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6784号原告：余宁，男，195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兵器部201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春艳，女，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安第四军医大学退休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同上。原告：余春鲜，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照明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余春鲜之夫），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杨京平，女，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同上。原告：余倩雯，女，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鹏汽车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同上。被告：余崝，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腾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燕，女，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同上。第三人：余春梅，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与被告余崝、杜燕、第三人余春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审理。原告余宁、杨京平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豫珍及原告余春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和被告余崝、杜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余春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五原告对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X号（乙）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2.判决被告余崝、杜燕每月共同向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支付涉案房屋的占用费8000元（占用费标准比照涉案房屋同地段、同类型房屋月租金标准的下限，每月按1.2万元，自2021年1月1日开始支付）。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鉴（曾用名：张鑑）、余凯系原配夫妻，婚生七子女：老大余晋（男）、老二余春梅（女）、老三余谦（男）、老四余宁（男）、老五余春艳（女）、老六余春鲜（女）、老七余秋霞（女）。余凯于1999年6月20日去世，张鉴于2017年8月8日去世。杜燕系余晋之妻，余崝系杜燕、余晋之子，余晋于2017年5月30日去世。余秋霞未婚，无子女，于2014年l月17日去世。杨京平系余谦之妻，余倩雯系杨京平、余谦之女，余谦于2019年1月19日去世。涉案房屋系余凯、张鉴生前工作单位分配二人的单位直管公房。2002年，张鉴与国家海洋局订立《国家海洋局机关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涉案房屋系张鉴按照成本价所购房改房，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鉴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市西私（国）字第XXXX号）。《国家海洋局机关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第六条规定：乙方购房后，享有合法所有权，可依法使用、继承、抵押。如再出售或出租，须经甲方同意。今后若有新政策时，技照新政策执行。2018年4月，余谦、余宁、余春艳、余春鲜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之诉，一审诉讼中，余谦去世，杨京平、余倩雯依法参加诉讼，该案经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X号（乙）X号楼X号涉案房屋由原告杨京平、余倩雯、余宁、余春艳、余春鲜、被告余崝、余春梅共同继承，其中原告杨京平、余倩雯各占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被告余崝、余春梅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被告余崝、杜燕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部级干部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部级干部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涉案房屋暂不得上市交易，以及认为原审法院在本案中确认诉争的房屋（指涉案房屋）份额与现行政策相悖，在当前并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法院将涉案阜成门房屋直接予以继承分割欠妥。故作出（2019）京02民终8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二、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我们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亦被驳回了申请。涉案房屋为四室两厅一厨二卫一内阳台结构，房产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40.70平方米。产权证下发后，海洋局在该房屋南面自西向东加建了一长14米多、宽1.2米的封闭式内阳台（过道），该阳台建筑面积约15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约156平方米，其中本案中，原告主张由杨京平、余倩雯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西面北数第一间和西面北数第二间（卫生间）以及西面北数第三间（两间卧室、一卫生间）的建筑面积共约40平方米，加上后加建过道的三分之一建筑面积约5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45平方米，不足该房屋总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这些面积，杨京平和余倩雯要求实际居住使用。如果被告不让杨京平和余倩雯居住使用，杨京平和余倩雯就要求二被告给付房屋占用费。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与被告余崝、第三人余春梅对涉案房屋均有权居住使用，故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五人对涉案房屋的六分之四份额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现市场月租金为1.8万元至1.2万元之间，我们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是按照1.2万元的低标准计算得出的。杨京平、余倩雯均属于无房户，余谦生前身患癌症，长期住院治疗，一家三口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经济拮据，生活困难。在张鉴去世后，约156平方米的涉案房屋由余崝、杜燕无偿占有使用，尤其杜燕既不是X号房屋继承人，也不是受益人，这对五原告而言，是不公平的。鉴于涉案房屋是母亲张鉴的遗产，该房屋的权益价值不能由余崝独享。现涉案房屋一直由余崝、杜燕无偿占有。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对张鉴遗留的涉案房屋遗产，均有权居住使用，尤其是生活困难、丧父的余倩雯、丧夫的杨京平至今还在租房居住，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这对五原告而言，是有失公允的。故五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对五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相关人员的去世时间没有异议，对涉案房屋的位置、建筑面积没有异议。二被告的主要答辩意见有两点，首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其中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因为这个案件五原告现在要求这个物权的居住使用主要是基于之前的继承案件，继承案件已经经过审理，并且形成了生效的判决。因为涉案房屋是具有政策性较强的房改房，所以根据现行的政策规定，该房屋不可上市交易，然后在生效判决里面对这个房屋未作处理，五原告要求确认对这个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二，针对杨京平和余倩雯要求居住的那两间房间和一间卫生间，原告要求居住的这部分面积，严重超出了房屋50%以上的面积，而且这个房屋相当于只有那一间卫生间，另外一间卫生间非常小，相当于只有一个洗手池的作用，如果把这个卫生间给他们居住使用的话，二被告的正常生活就无法持续下去了。加上前述第一点所说，杨京平和余倩雯要求的这三间房和一间卫生间，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关于余宁、余春艳、余春鲜三人要求支付的房屋占用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房屋占用费6000元，没有计算依据，而且这个房屋居住使用还会产生一些其他的费用。五原告只要求了居住使用费，没有承担相应的义务，这一点也不合理，再加上我们刚才所述，房屋没有进行分配，被答辩人要求居住权和使用权和房屋占用费是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如果这个房屋可以进行物权变动的话，其也应该由答辩人居住使用。根据案外人张鉴在生前留的自书遗嘱里面有写到，购买此房子的目的是让余晋和余秋霞居住的，而且这个房子当时购买的时候，是由余晋出资3.9万元购买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余秋霞已经去世了，然后按照这份遗嘱的规定，房产应该由余晋一家继续居住，因此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而且这个房屋即使经过分配处理的话，也是应该由二被告居住使用。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问题，二被告不需要答辩期，并补充答辩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之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判决书和（2019）京02民终89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北京市高院作出的2020京民申1683号民事裁定和2020京民申169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暂不能进行物权变动，否则会与现行的法律法规相悖，没有可操作性。如果法院对涉案房屋作出分配或者分割使用，将导致物权的变动，包括所有权和用益物权等，这个也与现行的法律法规政策相悖，在当前不具有可执行性。所以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海洋局机关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这是在继承案件中调取的，证明涉案房屋是国家政策、国家法律允许依法使用、继承的房屋，是可以继承的。第二页第六条明确写明了这点。证据2：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继承案件中调取的，证明房屋的坐落，房屋的建筑面积，以及房屋的属性，来源是属于成本价购买的。证据3：张鉴、余凯的死亡证明，继承案件中调取的，证明被继承人死亡的时间。证据4：（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判决书。证据5：（2019）京02民终8922号判决书。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3份，证明原告没住房，现在外面租房。证据7：涉案房屋简易平面图，是原告自己画的，这张图所要证明的，就是涉案房屋的间数和坐落，来佐证我方陈述的房屋状况。证据8：张鉴在2013年7月31日的自书遗嘱，证明被告提出的2006年的张鉴所谓的遗嘱让他居住，但在之后张鉴又重新立遗嘱说，我们也可以使用涉案房屋，我们有居住使用权。二被告对五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不认可，因为原告说这份证据在另外的案件里，但是我没有见到，这个以法院核实为准。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我也没有见到，这个以法院核实为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这是私有契约，不能来反驳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了这套房屋不能上市交易。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我也没有见到，这个以法院核实为准。证据4、证据5：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两份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是对涉案房屋做了处理，但是二审撤销了这份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处理，同时二审判决还在里面提到了根据《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部级干部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部级干部已经购买的公有住房，暂不能上市交易，就是此房现在也不可上市交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八条规定了，如果因人民法院、仲裁委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就是说如果对这个房屋进行处分导致房屋的物权变动，那就跟现行的强制性制度相悖，不具有可执行性。同时原告提出的将房屋进行分割居住使用也会导致物权的变动，物权的变动不仅包括所有权的变动，也包括用益物权的变动。如果法院判决了，那原告的诉讼请求实施起来也会与现行的政策法规相悖。而且这个生效判决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处理，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该予以支持。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都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如果只是证明房屋的坐落，这个草图对于本案的关系不大。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这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应当是无效的。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判决书。证据2：（2019）京02民终8922号判决书。证据3：国家海洋局机关服务中心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据4：（2020）京民申168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2020）京民申1696号民事裁定书。上述1-5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政策性较强的房改住房，不能进行物权变动。这个物权我一直强调，包括所有权和用益物权，所以被答辩人所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6：张鉴所留的自书遗嘱。证据7：(200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1061号公证书。证据8：申请认定余秋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书。证据9：张鉴写给亲友的信件。上述6-9份证据证明这份证据6遗嘱是张鉴所写，而且张鉴在遗嘱里面还自述将涉案房屋留给余晋一家居住使用。证据7、证据8中有张鉴的签字，这是为了证明这份遗嘱是张鉴所写，证据9也是为了证明这份遗嘱是张鉴所写。五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其实强调的是因为政策性导致涉案房屋暂时不能交易，从而认为物权不能变更，请注意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是基于继承权来确认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不是要求去办理产权过户以及确认所有权是多少，而是基于继承，继承权不能被剥夺，而且这三份判决书和裁定书都没有剥夺原告的继承权，只是认为对于确定份额认为不妥，撤销了一审法院判决的对份额的确认。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因为这一份证明所讲到的，这是一个部级干部的住房，暂不能销售，这里有一个事实，我们当时在再审的时候，也提了这个问题。这里的第一句话“我单位产权房”这句话就是错的，房子买卖以后，这个房已经卖给了被继承人张鉴，这个房子的所有权就不是海洋局的了，所以“我单位产权房”是与事实不符的。对于暂不上市政策有规定，我们不否认，我们同意。但是暂不上市不等于剥夺了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张鉴所写。即便你拿了证据7、证据8、证据9，不管你是否有原件，上面有谁的签字。上面即使公证书是张鉴的签字，也不等于遗嘱上面的签字是张鉴的。所以第6份证据在我们的一审判决书里面，法官就没有认定。第二，即便遗嘱是张鉴写的，但是张鉴在2006年留下遗嘱之后，2013年又重新写了遗嘱。后面这份遗嘱写的很清楚，涉案房屋在他名下，在我百年以后，这套房子由我儿子余晋，女儿余春梅、余春鲜等6人均分。在2006年5月28日的这个遗嘱，如果是他自己本人所述，当他的财产依法应由他的继承人来继承的时候，他还指挥继承权人不能继承房子是不行的，我要给谁居住，这样的遗嘱也是无效的，与法律相抵触是不能认定的。证据7-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都知道当要提出申请鉴定的时候也应当提出比对样本。不能够单独拿遗嘱来证明遗嘱是他本人写的，遗嘱的真实性，我们不认可，即便这个是他的签字，也不能剥夺原告对因继承权产生对房屋的居住使用。原告是基于继承权。每个人多少份，我们提出来的这个标准是讲到大家都有继承权，大家均等，这么一个参考。我认为这个也是符合现实的，只要原告的继承权没有剥夺，我就有权利和被告一样的行使权利。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鑑（张鉴）、余凯系夫妻，二人育有七子女：余晋、余春梅、余谦、余宁、余春艳、余春鲜、余秋霞。余凯于1999年去世，张鉴于2017年去世。杜燕系余晋之妻，余崝系杜燕、余晋之子，余晋于2017年去世。余秋霞未婚，无子女，于2014年去世。杨京平系余谦之妻，余倩雯系杨京平、余谦之女，余谦于2019年去世。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X号（乙）X号楼X号，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记载的面积为140.70平方米，证号：京西私（国）字第XXX号，其后，涉案房屋经改造，目前在房屋南侧又增加一排阳台面积。涉案房屋系张鑑（张鉴）、余凯生前单位分配给二人的直管公房，于1998年参加房改，购买涉案房屋享受了二人的工龄折扣，目前涉案房屋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由二被告实际居住使用。张鑑（张鉴）、余凯夫妻二人去世后，就涉案房屋及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继承问题，杨京平、余倩雯、余宁、余春艳、余春鲜在本院曾起诉余崝、杜燕、余春梅继承纠纷一案。2019年5月30日，本院就此案作出（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一项载明：一、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X号（乙）X号楼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市西私（国）字第XXXX号）的房屋由原告杨京平、余倩雯、余宁、余春艳、余春鲜、被告余崝、余春梅共同继承，其中原告杨京平、余倩雯各占十二分之一份额，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被告余崝、余春梅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余崝、杜燕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8922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房屋系政策性较强的部级房改住房，根据现行住房政策，此类房屋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如果明确了各自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判决生效后，涉案房屋将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份额，与现行政策相悖并且不具有可执行性。据此撤销了（2018）京0102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于五原告陈述的目前涉案房屋的现状格局，二被告表示没有异议。由于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使用涉案房屋，五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庭审中，五原告陈述涉案房屋现在每月租金至少1.2万元，二被告表示认可五原告所述的涉案房屋的租金每月1.2万元的标准。五原告因此撤回了评估鉴定的申请。二被告另表示，我们认为张鉴所留自书遗嘱在这个案件里面，对房屋使用分配可以起到关键性作用，如果五原告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我们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第三人余春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涉案房屋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现张鑑（张鉴）已经去世，故涉案房屋为张鑑（张鉴）之遗产。从法定继承考虑，张鑑（张鉴）去世后，其包括余晋在内的所有子女对涉案房屋均享有继承权；余晋去世后，杜燕、余崝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总和，不超过余晋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庭审中，二被告虽然提供了证据6（张鉴所留的自书遗嘱），但根据（2019）京02民终8922号生效判决的确定，涉案房屋并未依此遗嘱完成继承程序，因此目前涉案房屋对于张鑑（张鉴）的继承人而言，仍处于份额不能确定的共有状态。余晋、余春梅、余谦、余宁、余春艳、余春鲜均系张鑑（张鉴）之子女，在对（遗产）涉案房屋未完成继承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的子女目前对（遗产）涉案房屋应当享有同等权利。在（遗产）涉案房屋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五原告作为被继承人之子女，与被告杜燕、余崝一样，对涉案房屋均享有居住使用权。故本院对五原告请求确认对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的（遗产）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目前（遗产）涉案房屋由被告杜燕、余崝二人使用，且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使用涉案房屋，这有失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故本院对五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标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的租金总额为1.2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对于二被告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本院比照1.2万元的租金总额，以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均等为原则计算确定。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房屋使用费的支付，是建立在目前遗产房屋尚未继承分割（共有状态），且二被告不同意五原告使用涉案房屋情形之下的判定。将来，涉案房屋完成了继承程序，或者二被告同意与五原告共同使用涉案房屋的时候，房屋使用费是否支付、数额多少，需要另行确定。第三人余春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对登记在张鑑（张鉴）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X号（乙）X号楼X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二、自二〇二一年一月一日起，被告余崝、杜燕于每月的三十日之前，向原告余宁、余春艳、余春鲜、杨京平、余倩雯支付房屋使用费八千元。如果被告余崝、杜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余崝、杜燕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德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 博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