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2565号原告：于利朝，男，汉族，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西科，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机丰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西海林自控院内103室。法定代表人：靳明，董事长。被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市南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吴松，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芳，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利朝与被告北京国机丰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公司）、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利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西科，被告国机公司、广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鹏、胡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利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83068.5元；2.请求被告赔偿安装的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损失7584元；3.请求被告赔偿车辆交强险损失1000.13元;4.请求被告赔偿救援服务费320元；5.请求被告赔偿医学救援等候费120元；6.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损失335元；7.请求被告赔偿救护车费用50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丰田/GTM7160LVCE轿车一辆，购车价100200元。当天，原告在被告处对该车辆进行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的安装，共支出9600元。2016年8月16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4950元。在上一期交强险在2019年8月9日到期前，原告提前（事故前）办理了下期交强险（2019年8月10日-2020年8月9日）,支出1000.13元。原告购车后作家庭用车，按期保养。2019年7月15日20时51分，原告驾驶该车辆行驶在北京市海淀区银网中心南门往东20米主路东向西方向时，发现汽车左前部冒烟，随后浓烟滚滚，整个车辆燃烧起来。原告立即报警后，120急救、清障救援等也都到了现场。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火灾事故简易调查书》载明，火灾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原告虽然按期保养该涉案车辆，但该车自购买以来仍在被告处做过几次包括线路故障导致的一键启动、车窗玻璃失灵的维修，该车质量问题可见一斑。原告认为，其所购车辆在“三包”的3年的保修期内，现在被告所售该车辆存在缺陷导致自燃，致使原告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应当赔付原告的各项损失。在原、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无奈之下，诉诸法院，请求法院如判所请。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辩称：一、于利朝要求国机公司与丰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于利朝与国机公司、丰田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要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举证责任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于利朝应当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发生损害后果”、“质量缺陷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等产品责任构成要件。首先，《侵权责任法》第41条进行了实体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对“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的法律适用中明确指出：“受害人就投入流通时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死亡、人身损害和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产品缺陷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条进行了程序法上的释明。其次，法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侵权案件类型并不包括产品责任侵权纠纷。举证责任倒置仅适用于因产品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引起的专利侵权诉讼、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以上类型不包括产品责任侵权纠纷。因此，产品责任诉讼仍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并未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从司法审判实务来讲，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案例还是大量的司法审判实务，在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案件中，均普遍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指导原则。三、于利朝提供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不能证明产品责任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1.从该《认定书》的作出机构来看，公安消防机构不是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专业能力、法定权力对涉案车辆的产品质量问题作出认定。应由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认定产品质量缺陷，或在司法审判中由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后予以认定。2.从该《认定书》的法律性质来看，其仅仅是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不能作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证据。3.从证明效力上来讲，该《认定书》只是认定“经调查，起火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火灾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而“电气线路故障”并非“产品质量缺陷”，引发“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多种多样，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唯一、排他的对应关系，火灾原因与产品质量不存在必然的逻辑关系，该《认定书》不能起到认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的证明作用。5.从该《认定书》作出的程序来看，该证据也根本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火灾发生与缺陷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海淀消防支队只是对现场进行了简单查看，并非是按照火灾事故调查的一般程序，对火灾现场进行细致勘验，也并未按照一般调查程序提取现场痕迹、物品进行检验、鉴定，该《认定书》仅仅是针对此次火灾事故进行的简易调查，其结论并不一定严谨、准确，更不可能涉及产品质量这一专业性较强的疑难、复杂问题。四、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火灾事故与车辆自身质量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于利朝应当依法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是否与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从而完成自己应尽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关于涉案车辆火灾发生原因，丰田公司技术人员经于利朝要求，在火灾发生后对车辆进行了检查，通过对引起汽车火灾的四大系统（燃油、润滑、电气、排气）常见原因进行排查确认，从技术层面可以排除系车辆自身品质引发的火灾。并且通过照片和检查推定出涉案火灾很有可能是由于原告使用了“非纯正丰田产品的备件和附件”导致的。1.丰田公司的技术专家对火灾事故发生后的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业务报告书【现认】》，具体内容如下：首先，关于车辆的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业务报告书【现认】》作出了具体认定。由于车辆前部烧损，且右前轮胎基本完好，左前轮胎烧失，车辆左前部分烧损情况较为严重，确认车辆起火部位位于车辆左前方。而进一步观察后发现，车辆左前翼子板前下部烧损严重，该部位为车辆的雾灯、大灯，可以确认起火点位于左前雾灯、大灯附近。其次，关于可以排除的起火原因，《业务报告书【现认】》作出了详细解释。根据该《业务报告书【现认】》，可以排除因车辆本身因素（即：电气、燃油、润滑、排气）导致火灾的可能性，足以证明涉案火灾与涉案车辆本身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具体如下：第一，关于起火点相关的电气系统。通过对涉案车辆发动机舱及起火部位相关电器线路进行检查，确认涉案车辆蓄电池、发动机舱接线盒线束及起火点附近相关线束无短路或过载导致起火燃烧的痕迹，排除线路短路引起火灾的可能。第二，关于车辆润滑系统。通过对车辆润滑系统进行检查，未发现泄漏痕迹，且起火点左大灯、雾灯附近无润滑系统，故可以排除润滑系统泄漏引起火灾的可能。第三，关于车辆燃油系统。由于车辆起火时行驶正常，燃油系统相关连接管路也未发现异常泄漏情况，且车辆起火点左大灯、雾灯附近无燃油管经过，故可以排除燃油系统泄漏引发火灾的可能。第四，关于车辆排气系统。由于车辆排气管没有发现有异物附着或高温燃烧的痕迹，且起火点位于左前大灯、雾灯附近，故可以排除排气系统引发火灾的可能。最后，关于可能的起火原因，《业务报告书【现认】》也指出了相应证据。丰田公司技术人员在燃烧残骸中发现非原厂氙气大灯、氙气大灯高压包及雾灯残骇，说明于利朝对涉案车辆的大灯、雾灯进行过改装，且该改装行为未在丰田授权4S店实施。由于使用“非纯正丰田产品”的氙气大灯、雾灯功率往往比丰田产品的额定功率高，不能排除改装的氙气大灯、雾灯高温引起此次火灾事故的可能性。根据《业务报告书【现认】及照片所示，目前已经发现的非纯正丰田产品的备件和附件包括：“大灯灯壳、雾灯灯泡、高压包、小灯灯泡、转向灯灯泡、大灯灯泡底座、喇叭、搭铁线”，可以看出原告不仅对大灯、雾灯进行了改装，还存在着对喇叭进行了改装。2.随车交付的用户手册明确告知：“对于任何非纯正丰田产品的备件和附件，无论用于更换还是安装，丰田公司既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提供任何担保。此外，由于使用非纯正丰田备件或附件而引起的车辆损坏和性能问题，均不在保修范围之内”、“不可使用非纯正丰田品牌产品改装车辆，否则将会影响车辆的操作性、安全性和耐久性，同时有可能会触犯当地政府条例。此外，因改装引起的车辆损坏和性能问题，均不在保修范围之内。”3.根据车辆的维修保养履历,国机公司也从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改装或加装。涉案车辆所使用的大灯、雾灯很有可能是在于利朝2018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维修后所更换的。（二）于利朝还未按照要求进行保养。1.《用户手册》已经明确告知于利朝日常维护和定期保养的重要性以及详细列明了保养计划。《保养手册》中也已经明确告知于利朝“广汽丰田汽车正常保养间隔为10,000公里/6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并提供了详细的“定期保养记录”。2.根据国机公司提供的维修、保养履历,于利朝自2017年2月27日（里程数为20996公里）之后，并未在国机公司处，或者丰田公司授权的经销商进行过任何保养，因此，该案不能排除是否存在人为保养不当导致线路故障的原因。(三）于利朝应当依法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涉案火灾事故是否与涉案车辆缺陷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从而完成应尽的举证责任。现于利朝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产品责任构成要件的基本事实，且并未申请司法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五、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前已通过强制性的各项检验，在投入市场流通时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涉案车辆已通过国家工信部公告和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强制性认证检验，通过了出厂检验合格程序，取得了出厂检验合格证。以上环节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前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因此，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前根本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六、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1.从定性的角度，于利朝既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发生火灾与质量缺陷具有因果关系，其提起的产品责任侵权之诉从整体上依法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便产品责任侵权之诉能够成立，根据国机公司了解到的情况，于利朝在20:30已经发现了涉案车辆开始冒烟，但是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灭火，直至20:51才拨打119进行报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便将来于利朝申请了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质量缺陷与火灾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那么于利朝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2.从定量的角度，于利朝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赔偿83068.5元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数额没有法院依法委托的价格鉴定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于利朝是在2016年8月9日购买的涉案车辆，新车价格含税为100200元，发生火灾时，涉案车辆已经使用了近3年，于利朝主张的车辆残值83068.5元，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和可信性。2.关于赔偿安装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损失7584元。于利朝当初购买上述物品花费9600元，使用近3年残值仍主张7584元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和可信性。3.关于主张的赔偿车辆交强险损失1000.13元，投保交强险法定义务，上述费用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无关。4.关于主张的赔偿救援服务费320元、赔偿医学救援等候费120元、赔偿交通损失335元、赔偿救护车费用50元等费用均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无关。综上，从定性和定量两个角度，于利朝的主张均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对于利朝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于利朝与国机公司签订《广汽丰田经销商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于利朝自国机公司处购买广汽丰田GTM160LVCE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购车价格为100200元（含税）。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的车辆为家用汽车的，可享受国家《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规定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服务和生产厂家承诺提供的保修服务、有关三包服务和保修服务的具体事宜参见《保修手册》和《三包凭证》；（1）车辆保修期为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2）车辆三包有效期为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3）车辆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卖方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车辆三包仅适用于生产厂家提供给卖方的车辆本身，车辆以外的精品、用品等不在三包范围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买方使用车辆前应仔细阅读《用户手册》、《保修手册》及《三包凭证》等相关资料，并遵守相关注意事项；如属买方在使用过程中，因自身使用不当、维修保养不当、认为损坏、擅自改装、擅自装潢或到非经广汽丰田汽车总经销商授权的维修网店进行装潢、改装、修理、保养等导致车辆出现故障的，或属于《三包凭证》中规定的三包免责条款规定情形的，买方可能无法按本条第一款的规定享受相应的三包服务和保修服务。于利朝当日还购买并安装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等共花费9600元。2019年6月16日，于利朝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花费1000.13元。于利朝未对涉案车辆投保自燃险。2019年7月15日20时51分，于利朝驾驶该车辆行驶至北京市海淀区银网中心南门往东20米主路东向西时，发现汽车左前部冒烟，后整车燃烧。于利朝报火警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出警处置。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起火部位位于车辆左前部，火灾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当日，于利朝还花费救护车医学救援等候费120元、救护车车费50元、拖车救援费用320元。另查，2018年8月13日，于利朝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营南街华贸天地附近掉头时剐蹭其他车辆，导致涉案车辆前部受损，涉案车辆全责。本次事故中，涉案车辆更换了左、右前大灯，并维修了其他部位，定损金额为4392元。国机公司主张本次维修系于利朝自行维修、改装，未在国机公司或广汽丰田公司授权的其他4S店处进行，因此认为于利朝有可能在本次维修改装中使用了非广汽丰田公司原厂配件（氙气大灯、氙气大灯高压包等），导致自燃事故发生。于利朝认可本次维修确系在非广汽丰田公司授权的4S店进行，维修由北京天赋鸿运汽车修理公司完成，但更换的是广汽丰田原厂大灯。经本院与于利朝提供的维修人员王海亮核实，其认可于利朝陈述的维修事实，因时隔一年多，维修记录没有保存，无法向本院提供。再查，涉案车辆自燃事故发生后，车辆残骸由国机公司拉回停放，因起火原因及具体起火部件未明，于利朝、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均同意由北京市海淀区消防支队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转向灯残骸（起火车辆前部）、左前大灯底座及线圈残骸”进行电气熔痕鉴定。2019年7月2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以上检材均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熔化痕迹。经本院向海淀消防支队调查核实，本次物证鉴定由该消防支队依职权委托，送检检材为于利朝、国机公司和广汽丰田公司认可的涉案车辆上的配件残骸；该消防支队在事故发生的次日没有和国机公司人员一同到现场捡拾事故现场残骸，国机公司在答辩状提及的事故次日收集残骸系该公司的自行行为，且于利朝不认可该公司收集残骸的程序，也不认可残骸属于涉案车辆。关于涉案车辆的具体起火原因以及是否存在缺陷，经本院释明，于利朝与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均不申请鉴定，并坚持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应属对方举证证明的事实，应由对方申请鉴定。关于车辆残值，于利朝亦不申请评估。于利朝认为应当按照惯例，按每年0.6%的折旧率计算车辆残值，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不同意按此标准计算车辆残值。关于国机公司在销售中是否存在过错，于利朝表示目前没有发现国机公司的过错，但认为国机公司与广汽丰田公司应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产品责任纠纷应实行严格责任，一般由生产者、销售者承担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由何方承担；2.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损失的赔偿主体；3.产品责任纠纷中，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损失的范围和具体数额如何认定。1.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于利朝自国机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电气线路故障进而自燃，并根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的结论可以排除人为等因素，已经能够证实该涉案车辆确实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的不合理危险。经本院多次释明，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不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未就涉案车辆不存在缺陷尽到举证证明责任，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承担。国机公司、广汽丰田公司自行收集的残骸不能认定属于涉案车辆，其自行制作的《业务报告书（现认）》作出的结论，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于利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机公司作为销售者，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于利朝要求国机公司承担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利朝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广汽丰田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于利朝因涉案车辆自燃遭受的其他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导致损失的范围和数额认定问题。于利朝在本案中按照产品责任纠纷的案由起诉，应当注意到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故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自身损失属于缺陷产品自身损失，不属于生产者赔偿的范围；而于利朝主张的因涉案车辆存在缺陷自燃造成的除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如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等费用，考虑折旧后，广汽丰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院酌定数额为5000元；于利朝主张的车辆交强险损失和替代性交通费用，不属于因车辆自燃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于利朝主张的救援服务费、医学救援等候费、救护车费用共计49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于利朝财产损失5490元（含导航、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全车膜、脚垫、底盘封塑损失、救援服务费、救援等候费、救护车费用）；二、驳回于利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于利朝负担2068元，已交纳；由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