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立飞，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丘北县，现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尚，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耀，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广生，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现住云南省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川，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蔡立飞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尚、农广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蔡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被上诉人王立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耀，被上诉人农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立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改判蔡立飞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蔡立飞与农广生是多年的朋友，在2019年农广生要自建房屋，便有意将房屋主体交给蔡立飞施工，蔡立飞就去指导画线、放线和浇灌地梁，地梁浇灌好后，蔡立飞与农广生就房屋主体建盖事宜进行磋商，农广生认为每平方200.00元价格过高，没有将房屋给蔡立飞做。后农广生问建盖房屋怎么才省钱，蔡立飞因朋友关系告知分别发包给不同的工种省钱，后农广生不知道各个工种就请蔡立飞帮忙介绍给其，蔡立飞就把浇灌工、钢筋工、架木工介绍给农广生。浇灌工、钢筋工的工钱直接是由农广生支付，唯独木工工钱是由农广生转账给蔡立飞帮支付，并且是木工摔伤后才转账到蔡立飞的账户由蔡立飞代为支付，是农广生直接雇佣王立尚的。如果蔡立飞与王立尚存在雇佣关系，那么为何20,000.00元的医疗费是农广生支付，为什么农广生不把像其说的60,000.00元木工工钱支付给蔡立飞，而是转30,000.00元给蔡立飞帮支付木工工钱，所以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没有建立口头或者事实上的施工关系和承揽关系。蔡立飞在其他工地是雇佣过王立尚，但这次仅是介绍王立尚给农广生做工，由农广生安排、支配，与蔡立飞不存在任何关系。王立尚在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仅能说明案外人在丘北县城租房，与王立尚无直接关系，一审据此推断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蔡立飞与农广生不存在施工关系、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蔡立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王立尚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立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正确的，认定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是承揽关系，蔡立飞和王立尚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根据各方的过错划分责任比例，划分的责任比例是适当的。关于王立尚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王立尚于2014年就和其父母一起在丘北县城租房生活，成年之后王立尚也是在城镇从事木工作业，故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均属于城镇，一审计算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农广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首先，2019年，农广生因要建房屋，找到蔡立飞，两人约定由蔡立飞承包建房工程（未签订合同），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之后蔡立飞便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蔡立飞一时找不到木工工人，蔡立飞就仅仅提供了木料，由蔡立飞自行找工人，并与蔡立飞约定工价是每平方米100.00元，后蔡立飞雇佣王立尚来工地做木工，且王立尚在一审中明确所有工钱都是蔡立飞进行结算，与农广生无任何关系，其仅知道发包的老板是农广生，而农广生与王立尚无任何联系。其次，蔡立飞上诉状中称与王立尚结算是32,000.00元，但在一审中，农广生提交的证据系40,000.00元，有8,000.00元是蔡立飞承揽的利润，并不是蔡立飞所述帮农广生购买材料的费用，在一审中查明农广生与蔡立飞，蔡立飞与王立尚所谈的价格之间存在50.00元差额，是蔡立飞与王立尚存在雇佣关系的利润差额，故蔡立飞称仅是介绍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王立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立飞、农广生连带赔偿王立尚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56,383.92元；2.判令蔡立飞、农广生每月向王立尚支付413.52元的医疗费直至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消除；3.本案诉讼费由蔡立飞、农广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农广生欲自建房屋（三层半），便找到其朋友蔡立飞，两人口头约定由蔡立飞负责帮其建盖房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后由于蔡立飞一时找不到其他工种的工人施工，蔡立飞便只提供了木料，并由一直跟随其从事木工工作的王立尚负责该工地木料模板的搭架及拆除工作，约定工价为每平方米50.00元。农广生与蔡立飞口头约定木工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100.00元。2019年11月22日下午，王立尚在进行拆除模板作业时，因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从三楼跌落受伤。王立尚于当日被送入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36天，医疗总费用为214,933.17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85,627.22元，王立尚实际支付29,305.94元。王立尚于2019年12月27日转入丘北县人民医院继续接受康复治疗，2020年1月18日出院，住院22天，医疗总费用为15,413.62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2,636.97元，王立尚实际支付2,767.65元。后王立尚再次于2020年2月22日至2月27日，3月25日至4月1日在丘北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接受康复治疗，共住院12天，医疗总费用为5,575.98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3,144.3元，王立尚实际支付2,431.68元。王立尚前后共住院治疗70天，实际支付医疗费34,505.27元，经过门诊诊疗及检查支付医疗费4,139.65元。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王立尚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排便排尿障碍伤残程度鉴定为六级，第1腰椎、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右侧足弓结构完全破坏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盆骨骨折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3%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0%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王立尚的误工期为540日，护理期为365日，营养期为300日。王立尚的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54662.00元，王立尚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后期需留置导尿和更换中单等处理，要使用尿管、尿袋、导尿包和中单一次性耗材，每月需费用413.52元。王立尚支付鉴定费2600.00元。意外发生当天及次日，农广生通过微信转账20000.00元给王立尚，蔡立飞也在事发后给付了王立尚20000.00元。王立尚于2014年开始在丘北县出租房内居住生活。现王立尚以蔡立飞作为雇主，农广生作为受益人、发包人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王立尚与谁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三、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为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农广生因自建房屋，将建房工程的木工工程（支模、拆模）发包给蔡立飞，由蔡立飞负责按照农广生的要求搭建模板以及拆除模板，因此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蔡立飞为承揽人，农广生为定作人。虽然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有口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的口头承揽合同成立并生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雇佣关系是指自然人之间，或者个体工商户与自然人个体之间形成的受雇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蔡立飞承揽农广生建房工程的木工项目，王立尚是蔡立飞喊去做木工的工人，王立尚与农广生在事发前并不认识，王立尚完全听从蔡立飞的安排，为蔡立飞承揽的项目提供劳务，工资一直由蔡立飞发放，故王立尚与蔡立飞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蔡立飞为雇主，王立尚为雇员。对蔡立飞抗辩其仅为介绍人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立尚与蔡立飞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关系，王立尚因劳务受到伤害，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蔡立飞作为雇主，未对雇员王立尚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立尚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建筑木工作业的人员，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就在高处作业导致从高空坠落，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农广生作为发包人，将工程项目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蔡立飞施工，存在选任不当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承担此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蔡立飞承担55%，王立尚承担30%，农广生承担15%。王立尚自2014年起便在丘北县城居住生活，已得到房东的证实，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立尚所受伤害最严重的部位达到六级伤残，至今仍需要有人护理和照顾，尚不能务工，故对于鉴定出来的护理期、误工期的时间，应当予以支持。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营养费仅支持住院期间。王立尚在此次事故中产生的费用为：1.医疗费：34,505.27元+4,139.65元=38,644.92元；2.护理费：79,426.00÷365天×365天=79,426.00元；3.误工费：49,268.00元÷365天×540天=72,889.60元；4.营养费：30元×70天=2,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70天=7,000.00元；6.伤残赔偿金：36,238.00元×20年×（50%+3%×2+2%×4）=463,846.40元；7.鉴定费2,6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455元×（50%+3%×2+2%×4）×16年÷2人=120,089.60元。以上共计786,596.52元。故蔡立飞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86,596.52元×55%=432,628.09元；农广生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86,596.52元×15%=117,989.48元。鉴于蔡立飞、农广生均在王立尚受伤后分别垫付了20,000.00元，故蔡立飞应当赔偿的金额为432,628.09元-20,000.00元=412,628.09元，农广生应当赔偿的金额为117,989.48元-20,000.00元=97,989.48元。后续医疗费因尚未实际产生，尚不确定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但王立尚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每月需留置导尿和更换中单等，每月需花费413.52元，故蔡立飞、农广生还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至其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消除，不再需要留置导尿和更换中单等为止，蔡立飞每月支付413.52元×55%=227.44元，农广生每月支付413.52元×15%=62.03元。判决：一、由蔡立飞赔偿王立尚各项损失412,628.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农广生赔偿王立尚各项损失97,989.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蔡立飞每月支付227.44元、农广生每月支付62.03元直至王立尚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消除为止；四、驳回王立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4.00元，减半收取计6,182.00元，由蔡立飞、农广生负担3,709.00元，由王立尚负担2,473.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蔡立飞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王立尚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王立尚的收入及生活支出都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经质证，蔡立飞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仅仅能证实王立尚的收入、支出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收入及支出情况是在城镇发生。农广生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该证据仅仅能说明王立尚消费和收入明细，不能证实王立尚是在丘北县城生活的事实。农广生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进行过木工工钱结算，而且应蔡立飞的要求分开结算。经质证，蔡立飞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认为聊天记录下面有蔡立飞发给农广生的王立尚的信用社的账户，当时蔡立飞没有参与这件事，因当时王立尚已经住院，应王立尚的要求，蔡立飞将王立尚的银行账户发给农广生的。王立尚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是承接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本院认为，王立尚提交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从银行流水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农广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时就已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评判。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蔡立飞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关于“2019年，农广生欲自建房屋（三层半），便找到其朋友蔡立飞，两人口头约定由蔡立飞负责帮其建盖房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的认定有异议，认为农广生是找过蔡立飞建房，但因为双方之间对工价没有达成合意，所以没有承揽成，蔡立飞没有为农广生建房；2.对一审关于“后由于蔡立飞一时找不到其他工种的工人施工，蔡立飞便只提供了木料，并由一直跟随其从事木工工作的王立尚负责该工地木料模板的搭架及拆除工作，约定工价为每平方米50.00元”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蔡立飞应农广生的要求帮其找木工，蔡立飞就找了王立尚，之后是王立尚自己与农广生之间进行对接的，蔡立飞并不清楚，蔡立飞只是介绍人；3.对一审关于“农广生与蔡立飞口头约定木工工价为每平方米100.00元”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蔡立飞和农广生之间没有约定过价格，是王立尚和农广生之间自己约定的，结算也是王立尚和农广生自己结算的，蔡立飞并不清楚；4.对一审关于“意外发生当天及次日，农广生通过微信转账20,000.00元给王立尚，蔡立飞也在事发后给付了王立尚20,000.00元”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蔡立飞支付给王立尚的20,000.00元，是王立尚在其他工地为蔡立飞做工的工钱，与本案没有关系。蔡立飞、农广生均对一审关于“王立尚于2014年开始在丘北县出租房内居住生活。现王立尚以蔡立飞作为雇主，农广生作为受益人、发包人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我院提出如前诉请”的认定有异议，认为一审时王立尚并没有提供住房居住的任何证据。王立尚对一审关于“2019年11月22日下午，王立尚在进行拆除模板作业时，因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从三楼跌落受伤”有异议，认为王立尚是戴着安全帽的，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关于蔡立飞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蔡立飞提出的第一个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其次，对于提出的第二个异议，蔡立飞认为其只是介绍人，价格是王立尚与农广生对接的，其不清楚，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是王立尚直接与农广生商谈价格的事实，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提出的第三个异议，蔡立飞认可农广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00.00元，故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提出的第四个异议，蔡立飞称其转给王立尚的20,000.00元系其他工地的工钱，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王立尚并不认可，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立尚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王立尚称其带了安全帽已采取安全措施，但如采取了安全措施，其就不会跌落受伤，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立飞、农广生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时王立尚提交了租房协议予以证明居住地点，蔡立飞、农广生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农广生、蔡立飞、王立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蔡立飞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3.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农广生、蔡立飞、王立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蔡立飞称其是帮农广生介绍工人盖房子，其与农广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经审查，首先，蔡立飞在一审庭审时称“我们之前是朋友，农广生晓得我是盖房子的，所以找到我帮他盖房子，他说买了一片地基，叫我去帮他盖房子，也没说给我做，地梁浇了，后来农广生就跟我说，让我把模板给他用，当时也没什么协议”，而农广生称“我当时把整个房子包给他做，我与他说砖我自己支砌，代板、支模、拆模全部包给他做，100.00元一平方米，当时没有协议，但是说全部做好之后才结算”，结合双方的陈述，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但从蔡立飞认可地梁浇了的情况，说明农广生叫蔡立飞为其盖房的事实存在；其次，农广生称双方约定价格是100.00元一平方米，能与农广生与蔡立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农广生家房子642.5平方，剪力墙37平方”“642.5×100”相吻合；第三，从农广生与蔡立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从记录中显示的“分开算642.5×50”，能与王立尚称蔡立飞跟其约定的工钱是每平方米50.00元相吻合，且蔡立飞认可之前王立尚一直跟其做工，价格是每平方米50.00元。第四，从工钱支付情况看，蔡立飞认可从其账户转了30,000.00元给王立尚，但辩称“王立尚的工钱是由农广生转账给我帮支付，之所以从我账户转账给王立尚，是因为当天农广生的银行卡转不进去王立尚的账户，所以农广生转给我，由我帮转给王立尚，实际王立尚的工钱是农广生支付”，对此，蔡立飞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是农广生委托其支付给王立尚的事实，且农广生不予认可，王立尚自始至终称是蔡立飞叫其来做工，工钱是蔡立飞支付，同时，蔡立飞的该辩解与其同农广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载明工程结算的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能证实蔡立飞是承揽农广生房屋建盖，然后又雇请了王立尚做支模、拆模，蔡立飞与农广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而王立尚与蔡立飞之间是一种提供劳务关系。故一审关于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蔡立飞关于其与农广生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与王立尚之间不是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蔡立飞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立尚是蔡立飞雇请的，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蔡立飞承担责任，但王立尚作为做工工人且在高空作业，自身应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从架子上摔落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雇主蔡立飞的责任。而农广生与蔡立飞之间是承揽关系，其将建盖房屋承揽给无资质的蔡立飞，存在选任过失，对王立尚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蔡立飞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三者的责任划分比例适当，应予维持。三、关于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解释，农村户籍的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以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一般性原则。王立尚虽然户籍地址为丘北县某村民小组，但其提交的租房协议能证实其在丘北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且蔡立飞认可之前王立尚一直跟其做工，均是在城里做工，说明王立尚的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对王立尚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蔡立飞对一审认定的王立尚的各项损失，除对伤残赔偿金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外，对其余损失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认定王立尚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蔡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4.00元，由蔡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