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22民再4号监督机关：民乐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民乐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何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3，女，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民乐县人，无业，住西宁市。委托代理人：郭某，系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赵某1与被申诉人赵某23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申诉人赵某1于2019年11月6日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撤销（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赵某1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且该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了赵某1的再审申请。2020年2月26日赵某1向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要求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2020年6月10日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民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决定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甘072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未派员出庭，申诉人赵某1及委托代理人何某，被申诉人赵某23及委托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民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1退还赵某233土地5.8亩（南丰镇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该判决依据的证据是赵某23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曹某、陈某的证言，马营墩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是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某、曹某、陈某的证言只证明有赵某233的土地，但均不能证明朱家地的5.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赵某2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只证实自1981年承包责任田时赵某23有承包地6亩，而不能证明该6亩土地具体是哪一块地；在原审卷宗中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中有“赵某23的耕地分到贾庄村东侧朱家地”的陈述，但是该句证言的笔迹与同行字迹相比墨色较深，证据存在瑕疵。本院在审查期间对王某进行了调查核实，其证实没有提供过“赵某23的地分到贾庄东侧朱家地”这样的证言。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证明力不足，存在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判决赵某1归还土地5.8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村委会在发包土地时并未将具体的各地块（位置、面积）发包在农户内各家庭成员名下，也就是说不是每一位成员就相对应某块田地。本案中赵某1、赵某23都是土地承包方农户的家庭成员，赵某1的行为不应该被认定为侵害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时，可在法定时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原审法院自审理该案时，对赵某1、赵某23姐弟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否经过家庭成员之间的协商或者村委会、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没有查明，即认定赵某1侵害了赵某233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直接判决土地田块的归属，与法律相悖，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再审中申诉人请求：1、撤销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家庭成员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是采用家庭承包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是家庭承包经营户,而非家庭成员个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是作为发包方(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家庭承包户,即家庭成员个人不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因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纠纷系家庭成员之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纠纷,既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纠纷,也不是侵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畴。一轮承包时,申诉人父亲赵志毅作为户主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当时家庭成员包括申诉人父亲、母亲、奶奶尚某、申诉人、被申诉人及妹妹赵某23、赵某224共七人,共48.05亩。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户主仍是申诉人父亲赵某225,后被申诉人与两个妹妹相继出嫁。在被申诉人出嫁之后,本着“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其土地由原承包人赵某225继续承包。2017年10月14日,因申诉人父母年事已高,民乐县人民政府对原承包人赵某225名下所承包的48.05亩土地确权给申诉人,对承包地每块地的东、南、西、北四至都有详细的标注。由此可见,民乐县人民法院在2005年作出的判决及内容，申诉人和作为发包方的××县委会都不知晓。二、从合同原理来讲,合同具有相对性,有权力对承包合同变更的应当是合同的主体双方。本案中,承包合同一方即发包方是民乐县南丰乡马营墩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是申诉人。发包方是按照每一户的人数分配土地的,而不是按照每一个成员对应某块田地去分配。被申诉人如果认为承包合同里有其承包地的份额,也应当向发包方提出书面申诉,并由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重新确定其享有承包地的亩数及相对应的田地,并与其签订承包合同或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与申诉人就原承包合同的分立、变更的内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法院不能在没有发包方介入的情况下,擅自解除申诉人的承包合同,重新代发包方将申诉人所承包的部分土地划分给他人,重新确定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故申诉人认为,在被申诉人并没有有效证据能证明其享有“民乐县南丰乡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或经营权证的情况下,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民乐县南丰乡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归被申诉人使用,明显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精神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明确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此外,还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诉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由此可见,个人(当含家庭成员之间)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当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宜由法院来决定土地田块的归属。甘肃省民乐县法院越俎代庖,用审判权替代行政权,对土地划分的判决,实际已经违背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判决认定,“民乐县南丰乡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归被申诉入使用,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是村委会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而村委会的证明仅证明被申诉人享有承包地5.8亩,并没有证明被申诉人享有5.8亩承包地是具体哪块地证人李某、曹某、陈某的证人证言也仅证明被申诉人赵某23的地由申诉人赵某1耕种,也并没有说是赵某23的哪块地只有王某的笔录里有一句话证明赵某23的地是“贾庄东侧朱家地”,而证明这一事实的这句话的字迹,很明显是后加上伪造的,更重要的是证人王某至今都不知道被申诉人赵某233的地是哪一块，并否认他当时说过“赵某23的地是贾庄东侧朱家地”;且以上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实属草率。另外,法院在审理此案时,也未审理查明被申诉人赵某23是否在婚后迁出户口，是否在其丈夫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申诉人在婚后将户口迁入青海省西宁市,并长期居住、生活在青海省西宁市,是否能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凭被申诉人的一面之词,判决被申诉人享有“贾庄东侧朱家地”的承包经营权,实在令申诉人难以信服。原审法院开庭时并未给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也未给申诉人以任何方式送达判决书,申诉人并不知晓判决内容。直到2019年9月,被申诉人持法院判决来找申诉人要求分割“贾庄东侧朱家地”的土地补偿款时,申诉人方知民乐县法院将“贾庄东侧朱家地”判给了被申诉人。故申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及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特此提起再审申请,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申诉人赵某23及代理人辩称：一、民乐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起再审检察建议程序违法，且提起监督的证据不足，应当不予采纳。《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一）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者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民乐县人民法院的(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判决书在2005年已经生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六个月的申诉期限，2019年，民乐县人民检察院受理申诉人赵某1的监督申请，不符合以上规定。而且检察院在再审检察建议中，也没有列举新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仅仅对调查笔录中王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民乐县人民检察院受理申诉人的申诉没有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错误。二、原审时，多位证人均证明赵某1家庭的承包地48.05亩、当时共有七个家庭成员、其中包括赵某23的一份。被告赵某1侵占赵某23的承包地不予退还，明显属于侵权行为，法院以侵权受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实际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自行协商已不可能，直接起诉有法可依。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民申63号再审民事裁定书认为民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并驳回了赵某1的再审申诉，说明原审受理该案并不违法。四、被告对2005年的判决申请再审的动机不良。如果没有现在的秦庄村朱家地涉案的5.8亩土地被征用而补偿十余万元的补偿款的情况，他会对15年前的判决申请再审吗？综上，希望再审能够作出与原判决一致的裁判，以维护司法权威。被申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5.8亩土地的使用权，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8亩的菜籽总产量2400斤，（折合现金2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系姐弟关系。原告在婚前与其父亲赵志毅一起生活，全家共有承包地48.亩，其中原告有5.8亩，1997年元月原告与西宁的马全顺结婚，婚后随马某在西宁生活，所属赵某233的5.8亩土地有其父亲赵志毅耕种，后被告与其父亲分家，全家共有承包地48亩中由赵志毅耕种14亩，其余土地全部由赵某1耕种，属于赵某23的5.8亩土地由赵某1耕种。庭审中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赵某1赔偿5.8亩地菜籽款2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非法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的经营权和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菜籽款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赵某23要求被告赵某1退还5.8亩土地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被告赵某1退还原告赵某23土地5.8亩（南丰乡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再审中，申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证明2017年赵某1和村委会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民乐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承包方代表为赵某1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48.05亩。2.南丰镇马营墩村村委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中由1.05亩土地是属于申诉人的女儿赵某226的。该证明与原审中村委会的证明内容部分不一致。3.提交了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一直生活居住在西宁市，不应分得承包地。4.申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了王某在民乐县检察院的调查笔录。王某在该份笔录中陈述，2005年赵某23的代理人取证时，他没有说过朱家地属于赵某23的地之类的话。5.申诉人申请证人赵某23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第一轮承包时，赵志毅名下有赵某23的承包地，后赵某225和赵某1分家，赵某23的承包地由赵某1耕种；朱家地在赵某1的所有承包地中地力属中等或次之。6.经申诉人申请我院向其父母进行了调查。其父亲赵某225、母亲陈某均陈述：第一轮土地承包的时候，户主赵某225是承包人，全家七口人分得承包地48.5亩，包括赵某23的承包地，后来分家自己种了约14亩地，其余的地（包括赵某23的）均有赵某1耕种，赵某23在朱家地有地。被申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南丰镇炒面庄村村民刘福山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2006年和2007年赵某23曾雇佣刘福山为其耕种朱家地的事实。申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提出异议。2、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民申63号再审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申诉人赵某1的再审申请被中院驳回。3.户口本一份，证明赵某23于2005年将户籍从青海省西宁市××县。开庭前，民乐县农业农村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关于南丰镇马营墩村村民赵某1与赵某23土地确权登记相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说明：“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登记时，测绘单位未能坚持执行法院判决，且由于赵某1长期经营该土地，村上同意将该土地登记确权给赵某1，并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年赵某23依据判决书要求纠正登记。县确权办和南丰镇在纠错过程中多次要求赵某1缴回错误的经营权证书，重新进行登记，但赵某1拒绝缴回经营权证书，致使该农户确权登记信息未能及时纠正。”宣判前，民乐县农业农村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关于南丰镇马营墩村村民赵某1与赵某23土地确权登记相关情况的再次说明》一份，对于颁证情况和曾经要求赵某1交回土地经营权证书进行纠错的过程进行说明。经审理查明，申诉人赵某1与被申诉人赵某23系姐弟关系（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与实际不符）。其父亲赵某225在××县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代表全家七口人分得的承包地48.05亩，包括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土地，由赵某225组织全家人耕种。1990年该村土地调整时村委会给申诉人赵某1的女儿赵雪梅调分1亩土地。1997年1月被申诉人与西宁籍人马某结婚，婚后随丈夫马某在西宁生活，并将户口迁往西宁市。被申诉人在西宁市没有正式工作也未分得承包地。后赵某225与赵某1分家单独生活，诉争的朱家地的5.45亩土地由赵某1耕种。2005年被申诉人以夫妻生活不和睦，丈夫离家出走不管其和儿子的生活、母子生活困难为由起诉要求申诉人赵某1退还自己在娘家的承包地5.8亩，并赔偿5.8亩地菜籽损失2400元，我院以土地侵权纠纷为案由受理后，判决申诉人赵某1退还被申诉人赵某23土地5.8亩（南丰乡秦庄村贾庄东侧朱家地），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被申诉人赵某23在2005年6月将自己户口迁至民乐县城关镇。2017年10月农村土地的经营权登记颁证时，申诉人赵某1以户主的身份和民乐县马营墩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家庭承包经营的48.05亩土地确权在了自己名下，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另查明，2019年，因张掖至扁都口高速公路修建需要，征收使用了民乐县南丰镇马营墩村朱家地的耕地，其中包括原被告诉争的土地，每亩地补偿19008.3元，诉争的5.45亩共计补偿100400元，现补偿款已经下发至南丰镇人民政府，因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就补偿款分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没有领取。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赵某23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集体经济组织实际已经向其分配了承包地的经营权，她的承包地份额包含在户主赵志毅、赵某1的承包总亩数48.05亩中。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规定的“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赵某23外嫁后没有取得承包地，又没有工作取得生活来源，应当仍然在原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承包地。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实际属于家庭成员之间承包地分割纠纷，属于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原审中，认定赵某1耕种的土地中包含有赵某23的承包地，为有利于当事人耕种经营的便利，将所有耕地中地力属于中等偏下的整块位于朱家地的承包地的经营权判决归赵某23行使，并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况。不能以十多年后涉案耕地被征收并可获得十余万元的补偿款的后发现实评价原判决的公平、公正性。原审中村委会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赵某1名下的承包地包括赵某23的6亩多，即使证人王某没有证明过朱家地是赵某23的，根据以上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作出原判决，也并无不当，不存在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原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5）民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洲人民陪审员 曹芬华人民陪审员 任重天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萱附：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