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5民初3518号原告：李天成，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告：支德荣，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涛，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赵金勇，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华，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锐，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秦芳林，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刘山林，男，汉族，1965年4月23日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代理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运瑞，男，汉族，1954年12月28日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原告李天成、支德荣与被告张锐、秦芳林、赵金勇、刘山林、王运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17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被告张锐、秦芳林、赵金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豫17民终19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72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职权追加了刘山林、王运瑞为本案被告。2020年12月14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李天成、支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涛，被告赵金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华，被告张锐、秦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被告刘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被告王运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诉称，被告赵金勇为开发房地产在三亚市河东区东岸村三组购买宅基地一处，土地购买以后，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给原告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将该房屋的朝北第6层第606号房，建筑面积72.63平方米，每平方米3600元，共计款261468元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将购房款交给被告张锐和秦芳林，张锐和秦芳林又将此款转给被告赵金勇。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为据，由于被告在开发该房地产时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经查询赵金勇提供给原告的合同上面显示的单位不存在，负责人赵金稳对合同上加盖的个人印章也不予认可。原告认为，造成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被告一方，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购房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三亚东岸豫宾楼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261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为此，请求依法1、确认原告与被告三亚东岸豫宾楼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26100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随本清。被告赵金勇辩称，被告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也没有收取二原告的购房款。所以，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且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另，1、购买宅基地的合同不是本案被告赵金勇签订，而是张锐签订的。因为其他几个被告是公务员不方便出面，让本案被告赵金勇出面建房，建房的款项是从被告王运瑞手中领取的，至今还差六百多万的建筑款。2、关于赵金稳的私章和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印章，刻章的事赵金勇和赵金稳都不知道，也没有和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出售的事均是由张锐和秦芳林负责销售。3、房屋销售给原告的事情及安置到什么地方居住均由张锐、秦芳林负责。4、原告购买房屋后入住已多年，现房屋已被政府部门拆除，由于系违章建筑不予补偿，被告赵金勇的损失也无法追回，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对原告要求返还房款的请求不能全额支持，更不能支持利息。被告秦芳林和张锐辩称，被告秦芳林和被告张锐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原告起诉状的陈述，1、原告购买的房屋系第一被告赵金勇开发，2、原告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与三亚东岸豫宾楼签订；3、原告将房款交于被告秦芳林和被告张锐之后，秦芳林和张锐随即将房款转交赵金勇，原告在起诉状上认可，所以原告对于秦芳林和张锐作为被告赵金勇的房屋销售人员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同时原告也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三亚东岸豫宾楼是第一被告提供的，原告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是明知的，秦芳林和张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2019）豫1725民初167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赵金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此是认可的；５、根据（2019）豫1722民初2871号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第八页查明的事实，秦芳林、张锐与赵金勇不构成合伙关系，秦芳林、张锐既不是开发商，也无房向原告销售，所售房款全部转让给赵金勇，根据原庭审查明的事实，秦芳林与张锐仅是赵金勇的销售人员，因此对原告的售房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1、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手续都是由赵金勇办理的。2、东岸豫宾楼所刻印章也都是由赵金勇、赵金稳兄弟二人提供的。3、张锐、秦芳林作为赵金勇的销售人员，其销售的全部款项都汇给了赵金勇。4、张锐、秦芳林与赵金勇既没有合伙协议，赵金勇提供的无利害关系人的证人都与赵金勇本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该作为合伙关系予以采信。5、案涉房屋拆迁安置款及东岸村村民安置的租赁费，秦芳林、张锐从未见过，也没有相关单位与秦芳林、张锐沟通和协调过该两笔款项，请求法庭予以查明。被告刘山林辩称，一、本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牵扯到我，无论什么人起诉本案被告都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与任何人合伙做房地产或其他生意，一是行政机关和公检法都不准经商做生意或办企业，二我也没有时间去到外地做生意，三是我也没有资金；二、任何人说我与其有合伙行为，要拿出我签订的合伙合同或协议，做房地产生意资金投入不是小数，必定有投入资金的来往银行账目可查等证据；三、是要有如何进行经营管理、利益分配等等，本案原、被告都不可能有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本案与我没有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对我的诉求或追诉。另，1、本案只是赵金勇空口说其他几个人与他是合伙人，但是没有合伙协议和合同，也没有提供合伙人投资等账目往来，更没有提供如何进行经营管理和利益分配等相关证据，因此所刘山林是合伙人不属实。2、刘山林以其妻子的名义购买赵金勇的有一套房子是603号方，购房资金是通过张锐转给赵金勇的，如果刘山林是合伙人，他被分配有房屋，不会再出钱购买，所以本案与刘山林没有关联。被告王运瑞辩称，针对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字1994号民事裁定书“赵金勇称，是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五人合伙开发房地产，合伙人均应参加诉讼”，本人答辩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从以上法律法规中，我们看到，其认定合伙人必须是在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同时，又必须具备“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本人和他人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或口头合伙协议，没有证据证明本人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合伙入股，没有上述哪一条法律法规和本人对上了号，没有哪一个构成合伙人的要件和本人对上了号，所以，说本人是合伙是罔顾事实，于法无据，请确山县人民法院明鉴，作出公正的判决。另，1、被告赵金勇称因为其他几个被告是公务员不方便出面，让本案被告赵金勇出面建房不实，本人从未跟赵金勇说过我是公务员，让他出面建房。2、涉案的拆迁补偿以及周转安置居民用房租金本人不知情，都是由赵金勇实际控制的，建议法庭查明事实以证明谁是本案的开发商。3、赵金勇的代理人说建房款是由王运瑞汇给赵金勇不属实，王运瑞仅仅根据赵金勇安排汇给林石胜、林方其等购地款，没有给赵金勇汇过建房用款。在另案禹宗群案中，有我给赵金勇的对账清单为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5日被告赵金勇为开发房地产在三亚市河东区东岸村三组购买宅基地两处，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石胜，另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方其，由秦芳林、张锐、赵金勇、王运瑞、刘山林共同与宅基地使用权人商谈转让事宜。其中与林方其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系赵金勇本人所签，与林石胜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系张锐代签。林方其的宅基地转让费137.625万元，林石胜的宅基地转让费215.74万元，共计353.365万元。案涉房屋楼房系在林石胜宅基地上建造，建房初期施工工地由秦芳林负责管理，后由董大钊（与赵金勇同为泌阳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股东）负责管理。案涉楼房建设过程中，被告张锐、秦芳林向赵金勇账户多次汇入款项，销售房屋的款项均用于案涉楼房建设。房屋建成后董大钊、秦芳林、张锐、赵金勇、刘山林共同在刘山林办公室进行了算账，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每人分得一套房屋并实际装修入住。2010年10月15日被告赵金勇委托其兄弟赵金稳作为代表人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与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楼房朝北第6层第606号房出售给原告李天成、支德荣，建筑面积72.63平方米，每平方米3600元，共计261468元。合同签订后，2011年6月12日、2011年7月6日原告李天成、支德荣分别将购房款交给被告张锐101000元、被告秦芳林160000元，张锐和秦芳林又将此款转给被告赵金勇。但经查询赵金勇提供给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的合同上面显示的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2015年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方案决定对东岸村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其中赵金勇开发建造的案涉楼房亦在该项目区域，导致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2020年2月26日东岸村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完毕，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案涉楼房于2020年3月7日进行拆除。另查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赵金勇、张锐、秦芳林、刘山林、王运瑞五人系合伙开发案涉楼房，五人均系案涉楼房的出卖人，五人构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被告赵金勇2010年10月15日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与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李天成、支德荣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赵金勇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且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被告赵金勇的兄弟赵金稳对合同上作为代表人加盖的个人印章亦不予认可，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请求确认与“三亚东岸豫宾楼”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关于返还财产义务主体，本案中，五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院在此对五被告合伙关系的认定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应当连带承担向李天成、支德荣返还购房款及损失的责任。关于李天成、支德荣诉请赔偿因购房产生的损失及26100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考虑五合伙人长期占用李天成、支德荣资金，给其造成一定的损失，五合伙人应当支付一定的利息弥补李天成、支德荣损失，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天成、支德荣与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天成、支德荣购房款261000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天成、支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被告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张忠祥人民陪审员  崔卫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毛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