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3154号原告张燕海，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原告王京梅，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张燕海，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迎秋，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周国军，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塘渡口镇凤凰社区。被告孙启来，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告张燕海、王京梅与被告孙迎秋、周国军、孙启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佳佳、审判员张琦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京梅委托代理人张燕海，被告孙迎秋、孙启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国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燕海、王京梅共同起诉称：2017年初，北京市整顿市容市貌，将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xx律所）的营业机构处所拆除，张燕海、王京梅提出不再做律所合伙人。2018年3月底至4月初，xx律所告知张燕海、王京梅，xx律所已经转让给了孙启来，律所名称更改为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尚睦律所）。张燕海、王京梅作为原xx律所的合伙人，从不知律所转让的事情，也从未看到关于律所转让的手续，文件，张燕海、王京梅更没有签字。经过多方查询，发现了一份《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股权转让合同》，载明xx律所95%的股份转让给孙启来，周国军留有5%股份，上面竟然有张燕海、王京梅的签字，但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由于孙启来签署转让合同已经一年，xx律所没有行政办公人员，也无法给张燕海、王京梅办理合伙人退伙手续，现王京梅、张燕海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签署的《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及律所主任孙迎秋的人名章；3．请求三被告返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工行账户×××账户的开户许可证、现金支票24张（06951002-06951025）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4．请求三被告返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及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成立的决定（京司法2008第37号）；5．请求三被告返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社保登记正本、北京一证通卡及密码卡；6．请求三被告返还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公章印鉴留存卡和发票专用章留存卡各一张；7．请求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税金盘及开票打印机一台。被告孙迎秋答辩称：同意张燕海、王京梅的诉讼请求。关于转让合同的签订，在签订时两个原告签字处已经有人签字了，故认为张燕海、王京梅认可该合同，所以就也签字了。被告周国军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孙启来答辩称：不同意张燕海、王京梅的诉讼请求，原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实际投资人只有周国军一人，司法注册登记的合伙人都是挂名的，为了显示注册的合理性，在注册资金30万中分配其他合伙人张燕海、王京梅、孙迎秋、袁广武各1万元，律所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国军和其配偶张慧敏律师，律所的转让也是实际和周国军、张慧敏谈的，律所注册中未显示周国军是合伙人是因为周国军本人不是律师。在律所转让之前，在与周国军多次沟通也试图合作，律所转让耗时很长，最早周国军提出转让是2016年，直到2017年12月签订转让合同，当时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长期没有办公地点，档案室寄存在燕郊，转让合同签订后我方如约支付转让款35万，约定周国军保留5%，转让95%，我方接受律所的全部材料后在西城区租赁办公室并招聘工作人员，更名律所名称，也依约按照融资要求以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提供担保，并在律所和律所之间形成借款协议，相关的登记材料都做了变更，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一年多，因为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在上海有个诉讼，张燕海、王京梅要求退伙没有结果才提起本案。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现在已经没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整个合同的磋商、签约和履行都是依法进行的。另，补充合同虽然是孙启来与xx律所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周国军签订的，但已经是经过律所盖章确认及原合伙人签字确认，合同已经生效。经审理查明：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发证日期2009年7月16日，组织形式普通合伙，主任孙迎秋，注册资金30万，合伙律师孙迎秋、王京梅、张燕海，外地分所为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姓名孙启来，曾用名为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2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张燕海、王京梅提交一份日期为2017年12月3日的《“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载明：甲方周国军，乙方孙启来；甲方同意将其名下“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95%的股份以人民币350000元作为对价转让给乙方，据此约定交付要件；全体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合伙人应与乙方签署代持协议；甲方应将全部关于“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的公章、财务章、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司法局一证通、及所有律所合伙人的执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乙方双方并签署交接清单（此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需全体“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合伙人共同签字方可生效；甲乙双方约定进行财务及行政手续交接后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因前事项行为引起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万元；合伙人签署本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8万元；合同和第二款财务、行政及相关手续交接完毕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5万元；甲方账户周国军；乙方同意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名下小客车拍照指标由甲方永久使用；甲方及全体合伙人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地址变更等一切相关手续；对于本协议中未约定的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伙人各持一份各方所持的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章处有甲方周国军、乙方孙启来、主人合伙人孙迎秋、普通合伙人王京梅、普通合伙人张燕海的签字。王京梅、张燕海提交一份《交接明细》，载明：公章、财务章、发票章、人名章（孙迎秋）、合同章各一枚；工商银行账户卡（×××）、现金支票24张（06951002-06951025）及密码、开户许可证、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成立的决定（京司法［2008］37号）；社保登记证（正本）、北京一证通卡及密码卡；xx律所公证印鉴留存卡、发票专用章留存卡各一张；金税盘及开票打印机一台；交接人周国军，接收人孟宪伟。王京梅、张燕海称《“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签章处的王京梅、张燕海签字并非王京梅、张燕海本人所签，并提交王京梅与周国军的录音。2018年9月14日周国军与王京梅的录音中，周国军问王京梅哪个签字，王京梅答复“就那个，不是有一份转让合同吗，那上面那是谁给我签的呀？”，周国军回复“我签的呀……没关系，就是起诉到法院，我都可以承认是我签的”……王京梅答复“你说你干嘛给我签字，要不然你就别写我名别签不就完了吗？你还非得替我签个字，你这是什么事啊弄的……那不是啊，对于你来说是这样，对于我来说不是啊，我确实是没签过字啊，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如果你要说我办成退伙了也成，结果我也没办成退伙，现在这么多事情出来了，我要是再不主张我的这点权利，那不是往后越来越被动吗”。孙迎秋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孙启来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2017年12月13日，甲方（代持人）孙迎秋与乙方（投资人）孙启来签订《投资份额代持股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北京xx律师事务所投资份额代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根据注册登记，甲方持有北京xx律师事务所85%份额，该份额的实际投资人系乙方，甲方系代持乙方持有份额，收益、债权债务以及相应的税务费用（包括合伙人所得税）等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风险，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根据注册登记，甲方系北京xx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甲方系名义上的合伙人，实际控制人系乙方。孙迎秋称，该协议因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无法进行备案，没有实际履行。孙启来提交周国军出具的两张收条及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证明xx律所转让对价已经支付给周国军。王京梅、张燕海及孙迎秋称，上述款项周国军后续未向律所合伙人支付。孙启来称周国军并不是执业律师，只是案涉律所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并提交《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章程（普通合伙）》，其中第四条载明，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09年12月5日，注册资金30万，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法人孙迎秋出资1万元，袁广武出资1万，王京梅出资1万，张燕海出资1万，投资人周国军出资26万，均已现金出资。孙启来提交2014年4月9日《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全体合伙人关于合伙人的会议决议》载明：出席会议合伙人孙迎秋、王京梅、张燕海、袁广武、周国军；决议内容因本律师事务所业务发展需要，经全体合伙人充分讨论决定，一致同意将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分别由法人孙迎秋出资1万元，合伙人袁广武出资1万元，王京梅出资1万元，张燕海出资1万元，投资人周国军出资26万元。诉讼中，王京梅、张燕海提交北京市司法局于2019年12月30日向张燕海出具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市司法局（2019）第161号-答复），载明张燕海申请公开张燕海入伙北京市xx事务所的合伙人协议，经查，北京市司法局档案中未找到张燕海入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告知张燕海，北京市司法局不存在其入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协议。孙启来、孙迎秋认可该《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的真实性。庭审中，针对法庭询问周国军在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变更前身份问题，孙迎秋称周国军是律所实际控制人，孙启来称周国军为律所实际控制人，负责财务及日常管理。上述事实，有《“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交接明细》《投资份额代持股协议书》《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章程（普通合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全体合伙人关于合伙人的会议决议》《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相关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具备的条件有：（一）自己的名称、住所和章程；（二）有符合本法规定的律师；（三）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一定的执业经历，且三年内未受过停止执业处罚的律师；（四）有符合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数额的资产。在此基础上，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还应当有三名以上合伙人，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三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本案中，周国军未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并非我国法律意义上的律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国军不具备律师身份亦非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周国军作为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与孙启来签订《“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的行为，违反我国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孙启来与周国军签订的《“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王京梅、张燕海要求孙迎秋、周国军、孙启来返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及律所主任孙迎秋的人名章、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工行账户的开户许可证、现金支票、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成立的决定（京司法2008第37号）、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社保登记正本、北京一证通卡及密码卡、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公章印鉴留存卡、发票专用章留存卡、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税金盘及开票打印机一节，该部分请求应当由相关权利人进行主张，王京梅、孙迎秋向孙迎秋、孙启来主张该部分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国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迎秋与孙启来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北京市xx律师律所事务所”股份转让合同》无效；二、驳回王京梅、张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孙迎秋、周国军、孙启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张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