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85民初867号 原告：徐兆玲，女，1973年5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清（系原告徐兆玲的丈夫），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被告：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民主委。 法定代表人：梁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海，男，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穆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民主委。 法定代表人：梁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兆玲与被告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圆公司）、穆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兆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清，被告正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海、李仕君，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兆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徐兆玲与正圆公司签订的福满家园小区×区×幢×单元×××室住宅、×区×座×号车库的两份商品房屋买卖合同；2．正圆公司返还徐兆玲房款112969.00元（其中×区×幢×单元×××室房款80969.00元、×区×座×号车库款3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019年8月3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3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正圆公司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112969.00元（其中×区×幢×单元×××室房款80969.00元、×区×座×号车库款3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019年8月3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3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正圆公司赔偿自2009年8月21日至起诉立案时止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10000.00元（暂定，以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再行确定）；5．市政公司对上述应由正圆公司承担的返还房屋款项、赔偿损失等负连带清偿责任；6．正圆公司、市政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徐兆玲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徐兆玲与正圆公司签订的福满家园小区×区×幢×单元×××室住宅、×区×座×号车库的两份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正圆公司返还徐兆玲房款112969.00元（其中×区×幢×单元×××室房款80969.00元、×区×座×号车库款3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019年8月3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正圆公司赔偿损失127048.74元：其中赔偿×××室房屋的损失89388.74元［（2480.00元/平方米×84.14平方米-80969.00元）×70%］、赔偿×号车库的损失37666.00元［（4000.00元/平方米×21.45平方米-32000.00元）×70%］；4．市政公司对上述应由正圆公司承担的返还房屋款项、赔偿损失等负连带清偿责任；5．正圆公司、市政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21日，徐兆玲购买正圆公司开发建设的福满家园小区×区住宅一处、车库一处，双方约定于2010年12月30日前将住宅、车库交付徐兆玲，但正圆公司至今也未交付房屋。同时，正圆公司存在“一房二卖”的违法事实。徐兆玲多次要求正圆公司交付房屋，赔偿损失，均遭拒绝。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侵害债权人利益，市政公司应当对正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 正圆公司辩称，徐兆玲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正圆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第二项请求正圆公司只同意返还其购房款本金，但不同意赔偿徐兆玲的购房款利息损失。第三项要求赔偿其损失127048.74元和原起诉状的第五项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1．正圆公司开发建设的福满家园小区至今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在2009年与徐兆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约定2011年交工，当时对方知道该楼盘没有预售许可，正圆公司已告知。双方的合同书不是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该楼盘早在2014年之前就被政府定性为问题楼盘，停止了一切相关业务。该楼盘的情况几乎所有当地人都知晓，那么徐兆玲为什么在明知正圆公司所出售的楼盘没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还要继续购买，为什么在2011年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已到，知道该楼盘已经不能按时竣工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仍不及时的行使权利而非要等到过去这么多年才主张权利？既然双方原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正圆公司就有权利要求双方重新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正圆公司在2014年就多次通知徐兆玲补交房屋差价，徐兆玲拒绝，所以正圆公司在2015年之后才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这时徐兆玲就应当及时主张权利，徐兆玲依然没有及时行使权利。所以徐兆玲当时在已经知道正圆公司不能交付房屋情况下没有及时行使权利来防止自己损失的扩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正圆公司对徐兆玲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不必要的扩大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徐兆玲的购房款利息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更谈不上赔偿其他损失。既然徐兆玲在购房时就知道正圆公司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等于徐兆玲自愿承担迟延交付房屋和不能交付房屋的商业风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所以正圆公司只应当返还徐兆玲购房款本金。徐兆玲的诉讼请求至少从2014年也就是正圆公司通知其补交购房款差价而徐兆玲拒绝补交时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这期间徐兆玲没有就此房屋和车库的赔偿事宜向正圆公司主张过权利，直至徐兆玲2020年5月份第一次提起诉讼，至今过去近5年，徐兆玲请求赔偿损失属于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正圆公司也不存在一房二卖情况，因为早在2014年正圆公司就通知徐兆玲补交房屋差价，但其一直拒不补交房屋差价款，在2015年之后正圆公司才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如果当时徐兆玲补交了购房款正圆公司也不会将房屋出售给其他人，是徐兆玲拒不履行交付购房款差价在先。所以在本案中正圆公司没有过错行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徐兆玲的所有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另外合同违约责任采用的损失填平原则，即一方损失多少就补偿多少。徐兆玲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参照银行计息和罚息标准赔偿其损失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两项请求明显是在重复主张损失赔偿，存在矛盾，徐兆玲只能二选一提出诉讼请求。徐兆玲变更后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127048.74元不知是如何计算得出和计算依据是什么，也不知道依据的是哪条法律和那个事实，更何况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并没有成立，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和其他条款对双方都没有法律效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徐兆玲以该份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作为基础并参照现房屋出售价格的差价来主张赔偿其损失，本身在逻辑上就是错误的，参照的标准和依据都是错误的、是不成立的。因此徐兆玲的第三项请求没有合理合法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明确的规定，一方主张赔偿损失需要确凿的损失证据加以支持，如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就不能证明产生了损失，无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徐兆玲不存在其所主张的127048.74元损失，计算方法没有根据，并且其自身存在过错，所以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另外本案合同是房屋买卖合同不是金融机构借贷合同，徐兆玲主张按照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更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市政公司和正圆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两家公司的住所地不同，业务范围不同，一家公司从事的是房地产开发，另一家公司从事的市政工程建设，两家公司的业务和财务上不存在混同。在法院涉及正圆公司的所有案件中更没有一例判决书要求由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正圆公司开发建设的福满家园楼盘自2014年开始被政府定性为问题楼盘开始就停止了一切业务活动，政府只允许处理之前遗留的历史问题，清理一切债权债务，没有开展任何开发和销售业务，并且在2016年就被哈尔滨市中级法院执行局查封了公司账户和部分房屋。因此正圆公司在业务和财务上与市政公司根本不发生混同。徐兆玲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正圆公司认为既然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就应当遵循无效合同的法律原则来处理。对于徐兆玲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并且徐兆玲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计算方式没有依据，所以正圆公司只同意返还徐兆玲购房款本金，市政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法院驳回徐兆玲的相关诉讼请求。 市政公司辩称，意见同正圆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正圆公司、市政公司对徐兆玲提供的2009年8月2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住宅×××室）、2009年8月2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号车库）、商品房销售发票（金额为32000.00元）、商品房销售发票（金额为80969.00元）、穆棱市住房保障中心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2020年6月17日穆棱市不动产查档证明、正圆公司与高某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徐兆玲提供的第3份证据：2015年4月15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5页［原件在（2019）黑1085民初1170号卷宗中］，证明：1.2015年4月15日，正圆公司将福满家园小区×区×幢×单元×××室房屋以24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卖给赵某；2．本案案涉房屋与出卖给赵某的房屋在同一栋楼，单元相邻，楼层相近，因此，可参照正圆公司出卖给赵某的房屋价格来计算本案案涉房屋目前的价格。 正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参照卖给赵某的房屋价格是错误的，因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没有生效，所以双方买卖关系不存在，不能参照其他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屋价格计算徐兆玲的损失。 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正圆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无效合同不涉及参照相邻房屋价格问题，徐兆玲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徐兆玲提供的第4组证据：1．（2020）黑1085执恢2号限制消费令打印件1份2页；2．（2019）黑1085执976号限制消费令打印件1份2页；3．（2019）黑1085执416号限制消费令打印件1份2页；4．（2019）黑1085执恢248号限制消费令打印件1份2页；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网站截图打印件1份1页；6．最高人民法院网站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截图打印件1份1页，证明：正圆公司在近年来多件民事案件诉讼中均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已不具有完全偿还债务的能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已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名单、严重违法失信企业黑名单。 正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档案与争议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而且该组证据中所有的案例都没有涉及到市政公司，能够说明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各自承担法律责任，不存在人格混同或连带关系。 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正圆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但正圆公司、市政公司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的是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对其是否具有偿还债务能力与本案无关，徐兆玲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徐兆玲提供的第5组证据：1．（2014）穆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开庭笔录复印件各1份；2．（2017）黑1085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1份；3．（2019）黑108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复印件1份；4．（2019）黑1085民初495号民事裁定复印件1份；5．市政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8页；6．正圆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7页；7．穆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市政公司）打印件及复印件各1份1页；8．正圆公司企业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6页；9．市政公司企业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5页，证明：通过正圆公司在他案诉讼中的自认和生效的法律文书可证实市政公司与正圆公司为同一套工作人员，两套牌子，相同的股东，相近的经营范围、业务内容，市政公司的真正受益人为正圆公司。因此，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构成人格混同。 正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每一份裁判文书所记载的被告都是正圆公司或者是市政公司，没有一起裁决是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同时列为被告。另外，对（2014）穆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的质证意见：1．当时的原告叫梅某，是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确认书和保证书也是与市政公司签订的，正圆公司开发的永圣花园和福满家园楼盘只是施工的项目和地点，因此在该案件当中当然应该由市政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在该案件的质证过程中，梅某也曾自证认为其只与市政公司存在纠纷，与正圆公司不存在施工纠纷，梅某与正圆公司所谓的借款协议与该案没有关系（在判决书的第3页下半部分有记载），而且法院最后的判决结果也没有认定市政公司与正圆公司在经济上有任何联系，判决结果是由市政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牵扯到正圆公司，这也能够证明市政公司与正圆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人格混同。另外在法律上，只存在公司与股东存在人格混同的说法，没有关于公司与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相关规定，况且该案发生在2014年，距今已经过去六年，现在两家公司的经营状况、经营方式、股权等都存在很大变化，徐兆玲不能用六年前的案件来佐证现在发生的事。在时间上两者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即使当时正圆公司曾经同意替市政公司承担这笔工程款，也不代表市政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理所当然的由正圆公司承担，更不能反推正圆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应该由市政公司承担，因此在该案当中不能只看当时市政公司的代理人说了些什么，因为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有时不见得是事实真相，还要看案件最终的判决结果，最后的裁决结果才是法院的案件事实。正圆公司在法院有很多起案件，但没有一起案件是由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先例，这也可以证明徐兆玲的这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存在人格混同。 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正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规定，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徐兆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但正圆公司从事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市政公司从事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分属不同的行业，按规定房地产开发和建筑工程施工是不能混同的，徐兆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在财务上混同，即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支配无法区分，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及返利等均归属在某一公司名下，徐兆玲仅提供了市政公司与梅某之间对本案所涉房屋所在小区施工款产生纠纷，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况且，人格混同需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及混同的独立法人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致使经营的相对人无法区分混同企业，严重损害涉嫌混同的企业的相对人的债权的，才有可能认定为公司人格混同。徐兆玲提供市政公司在另案中的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原证据规则的规定，代理人的自认未经委托人认可或者同意，不发生自认的法律效力，况且，当时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只是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是正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该案中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对正圆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徐兆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正圆公司、市政公司关于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的抗辩主张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 徐兆玲提供的第6组证据：2019年10月18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和本案案涉商品房相邻的×栋×单元×××室商品房赵某以24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买受，本案可以以该价格来确定目前案涉房屋的价格。 正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质证意见与第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市政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正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无效合同不涉及参照相邻房屋价格问题，徐兆玲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8月21日，徐兆玲与正圆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正圆公司开发的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福满家园小区×区×幢×单元×××室住宅一处、×区×座×号车库一处，同日徐兆玲交付了住宅房款80969.00元和车库价款32000.00元，合计112969.00元。双方约定于2010年12月30日前交付住宅和车库，但正圆公司至今未交付房屋。正圆公司至今未取得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正圆公司、市政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章程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梁勇（梁栐），经营范围正圆公司为房地产开发建设，市政公司为建筑工程施工。本院受理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载明副经理均系刘绍海；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黑龙江）网站截图载明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股东绝大部分相同，住所地均为八面通镇武西街**，企业联系电话相同，企业电子信箱相同。两公司的财务审批人均为梁勇（梁栐），出纳员为李某。徐兆玲提供本院（2014）穆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及开庭笔录载明梅某与市政公司房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确认梅某与市政公司签订了市政公司建设的民主委福满家园、民政委永圣花园内外墙抹灰、外墙贴砖、楼梯踏步大理石工程，判决市政公司支付梅某工程款411536.00元。市政公司对2013年3月22日市政公司与梅某的工程合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但要说明一点，福满家园、永圣花园系正圆房地产公司开发，因市政工程公司与正圆房地产公司为同一套工作人员，两套牌子，故该工程合同的实质及受益人为正圆房地产公司。”审理中，徐兆玲申请对争议房屋附近房屋价格进行鉴定、因该鉴定对本案没有实质意义，本院未予准许。徐兆玲申请本院责令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提供近五年的财务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2．市政公司和正圆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3．徐兆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徐兆玲的诉讼请求和正圆公司、市政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徐兆玲与正圆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是商品房预售合同，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兆玲称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的规定，正圆公司在与徐兆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在起诉前仍然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徐兆玲、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的诉辩意见均认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此认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的规定，正圆公司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情况下销售商品房，其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徐兆玲请求正圆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对合同无效后返还房款的利息损失没有明确约定，参照上述逾期付款规定，按照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对贷款利率的公布，2019年8月20日以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徐兆玲请求判令正圆公司返还徐兆玲房款112969.00元（其中×区×幢×单元×××室房款80969.00元、×区×座×号车库款3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第九条关于“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二）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三）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或者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二）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三）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本案双方徐兆玲与正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正圆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导致合同无效，而不是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或者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而导致合同无效，因正圆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导致合同无效，正圆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徐兆玲根据有效合同的履行利益要求正圆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徐兆玲请求正圆公司赔偿损失127048.74元：其中赔偿×××室房屋的损失89388.74元［（2480.00元/平方米×84.14平方米-80969.00元）×70%］、赔偿×号车库的损失37666.00元［（4000.00元/平方米×21.45平方米-32000.00元）×70%］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赔偿差价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兆玲请求市政公司对其请求应由正圆公司承担的返还房屋款项、赔偿损失等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成立须以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前提，根据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规定，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徐兆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但正圆公司从事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市政公司从事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分属不同的行业，按规定房地产开发和建筑工程施工是不能混同的，徐兆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构成业务混同。同样，徐兆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在财务上混同，即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支配无法区分，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及返利等均归属在某一公司名下，徐兆玲仅提供了市政公司与梅某之间对本案所涉房屋所在小区施工工程款产生纠纷的判决书和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正圆公司、市政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况且，人格混同需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及混同的独立法人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致使经营的相对人无法区分混同企业，严重损害涉嫌关联企业相对人的债权的，才有可能认定为公司人格混同。徐兆玲申请本院责令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提供近五年的财务账簿、记账原始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除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情形外，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也就是谁主张谁举证，徐兆玲主张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就应自己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实因客观原因在公权力机关或者其他客观原因无权调取或者不能自行收集的，才可以申请法院调取，而责令正圆公司、市政公司提供近五年来的账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除涉及两公司的商业秘密外，实际上是要求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因此，本院对徐兆玲的该申请未予准许。徐兆玲关于市正公司与正圆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徐兆玲与正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正圆公司、市政公司关于徐兆玲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之间可以构成人格混同，正圆公司和市政公司关于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只有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之间才构成一房二卖，本案争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徐兆玲主张正圆公司一房二卖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徐兆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正圆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不符合指导案例15号精神，本院未予采纳徐兆玲根据指导案例15号精神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无效合同的过错方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与其他法院的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看法不一致，而且，指导案例之外的案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徐兆玲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抗字第75号民事判决、（2015）民申字第1308号民事裁定、（2019）最高法民申5100号民事裁定，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814号民事判决的判决意见，本院未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兆玲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 二、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兆玲购房款112969.00元（其中×区×幢×单元×××室房款80969.00元、×区×座×号车库款3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徐兆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9.00元，由徐兆玲负担2280.00元，由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5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满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许宗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尚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