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326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赣州市章贡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坤清，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赣州市章贡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美志、魏林，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某，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赌博于2013年11月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被赣州市章贡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赵品，江西同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家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二部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发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及辩护人陈坤清、陈美志、钟赵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左右，被告人林某某、邱某某、刘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在林某某的妻子谢某娘家位于章贡区水南镇长塘村××组的菜地上私自搭建了一栋约400平方米的房屋。2011年5月，该栋房屋分别以谢某、刘某某以及刘某1父亲刘某1的名义进行了拆迁。因未以邱某某的名义进行拆迁，最后林某某、刘某某、刘某1共补偿了人民币242000元（币种下同）给邱某某。刘某1等人骗得拆迁房一套（经鉴定市场价为588803元）以及拆迁补偿费、奖励费、人工补助费等共计367356.50元、过渡费88500元，回购款624338元，以上款项共计1668997.50元。其中，林某某违法所得460527.60元，刘某某违法所得455016.80元，刘某1违法所得164650.60元和一套返迁房（价值588803元）。另邱某某违法所得242000元。2019年6月3日，林某某经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传唤到案，同年11月1日刘某某经传唤到案；同年11月2日邱某某经传唤到案。案发后林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460527.60元、邱某某向公安退赃242000元、刘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454847.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林某某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陈坤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所得应当扣除8万元，被告人林某某实际获得38万多元，本案认定犯罪所得应当是“数额巨大”；搭建违章建筑的意见是刘某1提出的，其在本案是主要作用，被告人林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林某某系自首；被告人林某某积极退赃；被告人林某某自愿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林某某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某某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陈美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所得应当扣除8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被告人刘某某积极退赃；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刘某某判处缓刑。被告人邱某某在法庭上辩解称其仅是出资，没有参与骗取拆迁款的实际事项。辩护人钟赵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邱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在本案中不起关键和决定性作用，犯罪情节较轻，犯罪所得较小，系从犯；被告人邱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邱某某积极退赃；被告人邱某某自愿认罪；被告人邱某某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邱某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左右，被告人林某某、邱某某、刘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在林某某的妻子谢某娘家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长塘村××组的菜地上私自搭建了一栋约400平方米的房屋。2011年5月，该栋房屋分别以谢某（系林某某妻子）、刘某某以及刘某1（系刘某1父亲）的名义进行了拆迁。其中，谢某名下获得拆迁补偿费、拆迁奖励、违章建筑自拆人工补助、过渡费、回购款共计人民币460527.60元；刘某1名下获得拆迁补偿费、拆迁奖励、违章建筑自拆人工补助、过渡费共计164650.60元以及拆迁房一套（经鉴定市场价为588803元）；刘某某名下获得拆迁补偿费、拆迁奖励、违章建筑自拆人工补助、过渡费、回购款共计454847.60元。以上款项共计1668828.80元。因未以邱某某的名义进行拆迁，林某某、刘某某、刘某1共补偿了242000元给邱某某。2019年6月3日，林某某经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传唤到案，同年11月1日刘某某经传唤到案；同年11月2日邱某某经传唤到案。案发后林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460527.60元、邱某某向公安退赃242000元、刘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455016.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的身份信息。2.刘某1、刘某某、谢某拆迁协议书、刘某1安置协议书、谢某、刘某某安置房回购协议证实，2011年5月，刘某1、刘某某、谢某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分别获得房屋拆迁、宅基地补偿、一次性搬迁补助、拆迁奖励、自拆人工补助等费用121750.60元、119435.60元、126001.60元，合计367187.80元；刘某某、谢某分别以312312元、312026元的价格与赣州城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刘某1获得Ｂ17地块XX家园小区37栋301室（建筑面积131.4㎡）返迁房一套。3.赣州市人民政府令（第四十六号）、赣州市政府办公厅章江新区拆迁房屋安置实施细则（赣市府办发【2006】41号）证实，根据该条文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建造的违章建筑物，拆迁时不予补偿。4.证明证实，至2019年6月止，以刘某1、谢某、刘某某名义拆迁章贡区水南镇长塘村××组房屋的所得过渡费合计88500元。5.农业银行流水、赣州农商银行流水证实，刘某1、谢某、刘某某三人账户均收到拆迁补偿、过渡费等相关款项。6.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证实，案发后，林某某退赃460527.60元，邱某某退赃242000元，刘某某退赃455016.80元。7.证明证实，林某某、刘某某无刑事犯罪、行政处罚记录，邱某某于2013年11月因赌博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八中队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0元。8.归案经过证实，办案民警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日通过电话将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传唤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配合调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她丈夫林某某看中了她家在长塘村××组的菜地，于是林某某和刘某某、刘某1（南风）、邱姓男子（外号“死眼”）四人就在该菜地上建了违章建筑以骗取国家拆迁款。2011年拆迁时，政府共补助了360平方米的返迁房和34万多元拆迁款给他们四个人，由他们平分这些房子和钱。他听林某某说“死眼”不要房子，所以他们三个人每个人要给“死眼”8万元钱。她听林某某说给“死眼”的是8万元现金。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他儿子刘某1因为在外打伤了人一直在外面躲，刘某1在长塘村××组做的房子就让他去签订拆迁协议。按照该协议，他补偿到130平方米的房子和补偿款以及每个月领到几百元钱过渡费，签完拆迁协议一个月后村里给他发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拆迁补偿相关的钱都是打到他这张卡里。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她家因拆迁补偿过120多平方米的返迁房，该房通过回购的方式卖回给政府了。当时回购的事情是她父亲刘某某给了她一份拆迁合同让她去办理的，政府回购的价格是2600每平方米，30多万元回购款都打给了她父亲的银行账户。（三）鉴定意见证实，B17地块37栋301室（XX家园小区）返迁房在签订安置协议书时的市场价值是588803元。（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外号叫“老盼”。2009年5、6月的时候，他和邱某某、刘辽建（音）、刘某1等人经过商议就决定在赣州市章贡区长塘村十四组的菜地上做违章建筑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菜地是他妻子谢某娘家的一块地。当时约定好其他三人出钱，他出地，房子做好后大家平摊拆迁款。他们选择做一层砖木结构的房子，他和刘辽建负责买材料，邱某某负责请施工队和给施工队发放工资，刘某1的父亲刘某3（音）负责在工地上看着。拆迁的时候用了谢某、刘辽建、刘某3三个人的户口去拆迁。他通过违章建筑分得120.01平方米的返迁房，该房通过回购获得312026元的回购款。此外，他得了11244元的补偿款、2400.20元的拆迁奖励，8357.40元的自拆人工补助和22500元的过渡费，所以他通过违章建筑一共获得了460527.60元的补偿款。这些钱已经退还给政府了。其中，拆迁补偿款是打到了他农业银行的账户内，过渡费和回购款打到了他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邱某某因为不要房子，所以他和刘辽建、刘某1三个人每个人分8万多给他，具体数字好像是83000元，所以邱某某一共得了24万多元。林某某辨认出刘某1、刘某某（刘辽建）、邱某某。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他和刘尧明（他忘记当时来商议的是刘尧明还是刘某1，做房子的时候是刘尧明在工地上）、林某某、邱姓男子商议在林某某妻子的娘家位于长塘村××一块菜地上做违章建筑，房子做好拆迁时由四个人平分房子的补偿款。他和林某某负责购买做房子的材料，刘尧明和邱姓男子负责安排人来施工，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盖好了一栋一层砖瓦结构的房子。他因为不怎么识字，就让他儿子刘遗林代签拆迁协议。拆迁补偿的时候邱姓男子不要补房子，所以他和刘尧明、林某某三个人每个人各补了8万多给邱姓男子，邱姓男子一共得了24万多。最后他们三个人每个人分了120平方米的房子。他通过这个违章建筑获得了114614元的拆迁补偿款、2402.40元的拆迁奖励、2419.20元的自拆人工补助款，23100元过渡费，一套120.12平方米的返迁房的回购款是312312元，总计454847.60元。刘某某辨认出刘某1、邱某某（邱姓男子）、林某某、刘尧明（刘某1）。3.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左右，在长塘村××组做的违章建筑是属于林某某丈母娘家的菜地，按照分工，刘某1和“眯眼”负责买材料，林某某负责找工人来做事，他负责在工地上看着。拆迁时林某某跟他说房子最终认定的面积是360平方米，他们四个人每人可以分得90平方米。他跟林某某说他不要房子给他钱，后来林某某答复可以，最后他的房子按照1800元每平方米卖给了林某某、刘某1、刘某某三人，得了162000元现金。此外，该违章建筑的33万元拆迁补偿款中，也是四个人平分，所以他还分得了8万元补偿款。他这次拆迁中一共获利24万元左右，这笔钱是林某某、刘某某、刘某1三人分别给他8万元左右的现金。邱某某辨认出林某某、刘某某（“眯眼”）、刘某1。4.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的绰号叫“南风”。2010年的时候他跟林某某（外号“老盼”）、刘遗林（外号“东风”）、邱某某（外号“死眼”）提议做违章建筑，林某某、刘遗林、邱某某都同意了。林某某联系了一块空地出售给他们做房子后，他们四人就共同出资3万元用于买地和建房，在长塘村××一块空地上违章抢建了400多平米的房子。因打掉了一百多平米的违章，所以实际拆迁补偿的是360平方米，他们四人每人可以分得90平方米。根据当时的政策，拆迁面积小于100平米不能分作一户拆迁，邱某某说自己不要返迁的房子，但他们其他三人要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补给他。于是他们三个人每人出6万元一共需要补偿18万元给他。360平方米认定的补偿款是35万余元，四人平分每个人可以分得8万余元，所以邱某某的补偿款是35万元的四分之一（8万元）加上18万元，即26万余元。他当时在外面打伤了人在外躲避，他让他父亲刘某1以他父亲的名义签了拆迁协议，获得补偿款11万余元，每月可以领一笔过渡费（第一年每月500元钱，第二月每月600元钱，从2011年领到2017年左右，一共领了有48000元左右），另选择了一套户型130平米的安置房。2017年夏天，他申请将他父亲名下在长塘村××组的拆迁安置房分配在XX家园小区37栋301房。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国家拆迁补款及返迁房价值共计1668828.8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名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约定共同分配诈骗款，分工负责搭建违章建筑，四人在该起共同犯罪事实中的作用相当，均不能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钟赵品提出被告人邱某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金额是否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问题。经查，林某某、邱某某、刘某某、刘某1（另案处理）四人共同搭建违章建筑，骗得国家拆迁补偿款及返迁房价值共计1668828.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符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本案中虽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应分别减去分给邱某某的8万元，但因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不应用具体分赃数额来确定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对于辩护人陈坤清提出本案诈骗属于“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性质，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26天。即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6年3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6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5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的退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 辉人民陪审员  毛圣梅人民陪审员  朱志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