江银行伊春铁力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后于2014年8月15日还款。19.离婚登记、协议及车辆抵押合同证实，辛凯与田某于2015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将宝来车抵账给杨某3。20.工资表、人事档案、辛凯伪造的刘某4身份证证实，辛凯以刘某4的身份入职吉林新型城镇化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月工资5000元左右。（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旭昌木塑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2014年至2015年，辛凯在其公司进货50多万元，2014年9月份开始不能正常结算货款了，2015年11月听说辛凯跑了，尚欠货款19万元。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五金日杂商店老板，辛凯经营凯世飞达木门厂以后，经常到其商店购买五金日杂商品。2012年至今，辛凯共计拖欠货款121232.50元。3.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双丰开材料商店，辛凯从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共计拖欠材料款5.8万元，同时辛凯还欠其丈夫王伟工资9万多元。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辛凯原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凯世飞弘公司，经营都是辛凯负责，其对公司经营不是很清楚。二人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来到长春一起生活。辛凯用一个姓刘的名字工作和生活。辛凯就是为了出去躲债。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3月开始在辛凯的厂子工作，担任生产副厂长。2014年至2015年，公司每月产值都在下降，降到10万元甚至几万元了。2014年5月份的时候，辛凯在政府有个担保贷款到期了，他为了还这笔钱就到外面大量的高利息借款，借了很多钱。从这开始辛凯就频繁的拆东墙补西墙，直到他外逃之前一直这么来回倒钱还账，辛凯11月份外逃了，欠了工人8个月工资约140万元。6.证人印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其在辛凯所开办的凯世飞弘公司做该公司兼职会计，公司总体上处于常年亏损状态。辛凯现在一共拖欠其两年工资共计2.4万元。7.证人郭某2、张某1、刘某3、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在凯世飞弘公司工作，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并大量拖欠工人工资。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辛凯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份辛凯跑了后，其见过辛凯留给弟弟辛某1的信，大致内容是辛凯无力还债，对不起弟弟，如果可以就让辛某1接管公司，如果不能接手就顺其自然，以后可能见不到面了。9.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实，辛凯为了偿还500万元的银行贷款于2014年10月找李金武借了150万元，并由其担保，实际最后钱是李某1出的。2015年8月，辛凯从绥化冠群小贷公司贷出200万元，还了李某1130万元，之后又重新出的借条。另外，辛凯用他家的房子抵押给东方典当公司贷款50万元没还，给自己造成损失50万元。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辛凯在绥化的一家公司借款200万元，找其提供工商营业执照、户口、身份证、结婚证等做担保。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8月份，与司某1、杨某1共同帮辛凯在绥化冠群小额货款做担保，借款200万元。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韩某1说她借给了辛凯几十万元钱，可以获得比银行高很多的利息。之后，韩某1和她说辛凯现在工厂经营缺钱，在向外界借钱，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其拿出了家里的2万元钱找到了韩某1，让她帮其借给辛凯，韩某1给其拿回来了一张辛凯出具的2万元欠条。到2015年6月份的时候，韩某1给其拿回来了23700元。13.证人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同事王某3找到其说他朋友辛凯工厂着急用钱，让其借给辛凯10万元钱。之后，其就联系了妻姐范某，范某给其拿了10万元钱并委托他全权处理，其将1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3，王某3给他拿回一张辛凯出具的13万元借条，经法院判决已执行回了10万元。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辛凯以工厂进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因其和辛凯是朋友关系就答应帮他联系。之后，经其联系，申某借给辛凯30万元。申某的30万元法院已经拍卖辛凯金海国际的房子抵债了。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辛凯从2013年开始就向他抬钱，2分利。2013年前本息合计20万元左右，2014年以后50万元左右。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辛凯找其借钱，给3分利，因其当时没钱，就从其妻子的老姨刘某2那给辛凯抬了15万元。辛凯跑了以后，通过起诉执行回来一套房产，没有造成损失。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通过亲属杨某2借给辛凯15万元，给3分利，年底时辛凯跑了。后通过起诉执行回来一套房产，没有造成损失。18.证人辛某1（辛凯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哥哥辛凯通过他向其朋友安某借款50万元、向杨旭东借款200万元，还向谢某借了钱，利息都是4分。2015年11月辛凯欠债太多跑了。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辛凯从其任职的公司进购门板，自2014年之后，辛凯的进货量有所下滑并且结算货款比较费劲，因此，其就控制给辛凯的供货量。其多次借给辛凯钱，具体多少已经记不清了。2015年1月份的时候，辛凯以年底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80万元，并给20%的利息。因其手中当时没有这些钱，便和丈夫刘某4说了，刘某4同意后于2015年1月13日转给辛凯80万元，同年1月30日辛凯还款40多万元，加上之前所欠，共计还欠其100多万元。2015年11月末，辛凯离开铁力的当天将一辆宝来车以6万元价格抵偿给她了，并表示要债的人太多，在双丰待不下去了。同时，跟其要身份证使用，其便将丈夫刘某4的身份证借给辛凯使用。一年后，辛凯打来电话称逃到外地是为了躲避债务，并委托其照顾在哈尔滨上大学的孩子。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辛凯向其借了100万元，当时出了借条，到2015年的时候他找辛凯要钱时，辛凯给其重新出了一张借条。2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辛凯曾向其借款并出具欠条，每次结算完当年利息后再重新出具借据。其现有两张借据，金额为50万元、15.8万元，但借款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2015年11月18日，其借给辛凯2.2万元，并出具了15.8万元的借条。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辛凯通过赵长江向其借款100万元，承诺给高于银行的利息。2015年还了50万元和2万多元的利息，剩下的钱打了3个欠条，还没有还清。2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辛凯认识以后，辛凯每年都以公司还贷、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之前每次辛凯都按时归还。2015年4月29日，辛凯又向其借了8万元，说是一周就还。之后其就开始催款，但辛凯总是推脱不还。到2015年10月份，辛凯又说正在办理政府的贷款，贷款办理下来，就把8万元还上。但现在还需要50万元现金把以前的贷款还上，这样其就又借给辛凯49万元。大约半个月之后，其就联系不上辛凯了，再后来其就听说辛凯因为欠款太多跑了。这两次借款，辛凯没有给其出具任何手续。2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通过同学韩某1借钱给辛凯10万元，利息3分，到2014年收了3.6万元利息、2015年给了2万元利息，还欠1.6万元利息，年底听说辛凯跑了。2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辛凯在2013年向其借款30多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到2015年10月左右辛凯还没还钱，就给其重新出了一张369920元的借条。2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借给辛凯几十万元，因辛凯一直没有偿还本息，2015年10月就为其出具一张104万元的借条。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辛凯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倒贷使。2013年11月24日这笔钱到期了，辛凯还了10万元，剩下的按5分利息，再使用七个月。加上辛凯之前欠其的审计费7万元，这样一共出了17万元的欠条，利息是5分利，到期后辛凯一直拖欠没有还款，到现在本金加利息一共是27.2万元。2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辛凯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份，开始拖欠其货款和运费共计68万元。2015年5月19日，辛凯给其出据了一份欠条。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徐某运费款陆拾捌万元”。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坤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负责人，刘某4是公司的厨师，2016年入职，今天听老板说刘某4真名叫辛凯。3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末，辛凯向其担任经理的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咨询贷款一事。经公司考察辛凯公司资质同意为辛凯贷款，但需要四个自然人、三家企业提供担保。经辛凯提供担保及实地考察，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之后，北京总公司直接向辛凯指定的账户汇款200万元。此后，辛凯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4万元。3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辛凯，他是妻子杨某3公司的客户。2015年1月份，妻子对其说，辛凯要借80万元用于厂子周转，给20%的利息，他厂子干的挺大的，利息这么高，就借给他了。之后，辛凯还了40万元。2015年11月份听说辛凯欠钱跑了，还给其妻子一台宝来车顶一部分账。3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辛凯。2015年2月份的时候，好朋友双丰龙鑫源家具厂法定代表人李某6找到他，以辛凯缴纳国有土地税需要用钱为由问其手中是否有闲钱。因其手中有表姐于海华存放的60万元，其就将钱以表姐的名义借给辛凯，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其为该笔借款提供20万元的担保、李某6提供40万元的担保。后来，辛凯跑了，其承担了其中20万元的债务，李某6承担了40万元的债务，才将这60万元还给表姐于海华。33.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亲属认识的辛凯，几次见面辛凯都会和其说凯世飞弘公司的经营效益很好。2015年9月，辛凯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并答应给利息，之后一直没还。2015年底辛凯电话打不通了，因欠外债太多人就跑了。3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通过朋友张道彬抬给辛凯钱，上午20万元，下午40万元，共计60万元，利息2分。当时让王某1陪其去辛凯的厂子看的，辛凯带着在院内和车间走了一圈，说厂子值2000万元，并用房产和设备抵押，11月份辛凯就跑了，其损失了60万元。3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同学关系。2014年7月、2014年8月份，辛凯分两次以厂子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共计借给辛凯23.6万元。一直到现在辛凯也没有还款。3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同学关系。2014年7月、2014年8月份，辛凯分两次以厂子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共计借给辛凯23.6万元。一直到现在辛凯也没有还款。37.证人司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7月份，哥哥司某1找其抬款给辛凯70万元，利息2.5分，辛凯只还了22万元。之后辛凯跑了，尚有48万元未还。3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辛凯从2012年至2014年6月份分三次向其一共借了21.5万元钱，只还了6万元。3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朋友关系。自2013年至2014年5月份，辛凯以厂子缺钱为由向其共计借款67.6万元。（四）鉴定意见黑龙江省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辛凯向李某1借款本金300万元、韩某120万元、韩某25万元、王某130万元、谢某90万元、安某50万元、郭某120万元，除去已归还，造成实际损失金额共计223万元。（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辛凯是朋友。2014年12月份，辛凯以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期限为3个月，并承诺借款到期后偿还本息33万元，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辛凯30万元，同时辛凯给其出据借据一份。至今，辛凯也没有向其支付本息。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辛凯于2014年10月份经司某1介绍与其认识便开始以厂子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其除了手中自有一部分外，还从朋友处借了钱，凑够150万元后借给了辛凯。2015年8月份，辛凯还款130万元。除此之外，辛凯还以厂子用钱、给工人开支为由从其手中借走150多万元，在其借给辛凯钱后，过一段时间辛凯会偿还一部分，总计在120多万元。现在还欠其本金50多万元。3.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辛凯便开始以3分利向其借款。2015年4月份，辛凯以港口有批货到了，需要20万元提货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并让其找身边朋友帮着借一下。其就以个人名义从朋友处借来15万元，加上自有的5万元，共计20万元都借给辛凯了。当时，辛凯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辛凯就跑了。4.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左右，其通过韩某1认识的辛凯，当时认识就因为辛凯要用钱，当时辛凯找韩某1借钱，因韩某1开厂子没有闲钱，就把其介绍给辛凯。之前，辛凯曾向其借过几次钱，但都还清了。2015年2月份，辛凯向其借了5万元并约定每月利息为1500元，但这次，辛凯没有偿还本息就跑了。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辛某1认识的辛凯。2014年底，辛某1找其说辛凯需要用钱可能最近要来大庆。过了几天，辛凯到大庆找到他，以在港口积压了一批木材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90万元并许诺给5分的利息。其知道辛凯在双丰的凯世飞弘公司挺大的，而且辛凯还是铁力市人大代表，并且辛凯许诺的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就将90万元借给了辛凯。之后，经过催要辛凯还了一部分，还欠80万元。等到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就联系不上辛凯了。6.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辛某1是朋友。2015年初辛某1找到她，以辛凯工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50万元，并承诺给4分利，之后，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辛凯50万元。辛凯在借款之后还能按照约定支付其每个月2万元利息，过了几个月辛凯就开始拖延支付利息。2015年9月份的时候辛凯还给其30万元本金，后辛凯又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等2015年底的时候就没再给其支付利息，在辛某1还了一个2万元后，就重新给其出具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7.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好朋友苑晶说辛凯抬钱，给的利息高，其就抬给了辛凯20万元，每月给利息2000元，当时出的一张22.4万元的借条。辛凯没有还钱拖到年底跑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辛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04年其注册成立了凯世飞弘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09年，公司年亏损几十万元。2010年至2013年，公司共有外债1300多万元，这几年大致盈利1300多万元，这些盈利资金中的300至400万元被用于偿还债务，剩余资金被投入到厂房扩建及更新设备。2013年至其离开铁力，公司大概又亏损了1500万元。2014年5月份的时候，公司在银行有一笔500万元的贷款到期，其为了偿还贷款就开始以高额利息向外借款。因为朋友都被其借遍了但是借的还不够，其就让朋友和原来借款人帮其向民间不认识的人借款。借来的钱大多数让其拆东墙补西墙还之前的债务了。借钱的时候其给对方2至4分的利息。因为公司是其个人的，没有明确的账目，具体多少钱被用于公司生产无法算清楚，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钱被用于生产。其当时清楚公司每月都亏损，已经不具备还款能力，只能是借钱还钱。2015年11月28日，因为外面欠款太多，还不起了，并且被多人上门追债，为了躲避债务，其便从双丰逃跑到长春隐姓埋名的生活。对于被告人辛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断如下：1.对于罪与非罪。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因此，“非法占有为目的”是成立集资诈骗罪的法定要件。经查，2014年8月份前，辛凯所经营的公司早已处于亏损状态，后逐渐难以维系正常生产，加之辛凯个人及企业已背负巨额债务，在此基础上辛凯仍高利借贷，借新还旧。此时的借新还旧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因此能够认定辛凯是在明知其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借款，其对所借资金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另外，从借款后辛凯放弃公司不管、化名逃匿外地生活，为被害人主张权利设置障碍考量，亦可佐证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辛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已证实，辛凯在筹集涉案款项时，隐瞒了公司负巨额债务的真相，虚构了周转资金、进口木材及办理土地证等用款事由的事实。因此，能够认定辛凯是以诈骗方法集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集资信息。辛凯前期以经营公司为由向几十人高利借款，人数众多。因给的利息高，返款及时，出借人在亲朋好友间口口相传。导致本案中很多被害人在不认识辛凯的情况下，将钱出借给了辛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本案中，有些资金确系辛凯直接向亲友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钱款也经亲友直接给付于辛凯，但辛凯知道有些钱款并非来自亲友本人，因此，能够认定辛凯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综上，应认定辛凯的行为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具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特性。最后，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辛凯实际集资诈骗金额为635万元。经查，因公诉机关指控辛凯集资诈骗李某2、杨某4、司某2、郑某、李某3共计损失111万元的事实发生在辛凯偿还龙江银行500万元贷款之前，此时还无法认定辛凯对涉案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此部分涉案事实不属于非法集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5月24日，辛凯、田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推荐向特定借款人刘某1借款200万元，并由担保人司某1、林某2、杨某1、辛某2、凯世飞弘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凯世飞达装饰材料商店、铁力市桃山昌兴木制品加工厂提供连带保证。后辛凯实际取得借款本金180万元，共计偿还本息44万元，尚有本金136万元未清偿。2016年9月18日，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刘某1诉借款人辛凯、田某民间借贷一案并诉求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受诉法院已按照申请人刘某1申请查封债务人及担保人名下房产、机动车。因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定借款人刘某1是否会有实际损失及损失数额，故公诉机关此部分指控存疑，该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因吕某、裴某、申某、刘某2、范某就涉案事实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双方法律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定为民事法律关系，故不应再认定为集资诈骗。公诉机关指控辛凯从张某5处集资诈骗本金40万元，损失金额40万元。但张某5证实，曾有担保人李某6履行了40万元的担保责任，现公诉机关未就上述两个“40万元”关系进行证实及准确认定，因此导致该笔指控事实不清楚，指控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辛凯从刘某4处集资诈骗本金80万元，损失金额40万元。辛凯辩解称，该款是其向朋友杨某3的借款，属于朋友间的正常借贷。证人杨某3证实，其与辛凯系朋友关系，二人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且其对辛凯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有所了解。2015年1月份辛凯向其表示要借款80万元，其经与丈夫刘某4商量后，刘某4将80万元转至辛凯个人账户。另外，杨某3在明知辛凯外出躲债的情况下，仍按辛凯要求提供身份证供其使用，并受辛凯之托照顾辛凯儿子。因此，认定杨某3丈夫刘某4为集资诈骗被害人不当，认定该笔借款系集资诈骗存疑。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不成立。综上，截止案发，辛凯尚有223万元未清偿。2.对于凯世飞弘公司单位犯罪与辛凯个人犯罪。辛凯非法集资确系为了凯世飞弘公司，但因该公司财产与辛凯个人财产发生严重混同，导致公司已经不具备财产独立这一特性，因此，应认定为辛凯个人犯罪。综上，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依据本院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辛凯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223万元。被告人辛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辛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辛凯犯罪所得人民币223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德辉审判员  万发亮审判员  杨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