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再3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育民路2899号。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锐，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解放车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电台街孟家一路40-19号2楼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太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涛，吉林佳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春解放车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解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19）吉民申35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富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解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晟公司申请再审称，1.富晟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就恢复了2000KVA容量的用电手续，且该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一、二审判决认定2000KVA用电设备存在问题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2.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判决将解放公司拒不配合办理2000KVA用电手续造成的基础电费损失转嫁给富晟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3.二审判决未否认富晟公司已向供电部门交纳基础电费的情况下，认为富晟公司未对两份《高压供电合同》中约定用电分类不同作出合理解释，进而未支持富晟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1.再审本案；2.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富晟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解放公司负担。解放公司辩称，（一）纠纷因富晟公司故意注销用电手续引发。2000年富晟公司租赁解放公司的厂房，《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富晟公司新建的厂房等设施，资金及由此引发的债务由富晟公司承担；合同到期后，由富晟公司兴建的厂房及电、水设施无偿归解放公司所有。”2009年12月租赁期满富晟公司开始搬迁，在没有办理移交的情况下，富晟公司2010年7月将用电手续销户。2012年解放公司起诉，经过一审【案号（2012）朝民初字第1469号】、二审【案号（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认定富晟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判令富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并将户名更为解放公司。2013年5月27日判决生效，富晟公司没有履行判决，解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富强公司拖延到2013年11月4日才与华容公司签订《电力工程合同书》，同意将原有变电所恢复到原有的功能；2014年4月14日委托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试验报告》，对高压柜进行了试验；2014年6月18日与长春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显示将原来的大工业用电改为一般工商业（商业用电），基本电费为无。2014年6月24日与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高压计量装置及信息采集装置进行安装。三份合同均有条款约定必须有竣工验收程序。2014年7月份富晟公司以上述材料为依据要求更名，解放公司提出三份合同没有竣工验收报告或合格证明，没有对变电所不可缺少的低压柜和变压器进行恢复性施工，高压柜的继电器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拒绝更名。2015年解放公司起诉富晟公司要求赔偿租金损失。双方争论僵持到2017年，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了更名。（二）执行期间富晟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传递给法院和解放公司的信息，没有基础电费，富晟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和违法行为。1.根据双方的租赁协议，富晟公司承租了解放公司的场地、两座厂房一座办公楼，自来水管道和电源变压器。租赁期间富晟公司可以在场地上新建厂房等设施，合同到期后兴建的厂房及电、水设施归解放公司所有。富晟公司承租后新建了变电所及变电所内高低压柜等用电设施。租赁到期后富晟公司不办理交接，擅自将用电手续销户，该行为是富晟公司单方的违约或侵权行为，不存在解放公司拒交电费的问题，该事实有（2012）朝民初字第1469号、（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予以证明（详见一审判决第4页、二审判决第3页）。2.为要求解放公司更名过户，富晟公司提供了三份合同、一份《试验报告》。第一份《电力工程合同书》，合同第1.1、1.3条款明确约定是对停止供电的老变电所恢复送电、恢复到原有变电所的功能，但事实上富晟公司仅对高压柜进行了部分恢复性施工，对低压柜没有施工，经鉴定低压柜供电设施设备二不能正常使用。根据《试验报告》没有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继电器进行更换，没有验收合格的资料。第二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第二条显示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商业用电），说明富晟公司对原来的大工业用电进行了改性，要求更名是没有理由的；第十一条明确基础电费为无，几年后突然缴纳费用，属于富晟公司故意发生的费用，无权要求解放公司承担；第十二条明确规定电费按月支付，从2014年6月份签订合同开始，供电部门从未催收过该费用，证明供电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在解放公司同意更名过户后的2017年12月份富晟公司突然向供电部门缴纳了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份的基础电费，明显是在故意发生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发生重大诉讼对本合同履行产生影响的，应通知供电人。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发生诉讼，解放公司明确表示不接收变电室和更名。供电设施根本没有启用，对合同履行已经产生影响，富晟公司不通知供电人，任由损失继续发生，应该承担该责任；第四十一条规定，用电人受电装置已验收合格，业务相关费用已结清且本合同和有关协议均已签订后，供电人应即依本合同向用电人供电。富晟公司从未提供过高压供用电合同签订后对变电设施设备已经验收的证据。该条款证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发生费用，后期缴纳是富晟公司故意制造出来的费用，应自行承担。第三份安装高压计量装置及信息采集装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合格后办理相关手续，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不得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或进行了验收和合格，便要求解放公司接收和更名是没有道理的。该合同严重违反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十九条第4项“用电计量的安装、移动、更换-----由供电人负责”的规定。也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二条“用电计量装置包括计费电能表（有功、无功电能表及最大需量表）和电压、电流互感器及二次连接线导线。计费电能表及附件的购置、安装、移动、更换、校验、拆除、加封、启封及表计接线等，均由供电企业负责办理，用户应提供工作上的方便”，“供电企业在新装、换装及现场校验后应对用电计量装置加封，并请用户在工作凭证上签章。按本条规定计量装置应由供电部门办理，安装后供电部门现场校验后加封，用户在凭证上签章“。但富晟公司没有委托供电部门安装，私自安装后也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关于《试验报告》，继电保护试验一项显示“继电器属于淘汰产品，动作不灵敏，一旦有故障发生，继电器拒动将会使故障扩大，并越级到系统变电所，从而给电力系统造成威胁。因此，建议该变电所立即更换新型继电器，以保证变电所和电力系统的安全”。可以证明变电所的恢复性工程没有完全实施，没有更换继电器没有履行验收程序。而且试验报告不是最终的验收合格报告，该试验报告封面明确是变电所定期试验报告，不是施工后的验收报告。（三）富晟公司要交付给解放公司的用电手续不是按新装办理的，违背了（2012）朝民初字第1469号、（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的要求。1469号判决判令富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解放公司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100号判决第3页本院认为部分：富晟公司应在租赁期满后将其在租赁场地上兴建的厂房及电、水设施无偿划归解放公司所有，租赁期满后富晟公司没有将用电手续归还解放公司，而且未经解放公司同意，单方办理了销户，使解放公司的用电权益受到损失。按上述判决富晟公司应该重新办理用电手续，将水、电设施无偿完好的划归给解放公司才是对解放公司用电权益的保障。根据一审法院给电力部门的函，及电力部门的复函，电力部门明确“根据电力法的规定变电设施设备销户后，只能按新装办理”，按新装办理就应该包括低压柜而不是单一高压柜修复，因为销户是停止了全部用电容量的使用。富晟公司仅恢复高压柜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二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供电营业规则》第16条至第20条对新装用电需要履行的程序和手续有明确规定，最重要程序“先向供电部门提出申请，申请通过，受电工程施工，试验完工后，向供电部门提出工程竣工报告，供电部门检验，检验合格后，派员装表接电”。但富晟公司没有履行该程序。（四）供电部门存在重大过错和违法行为。富晟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客户发行、缴费、余额明细，显示从2014年6月份缴费2万元到2017年12月份余额仍为2万元，可以证明变电所未使用，事实上到现在也没有使用，仍处于闲置状态。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33条“用户连续六个月不用电，也不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的，供电企业须以销户终止其用电。用户需再用电时，按新装用电处理”，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供电部门没有采取任何催费、销户措施。（五）富晟公司没有将能够正常使用的电力设施设备和用电手续交付给解放公司。《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书第3页本院认为部分：富晟公司应在租赁期满后将其在租赁场地上兴建的厂房及电、水设施无偿划归解放公司所有，租赁期满后富晟公司没有将用电手续归还解放公司，而且未经解放公司同意，单方办理了销户，使解放公司的用电权益受到损失。一审法院（2016）朝执监字1号执行裁定，认定富晟公司提供的电力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解放公司的胜诉权益没有得到实现。用电设施和用电手续应该是互相匹配的，富晟公司将一个不能正常使用的用电手续更名给解放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法院裁判文书的要求。发生的费用应该富晟公司自行承担。（六）富晟公司有能力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和扩大，但没有采取，违反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无权要求损失赔偿。《供电营业规则》第24条、第33条明确规定“用户可以办理暂停用电”，富晟公司在解放公司不更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申请暂停用电，避免电费发生。富晟公司2009年12月末租期届满后不到6个月就以解放公司不交电费为由将用电手续注销，但这次在长达三年多时间里，任由费用发生，而不采取措施，明显是恶意的。（七）解放公司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富晟公司所谓的恢复了用电手续，是既不符合三份合同的约定，又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更不符合法院判决书的要求。恢复用电手续的前提应该是保证变电所内高低压柜的设施设备正常使用，虽然电力设施不是生效判决确定履行内容，但富晟公司有义务在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用电手续前让受电设备合格能正常使用。如果电力设施不是判决内容，且租赁期届满，富晟公司对变电所进行恢复改造就不是依法做出，就是违法的侵权行为，并造成了解放公司的财产损坏，在解放公司已经明知财产被损坏的情况下，还要求更名接收，既不公平也不合理，进而要求由解放公司承担富晟公司造成的电费损失是不合法、不符合情理的。综上、基础电费根本不用发生，是富晟公司恶意产生的或故意扩大产生的，应自行承担。1.富晟公司向执行部门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没有基础电费；2.在解放公司拒绝更名的情况下，富晟公司完全可以办理暂停或采取其他方式，终止费用继续发生；3.发生重大诉讼对富晟公司与电力部门的合同履行已产生重大影响，应通知供电人，富晟公司按规定可以办理暂停。4.按富晟公司与供电部门、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均明确是对原有变电所恢复到原有功能，并需要履行竣工验收合格手续。解放公司完全有理由要求符合这些条件后才能更名。但上述条件不具备，解放公司拒绝更名就是合理的。所发生的电费应由富晟公司自行承担。富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放公司立即向富晟公司支付垫付的电费款1，34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解放公司实际付清电费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由解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5日,富晟公司与解放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双方约定,解放公司将厂房租赁给富晟公司，租赁期间为十年,租期自2000年1月5日至2009年12月5日。合同到期后,场地上由富晟公司兴建的厂房及电、水设施无偿归解放公司所有。2003年1月8日、9月22日解放公司与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朝阳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朝阳供电公司）签订了供电协议约定给解放公司供应2000千伏安电容量，同时解放公司办理用电安装手续。2004年7月,解放公司将用电手续更名为富晟公司。2009年12月富晟公司租赁届满后搬出。2010年7月,富晟公司未经解放公司同意，向长春市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电公司申请销户手续,朝阳供电公司将2000千伏安拆除。2012年解放公司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富晟公司恢复擅自注销的变电室变压器的正常使用。如果富晟公司不能恢复,赔偿解放公司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判决富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并将用户名更为解放公司；驳回解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富晟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3年4月16日二审法院作出（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生效后解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1月4日,富晟公司与吉林省华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容公司）签订《电力工程合同书》。2014年4月14日,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试验报告,其中,10千伏开关柜试验报告结论为“合格”,继电保护实验报告结论为“存在问题：使用的继电器属于淘汰产品,动作不灵敏,一旦有故障发生，继电器拒动将会是故障扩大,并越级到系统变电所,从而给电力系统造成威胁。因此,建议该变电所立即更换新型继电器，以保证变电所和电力系统的安全。”2014年6月18日,富晟公司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供电公司）又签署了《高压供用电合同》。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对与2000千伏安用电设备相关的低压柜能否正常使用进行鉴定。2016年4月18日,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吉质技鉴【2016】005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变电室内低压配电柜不能正常投入使用。2017年12月11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双方到朝阳区供电局递交了用电过户手续,现该用电手续已经更名到解放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富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放公司立即支付富晟公司垫付的电费13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解放公司实际付清电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解放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生效判决确认,富晟公司负有及时为解放公司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的义务。后富晟公司虽实施了恢复供电的行为,但根据2013年11月4日富晟公司与华容公司签订电力工程合同书关于工程竣工后报请长春供电公司以及进行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的约定，后于2014年4月14日,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试验报告,其中,10千伏开关柜试验报告结论为“合格”,继电保护试验报告结论为“存在问题：使用的继电器属于淘汰产品,动作不灵敏,一旦有故障发生,继电器拒动将会使故障扩大,并越级到系统变电所,从而给电力系统造成威胁。因此,建议该变电所立即更换新型继电器,以保证变电所和电力系统的安全。”由此可知,富晟公司恢复供电的设施至2014年4月14日时仍存在问题。富晟公司为解放公司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的义务,应当建立在该新建的2000千伏安用电设备不存在问题、可正常投入使用的基础上。本案曾委托鉴定机构对低压柜能否正常使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变电室内低压配电柜不能正常投入使用。至此,富晟公司恢复的用电设备仍存在问题尚未解决,因此导致此用电设备未予被接收。另富晟公司亦未对存在两份关于用电分类等为不同内容的合同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前述论述并结合本案相关情况,原审未予支持富晟公司一审诉请适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解放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厂房租赁协议书（复印件），解放公司支付建设高压电线票据2份（复印件）。协议中明确约定富晟公司租赁厂房时受电设施就是变压器，高低压柜为富晟公司租赁期间建设，合同到期后为解放公司所有。证明高压变电所为富晟公司出资建设。第二组证据，变电所的电力档案一份（复印件），证明销户前变电所的设施设备及用电手续均为富晟公司，为大工业用电。第三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复印件），在另外案件中2015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办案人庭审后组织双方到案涉场地要求双方对厂房情况进行拍照，交法院备案。证明厂房为闲置状态。富晟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来源，而且事实是富晟公司在租赁场地时低压柜为解放公司场地的原有设施。富晟公司为解放公司恢复2000千伏容量的用电手续是依据二审判决要求并完全符合判决中的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但富晟公司在履行二审判决确定义务时为解放公司恢复的用电手续也为2000千伏大工业用电，与注销前的设备及用电手续是完全相同的，解放公司在之前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也明确了供电公司提供的用电分类为大工业用电。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富晟公司在2009年就与解放公司解除了租赁关系，其厂房是否闲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解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富晟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富晟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第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4年7月18日，一审法院通知富晟公司、解放公司到长春供电公司办理更名事宜，并于2014年8月20日向双方发出通知，要求提交更名过户的手续，但解放车桥公司拒绝更名且未提供相关手续。2.2014年4月14日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中的实验装置为：10千伏开关柜、继电器、变压器。3.富晟公司名下的国网长春供电公司电力客户电费清单显示的客户编号为0165985987。富晟公司合同编号为016598598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条用电性质用电分类为大工业用电。4.2014年6月23日富晟公司向长春供电公司的案涉供电账户存入电费2万元，2017年12月19日缴纳用电类别为大工业用电的基本电费132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解放公司是否应给付富晟公司垫付的电费款134万元及利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该焦点评判如下，本案应支持富晟公司的诉讼请求，解放公司应给付富晟公司电费款13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判令长春一汽四环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富晟公司）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并将用户名更为解放公司。二审法院（2013）长民一终字第100号判决维持上述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富晟公司为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于2014年6月18日与长春供电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16598598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并于2014年6月23日、2017年12月19日向长春供电公司预存2万元电费及缴纳用电类别为大工业用电的基本电费132万元。上述行为应视为富晟公司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关于“重新办理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的判令。2014年7月18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长春供电公司办理更名事宜，并于2014年8月20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通知，要求提交更名过户的手续，应视为重新办理的2000千伏安容量用电手续已具备更名为解放公司的条件。但解放公司却拒绝配合更名过户，致使案涉用电手续至2017年12月11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双方到朝阳区供电局递交了用电过户手续将该用电手续更名到解放公司名下时止，一直在富晟公司名下，并产生132万元的基本电费。解放公司虽抗辩主张拒绝更名过户系因变电室内低压电柜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但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试验报告》没有低压电柜这一设置，解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低压电柜属于电力部门供应高压电所必需装置。且在富晟公司已与长春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情形下，其抗辩主张与上述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内容相悖，解放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更名过户的理由不能成立，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公平原则，上述132万元基本电费应由解放公司承担。关于解放公司主张《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条显示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商业用电），说明富晟公司对原来的大工业用电进行了改性，要求更名是没有理由的。经查，富晟公司办理的在其名下的国网长春供电公司电力客户电费清单显示的客户编号为0165985987，该客户编号对应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条用电性质用电分类为大工业用电。故解放公司关于“说明富晟公司对原来的大工业用电进行了改性，要求更名是没有理由的”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解放公司主张在其拒绝更名的情况下，富晟公司应办理暂停或者采取其他方式，终止费用的发生。富晟公司称可以办理暂停，但有期限限制，且没有办理暂停的原因是一直在等待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案涉供电手续系富晟公司为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办理，虽然解放公司拒绝配合更名过户，但不因此而免除富晟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富晟公司关于一直在等待办理更名过户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故解放公司关于富晟公司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和扩大，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权要求损失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解放公司虽抗辩基本电费的发生，是富晟公司恶意或故意扩大产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富晟公司预存的2万元电费，在双方办理更名过后手续后，属于解放公司的电费结余，应由解放公司承担。关于富晟公司诉请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利息系法定孳息，对该诉请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富晟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221号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3192号民事判决；二、长春解放车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立即给付长春一汽富晟车桥部件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款13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00元，计38，720.00元，由长春解放车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春梅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刘彦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磊鑫书 记 员 车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