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554号原告：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祥路10号209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惠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民，男，该公司职工。被告：姚奕，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恕（姚奕之子），199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创业公司）与被告姚奕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民，被告姚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创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姚奕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51.72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2、诉讼费由姚奕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6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会）[2020]第1390号裁决书未查明事实，裁决错误，我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该裁决书以姚奕与陈书和的通话录音以及魏勇曾给姚奕转账9500元的记录为依据即认定姚奕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极其错误的，事实上陈书和并非我公司的车队长，不是我公司的管理人员，与我公司根本不存在实质上的劳动关系（非公司管理人员，其言行不能代表公司），我公司之所以与陈书和签订劳动合同，给陈书和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基于多年来陈书和一直承包经营我公司所有的车辆，依北京市政府相关规定，出租汽车公司必须与车辆承包人同时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和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陈书和与我公司最后一份劳动承包合同书是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其承包我公司×××大型旅游客车，另外，事实上，陈书和还以别人名义（即用别人身份证明与驾驶资格证明等）从我公司和其他出租汽车公司共承包了十几辆大型旅游客车从事运营，其所承包的车辆都需要别人帮其驾驶和运营管理，姚奕是2019年5月彭玉帮其介绍的司机，与其是私人雇佣关系，姚奕曾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即是陈书和以彭玉名义向我公司承包的车辆，该车辆实际归陈书和管理，另外，魏勇（2010年7月入职我公司，原系我公司管理人员，2019年3月29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0元，2019年4月19日，魏勇又临时承包我公司车牌号为×××大型旅游客车，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和车辆承包关系，2019年8月1日，魏勇正式承包我公司车牌号为×××大型旅游客车，签订劳动与车辆承包合同，因此我公司一直未与魏勇停缴社会保险费用，但以其名义承包的车辆实际上也归陈书和一并运营管理）是陈书和2019年4月起个人私自雇佣的车辆管理人员，帮其对所属十几辆大型旅游客车进行业务及运营管理，魏勇曾向姚奕转账9500元是受陈书和委托后支付的，魏勇向姚奕转账时，早已不是我公司管理人员，代表不了我公司，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还需说明的是姚奕曾驾驶并接受违章处罚的两辆大型旅游客车，其中车牌号为×××车辆系陈书和按以彭玉名义向我公司承包的车辆，车牌号为×××车辆系陈书和以徐海龙名义向北京北汽出租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车辆，根本不属于我公司所有的车辆与我单位无关。再需说明的是，陈书和之所以要求姚奕缴纳抵押金，是为了让姚奕保证在驾驶中能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姚奕不缴纳的情况下，陈书和是代表他个人所谓的公司与姚奕解聘的，陈书和根本不是我单位管理人员，代表不了我公司，最后姚奕从事的是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依据北京市政府相关规定，出租汽车单位绝对不允许招聘外地人员承包车辆，而姚奕户籍是哈尔滨市，因此我公司绝对也不可能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可见，姚奕只是陈书和个人临时雇佣的车辆驾驶人员，为了在国庆期间出入方便才以我公司名义为其制作了一个未加盖我公司公章的工作证和运营出入证，实际上其从未也不可能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姚奕辩称，仲裁之后我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我和彭玉是朋友关系，经彭玉介绍入职的，当时说北方创业公司招聘大巴司机给上五险，彭玉说过替姓潘的一个人包车，车牌号为×××车辆只是我最开始工作期间临时驾驶了不足一周，后面我长期驾驶的车辆是车牌号为×××，从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开中医药大学的班车，当时用的车就是×××。北方创业公司以工作证、国庆期间三个工作证件没有加盖公章为由称并非公司所发放是不合理的，我去过北方创业公司领取证件、车证、证件里面都有电子芯片防伪，当时为了国庆联欢活动北方创业公司有给姚奕发放过一套工服，因为之前中医药大学院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北方创业公司要求中医药大学所有的班车司机（大概有7、8个司机）都缴纳5000元的风险抵押金，当时是陈书和告知我的，因我不同意缴纳，就把工服收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奕自述经朋友彭玉介绍于2019年5月3日入职北方创业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为7500元。因2019年12月3日不同意交风险抵押金，北方创业公司将其违法辞退，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3日，提交其与陈书和的录音，其中：“姚奕：就是交不了停车的就不能开班车了呗；陈队长：对；姚奕：是不是就是辞退呗；陈书和：对对对……咱这有什么说什么我这也没办法，该尽力的我都尽力了，该跟你说的我也都说了，实在是没招治。西服也别扣人钱了，可是呢西服，西服您得拿回来；姚奕：拿回来拿不了，我那有名儿，你扣钱没事儿，你扣扣你的，没事儿。……陈书和：你这都别为难我，咱都是打工的，我也没招儿，咱有什么说什么，我就是一通知者”，证明违法辞退的事实。北方创业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系陈书和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2019年12月24日，姚奕向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北方创业公司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00元；2、北方创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60元；3、北方创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00元。2020年8月7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390号裁决书，裁决：一、北方创业公司向姚奕支付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51.72元；二、北方创业公司向姚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元；三、驳回姚奕的其他仲裁请求。北方创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本院。另查，2019年4月1日，彭玉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约定北方创业公司向彭玉提供出租车一辆：宇通牌车牌号为B29760大型普通客车，营运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乙方月承包定额交纳标准为14540元。2019年4月2日，彭玉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约定，彭玉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9年4月2日生效，至2025年4月1日终止。彭玉必须达到双方《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定额运营任务额定，彭玉工作应遵守国家和北京市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安全、运营服务管理规定；执行各项企业规章制度，履行《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规定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并达到《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的要求。2019年5月13日，陈书和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约定北方创业公司向陈书和提供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B25925大型普通客车，营运期限自2019年5月13日至2025年5月12日，乙方月承包定额交纳标准为14540元。2019年4月2日，彭玉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约定，彭玉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9年5月13日生效，至2025年5月13日终止。彭玉必须达到双方《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定额运营任务额定，彭玉工作应遵守国家和北京市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安全、运营服务管理规定；执行各项企业规章制度，履行《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规定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并达到《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的要求。2018年3月31日，魏勇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担任业务主管，合同自2018年3月31日生效至2023年3月30日终止，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合同。2019年8月1日，魏勇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约定北方创业公司向魏勇提供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B22573大型普通客车，营运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乙方月承包定额交纳标准为14240元。2019年8月1日，魏勇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约定，魏勇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9年8月1日生效，至2025年7月31日终止。魏勇必须达到双方《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定额运营任务额定，魏勇工作应遵守国家和北京市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安全、运营服务管理规定；执行各项企业规章制度，履行《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规定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并达到《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的要求。庭审中，北方创业公司为证明姚奕系陈书和、魏勇个人雇佣的司机，申请陈书和、魏勇出庭作证，其中魏勇的证人证言为：姚奕是通过彭玉介绍帮忙过来开车，彭玉也开车，现在要求必须北京户籍挂名，彭玉帮忙背户，但彭玉开的车并不是与北方创业公司签承包协议的那辆车，彭玉背户的车由姚奕开，陈书和包了八、九辆车，主要跑中医药大学的班车，姚奕就跑这个班车，中医药大学班车的业务是陈书和以北方创业公司名义签的合同，陈书和包完之后让我管管，由我来处理账务往来，无论是自己的业务还是北方创业公司分配下来的业务即使没有业务也都要每月交13500元至13900元的车份儿，北方创业公司也会给派活儿，如果跑了北方创业公司指派的活可在13500元至13900元内扣，陈书和的八、九辆车只要签了承包协议，都签了劳动合同，我和北方创业公司的劳动合同是2019年7月结束的，我自己提出解除的，之前我管北方创业公司的业务，但不包括陈书和的八、九辆车，我和北方创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单独又和北方创业公司签了包车协议，以我名义包的车也在开中医药大学班车。我帮陈书和管理，2019年4月份开始的中医药大学班车，姚奕五、六月份来的，我和陈书和定的给他一个月7500元，无法固定发放时间，这个月如果钱到的快就发，如果到的不快就先等一段时间，有时候我给，有时候陈书和给，再有其他活儿再加钱，当时也没有说上保险，也没有签订过其他协议，因为姚奕开着车安检需要工作证，姚奕的国庆证件是因姚奕开车干的这是中医药班车之外的活儿，这些钱已经给姚奕了，工作证上有编号是我做的，为了方便进出，北方创业公司没有这种形式的工作证，跟北方创业公司没有关系。陈书和的证人证言为：姚奕和北方创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彭玉介绍的，招聘姚奕是我个人行为，因为车都是我承包的，魏勇帮我管理，彭玉一开始也是我找的司机，后来不干了但户还是彭玉背，姚奕来了刚开始开的是另一辆车，后来又开的29760，姚奕应该是在2019年5月2、3日来的，干到2019年8、9月份，中医药大学班车这个活在今年4月份到期了，中医药大学班车这个活是北方创业公司中标我承包了，和北方创业公司没有签订额外的承包协议，我在北方创业公司包车，我按车交钱，我安排司机，北方创业公司不管，因为是临时司机，也不会用多久，姚奕来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过上保险的事情，我也没有和姚奕说过，正常的话是我给派活儿，也有其他活儿，也让姚奕开过其他车，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了，排班是我来排，平时发钱没准，有时候我发，有时候魏勇发，有时候现金、有时候转账不固定，每月15日发上个月，截止到现在姚奕的工资都是已经结清了。北方创业公司对陈书和、魏勇证人证言认可，但称证人可能因时间记不清楚了会有陈述不对的地方，两个证人不是我公司管理人员，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姚奕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陈书和雇佣的司机，受陈书和的指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也代表不了我公司。姚奕认可陈书和、魏勇证人的证人证言，称不清楚北方创业公司与陈书和、魏勇的管理方式，不认可只有包车才需签劳动合同的理由，来逃避对姚奕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姚奕自认系经彭玉介绍入职，姚奕长期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系彭玉与北方创业公司签订《车辆营运承包合同书》所涉车辆，接受陈书和的管理，陈书和或魏勇为其发放报酬，姚奕提交的工作证亦未加盖北方创业公司公章，从姚奕陈述的就职情况及其就职后工作安排及领取工资出处来看，北方创业公司对姚奕并无实质性的用工管理行为，不能认定姚奕和北方创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姚奕无权基于与北方创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北方创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北方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姚奕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51.72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姚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