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6民初865号 原告：张峥嵘，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昌，邯郸市峰峰矿区光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邯郸市峰峰矿区光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新国，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晓华，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爱苗，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黎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张勇，山西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峥嵘与被告王新国、王爱苗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峥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昌，被告王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晓华、被告王爱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峥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整；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4日，原告和借款人黎城县三晓商贸有限公司及两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两被告是借款保证担保人。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期限2010年3月25日-2010年6月30日止，利息每月保底4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原告以提供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借款，借款人出具了财务收据。借款期限届满前，借款人应付利息没有偿还分文，借款逾期后，原告多次向借款人和作为担保人的两被告主张权利要求偿还，截至2013年9月2日，原告和两被告经核对结算，均认可已偿还本金1，398，000元，剩余本金2，602，000元和利息（计算到2020年4月20日共计7，447，320.11元，按法定年息24%计算）没有偿还，二被告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此后原告每年都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推诿至今没有清偿分文。原告认为，本案两被告作为借款人黎城县三晓商贸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人，依据负有连带清偿全部债务的法定义务，原告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主持公平正义，为原告的请求事项予以裁判。（原告表示除本案诉请债权外剩余债权本息保留权利）。 被告王新国辩称，一、原告诉状所说借款数额为400万元，利息每月保底40万元，该利息远远高于正常的利息，法院应当查明债务人支付利息数额，以折抵本金。原告称每年都多次向被告催要不属实。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根据原告与债务人在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被告已经不是见证担保人。如果认定被告属于保证人，也已超过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如下：1、本案2010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为联营合同，应为无效协议，见证担保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如果经查明是借贷关系，请一并查明原告现在的主张数额是否合法。2、被告在借款协议上见证担保人处签字，其并非真正的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原告与债务人于2010年3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债务人将款项全部转入王爱苗卡中，未与被告协商，如果借款协议有效，则原告与三晓公司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变更实际用款人）且该变更直接改变了借款人，该重要事项未取得被告的书面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不再承担见证担保人责任。4、原告与三晓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为2010年3月24日借款协议的更替，该协议已经将借款协议变更，被告作为证明人在新的协议上签字，被告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5、原告与王新国、王爱苗在2013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故该补充协议也为无效协议，且王新国及王爱苗无权在债务人未在场、未签字的前提下与债权人就针对剩余债务数额及借款期限予以确定。6、王爱苗出具的说明属于其个人自认，该说明的内容有违常理，被告认为王爱苗与原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王新国的合法权益，不适用自认的规定。法院不应予以认定说明上的内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王新国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爱苗辩称，一、其并非原告与黎城县三晓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担保人，原告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王爱苗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也未订立保证合同，故被告并非借款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告并未于2018年5月30日向其进行催收，保证期间已过。王爱苗就该《关于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的说明》向贵院提出关于落款签名、落款时间签写以及落款指纹的鉴定并积极配合缴纳相关鉴定费用。若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王爱苗催收，其也无鉴定的必要。关于落款签名的形成时间，因被告王爱苗无法提供鉴定需要的相关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才放弃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但不能说明原告曾于2018年5月30日向王爱苗进行催收。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提供的2013年9月2日《补充协议》明确借款人已归还139.8万元，诉讼时效自2013年9月2日开始计算两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自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现已过去七八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原告的胜诉权已经丧失。即使保证合同成立，被告也享有债务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利，否则，在代偿之后追偿权得不到保障。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3月24日借款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借款担保关系成立。证据2、2010年3月25日收据原件1份，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400万元。证据3、2010年3月24日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借款人指定了收款账户。证据4、2011年1月19日还款协议原件1份，证明借款逾期后原告进行催要，双方同意进行展期。证据5、核对和担保协议原件1份，证明2013年9月2日借款人已偿还本金1，398，000元，二被告同意继续担保。证据6、主张权利证明原件1份，证明原告在担保期限、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证据7、2014年11月17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下欠原告本金2，602，000元及利息，二被告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证据8、2016年3月16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下欠本金2，602，000元及利息，二被告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证据9、银行流水明细7页，证明还款情况，流水上显示数额为1，308，600元，另外现金给付89，400元，合计1，398，000元。 被告王新国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际为联营合同，根据双方的约定，财物双控，财务印章由原告管理，该协议为典型的联营合同，且本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保底2万吨，否则按照2万吨计算，每吨向原告支付20元，折算成利息为月息10%。该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应当共负盈亏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如果该协议认定为借款协议，则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息120%，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所以对利息的约定为无效约定。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担保关系的成立，王新国在见证担保人处签字，王新国应属于见证人，担保关系不成立。如担保关系成立，从协议上来看，借款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担保期限最长为两年，担保期限已于2012年6月30日到期。在此期间，债权人没有主张权利，担保期间已过，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仅提供该收据，没有其他向债务人交付款项的证据，且该收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自相矛盾，不认可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显示账户信息，不能显示原告将款项转入至该账户。对合法性有异议，如果王爱苗代替三晓公司接受了原告的款项，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联性有异议，如果该证据内容属实，该协议中没有王新国签字，原告将款项转入王爱苗卡中的行为是原告改变了出借主体，王新国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4是对借款协议的改变，是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对借款事项问题重新约定，并且王新国作为证明人，也反映出王新国不再是担保人身份。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右下角显示签订地点为峰峰矿区，据王新国所知王爱苗在2013年期间未到过峰峰矿区，可看出该协议不真实。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王新国、王爱苗无权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未核算的前提下，在债务人未在场、未签字的前提下与债权人就针对剩余债务数额及借款期限予以确定。结合证据4和证据5可看出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均已超过法定期间，被告不承担责任。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除了王爱苗字样及日期为手写，其余均为打印字体，内容不是本人亲自书写，所以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说明内容是由法律专业人员所写，也可以反映不是王爱苗所写所述。该说明明显是为弥补保证期间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间所准备的诉讼材料。该说明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4自相矛盾。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说明属于王爱苗的一个自认，如果该自认没有撤销，因该说明的内容有违常理，王新国认为王爱苗与原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王新国的合法权益，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的第八条之规定的情形，不适用自认的规定。法院不应予以确定说明上的内容。证据7、8未在举证期间内提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它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被告王新国从未见过该两份证据且该两份证据不是王新国签署。证据9流水明细不显示交易对方，无法确定哪些是由三晓公司支付的。如果原告不能提供与三晓公司的对账相关信息，被告对其还款和剩余数额不予认可。 被告王爱苗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的质证意见同王新国质证意见。借款协议未明确二被告在借款人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明确约定保证形式及期间，保证期间为6个月。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证明银行卡及身份证原件由原告掌握，被告王爱苗不参与公司管理。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4月底开始计算，从该证据的落款可以证明被告王爱苗应为证明人不是担保人。对证据5有异议，债务人未对已经归还及下欠金额进行核实，被告对该协议中所述金额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根据被告王爱苗的回忆2018年5月30日当天原告并未找其签署该说明，所以被告才积极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如果该说明内容属实，原告并未对借款人进行催收只是对二被告进行催收，诉讼时效已过。对证据7、8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签过，且该两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证据9银行流水明细看不出由谁转入，2010年7月4日、7月19日、9月9日这三笔为现存和转存，不能说明全部由三晓公司转给原告，该流水无法认定具体还款金额。 被告王新国、王爱苗均未提交证据。 被告王新国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17日、2016年3月16日两份补充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当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庭后被告王新国未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被告王爱苗对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3月24日，原告张峥嵘与黎城县三晓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用于三晓公司承包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黎城有限公司发煤站的煤炭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利息每月保底4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张峥嵘以给付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借款，2010年3月25日三晓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王新国、王爱苗作为见证人和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原告与二被告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借款期限届满后，三晓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2011年1月19日，原告与三晓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先偿还400万元借款本金，本金偿还完毕后，依照原合同偿还利息。 三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晓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张晓良被刑事拘留后三晓公司会计李晋红将公司账簿交给被告王爱苗保管。 2013年9月2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了《2010年3月24日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为：“2010年3月24日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人民币现金用于承包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黎城有限公司发煤站的煤炭资金周转并签订借款协议。根据借款协议的规定，张晓良至今已归还张峥嵘现金139.8万元，下欠260.2万元本金未偿还。下欠本金260.2万元及利息依照原合同规定时间的长短另行计算。本协议见证、担保人均为：王新国、王爱苗。”2014年10月17日、2016年3月16日，二被告再次作为见证、担保人在内容类似的《2010年3月24日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手印。债务人三晓公司未在该三份补充协议上签章。 2018年5月30日，被告王爱苗在《关于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的说明》上落款处签字并加盖手印，该说明内容为：“2010年3月24日，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人民币现金用于承包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黎城有限公司发煤站的煤炭资金周转，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还款期限到期后，张峥嵘从2010年6月30日起，不超过半年就会数次向张晓良要求立即清偿借款并同时向担保人王新国、王爱苗要求承担担保还款义务。至今半年时间都最少要求两次以上，从未间断。张晓良被判刑后，张峥嵘也从未间断对王新国、王爱苗的催要。特此说明”。 诉讼过程中，被告王爱苗对2018年5月30日《关于张晓良借用张峥嵘肆佰万元的说明》上“王爱苗”签名、指纹、形成时间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依法申请了司法鉴定。2020年9月2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2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件落款处“王爱苗”署名字迹与供检王爱苗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原件上“王爱苗”署名字迹处红色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3、未对上述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实施检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另出具工作联系函2一份，详细说明了形成时间鉴定的条件及相应鉴定风险等。被告王爱苗因不能提供相应鉴定材料，故放弃对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发生费用23，980元，由王爱苗先行垫付。 另查明，黎城县三晓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8日成立。2012年7月17日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黎城富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德富。2013年12月10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晓鸿。该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0年3月24日原告与三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王新国、王爱苗应否对原告与三晓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2010年3月24日原告与三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与三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具体，权利义务明确，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虽然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为保证借款资金安全，双方同意财务双控，但不能认定双方据此形成联营关系。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后以给付承兑汇票方式向三晓公司支付了借款400万元，三晓公司向其出具了相应收据，三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晓良对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借款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 二、王新国、王爱苗应否对原告与三晓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原告与三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王新国、王爱苗作为见证人和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借款逾期后债务人未能及时偿还借款。2013年9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借款偿还情况和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经协商一致，达成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了已履行数额和下欠数额。二被告作为见证人和担保人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6年3月16日再次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捺印，自愿继续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现二被告辩称该补充协议无债务人确认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应为无效协议，二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签订该补充协议时，三晓公司会计已将公司账簿交由被告王爱苗保管，双方是具备对账条件的，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原告出具了补充协议，自愿对借款下欠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也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该三份补充协议行使撤销权，故三份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与二被告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二被告对原告与三晓公司之间的债务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三晓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二被告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10月17日、2016年3月16日重新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5月30日被告王爱苗出具的说明亦证明原告一直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爱苗虽辩称2018年5月30日其并未向原告出具关于催要情况的说明，但经司法鉴定后该说明上确系王爱苗签名，王爱苗也未能证明该说明并非2018年5月30日出具，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张峥嵘要求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新国、王爱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峥嵘借款本金1，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新国、王爱苗负担。鉴定费23，980元，由被告王爱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静 审 判 员  谢卫强 人民陪审员  马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