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202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玉莹，女，1994年11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立银，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莹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莹及辩护人李立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3月，被告人蔡玉莹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刘某1、阚某、张某1，以高额佣金为诱，虚构其做生意需要大量银行流水用于海关报账免税等事由，骗取三名被害人通过刷单的形式向其指定的支付宝账户、微信二维码账户转账。截至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刘某1在本市天河区泰安花园先后向蔡玉莹相关账户转账人民币867914.3元，收回款项人民币469276.32元，损失人民币398637.98元；被害人阚某在本市天河区华观路先后向蔡玉莹相关账户转账人民币27100元，收回款项人民币10150元，损失人民币16950元；被害人张某1在本市天河区车陂先后向蔡玉莹相关账户转账18510元，未收回任何款项。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蔡玉莹被抓获归案。其家属已代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000元并取得谅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玉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玉莹否认控罪，辩称：1．其没有虚构事实，其与被害人刘某1、阚某、张某1的往来款项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所得款项系用于经营花店的资金周转；2．其在案发期间曾返还张某12400元，张某1的最终经济损失应扣除该部分款项。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张某1在明知被告人蔡玉莹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后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张某1也认为其与蔡玉莹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民事纠纷;2．蔡玉莹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的纠纷有生效仲裁裁决证实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蔡玉莹有还款行为，其行为不能定性为诈骗；3．蔡玉莹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三名被害人款项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即便蔡玉莹事发后因无法归还借款而虚构了一些款项用途，但也仅仅是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综上，建议合议庭宣告蔡玉莹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底至3月期间，被告人蔡玉莹通过微信、支付宝平台，以其经营生意需要大量银行流水用于海关报账为借口，虚构帮忙网络“刷单”购物（即向指定的商户或账户支付款项，短期内返还本金）即可获取高额回报（佣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1、阚某、张某1的信任而持续交付钱财。经统计，上述案发期间蔡玉莹陆续收取了刘某1交付的钱财合计867914.3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列金额如无特别标注均为同种货币）、收取阚某交付的钱财合计27100元、收取张某1交付的钱财合计18510元。过程中，为持续获取上述被害人的信任从而高额“刷单”购物支付钱财，蔡玉莹以支付宝账户或微信账户转账的方式返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随后在被害人要求退还款项时，蔡玉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致使三名被害人遭受不同程度经济损失并报警求助。截至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接获报案时，被害人刘某1尚某398637.98元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阚某尚某16950元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1尚某16110元的经济损失。2019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汽车客运站将被告人蔡玉莹抓获归案，缴获作案工具粉色OPPO手机一台，但未能缴回任何赃款。另查明，案发后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玉莹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22000元并取得谅解，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阚某的经济损失17000元并取得谅解，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9400元；此外，被害人刘某1为及时挽回上述经济损失，通过申请仲裁胜诉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救济手段，从蔡玉莹名下的股票账户内执行得款305394.97元，但至今仍有93243.01元未能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含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她通过朋友介绍添加了蔡玉莹的微信，并通过微信和蔡玉莹聊天，她得知蔡玉莹在天河区华观路开了一家名为“梵瑞花艺”的花店。2019年1月31日17时31分，蔡玉莹发微信问她是否可以帮忙刷单，蔡玉莹称家里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刷单是海关报账用的，并称小额刷单是48小时内返还，单次会返5%的佣金，1万元以上的大额刷单是7至15天内返还，单次会返12.8%的佣金。她答应后蔡玉莹马上发给她一个支付宝的二维码（名称：梵瑞花艺工作室），她就扫码支付了5次200元款项合计1000元，然后蔡玉莹就发了5个13元的红包给她作为返点。紧接着，蔡玉莹就发了一个微店商家名称为“Riley-shop”的商家码给她，她就刷了10350元。之后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20日凌晨12点11分，她帮蔡玉莹刷了最后一笔20000元。整个过程中，她帮蔡玉莹刷单支付79次合计867914.3元，而蔡玉莹分63次转账返佣到她的微信账号里合计469276.32元，所以她还有398637.98元的本金未能拿回。后她一直催促蔡玉莹还钱，但蔡玉莹以各种借口推托不还款。蔡玉莹自己的微信号名称为“Alshely”，微信号“onlyyhb1314”；蔡玉莹用四个微信号进行刷单，微信名称分别是“梵瑞花艺”“生哥海鲜批发商行”“王浩洋”“Riley-shop”。2019年3月12日，她为了有保障提出把这些刷单的钱写成民间借款合同的形式，蔡玉莹也认可，于是她们签订了75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她们之所以确认75万元，是因为她每次催促蔡玉莹还钱的时候蔡玉莹都说会加多点利息给她，所以利息加上她未拿回的本金合计就是75万元。她实际上没有和蔡玉莹有任何借款往来。2019年3月她察觉被骗后，曾经前往深圳去找蔡玉莹还钱，但蔡玉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她在深圳的派出所也报过案但未予受理。随后，她回到广州通过微信群联系上了同样称被蔡玉莹诈骗的阚某，并一同前往天河公安分局新塘派出所报警，但接警民警称是经济纠纷并让她去法院诉讼，也没有给她报案回执和做笔录。期间，她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委托了一名律师，经过律师的建议，她于2019年5月22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要求蔡玉莹归还欠她的本金398637.98元，2019年8月底的一天仲裁委开了一次庭，蔡玉莹也到庭了，后来她得知蔡玉莹当天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后来她和阚某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去协助调查，并做了笔录及提供了材料。之后仲裁委员会作出生效裁决，她依据生效的文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最终查扣到蔡玉莹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财产，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转账305394.97元至她的银行账户。除此之外，蔡玉莹的家属案发后总共还给她9400元，但之后蔡玉莹的家属称因为她没有出具谅解书，所以也不会再还钱给她了，截至2020年12月30日她还有93243.01的本金损失未能挽回。2．被害人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底，她通过朋友介绍添加了蔡玉莹的微信（微信号名称为“Alshely”，微信号“onlyyhb1314”），微信聊天过程中她得知蔡玉莹在天河区华观路米酷C2开了一家名为“梵瑞花艺”的花店。2019年2月19日9时52分，她在天河区华观路米酷C26楼的家中收到了蔡玉莹的微信，蔡玉莹问她是否可以帮忙刷单，称刷单是海关报账用的，刷单金额万元以下的佣金为3.5%，在48小时返还本金；万元以上的佣金是5.5%，在72小时至1个星期内返还本金，她后来就答应了。2019年2月24日，蔡玉莹马上发了一个名为“渔人码头”的商家二维码给她，她就扫码支付了15600元；2月25日，蔡玉莹又发“渔人码头”的商家二维码让她刷单，她就再次扫码支付了7500元；2月26日，蔡玉莹又让她刷单，她就再次扫码支付了4000元。又过了一天，蔡玉莹还让她刷单，她拒绝了并要求蔡玉莹先返还之前几次刷单尚未归还的本金为16950元（蔡玉莹之前共归还了10150元），但蔡玉莹总是以多种理由推托，一直没还钱。2019年3月26日，她曾和一同被蔡玉莹骗的朋友刘某1去到天河公安分局新塘派出所报案，但接警民警称双方是经济纠纷，让她们去法院诉讼。后来刘某1在广州市仲裁委告了蔡玉莹，2019年8月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她也去了旁听，蔡玉莹也到庭，还为此私下和她写了一张金额为16950元借条，称每月还她800元，但后来蔡玉莹也一直没有还钱给她。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他通过微信群认识了一名自称从事个体经商名为“蔡某萤”（经辨认核实，确定为被告人蔡玉莹）的人，后来他曾见过蔡玉莹一次。后蔡玉莹拉他进入一个微信群并经常在群里发布一些抽奖活动，后来蔡玉莹问他做不做刷单，称会有佣金，完成刷单后对方会将本金及佣金一起返还给他，他就答应了。2019年3月4日20时21分，他在住所收到蔡玉莹发来的支付二维码，他就用支付宝蚂蚁花呗支付功能扫码支付了两笔款项合计7000元，支付完成后他就找蔡玉莹返现，对方称要过两天。3月5日，蔡玉莹又发来微信二维码让他刷一笔，于是他在3月5日17时42分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了两笔款项合计5000元（商户名称：湛江市霞山区陈统生水产经营部），支付完成后他找蔡玉莹返现，对方又称要过几天才能返现，之后蔡玉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3月13日，蔡玉莹找他借钱称还信用卡欠款，并称到时给他提高一点佣金，于是他在同日用支付宝转账了一笔6510元的款项至对方提供的支付宝账户(133×××＠163.ｃｏｍ)。后来，他就联系不上蔡玉莹了，蔡玉莹也一直没有返现给他，他怀疑自己上当受骗就报警了。蔡玉莹的微信号是“onlyyhb1314”、昵称“蔡玉莹”、电话号码“183××××5756”。在蔡玉莹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蔡玉莹的家属向他道歉并赔偿了经济损失，所以他自愿谅解蔡玉莹，并向公安机关递交谅解书。二、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涉案微信对话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9日，曾有一名姓蔡的（微信名称“Alshely”，微信号“onlyyhb1314”）的人加过他的微信聊天，后来米酷微信群里不断有人曝光该人的身份，称其以高佣金刷单为由骗人，他才知道该人真实姓名叫蔡玉莹。他和蔡玉莹见过一次面，当时蔡玉莹在天河区米酷公寓里租一套房子卖花。2019年3月19日，蔡玉莹在微信里让他帮忙刷单，并称可以支付3.5%至4.5%的手续费，隔天返还本金，他觉得对方可能骗钱就没再聊下去了。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蔡玉莹。三、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接到张某1报警称在2019年2月在微信群认识一名自称个体经商贸易名为“蔡某萤”的人，后“蔡某萤”以完成刷单后将本金并和佣金返还的方式骗取其于3月份多次支付款项，后联系不上“蔡某萤”而报警。同年8月28日，公安机关接情报信息反映，在广州市汽车客运站将被告人蔡玉莹控制抓获的具体过程。2．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28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蔡玉莹处查获粉色OPPO手机一台，并已扣押在案。3．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地点（广州市汽车客运站）照片，已经被告人蔡玉莹签名确认。4．公安机关提取制作的涉案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资料截图，证实：（1）微信号信息显示昵称“Alshely”，微信号“onlyyhb1314”；微信号信息显示昵称“獐狰”，微信号“xxx”，备注手机号“13×××54”。经辨认，蔡玉莹签认上述截图称“以上两张某2就是我和张某1两个人使用的微信”。（2）支付宝账户信息显示名称为“梵瑞花艺工作室”，账户名“133×××＠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身份认证为“蔡玉莹（已实名）”；支付宝账户信息显示名称为“落羽溟”，账户名“13×××54”，真实姓名“张某1（已实名）”。经辨认，蔡玉莹签认上述截图称“以上两张某2是我和张某1两个人使用的支付宝”。5．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玉莹扣押在案的手机中提取制作的涉案手机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已经被害人张某1辨认无误，并经蔡玉莹签名确认，证实：案发期间，蔡玉莹的手机支付宝账户与被害人张某1的相关款项往来记录，当中交易说明包括“商品”“食品生鲜”等。6．公安机关调取由被害人提供的涉案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支付记录截图（附对应的存储光碟），已分别经被害人刘某1、阚某、张某1辨认无误，并经被告人蔡玉莹签名确认。当中，微信对话记录截图有关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显示如下主要对话内容：（1）关于刘某1与蔡玉莹之间①2019年1月31日，蔡玉莹称“刷单啊刷微店链接和扫二维码”，刘某1回复称“具体怎么操作？没弄过”，蔡玉莹接着称“这个啊看你有没有信用卡或者花呗……我收一笔流水单次返5%小额的48小时返大额的7-15天……小姐姐你刷哪个花呗返点稍微多一点6.5%”，刘某1回复称“好呀试试”。②自2019年1月31日始，刘某1多次微信扫码转账至蔡玉莹提供的涉案商家或个人的收款码，具体账户名称包括“生哥海鲜批发商行”“梵瑞花艺”“王浩洋”等；同时，也收到蔡玉莹通过其本身微信账号转账而来的部分款项。（2）关于阚某与蔡玉莹之间①2019年2月19日，蔡玉莹称“万元是5.5%的返点，72小时-1星期，可以长期刷……这个不是我给你钱喔～熟人间操作”，阚某回复称“这个有风险吗”，蔡玉莹称“没有，商家码也是做处理的，不会说有什么刷单风险主要还是做信任”。②2019年2月24日，蔡玉莹称“看15600够不够（随即发送一个微信收款码）”，阚某回复称“好，稍等哈（随即发送一个已支付156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蔡玉莹称“OK”。③2019年2月25日，蔡玉莹称“7500，5.4%（随即发送一个微信收款码）”，阚某回复称“转啦（同时发送一个已支付75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④2019年2月26日，蔡玉莹称“4000刷的到不”，阚某回复称“可以”，蔡玉莹接着称“刚好明天7500可以返了后天16500”，阚某回复称“可以”，随即蔡玉莹发送了一个微信收款码，阚某回复了一个已支付4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⑤2019年3月1日始，阚某多次催促蔡玉莹还钱，但蔡玉莹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钱，甚至还称欢迎阚某去公安派出所报案。（3）关于张某1与蔡玉莹之间①2019年3月4日，蔡玉莹称“帮我刷下店铺二维码，刷3000，48小时返，返3200……我这里信用卡是3000以上点数4.5%……还套2000不，返7620……”，张某1回复称“付好了”。②2019年3月5日，蔡玉莹称“弟弟今天还刷吗，今天4000块450”，张某1回复称“用信用卡可以吗还是一定要花呗？支付”，蔡玉莹称“信用卡可以……信用卡72小时”，后蔡玉莹接着称“让你朋友看能扫5000不，然后提现到微信，扫上面那个绿色的，我给你5650”，张某1回复称“也付不了，他说算了不刷了……我现在无法说服他了，他说等我返现到账给他截图看了再说”，蔡玉莹紧接着称“你这里能刷信用卡嘛今天我还差一点点”，张某1回复称“他问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利息，你们又不是淘宝订单那样刷单，实在不行还可以退款，这样感觉很慌”，蔡玉莹紧接着称“我是报关需要流水我可以充当流水报关的……给你们这高返点，好过我去承受12.8%”。③2019年3月6日，蔡玉莹称“弟弟你可以再刷1650哇，刚好15000，然后我后天日本回来一起给到你16000”，张某1回复称“我都没钱啦”。④2019年3月7日始，张某1多次催促蔡玉莹还钱，但蔡玉莹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钱。7．公安机关、本院调取的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仲裁诉讼材料（包括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开庭通知书、支付仲裁费凭据、上海移动微法院立案、执行材料等）以及辩护人提交的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7394号的《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刘某1以与被告人蔡玉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蔡玉莹偿还尚欠刘某1的款项398637.98元；同年10月31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认定蔡玉莹向刘某1偿还本金398637.98元以及补偿律师费25000元和仲裁费15633元；2020年2月11日，刘某1依据上述生效的仲裁裁决内容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7月3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从蔡玉莹名下股票账户内划扣到的财产305394.97元转存至刘某1的银行账户。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诉讼材料（包括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当事人电子邮件送达地址确认书等）以及本院调取的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8053号的案件档案资料，证实：2019年7月22日，张某1向本院提起案由为民间借贷的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蔡玉莹偿还本金18510元及利息，并确认蔡玉莹曾归还本金500元；此后，因张某1作为原告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9．公安机关调取由被害人阚某提供的《借条》，载明如下主要内容：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蔡玉莹自称通过微信转账向阚某借到人民币16950元，从2019年9月25日起，每月还800元直至借款全部还清。10．辩护人提供的涉案微信对话记录截图、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谅解书）、收据等，证实：（1）2019年9月6日，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蔡玉莹的家属接触，蔡玉莹的家属一次性赔偿张某1的经济损失22000元并代为道歉，张某1自愿谅解蔡玉莹；（2）2020年5月11日，被害人阚某收到蔡玉莹的家属的还款17000元，阚某自愿谅解蔡玉莹；（3）蔡玉莹的家属自述2019年10月16日始已分期付款给刘某1，截至2020年9月13日共付款9400元。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蔡玉莹的供述（含自书材料），可按照时间顺序分为：（1）被告人蔡玉莹于2019年8月28日（即第一次讯问）所作的供述，其述：2019年，我在华观路开花店时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谈的来的人会出来唱歌吃饭，张某1也是群里的人。2019年3月，我请大家唱歌时和张某1见过一次面。见面之后，我向张某1提出要提高自己的支付额度，就问张某1的支付宝和微信有没有钱，张某1称他花呗有额度，于是我提供支付宝的商家码给张某1，张某1就通过花呗扫码给我，但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到现在为止还欠张某123100元，我提供给张某1的商家码是“梵瑞花艺”和我朋友生哥的商家码“生哥海鲜批发商行”。2019年8月17日，张某1到深圳市没有找到我，但找到我妈还把我妈打了，后来派出所到场处理，我妈没有追究张某1的责任，张某1打伤我妈，我妈没有钱去看病检查，如果去检查和看病的话费用就在我欠张某1的钱里面扣。“生哥海鲜批发商行”二维码付款的钱也是打进我的账户。我就是向张某1借钱，不一定要给他高额利息回报。我把张某1的钱拿去买花和给店里的人发工资了，我和张某1也沟通过每个月给他房租用作还款，我有钱就会还，我现在很后悔我做的这些事情。（2）被告人蔡玉莹于2019年9月2日（即第三次讯问）所作的供述，其述：我在和张某1的聊天过程中得知张某1曾帮人刷单挣钱，当时我由于急需钱还信用卡，于是就跟张某1说我的花店也需要人帮忙刷单，佣金是刷单笔数的10%，张某1就同意帮我刷单了。2019年3月4日，我通过微信发“梵瑞花艺”的商家二维码给张某1，张某1一次性支付了5000元，该笔佣金500元，我在48小时后返还5500元给张某1。后来张某1还帮我刷过两笔单，一单5000元和一单2000元，该笔佣金是700元。3月5日，我通过微信发“生哥海鲜批发商行”的商家二维码给张某1，张某1帮我刷两笔单，一笔3000元和一笔2000元，当时说好48小时一次性返还给张某1，佣金大约400元。后来张某1多次让我返还刷单的本金和佣金，但我说要还信用卡欠款暂时没钱还，还要求张某1借我多一点钱，待我的信用卡钱还清后，再还钱给他，于是3月13日张某1用支付宝转账给我6510元。之后张某1多次催我返还刷单的钱和佣金，我说没有钱，后来4月份张某1称没有钱交房租，我就用微信转给张某11900元。我现在已经联系不到朋友生哥了。除了张某1外我也没有向其他朋友转钱了。（3）被告人蔡玉莹于2019年9月29日（即第五次讯问）所作的供述，其述：2019年3月，我和张某1在微信聊天时，张某1主动和我说他以前在淘宝上帮人刷单，都是几万、几十万的流水，然后商家会给他10%-20%的返利，就问我是否需要刷单，当时我说不用。3月3日，我刚好要还信用卡欠款，就问张某1能否借钱给我，张某1就说只有花呗和信用卡有额度，我说要借8千元，张某1说只能给7千元，还要按照规矩支付10%返利。3月4日，我就让张某1帮我刷单，我把支付宝码通过微信发给了张某1，张某1就扫码支付了一笔5000元和一笔2000元，我用这些钱还了广发银行信用卡的欠款。过了一天，我还有一张信用卡也到期要还款了，我就又问张某1借钱，让他继续帮我刷单，我就发了朋友的微信二维码（“生哥海鲜批发商行”）给张某1，之后张某1称已经扫码支付了5000元，我打电话跟朋友确认过并且朋友通过微信转回给我4910元（扣除手续费），然后我就还了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欠款。期间，我也表示要还钱给张某1，但张某1说不急，慢慢来吧，反正他也不缺钱用。3月13日，我又联系张某1称我的网商贷需要还款了，现需要借6500元，张某1马上让其一个朋友扫码支付6510元给我。之后张某1就和我说需要连同之前的借款一起支付利息共计20410元（其中本金18510元，利息是1900元），我也同意了。到了3月底的时候，张某1开始催我还钱了，但我暂时还没有钱还。4月中旬，张某1说要交房租了让我还点钱给他，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还了张某11900元，之后又微信转账还了张某1500元，以上两次合计返还2400元，后来我也没钱还了。6月份，我收到了天河区法院的信息得知张某1去天河法院起诉我不还钱的事情。我之所以在和张某1的微信对话中提及帮忙刷单的事情都是张某1教我说的，张某1说这样讲是范本，他会把微信对话删除的。（4）被告人蔡玉莹于2019年10月29日（即第六次讯问）所作的供述，其述：在张某1帮我刷单之前,我还找了刘某1和阚某刷单，但我只归还了部分刷单钱，之后就没再归还了。刘某1是2019年1月31日帮我刷的第一笔款项，我经过查阅公安人员提供的微信记录，确认我让刘某1刷单的金额共867914.3元,过程中我归还了469276.3元，所以我还有398638元没有归还刘某1。之后刘某1去广州市仲裁委起诉我，我也去开了一次庭，但开完庭我就被抓了，也没再去处理了。阚某是2019年2月19日帮我刷的第一笔款项，我经过查阅公安人员提供的微信记录，确认我让阚某刷单的金额共27100元，过程中我归还了10150元，所以我还有16950元没有归还。我最后写了一张借条给阚某，确认了上述的金额。我提供给刘某1有四个微商账户，分别是“梵瑞花艺”“生哥海鲜批发商行”“王浩洋”“Riley-shop”；我提供给阚某的是一个名为“渔人码头”的账户。这其中“梵瑞花艺”“微店（Riley-shop)”是我控制的账户，另外三个账户是帮我代收后收取手续费再转回钱给我的。我收到的钱一部分用于生活，一部分用于网络赌博，我认罪认罚，我通过律师了解到我妈转账了2000元给刘某1，补偿了一点，我想让家里人尽量和对方协商，得到谅解。（5）被告人蔡玉莹于2019年10月29日、30日的自书材料，载明如下内容：“就张某1被诈骗一案，我没有讲实话，上次面见检察官我还是很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实话的，最后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没有坦白。我跟张某1是在刷单的情况下跟他产生25000元欠款，后跟张某1商量改为借贷关系。因我的一念之差，导致8月16日我母亲被殴打，我始终都不敢面对，避及错误所在。不是所有事都是一帆风顺的，该面对的还是得去勇敢面对，还有另外两个朋友也参与了帮我刷单：刘某1刷单金额86万，剩予未还金额39万，8月28日在广州仲裁委开庭审判分期还款方案，后因当日被抓就没有直面处理，10月5日通知律师让我母亲代还2000元，对方已收到（2000元是按当时约定每月还款3000元前提下归还的金额）另一个是阚某，刷单金融21700元，剩予未还16500元，已给对方写欠条，当时答应每月28日归还800元”。“今天我如实陈述了案情，交代了钱的去向并认罪认罚。我父亲于9月6日归还了张某122000元，并取得了他的谅解书，下去的40多万我会求得父母再次帮助，已给父母造成了太大困扰了，欠父母的实在太多，目前也唯有让父母暂替我出面跟刘某1和阚某出面协商还款，取得他们谅解书，并再次恳请检察官从轻处理，让我能有机会改过自新，早点努力赚钱还清债务，回归正常生活。”“我从来不曾想过我的人生中也会被按上一个诈骗的罪名，但是我的确是做错了，我不应该去触碰不该我用的钱，不应该去利用朋友对我的信任去犯错，经过这一次，我彻底的知错了”。（6）被告人蔡玉莹当庭所作的供述，其述：我曾经从张某1处借款18510元，过程中我曾归还过张某1两笔钱合计2400元，余款至今未还；在张某1之前，我还向刘某1、阚某借款，我至今还欠刘某1398638元，欠阚某16950元。我和刘某1、阚某、张某1借钱的理由都是经营花店需要资金周转，我在她们对话的微信里提到的“佣金”其实就是利息，约定5%至8%，还款时间最短是48小时，最长是半个月，中间2天和7天的短期借款也会比较多。我取得的款项大部分都用于经营花店亏损掉了，平常我除了经营花店之外还有兼职房产中介，介绍别人买别墅赚佣金，所以正常情况下我是有能力能够支付刘某1、阚某、张某1的利息的。我关掉花店后就回深圳工作生活了，我一直和刘某1、阚某、张某1协商还款的事宜，还立了个75万元的借据给刘某1，后来我去广州仲裁委时又和阚某签了借款合同，约定每个月还款800元直至还清，但后来我就被逮捕了。我经过在看守所里这段时间的回想，明显的意识到我的错误，我不该隐瞒家人在外面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去借款，还那么自信那么高傲的觉得自己能“拆东墙补西墙”解决困境，导致事情严重化，最终没有偿还能力。此外还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等证据。对于被告人蔡玉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蔡玉莹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第一，蔡玉莹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在案三名被害人的陈述、中立证人王某的证言、蔡玉莹签名确认的微信对话记录和涉案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蔡玉莹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蔡玉莹在案发期间以其经营生意需要大量银行流水用于海关报账为借口，虚构帮忙网络“刷单”购物（即向指定的商户或账户支付款项，短期内返还本金）即可获取高额佣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1、阚某、张某1的信任而持续交付财物（即“刷单”购物）的事实。反观，蔡玉莹虽然在庭审中提出其与被害人往来款项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借款系用于经营花店的资金周转的辩解意见，但其始终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要以“刷单”购物的形式让被害人交付财物，更无法解释为何“借款”须按照“刷单”购物的数额大小来支付不同比例的佣金，由此可见蔡玉莹的该辩解意见既与在案证据不符也不符合常情常理，不足采信。第二，蔡玉莹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证实，蔡玉莹在短时间内获得三名被害人交付的巨额款项后，除了为持续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而归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外，尚某40余万元款项去向不明，而在三名被害人向蔡玉莹催讨款项时，蔡玉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还款或者仅归还小额款项，且结合蔡玉莹自归案后的供述存在一个明显的变化过程且前后矛盾（初期供述其与张某1是正常借贷方式，中期供述改称其与张某1是以“刷单”购物的方式借贷，后期供述才称让三名被害人帮忙“刷单”购物所获得的款项一部分用于生活，一部分用于网络赌博），蔡玉莹在庭审时供述称其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应付须返还三名被害人的本金，截至案发时造成三名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综上可知蔡玉莹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第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民事判决（裁定）不能对抗刑事追诉程序。虽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和民事诉讼材料欲证实蔡玉莹与被害人刘某1、张某1有关的诈骗事实应属民事纠纷，对应涉案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总数额。但，根据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则”，蔡玉莹在本案中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1、张某1提起仲裁诉讼或民事诉讼仅是得知其遭蔡玉莹诈骗后为了尽快追回被骗款项而采取的法律救济手段，相应作出的仲裁裁决或民事判决仅是对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的一种确认方式，并不影响对蔡玉莹实施该两起诈骗事实的认定。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蔡玉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故蔡玉莹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认定案发期间三名被害人遭受诈骗损失数额的问题1．关于被害人刘某1；经查，刘某1陈述称其在案发期间交付款项867914.3元，期间获得返还469276.32元，最终损失398637.98元，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刘某1的该节陈述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蔡玉莹庭审时亦无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刘某1遭受诈骗损失398637.98元。2．关于被害人阚某。经查，阚某陈述称其在案发期间交付款项27100元，期间获得返还10150元，最终损失16950元，结合在案证据可知阚某的该节陈述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蔡玉莹庭审时亦无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阚某遭受诈骗损失16950元。3．关于被害人张某1；经查，张某1陈述称其在案发期间交付款项18510元，期间没有获得任何返还款项，最终损失也是18510元，被告人蔡玉莹庭审时对此提出异议称其曾返还合计2400元，结合在案证据可知蔡玉莹所提异议有一定的证据印证，导致案发期间蔡玉莹有无返还款项存疑，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刑事裁判原则，本院采纳蔡玉莹所提异议，最终认定张某1遭受诈骗损失16110元。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发期间三名被害人遭受诈骗损失数额合计为431697.98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蔡玉莹的家属代为足额赔偿了被害人阚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考虑被告人蔡玉莹的家属也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小部分款项以及被害人刘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已通过其他法律救济手段得以部分挽回，故可对被告人蔡玉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玉莹尚有关于诈骗被害人刘某1所剩余的93243.01元违法所得未能挽回，故依法应予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蔡玉莹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玉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玉莹的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93243.01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三、缴获的作案工具粉色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人民陪审员  翁治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丹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