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天平路12号（星辉花园）1号楼一层08、09、10号店面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395277916。 负责人：何绍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郭柳柳，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建成，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建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詹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詹建成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本案属于机动车在维修场所维修期间发生损害事故，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 根据被上诉人詹建成的陈述，其雇佣的司机詹前发驾驶闽Ｆ3××××号重型半持牵引车牵引闽Ｆ××××号挂车运输货物时右后轮爆胎。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司机詹前发不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詹前发是在车辆维修期间，因为固定旧轮胎时意外受伤。依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条第3项第3点规定，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的损害发生在被保险车辆在维修场所维修期间，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依法不负赔偿责任。 二、本案的损害事故发生时，司机詹前发已下车离开了驾驶室，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车上乘客”范畴。 1、被保险的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由于意外发生时车辆正在维修期间，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不能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因机动车本身发生交通事故或意外事故引起的车上乘客损害事故。 2、意外发生时司机詹前发已下车，离开了驾驶室，已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车上乘客。 依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属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可以得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为依据，在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车下人员”。 根据前述保险示范条款的保险术语解释，意外发生时司机詹前发已下车，离开了驾驶室，已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车上乘客。驾驶员离开驾驶室后发生意外事故，只能按雇佣法律关系处理，被保险人无权就该损害事故要求保险人承担车上乘客险的赔偿责任。 三、固定旧轮胎属于维修店的职责，并不属于司机的职责。 被保险车辆在商业的维修店铺进行维修，作为商业维修店和专业的维修店，在维修好损坏的轮胎后，当然要将换下的旧轮胎装回汽车并固定好，这是维修店的职责，这也是约定俗成的做法，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不需要上诉人提供证据来证明。如果换下的旧轮胎还要汽车司机负责装回汽车，显然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驳回詹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詹建成辩称，一、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即《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3项第3点规定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 第一、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尽明示、解释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一审证据一即《神行车机动车保险单》体现，本案保险合同订立于2018年2月1日11时55分。而上诉人为支持其订立合同时已尽明示解释义务而举证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没有落款时间，庭审补充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5日，显然不是本案保险合同订立之时2018年2月1日11时55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已尽明示、解释义务。 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没有落款时间可以明显看出，该材料是保险公司为避免“保险免责条款明示和解释义务”之重复工作，而要求车队批量盖章出具的，不是在具体保险合同订立时盖章。《投保人声明》的签名人是“陈清发”，该人是何许人？没有投保人盖章又没有投保人授权委托，不能代表投人签署该文件。结合该文件是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后签字，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该文件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签署，而不是投保人签署。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是合同成立之后盖章和补签《投保人声明》，但解释称，是因为怕客户超过前一期保险合同到期而脱保，所以先出保险单后被投保单、盖章。代理人认为该解释与事实不符，其解释不能成立：1、从本案车辆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Ｆ××××号挂车行驶证体现，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2月5日登记注册，闽Ｆ××××号挂车于2018年2月9日登记注册，二车均是新车挂牌、首次投保，本案保险合同成立时不存在连续投保的情况，不存在脱保情形。2、《投保人声明》只有“陈清发”签名，没有投保人盖章。3、《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并没有针对具体保险合同的被保险车辆、投保险种等保险合同基本内容；而且，签名人“陈清发”是谁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无法证明该《投保人声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第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文件第二条第（三）项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要求投保人“手书”《投保单》，故不证明其已尽免责条款的明示、解释义务。 第三、《保险条款》第四十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属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这种不论任何原因，即不管条款中所列情形与保险事故发生有无因果关系，一概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规定，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及《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应当认定该保险条款无效。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即自始、绝对无效。保险条款无效，即使格式条款提供方进行了明示和解释，也仍属无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也体现不公平的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无效条款，即使明示与仍应认定无效的法律精神。 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于维修场所维修期间因而免责不能成立。 《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3项第3点规定，不能明确具体维修期间、维修行为范畴。本案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作为上诉人制作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答辩人认为，1、本案车辆在行驶中发生爆胎而停靠路边临时维修“更换轮胎”，具体维修行为是将问题轮胎拆卸、安装上可使用的轮胎，维修时间是至安装上可使用的轮胎时止。2、车辆停告在路边，并不是维修店的维修车间，维修行为已完成，路边不属维修场所。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于维修场所维修期间因而免责不能成立。 三、詹前发于事故发生时属车上人员，上诉人主张詹前发不属于车上人员没有依据。1、虽然本案事故时驾驶员詹前发不是在驾驶室内，但驾驶员履行职责的场所并不局限于驾驶室内和车上车下。本案中，驾驶员詹前发在驾驶室外从事与其驾驶职责有关的附属行为，临时更换轮胎、安装旧轮胎均属于驾驶员的职责，仍然属于驾驶员即车上人员的身份。2、上诉人上诉状中述称车上人员包含“在车体上”情形，答辩人赞同该主张。本案事实是，驾驶员詹前发正是站立于牵引车挂车连接处备胎架边安装旧轮胎时摔下地面，确实是“在车体上”。3、保险条款没有任何文字表述或界定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须是在“驾驶室内”。上诉人擅自认为保险术语应解释车上人员为在“驾驶室内”，这与其前面主张车上人员为身处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在车体上”相矛盾。 四、上诉人主张固定旧轮胎属于维修店的职责，不属于司机的职责，没有依据。1、前述本案《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3项第3点的约定，并没明确具体维修期间、维修行为范畴。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也没有任何条文规定将更换下的部件装回定作人的收纳器物属于承揽人的职责；2、更换轮胎，维修师傅的任务是用其技术与设备将问题轮胎拆下、安装上可使用的轮胎。完好的轮胎安装好，车辆处于可以正常使用状态，维修行为已经完成。而旧轮胎回装上车，并不属于“维修”内容。维修行为结束，驾驶员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将旧轮胎装回备胎架即可驾驶车辆行驶，是车辆行驶的开始准备工作，而不是维修行为的持续；３、从备胎架上取下备胎，也是驾驶员詹前发自己完成，交给维修师傅安装在车轴上（维修师傅曾溪发、见证人曾某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一审原告证据目录二第８页）；４、即使维修师傅存在与驾驶员相互配合将轮胎抬上车架的附随义务，也不能否定驾驶员存在安装旧轮胎的职责。即使驾驶员配合维修师傅安装，也是其履行驾驶职责，管理车辆的责任与义务。所以，将拆卸更换下来的旧轮胎装回备胎架，当然不是维修师傅维修行为；５、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本案固定旧轮胎也不必然属于维修店的职责。例如：更换手机外壳，维修师傅要将旧壳装回客户口袋？维修电视，维修店须要负责将将电视搬上客户的车辆吗？摩托车更换轮毂，维修店须要负责将旧轮毂捆绑在摩托车后架上？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詹建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为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中司机赔偿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1日13时起至2019年2月1日24时。2018年2月5日，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2月8日，原告与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车辆挂靠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挂牌登记，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由原告自主经营并承担风险。 2018年4月7日傍晚，原告雇请的驾驶员詹前发驾驶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号挂车运输货物时闽Ｆ××××号挂车右后轮爆胎，遂停靠在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寨仔路口曾溪发轮胎店更换轮胎。在轮胎更换结束后，詹前发将更换下的旧轮胎装上牵引车与挂车连接处备胎固定位时，不慎连人带胎从车上摔到地面受伤。经鉴定，詹前发因本起事故致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詹前发以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原告、詹建仁共同赔偿各项费用1674363.37元。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作出（2018）闽0802民初93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共应赔偿詹前发80万元，扣除已支付70万元，还应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 2020年7月17日，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保险索赔权益转让书，同意将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司机责任险”的保险索赔权益转让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为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被告向该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十条第（三）项第3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该免责条款以加黑的方式体现，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应认定被告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驾驶员詹前发在轮胎更换结束后，将更换下的旧轮胎装上牵引车与挂车连接处备胎固定位时，不慎连人带胎从车上摔到地面受伤，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詹前发在车上，属于车上人员。驾驶员履行职责的场所并不局限于驾驶室内，还有部分职责需在驾驶室外完成，如检查载物是否符合装载要求、下车查看路况、排除路障、临时检修车辆等。此时，驾驶员虽然身在驾驶室外但其驾驶的机动车仍由其控制和支配，其工作内容是驾驶员职责的延伸，所面临的风险与在驾驶室内无异。在尚无证据证明固定旧轮胎属于修理工职责的情况下，驾驶员詹前发去完成该项工作，依上述分析应认定属于其工作职责。在固定旧轮胎时，维修已经结束，故不符合维修期间免责的情形。综上，本起事故符合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承保范围，又不符合免责的情形，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应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将案涉保险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原告，且以本案诉讼的形式通知了被告，依法发生了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拒绝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詹建成保险赔偿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詹前发的意外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詹建成提供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及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因詹建成雇请的驾驶员詹前发在更换其驾驶的闽Ｆ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汽车轮胎时发生意外事故，该车在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詹建成据此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此项规定明确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投保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人员责任险又称座位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事发时案涉闽Ｆ3××××号车在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寨仔路口曾溪发轮胎店更换轮胎，此时车辆处于停放状态，并不属于在使用过程中。詹前发系因将更换下的旧轮胎装上牵引车与挂车连接处备胎固定位时，不慎从车上摔到地面受伤，其受伤时所处的位置在驾驶室之外，亦不属因车辆发生事故而受到伤害，故詹前发在案涉车辆上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詹建成依据该车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三）项第3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该免责条款以加黑的方式体现，漳平市联顺贸易有限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应认定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车辆系在维修期间发生的人身伤亡，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亦不负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詹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詹建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詹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