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6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力，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顾明，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大厂宁六路****。 法定代表人：杨莉，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紫金东方商务广场**iv> 法定代表人：陈思力，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鑫路****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钟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35，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60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上海市浩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顾亚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iv>，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达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 法定代表人：俞倪荣，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颜静刚因与被申请人袁顾明及一审第三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介誉公司）、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圆银泰公司）、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泰金石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颜静刚申请再审称：一、颜静刚与袁顾明系《投资协议》明确的双方协议主体，标的公司和利益相关方是否签章，不对协议是否生效产生影响。原审判决认定《投资协议》主体为十方主体、该协议未生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投资协议》载明，协议甲方（投资方）为颜静刚或其指定方，乙方（出售方）为袁顾明或其指定方，标的公司和利益相关方并未被列为协议当事人。《投资协议》亦明确，将来的正式收购协议由投资方与出售方签订。由此，《投资协议》本质上为两方协议。（二）从《投资协议》关于价款支付、业绩承诺、业绩补偿等的主要条款的约定看，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颜静刚和袁顾明承担，其他主体并不受到《投资协议》的约束。故《投资协议》无须经其他主体签章即可生效。（三）《投资协议》签订后，颜静刚按照约定向袁顾明支付了500万元，表明颜静刚和袁顾明均承认《投资协议》已生效。（四）颜静刚、袁顾明、大钧公司、宏达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明确，颜静刚和袁顾明签署了《投资协议》。颜静刚、袁顾明、大钧公司等均认可《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就是颜静刚和袁顾明。二、即便认定《投资协议》系多方协议，其他相关方也均确认《投资协议》已生效。（一）颜静刚与袁顾明签订《投资协议》后，大圆银泰公司股东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宏达公司的起诉，该行为系对《投资协议》效力的确认。（二）《协议书》明确，《协议书》系为《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的履行和终止相关事宜而达成。《投资协议》形成后约两年，颜静刚、袁顾明、大圆银泰公司股东及宏达公司均认可《投资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对于《投资协议》的效力亦不持异议。（三）《投资协议》明确，袁顾明系大圆银泰公司等三家标的公司的股东。同时，标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袁顾明系三家标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标的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三家标的公司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认可《投资协议》已生效。三、《投资协议》签订后，颜静刚委托徐美玲向袁顾明支付了500万元定金，但袁顾明未按照约定聘请专业机构出具相应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导致投资事项未能履行，构成根本违约。袁顾明应当向颜静刚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袁顾明答辩称：一、《投资协议》未成立。（一）《投资协议》的主体包括颜静刚、袁顾明、标的公司及利益相关方，共计十方当事人。《投资协议》仅有颜静刚、袁顾明及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各方签字或者盖章的生效要件。（二）袁顾明虽时任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投资协议》签字页“乙方，袁顾明”处签字，并未在“标的公司”处签字，不能代表公司。（三）颜静刚、袁顾明、宏达公司、大钧公司等签订《协议书》，就《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协议》的履行和终止作出约定，但《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不包括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不能据此认定该三公司已经追认《投资协议》。二、《协议书》是大钧公司作为大圆银泰公司的股东，与宏达公司、颜静刚、袁顾明就宏达公司违约行为达成的解决方案，并不是对《投资协议》效力的认可。三、《投资协议》未生效，颜静刚要求袁顾明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颜静刚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投资协议》文本表面形式上看，《投资协议》的首部名称包括甲方、乙方、标的公司、利益相关方，签字页预留各方签字处。《投资协议》“其他事项”第7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任一签署方具有拘束力……签署方每方各执一份”。表明《投资协议》的主体为多方，而非颜静刚所主张的仅为其与袁顾明两方。其次，从《投资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不仅涉及颜静刚、袁顾明之间的权利义务，还涉及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中介机构费用、审计评估事项等公司法人权益，以及利益相关方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再次，颜静刚、袁顾明系以自然人身份在《投资协议》上签名，袁顾明虽时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应依公司章程进行履职，不能将袁顾明在乙方处签字行为当然认定为代表目标公司。最后，案涉《协议书》系颜静刚、袁顾明、宏达公司、大钧公司等签订，《投资协议》中的大圆银泰公司、泰金所公司、大泰金石公司并未参与《协议书》的订立，颜静刚主张《协议书》的签订表明《投资协议》各方对该协议的生效已经确认，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投资协议》的主体为十方当事人，因十方当事人未全部在《投资协议》上签名或盖章，《投资协议》不符合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同时，因《投资协议》未生效，原审判决未支持颜静刚关于袁顾明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亦无不当。 综上，颜静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颜静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爱珍 审判员  肖 峰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潘琳 书记员黄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