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1民初1476号 原告：牟大树，男，汉族，生于1962年11月26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米晚成，男，汉族，生于1959年6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华，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14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王德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大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米晚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平，被告王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大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或依法撤销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承包费500万元及资金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日，被告将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950平硐石门以西及以上可采煤层的生产、销售、经营、管理、井硐巷道掘进建设以及对煤矿煤炭回采、工作面设备安装回撤、机电、运输、“一通三防”、原煤运输、矿井水处理、矸石外运等井上井下进行全面管理，并对管辖范围产、供、销的安全生产等工作通过《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方式交由原告独立实施，包括所需人员的录用、管理等应由企业法人实施的管理性事务及采煤工作面的布局布置等应由行业主管部门规划、设计、审批的事务。 合同签订后第二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向其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截止2019年6月22日，被告累计收取原告承包费500万元，原告遵照被告指示掘进巷道产生费用300余万元，原告井下巷道建设及将完成之时即2019年8月中下旬，由于国家煤炭产能政策调整，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被行业主管部门责令组建产能30万吨煤矿企业，由于被告无故拒不执行行业主管部门的决定组建30万吨产能煤矿，导致煤矿被责令停工停产，致使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承包费不能产生任何效益。直至2020年5月，被告谎称能在主管部门办理生产开工许可，要求原告交纳30万元费用，原告向被告交付30万元办证费用，但至今仍不能恢复生产、经营，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5日，原告承包经营事务从根本上已不能进行，给原告造成数百万元的损失。 被告将煤矿安全生产、经营等应当由企业法人实施的经营性事项通过签订承包合同，交由原告实施，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应当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确认无效后，依据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双方应相互返还，造成原告损失的，过错方应予赔偿损失。被告王德华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并收取原告保证金、承包费，被告米晚成作为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煤矿生产经营不能发包给个人承包生产、经营而故意违法签订《煤矿承包经营合同》，目的是收取保证金、承包费、因此双方订立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 庭审中，原告牟大树明确诉请人民法院确认《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牟大树明确另案起诉。 米晚成辩称：一、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被告米晚成是法定代表人，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所有证件齐全，有采矿许可等证件，有煤矿49%的股权和对950平硐及以上资源的合法开采权；三、本案是采矿权承包合同，发包方负责办证，合同解除时收回经营权，发包方没有放弃矿山管理，实际履行中结构班子都是建成的，是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在整体经营，没有对外承包；四、两份合同是经过当事人反复磋商后形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合同应当有效；五、2019年8月19日国家发改委（2019）1377号《关于印发〈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函（2020）45号《关于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方案的批复》，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属于政策引导退出的煤矿，原告主张被告向其索要30万元办证不属实。原告主动提出缴纳30万元复工复产，但行业主管部门提出不能申报；六、按合同约定原告有投入也有收入，收入肯定比投入大，合同目的基本实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德华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我是矿长，由我提供银行卡。我将银行卡交给了原告，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被告米晚成，后来原告让我把银行卡交给被告米晚成。我只是第三人，仅提供了银行卡，也没有收取使用钱款和收取费用，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向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调取了《行政处罚送达收执》、安全生产许可证收还《登记表》。 原告提交的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煤矿承包经营合同》，被告米晚成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牟大树的证明目的，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提交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一致，对证据予以采信；二、银行交易记录。《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款项转入王德华银行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收款人为王德华，故对转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2018年1月4日原告牟大树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转入承包费4757919元。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被告庭审中自认受到行政处罚，且本院向作出处罚的行政机关核实，确认由其提供，因此对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米晚成、被告王德华提交的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2017年7月20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签订的《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2018年1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旺煤函（2018）20号《关于旺苍县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度上半年采掘工作面核定及“以风定产”公示内容的批复》，原告牟大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系合同当事人所签署，证据来源合法，故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特种作业人员登记薄》，煤矿企业从事生产必须要有特种作业人员持证上岗，而行政主管部门检查并未发现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存在人员配备不齐或无资质的情形，故对证据予以采信；三、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隐患整改方案》、《安全生产隐患整改“五落实”明细表》、《会议纪要》、《关于成立安全生产委员会的通知》、《关于调整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人员暨重新任命的通知》、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2019年度采掘接替计划》、《安全生产工作计划》、《关于调整安全管理领导小组和专职安全管理机构的通知》、《关于进行隐患整改方案的报告》及整改方案、《关于赋予带班人员、班组长、瓦斯检查工和调度人员遇险处置权和紧急避险权的通知》、《安全工作会议记录》、《公司管理人员工作》及安全管理事务的记录，证据属于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的管理行为，以文件形式印发，故对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否将安全管理措施落实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三、《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检查笔录》、《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国家煤矿安全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复查意见书》、《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通知书》，证据由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四、采煤量计算单，该证据虽然不足以证明原告牟大树承包期间的采煤量，但结合原告牟大树的陈述及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可以得出原告牟大树承包期间开采了煤炭资源。原告牟大树是否开采了煤炭资源和采煤量与其诉讼请求是否有关联性，后文予以论述。 据此，本院就本案认定以下事实：被告米晚成欲转让持有的旺苍县黄洋镇红兴煤业公司的部分股权。经他人介绍，认识了从事煤炭业务的原告牟大树，2011年6月4日被告米晚成作为甲方，原告牟大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旺苍县黄洋镇红兴煤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原告牟大树以1200000元受让了被告米晚成开采范围内2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牟大树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后因国家煤炭产业政策调整，旺苍县黄洋镇红兴煤业公司与他人的煤矿进行了整合，于2012年6月19日成立了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被告米晚成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以及在核定的工作面开采海拔950米以上的煤炭资源（即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红光煤矿的副井、风井，该公司红光煤矿的主井由他人经营）。原告牟大树不是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股东。 因煤炭资源整合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因资金投入发生争议，从2013年到2017年6月原告牟大树离开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就原告牟大树投入的1200000元的退还事宜进行了协商。2017年7月20日被告米晚成作为甲方，原告牟大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约定：在煤炭行为前景不明的压力下，原股东（乙方）为了保护自己利益免于受损，达成收回原购买股份（120万元）及部分投入（130万元）的目的，在甲方无力退还的前提下，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工作面位于××巷××＃××层，工作面真倾斜长度约105米，煤层平均厚度1.2ｍ—202ｍ；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统一指挥、统一安排、统一调配，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管理规定。严格按照公司技术负责人及公司矿长批准审批同意的开采方式；甲方提出的工程质量和安全隐患，乙方必须及时整改，否则甲方有权按安全管理制度及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乙方独立投资一石门西巷11＃煤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由独立投资一石门西巷＃煤层所引发的民事、刑事、经济等全部责任；乙方每年生产利润180万元；乙方投资一石门西巷11＃煤层所有安全风险由乙方负责全额承担。该协议在履行的过程中，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为提高煤矿效益，2018年1月3日被告米晚成作为甲方，原告牟大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米晚成拥有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拥有公司＋950平硐及以上资源合法的开采权（以下简称煤矿）；牟大树前期投资250万元由煤炭行业下行无法回收；2017年7月20米晚成与牟大树签订的《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协议》。为确保安全生产，提高煤矿效益，……，本着诚信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和共同发展、实现“双赢”的目标，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所属红兴煤业的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承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机器、设备设施的维修、更换和再投入（包括甲方与公司＋812主井公共共同投入、井下地面的所有投入）由乙方负责出资，甲方不再出资。本合同终止时，乙方除地面铲车、机车、矿车和地面工字钢之外的其它所有投入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依法负责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乙方煤矿开采范围为＋950平硐一石门以西及以上可采煤层，不得超出《采矿许可证》规定范围内组织生产；对于重大技术管理问题，实行乙方提报方案，甲方审批或甲方提供方案乙方执行的办法，对于煤矿日常的技术管理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监督指导；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承包范围、承包期间的所有安全生产责任及法律责任；煤矿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件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或年检，乙方负责提供相关的资料和承担费用。煤矿高管人员资质证件、火工品领用手续及特殊工种证件等由乙方办理和承担费用，甲方给予协助；乙方有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生产大小安全事故时，均由乙方协调解决并承担一切安全责任和因发生安全事故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在事故调查和处理过程中，甲方予以配合对外关系的协调。如果甲方因安全事故受到经济损失，有权全额向乙方追偿，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遭受的实际损失全额承担给付责任；承包有效期间为三年（即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如果合同期限届满需续订，应提前3个月书面告知，同等条件乙方可优先续订；乙方承包期间每年向甲方包干上交承包费500万元。乙方承诺保证承包经营期限不低于三年，如果非不可抗力原因出现承包期不足三年，则乙方无条件按三年承包期限足额向甲方支付三年的承包费；乙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壹佰万元。2019年1月1日之前交纳合同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2019年12月30日之前交纳合同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该两次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叁佰万元双方商定由乙方直接转入第三人王德华的银行账户保存，银行卡交乙方保管，账户密码由甲方保管。第三人王德华承诺自愿提供上述银行账户，仅承担转入合同保证金的监督责任，不具有乙方转入该账户合同保证金资金的所有权和随意支取权。如乙方按本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后该银行账户转入的合同保证金由第三人王德华负责退还乙方，如乙方履行本合同违约该银行账户转入的合同保证金由第三人王德华负责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甲方承包费采取按年度按月上交即每年从3月1日起至12月30日止，按10个月每月伍拾万元上交结清全年承包费，当月30日之前必须交清本月承包费。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煤矿资产和经营权，并不得给付乙方任何经济补偿费用（包括乙方的投入无偿归甲方所有）；发包方的权利义务，……，有权收取承包费，合同终止时，有权收回资金产和煤矿经营权；承包方的权利义务，……，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无条件服从发包方的和公司的统一指挥、管理，合同终止，交付资产，退出经营，处理好承包经营期间的各项遗留问题，保证发包方的权益不受损失；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自然灾害、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关闭，本合同终止。乙方有承包经营期间，若有愿意购买公司资产或股权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后，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双方以前签订的股份协议、经营协议全部作废。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煤矿完整交付甲方，乙方前期所有投入（包括250万元现金）甲方不再退还，双方就该煤矿的经济、股权自愿了断清结即从此甲、乙双方就该煤矿再无任何时候经济、股权关系争议，该煤矿所有权益归甲方享有，乙方不再享有该煤矿的任何权益。米晚成、牟大树、王德华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王德华系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的矿长。合同签订后，原告牟大树按合同约定接手了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950平硐以西煤炭资源的开采，此后被告米晚成未再将合同约定的采煤区域交由他人开采。2018年1月4日，原告牟大树向被告王德华账户转入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止，原告牟大树共计向被告王德华银行账户转入承包费4757919元，后来原告牟大树将其持有的被告王德华的银行卡交由被告米晚成，原告牟大树向该银行卡转入的款项均由被告米晚成支配。 2018年2月13日，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旺煤函（2018）20号函件《关于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度上半年采掘工作面核定及“以风定产”公示内容的批复》，核定：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950m采掘工作面为：1、+950m水平西翼1132回风巷掘进工作面，沿13号煤层顺层掘进；2、+950m水平西翼1132运输巷掘进工作面，沿13号煤层顺层掘进；3、+950m水平西翼11号煤层顺层掘进。 2018年4月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对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安全生产检查，认定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存在多处安全生产不合规（含1132工作面），遂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了（川）煤安监川北罚〔2018〕（20215—1）号、（20215—2）号、（20215—3）号、（20215—4）号、（20215—5）号共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罚款和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因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未按规定整改事故隐患和违法违规行为，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川）煤安监川北罚〔2018〕（20731—1）号、（20731—2）号共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矿长王德华处以罚款，责令停产整顿三个月。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于2019年4月16日对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作出川煤安监川北罚〔2019〕204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由中含有1132工作面存在的违法违规事实，对该公司处以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及罚款。2019年5月8日旺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作出（旺苍）安监罚〔2019〕16—0404—1号、16——04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由中含有1132工作面存在的违法违规事实，对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和矿长王德华处以停产整顿和罚款。 另查明，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24日被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暂扣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于2018年12月7日退还，2019年4月16日被暂扣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至今未退还。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持证单位是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红光煤矿。原告牟大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5000元，在诉讼保全的过程中，原告牟大树主张的办证费30万元已作处理，故原告牟大树在诉讼中未将案外人康晓林作为被告起诉。根据国务院部委和四川省人民政府文件的规定，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系年煤炭产能30万吨以下的煤矿企业，属于政策引导主动退还经营的煤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牟大树诉请被告米晚成、王德华返还保证金100万、承包费500万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争议焦点之一：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一、本案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其目的在于开采煤矿资源，属于采权矿，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国家劳动安全卫生规定，具备保障安全生产的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而《煤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甲方所属红兴煤业的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承包给乙方；第一条第3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承包范围、承包期间的所有安全生产责任及法律责任；第一条第5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生产大小安全事故时，均由乙方协调并承担一切安全责任和因发生安全事故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合同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告牟大树在承包经营期，其所采掘的采煤区域及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所属的其他采煤区域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被行政主管部门多次处以行政罚款和两次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可看出在实际生产经营中，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和被告米晚成未履行安全生产责任；三、在原告牟大树生产经营期间，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对其进行了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和召开安全生产会议，虽然安全生产方面的培训和安全生产会议在煤矿生产中必不可少，但更应当将培训、会议的成果，运用到实际生产当中，因此被告米晚成、被告王德华关于履行了安全生产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案涉《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争议焦点之二：原告牟大树诉请被告米晚成、王德华返还保证金100万、承包费500万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因《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保证金100万元应当返还；二、关于承包费的返还问题。因《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合同当事人应当相互返还，但鉴于原告牟大树已经实际占有、利用案涉采煤区域的时间超过一年，且开采了煤炭资源；同时，原告牟大树在该矿从事管理工作数年，长期从事煤炭经营业务，具备相应的知识和能力，不论生产是否产煤及产煤量，均应承担经营风险。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承包经营的区域亦存在违法违规的事实，对无效合同的产生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均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原告牟大树已经支付的承包费4757919元不再返还；三、关于利息的问题。因《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未约定保证金的利息，且对无效合同均有过错，因此原告牟大树诉请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被告王德华不是《煤矿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实际占用保证金和承包费，故被告王德华不承担返还责任，应由被告米晚成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由于煤矿生产本身存在的安全风险较大，故法律、法规、规章进行了系统的规定，采矿主体从事生产经营必需严格依法依规开采。被告米晚成作为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海拔950米以上煤炭资源的实际占有、控制、开采人，应当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及相应法律责任，不能将安全生产责任和法律责任转嫁给承包人，故本院认定《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牟大树与被告米晚成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 二、被告米晚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牟大树保证金1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牟大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原告牟大树负担28000元，被告米晚成负担3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威 人民陪审员  彭友明 人民陪审员  张全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