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1刑初4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81MA18W2LQ2R，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绥芬河综合保税区管委会办公楼二楼221-4室，法定代表人张红花。诉讼代表人张红花，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兆福，男，汉族，1964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大学文化，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东风，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731280018J，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大庆街庆北路3-A，法定代表人孙海英。诉讼代表人刘绪民，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厂长。辩护人刘芳，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有林，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大专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MA18XHQ16Y，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大庆街庆南三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凤兰。诉讼代表人何海滨，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指定辩护人费洪鑫，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波，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大专文化，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鸿钢，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诉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发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红花及其辩护人陈宇超、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绪民及其辩护人刘芳、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海滨及其指定辩护人费洪鑫、被告人牛兆福及其辩护人韩东风、被告人李有林及其辩护人孙宇、被告人于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鸿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配合绥芬河龙江商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商联)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绥芬河市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两公司在没有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签订购销合同，恒润公司向龙江商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张，票面金额53365469.13元，总计税额7831978.34元，价税合计金额61197447.47元。龙江商联在与被告人李有林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公司)、被告人于波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音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牛兆福的指示向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以支付税金的形式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10张，并分别抵扣税款433768.56元、322396.38元。另查明，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孙某1经营的海林市长汀镇佳成木制品厂、海林市长汀镇源松微薄木加工厂、海林市长汀镇森航木制品加工厂，在与恒润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支付税金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83张、45张、24张，分别抵扣税款971286.04元、599170.59元、291912.54元。经核实，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孙某1经营的三家工厂分别向恒润公司支付税金330216元、304250元、105067元。恒润公司将收取的739533元税金用于公司经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移送材料、工商档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补缴税款凭证、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孙某2、单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的供述与辩解；恒润公司电子现金账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兆福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以收取税金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有林、于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牛兆福有期徒刑六年。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有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于波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成立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认罪认罚，可从宽从理；3.此次犯罪是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兆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牛兆福认罪认罚；2.系自首；3.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有立功表现，对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从轻处罚；4.积极退赃，交纳罚金，挽回经济损失；5.应认定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250万元以下，属数额较大，并提供了农业银行转款票据5张、2017年至2018年马金波购置木材明细2份、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证明1份；6.被告人牛兆福是民营企业实际经营人，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在法律、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牛兆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2.认罪认罚；3.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已经积极补缴全部的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减轻处罚，处30万元以下的罚金。被告人李有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有林系自首；2.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4.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有林适用缓刑。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构成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波系自首；2.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积极缴纳罚金，已补缴税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于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配合绥芬河龙江商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商联)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绥芬河市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两公司在没有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签订购销合同，恒润公司向龙江商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3张，票面金额53365469.13元，总计税额7831978.34元，价税合计金额61197447.47元。龙江商联在与被告人李有林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公司)、被告人于波经营的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音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牛兆福的指示向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以支付税金的形式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10张，并分别抵扣税款433768.56元、322396.38元。另查明，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孙某1经营的海林市长汀镇佳成木制品厂、海林市长汀镇源松微薄木加工厂、海林市长汀镇森航木制品加工厂，在与恒润公司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支付税金分别从恒润公司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83张、45张、24张，分别抵扣税款971286.04元、599170.59元、291912.54元。经核实，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孙某1经营的三家工厂分别向恒润公司支付税金330216元、304250元、105067元。恒润公司将收取的739533元税金用于公司经营。综上，恒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2618534.11元。林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1405054.60元，并全部抵扣税款。佳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额为921566.97元，并全部抵扣税款。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11月11日、8月20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在侦查阶段，林某公司、佳音公司退缴全部税款。在审理阶段，恒润公司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739533元，恒润公司、林某公司、佳音公司分别缴纳罚金4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案件移送材料、工商档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补缴税款凭证、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孙某2、单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的供述与辩解；恒润公司电子现金账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以收取税金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牛兆福作为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在与他人无真实购销关系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有林作为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被告人于波作为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可以从宽处理的情节；被告人牛兆福、李有林、于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某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主动退缴抵扣的税款，没有给国家财政造成损失，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有林、于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牛兆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兆福、于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有林予以从轻处罚。经牡丹江市西安区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评估，被告人李有林、于波对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对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牛兆福、于波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有林、于波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牛兆福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250万元以下，对被告人牛兆福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对被告人牛兆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单位牡丹江市林英木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单位牡丹江佳音乐器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人牛兆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5年8月20日止。）（2020）被告人李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020）被告人于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单位绥芬河恒润木业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95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李书文审 判 员  周长寿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藏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