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063号原告：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南新区春江嘉园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娄月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公司）与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根据繁简分流决定，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岩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贾梦飞，被告嘉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有效；2.判令解除中食公司与嘉园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托管协议》）；3.判令嘉园公司赔偿中食公司作为中食信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股东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4000万元；4.判令嘉园公司偿还中食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2175162.15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中食公司与嘉园公司为股权代持关系，中食公司持有中食信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担保公司）40%的股权，其中10%为中食公司所有，30%为中食公司代嘉园公司持有，全部4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由嘉园公司负责实缴。股权代持期间，嘉园公司抽逃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对应的出资，导致中食公司被案外人起诉要求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获得法院支持，嘉园公司的行为已导致中食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中食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且有权要求嘉园公司承担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嘉园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食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园公司没有与中食公司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上的公章都是石耀荣伪造的，双方之间不成立股权代持关系。《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2》是石耀宏使用伪造公章与中食公司签订的。中食公司明知石耀荣未经嘉园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还是与石耀荣签订协议，中食公司与石耀荣、石耀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涉案协议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等公序良俗的规章，损害公共利益，故应属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园公司对中食公司提交的6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中食公司对嘉园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食公司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证明中食担保公司的股权结构及中食公司与嘉园公司的代持关系。嘉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协议上嘉园公司的公章均系石耀荣伪造。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判断。2.中食公司提交的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和隆安律师事务所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平安保险合同及发票证明中食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嘉园公司负担。嘉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律师费与担保费与其无关。因嘉园公司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中食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照片，证明石耀荣作为嘉园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与中食公司签订协议，双方股权代持关系成立。嘉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没有照片原件，无法确定人员和签署内容。本院采信嘉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中食公司提交的天津市南开区法院缴款凭证，证明中食公司为代持股权而遭受的损失。嘉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该涉案判决已经因重审而被中止执行。本院认为，嘉园公司未提交反证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采信嘉园公司对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针对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6月25日，甲方中食公司与乙方嘉园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其中约定：1.1拟设立的中食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认缴。其中中国新兴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500万元，持股比例为35%；北京亿科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科投资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75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按照本协议第2.1款约定的内容和方式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2.1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以甲方名义持有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2000万元全部由乙方负责投入。其中乙方将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中的10%无偿向甲方赠送，对应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即甲方实际持有中食担保公司1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乙方实际持有中食担保公司3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9000万元。3.1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2.1款约定实际持股比例各自分享中食担保公司的收益并承担相应风险，但若甲方每年从中食担保公司获得的现金收益不足100万元人民币，乙方应按本协议第3.2款的内容和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的金额。3.2乙方承诺：甲方每年从中食担保公司获得的现金收益如低于本协议3.1所约定的数额，优先以乙方应享受的中食担保公司分红收益补足；中食担保公司当年的分红收益不足以支付的，则不足部分由乙方以服务费形式补足。9.4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或不完全履行协议所规定的有关条款，属于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或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则违约一方须对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日，甲方嘉园公司与乙方中食公司签订附件1《股权托管协议》，其中约定：1.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中食担保公司人民币9000万元注册资本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5.2本协议生效后，如中食担保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并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托管股权或清算、关闭中食担保公司：5.2.2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同日，甲方嘉园公司与乙方中食公司签订附件2《股权赠与协议》，其中约定：2.1甲方作为中食担保公司1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相当于中食担保公司40%的持股比例）的实际出资人，同意将其中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相当于中食担保公司10%的持股比例）赠与乙方，乙方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内容，履行乙方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并享有该10%股权对应的投资收益或分红。3.2若中食担保公司存续期未满10年，由于任何原因导致双方签署的《担保公司股权代持协议》无法继续执行，乙方不能再继续持有中食担保公司股权，乙方可分享中食担保公司10%股权的转让价款扣除3000万元出资额给甲方后的剩余部分，如转让价款不足3000万元则转让价款全部归甲方所有。5.1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按照公司章程执行，但若乙方每年从担保公司获得的现金收益不足100万元人民币，甲方应按《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方式向乙方补足差额部分的金额。2012年7月26日，甲方中食公司与乙方嘉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推荐的股东——新兴公司因自身发展等原因无法继续参与组建中食担保公司；为推动中食担保公司尽快设立，乙方推荐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改革实业公司，已更名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产业公司”）作为股东一方继续参与组建担保公司。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一方以甲方名义持有中食担保公司40%的股权，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2000万元全部由乙方负责投入。其中乙方将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中的10%无偿向甲方赠送：即自中食担保公司设立程序完成后甲方立即将其所出资12000万元注册资本中的1500万元注册资本金赠给乙方。中食担保公司成立后第二年的1月31日前甲方再赠给乙方5%的中食担保公司股权，最终完成甲方赠给乙方中食担保公司10%股权。同日，双方又就嘉园公司将中食担保公司10%的股权赠送给中食公司一事签订《担保公司股权赠与协议》。2014年6月3日，甲方中食公司与乙方嘉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其中约定：中食担保公司已于2013年5月经天津市金融办公室批准设立。乙方无偿向甲方赠送3000万元人民币的中食担保公司注册资本金，分两次完成：即自中食担保公司设立程序完成后甲方立即将其所出资12000万元注册资本中的1500万元注册资本金（相当于中食担保公司5%的持股比例）赠给乙方；中食担保公司成立后第二年的1月31日前乙方再向甲方赠送1500万元人民币的中食担保公司注册资本金，最终完成乙方赠给甲方中食担保公司3000万元人民币的注册资本金（相当于中食担保公司10%的持股比例）。乙方再向甲方赠送1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对应的自中食担保公司成立之日起的股东权益全部归甲方所有。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或不完全履行协议所规定的有关条款，属于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或其他方造成损失（指无论何种性质的义务、债务、损害赔偿、费用[包括合理的法律费用]和开支[包括税款]等），则违约一方须对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的落款处均有中食公司、嘉园公司的公章和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补充协议（2）》有中食公司和嘉园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29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日期“2012.06.25”《合作协议》上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落款日期“2012年06月25日”、“附件1：”《担保公司股权托管协议》上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三）落款日期“2012年06月25日”、“附件2：”《担保公司股权赠与协议》上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四）无落款日期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3年5月3日，嘉园公司分四笔将拟设立中食担保公司4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12000万元汇至中食公司账户。四笔出资款均通过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方式转账，序号分别为318652、318655、318657和318712。2018年1月2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九）委托日期“2013年05月03日”、序号“318652”《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2》上盖印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十）委托日期“2013年05月03日”、序号“318655”《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2》上盖印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十一）委托日期“2013年05月03日”、序号“318657”《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2》上盖印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十二）委托日期“2013年05月03日”、序号“318712”《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2》上盖印的“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5月20日，中食担保公司成立。现工商登记股东为中食公司、亿科投资公司、健康产业公司，其中中食公司持股40%（其中30%代嘉园公司持有）。股权代持期间，案外人罗丽姝、陈靖一、罗丽娜分别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食公司在其抽逃出资1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食担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均支持了案外人的诉讼请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以上判决。庭审中，中食公司与嘉园公司均认可上述判决已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截至庭审之日，上述判决尚未生效。再查，中食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提起诉讼：1.请求解除其与嘉园公司2012年6月25日签署的《股权托管协议》；2.请求判令嘉园公司向中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3.请求判令嘉园公司赔偿中食公司作为中食担保公司名义股东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暂计51114793元，并在1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对上述金额以外中食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4.请求判令嘉园公司偿还中食公司为履行代持义务所支付的费用，暂计为2175162.15元。北京二中院在该案中认为，嘉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石耀荣私刻公章签订相关合同，并开设嘉园公司“假账户”，以个人借款支付高额利息的形式向中食担保公司注资，并在验资后抽逃出资。该案经济纠纷所涉事实与“11.21”诈骗案涉嫌的经济犯罪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故最终裁定驳回中食公司起诉。中食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食公司所主张嘉园公司抽逃中食担保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与石耀荣等人涉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虽有牵连，但二者所涉法律关系不同。故最终撤销北京二中院民事裁定，并指令北京二中院审理。在北京二中院重新审理该案过程中，中食公司增加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并变更为履行代持义务遭受的损失为4000万元。2019年11月1日北京二中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该案。又查，2013年1月24日以前，石耀荣担任嘉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嘉园公司曾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石耀宏以嘉园公司名义签署设立中食担保公司所需的全部文件，签署合同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事项。授权行为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嘉园公司承担，授权期限于2012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或担保公司存续期满（以两者最晚到期的时间为准）。《授权委托书》有嘉园公司公章和石耀荣的签字。2018年1月19日，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依据防区公捕字[2018]00037号逮捕证对涉嫌诈骗罪的石耀荣执行逮捕，送广西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要确定涉案协议是否有效。嘉园公司以时任法定代表人石耀荣伪造公章为由主张涉案协议均不成立，即使成立也因石耀荣与中食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定代表人是法人的代表机关，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就是法人自己的行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虽经鉴定，涉案协议上嘉园公司的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枚，但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石耀荣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石耀荣的意思表示即为嘉园公司的意思表示，涉案协议应当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虽然嘉园公司章程明确了公司经营范围，亦明确了嘉园公司的投资经营决定权和重大事项决定权归属于股东，但法定代表人代表权是公司法赋予的法定权利，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现嘉园公司辩称，中食公司从未向嘉园公司告知存在涉案协议，未通知嘉园公司参与中食担保公司决策，未向嘉园公司分配过红利等，这些理由均不足以证明中食公司与石耀荣存在恶意串通。故本院认为中食公司为善意第三人。嘉园公司如认为中食公司存在不分配红利等行为损害了嘉园公司的利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于嘉园公司提出的涉案协议违反金融安全秩序的意见，本院认为，相关金融规定仅为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协议无效。如中食公司、石耀荣违反相关规定，相关行政机关会采取相应处罚措施。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补充协议（2）》，虽然仅有嘉园公司和中食公司的公章，但嘉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耀荣已将此期间的合同签订权利授权石耀宏，鉴于《补充协议（2）》与《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在内容上的承接关系，中食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嘉园公司具有与其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补充协议（2）》亦合法有效。关于中食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嘉园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托管协议》及要求嘉园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股权托管协议》虽约定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中食公司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中食公司有权要求提前解除协议，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均尚未生效，中食公司的损失尚未确定，其利益亦尚未实际受到重大影响。另外，中食公司与嘉园公司签订《股权托管协议》均有各自的利益考量，如嘉园公司的经营范围、中食公司的外在声誉和中食公司的利润回报等，中食公司被登记为中食担保公司的显名股东后对外即具有公示公信力，现中食公司仅以尚未生效的裁判文书要求解除《股权托管协议》不仅欠缺合同依据，而且会对中食担保公司的外部债权人产生影响。故本院对中食公司要求解除《股权托管协议》及要求嘉园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附件，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有效；二、驳回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676元，由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