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勇，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委托代理人：石海燕，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明，男，汉族，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址：临汾市尧都区。委托代理人：王辉，男，汉族，1983年10月2日出生，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马堂村行政村白楼003号，系王志明儿子。委托代理人：王华伟，男，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马堂村行政村白楼003号，系王志明儿子。原审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玉琴，厂长。原审第三人：刘玉琴，女，汉族，1954年6月10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张志勇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明、原审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金属结构厂）、刘玉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晋1002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是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三巷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相关政府文件确认的棚户区改造的建设单位和建设组织实施者，第三人为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系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三巷17号所有棚户区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忽略临汾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就第三人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所涉土地予以明确权属的关键环节，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偷换概念的虚假陈述，有意回避被上诉人当庭关于存在截断上诉人居住房屋水、电、暖设施，阻碍上诉人正常使用生活用水，电，暖等侵权事实的陈述，忽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四年多时间里无法正常居住生活，诉至人民法院寻求生存之路的紧急境遇，错误的认定本案是所有权已经明确的确权之诉，而非排除妨碍之诉，明显错误，也是导致一审裁定错误的主要原因。二、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讼，上诉人提交临交改投资发（2013）218号批准文件、晋发改投资发（2013）2362号批准文件，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临政国土函【2011】99号《关于对金属结构厂申请联合建房的意见》、《拆迁协议》、《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临汾市金属结构厂《还迁证明》、金属结构厂收据、临汾市尧都区南街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人民调解记录（5次）等证据，能够明确其与本案排除妨害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起诉明确列明了被告、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诉人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一审法院管辖。上诉人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诉讼成立要件和权利保护要件的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要件为诉讼成立要件，系判断当事人提起诉讼能否成立的形式要件。如果原告起诉不符合该条规定的起诉要件，人民法院应以原告之诉不合法为由，通过裁定形式驳回起诉。但是，就本案所涉争议而言，实质上涉及到上诉人的权利保护要件是否成立。对此，应由人民法院在对案件实体审理之后加以判断。如果一审认为上诉人所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保护要件，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则人民法院应以原告之诉不能得到支持为由，通过判决的形式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以裁定的形式认定处理。2、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剥夺上诉人就排除妨碍纠纷案件起诉的权利，直接剥夺了上诉人通过启动二审程序对案件实体处理进行纠正的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形式诉讼权利的原则要求。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排除妨碍纠纷历时四年之久，期间上诉人穷尽了救济途径，纠纷经过相关政府部门介入调解，无果，建议上诉人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在上诉人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侵权事实和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不当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变相增加了上诉人诉累。综上，上诉人基于居住房屋水、电，暖等设施受到被上诉人破坏及使用遇到阻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排除妨碍纠纷案件定义为物权确认纠纷，进而以第三人享有所有权的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仍需由行政机关现行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谨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志明辩称，一、上诉人张志勇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权利，上诉人张志勇主体不适合。2012年10月10日第三人刘玉琴与上诉人张志勇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书，此时联合改造建房项目正在拆迁中，原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三层楼房是2013年拆迁的，刘玉琴只是28户住户拆迁户之一，房屋面积58.88㎡，刘玉琴无权处分案涉房屋，证据如下：（证据1）2012年3月16日甲方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王志明）与乙方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签订的《协议书》三、双方协商由甲方与（28户和5户）住户签订危楼重建协议书，乙方配合。（新证据）拆迁户的证明，证明《拆迁协议书》《还迁协议书》是2020年以后签订的。金属结构厂抛弃共同权利人张金保等5户居民，独立运作，法定代表人刘玉琴与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协议书，通过诉讼，侵害张金保等5户居民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二、答辩人王志明并没有破坏上诉人张志勇的水、电、暖设施，其水、电暖设施如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张志勇应当找第三人“刘玉琴”上诉人张志勇在本案中上诉答辩人王志明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证据21）证据是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在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3044号判决书法庭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人民法院依职权到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法调取该书证，即可知道该《关于联合建房协议书》是备案的协议书。甲方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与乙方联合建房居民（李金元、张金保、王辉、王红云、张晓建）向政府部门申请联合建房改造，建房改造资金自筹，补签《关于联合建房协议书》，经政府部门批准同意金属结构厂和张金保等5户居民联合改造建房。临汾市规划局批（证据23）临汾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1300092号）同意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和张金保、郭绍莲、李金元、张孝平、张林秀5户在××路改造住宅楼”，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王志明在拆迁前购买了郭绍莲的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以临汾市建设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1300092号）上登记的建设单位权利人是郭绍莲，实际建设单位权利人是王志明。（由《关于联合建房协议书》中王志明儿子王辉的签名可以证明联合建房时王志明）共计拆迁33户，王志明（系王辉父亲）是33户中拆迁户之一，享有回迁房屋的权利，因此案涉房屋时王志明的回迁房屋之一。四、（证据23）临汾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1300092号）建设单位（或个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及张金保等五户，因此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和张金保等五户都是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住宅楼项目建设单位登记的共同权利人。（证据24）张金保等5户居民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张金保等五户居民都是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2014年金属结构厂和张金保等五户共同商议将案涉房屋回迁给答辩人王志明，案涉房屋是答辩人在“临汾市××区改造住宅楼”项目中的回迁房，所有权归答辩人，回迁合法有效。（证据22）补签了《回迁房屋安置合同》。虽然第三人金属结构厂提交了政府的文件，证明联合改造建房由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和张金保5户居民组织实施，政府文件只能证明同意金属结构厂和5户居民联合改造建房，不能认定金属结构厂就是建设单位，但是对于不动产应以不动产权证书为准，没有不动产权证书的应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为准。张金保等5户都是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王志明是上述五户居民之中的一户，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之一，也是备案的建设单位之一，王志明对地上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五、涉案房屋回迁给答辩人王志明之后，2014年4月1日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和刘玉琴与王志明签订《租房合同》（证据26）的方式骗取占有了案涉房屋，企图将租赁来的房屋变卖给张志勇，事实不能成立。这份《租房合同》恰好证明了涉案房屋是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及张金保等五户共同回迁给答辩人的回迁房。《租房合同》的事实根据【上诉人魏根成提交的（2020）晋1002民初3062号案件庭审笔录】证人杨张明可以佐证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法定代表人刘玉琴和张玉梅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租房合同》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张志勇和第三人金属结构厂不认《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只是言语证据说租房合同伪造，上诉人张志勇和第三人金属结构厂应当提供客观性的证据来否定《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七条，共同权利人原金属结构厂28住户和建设单位个人张金保等五户与答辩人签订的《回迁房屋安置合同》（证据22）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将案涉房屋回迁给答辩人，回迁房屋归答辩人所有完全合法。七、第三人刘玉琴的回迁房屋在1号楼2层中户，2016年5月28日刘玉琴将自己唯一的回迁房屋出售给张明伟，张明伟母亲说将房款交付给刘玉琴个人，刘玉琴利用金属结构厂法定代表人身份和掌管公章便利，以金属结构厂名义与张明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房款进入刘玉琴口袋，依据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02民初727号，执行裁定书（2020）晋1002执1139号，张明伟与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人民法院依职权到山西省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行：【尧都区农商行汇通支行】账号：×××户名：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八、上诉人张志勇在租赁房屋时偷接自来水公司管道水管，被自来水公司稽查大队发现，截断自来水管并作出处罚。（证据25）九、依据“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02民初727号，执行裁定书（2020）晋1002执1139号。张明伟与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房屋卖合同纠纷，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书，现已将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列入被执行人。根据合同相对原则，上诉人魏根成应当起诉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而不是答辩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物权确认纠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玉琴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告的水、电、暖气的正常使用，并承担恢复设施产生的全部费用；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房损失48000余元（2017年起至今四年租金）；3、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负协助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院（2017）晋100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当事人如下：原告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被告郑全喜，第三人王志明。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郑全喜、第三人王志明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晋10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王志明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经审查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驳回王志明的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上述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王志明对案涉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在本案中，王志明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处分权。王志明提交的租赁合同，因无金属结构厂法定代表人刘玉琴签名，且刘玉琴庭审时否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志明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有关事实如下：临国用（2010）第2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座落于临汾市××区。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083.38平方米。”该土地上棚户区改造前为金属结构厂职工住宅楼，三层，建于1980年，改造前共计28户职工住房，面积大多为50余平米，办理了房产证，属于房改售房，土地仍为划拨土地。棚户区改造新楼建成后土地使用权至今仍未变更。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2013年1月17日关于申报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计划的报告记载，金属结构厂及紧挨的五户居民连片共占地面积3043平米。棚改建设户型面积控制在60-90平米。本案原被告诉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0平米。王志明参与了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王志明自称其垫资建设该棚改项目。王志明主张其购买了临汾市岐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345.2平米用于涉案棚改建设项目，支付了土地转让费70万元，但未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王志明还主张其购买了5大户之一郭邵莲的原房屋及宅基地土地使用权309.6平米，但棚改前后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临汾市规划局2013年12月5日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及张金保等五户棚户区改造住宅楼项目，建筑面积7190.7平米，用地面积3043平米，容积率2.22，建筑密度33.8%。其中用地面积不包括临汾市岐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345.2平米土地。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3年12月18日的批文中，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总建筑面积为7743平米（包括地下建筑面积1063平米）。地上总建筑面积6680平米/72套，其中安置住房建筑面积4680平米52套。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与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建筑面积7189.63平米。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新楼实际建设总面积不明确。王志明称建设了80套房屋。就现有证据可知涉案棚改建设项目套数超规划许可，部分户型单套面积超规划许可。原告张志勇主张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三巷17号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3号楼西单元一层西户系原告的还迁房，原告张志勇提供了甲方为刘玉琴、乙方为张志勇的《协议书》一份，刘玉琴将涉案房屋售与张志勇。自2016年10月，因王志明主张垫资建设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楼房，产生诸多纠纷，王志明将本案案涉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三巷17号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3号楼西单元一层西户房屋的水、电、暖设施破坏，致使原告张志勇无法居住。王志明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侵权，被告提起反诉，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是物权确认，即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批准建设用地面积3043平米，其中包括金属结构厂原职工住宅楼的划拨土地1083.38平米，五大户居民的集体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此外还有临汾市岐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345.2平米土地使用权转让，本院认为，案涉棚改项目应由国土资源行政部门处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相关事宜，此其一。其二，关于棚改新建楼房存在超规划许可建设的情形，应由规划及房屋建设行政机关作出处理。综合以上两点，临汾市尧都区金属结构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新建楼房的所有权确认应由行政机关先行处理，依法不能由法院直接处理，原告张志勇的起诉应予以驳回，被告王志明的反诉亦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张志勇的起诉。二、驳回被告王志明的反诉。退还原告张志勇预交案件受理费1000元。退还反诉原告王志明预交案件受理费478元。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原审第三人金属结构厂系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三巷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政府发文确认的项目实施主体，系棚户区改造的建设方。本案中，上诉人张志勇是以被上诉人王志明妨碍其使用金属结构厂还迁给其的房屋为由，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系排除妨害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同时上诉人张志勇的起诉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其诉讼权利依法应予以维护。至于上诉人张志勇针对被上诉人王志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依法予以认定，故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