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53执复2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莫景洪，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铭，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云浮市云安区春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广东亨达利水泥厂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叶亚江。 复议申请人莫景洪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安法院）（2020）粤53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云安法院在执行莫景洪与云浮市云安区春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莫景洪对云安法院变卖和处置其申请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的执行行为不服，向云安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将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变卖给九洲公司的执行行为。2.立即将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交付异议人。事实和理由：一、云安法院根据异议人的申请已依法查封属于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云安法院本应立即将该3000吨水泥直接交付异议人。异议人在向云安法院提起对春羊公司的（2016）粤5303民初572号诉讼时已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云安法院按异议人申请作出（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属于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并派员到现场贴了封条。根据业已生效的由云安法院作出的（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和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3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春羊公司应向异议人交付水泥3000吨及逾期交付所产生的利息，而异议人在此之前已对属于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采取了财产保全，云安法院也已实际查封了该财产，在异议人申请强制执行后云安法院应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将已查封的属于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直接交付给异议人。二、云安法院未经异议人同意擅自将异议人已合法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变卖予九洲公司，违反生效判决的内容，且处置过程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该违法执行行为应立即予以撤销。根据生效的（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53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了春羊公司应向异议人履行的义务是交付3000吨水泥，判决确定的义务是交付实物而非支付货币，云安法院应按照判决内容将查封的春羊公司的水泥直接交付异议人，而非将该查封财产以拍卖、变卖等方式予以处置，云安法院将应直接交付异议人的财产采取其他处置方式的行为完全违反了生效判决的内容，并将导致生效判决的内容无法执行。另云安法院将异议人的查封财产变卖予九洲公司的过程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异议人作为春羊公司3000吨水泥的首轮查封申请人，是（2017）粤5303执256号执行案的当事人，对该财产的所有处置均具有利害关系，云安法院在处置该财产的所有步骤中均应通知异议人，以便异议人能及时提出异议以保障自身权利，但云安法院在处置该查封财产时自始至终从未向异议人作出过任何的通知，也未曾征询过异议人之意见，导致异议人无法行使自身的合法权利。更有甚者，云安法院在将查封财产变卖予九洲公司前既未对财产价值进行评估，也没有遵守优先通过拍卖形式处置财产，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中的财产执行程序。因此，云安法院应立即撤销将查封的春羊公司的水泥变卖予九洲公司的执行行为。三、云安法院将异议人合法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并在亨达利公司被执行一案中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与亨达利公司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云安法院不能将其并在亨达利公司被执行一案中处理。首先，异议人查封的3000吨水泥为春羊公司合法所有，云安法院在向异议人作出的《关于投诉回复》第3页第6至第11行中明确指出春羊公司水泥厂内原材料存货变卖予九洲公司后，“云安法院收到林雪英汇到云安法院的款项1248428元（银行汇款用户备注：云浮市云安区春羊建材有限公司存货款）”，由此可知无论是作出处置决定的云安法院以及货物买受人的九洲公司均认可存货是春羊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而并非亨达利公司的财产，由此可知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并非亨达利公司所有，将该查封财产并入亨达利公司执行案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如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是亨达利公司所有的或部分属于亨达利公司所有，那么亨达利公司应于异议人查封后就查封财产提起执行异议，异议被驳回后还可以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但据异议人所知亨达利公司至今未向云安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至于云安法院向异议人作出的《关于投诉回复》中第2页第二行“经云安法院查明…”开始至第3页第11行止的查明内容阐述了云安法院将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并到亨达利公司执行案的理由，但究竟云安法院是通过什么程序作出该事实认定呢？人民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应经过诉讼程序后作出判决或裁定，在执行程序中应经过执行听证之程序后作出裁定，但云安法院在向异议人作出的《关于投诉回复》中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对于认定事实中关涉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的部分，云安法院应该通知异议人参与相关诉讼、听证并听取其意见后方能作出有关的事实认定，否则该事实认定程序将因剥夺了异议人的申辩权利而无效。因此，云安法院在向异议人作出的《关于投诉回复》中陈述的将异议人查封的春羊公司的3000吨水泥并到亨达利公司执行案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合并处理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 被执行人春羊公司无作出答辩意见。 云安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3日，云安法院受理莫景洪与春羊公司、亨达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5303民初572号]，2016年10月25日，云安法院作出（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裁定，查封春羊公司厂内的水泥3000吨，保全金额45万元。由于水泥不宜长期保存，云安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向春羊公司发出执行函，责令其及时处理上述水泥，并将水泥价款交由云安法院保存。此后，春羊公司并无处理上述水泥。 2017年11月2日，莫景洪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云安法院（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53民终287号民事判决向云安法院申请执行，云安法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5303执526号。2017年11月3日，云安法院向春羊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交付3000吨水泥给莫景洪；二、承担案件受理费8123元、执行费50元。逾期，春羊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经查，春羊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且无法恢复生产，除云安法院查封的上述3000吨水泥外，无发现春羊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 2017年2月13日，云安法院立案执行罗金鸿、冯棣修、罗石养、何灶洪、梁育勤等296人与亨达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5303执75号]。2017年4月14日，云安法院作出（2017）粤5303执75号执行裁定，查封亨达利公司厂内的水泥及熟料（价值以20617724.06元为限），期限为两年。经查，该案查封的水泥已包含上述被查封的春羊公司厂内的水泥3000吨，上述两案查封的水泥共同储存在水泥生产线中的储存罐内，生产线已无工人开工及无通电，无法对水泥进行分离装卸。 2017年4月24日，云安法院作出（2017）粤5303执75号之一执行裁定，变卖亨达利公司厂内的水泥及熟料（价值以20617724.06元为限）。2017年4月26日，云安法院委托云浮市云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变卖的财产进行价格认定，2017年4月27日，云浮市云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云安价认字﹝2017﹞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PC32.5R散装水泥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4月26日）的拍卖保留单位价格为203元/吨。 2017年5月3日，云安法院作出（2017）粤5303执7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一、亨达利公司厂内煤堆场的燃煤。二、亨达利公司厂内原料堆场的火山灰及铁粉。三、亨达利公司厂内石仔（石灰石）均化堆场的石仔。四、亨达利公司厂内生料石灰石堆场的未破碎的石灰石。五、亨达利公司厂内制成车间的石膏粉及黄泥料。六、上述查封的财产以20597147.49元为限[含（2017）粤5303执75号之一查封的财产]，期限为两年。2017年5月8日，云安法院委托云浮市云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2017）粤5303执7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的财产进行价格认定，2017年5月15日，云浮市云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云安价认字﹝2017﹞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2017）粤5303执7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的财产进行了价格认定。 2017年5月24日，云安法院作出（2017）粤5303执75号之三执行裁定，变卖：一、亨达利公司厂内煤堆场的燃煤。二、亨达利公司厂内原料堆场的火山灰及铁粉。三、亨达利公司厂内石仔（石灰石）均化堆场的石仔。四、亨达利公司厂内生料石灰石堆场的未破碎的石灰石。五、亨达利公司厂内制成车间的石膏粉及黄泥料。 鉴于水泥是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云安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对上述被查封的水泥及熟料、燃煤、火山灰及铁粉、石仔、石灰石、石膏粉、黄泥料进行公开变卖，无人参与竞买。2017年6月30日，云安法院对上述水泥及水泥熟料、燃煤、火山灰、铁粉、石仔、石灰石、石膏、石膏粉、黄泥料降价20%进行第二次公开变卖，仍无人参与竞买。 2017年11月27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53破1-1号民事裁定，受理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对亨达利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粤53破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担任亨达利公司的管理人。 2018年4月9日，云安法院收到林雪英汇入云安法院的款项1248428元（银行汇款用户备注：云浮市云安区春羊建材有限公司存货款）。经查，云浮市云安区九洲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的总经理黄强称，亨达利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与九洲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的相关协议，九洲公司接管水泥厂后于2018年5月28日正式开机生产，上述款项为2017年8月6日亨达利公司、春羊公司及九洲公司共同清查将水泥厂内的原材料存货（含水泥3800吨、石灰石26000吨、石仔7000吨、火山灰1665吨、混合材料627吨、熟料749吨、燃煤320吨）参考云安法院变卖价格转让给九洲公司的转让款，九洲公司以林雪英的名义将上述款项1248428元（其中水泥价款为608000元）汇入云安法院代收款专户。因亨达利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云安法院依法中止了对该款项的处置，待已受理破产申请的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 云安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对云安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安法院变卖和处置莫景洪申请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时，可以责令当事人及时处理，由人民法院保存价款；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予以变卖，保存价款。”云安法院查封春羊公司的财产是储存在水泥生产线中储存罐内的散装半成品水泥（还需要进一步混合后才能变为水泥成品），属于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及时处理，保存价款。莫景洪与春羊公司、亨达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查封的3000吨水泥和罗金鸿、冯棣修、罗石养、何灶洪、梁育勤等296人与亨达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所查封的水泥共同储存在水泥生产线中的储存罐内。由于春羊公司、亨达利公司均已停产（已无法恢复生产），生产线已无工人开工及无通电，无法对水泥进行进一步混合、分离、装卸。云安法院为了降低损失，及时对上述水泥进行变卖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不违法。九洲公司在春羊公司、亨达利公司均已停产（已无法恢复生产）和无人竞买云安法院变卖的水泥的情况下接管水泥厂，恢复生产，并与亨达利公司、春羊公司共同清点厂内的原材料存货，参照云安法院变卖价格将上述原材料存货转让给九洲公司，且九洲公司已将转让价款1248428元（其中水泥价款为608000元）交至云安法院，没有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现因亨达利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上述转让价款涉及亨达利公司的破产财产，云安法院对上述转让价款已无权作出处理，依法应当中止对上述转让价款的执行，交由受理该破产申请的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据此，莫景洪可依法向上述法院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莫景洪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云安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云安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粤53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莫景洪的异议请求。 莫景洪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云安法院（2020）粤53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云安法院将复议申请人莫景洪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变卖给九洲公司的执行行为；3.云安法院立即将查封的3000吨水泥交付复议申请人。主要事实和理由：复议申请人合法查封的春羊公司3000吨水泥与亨达利公司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将该3000吨水泥的变卖所得并在亨达利公司被执行一案中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首先，由云安法院《关于投诉回复》可知，无论是云安法院还是九洲公司均认可存货是春羊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而非亨达利公司的破产财产，云安法院将该查封财产并入亨达利公司破产一案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亨达利公司自始至终未对复议申请人查封的水泥主张权利。最后，人民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应当经过诉讼程序后作出判决或裁决，在执行程序或破产程序中也应经过听证程序后作出裁定，但云安法院在《关于投诉回复》及（2020）粤5303执异10号裁定书中对复议申请人查封春羊公司3000吨水泥涉及亨达利公司破产财产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复议申请人作为利害关系人，云安法院应当通知复议申请人参与相关诉讼、听证听取其意见后方能作出有关的事实认定，否则该事实认定程序将剥夺复议申请人的申辩权利。请法院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 被执行人春羊公司未作出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云安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安法院对莫景洪查封的春羊公司所有的3000吨水泥（以下简称涉案水泥）的处置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采取保全措施时，可以责令当事人及时处理，由人民法院保存价款；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予以变卖，保存价款。”本案中，云安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5303民初572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水泥实施保全措施。因涉案水泥属于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云安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向春羊公司发出执行函，责令其及时处理涉案水泥。但春羊公司并未处理涉案水泥。根据上述法律“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予以变卖，保存价款”的规定，云安法院有权对涉案水泥予以变卖。由于涉案水泥与云安法院另案（即罗金鸿、冯棣修、罗石养、何灶洪、梁育勤等296人与亨达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查封的水泥共同储存在亨达利公司储存罐内，云安法院在上述劳动争议纠纷案执行中一并变卖涉案水泥，并无不当。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院作出移送决定后，应当书面通知所有已知执行法院，执行法院均应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但是，对被执行人的季节性商品、鲜活、易腐烂变质以及其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执行法院应当及时变价处置，处置的价款不作分配。受移送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七日内，将该价款移交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本案中，由于本院已受理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对亨达利公司的破产申请，亨达利公司已由九洲公司接管。九洲公司参照云安法院的变卖价款将包含涉案水泥在内的转让价款转至云安法院账户。云安法院认为该价款涉及亨达利公司的破产财产，中止对该价款的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复议申请人莫景洪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云安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莫景洪的复议申请，维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开勇 审判员  李伙钊 审判员  焦录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曾少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