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864号原告：闫应焕，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镇政府**楼**-3255（溪翁庄镇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9TF1X3。法定代表人：危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慧，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前苑上村南兹大公路西侧北京瑞金宏海建筑器材租赁中心院内********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91676092F。法定代表人：孙红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士，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闫应焕与被告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动力公司）、第三人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应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被告深蓝动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第三人华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应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程远福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深蓝动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程远福自2017年10月（农历）经同乡介绍在蓝汛首鸣园区从事保安、保洁（园区内绿化）工作。2019年9月17日工作中突发疾病，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程远福生前与闫应焕系夫妻关系。深蓝动力公司与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约定由深蓝动力公司为首鸣园区提供安保、保洁、运维等相关的物业服务，合同期间是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根据该合同约定，程远福工作场所所在的蓝汛首鸣园区内的从事保安、保洁、运维等的工作人员，均由深蓝动力公司派驻、安排。上述园区内，从事保安、保洁等工作的人员2019年7月31日前的工资，由华远公司根据其与深蓝动力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直接发放。后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终止，2019年8月1日以后的工资由深蓝动力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直接发放（见证据二、四）。程远福该期间工资因其去世，由闫应焕代为领取，目前在协商确定领取的时间及地点（见证据三）。因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998号裁决书，现起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被告深蓝动力公司辩称，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主张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闫应焕应拿出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根据调查核实，我公司可以说明如下事实：1.程远福未在我公司上有社保、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未领取过工资；2.程远福的工作是保安，其信息在公安机关有备案，可以认定其工作的单位；3.程远福在蓝汛公司内从事保安工作的开始时间，并非是2019年8月1日，其在2018年7月份或者更早就在蓝汛公司工作直至因病死亡；4.在仲裁和法院开庭时，闫应焕及代理律师自认：在2019年8月1日前系华远公司的员工，就在华远公司工作直至死亡；4.我公司和华远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合同到期后，正在我公司和多家保安公司（包含华远公司）询价时，程远福死亡。当时包含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都没有撤离，因为我们没有找到新的保安公司之前，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华远公司有附随义务，不能撂挑子不管。5.我公司付给华远公司保安服务费，保安公司负责给程远福在内保安发放工资及上社保等；程远福受保安公司的领导，而非我公司。7.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一）（2014年5月7日）四、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12、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8.《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2）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我公司认为：程远福和哪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该依据上述法律或者规范性文件来综合认定。三、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京011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和在仲裁阶段闫应焕及代理律师的自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闫应焕认可程远福2019年8月1日之前系与华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认可程远福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与此前均未发生改变，和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3）程远福在保安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仍然以华远公司的名义在原工作地点、工作方式不变的情况下继续工作直至死亡。四、闫应焕在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有部分所陈述的一些事实与事实不符：闫应焕称：1.程远福于2017年10月份就在蓝汛首鸣公司工作，可我公司和蓝汛首鸣签订合同的最早期限是2018年7月1日，由此可见，程远福和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较大，只是自己没有充分利用自己的救济途径，反而过来告我公司，放弃了自己的诉权，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工资由被告直接发放……”我公司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我公司从来没有向程远福在内的保安发过工资，明显没有事实依据。3.在仲裁时称：程远福是在2019年8月1日入职于我公司的，在起诉状中又说由于2019年之后的工资是我公司直接发放，从而和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律禁止发言，和仲裁陈述不一致。如果说你是重新入职我公司，那么你要提供我公司有招用保安岗位的相应证据，通知你面试等材料等来支持你的主张，如果说你是因为我公司发放工资，那么应提供我公司发放工资的相应证据，我公司发放工资的方式均为每月打卡，希望闫应焕能拿出打卡记录来支持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华远公司述称，程远福是我公司的保安员，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月8日，2019年7月31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同时结算完毕工资，解除了劳动关系。程远福从2019年7月31日之后就不再是我公司的人员。冯某、李某、冯国领以及程远福均是2019年7月31日办理的解除手续。因为我公司和深蓝动力公司的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因为后期费用等原因没有与我公司继续签订服务协议，当时深蓝动力公司没有找到其他公司接任保安、保洁的任务，通过双方友好协商延期一个月至7月31日，7月31日我公司就组织撤勤，将人接回，但是园区的保安、保洁包括队长都不愿意跟我公司回去，所以我公司就在现场办理的解除手续。对于后期双方补签一个月的合同，我公司的徐志士已经给深蓝动力公司送过去了，但是没有盖章反馈给我公司，且还拖欠我公司的服务费。7月31日双方服务合同终止，我公司徐志士2019年7月27日、28日去深蓝动力公司要求该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但是深蓝动力公司没有签，因为深蓝动力公司欠我公司钱，一直说章没在手里，还说盖好章后寄给我公司，但一直也没有寄，且我公司去接员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接回来，因为园区的工作环境比较好，都不愿意回来，对于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工作情况我公司就不清楚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闫应焕与程远福系夫妻关系，程远福于2019年9月17日去世。闫应焕就本案纠纷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程远福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顺义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99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闫应焕全部仲裁请求。闫应焕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华远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2018年5月28日，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科技公司）与深蓝动力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约定2018年7月1日起，由深蓝动力公司为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物业服务，包括运维、安保、保洁等。2018年6月28日，深蓝动力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物业服务项目》，约定华远公司负责蓝汛首鸣物业5、6、7、8号楼及西门、北门、园区范围内为物业项目提供人身及财产安全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华远公司负责安保员的工资发放，按国家规定为安保员办理相关保险等。闫应焕称程远福2018年1月8日与华远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保安，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2019年7月31日，程远福与华远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之后程远福仍在蓝汛首鸣园区担任保安，但华远公司未再参与日常管理，程远福的工作由深蓝动力公司桑引芝、马丽、苗霞三位经理和保安队长冯国领安排，之后的工资也由深蓝动力公司通知领取。因此，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闫应焕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李某、冯某出庭作证。其中，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群名称为“蓝汛首鸣安保群”，2019年8月1日“冯国领155XXXX****”邀请“桑小桑、Mary、大辉辉的姐姐”加入群聊，且2019年8月9日马丽通知所有人本月打卡以钉钉数据为准，目前看到有漏打卡、早退打卡等问题，已经和当事人联系，请抓紧时间回复，如无回复说明，一律按事假处理等，并称鉴于以后打卡管理有所依托，现将打卡制度发给大家，以后打卡按此制度执行，如无法看到人员，可以到其这里拿纸质版本，收到请回复，如有请假人员，在请假前把请假条交给其，否则视为旷工，并发放了保安保洁打卡制度。2019年9月26日苗霞通知据之前沟通了解到的情况，保安公司尚未发放给大家8-9月工资，考虑到大家的实际生活困难，同时又临近国庆节，公司决定于本周五（9月27日）上午10:20-17:00协助大家解决这些问题，将以银行对账单和钉钉系统考勤数据为数据统计依据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载明程远福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华远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于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各种手续已办理完结，今后再出现的一切管理责任，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与华远公司无关。解除人签字后有“程远福”字样手写签字，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程远福一起在蓝汛大院里工作，工资打卡发放，2019年7月31日其与华远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原来的保安队长冯国领让其留下继续在园区里干，2019年8月1日之后是原来的保安队长冯国领指挥其工作，跟之间的工作模式一样，当时华远公司的徐总在群里发消息说2019年7月31日与蓝汛解除合同了，愿意干就跟着华远公司去别的项目干，不愿意干的就去公司办理离职，其与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均办理了离职，也签有离职证明，其手里没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是办理了离职手续，而且冯国领说办理离职之后甲方蓝汛首鸣公司还用其，不用动地点，且新建了一个群，群里除了保安外还有甲方领导桑经理、马经理，没有华远公司的人，但干了一个多月程远福就出事了，所有的保安在领完工资后就离职了，工资是桑经理发的，发工资现场有桑经理、苗经理，还有一个男的不认识，领工资时签的文件上有文字，其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冯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冯国领是父子关系，与程远福在华远公司、深蓝动力公司一起工作过，是同事，2019年7月份之前是队长手动记录考勤，并银行打卡发放工资，之后是钉钉打卡。其2019年8月份左右办理的离职，手里没有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之后其没有走，还在蓝汛首鸣国际园区从事保安，因为其他人都没走，其也没走，一直在那工作，是2019年9月20多号才不干的，而且2019年7月、8月份新建了一个保安群，群里的成员有保安，也有深蓝动力公司的三位经理桑引芝、苗霞、马丽，新建的群里没有华远公司的人，之前的群里就是队长和保安，没有领导。2019年8、9月份工资是由深蓝动力公司的三位经理现金发放，发放工资时深蓝动力公司的代理律师也在场，且需要签字，其去银行打印出流水，对方看后发的钱。深蓝动力公司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亦认可桑小桑、Mary、大辉辉的姐姐分别系其公司三位经理桑引芝、马丽、苗霞，但称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反应的事实基本存在，比如在园区工作，保安职务，但是二人陈述有冲突，比如考勤以及苗经理、马经理、桑经理所在的公司，且该二人与程远福均是同事关系，证明力较弱，并称其公司代理律师在领现金的现场，当时签订的是借条和声明书，根据对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因为当时保安罢工不干了，为了协调并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安全隐患，才微信群通知协助解决工资事宜，之所以要求打印工资表和拿劳动合同，是因为其公司不知道工资基数，为了做参考，如果是其公司的人，其公司应该有工资基数。虽然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是在蓝汛首鸣园区从事保安，但是不是其公司记录考勤，是蓝汛科技公司的考勤系统，2019年6月30日其公司与华远公司的协议到期，协议快到期时其公司首先向华远公司询价，由于华远公司觉得价格不合理，双方未续签，其公司就与华远公司协商延期的事情，华远公司说给其公司延期一个月，其公司没同意，并口头说延期到找到下家为止，华远公司同意了，其公司认为合理期限是两个月，且华远公司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履行附随义务，当时包括程远福在内的保安2019年8月1日还在原来岗位上班，该期间其公司一直在询价，询价过程中程远福死亡。由于其公司从未雇佣过程远福，未为其上过社保，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支付过工资，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员工名册、员工工资发放明细、员工社保缴费记录、（2020）京011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付款回单、借条、声明书等证据证明。其中付款回单系深蓝动力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深蓝动力公司解释称裁决书中显示证人证明程远福在蓝汛科技公司工作过程中死亡，蓝汛科技公司员工于海涛在录音中也认可程远福系其所在单位职工的事实。闫应焕认可民事判决书、裁决书、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华远公司对闫应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认可深蓝动力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裁决书、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但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公司没有说延期到找到下家为止，也没有说延期两个月，当时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延期一个月至2019年7月31日，其公司将延期一个月的合同给深蓝动力公司送过去，但是深蓝动力公司没有盖章反馈给其公司。因此，其公司与闫应焕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已解除，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4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程远福、冯某、李某、冯国领于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30日徐志士：“桑经理，明天撤勤的时间节点你是怎么考虑的？还有需要补签一个月份合同，你明天在吗？”桑经理：“在了，那你明天什么时间过来。”徐志士：“明天下午过去，去之前给你打电话联系。”桑经理回复“好的”。7月31日徐志士：“麻烦你准备一下合同，补签1个月的合同，下午我带上章。”桑经理：“徐总，你什么时候到。”8月1日徐志士发送了文件《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并称没有异议其就盖章下午送去等。8月5日徐志士称桑经理协议麻烦邮寄一下，并有地址、收件人等信息。闫应焕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深蓝动力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华远公司也认可延期的协议其公司未盖章。庭审中，本院当庭致电冯国领。冯国领表示其曾经在华远公司上过班，认识程远福，其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签过解除合同的东西，但是华远公司还欠其社保，跟华远公司解除后，其工作地点还在原工作地点蓝汛首鸣上班，因为深蓝动力公司说让其继续干，否则其也不会留在那，而且其在2019年8月1日将“桑小桑”等人拉入一个新建的群，是“桑小桑”让其新建的群，后来因为程远福出事，深蓝动力公司就不愿意让他们干了，他们就去找深蓝动力公司要钱，深蓝动力公司把钱给他们了，当时有位姓杨的律师在场。另，闫应焕、程倩、程毅曾就程远福的劳动关系确认纠纷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程远福与蓝汛科技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裁决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蓝汛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蓝汛科技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京0113民初3589号，该案审理中，本院追加深蓝动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深蓝动力公司称其公司和蓝汛科技公司系承包关系，程远福既然和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和蓝汛科技公司更不存在了。后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蓝汛科技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深蓝动力公司与程远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程远福、深蓝动力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程远福与华远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并办理了离职手续。其次，深蓝动力公司、华远公司之间的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深蓝动力公司主张华远公司同意延期至其公司找到下家为止，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华远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华远公司徐志士2019年7月30日通过微信问明天撤勤的时间节点、需要补签一个月合同时，深蓝动力公司桑经理均未予以否认，并询问明天什么时候来等。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华远公司所述的双方协商合同到期后延期一个月的情况，且2019年8月1日冯国领建群并邀请深蓝动力公司三位经理桑引芝、马丽、苗霞加入群聊。故本院难以采信深蓝动力公司的上述主张。再次，深蓝动力公司经理马丽通过微信群通知所有人本月打卡以钉钉数据为准，以后打卡将按保安保洁打卡制度执行，请假前把请假条交给其等，由此可见，程远福2019年8月1日之后系为深蓝动力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深蓝动力公司工作时间、考勤等制度的约束及管理，具有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最后，深蓝动力公司与蓝汛科技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约定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由深蓝动力公司为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物业服务，包括运维、安保、保洁等。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在蓝汛首鸣园区从事的保安工作系深蓝动力公司的业务范围。综上，程远福、深蓝动力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特征。故对于闫应焕要求确认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被告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葛连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