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知民初5号原告：上海蓝茂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乔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赤云，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祝琴，女，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夏菊，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上海蓝茂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祝琴、夏菊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日、6月15日组织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赤云、沈浩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祝琴、夏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祝琴就合同款人民币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1,006元(以4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6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153天，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共计41,006元；2.判令两被告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上海米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棒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编号：LMXXXXXXXXXXXX)，合同约定原告为米棒公司开发制作“客户管理CRM系统”项目软件，开发服务费共计8万元，米棒公司分3次支付，第一笔4万元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2.4万元为原告完成系统开发设计和初步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1.6万元软件上线运行及最终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签订后，米棒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原告支付第一笔服务费用4万元，原告开始为米棒公司开发“客户管理CRM系统”项目软件。后系统于2019年3月25日完成开发并上线运行后，米棒公司迟迟不予验收。2019年5月28日，原告再次通知米棒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之前完成验收，但此后原告再没有收到米棒公司任何邮件。后原告以米棒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案号为(2019)沪73知民初576号，但诉讼过程中，原告发现米棒公司未经清算即已注销，故撤回起诉。经原告查询，被告孙祝琴、夏菊为米棒公司股东及发起人，孙祝琴占股20%，认缴出资100万元，夏菊占股35%，认缴出资175万元，二被告认缴期限为2037年。后夏菊于2017年5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孙祝琴仍继续持股直至米棒公司注销。综上，米棒公司在系统开发完成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仍不予验收并支付相应费用，该行为构成违约，本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米棒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并导致米棒公司无法清算，被告孙祝琴作为股东应承担清偿责任，且未尽出资义务，应承担股东责任，被告夏菊作为公司发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二被告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二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供涉案软件开发服务合同、需求规格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截图、软件需求变更申请、源代码光盘及运行效果、邮件、催款函、快递单、快递查询信息、双方往来邮件、米棒公司的所有工商档案等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后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7日，米棒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基于“蓝茂全业务管理开发平台软件V1.0”定制开发“客户管理CRM系统”软件，项目开发周期定为40工作日。第二条项目开发进度。第一阶段项目需求调研。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甲方应在3日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书面确认。经甲乙双方确认的《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应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经双方确认，本阶段乙方的工作量为8人日。第二阶段系统开发设计及初步验收。工作内容：依据《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的描述，建立数据库表结构以及数据关联关系、完成系统架构、完成各功能模块、完成最终用户的测试、验证系统的功能以及性能等；工作成果：乙方向甲方提交《系统功能测试报告》作为初步验收凭据，甲方应在3日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初步验收书面确认，初步验收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进行功能模块验收，验收结果无误，经甲乙双方确认的《系统功能测试报告》应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阶段乙方的工作量为33人日。第三阶段上线运行及最终验收。工作内容：正式运行环境的部署和启动、系统初始化、系统上线、系统使用培训；工作成果：在系统安装部署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系统安装交付确认书》，甲方应即时进行书面确认。本阶段乙方的工作量为3人日。第三条项目开发服务费及其支付方式。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开发服务费用合计80,000元整。(1)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笔款项合计40,000元；(2)甲方应于乙方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双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4,000元；(3)甲方应于乙方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双方确认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16,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项目开发服务费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提交对应金额的发票。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成立项目小组并指派王晓娟，联系电话：135*******6，邮箱s*****@163.com作为项目小组负责人，该负责人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的所有相关事宜与乙方项目负责人进行沟通协调以便项目开发服务的顺利开展。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各开发阶段的成果有权依照本合同及其附件要求进行验收。若验收不合格，甲方应及时向乙方书面提出要求整改，乙方收到上述通知后应及时予以整改。乙方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完成的阶段性工作成果需由甲方确认的，甲方项目小组负责人(或项目小组成员)应在乙方提出书面要求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或合同章；甲方逾期不作答复的，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2.乙方权利义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成立项目实施小组并指派夏赤云，联系电话：138*******7，邮箱x****@lanmosoft.com作为项目小组负责人，该负责人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的所有相关事宜与甲方项目负责人进行沟通协调以便项目开发服务的顺利开展。乙方有义务对甲方针对系统细节如页面设计、UI设计等提出的意见及时给出反馈和响应，并尽量尊重甲方意见，如果对设计方案修改过大导致乙方开发工作量增加，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基础另外报价。乙方在开发完成本项目系统后，有义务进行完整有效的检测测试，包括系统内容的完整及功能模块的正常运行，保障各系统功能的正常运行使用，并向甲方承诺软件产品无任何版权归属纠纷，交付给甲方使用的软件产品中亦没有病毒、木马或其他后门程序。第六条合同变更与解除。1.若《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内容超出了本项目开发服务内容，双方应重新就项目开发服务费用及开发周期等内容重新约定。若未能协商一致的，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合同。2.当项目进入到第二阶段及以后阶段，非因其中一方原因，对方不可解除本合同。2019年1月8日，原告提交《上海米棒餐饮客户管理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2.0)，其中载明PC端功能模块包括：登录及首页、客户管理、门店管理、任务管理、报表统计、消息管理、审核管理、系统设置；微信公众号端功能模块包括：登录、客户管理、补贴申领、门店管理、任务管理、审核管理、报表统计、消息管理、个人资料。说明书还载明了上述功能模块的详解。2018年12月21日，米棒公司向原告支付4万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1日，原告方夏赤云与米棒公司王晓娟就涉案合同的履行通过邮件进行了沟通。其中主要内容有：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19日，夏多次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包括：美团和饿了么的订单获取接口、找一家IVR呼叫中心的服务商确定通话人数、微信公众号、提供美团接口申请的营业执照等等。其中1月21日夏还称：由于在2018年12月28日之前要求提供的3个信息仅有微信公众号提供，其他两个没有提供，导致项目延期，具体延期时间按提供资料当天计算。3月25日夏称，米棒《客户管理CRM》项目已经开发完成请尽快验收，并发送了后端项目地址、用户名、密码、饭小范公众号登录用户名及密码。4月10日王：软件相关功能与需求相距甚远，且贵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付项目。将再给予20天时间。附件中为初步发现的问题，因与我司需求相差甚远导致未能进行内部测试。该份邮件附件中就涉案项目列述了客户管理、客户补贴界面、门店管理、统计管理、审批管理等方面提出问题。4月11日、12日、19日夏致王：原告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开发，软件开发延期原因在于被告迟迟不能提供项目开发所必需资料；附件中提出的问题已逐一回复(通过邮件附件)，大致三类：变更和新增功能，已免费处理了；被告不知道如何操作而提出的疑问；经核实无问题(可能是浏览器未刷新页面缓存造成)；4月12日夏还发送了米棒需求规格说明书、米棒系统问题回复、米棒系统功能测试报告三个文件。4月26日、28日、5月13日、14日、21日，夏、王就软件问题及处理进行交涉。5月28日夏致王称：贵方邮件多次提出软件问题，在合理范围内的已完成处理，但是经多次提出验收后贵方并未及时验收，若在5月29日前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默认你们验收完成。另外验收完成后请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之后，夏于6月4日、6日、11日致王催款第二笔款项24,000元、交付源代码并要求提供服务器进行安装部署，米棒公司均未予回复。本院另查明：米棒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夏菊(35%)、张潘(25%)、鲍东红(15%)、孙祝琴(20%)、邹江霞(5%)，出资时间为自公司成立日20年内缴纳。2017年5月22日，夏菊、张潘分别将其股权按原价转让给夏仁元、张芳玲。2019年7月30日，米棒公司全体投资人签署承诺书，内容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9月20日，米棒公司申请公司注销登记。9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和米棒公司签订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和米棒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向米棒公司提交《系统功能测试报告》作为初步验收凭据，米棒公司应在3日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初步验收书面确认，初步验收按照双方确认的《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进行功能模块验收。第四条约定，原告依据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完成的阶段性工作成果需由米棒公司确认的，米棒公司项目小组负责人(或项目小组成员)应在原告提出书面要求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或合同章；米棒公司逾期不作答复的，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由米棒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向米棒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提出验收要求，米棒公司虽之后提出软件存在的一些问题，原告对此予以逐一回复并部分处理，双方对于提出问题及反馈有数次往来沟通，但是米棒公司在原告于5月28日再次提请验收后，未再予以回复，且在原告交付源代码并催款后仍未予回复。因此，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米棒公司应当承担未依约验收的合同责任，即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开发费，原告现主张合同剩余款项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因涉案合同约定米棒公司应于原告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双方确认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故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7月2日起算，至于计付标准，原告的主张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前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因米棒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已注销，故原告以该公司股东孙祝琴以及发起人夏菊作为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在案的米棒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未能显示被告孙祝琴至公司注销时已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该公司股东出资方式采用认缴制，出资时间为自公司成立日20年内即2037年内缴足，但因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注销，故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应在公司注销前履行出资义务。对此被告孙祝琴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到庭并举证，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孙祝琴对米棒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夏菊作为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因米棒公司在设立时，股东基于出资认缴制未履行出资义务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祝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蓝茂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被告孙祝琴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上海蓝茂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5元，由被告孙祝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范静波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朱世悦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