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82F。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五海金域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54W。法定代表人：江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合迅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西工业区一龙路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8085Q。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五海金域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海公司）、东莞合迅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五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起公司工程款50783.2元。二、五海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78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越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75.6元（越起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五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越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合迅公司与五海公司同时承担直接支付责任；2.在未全款支付前，对合迅公司宿舍楼的铝窗与纱窗进行贴封条保存越起公司的合法财产不被他人占有使用；3.上诉费用由五海公司、合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迅公司宿舍楼铝合金窗与纱窗业主合迅公司或总包五海公司事实上有5%铝合金窗与纱窗款项尚未支付给越起公司。现在合迅公司宿舍楼有5%铝合金窗与纱窗一直被占有使用。合迅公司在2019年9月27日到期支付给五海公司款项有人民币334902元，尚未按期支付款项。对于业主约定总包的2千多万元工程不得转包，事实上越起公司只是承接了其中两个单项（铝窗和纱窗约100万元工程）并由总包直接管理，不存在转包行为，工程按照国家铝合金窗与纱窗按装要求质量完全合格。铝合金窗与纱窗分项工程在业主办公室与业主委派的第三方公司在场监督的情况下签订了分包合同，加上多次在劳动局登记备案领取工程进度款，即业主已经明确清楚需要支付的工程款是越起公司的，并且在2019年1月份在劳动局现场支付时，业主工作人员明确在2019年9月27日到期把钱提交到劳动局支付各班组工程尾款。但到期没有按承诺支付，可以直接认定为业主拖欠工程款。二、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无权占有人的返还义务及善意占有人的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现在请求改判五海公司与合迅公司同时承担直接支付欠款责任。业主发包工程不用付清款项，直接让承包人去支付欠款，此案例一出所有做工程的承包人都有可能破产，违反公平公正。被上诉人合迅公司答辩称：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6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向合迅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五海公司对合迅公司的到期债权，以818191.69元为限，要求合迅公司除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外不得向任何人支付该笔款项。因此，合迅公司依法不得直接向越起公司支付款项。合迅公司与五海公司签订的五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保修期为两年（如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超过2年的，则按国家规范标准执行），其中三份合同约定质保金在保修期到12个月后支付工程款百分之二质保金、保修期到24个月后支付工程款百分之一质保金，另外两份合同约定保修期到24个月后支付工程款百分之五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26日验收合格。质保期到12个月后才是结算质保金的最早日期（即2021年9月26日），因此，合迅公司现在无需向五海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而越起公司要求合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二、越起公司要求合迅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与越起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五海公司，并非合迅公司，越起公司与合迅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越起公司只能要求五海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无权要求合迅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五海公司将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越起公司施工，合迅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同意认可该事实，因此，并不存在合迅公司同意五海公司将装修工程分包给越起公司施工的事实。三、合迅公司是否需要向五海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以及支付金额并不确定。五海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合迅公司多次通知五海公司进行保修，五海公司均不予保修。合迅公司已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海公司履行保修责任。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20）粤1972民初14097号。质保金的用途是对涉案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属于专款专用。在五海公司与合迅公司就装修工程的质量纠纷尚未解决前，五海公司无权要求合迅公司返还质保金，越起公司也无权要求合迅公司以质保金向其支付工程款。四、越起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要求法院对合迅公司宿舍楼的铝窗与纱窗进行贴封条保存越起公司的合法财产不被他人占有使用一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迅公司宿舍楼的铝窗与纱窗属于合迅公司的合法财产，越起公司不享有财产权利。越起公司与五海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属于债权纠纷，不是物权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合迅公司无须向越起公司支付工程款，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海公司未向本院提出任何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越起公司提交了光盘，光盘中有东莞市长安锦厦社区劳动站李站长的电话录音记录、2018年11月合迅公司后门录制视频、五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1的通话记录与多次不接电话记录，以证明五海公司和合迅公司互相合作拖欠供应商款项和民工工资，且其拖欠款项事情是经过劳动站解决。经过阅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越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五海公司尚欠越起公司工程款50783.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五海公司、越起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双方服从原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迅公司应否对五海公司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合迅公司与五海公司共签订了五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除质保金外，合迅公司已向五海公司支付完毕其余工程款。而对于质保金，五份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合迅公司验收合格后2年，其中三份合同约定质保金在保质期到12个月后支付工程款2%质保金、保质期到24个月后支付工程款1%质保金，另外两份合同约定保质期到24个月后支付工程款5%质保金。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9月26日进行了验收。越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乃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案涉工程尚在合迅公司、五海公司约定的质保期内，合迅公司无需向五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前述规定，越起公司要求合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越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越起公司请求对合迅公司宿舍楼的铝窗与纱窗进行贴封条保存越起公司的合法财产不被他人占有使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越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元，由广州市越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