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通成，男，1968年6月5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锦屏县，现住凯里市。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13日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22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柱，贵州亿点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世屏，贵州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扣除审限，于同年12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绍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通成及其辩护人杨朝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7月，凯里市“盛世荣华”楼盘房开老板杨某1为获取凯里市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宗地（以下简称：高粱坡宗地）作为房地产开发用地，向时任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欧某了解得知需找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同意才能拿地的情况后，遂请欧某找熟悉洪某的人帮忙，并表示事成之后出钱感谢。不久，欧某将此事告知时任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纪委秘书长杨通成，杨通成即找到凯里市东武王朝餐厅老板熊某1请其帮忙找到与洪某关系密切的人，同时许诺事后给予好处费。因贵州中锐投资公司法人黄某（另案处理）与洪某关系密切，熊某1引荐杨通成与黄某认识，在交谈中，杨通成在介绍凯里“削峰填谷”项目政策的同时将其朋友愿出钱请人帮忙找洪某拿地之事一并告知黄某，并请其帮忙，黄某当即接受杨通成的请托。杨通成将此消息告知欧某并介绍其与黄某认识，欧某又将此消息转告杨某1，杨某1安排其公司副总经理彭某与黄某具体对接，对接后黄某答应能够帮忙拿地，彭某答应给付好处费，随后，杨通成、黄某、欧某、熊某1四人在东武王朝餐厅商谈帮杨某1拿地事宜，其中黄某提出需提供高粱坡宗地图纸方便其找洪某协调的建议，几天后欧某将图纸提供给杨通成。 2012年7月20日，杨某1按照黄某提出先付50万元诚意金的要求，将50万元通过其子杨某5的建行卡转入黄某指定的熊某2（熊某1女儿）的建行卡里，黄某收钱后，便带上高粱坡宗地图纸到洪某办公室，要求开发建设高粱坡宗地，洪某当场答应了黄某的请求。因高粱坡宗地属不允许建设区，2012年8月23日，凯里市国土局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出先行调整高粱坡宗地规划，并上报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集体土地征收后再进行开发建设的请示建议。2012年8月26日，洪某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相关事宜，会议决定将该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由黄某的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实施，土地开挖平整后形成的房地产开发用地出让给该公司开发建设。但会议对宗地规划调整、农转征上报审批等问题未明确。同年8月28日黄某以拿到会议纪要，高粱坡地已经控制在他手里须给付好处费为由，要求杨某1转账400万元到杨通成、黄某指定的谌某的银行卡里。杨某1给付黄某好处费后，经彭某与黄某协商，黄某找洪某协调同意，黄某于2012年9月4日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增补由彭某为全权代表的“香港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合作投资单位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签订期间，黄某提出该项目必须要1900万元才能给杨某1，其中的500万元要转到黄某本人账户，并要求在开发的楼盘内任选一套精装房作为报酬，杨某1通过其公司股东彭某某侄子彭吉宇的农商行卡转账500万元到黄某指定的谌某的卡里。2012年9月10日，彭某与黄某协商签订项目建设合同退出协议书，黄某的公司全面退出高粱坡宗地开发建设项目。2012年9月14日为感谢黄某的帮助，杨某1将500万元好处费通过其妻班平珍建行卡转账到彭某建行卡中再转账到黄某指定的个人账户。2012年10月12日杨某1又从陈某某的账户转450万元好处费到黄某指定的谌某工商银行卡里。2012年10月16日凯里市国土局按照凯里市人民政府工作安排对高粱坡宗地组织出让会审，凯里市人民政府对会审中提出的该宗地出让前须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手续，完成集中式水源点取消工作的意见未采纳，继续安排凯里市国土局以挂牌方式将该宗地出让给杨某1的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某、杨通成为此收受杨某1好处费1900万元。其中黄某分得1100万元，杨通成分得74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通成伙同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通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且杨通成在归案后尚能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其涉嫌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又未退赃，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通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追缴赃款740万元和利息200万元。 被告人杨通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认罪认罚，态度较好。 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不持异议，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以下情节有异议：本案中有权给予好处费的是杨某1，被告人不认识杨某1也没有许诺给予好处费，是杨某1愿意出钱。杨通成是介绍人，杨某1和彭某也证实欧某将杨某1电话告知黄某，黄某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指派彭某与黄某对接，彭某代表杨某1委托黄某。黄某要求杨通成提供在银行工作的谌某银行账户，后转账到谌某银行卡的，起诉书上也写是黄某指定账户，并非杨通成指定。2.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通成系从犯，犯意提出人不是杨通成，利用影响力去获取该宗地块的不是杨通成，约定收取贿金的不是杨通成，杨通成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显著低于黄某。3.被告人杨通成有自首情节，杨通成到案后，在留置期间虽对其行为性质理解上有偏差，但其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杨通成在监委调查期间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表示愿意认罪，充分表明杨通成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杨通成有立功表现，若举报属实，依法给予其立功的法律待遇。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7月，凯里市“盛世荣华”楼盘房开老板杨某1为获取凯里市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宗地作为房地产开发用地，向时任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欧某了解得知需找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同意才能拿地的情况后，遂请欧某找熟悉洪某的人帮忙，并表示事成之后出钱感谢。不久，欧某将此事告知时任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纪委秘书长杨通成，杨通成即找到凯里市东武王朝餐厅老板熊某1请其帮忙找到与洪某关系密切的人。因贵州中锐投资公司法人黄某（另案处理）与洪某关系密切，熊某1引荐杨通成与黄某认识，在交谈中，杨通成在介绍凯里“削峰填谷”项目政策的同时将其朋友愿出钱请人帮忙找洪某拿地之事一并告知黄某，并请其帮忙。此后黄某联系洪某，表示想在高粱坡宗地处进行房地产开发，洪某答复只要符合条件就没多大问题。黄某将这一情况告知杨通成，杨通成又将此消息告知欧某并介绍其与黄某认识。欧某又将此消息转告杨某1，杨某1安排其公司副总经理彭某与黄某具体对接，对接后黄某答应能够帮忙拿地，但须交纳“诚意金”。2012年7月20日，杨某1按照黄某提出先付50万元诚意金的要求，将50万元通过其子杨某5的建行卡转入黄某指定的熊某2（熊某1女儿）的建行卡里，次日熊某2将该50万元转至黄某账户。随后，杨通成、黄某、欧某、熊某1四人在东武王朝餐厅商谈帮杨某1拿地事宜，其中黄某提出需提供高粱坡宗地图纸方便其找洪某协调的建议，几天后欧某将图纸提供给杨通成。黄某收钱后，便带上高粱坡宗地图纸到洪某办公室，要求开发建设高粱坡宗地，洪某答应了黄某的请求。因高粱坡宗地属不允许建设区，2012年8月23日，凯里市国土局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出先行调整高粱坡宗地规划，并上报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集体土地征收后再进行开发建设的请示建议。2012年8月26日，洪某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相关事宜，会议决定将该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由黄某的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实施，土地开挖平整后形成的房地产开发用地出让给该公司开发建设。但会议对宗地规划调整、农转征上报审批等问题未明确。同年8月28日黄某以已拿到会议纪要，高粱坡宗地已经控制在他手里须给付好处费为由，要求杨某1转账400万元到黄某指定的谌某的银行卡里，杨某1遂于同日通过公司股东彭某某账户向谌某的银行卡两次分别转入300万元、100万元。后杨某1提出将高粱坡宗地项目开发权从黄某处接过来，经彭某与黄某协商，黄某答应找洪某协调帮忙。期间黄某提出该项目必须要1900万元才能给杨某1，其中的500万元要转到黄某本人账户，并要求在开发的高粱坡项目楼盘内任选一套精装房作为报酬。2012年9月3日，杨某1通过其公司股东彭某某侄子彭某1的农商行卡向黄某指定的谌某的卡转账200万元。2012年9月4日，黄某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增补由彭某为全权代表的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合作投资单位的《补充协议书》。2012年9月5日，杨某1通过其公司股东彭某某侄子彭某1的农商行卡向黄某指定的谌某的卡转账300万元。同日杨通成安排谌某通过该账户向黄某转账150万元。2012年9月6日，杨通成安排谌某通过该账户向黄某转账400万元。2012年9月7日，杨通成安排谌某通过该账户向熊某1转账60万元。2012年9月10日，黄某作为贵州中锐投资公司代表人与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彭某签订《项目建设合作退出协议书》，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全面退出高粱坡宗地开发建设项目。2012年9月14日，杨某1将500万元好处费通过其妻班某某建行卡转至彭某银行卡中，彭某随后即将该500万元再转账到黄某账户内。2012年10月12日杨某1又从陈某某的账户转450万元好处费到黄某指定的谌某工商银行卡里。2012年10月16日凯里市国土局按照凯里市人民政府工作安排对高粱坡宗地组织出让会审，凯里市人民政府对会审中提出的该宗地出让前须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手续，完成集中式水源点取消工作的意见未采纳，继续安排凯里市国土局以挂牌方式将该宗地出让。杨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了高粱坡宗地的土地使用权。黄某、杨通成为此收受杨某1好处费共计1900万元。其中黄某分得1100万元，杨通成分得74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黔东南州纪委监委对杨通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立案前经初核已掌握杨通成伙同黄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性书证 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起诉意见书、交办案件函，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过程。 2、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证实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对杨通成采取留置措施的过程。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通成刑事拘留、逮捕，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的过程。 4、户籍证明，证实杨通成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是完全刑事责任人。 5、调取证据通知书、杨通成、洪某、欧某的任职文件，证实杨通成、洪某的任职情况。 6、收据，证实杨通成2020年6月15日向黔东南州纪委监委交来违纪款61800元。 7、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平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6月9日对黄某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案立案调查。 二、帮助杨某1获取项目的相关书证 1、凯里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关于“高粱坡”削峰填谷工程建设有关事宜的请示、凯里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凯里市规划局、国土局于2012年8月23日请示凯里市政府：高粱坡宗地中Ｄ-10地块用地性质为生产防护绿地、Ｄ-14地块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根据《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地块不属于允许建设区。须按法定程序调整用地性质,并上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和集体土地征收后进行开发建设。凯里市政府于2012年8月26日会议纪要：贵州中锐投资公司愿意实施该项目，高粱坡地块以净地方式挂牌出让，由市国土局照“边施工、边完善手续”的原则，迅速编制该宗土地挂牌出让方案呈报市人民政府研究同意后实施。黄某代表贵州中锐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与凯里市政府签订高粱坡宗地项目投资协议。黄某代表贵州中锐投资公司于2012年9月4日与凯里市政府签订补充协议：凯里市政府将“香港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增加为项目签订协议单位。2012年9月27日会议纪要：安排政府各部门就高梁坡削峰填谷工程建设项目征地等事宜进行安排。 2、凯里市规划局关于仰阿莎片区凯麻高速公路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削峰填谷工程地块用地相关事宜的请示、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集体会审的会议纪要、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挂牌出让凯麻高速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A、B、C地块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凯里市政府关于公开挂牌出让凯麻高速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A、B、C地块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公证书、高粱坡宗地土地登记材料及出让材料等，证实凯里市国土局对高粱坡项目A、B、C宗地会审意见:拟出让的A、B、C宗地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尚未报批，且该宗地不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宗地出让前必须按程序逐级上报省人民政府调整为允许建设区,再组织宗地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报件逐级上报省人民政府审批,获批准后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再挂牌出让。该A、B、C宗地范围内存在拆迁,建议待拆迁工作完毕后再挂牌出让。该A、B、C宗地属水源保护区,建议宗地出让前征求相关部门意见。上述地块凯里市国土局于2012年10月16日向凯里市政府请示，凯里市政府于2012年10月18日批复：同意挂牌出让凯麻高速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A、B、C地块国有建设使用权。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A、B、C地块（凯国土资挂【2012】82、83、84号）于2012年11月8日挂牌出让，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该上述地块使用权。 3、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划定黔东南自治州部分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的批复、黔东南州部分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分方案，证实贵州省政府批复：凯里市金泉湖水厂水源地保护区具体划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 4、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证明、2011-2012年度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截图、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凯里市2012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布局调整方案的复函等书证，证实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证明：关于贵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土地利用规划2011年情况：总面积365551.15㎡（符合规划面积：75974.57㎡，不符合规划：289576.58㎡【耕地95633.52㎡、林地112248.76㎡、自然保留地40017.95㎡、特殊用地8732.27㎡、公路用地：7795.24㎡、规划旅游用地22405.59㎡、水工建筑用地2743.25㎡】）。关于贵州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土地利用规划2012年情况：总面积365551.15㎡（符合规划面积：307013.19㎡【现状用地75974.57㎡、新增建设用地231038.62㎡】；不符合规划：58537.96㎡【耕地7907.61㎡、林地8694.79.㎡、自然保留地259.21㎡、特殊用地8732.27㎡、公路用地：7795.24㎡、规划旅游用地22405.59㎡、水工建筑用地2743.25㎡】）。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12月5日批准凯里市城区、三棵树镇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设用地调整。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凯麻高速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宗地出让情况相关说明》：一、高梁坡宗地出让面积548.32亩,分为A、B、C三个地块,宗地位于金泉湖水库西侧。宗地约有22.98亩位于一级保护区内,约334.15亩位于二级保护区内,故在宗地出让会审时也要求应征求相关部门意见,2012年11月高梁坡宗地出让时金泉湖水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点仍未取消,宗地仍有部分面积属于一级、二级保护区内。二、关于宗地拆迁未完成拟出让情况说明高梁坡宗地出让时未完成土地征收补偿,在会审意见中建议完成征拆补偿后出让,2012年11月高梁坡宗地出让时未完成征拆工作。三、高梁坡宗地在2012年11月出让时部分土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报省政府办理农转征手续。四、高梁坡宗地在2012年11月出让时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报省政府办理农转征手续,未完成集中式饮用水源点取消工作。 5、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黔东南州凯里市金泉湖水厂、锦屏县的请示，证实贵州省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批复：同意黔东南州凯里市金泉湖水厂、锦屏县天堂、黄平县重安镇篆水河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调整方案。凯里市政府于2012年8月15日向黔东南州政府请示：金泉水库保护区分为金泉水库和里禾水库保护区进行调整和优化。凯里市环保局于2017年11月12日向凯里市政府申请：拟取消金泉湖水库和里禾水库至金泉湖水库输水渠道部分水源地保护区,同时扩宽里禾水库水源地保护区面积。现将调整优化方案及相关依据支撑文件呈报市人民政府审定。 三、存取款、银行流水记录等其他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清单、银行流水，证实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依法向银行调取涉案账户的存款、汇款、历史交易凭证等情况。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20日，从杨某5的7454账户转入熊某25193账户50万元，后又转入黄某4015账户。 （2）2012年8月28日，从彭某某3166账户转入谌某7249账户300万元。 （3）2012年8月28日，从彭某某3166账户转入谌某7249账户100万元。 （4）2012年9月3日，从彭某11816账户转入谌某7249账户200万元； （5）2012年9月5日，从彭某11816账户转入谌某7249账户300万元。后同日从谌某账户转入黄某3305账户150万元、取现40万元； （6）2012年9月6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入黄某3305账户400万元。 （7）2012年9月7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账到熊某19718账户60万元。 （8）2012年9月14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账到杨某20500账户100万元。 （9）2012年9月14日，从彭某1888账户转入黄某4015账户500万元。 （10）2012年9月19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账到吴某32518账户50万元。 （11）2012年9月20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到吴某17963账户100万元。 （12）2012年10月12日，从陈某某2322账户转入谌某7249账户450万元。 （13）2012年10月14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到吴某17963账户300万元。 （14）2012年10月29日，从谌某7249账户转账100万元到吴某17963账户。 根据以上银行凭证，黄某获得1100万元，杨通成获得740万元。 四、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2020年4月27日证言，证实：（1）2012年6、7月份，受熊某1的邀请来凯里游玩，一天吃午饭时，熊某1介绍了杨通成给我认识，交谈过程中他们给我介绍了凯里的“削峰填谷、向山要地”政策。（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我联系上了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并告诉洪某想在金泉湖搞块地来搞房地产开发，洪某当时就答复我，只要想来凯里搞投资，条件符合就没多大问题。得到洪某这一答复后，我就联系杨通成说高粱坡地块套用“削峰填谷、向山要地”政策可以做。然后杨通成介绍欧某给我认识。（3）之后的几天，熊某1拿了一套金泉湖的图纸给我，我就拿着这套图纸去找洪某，洪某就把凯里市国土局长欧某叫到办公室来，洪某把图纸递过去给欧某看，问欧某：“黄总想开发这块地，你有什么看法？当时欧某回答只要条件符合都没问题。2012年8月底，凯里市政府找我去针对金泉湖地块的事情开会，开会后，凯里市政府根据会议内容出台了一个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高粱坡地块530多亩出让给我的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并与凯里市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这时我的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取得高粱坡土地的开发权。（4）拿到会议纪要后，彭某找到我，表示对这块地感兴趣，谈合作。然后我们就合作开发事宜进行了多轮商议，在商议过程中达成一致，在转让这块土地的过程中我一共得到1100万元并且由我在此选一套精装房。实际上彭某后面的老板是杨某1。（5）在我洽谈高粱坡地块事情期间，彭某找了一家香港的叫“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彭某作为这家公司在黔东南州的全权代表，他们商议把这家公司增补进来，作为建设合作投资单位。2012年9月初，我又找到洪某帮忙，然后中锐公司又与凯里市政府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协议明确把“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增补为项目签订协议单位。在2012年9月中旬，我与彭某全权代表的“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退出协议，协议明确中锐公司退出高粱坡地块，在高粱坡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后，由我任意选一套精装房。在该协议签订后，等于高粱坡地块开发权已经掌握在彭某、杨某1等人的手里了。于是我给彭某提供了一个自己的银行账户，要求彭某把500万转到该账户。之后到2012年10月11日左右杨某1的江河公司通过招拍挂的形式顺利的拿下了高粱坡地块开发权。（6）在2012年年初我去凯里办事认识了洪某。我和黔东南州之前的老领导都非常熟悉，关系非常好，所以每次我去凯里，就会和这些老领导一起吃饭，在这些吃饭应酬的过程中，洪某也在，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洪某在知道我这层关系后，愿意卖我面子，还有洪某认为我是想来做事，也愿意帮助我。正是因为洪某这层关系，我在取得高粱坡地块的开发权才能顺利。 2020年5月29日证言，证实：（1）我、熊某1、杨通成在东武王朝见面，熊某1、杨通成拿了一套高粱坡宗地的图纸给我看，我就拿着这套图纸去找洪某，洪某就把凯里市的国土局长叫到办公室来，洪某把图纸递过去给欧某看，当时欧某回答只要条件符合都没问题。2012年8月底，凯里市政府组织国土局、规划局等有关部门就高粱坡地的事情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由洪某召集，常务副市长、分管副市长、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欧某、我及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开会后，凯里市政府根据会议内容出台了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高粱坡地块530多亩出让给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并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这时我的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取得高粱坡土地的开发权，也与凯里市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2）2012年7月中旬，杨某1安排转了50万元到熊某1女儿的账户后将这50万元转到了我的账户；2012年8月底至2012年10月，杨某1安排转了1350万元到杨通成的朋友谌某账户，这1350万元中我得了550万元，杨通成得了740万元，熊某1得了60万元；2012年9月，杨某1安排转了500万元到我的个人账户。杨某1安排转这些钱的过程中，他们公司要求我去找领导签一份补充协议，要将代表杨某1公司的“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增补到补充协议内，2012年9月，我再次找到洪某帮忙，他同意安排与政府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这协议明确由中锐公司和代表杨某1的香港公司共同来开发这宗土地。（3）我和杨通成认识后，我就去找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告诉洪某我想在金泉湖搞块地来搞房地产开发，如果能套用“削峰填谷、向山要地”政策的话更好，洪某当时就答复我，只要想来凯里搞投资，条件符合就没多大问题。得到洪某这一答复后，我就联系杨通成说高粱坡地块“削峰填谷、向山要地”政策可以做。（4）在2011年左右，我经常在凯里和黔东南、凯里市的领导在一起吃饭，洪某也经常来参加吃饭，大家在一起吃饭应酬多了，我和洪某就熟悉了，关系也越来越好。所以在2012年我去找洪某帮忙拿高粱坡这块地时，洪某很爽快的答应了。正是因为洪某这层关系，我在取得高粱坡地块的开发权才能顺利。 2、杨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1）2011年初公司开发的盛世荣华楼盘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准备物色新地块继续搞房开项目，并看中了盛世荣华项目旁边的金泉湖高粱坡500多亩的地块。（2）2012年初国务院国发2号文件下发文件提出贵州“向山要地，削峰填谷”政策后我找到欧某，欧某告知我有意向想拿高粱坡这块地的话，可以去找市政府协调。当时凯里市市长是洪某，我跟洪某不熟悉，去找市政府表明想开发这块地的意愿无果。（3）之后我又去找到欧某问他是否认识其他有“实力”的人来帮助我拿到这块地。欧某也表示会找人帮我想办法。（4）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黄某的电话，他说他是欧某的朋友，黄某在电话里给我表示，他可以帮助我顺利拿到高粱坡这块地，我安排公司的副总彭某去找黄某商谈。黄某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多次从时任凯里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东富口中知晓过黄某这个人，时任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欧某也多次给我提过黄某这个人，他们都说黄某能量大，关系广，而且黄某和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的关系非常好。（5）彭某与黄某进行了多次商谈，多次交流下来彭某给我汇报，说是黄某这个人关系比较广，能量也大，如果由他来帮忙处理，公司拿到高粱坡这块地可能性非常大。之后一天，彭某回来给我汇报，说是黄某提出来，他可以帮我拿下高粱坡这块地，但是要求先拿“诚意金”50万元，地块拿到手后，再商量后续费用。我将50万元“诚意金”转账到黄某指定账户。（6）2012年8月份，凯里市政府出了关于高粱坡地处置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高粱坡地块由黄某的贵州中锐投资有限公司实施，并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得到会议纪要后，黄某就立即拿着会议纪要找到彭某商量后续费用的事情，彭某给我汇报后，我认为给黄某1000万也符合市场行情了，但黄某没有同意，表示1000万元太少了，还要继续商量，让我先把1000万转给他，由于黄某已经拿到会议纪要，我没办法就答应了黄某这一要求，于是黄某提供了一个账户，我给黄某提供的账户转账400万，同时我们也在筹备把高粱坡地块从黄某中锐公司的手中转嫁过来。2019年的9月初，黄某的中锐公司又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凯里市人民政府同意中锐公司增补“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合作投资单位。在补充协议签订期间，黄某又要求继续支付费用，我又往黄某提供的账户内转了500万元。（7）把钱转给黄某指定的账户后，我就要求彭某与黄某谈获取高粱坡地块的整体费用问题。黄某提出把这块地搞到手的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精力也利用了手里面的各种资源，这个项目必须要1900万才能全部转移到我的手里面来，同时要求后续需要支付的费用中，其中的500万要转到黄某本人的账户，且在高粱坡项目开发后，要在开发的楼盘中任选一套精装房作为报酬。我同意。（8）2012年9月中旬，黄某的中瑞公司又与“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建设合作退出协议，协议大致内容就是中锐公司全盘退出高粱坡项目开发，由“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盘接收。在协议签订后，相当于高粱坡项目已经控制在我手中了，后我往黄某本人的账户内转账500万元。（9）2012年10月，凯里市国土局将高粱坡地块招拍挂前夕，黄某又找到我，让我支付最后剩余的450万元到他之前提供的指定账户内，我也将最后剩余的450万元转到他提供的指定账户。后来，高粱坡地块被拆分成金泉湖水库西侧Ａ、Ｂ、Ｃ三宗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最后只有我的江河公司签到举牌并顺利的通过招拍挂拿到了高粱坡地块。（10）我没有直接跟杨通成打过交道，那时候我听说杨通成是黔东南州纪委的秘书长，欧某也告诉过我在我获得高梁坡地块这个事情上杨通成也帮了忙。（11）在黄某帮助我获得高粱坡地块前，我找过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购置过高粱坡地块，去找过市里面和国土局的领导，但都无果，后来我才通过黄某帮助获得高粱坡宗地。 3、洪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有一次我和州里面的老领导一起去北京出差，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了，黄某就来机场接我和老领导，后来黄某来到黔东南，也吃过几次饭接触过几次，在吃饭过程中，黔东南州的老领导也在。（2）2012年的一天黄某到我办公室拿了一套图纸给我看并说想来凯里搞投资，说看中了金泉湖旁边高粱坡的一块地。我就叫当时的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来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他，当时国土局长反映金泉湖高粱坡这块地紧紧挨着金泉湖，是水源保护地，搞土地开发要合理，符合条件就可以搞。（3）之后黄某又来找过我，并说他有绝对的开发能力，然后我根据黄某的要求，组织凯里市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针对高粱坡这块地召开了专题会议，开会时也通知黄某在场，在会议过程中市政府也针对这块地的开发提出了要求，黄某也接受了凯里市政府的各项要求，最后会议决定把这块地拿给黄某的公司开发，并形成会议纪要。当时的国土局提出这块地是水源保护地，为此事我还专门跑去省环保厅找相关人员说明高粱坡地不属于水源保护地的相关情况，到最后这块地还是顺利的进行了招拍挂。我记得当时的国土局提出这块地是水源保护地，不符合招拍挂的要求，但是我认为这些都可以用调整规划方案来解决问题。（4）在黄某到凯里前我已经和他认识，开会时凯里市政府提出的要求黄某也答应，之后形成了会议纪要，而且当时黄某给我表示他有绝对的实力来开发这块地，再加上当时也没有其他房开商来竞争这块地，所以我就开办公会确定由黄某来开发高粱坡地块。 4、彭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2011年初金泰公司看中了盛世荣华项目旁边的金泉湖高粱坡500多亩的地块欲进行房地产开发。（2）杨某1安排我与黄某洽谈如何拿高粱坡地块的事宜。在协商过程中黄某表示他在凯里的能量非常大，和凯里市时任市长洪某是铁哥们，以及一些省内的高层领导他都非常熟悉。（3）黄某提出想拿到高粱坡这块地可以，但是为了表现拿地的诚意要先交纳一笔200万“诚意金”，与杨某1协商后决定向黄某交纳50万元的诚意金，当时黄某提供了一个指定账户，杨某1就安排人把50万的诚意金打给了黄某。（4）2012年8月，凯里市政府出台关于高粱坡地块处置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高粱坡由黄某的贵州中锐投资有限公司实施，并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至此贵州中锐投资公司取得高粱坡土地的开发权。（5）在得到会议纪要后，黄某表示现在高粱坡这块地已经控制在他手里，叫拿出点诚意来，杨某1表示这块地搞得下来拿1000万给黄某，黄某表示1000万元不够，还要继续商量，但是先把1000万转给他，在拿到会议纪要的两天之内杨某1筹集了400万打到黄某指定的账户内。同时我和黄某也在筹备把高粱坡地块从他中锐公司的手中转嫁过来。（6）2012年的9月初，黄某的中锐公司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同意增补“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合作投资单位。在补充协议签订期间，黄某又要求立即支付费用，杨某1又往黄某提供的指定账户内转了500万元。在把钱转给黄某指定的账户后，杨某1要求我与黄某谈获取高粱坡地块的全部费用问题。黄某提出来把高粱坡地块搞到手的过程中，他动用了大量关系，表示这个项目必须要1900万才能全部转移到我们的手里。记得是在2012年9月中旬，黄某的中锐公司又与“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建设合作退出协议，协议中明确中锐公司全盘退出高粱坡项目开发，由“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盘接收，在协议签订后，相当于高粱坡项目已经控制在我们手中了，我把500万转到黄某自己的账户内。（7）2012年9月杨某1成立了“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月下旬，“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全权权益授予书，内容大致就是高粱坡开发项目由“联合国科技城市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偿转移到“贵州省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8）在凯里市国土局将高粱坡地块招拍挂前夕，黄某要求支付最后剩余的450万元到他之前提供的指定账户内。后来，高粱坡地块被拆分成金泉湖水库西侧Ａ、Ｂ、Ｃ三宗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江河公司顺利的通过招拍挂拿到了高粱坡地块开发权。（9）江河公司在获得高粱坡地块开发权的过程中，杨某1一共给了黄某1900万。 5、熊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1）金泉湖高粱坡这块地挨着盛世荣华楼盘，这块地最后是通过招拍挂由盛世荣华老板杨某1获得。杨某1之所以能获得金泉湖西侧高粱坡地块，是通过杨通成的帮助才获得的。杨通成来找我说他有个朋友想在凯里搞房地产开发，但是苦于没有关系和门路，杨通成也表示事成之后会给我点好处费。之后在我的引荐下，杨通成认识了黄某。（2）杨通成抱着一大摞图纸来到我的餐饮店内来找黄某。之后杨通成打电话通知我准备一张卡，说：“黄某要见钱才办事你准备张卡他把100万打进来，到时去取了拿给黄某。”之后，我就把我女儿熊某2的账户提供给了杨通成。（3）在钱转给黄某后没多久，凯里市政府就出来了一个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黄某作为法人的中锐公司获得高粱坡地块500多亩的开发权，最后黄某又把这块地转给了杨某1。在凯里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出来没多久，杨通成就通过他人账户转了60万元给我。（4）我主要就是介绍黄某给杨通成认识，而杨通成是这件事的主要谋划者，他认识黄某后，利用黄某的关系以及自己身边的下属比如欧某等，在中间帮忙，最终在杨通成的撮合下，杨某1才能顺利的拿到高粱坡这块地。黄某是通过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帮忙拿到的，正因为黄某跟洪某关系好杨通成才会通过我找黄某帮忙。因为杨通成开始谋划这些事情时是给我讲过的，后来黄某把事情办好后，我和黄某在吹牛的过程中，黄某也提到过找过洪某。 6、欧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在闲谈的过程当中，跟杨通成说起了盛世荣华老板杨某1向其打听金泉湖高粱坡这块的相关情况。（2）有一天到洪某的办公室，洪某指着桌子上的图纸对我说：“黄总想来凯里开发金泉湖高粱坡这块地，有什么看法？”。当时我就回答洪某，这块地不符合规划，洪某听到后，说规划的事情都可以解决，先上会吧。（3）高粱坡这块地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尚未报批，这块地也不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报批后征收才能挂牌出让，还有这块地存在拆迁，也属于水源保护地，按照当时的条件是不符合招拍挂出让的要求的。（4）在杨某1获得高粱坡宗地过程中，杨通成和黄某没有讲过要拿点钱给我。杨通成没有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拿钱给我。 7、谌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我和杨通成有多次大额账务往来，2012年下半年杨通成打电话请我帮助他在银行“倒账”。当时我就把我工行尾号7249提供给杨通成，没得多久就陆陆续续有钱转到我的这个账户，期间总共转了大概1000多万。（2）我经过核对7249账户有10笔帐是杨通成通过他的渠道组织的转入，共计1490万元。 8、丁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2012年10月我接到欧某的工作安排，要求其对高粱坡进行招拍挂工作，在会审中提出高粱坡拟出让土地存在土地农转用尚未报批，拆迁未完成，在水源保护区红线范围内等问题，建议处理上述问题后再进行挂牌出让。会议意见连同我们草拟的挂牌出让请示方案上报欧某，经欧某局长同意签发将出让请示方案和会审意见一并上报市人民政府，两天后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高粱坡拟出让土地进行招拍挂，但我们会审提出的意见未作说明。（2）当时公告发出只有江河公司来报名，所以江河公司以起挂价成交。（3）我在履行程序过程中也给欧某汇报过这块地是不符合招拍挂程序的，当时欧某也答复我说没有办法，说是原来州纪委的领导也一直在催他。我认为欧某所说的“原来州纪委的领导”就是杨通成，记得在我们履行招拍挂程序期间，杨通成多次到欧某办公室来，我在去欧某办公室汇报工作时，有几次都看到杨通成在。 9、龙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1）2008年3月至2016年3月在凯里市国土局任副局长。出让高粱坡宗土地严格来说不符合规定，当时会审时已经发现该宗土地不符合挂牌出让的条件，在上报市政府的时候都把存在的问题附在请示上报给市政府，提出必须要完成会审意见中提出的那几点建议才能挂牌出让，但当时应该是市里面急于出让该宗土地，所以在没有完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时任局长欧某安排我们国土局违规出让了该宗土地。（2）在审核高粱坡地块招拍挂是否符合条件时，我们具体的承办部门明确提出来高粱坡这块地涉及拆迁、水源保护地、与凯里市土地使用总体规划相冲突，就这个事情我还跟欧某多次汇报交流，但是欧某就答复我，这些情况他是清楚的，但是州纪委的领导也在盯这个事情，一直催促市国土部门加快出让手续的办理，凯里市政府那边是有相关批复的。我只知道欧某讲的是州纪委的领导，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10、孙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2012年10月，欧某安排我组织相关科室对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相关情况进行集体会审，形成了以下几点会审意见：一是该宗地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尚未报批，并且不符合规划要求，在宗地出让前须按程序逐级上报省政府调整为允许建设区，再组织宗地农用地转用与集体土地征收报件逐级上报省人民政府审批，获得批准后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再挂牌出让；二是该宗土地范围内存在拆迁，建议待拆迁工作完毕后再挂牌出让；三是该宗土地属水源保护区，建议宗地出让前征求相关部门意见；四是拟定该宗土地的出让价格及交纳保证金的相关情况；五是在挂牌前将宗地挂牌方案报州国土资源局备案。（2）后我将会审情况及会审意见向欧某汇报，欧某安排先草拟该宗土地的挂牌请示报市政府，在请示中一方面提出公开挂牌出让该宗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方面也提出我们国土部门的会审意见，市政府审批后下发了对该宗土地进行挂牌出让的批复，在批复中明确同意将该宗土地进行挂牌，但对我们提出的会审意见没有在批复中予以明确和答复。（3）在欧某安排我们履行手续安排出让高粱坡地块期间，我直接多次给欧某提出来，高粱坡这宗地是不符合招拍挂出让条件，我也把不符合出让条件的原因给欧某汇报了，然后欧某直接回绝我，说是政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州纪委这边领导也在打招呼，没关系的，快点履行程序就行了，其他不用管。既然欧某作为国土局局长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敢再继续提出反对意见，就按照欧某的要求来履行这一系列的招拍挂程序了。我认为是杨通成，杨通成是欧某的锦屏老乡，在高粱坡地块准备招拍挂期间，我看见他经常到欧某办公室去，他们之间走得很近，所以我认为是他。 11、龙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1）2012年听说杨通成正在做一些土地的生意，向杨通成提出自己出50万元投资给他，希望他赚钱了能够分点利润给我，之后杨通成给了一个户名叫熊某2的银行账户，叫我转50万进去，意思就是作为投资款。直到2013年或者2014年，杨通成一直没有分利润给我，我就问杨通成，杨通成回答说已经亏本了，我就要杨通成将这50万元本钱退给我，杨通成说没钱退给我，然后我因为这个事情一直找杨通成，最后我们之间发生了矛盾，杨通成也答应退20万元给我。2014年，杨通成退了20万元给我。（2）我没有在欧某家和杨通成、欧某商量过由杨通成给我20万元，让我转给欧某这个事。我也没有帮杨通成走过账。 12、王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与杨通成、谌某等人在凯里某餐馆吃饭，记不清是谌某还是杨通成向我提出，让我到谌某工作的洗马河工行开个户，帮谌某完成工作任务。由于当时没带身份证，就问我老婆欧彩燕要了她的身份证拿给谌某，当时谌某还向我提出，过后还要请我帮他完成存款任务。一直到2019年的一天，谌某才将这张卡还给我，由于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使用过这张卡。我和杨通成存在互相拆借资金的情况，有我向他借钱，也有他向我借钱，不过我和杨通成之间已经两清。 13、杨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9月，杨通成说有个朋友要跟他借100万元，让我作为中间人，他把100万元转给我之后，再通过我转给他那个朋友，这样方便杨通成找吴某1要钱的时候好讲话，杨通成当时还跟我说转账的时候从不同的银行网点转过去，他当时给我发一个收款账号，户名是吴某1，我才知道这笔100万元是转给吴某1。收到这100万元后，根据杨通成的要求，我在锦屏信用社的三个点分三次转给他提供给我的吴某1的账号，具体是两次45万元，一次是15万元。2012年转给吴某1的时候我并不认识吴某1，直到2013年我到凯里住以后才认识的。 14、吴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和杨通成是老乡，在2012年，由于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找到杨通成，向杨通成借了600万元，我们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其中500万元是通过谌某的尾号7249账户转到我的7963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另外这100万是分三笔通过杨通成的哥哥杨某2的账户转到我1261信用社账户的。借钱至今，我还了200万元左右的利息给杨通成。我不清楚杨通成借给我的600万元是如何组成的。 15、吴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1月，跟杨通成交往过一段时间，2012年10月跟杨通成提出分手时，杨通成说我一个人生活也困难，就转了10万元钱给我，我不知道这10万元是什么钱。 16、吴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9月19日，谌某账户转到我中国工商银行卡的50万元是杨通成安排谌某打给我的，这个钱拿去作为大女儿出国的费用。 17、耿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认识杨通成，当时我在凯里市国土局当驾驶员时，杨通成是黔东南州纪委的领导，杨通成跟欧某的关系很好，在2012年期间，我送欧某去东武王朝时，有好几次杨通成都在，之后我还送杨通成和欧某回家，我记得有一次欧某叫我送他去东武王朝，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子，但是我不晓得这个小伙子是哪个单位的，到东武王朝下车时，欧某拿着一袋东西，准备进东武王朝去，当时杨通成还来门口接欧某。 18、熊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你们出示的建设银行流水我看了，确实是龙某2和杨某5在2012年7月19日和20日分别转了5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我建设银行卡内，然后又转到黄某的账户。2012年7月，我父亲熊某1要了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说是有用，后来这个账户进账2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钱到账后，我父亲就安排黄某的女性朋友和我一起到银行取现，现场把这100万转给黄某。 19、杨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杨通成从来没有拿过钱给我让我转交其他人，就只有我向他借钱时，他给过我钱，每次都是现金给我，我也全部还清了。 20、曾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从2009年开始，龙某2来向我租挖机做工程，在2011年底，龙某2先支付了20万元的挖机租赁费用给我和我妹妹，因为当时曾凯霞需要钱装房子，正好龙某2要付挖机租赁款，我就叫他直接把这20万元转到曾凯霞的账户上。不认识杨通成。 21、杨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和杨通成是锦屏老乡，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不认识欧某、曾彩燕，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2、曾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和杨通成没有任何交往，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五、被告人杨通成的供述和辩解 2020年5月8日供述，主要证实：（1）2012年7月的一天傍晚偶遇欧某，闲聊中，欧某问我是否有朋友能与洪某说得上话，他说他的朋友盛世荣华老板杨某1想找一个能与洪某说得上话的人帮他取得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的开发，杨某1愿意出一些钱来办这件事情。（2）过了几天，我去东武王朝简餐厅吃饭，遇到餐厅老板熊某1与他的两个朋友（一男一女）正准备吃饭，熊某1叫我过去一起吃，在吃饭喝茶的闲聊过程中，我得知熊某1的这个男性朋友叫黄某，贵阳人，女的是黄某的女朋友。熊某1和黄某二人都跟我介绍黄某在黔东南州和凯里市人脉资源好，他认识州、市里面李某某、冯某某、洪某等领导，我听他这么说，就向黄某推荐凯里市的削峰填谷项目，同时还对他说欧某的朋友杨某1愿意出钱请人帮其协调凯里市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黄某回答说可以，他要先去了解一下该项目的情况再说。过了二、三天，黄某打电话告诉我前两天说的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可以做，凯里市领导（因为他和我之前提过和洪某关系好，所以他应该是去找洪某问了这件事情）欢迎他来投资，其他的项目也可以做。黄某告诉我这个消息后，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欧某我与黄某的认识过程及黄某在州、市和相关领导的关系比较好，并可以帮助杨某1找凯里市领导协调好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3）又过了二、三天，我在电话上分别约好黄某、欧某见面来谈杨某1想取得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当天下午我、熊某1、黄某、欧某在东武王朝见面，我介绍大家认识后，黄某直接问欧某高粱坡项目宗地有多大面积，欧某说大概有200亩至300亩，但要具体测量才清楚。（4）杨通成介绍欧某给黄某认识后，欧某就介绍杨某1与黄某认识。又过了几天，黄某当面和我说，高粱坡项目进展的很顺利，王正义副市长要他准备好钱，项目即将要上会。（5）又过了几天，黄某打电话给我说高粱坡项目已经经过凯里市政府开会同意了，现在可以从杨某1那里收钱了，他要我找一张银行卡给他，最好是在银行工作的朋友，便于转账，于是我将在凯里市工商银行洗马河网点工作的谌某的卡号发给他，之后，谌某的这个账号在每次收到杨某1打钱进来后，他都告诉我每次进账的金额，黄某也问我是否收到杨某1打进来的钱，我也告诉他打钱进来的情况。因为杨某1已经打钱到谌某的账上，所以当时我明确知道黄某已经帮杨某1拿到了高粱坡这个项目。谌某的这个账号一共收到杨某1打过来的钱有1350万元，黄某叫我转了550万元给他，转了60万元给熊某1，剩下的740万元拿给我。（6）我分得的740万元主要用于：1、有600万元借给吴某1，借钱后，吴某1还了利息共计有200万元左右；2、有50万元用于我女儿在加拿大读高中；3、有10万元转给吴某2。剩下的80万元也是我自己在使用。（7）在转这些钱时，这宗地的相关手续还没有办完，我认为欧某、杨某1他们担心如果直接把钱转给黄某不是很可靠，将这些钱先转给我能够起到一个保证作用，要可靠一些。如果欧某、杨某1与黄某针对这件事情产生分歧，欧某随时可以通知我暂停将钱转给黄某。每笔进账资金进入该账户，谌某都是告知我的，转出或取出每笔资金，谌某也是按照我的要求办的。（8）我在与黄某商量分钱给熊某1时，我觉得他这个人为人差，故意和黄某提出少分点钱给熊某1，所以我和黄某商量只分60万元给他。黄某和其说过他除了得到这1350万元中的550万元之外，他另外还从杨某1那里得到500万元至600万元以及杨某1在高粱坡开发房地产后可以在该小区得到一些房子。在分钱时，黄某说剩在谌某账户上的钱归我，我得到740万元。（9）因为熊某1只是介绍我和黄某认识，在整件事情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也不知道共得了多少钱，所以只分了60万元给他。因为得到这1350万元是我提供谌某的账户，我是清楚这笔钱的情况的，另外，黄某是通过我才认识欧某的，欧某和我都在帮杨某1做这件事情，黄某是通过我和欧某才知道杨某1，因为共同帮杨某1拿到这宗地，所以黄某才分这些钱给我。（10）我对谌某卡号为95×××49的银行交易流水进行核对，该账户就是我刚才说的用于接收杨某1打钱给我和黄某的账号，共计1350万元。（11）杨某1转钱到谌某的账户上时，我知道他们实际上已经帮杨某1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建设使用权，至于该宗土地的相关手续什么时候办完、是否符合出让条件、是否满足削峰填谷政策要求我不清楚。 2020年5月14日供述，主要证实：（1）2012年7月初的一天傍晚，我与欧某在凯里市行政中心附近偶遇，闲聊中，欧某问我的朋友中是否有能与洪某说得上话的人，他说他的朋友盛世荣华老板杨某1想找一个能与洪某说得上话的人能够帮他取得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的开发，还说杨某1愿意出一些钱来办这件事情，我当时回答说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但欧某说杨某1想找人帮忙拿高粱坡这宗地的这件事情在我心目中留下了印象。（2）熊某1和黄某二人都跟我介绍黄某与黔东南州及凯里市的李某某、冯某某、洪某等领导关系比较好，我为了试探黄某是否真的关系这么好，就故意向黄某推荐凯里市当时比较热门的削峰填谷项目，同时还对他说凯里市国土局长欧某的朋友杨某1愿意出钱请人帮他去凯里市协调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黄某回答说可以，他要先去了解一下该项目的情况。又过了二、三天，黄某打电话告诉我前两天跟他说的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可以做，凯里市领导欢迎他来投资，其他的项目也可以做。（3）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欧某我与黄某的认识过程及黄某在州、市和相关领导的关系比较好，并可以帮助杨某1找凯里市领导协调好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4）我在电话上分别约好黄某、欧某见面来谈帮助杨某1取得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5）黄某在为杨某1办理高粱坡宗地的过程中的一天，我、熊某1、黄某在东武王朝餐厅喝茶时，黄某提出，为了方便他与凯里市洽谈高粱坡项目的事情，要是能看一下该宗地的图纸就好。于是，我就跟欧某打电话是否有图纸，黄某想看一下图纸。欧某同意拿图纸给我们看后，我就去凯里市国土局欧某的办公室问他要了高粱坡宗地的图纸。接着，我就在东武王朝餐厅将高粱坡宗地的图纸拿给了黄某看了一下。黄某看了图纸后，我又将该图纸拿走退给了欧某。（6）2012年8月底，黄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发一张卡号给他，最好是在银行上班的人的卡，杨某1要转钱过来了。于是我就将我在银行工作的朋友谌某的卡号发给他。我将谌某的卡号发给黄某的当天或第二天，黄某也跟我说过，杨某1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凯里市政府已经开会同意了。之后，谌某的这个账号在每次收到杨某1打钱进来后，他都告诉我每次进账的金额，每次杨某1打钱进来我也如实和黄某说。谌某的这个账号一共收到杨某1打过来的钱有1350万元，黄某从中分得550万元，我分得74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另外，在办这件事情过程中，黄某也和我说过，杨某1另外还转了500万元至600万元到他的账户上，杨某1也答应今后高粱坡这宗地开发，还愿意拿该小区的一些房产给他。我将谌某的账户提供给黄某后，是黄某将谌某的账户拿给杨某1的，我没有直接将谌某的账户拿给杨某1。（7）实际上，因为高粱坡这件事情，杨某1总共给好处费应该就是1900万左右，我分得74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黄某分得1100万元。（8）从2012年7月份开始，我和欧某说了帮助杨某1拿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后，我在认识黄某时就明确和黄某提出想通过他的关系帮杨某1拿高粱坡这宗地，在拿地的过程中，杨某1就陆续打钱给我们共计有1900万左右，杨某1拿这些钱给我、黄某就是为了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没有其他原因。（9）我得到的740万元有600万元借给了吴某1，剩下的钱都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 2020年6月28日供述，主要证实：（1）在2012年，我与黄某、欧某帮助凯里市的房地产老板杨某1获取凯里市仰阿莎片区凯麻高速公路北侧金泉湖水库西侧高粱坡宗地，杨某1为了感谢我们给了1900万元人民币，其中我分得740万元，黄某分得110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2）欧某给我说杨某1想出钱找人帮忙拿下高粱坡宗地的事情我也记在了心里。一是因为是朋友委托办的事，我会放在心里，二是如果这个事我帮忙做成了，可以从中得点好处，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3）我在得到杨某1想出钱找人帮忙拿下高粱坡宗地信息后的一天去东武王朝简餐厅吃饭，餐厅的老板熊某1与他的朋友在吃饭，在吃饭喝茶的闲聊过程中，我得知熊某1的这个朋友叫黄某，贵阳人，原来是监狱干警，是煤老板，熊某1也向黄某介绍我是黔东南州纪委的领导。熊某1和黄某都和我说黄某与黔东南州的洪某等领导关系比较好，这时我正好想到杨某1想出钱找人通过洪某拿下高梁坡宗地的事情，所以我就故意向黄某推荐凯里市当时比较热门的削峰填谷项目，同时还对他说凯里市国土局长欧某的朋友杨某1愿意出钱请人帮他去凯里市协调高粱坡宗地削峰填谷项目，黄某表示没问题，但他要先去了解一下该项目的真实情况。（4）又过了二、三天，黄某找过洪某后打电话告诉我，前两天我跟他说的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可以做，然后，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欧某我与黄某的认识过程及黄某在州、市和相关领导的关系比较好，并可以帮助杨某1找凯里市领导协调好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并表示可以先将黄某介绍给杨某1认识，欧某就同意了。（5）过了两三天，我约好黄某、欧某见面来谈帮助杨某1取得高粱坡削峰填谷项目这件事情，然后在东武王朝餐厅，我、熊某1、黄某、欧某见面了，我向黄某介绍了凯里市国土局局长欧某，也向欧某介绍黄某，介绍大家认识后，黄某就与欧某交谈高粱坡这宗地的面积等在一起共聊了40、50分钟左右。（6）欧某将黄某介绍给杨某1认识后，黄某在为杨某1办理高粱坡宗地的过程中的一天，欧某打电话给我，说是黄某要求欧某的朋友先打一定的“诚意金”到黄某指定的账户（熊某1女儿熊某2账户）内，这个钱打得不，我告诉欧某应该没问题，既然是黄某要求，打过去就行了。在这期间的一天我、熊某1、黄某在东武王朝餐厅喝茶时，黄某提出，为了方便他去找洪某谈高粱坡项目的事情，需要提供高粱坡地块的图纸。之后准备好图纸后就提供给黄某，黄某拿着图纸去找洪某了，在办理该宗地的过程中，黄某当面和我说过，高粱坡项目进展的很顺利，项目即将要上会。提供给黄某的高梁坡宗地图纸是欧某提供的，在黄某提出来需要高梁坡的图纸后，在这期间的一天，我和黄某、熊某1在东武王朝餐厅喝茶，这时欧某打电话给我说：“高粱坡的图纸制作好了，黄某之前提出来要看图纸，他可以先拿过来”，我同意后，欧某和他的驾驶员小耿一起将图纸送到了东武王朝门口，拿到图纸后，我们就到了熊某1的办公室就将图纸拿给了黄某。（7）2012年8月底，黄某打电话跟我说，杨某1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凯里市政府已经开会同意了，同时要我发一张卡号给他，最好是在银行上班的人的卡，杨某1要转钱过来了。于是我就我在银行工作的朋友谌某的卡号发给他。之后，谌某的这个账号在每次收到杨某1打钱进来后，谌某都告诉我每次进账的金额，每次杨某1打钱进来时我也如实向黄某反馈。谌某的这个账号一共收到杨某1打过来的钱有1350万元，黄某从中分得550万元，我分得74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另外，在办这件事情过程中，黄某也和我说过，杨某1另外还转了500万元到他的账户上，杨某1也答应今后高粱坡这宗地开发，还愿意拿该小区的一些房产给他。（8）在高粱坡宗地这件事情上，我、欧某、黄某、熊某1在帮助杨某1取得高粱坡宗地过程中，杨某1为了感谢我们帮他拿到这宗地，共计拿了1900万元出来给我们。其中，杨某1打到谌某账上的共有1350万元，我分得740万元，黄某分得55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元。黄某也和我说过，除了杨某1打入到谌某账户上的1350万元，另外，杨某1还转给他500万元以及在会议纪要出台之前杨某1打到黄某指定账户的50万元“诚意金”，所以实际上黄某分得的钱是1100万元。（9）我之所以能得到740万元，是因为在熊某1的介绍下认识黄某，又把黄某介绍给欧某，然后通过黄某出面找到洪某后，顺利的帮助杨某1取得高梁坡宗地，以及通过欧某帮忙提供图纸给黄某等，还有后来为了方便分钱，我提供了谌某的账户来收杨某1给他们的钱。而黄某能得1100万元，是因为他跟洪某关系好，正是由于这层关系，黄某才能通过洪某，顺利的帮助杨某1搞到高梁坡这宗地。至于熊某1能得到60万，就是他引荐了黄某给我认识，并告诉我黄某在黔东南的能量大，关系广，在这件事情上熊某1没有出多少力，所以他只得60万，熊某1能得这60万元也是我和黄某商量后给他的。从2012年7月份开始，我和欧某说了帮助杨某1拿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后，我在认识黄某时就明确和黄某提出想通过他的关系帮杨某1拿高粱坡这宗地，在拿地的过程中，杨某1就陆续打钱给我们，共计有1900万，杨某1拿这些钱给我们就是为了感谢我们帮助他搞到高粱坡这宗地的事情，没有其他原因。与牛奶厂宗地无关，我在之前的笔录中说过了。（10）我在得到这740万好处费之前就已经与欧某协商好了，得钱过后，我和他一人分一半，所以这740万中，有370万是分给欧某的。但是我在得到钱后的一天，我和欧某说吴某1想借钱，利息三分，欧某听我说后同意一起借钱给吴某1，我和欧某一共借了600万给吴某1，这600万元从我分得的上述740万元中借出来，我和欧某分别借300万元给吴某1，当时吴某1还写有借条给我的，这600万元是以我朋友或我哥杨某2的名义借的，所以借条上出借方写的是我朋友或我哥杨某2的名字。剩余70万元中，在2012年8月底至10月份之间，在谌某的账户上进钱后，我给欧某提出来所得的钱一人一半，欧某答应后，然后欧某要我先拿20万给他，于是我叫谌某取了20万现金给他，我带着这20万在欧某办公室后面的巷道给他了。有30万是在欧某因为受贿被抓还未开庭，准备请律师期间拿的，当时他老婆曾某2打电话叫我到上岛咖啡厅去，之后我从咖啡厅出来，曾某2给我提出来，现在没钱装房子，于是我问曾某2要了她的银行账户，通过朋友转了30万到曾某2账户上去。另外的20万是欧某患白血病后保外就医在家治病，然后欧某打电话让我去他家里，当时龙某2也在欧某家，欧某提出来，需要钱去看病，叫我转点钱到龙某2账户上的，用于治疗白血病，之后我从谌某账户上转了20万过去，这20万的用途之前向组织说了谎。（11）因为欧某给我提供了杨某1想出钱搞高粱坡宗地的信息，在我介绍欧某给黄某认识后欧某又介绍了黄某给杨某1认识，我认为欧某在这件事上起到了一定作用，所以这740万元就分了370万给他。黄某或者熊某1不清楚我分370万元给欧某，没有跟他们说过。（12）之前否认分得有钱给欧某，此次又表示分得370万给欧某，是因为之前我之前错误的认为如果没有分得有钱给欧某，我只是违纪，如果分得有钱给他我会涉及犯罪，所以我不敢说。现在我认为再不把这些事实情况讲出来，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才把分钱给欧某的情况说出来。在学习相关法律法规之后，我认为已构成犯罪，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 2020年7月13日供述，主要证实：（1）我写的自述材料是真实的，开始有些细节回忆得不清楚，后来把细节都基本写清楚了。（2）我向监察委交代的都是事实，但最后一份笔录记的和我讲的有点差别。（3）第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记的是我晓得黄某去找洪某了解项目，我讲的是黄某和我说黄去市政府了解项目情况再说。第二个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介绍黄某给欧某认识的时候，我说的是黄某问欧某高粱坡宗地有多少面积，欧某说图纸还没有出来，大概有两至三百亩。监察委的笔录记多了一个“等”字。第三个不一样的地方是：拿图纸给会议纪要看的情况就是我今天和你们说的一样，不是6月28日监察委的笔录中记的那样。监察委6月28日的笔录其他没有记错的了。（4）欧某和我说他的朋友杨某1想找一个和洪某说得上话的人，他想买金泉湖和盛世荣华连起的削峰填谷项目的那块地并承诺给一定的报酬。有一天到东武王朝餐厅吃饭碰到熊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在吃饭喝茶的过程中我认识黄某，黄某在自我介绍和熊某1向我介绍黄某的时候，说黄某在黔东南州政府和市政府的人脉比较好，提到李某某、杨某6、洪某等人关系好。因为黄某和领导关系好，我就向黄某推荐了削峰填谷向山要地这个政策，也和黄某讲了杨某1愿意出一定的酬金想要金泉湖那块地，黄某说可以，他要去了解下情况再说。过得两三天，黄某打电话给我说：通成，你讲的事情我问了可以做，州里面还有项目，州市领导都欢迎我来投资。我心里面认为他做事比较稳，后来我就跟欧某打电话讲了我认识黄某以及黄某与州、市领导关系好，并征求欧某的意见，你朋友杨某1的事情可以找黄某来做。（5）欧某打电话给我说；老黄之前说要看图纸，现在测绘公司做好图纸了，要送图纸来给我，老黄看不看？我当时和黄某、熊某1在东武王朝喝茶，我就问黄某，他说要看。我就告诉欧某说要看，欧某送图纸来我准备去接，在东武王朝门口遇到欧某，我们四个人一起到熊某1的办公室拿图纸给黄某看，看完图纸之后我就开车送欧某把图纸拿回单位了，我没有看图纸。（6）看图纸这一情节我跟检察院今天说的是真实的，以前在监察委说的是乱编的，因为我记不清楚了，是为了配合组织争取个态度端正，所以才乱编的。（7）在办理高粱坡宗地的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到过欧某的办公室。在洪某被查后，我去他办公室一两次。（8）高粱坡宗地征得后，杨某1付钱的过程以及存入哪个账户等情况，我都交代清楚了的，都是真话。我分得740万元，黄某分得1100万元，熊某1分得60万，是后来我问黄某他告诉我杨某1另外转给他5、600万，还有三套房子。（9）我所分得的钱有370万元给欧某，其中20万元是现金直接给他的，有30万是转给他老婆装房子，还有20万是转给他朋友龙某2拿给欧某看病的，还有300万是经过他同意借给吴某1的。另外370万是我自己拿了。其中300万元借给吴某1，70万用于个人开销和生活。（10）我分得的740万元转到谌某的银行卡，是黄某喊我提供一个朋友的账户上，我就拿了在银行上班的谌某的账户，每得一笔钱后谌某就告诉我有钱进账了，我晓得那些钱是杨某1付黄某的钱。诚意金50万元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被留置之后才知道的。 六、量刑方面的证据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州纪委监委于2019年12月26日上午9时对杨通成采取“留置”措施，随后带其进行留置。在被审查调查期间，杨通成前期不如实向组织说明问题，将其涉嫌犯罪问题辩解为违纪行为，在后期杨通成如实向组织交代其违纪违法犯罪事实。 2、关于对杨通成立案前已掌握其违法犯罪事实的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2日经黔东南州委主要领导批准，州纪委对杨通成涉嫌违法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立案前，经初核已掌握杨通成伙同黄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 3、关于杨通成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8日杨通成书写举报材料，举报他人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线索，按照问题线索处置规定，于2020年7月15日将该线索移送至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案件管理部门进行处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征求杨通成举报相关问题线索办理情况的复函》，该复函不能证实被告人杨通成具有立功表现。 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通成伙同与国家工作人员洪某关系密切的黄某，利用洪某的职务影响力，为请托人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1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杨通成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通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通成在此次犯罪中分得赃款740万元，但鉴于被告人杨通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通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实，被告人杨通成系办案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到其单位对其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杨通成不属于主动归案，不符合自首关于主动到案的要件，故对被告人杨通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通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从现有证据来看，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杨通成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被告人杨通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通成犯罪所得赃款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通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对被告人杨通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犯罪所得赃款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阳崇子 审 判 员  蔡先惠 人民陪审员  龙文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江 书 记 员  杨麒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