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1741号原告（反诉被告）：罗逊，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正刚，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白马寺街********。法定代表人：刘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林，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宇，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该公司员工。原告罗逊诉被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加强独任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生力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后因工作调整，转由审判员邱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11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正刚均到庭参加庭审，原告（反诉被告）罗逊到庭参加第二、三、四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生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作明到庭参与第一次庭审，生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林、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云到庭参与第一、二、三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生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宇、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到庭参与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逊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生力公司向原告罗逊支付462273.10元(包括欠付工程款362273.10元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一建公司在拖欠被告生力公司工程款462273.1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罗逊承担支付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罗逊与生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生力公司将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光谷七路以东，九峰二路以南，珊瑚北路以西，九峰三路以北的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工程二分之一的内容分包给罗逊完成，承包方式为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责任书对工期、工程款支付节点时间、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其退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责任书自罗逊、生力公司签章，罗逊履约保证金全额到位之日生效，至责任书内容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责任书签订后，罗逊如约履行，并向生力公司缴纳了1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16年8月31日罗逊与生力公司进行了结算，由合同造价部黄亮签字确认，并出具《生力建筑工程任务结算单》，生力公司至今仍欠付罗逊工程款共计362273.10元，还有保证金10万元未退还。根据生力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显示总包方为一建公司，生力公司告知，一建公司至今仍拖欠生力公司工程款，故生力公司无款向罗逊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罗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生力公司辩称：一、罗逊与生力公司之间未对工程进行有效结算，双方尚未确定案涉工程应付价款。罗逊提交的《生力建筑工程任务结算单》系罗逊单方制作，不具有最终结算效力，生力公司对该单据中的工程量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工程任务结算单应严格按照生力公司内部流程由各部门进行审核，但该结算单仅经过造价部起草，并未有生力公司其他部门及总经理签字。其次，工程任务结算单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应当由施工合同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后方能生效。该结算单中临水临电（含二级配电箱）、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石工剔打、施工管理费等责任书中约定内容系由生力公司安排其他工人完成施工，对应的工人工资、工具材料费、生活费等费用已由生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不应再作为双方结算内容。另根据责任书约定双方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列表的分项单项单价乙方未施工的，甲方按列表中约定的分项单项单价扣除），单价中包含利润、税金等所用费用，相应税金已由生力公司全部缴纳，进行结算时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生力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已付工程款已经超过了罗逊应当获得的工程款。三、罗逊不具备《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且履约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罗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应当按约定的工程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要求完成施工并确保施工过程中无民工聚众滋事的行为发生。但罗逊严重违反责任书的约定，一方面未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部分工程内容由生力公司另外安排工人完成；另一方面，罗逊在2016年2月初组织多位民工在案涉工地索要工资、聚众滋事等造成恶劣影响。为平息事态、降低影响并确保工程继续安全施工，生力公司直接向罗逊及工人支付工资150万元。另因罗逊组织劳动力不足，导致工期延误10天。此外，责任书明确约定罗逊满足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后，保证金余额待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毕一周内如数退还，不计利息。如上所述，罗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已无应当退还的保证金余额，且截至目前，生力公司与罗逊之间尚未完成结算，按照《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即便存在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也不应当计算利息。罗逊在诉请中对履约保证金计算利息无法定和约定依据。四、罗逊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依据相关规定予以处罚。综上，生力公司保留追究其恶意诉讼给生力公司造成损害的权利，并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建公司辩称：本案纠纷是基于罗逊与生力公司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罗逊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我方，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罗逊对我方的诉请。反诉原告生力公司诉请：1、判令反诉被告罗逊返还生力公司超付的工程款892600.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92600.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2、反诉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生力公司与罗逊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通过内部承包，采用固定包干单价的方式，负责“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主体项目”劳务施工，责任书约定了罗逊负责具体范围和工作内容，其中包括临水临电（含二级配电箱）、安全文明施工（含创“楚天杯”“优质结构杯”）费用、石工剔打/砼表面清理费（含梁/板/柱/做清水膜清理打磨、砼胀膜剔打）、施工管理费/找平/放线等费用、意外保险金、塔机操作工/信号工费、施工期间下雨的排/抽/扫水人工费/材料费、后浇带、二次结构、局部楼层超高费及税金等；同时对保证金退还条件、合同工期、违约处罚以及工程结算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罗逊在施工过程中，因人员组织不力不能完成承包范围内安全文明施工、塔机操作工/信号工费、抽排水等工作，该部分工作由生力公司组织其他工人进行了施工，且施工工人支付工资、生活费已由生力公司直接支付。除此之外，施工过程中，罗逊故意拖延工期，组织工人聚众滋事造成严重恶劣影响，为平息事态，生力公司向闹事工人支付工资150万元，但工程竣工后经核算发现生力公司向罗逊超付工程款892600.80元。反诉原告生力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罗逊严重违约，并导致生力公司超付工程款，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生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罗逊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罗逊（乙方、作业方）与生力公司（甲方、管理方）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中约定：“一、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1）工程名称：武汉华为研发生产项目（一期）-北区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武汉东湖开发区，光谷七路以东，九峰二路以南，珊瑚北路以西，九峰三路以北；（3）工程概况：框架结构……建设面积约85000平方米，乙方承担二分之一的工作内容……最后以实际竣工结算建筑面积为准；二、乙方负责具体范围和工作内容……（3）承包方式：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分项单价表……序号1，分部分项名称为±0.000以下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按接触面积计算单价（元）33.00……±0.000以上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按接触面积计算单价（元）31.00……序号2，工具类/低值耗材/二级配电箱以内（含二级箱）的人工、材料费……序号3，临时设施所用人工费/材料费……序号5，安全文明施工费……序号9，承包人利润……合计综合单价，±0.000以下模板单价小计为42.00（按实际接触面积计算），±0.000以上模板单价小计为40.00（按实际接触面积计算）；备注说明……7、以上费用除甲供材外，为包含满足本标段施工所需的所有费用，含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包含本标段范围内施工所需的钢筋加工棚、材料加工区等工作内容及费用；8、固定综合单价目标责任书，结算时单价不变，工程量据实结算……四、合同工期……（5）本责任书中的单价已考虑赶工人工费上涨、冬雨季施工期间对施工工期的影响……对于赶工人工费上涨、冬雨季施工可能导致的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增加因素，因中高考及政府主导的重大活动所造成的费用增加均已包括在合同价款中；乙方完成本分包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该价款中已经充分考虑了乙方的管理费、利润、施工人员保险金、规费、税金等费用，同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工程可能存在的赶工费（或窝工费）、冬施人工降效、层高超高费等，以及充分预计了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市场波动幅度以及各种其他原因所带来的风险因素；本工程的签约合同价款，除经甲方与乙方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以外，不再调整……七、工程进度款支付/履约保证金/保修金……（二）履约保证金，1、本工程履约保证金定为10万元整，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主体结构封顶完成验收合格1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7万元，在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期内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3万元；等内容。”签约后，罗逊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5年6月7日，罗逊向生力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涉案工程发包方为一建公司，其与生力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19548576元。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仍有978576元款项未付。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华为武汉研发生产项目（一期）于2017年12月竣工，2018年7月调试（试运营），2018年9月21日进行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关于罗逊施工工程量价款。罗逊与生力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供了结算单，两方均对对方提供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双方对罗逊完成的施工量无异议。根据双方结算单及庭审陈述，无异议的部分具体为，一、责任书内约定的工程量，1、±0.000以下模板接触面积37681.63平方米，2、±0.000以上模板接触面积34765.86平方米；二、责任书外工程量及签证资料，1、春节前班组交叉作业用工（含交叉扣款）人工费4428.22元，2、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人工费4200元；三、责任书约定扣除金额，1、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用工扣款75750元，2、房屋租赁及水电费61026.46元，3、罗湘主体修补班组扣款7260元，4、赵朝荣综合泥工班组修补扣款76650元。双方有争议的有：1、对于责任书内约定的工程量，罗逊主张±0.000以下和±0.000以上模板单价分别按照责任书约定的合计综合单价42元/㎡、40元/㎡计算，生力公司认为罗逊未完成其他分项如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应当按照分部分项的单价33元/㎡、31元/㎡计算；2、对于责任书约定扣款中，除双方无争议的内容外，罗逊主张扣除临时设施分摊费用18151.52元，生力公司结算中并无该扣除项，但主张扣除进度滞后罚款10万元、赔偿甲方工期损失费20万元、税金130445.50元，罗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生力公司已向罗逊支付的工程款。经双方多次对账，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可以确定的已付款金额为238078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63000元，生力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按照本院要求提供相应凭证原件以证实。另，依照罗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在诉讼中作出（2018）鄂0192民初1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生力公司与一建公司名下财产511325.25元。后依照生力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鄂0192民初1741号民事裁定书之一，裁定查封、冻结罗逊名下财产609469.93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结算单、转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建筑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性质界定。从该责任书签订主体看，生力公司与罗逊为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无隶属关系；从该责任书内容而言，约定的也是双方的权利义务，虽其名为责任书，其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性质协议。但因罗逊作为自然人缺乏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同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罗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双方的结算，虽然双方对对方提供的结算单互不认可，但双方对罗逊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1、对于单价的选取。在责任书中有多处约定了该合同为固定包干单价，不做任何调整。从责任书中约定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分项单价表”及其备注内容和其他条款约定中均可反映，在合同中采取的是包含了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等所有费用的固定单价，以固定单价结算，故对于工程单价，应当按照罗逊主张的合计综合单价来计算，即±0.000以下和±0.000以上模板单价分别按照42元/㎡、40元/㎡计算。至于生力公司辩称其他分项内容罗逊并未完成，系生力公司另外安排工人完成，生力公司虽提供了其与其他班组签订的责任书，但依据相应责任书内容及本院审理生力公司与相应班组的其他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情况反映，生力公司与相应班组签约时间与罗逊签约时间相同或相近，相应责任书中对施工内容综合单价组成的约定也与罗逊的责任书约定内容完全类似，即约定的综合单价组成中除了主体结构内容施工外，也同样包含了诸如临时设施所用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分项内容，无法断定系生力公司另行安排其他工人完成罗逊未完成分项内容，故生力公司举证仍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生力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责任书约定扣除项目的争议。罗逊主张扣除临时设施分摊费用18151.52元，本院予以准许；生力公司主张扣除进度滞后罚款10万元、赔偿甲方工期损失费20万元，但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税金的另外扣除，根据责任书约定，已经包含于综合单价中，对生力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罗逊完成工程的价款。根据上述对结算的认定，罗逊完成工程价款应为，一、责任书内约定的工程量，1、±0.000以下模板接触面积37681.63平方米，单价为42元/㎡，价款为1582628.46元；2、±0.000以上模板接触面积34765.86平方米，单价为40元/㎡，价款为1390634.40元；本部分合计2973262.86元（1582628.46元+1390634.40元）；二、责任书外工程量及签证资料，1、春节前班组交叉作业用工（含交叉扣款）人工费4428.22元，2、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人工费4200元，本部分合计为8628.22元（4428.22元+4200元）；三、责任书约定扣除金额，1、春节后各班组交叉作业用工扣款75750元，2、房屋租赁及水电费61026.46元，3、罗湘主体修补班组扣款7260元，4、赵朝荣综合泥工班组修补扣款76650元，5、临时设施分摊费用18151.52元，本部分合计238837.98元；故罗逊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2973262.86元+8628.22元-238837.98元=2743053.10元。至于生力公司应付罗逊款项，双方目前能够确定的已付款金额为238078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63000元，生力公司在诉讼中按照本院要求未能提供相应凭证原件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罗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根据约定应当返还，故生力公司还应向罗逊支付款项为2743053.10元-2380780元+100000元=462273.10元。关于利息，直至本案判决方才确定生力公司应付工程款项，故本院酌定从罗逊起诉之日2018年4月18日起算利息，利息以应付款项462273.10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政策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生力公司反诉超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建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生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罗逊施工，原告罗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要求发包人被告一建公司在欠付生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罗逊承担责任。审理已查明一建公司仍欠付工程款978576元，故对于罗逊要求被告一建公司对生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一建公司辩称罗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一建公司主张权利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罗逊支付462273.1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462273.1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欠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4457元（已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6363元（已减半收取），罗逊缴纳保全费3077元，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保全费3568元，合计17465元，由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罗逊已预交7534元，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9931元，四川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罗逊支付7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邱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