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荣平，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建瓯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暂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凯、张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二部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荣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吟、孟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荣平及其辩护人梅凯、张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荣平与被害人蒋某1（殁年27岁）系杭州希尔顿欢朋酒店迎宾部同事，案发前二人因工作及生活产生一定摩擦与纠纷。 2020年5月2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严荣平在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幢××室××宿舍内睡觉时，妄想蒋某1持刀欲对其实施伤害，遂持剑撞门闯入被害人蒋某1所居住的房间，朝睡在床铺上的被害人蒋某1连续猛刺，致被害人死亡。宿舍内其他人员发现该情况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严荣平返回自己房间直至被民警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系胸腹部、背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双肺、脾脏、肝脏、双肾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严荣平系妄想性障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丁某、黄某、林某、吴某、冯某、严某1等人的证言，作案工具照片、门诊病历、急诊病历、抢救记录、出车证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笔录，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报告、法医××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120急救中心接警录音、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严荣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荣平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严荣平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和蒋某1间虽有摩擦，但没有到要杀他的程度，其不是故意杀他的，当时其确实看到他持刀进入其房间，其自己也控制不住；其患有精神疾病，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案发前是否前往严荣平房间的事实不明，不排除严荣平的行为主观上基于防卫，死亡结果系严的过失行为所致；如蒋某1确实未前往严的房间，则更说明严在案发前疾病发作，司法鉴定亦证明严荣平有被迫害妄想型精神障碍；案发后，严荣平明知丁某呼叫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留在自己房间，有能力离开而未逃跑，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工作，应认定自首；严荣平深刻忏悔，愿意尽可能的赔偿被害人。综上，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左右，被告人严荣平和其姐姐因其母亲遭遇车祸而被诱发精神疾病，严荣平先后在山东省济南市、福建省建瓯市、北京市××的医院求诊，但未接受系统性的治疗。 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严荣平应聘至杭州希尔顿欢朋酒店工作，与被害人蒋某1（殁年27岁）系迎宾部同事，二人居住在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幢××室××宿舍内，案发前二人因工作及生活琐事产生过一定摩擦与纠纷。2020年5月21日凌晨4时29分许，严荣平在其宿舍房间内睡觉时，妄想蒋某1持刀欲对其实施伤害，遂持剑撞门闯入蒋某1所居住的房间，朝睡在床铺上的蒋某1连续猛刺，致蒋某1死亡。宿舍内其他人员发现该情况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严荣平返回自己房间直至被民警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系胸腹部、背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双肺、脾脏、肝脏、双肾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严荣平系妄想性障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希尔顿欢朋酒店前厅部员工，和严荣平、蒋某1同住宿舍，事发当日凌晨4时20分左右，其听到撞击声和被害人蒋某1喊声后，前往隔壁蒋某1房间查看情况，其看见严荣平手持一把长剑站在蒋某1房间门口，蒋某1仰躺在房间床上，全身有多处伤口并流血不止，其拨打120并按指示拿毛巾捂住蒋某1的伤口，其问严荣平为什么这样做，严荣平称蒋某1拿刀砍他，所以他才持剑去刺他，后120工作人员和民警至现场。严荣平使用的剑系他网上买的，平时放在他房间内桌子的刀架上，其看到至少有两个月了，严荣平房间内还有一把菜刀，系他平时做饭用的，公共过道的桌上还有一把菜刀，系其平时做饭用的。严荣平与蒋某1平时关系不怎么好，案发一个月前两人曾因敲门、踹门等琐事打过架，案发前几日并无冲突，事发前他们两个都在自己的房间，都很安静。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希尔顿酒店滨江店的销售经理，严荣平和蒋某1都是其单位的职工，严荣平系前台礼宾，蒋某1系前台主管。2020年5月21日凌晨4时36分，前台经理张某给其打电话称男生宿舍出事了，好像是打架了有人受伤，其和同在酒店值班的林某赶往现场，在现场看到蒋某1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医务人员现场诊断发现他已经没有心跳呼吸，后蒋某1被送往医院，严荣平被警方带走。其和严荣平、蒋某1日常接触不多，严荣平和其接触过程中表现很正常，对其还很客气，为人挺好的，其跟蒋某1认识的比较久，平时他跟严荣平比起来更活泼一点，他性格也比较温和，不太像会跟别人闹矛盾的样子，他们双方有没有矛盾，其完全不清楚，两个人平时表现出来都不像会起争执的样子。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希尔顿欢朋滨江店前厅部经理，案发当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接到丁某的电话，说严荣平和蒋某1在员工宿舍打架了，蒋某1受伤，已经报了110，因为其不值班，所以打电话给值班经理黄某，她就和林某一起去了他们居住的员工宿舍看情况；本来严荣平当日要上大夜班即20日19时至次日7时，但他说自己白天的时候外出骑车，身体不适，向其微信请假，其就临时让店里的工程和客房中班顶了严荣平的班，故严荣平当晚没有上班。严荣平于2019年12月初入职，担任酒店行李员，蒋某12018年5月入职，担任前厅部主管，系严荣平的主管，严荣平主要上夜班，蒋某1一般上白班，他们搭班的时间比较少，其没有听说过两人关系好不好之类的，其不清楚两人之间有无矛盾，其平时去他们宿舍检查的时候，未发现异常。严荣平工作表现还可以，没有接到过客户投诉，他精神状况看上去都是正常的，平时说话交流没有异常。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希尔顿欢朋酒店前厅部主管，严荣平入职不到一年，担任前台礼宾，蒋某1系2018年6月份入职，担任前厅部主管，二人平时都住在杭州市滨江区××幢××室××宿舍，没有大的节假日他们都不离开的，其和被害人蒋某1都是前厅部主管，平时虽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由于排班关系，在房间的时间基本上不重合。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当天其上的是晚11点到早上7点的晚班，严荣平原本是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的晚班，但由于他说自己中暑，向前厅部经理张某请假了没去上班，蒋某1那天系下午3点到晚上11点的中班；凌晨四点左右，其接到值班经理的消息说宿舍里出事了，其就和他赶往宿舍，和110出警人员同时到了现场，其看到蒋某1躺在了床上，严荣平站在他房间门里面，其问严荣平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他跟其说是蒋某1先拿菜刀砍他的，那时候其太紧张了，没仔细看现场有没有菜刀，平时其和蒋某1都不做菜的，其房间没有菜刀，严荣平房间是有菜刀的，放在他自己房间做菜的桌子上，另据其所知，丁某还有把菜刀放在过道上，其他应该没有了。严荣平房间里有一把宝剑，大概是过年前的时候就购买了，听他说是网上买来的，大概一米一长的样子，他平时就当是摆件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的，其很少看到他平时玩这把宝剑，基本是摆放在那里的，他也没有拔出来给其看过。其房间的门是两面铁皮，中间塞泡沫的那种，强度不是很高，锁住的情况下用力撞也是撞的开的，一般来说，只要其和蒋某1在房间里，门都会反锁的。据其所知，蒋某1和严荣平平时关系一般，蒋某1比较嫌弃严荣平平时干活偷懒，但由于严荣平的日常工作大多由其交接，跟蒋某1交接较少，平时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所以平时情况还好；严荣平有过被蒋某1当众批评的经历，其觉得他内心应该也有不满；其听别人说他们两人打过一架，起因是严荣平来房间找其，当时其不在房间，蒋某1把房间门锁了不肯开门，严荣平就把房门踹开了，双方就产生口角，然后打了一架，后面双方就没有和彼此说过话了，那次打架大致是脸上有点红，有些乌青的程度，其看了应该是严荣平伤势比较轻，蒋某1伤势比较重。严荣平说起来系其下面的员工，其平时和他接触多的，他工作上是其在管理的，宿舍虽然不是一个房间但也在一起的，严荣平为人不错的，对别人都挺客气的，其没有和他有过任何冲突，平时安排他工作，他都会去完成的，有问题也会当面和其说的。另林某辨认了宝剑照片，确认系严荣平购买的宝剑，辨认了被套、枕头、被子、枕巾等物品照片，确认系蒋某1平时使用的。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希尔顿欢朋酒店总经理，蒋某1、严荣平系酒店前厅部的员工，他们都住在××小区××宿舍，蒋某1是严荣平的直接主管，前厅部一共九个人，目前有四人是住在酒店宿舍的，严荣平和丁某都是一人一间，蒋某1和林某是一间，案发当晚，林某上夜班，所以蒋某1的房间就他一个人。大概是2020年5月初的时候，前厅部的部门经理张某和其提到过，说蒋某1和严荣平关系不和，两个人处不来，于是其专门找过蒋某1，问他两个人的情况，其甚至和蒋某1说，如果严荣平工作不行，可以辞退处理的，蒋某1的说法是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仅仅是两个人性格不合，工作上没有问题的，于是这个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在工作上，其也没听说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其在进行部门培训的时候和严荣平有接触，感觉他在培训的时候是比较认真的，工作至今，也没出现过被投诉的情况，也没出现过工作事故，只是部门经理反映他工作积极性不够，需要别人叫他他才去做事。 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希尔顿欢朋酒店的人事主管，酒店要求其一周要去员工宿舍2到3次不定期检查，但疫情期间的检查仅通过微信自行拍照给其的方式来进行。严荣平平时工作表现还正常，精神状况也正常的，其对他做过入职调查，主要是联系他之前工作的单位问他表现情况，只要是正常离职就没有什么问题，他之前的工作单位也没有反映他有精神毛病。其不知道严荣平和蒋某1是否有矛盾，案发前一周开会时，其例行问过二人有无什么问题，他们均反映没有问题。 7、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严荣平系其儿子，以前他和其女儿一起做根雕生意，从2008年开始一直做到2015年的样子，2015年下半年他和其女儿精神上出了点问题，生意没有办法继续做了，他就自己在外面找工作了。严荣平精神出现问题，主要表现为把家里的东西都打包扔掉，东西扔掉后心情会好一点，没过几天又一样，又要扔东西；还有一次他把自己家的奔驰车开到东莞一个客户家里，把车和银行卡什么的都给了他，后面那个客户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还有他认为吃的东西都有毒，别人要害他；2019年严荣平在家里时一直说自己头痛的厉害，家里呆不住一定要出去走一走等等。严荣平有去医院看过，北京、山东济南、老家都看过，但他没有和其说过，其女儿陪着他去的，具体情况她知道，其女儿也有精神疾病，严荣平去医院的时候，她也去检查过的。其不清楚严荣平具体是什么精神疾病，其自己家族没有精神疾病方面的遗传，可能系其老婆他们家里有的，其知道其老婆晚上睡觉会突然大笑，其问她笑什么，她也不说，她也会怀疑东西有毒会扔掉，怕有人下毒。在过年前，严荣平寄了一把宝剑回家，其没有打开，他回家过完年后又把宝剑寄到浙江去，说是要修理或者磨，后面因为物流的原因，又退回家里了，他又和他母亲讲一定要把宝剑寄出去，后面这把剑没有拿回家了。 8、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严荣平姐姐，他患有被害妄想症，其知道他一部分看病的情况，其母亲也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和弟弟原先做根雕生意做的挺好，2015年年底，其母亲遭遇车祸，其姐弟二人均认为其母亲系被人故意撞的，其二人进而害怕遭人陷害、怀疑有人投毒等，曾逃至广东东莞的客户处，客户找了医生给其二人看病，医生称其二人精神上有问题，并开了药，但其二人害怕有毒都没有吃；2016年时其山东济南的客户刘某得知其和其弟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叫其和其弟弟一起去找山东省济南市××医院的医生冯教授看病，当时托关系让医生出来给其二人看病，医生说其和其弟弟都患有“被害妄想症”，还给其二人都配了阿立哌唑口崩片，但其二人也没有按照叮嘱吃药；2018年其弟弟在北京找了工作去了北京，2019年1月的时候，他在北京西城区广外医院看过病，医生的诊断证明是“神经性头痛”，当时配了布洛芬缓释胶囊和卡马西平片；2019年1月9日，其弟弟从北京回来后还是头痛，就在福建建瓯市立医院又看了病，当时配了盐酸曲唑酮片、长春胺缓释胶囊、尼麦角林片（乐喜林）；其弟弟还在福建省福州市瑞来春堂看过病，也是因为神经性头痛，配的什么药其说不上来了。2019年1月其弟弟从北京回来在家待了大概3个月，之后3月左右又去了海南，在家的这段时间和刚去海南的前两个月，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直和其说头痛；2020年1月其弟弟回家过年，在家里待到2月中下旬，这段时间其弟弟精神状态还算稳定，其弟弟在杭州的这段时间没有和其说起过精神压力方面的问题。2020年过节前其弟弟将一把宝剑寄回老家，他把剑摆在家里，有时候会擦一擦、玩一玩，他离开家回杭州后，让家里人把剑寄回到杭州去了，宝剑大概一米长，颜色比较暗，其不感兴趣没有仔细看。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严某1的客户，2016年春节的时候，其到福建武夷山去玩，严某1接待的，其感觉严某1姐弟精神方面存在问题便介绍了山东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冯教授为二人诊疗，当时冯教授确诊姐弟二人患有精神疾病并开过药，但姐弟二人一直怀疑有人下毒不肯服药。严某1姐弟总是说有人要害他们，有人给他们下毒什么的。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医生，大概在2016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其在刘某介绍下给严某1姐弟看过病，通过和姐弟两个交流后，其印象中这个姐姐是与文化迷信有关的精神障碍，按照以前的说法就是癔症；而这个弟弟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一个感应性精神障碍，正是他与姐姐感情深而受到了他姐姐的影响才得的病，综合他姐弟两个人的情况，其判断应该就是被害妄想症，其按照他们的症状开了“阿立派唑口崩片”，药是从其医院开的，但当时是用谁的名字开的药，其现在记不得了，因为那个时候管理上还不是很严，加上很多病人忌讳，不一定都是用自己的真实名字。 11、证人全某、江某的证言，证明严荣平及其母亲等人的家庭情况，严荣平在老家期间与人相处较为融洽，并未发现有悲观厌世、记仇等情况，村里也未发现严荣平及其家人有精神疾病家族史。 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蒋某1母亲，其在蒋某110岁时离婚，蒋某1由其抚养长大，蒋某1于2018年到滨江希尔顿欢朋酒店上班，他性格比较外向，对人友好，和同事间相处都很好。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蒋某1成长于单亲家庭，自幼由母亲抚养长大，他在村里表现、与人相处都很好，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矛盾，在家里孝顺父母，他大学毕业后好像就在杭州那边工作了。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急救中心的医生，2020年5月21日凌晨4点钟的样子，其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说是在缤纷北苑这里有一起打架，伤者情况比较差，其就和当班的同事一起赶到现场，印象中是一个单位的员工宿舍，当时公安民警也到现场了，其进入现场后，发现伤者的房间里是高低铺，伤者躺在下铺的床上，床上、地上都是血，其按照急救的程序对伤者进行抢救，在检查生命体征的时候，发现伤者身上有多处伤口，腹腔脏器器官都露在外面，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立即启动心肺复苏，同时问了一下报警的人，好像也是伤者的同事，据报警人说事情发生在十多分钟之前，按照流程其就将伤者送到浙二医院滨江院区进行进一步的抢救。从伤者的伤口来看，可判断是用比较大的刀具，其在现场没有看到凶器。 15、120急救中心接警录音视频及光盘，证明证人丁某报案称所住的宿舍内同事打架导致一人被刺伤，120表示将立即派车并电话指导其查看被害人情况并帮助急救。具体为接报人员称“你好，110，事发地点在哪里？”、“报警了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身上哪里受伤了？”、“伤害人还在边上吗？注意自己安全，我们车子会尽快赶过来”，丁某称“我这里宿舍，有同事打架有人被砍伤了”、“还没有，我第一时间打了120”、“肚子和胸口被刺伤”，“对对对，在的”。 16、出车证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4时31分，杭州市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称缤纷北苑17幢303室有人因打架胸部、腹部被刀刺伤，需要救护车，接到报警后调度员立即调派救护车赶往事发现场，并将伤者送至浙二医院滨江院区急诊室进一步救治。 17、现场宿舍室内监控，证明2020年5月21日4时9分证人丁某出其房间上厕所；4时29分许严荣平喊叫“你刚刚为什么要砍我”“你拿刀子砍我”（具体听不太清），并传出蒋某1哀嚎的声音，丁某听到声音出其房间查看情况，问“你干什么”，严荣平回答“他拿刀砍我”，后丁某拿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求助；4时46分许滨江希尔顿欢朋酒店员工、警务人员及医务人员陆续到达案发现场；4时50分许蒋某1被众人抬出房间。 1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勘查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1日上午5:15至10:50对案发中心现场缤纷北苑17幢一单元303室进行现场勘验，证明该房间内部格局情况以及现场物证痕迹提取情况等。具体为：现场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幢××单元××室，缤纷北苑小区位于滨盛路的南面，西兴路的东面，丹枫路的北面，钱江三桥高架的西面。中心现场位于缤纷北苑17幢一单元303室，该房间为一个群租房，整个房间呈长方形格局，大门呈打开状，大门正西面为一个开水间，进门北面为一个北面卧室，卧室内有一张空置的床和一个空柜子，相邻开水间西侧的是一个厕所，厕所南面靠墙有两个蹲位，西南角为一个淋浴房，西侧靠墙有一台洗衣机，北面靠墙有三个洗漱台，厕所南面相邻的是西南靠北卧室，房门呈打开状态，房间南北靠墙各有一张高低铺床，房间中央放置着小茶几，西南靠北卧室南面相邻的是西南靠南卧室，该房门呈关闭状，西南靠北卧室正东面是前厅部卧室，门口有“前厅部”字样，大门呈关闭状。在西南靠北卧室和西南靠南卧室中间走廊地面上有一条黄色被子（实物提取黄色被单一条，并对被单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黄色被单血迹擦拭子），通过勘查黄色被单发现正面被单有13处刺破处，反面有10处刺破处。 整个房间303室的西南面为西南卧室，长4.0ｍ，宽2.6ｍ，房门呈打开状（对外部门把手使用植绒拭子擦拭提取，标记为门把手擦拭子），房间内部门锁处于反锁状态，房门门锁位置的门边框有变形，进门处的北面墙角处有一处血迹（该血迹距离地面约25ｃｍ,标记为墙上血迹擦拭子，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西面靠墙为一张高低铺床，下铺有一条被子（未叠整齐）和一个枕头，上铺放着若干杂物，东面靠墙也为一张高低铺床，上铺放着若干衣物，下铺放着三个纸箱，内有若干衣服，该床北面围栏处挂着若干衣物，西面床和东面床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水壶、一个加湿器等物。西北角靠墙也放置着一张高低铺床，上铺堆放着各种衣服、被子等物品，东面围栏处挂着若干衣物，下铺最底层是蓝色的床垫（实物提取蓝色床单一条，并对床单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蓝色床单血迹擦拭子），床垫中央有大量血迹，床塾上面有一个黄色枕头（枕头中部有大量血迹，实物提取黄色枕头一个，并对枕头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黄色枕头血迹擦拭子），枕头上面有一条白色毛巾（毛巾的蓝色花边处有少量血迹，实物提取白色毛巾一条，并对毛巾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白色毛巾血迹擦拭子）和一条花色空调被（空调被有多处血迹，实物提取花色空调被一条，并对空调被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花色空调被血迹擦拭子），该床相邻有一张长100ｃｍ，宽60ｃｍ的白色桌子，桌子和床呈30度（由西往东方向）打开状，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键盘、一部黑色手机（实物提取黑色手机一个，并对手机的表面使用植绒拭子擦拭提取，标记为黑色手机擦拭子）、两包香烟等物，白色桌子东南角地面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呈翻倒状，白色桌子东北角地面有一只黑色拖鞋，拖鞋鞋底朝上，从该床由西往东地面开始勘查，发现地面有三处血迹，第一处血迹（标记为地面1号血迹擦拭子，并用棉签擦拭提取）位于黄色枕头正下方，呈滴状，血迹边上有一个棕色钱包，包内有一张身份证（名字为蒋某1）、一张市民卡（和身份证信息一致）、七张银行卡、三张会员卡和三张纸币（一张日元纸币、一张100元纸币和一张外币），第二处血迹（标记为地面2号血迹擦拭子，并用棉签擦拭提取）位于白色桌子东北角附近，第三处血迹（标记为地面3号血迹擦拭子，并用棉签擦拭提取）位于西北高低铺床东南角地面处。 整个房间303室的东南面为东南卧室，长5.0m，宽3.8m，房门呈60度打开状，门下方地面处有一把长度约80cm的黑色剑鞘（实物提取剑鞘一把，并对剑鞘使用植绒拭子擦拭提取，标记为剑鞘擦拭子），进门西面正中间靠墙处为一张长85cm，宽40cm的小木桌，桌上有一把横放在桌子上的剑（剑的剑柄长度约28cm，剑刃长度约75cm,实物提取剑一把，对剑的剑刃前端和剑刃后端分别用植绒拭子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剑刃前端擦拭子和剑刃后端擦拭子，对剑柄分别用植绒拭子和脱落细胞粘取器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剑柄擦拭子1和剑柄擦拭子2）、一把菜刀（位于木桌的西南角，菜刀长度约27cm，实物提取菜刀一把，对菜刀的刀刃和刀柄分别用植绒拭子擦拭提取，分别标记为菜刀刀刃擦拭子和菜刀刀柄擦拭子）、一个电饭煲、一瓶酱油等物，东北角靠墙和东南角靠墙分别放置着一张长200cm，宽90cm的高低铺床，东南角床上铺放着两台pos机、一个电吹风等物，下铺中央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内有衣物，东北角床上铺放着一个口罩和一个空调板等物，下铺放着一个枕头和一条被子（被子未叠整齐），与该床平行间隔25cm处放着一张长140cm，宽45cm的黄色桌子，桌子北面靠墙处有一个黑色剑托（约40cm），桌子底下放着一双蓝色拖鞋，呈人字状打开摆放，房间的西南角放着一个衣柜，边上有一扇门，门呈关闭状，门外是一个阳台，阳台未见明显情况，东南卧室内的北面为一个长270cm，宽150cm的杂物间，房门呈关闭状，打开后发现有一张床，床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现场勘验其余未发现异常情况。 19、刑事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于2020年5月21日11:24至11:30对被告人严荣平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无名指根部有一伤痕，边上有血迹；右手食指指尖部有一裂口，无血迹，其余部位未发现有伤势，同时民警对严荣平随身携带的黑色REDMI手机以及穿着的黑色内裤予以扣押。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染血黄色被单、蓝色床单、花色空调被、白色毛巾、黄色枕头以及剑、剑鞘、菜刀，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以及严荣平的黑色内裤一条及黑色REDMI手机一部被侦查机关予以扣押。 21、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严荣平使用的作案工具为管制刀具。 22、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2020年5月22日，侦查人员先后依法采取了蒋某2和华云良的口腔拭子。 23、急诊小结、急诊病历、抢救记录，证明2020年5月21日凌晨5时01分，患者蒋某1因刀砍致心脏骤停40分钟入院急诊，其情况为神志不清，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率，全身多处刀砍出血，下腹部可见3处刀刺，可见肠外露，部分肠断裂，诊断为心脏骤停、刀砍伤；后进入留抢，入室后予以心肺复苏同时紧急气管插管。予以碳酸氢钠静滴同时肾上腺素静推给予高级生命支持。心肺复苏49分钟后再次评估，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间5时50分。 24、杭公司鉴（尸检）字［2020］16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声明，证明杭州市滨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蒋某1做死亡原因鉴定。论证内容为：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多处创口，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心脏、双肺、食管、脾脏、肝脏、双肾、肠管、肠系膜破裂，胸腹腔积血伴血凝块，量共约2450ｍｌ。结合其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唇颊粘膜、肾盂粘膜苍白，脾包膜皱缩，心腔空虚等大失血征象，分析认为蒋某1系心脏、双肺、脾脏、肝脏、双肾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死者全身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遭锐器刺戳形成。鉴定意见为蒋某1系胸腹部、背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双肺、脾脏、肝脏、双肾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5、杭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249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杭州市滨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托做了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剑柄拭子1（2020-249-Ｗ0010号）、菜刀刀柄擦拭子（2020-249-Ｗ0011号）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告人严荣平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2＊1028。（2）送检的被告人严荣平右手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17号）、被告人严荣平黑色内裤裆部外侧可疑斑迹（2020-249-Ｗ0018号）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告人严荣平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2＊1028。（3）送检的蓝色床单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01号）、墙上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02号）、地面3号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03号）、地面2号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04号）、地面1号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05号）、黑色手机擦拭子（2020-249-Ｗ0006号）、花色空调被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14号）、黄色枕头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15号）、白色毛巾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16号）、黄色被单血迹擦拭子（2020-249-Ｗ0020号）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害人蒋某1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2＊1026。（4）送检的剑刃后端擦拭子（2020-249-Ｗ0007号）、剑刃前端擦拭子（2020-249-Ｗ0008号）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ＤＮＡ与被害人蒋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2＊1026。（5）送检的剑柄擦拭子2（2020-249-Ｗ0013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被告人严荣平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子（2020-249-Ｗ0012号）、门把手擦拭子（2020-249-Ｗ0019号）检出混合基因型。（7）送检的剑鞘擦拭子（2020-249-Ｗ0009号）未检出人ＤＮＡ。（8）蒋某2是受害人蒋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21＊106。（9）华云良是受害人蒋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88＊106。 26、门诊病历、处方笺、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放射科储片袋及处方笺，证明：2019年1月3日、6日，严荣平曾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内科就诊，临床诊断为头痛、神经性头痛。 27、建瓯市立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证明严荣平在该院诊疗及用药情况。其中2016年10月27日开具了尼美舒利，2019年1月9日开具了尼麦角林平（乐喜林）等 28、门诊病历、心电图报告单及相关检测单，证明严某1于2020年5月31日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检查，被诊断为癔症。 29、情况说明，证明滨江区分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严荣平供述称其有精神类疾病，民警对其所述情况进行查证，严荣平在案发前曾因病在福建省建瓯市、北京市、山东省济南市××医院就诊过，特别是在山东济南精神卫生中心，严荣平和严某1姐弟通过朋友介绍，找了该院医生在医院外面看过，但在配药环节医生用别人名字为严荣平及严某1配药，未使用真实姓名，故无法调取该医院严荣平的就诊记录。 30、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建议书，证明被告人严荣平入所时自诉有睡眠障碍一个月余，乏力病史，2018年在北京医院就诊过。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抑郁状态，分离（转换）性障碍，暂无需治疗。看守所认为其疑似失眠乏力精神异常，建议送浙大三院或××科检查。 31、呈请报告书、门诊病历、脑电图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证明因对严荣平进行精神疾病鉴定需要，2020年7月14日，民警带严荣平离开看守所至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进行脑部核磁共振及脑电图检查，该院出具了严荣平的常规脑电图报告，结果为未见明显异常脑电图；CT诊断报告结果为颅脑CT颅内未见异常。 32、杭安康所【2020】精鉴字第2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明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严荣平做有无精神障碍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精神医学评定方面，被鉴定人4年前开始出现被害妄想，未经系统治疗，被害妄想一直存在，不涉及其妄想内容时表现正常，能独自生活工作，偶尔有幻听，妄想是最突出的临床特征，不存在脑疾病证据，无精神分裂性症状的病史。对照《ＩＣＤ-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符合妄想性障碍的诊断标准。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方面，被鉴定人因主管蒋某1多次当众批评他，且平时也对他比较嫌弃，两人多次发生争吵，案发前十多天曾打过一架，事后蒋某1改了宿舍ｗｉｆｉ密码不让被鉴定人使用，被鉴定人心里对蒋某1存有怨气，并开始担心蒋某1会来害他。案发时被鉴定人在睡梦时迷迷糊糊感觉蒋某1开门进来拿刀要砍他，就拿剑冲出去砍人。此时系被鉴定人出现了被害妄想。案发后被鉴定人并不逃离现场，也不担心判刑，说明自我保护能力和对事件性质的认识欠缺。即被鉴定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一定的现实诱因，亦同时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明显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为评定指南》（ＳＦ／ＺＪＤ0104002-2016），评定为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为。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为妄想性障碍；2、法定能力为被鉴定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手机电子数据恢复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严荣平的红米手机的基本信息、微信、QQ、支付宝等进行取证提取：严荣平曾通过自己手机淘宝搜索水寒剑、汉剑、墨眉剑、宝剑、剑等，淘宝浏览历史可见严荣平在2020年5月16日至20日期间，浏览各种龙泉剑、汉剑等商品页面；严荣平于5月20日2时10分及5月21日2时26分左右均在搜索浏览新闻联播；严荣平于5月20日16时27分发微信给“希尔顿欢朋梦随风动”，称其下午骑自行车身体不舒服，真的坚持不了，请假；微信聊天记录还反映严荣平在国开学习网平台上学习准备自考。 34、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及光盘，证明2019年12月31日，严荣平通过淘宝以350元的价格购买了商品名为“汉剑定军剑汉王剑八面花纹锰钢龙泉手工宝剑冷兵器刀剑镇宅未开刃”的宝剑一把。2020年5月20日14:34:21严荣平乘坐杭州地铁从江陵路站到龙翔桥站，当晚21:38:12其又从龙翔桥站乘坐地铁返回江陵路站，期间严荣平租用过哈啰单车。 35、话单，证明严荣平、蒋某1在事发当月的手机通话记录。 3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严荣平系在案发现场被传唤到案，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3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严荣平与被害人蒋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8、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视频，证明2020年5月21日13时22分，严荣平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确认缤纷北苑17幢303室为案发房间，进门后左手边最里侧房间为其本人居住，并指认了其平时摆放宝剑的桌子，另指认靠近其房间右手边的房间为蒋某1居住，以及蒋某1睡觉的床等情况。 39、被告人严荣平的供述，证明其因工作中被主管蒋某1当众指责有所不满，其和蒋某1曾因敲门踹门、ＷｉＦｉ使用等生活琐事有过矛盾，并打架一次，事发前一段时间其和蒋某1并无交流。2020年5月20日凌晨四时许，其在睡梦中感觉蒋某1持刀要砍其，便手持其房间内的宝剑撞门进入蒋某1的房间，在黑暗中朝蒋某1睡觉的床铺反复捅刺，其还大声质问蒋某1为什么拿刀砍他，其当时人是懵的状态，当同宿舍的丁某问其原因时其表示系正当防卫，丁某就打110报警了还是打了120急救其不知道，其很怕，吓呆了，没有多长时间，民警和急救的人员都到了现场，蒋某1被急救人员拉走，民警把其带到派出所。其2015年开始患有精神类疾病，曾在山东济南、北京、等地治疗过。其使用的宝剑是淘宝上买来的，系其买来玩的，剑平时就放在其床边桌子上的底座上的，其认为宝剑有镇宅辟邪的功能。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严荣平提出其确实看到蒋某1持刀进入其房间以及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蒋某1前往严荣平房间、严荣平的行为系基于防卫等意见，与在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荣平在被害妄想症状的影响下，以持剑刺戳的方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严荣平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鉴于严荣平系在××性症状直接影响下实施了杀人，杀人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严荣平的犯罪行为和后果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荣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庚 审 判 员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