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01行初369号 原告曹灵杰，男，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住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梁洁，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柳州市三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0076035254。 负责人林卫，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鹏五，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世暖，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灵杰诉被告柳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灵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鹏五、韦世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0月15日，被告市卫健委向原告作出柳卫医罚〔2020〕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在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在柳州市的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林宇口腔诊所）为患者林某某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非医师行医的行为予以取缔，并处以30000元罚款。 原告诉称,被告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柳卫医罚〔2020〕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间，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在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柳北店给林某某开展口腔诊疗活动，决定给予原告取缔并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行为主体、违法事实方面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执法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柳卫医罚〔2020〕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电子病历，证明为林佳景进行口腔治疗的是林宇医生而并非原告曹灵杰。 2.书证，证明曹灵杰是精鹰义齿公司的外部代理。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一、被告对原告曹灵杰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7月9日，被告接到投诉后对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进行核查，在该诊所现场查见曹灵杰正在为患者林佳景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曹灵杰未能出示其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后经调查发现，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9日，曹灵杰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在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为患者林佳景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曹灵杰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被告对曹灵杰非医师行医的行为责令立即改正，给予警告，并处30000元罚款。被告对于曹灵杰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对原告曹灵杰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接到投诉后依法立案调查，并于调查终结后于2020年9月28日向原告曹灵杰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原告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提出了陈述和申辩，被告听取了原告曹灵杰的陈述和申辩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曹灵杰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林佳景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品质保证卡；2.林佳景、曹灵杰、林宇询问笔录；3.现场检查照片；证据1～3证明患者林佳景在牙卫士口腔诊所接受了原告曹灵杰的口腔诊疗服务。 4.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患者林佳景接受原告口腔服务的机构和地点。 5.林佳景、林宇居民身份证、曹灵杰户籍证明，证明林佳景、林宇、曹灵杰的主体身份。 6.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7.现场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8.曹灵杰提交的陈述申辩、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9.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10.公告；证据6～10证明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上描述的内容及曹灵杰是义齿公司员工这一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微信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该款项是诊所收取并非原告收取，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对品质保证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原告曹灵杰是精鹰义齿公司的外部代理，长期与各大医疗诊所合作，其工作性质是技工，即牙医在为患者戴烤瓷牙时站在医生身侧为其打磨调理磨具的人，所以为了推广业务，会在精鹰公司的名片及保修卡上打上“曹医生”三个字。以上两个证据的落款日期都是2020年7月7日，明显早于卫生执法的受理时间2020年7月9日和立案时间2020年7月15日。按照程序，在受理之前就取证明显违反了程序，因此证据1这两份材料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证据2林佳景的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认为只是一面之词，并无相关材料佐证；合法性方面，认为被告在作这份笔录前就已经提前留存了林佳景的身份证，说明提前和证人有了联系，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林佳景作笔录有失公正，不应当采信作为证据；对于曹灵杰的询问笔录上内容的描述不正确，当天卫生监督所的人来诊所时，曹灵杰并没有如他所述正在使用镊子探针口腔器械对患者进行烤瓷牙检查，被告的笔录记录是错误的；曹灵杰会在这份笔录上签字，是因为曹灵杰在没有进行任何操作的情况下，卫生监督所有六七个人堵在门口不让其离开，要求其作笔录，曹灵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状况，当时十分害怕，作完笔录以后，曹灵杰只核对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信息就签字离开了。对于林宇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只是针对一千元的微信转账这一事实进行调查，林宇在此笔录中并未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之间，原告是否在牙卫士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进行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该相片没有经过原告的签字确认，不能体现原告为林佳景提供了治疗，所以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取证时间前后不一，取证用途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林佳景的身份证落款信息是2020年7月7日，早于本案卫生执法的立案时间，也早于林佳景作笔录的时间，即未立案先取证，说明被告提前与证人联系，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与林佳景串通进行“钓鱼”执法，所以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内部手续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其中记载的当事人曹灵杰只有电话号码，没有详细的身份证信息，不能与原告相对应。其中所谓的“社会举报”并没有对应的举报材料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根据卫生部令第53号《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的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对决定立案的，应当制作报告，由直接领导人批准并确立立案日期。但本案的立案报告只是承办人提出建议，并没有经过直接领导人批准，也未确定立案日期，属于内部程序违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现场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抬头描述的当事人是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整个笔录并未经过该诊所负责人签字确认，仅仅是让原告签字，原告并不是诊所负责人，因此笔录的制作对象错误。笔录中只有第二点是与原告有关，但所表述的“查见曹灵杰正在开展口腔诊疗活动”的描述过于模糊，具体进行了哪些操作，该笔录中没有体现，而且笔录的第二点、第三点内容自相矛盾。第二点认定原告曹灵杰在开展诊疗活动，第三点记录的主治医生是林宇，第五点记录“现场没有出示林佳景的病历资料”，恰恰说明原告并未开展诊疗活动。总之，该份笔录制作对象错误，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对卫生监督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第一点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二点的内容也没有直接指向原告，也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直接证据。对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审批表只是内部手续，且程序违法，本案的审批程序之前并未进行合议，也没有结案报告，不符合卫生部令第53号《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程序违法。该事先告知书并未告知原告有听证权利，根据卫生部令第53号《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三十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三万元的处罚应当听证。承办人的申请审批事项注明的是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但最后没有听证告知，只是普通的事先告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陈述申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该份证据中并未承认自己无证行医，所以也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证行医的证据。对复核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意见书只是内部手续，且原告并未收到，仅凭原告提交的一份陈述申辩材料且未经过听证程序，这样的复核明显违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认定原告非法行医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提供的证据1～10的真实性，至于上述证据是否具备相应的关联性、合法性，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9日，被告市卫健委的卫生监督员对位于柳州市28、29号的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进行监督检查，在该诊所现场查见原告曹灵杰正在为患者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原告曹灵杰现场未能出示其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同日，被告市卫健委立案受理了原告曹灵杰为患者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而现场未能出示其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案件，同时对患者林佳景、原告曹灵杰制作了询问笔录，两份询问笔录内容显示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7月9日，原告曹灵杰三次为患者林佳景进行口腔诊疗活动。 2020年9月21日，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曹灵杰作出了柳卫医罚告〔2020〕8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为原告在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在柳州市的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林宇口腔诊所）为患者林佳景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拟对原告非医师行医的行为，予以取缔，并处以30000元罚款，并且书面告知原告曹灵杰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曹灵杰于同年10月12日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作出了相应的陈述申辩。2020年10月15日，被告对原告曹灵杰作出柳卫医罚〔2020〕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查明的事实及处罚内容与《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一致。2020年10月21日，原告曹灵杰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原告曹灵杰从事工作的地点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林宇口腔诊所）位于被告市卫健委辖区范围内，市卫健委对原告曹灵杰在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林宇口腔诊所）内从事口腔诊疗的行为具有监督管理职权。因此，市卫健委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市卫健委认为原告在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在柳州市的柳州市柳北区牙卫士口腔诊所白沙店（林宇口腔诊所）为患者林林佳景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有品质保证卡、林佳景的询问笔录、曹灵杰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病历等予以证实，而且原告曹灵杰的询问笔录也承认上述事实。因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及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原告曹灵杰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多次为患者林佳景进行口腔诊疗活动，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的上述非医师行医的行为进行取缔，并处以30000元的处罚，且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和之后，均依法向原告曹灵杰送达相关的材料，也书面告知了相应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市卫健委认定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为患者开展口腔科诊疗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曹灵杰提出的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曹灵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灵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收款单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账号：20×××2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凤凰岭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天福 人民陪审员  黄加丽 人民陪审员  梁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覃燕俊 书 记 员  刘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 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 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