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身份证号码：430××××××××××××3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宽，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身份证号码：410××××××××××××136。上诉人李鑫与被上诉人王海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判令王海宽向李鑫支付借款103000元；三、请求判令王海宽向李鑫支付逾期利息5494.17元（按年利率6%，自出借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主要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电话录音，王海宽明确表明欠李鑫103000元整。2.微信主页记载的名称为“王宽”，昵称为远方，微信号为wamKUAN0622，电话号码为+86134×××××507，确定为王海宽本人，此微信和电话为实名认证，且王海宽现在仍在使用，微信有王海宽发的图片可以证明，李鑫请求法院调取此微信实名认证的信息。3.电话134×××××507中所说的“王宽”也是“王海宽”本人。东莞银基重工有限公司每年的通讯录可以证明此电话归属王海宽本人，“王宽”只是“王海宽”的简称，在银基上班的员工都可以证明。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李鑫的上诉请求。王海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海宽向李鑫支付借款103000元；2.判令王海宽向李鑫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4日起算，以1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1日起算，以8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算，以40000元为本金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双方约定为2500元并从2019年10月2日起算,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9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鑫主张其与王海宽是同事。王海宽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及归还信用卡,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多次向李鑫借款，李鑫通过微信转账、出借个人信用卡给王海宽刷POS机的方式向王海宽交付借款。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5日通过李鑫中信银行信用卡刷POS机分别支付借款20000元、8000元，2019年5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后由案外人李帅以微信转账方式代为支付借款15000元，2019年5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借款40000元，2019年6月18日通过李鑫招商银行信用卡刷POS机支付借款20000元，共计借款103000元；提交中信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信用卡交易记录、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代转记录、证明、通话录音、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卡号为622××××××××××470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显示持有人为“LIXIN”，该卡2019年4月23日在东莞市东坑粤龙手机店刷卡金额为20000元，2019年5月15日在海南民旺化工产品贸易有ZHONGGUOCN刷卡金额为7980元。卡号为622××××××××××633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显示持有人为“LIXIN”，该卡2019年5月10日在广东人和赛德尔商行刷卡金额为15000.01元，2019年6月18日在东莞市塘厦家琪家用电器店刷卡金额为20000元。李帅出具的证明记载“本人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微信号wxid_afuxuj76k04b22，微信昵称：时来运转）的方式替李鑫向王海宽代转15000元”，李帅微信主页显示的昵称和微信号与证明记载的一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帅向“王宽”转账14900元，并向对方发出“扣手续费100元，共计15000元”的信息。2019年5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鑫通过微信向“王宽”转账40000元；微信主页记载的名称为“王宽”，昵称为远方，微信号为wamKUAN0622,电话号码为+86134×××××507。李鑫与“王宽”的聊天记录显示，“王宽”多次表示需要用李鑫的信用卡刷卡周转，李鑫有向“王宽”发送信用卡密码；2019年5月23日，李鑫发出“10月1号一定要还清的，总计利息2500，我仅仅只是转手”，“王宽”随即回复“明白，知道”；2019年6月21日李鑫发出“每个月还我1万，还11个月”。通话录音有“你现在厂里面欠多少钱”、“你知道多少还是那么多”、“我不知道啊，就我的103000，项景”、“你的，多了个项景的”、“李帅你到底拿了他多少呀？”、“两万块钱”等记录，多处显示通话对象为“王宽@+86134×××××507”。李鑫主张双方没有签订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仅约定40000元借款需支付2500元的利息；因POS机刷卡是王海宽所有，刷卡金额需扣除手续费，故刷卡金额与主张的借款金额存在不一致，但王海宽承诺愿意承担手续费；王海宽的微信账号和电话号码均是实名认证的。李鑫支付借款后，多次向王海宽催收无果，故要求王海宽返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信用卡交易记录、微信代转记录、证明、通话录音、通话记录，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王海宽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李鑫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案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如下：第一、李鑫提供的微信主页、通话记录显示的名称均为“王宽”，与李鑫主张的王海宽名称并不一致，李鑫主张微信、电话号码是通过实名认证，即“王宽”是王海宽，但对此并无相关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二、李鑫并未提交证据证明134×××××507的电话号码为何人所有；第三、在李鑫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中，虽有对信用卡密码的交流、“套多少”等交流，但“王宽”并没有明确向李鑫借款的意思表示；第四、李鑫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刷卡机为王海宽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刷卡行为是由王海宽所为，且刷卡的相对方涉及不同的商户；第五、虽然在李鑫与“王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转账记录，但因为双方有“找人贷”“借同学的”等对话，无法明确该转账的性质；第六、李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相对方的名称也为“王宽”，而并非王海宽，且金额与通话内容中的“两万块钱”不一致，也无法确认说的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第七、在通话内容中，与李鑫通话的相对方对李鑫提出的“就我的103000”并未明确表示确认。在李鑫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人为何人，且提交的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等证据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对李鑫要求王海宽向其支付借款10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李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94元（李鑫已预交），由李鑫负担。二审期间，李鑫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结算单2018年11月份照片，没有原件，拟证明该微信号是王海宽在使用；2.微信聊天记录，含王海宽离婚证照片，没有原件，是王海宽与李鑫聊天时发给李鑫，拟证明该微信号是王海宽在使用；3.内部电话联系表，李鑫和王海宽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该公司的通讯录上记载了王海宽的手机号134×××××507，拟证明134×××××507是王海宽手机号；4.通话录音，系2020年5月22日李鑫与王海宽通话时录下的，拟证明王海宽确认欠李鑫103000元。5.案外人李帅到庭陈述，2019年5月10日李鑫让李帅帮忙转15000元给王海宽，李鑫在李帅的POS机刷卡15000元，李帅收取100元手续费后向王海宽转账14900元。王海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本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东莞分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发函调查，经上述公司复函确认：一、王海宽（身份证号码：410××××××××××××136），手机号码134×××××507，已实名认证，入网时间2010年5月1日，停机时间2020年9月17日。二、微信号wamKUAN0622注册时绑定手机号为134×××××507，查询时绑定手机号无变更记录。三、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定信息，微信号wamKUAN0622，姓名王海宽，身份证号码410××××××××××××136。另查明，根据李鑫二审期间提交的电话录音，李鑫与手机号为134×××××507的机主通话，李鑫问：“这个钱你承不承认你欠我的？”对方在通话过程中称：“这个反正是没啥问题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因为这103000块钱非得把我告了”。李鑫确认除了2019年5月23日向王海宽微信转账的40000元，是李鑫的自有资金及向他人借款筹集的，其他款项均系李鑫通过刷卡POS机套取现金，再出借给王海宽。2019年5月23日的借款约定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为2500元，其他几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李鑫原审期间提交的刷卡记录等证据，李鑫2019年4月23日通过刷卡套现20000元、2019年5月10日通过刷卡套现15000.01元（转账显示仅转14900元给王海宽）、2019年5月15日通过刷卡套现7980元、2019年6月18日通过刷卡套现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李鑫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王海宽是否应向李鑫偿还借款103000元及利息。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手机号134×××××507已实名认证，确属王海宽所有；微信号wamKUAN0622绑定的手机号为134×××××507；财付通账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亦为王海宽。在案涉借款形成期间，王海宽仍使用上述手机号及微信号。李鑫主张分别在2019年4月23日、5月10日、5月15日、5月23日、6月18日多次向王海宽出借款项，共计103000元。该主张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刷卡记录相互印证，并得到李鑫与手机号为134×××××507的机主通话录音证实。因此，本院对李鑫提交的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王海宽及李鑫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次，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1.李鑫于2019年5月23日向王海宽的微信转账40000元并约定“10月1号一定要还清的，总计利息2500元”，该利息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部分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予以确认。2019年10月2日起，结合李鑫的起诉请求，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2.除上述40000元外，李鑫主张其他几笔款项均系其通过刷卡POS机套取现金，再出借给王海宽，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结合李鑫原审期间提交的聊天记录、取款和刷卡记录、李帅的证明和证人证言，本院认定李鑫2019年4月23日向王海宽出借20000元、2019年5月10日向王海宽出借14900元、2019年5月15日向王海宽出借7980元、2019年6月18日向王海宽出借20000元，共计62880元。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李鑫请求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2019年6月21日李鑫向王海宽发出“每个月还我1万，还11个月”。故，上述62880元自李鑫2019年6月21日向王海宽主张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需要指出的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进行转贷，存在扰乱金融秩序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李鑫确认其2019年4月23日、5月10日、5月15日、6月18日通过刷卡套现出借给王海宽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李鑫与王海宽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18日对前述司法解释进行了修正，根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可见，此后无论转贷行为是否约定利息，借款合同都将被认定无效。上诉人李鑫在今后不应再套取信用卡贷款转贷他人，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乃至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二、限王海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鑫偿还400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2500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王海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鑫偿还62880元及利息（利息以6288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94元（李鑫已预交），由李鑫负担4.94元，王海宽负担1230元。二审受理费2469.88元（李鑫已预交），由李鑫负担9.88元，王海宽负担2460元。王海宽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鑫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