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 负责人：马骏，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支行，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淳化街**/div> 负责人：何平，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中健，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周中健、王梅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4228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一、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关于抵押登记金额150万元外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没有执行依据。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法有效的生效文书对执行过程中被处置的资产进行分配，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参与分配的依据是（2018）川0191执恢781号，该判决中未判决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对案涉房屋有优先受偿权，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对于抵押登记金额150万元外的金额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执行依据。二、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就案涉房屋办理的最高额借款抵押登记，按照法律规定，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即便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仅能在最高额抵押登记的担保金额1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从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与周中健、王梅办理的关于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最高额担保金为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只在担保金额15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邮储银行双流支行超出抵押登记金额范围外主张优先受偿权，侵犯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善意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善意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在向周中健、王梅提供贷款办理第二顺位抵押时，认定案涉房屋已有抵押登记的担保范围和担保金额就是抵押登记公示的150万元，邮储银行双流支行超出抵押登记担保金额范围外主张优先受偿权，侵犯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善意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 邮储银行双流支行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与理由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周中健、王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以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高新区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案号：（2018）川0191执恢781号]；2、依法确认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在（2018）川0191执恢781号案件中对执行案款享有2168261.9元的债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认定事实：一、邮储银行双流支行的执行依据。周中健与王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8日周中健作为借款人、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为1500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周中健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最长120个月，自2014年3月18日至2024年3月18日，周中健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以借据记载为准；申请支用额度时，周中健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经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审核同意并经张中健确认后，再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的内容确定；对于张中健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本金，邮储银行双流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如张中健发生未按期支付到期未清偿债务等违约情形的，邮储银行双流支行有权要求张中健立即清偿债务，并承担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同日，周中健、王梅作为抵押人与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抵押人自愿以其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提供金额为15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周中健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抵押物为周中健、王梅共同共有的位于高新区世纪城路418号10栋1 单元4层404号房屋，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于2014年3月19日取得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1867**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3月18日至2024年3月18日，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整。2014年9月23日，周中健向邮储银行双流支行申请借款，并填写《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载明：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7.87%，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向周中健发放了贷款1500000元，周中健在《个人贷款借据》上签字确认，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3日，年利率7.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另，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四川尹刘周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代理费为24233元，2016年7月3日，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233元。2016年7月29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川019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周中健、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和利息、罚息（截止2015年12月17日的利息为39889.48元、罚息43136.11元，从2015年12月18日起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周中健、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律师代理费24233元；3、驳回邮储银行双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18元，由周中健、王梅负担。 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执行依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7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周中健、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612369.5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6年3月30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06800.47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周中健、王梅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周中健、王梅于本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律师费137043元、公证费300元；3、周中健、王梅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周中健、王梅提供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路418号10栋1单元4层404号的房屋（业务件号：权2105962）变卖后的价款中超出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的部分，在前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19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中健、王梅负担。 三、案涉执行情况和分配方案。执行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处置了被执行人周中健、王梅共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路418号10栋1单元4层404号的房屋（业务件号：权2105962），变卖成交价为2833832元。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变卖所得款项作出（2018）川0191执恢781号《执行分配方案》：“房屋拍卖价款为2833832元，扣收本案执行费38432元后，尚余2795400元，按以下方案进行分配：1、邮政银行双流支行优先受偿1500000元，尚余1295400元可供分配；2、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优先受偿1295400元。至此，本案房屋拍卖款项分配完毕”。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就（2018）川0191执恢781号《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执行分配方案》，并确认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在（2018）川0191执恢781号案件中对执行案款享有2168261.9元的债权并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询问笔录》，将上述异议事项通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按邮储银行双流支行所提异议对案款进行分配，认为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以其最高额抵押登记的1500000元为限。邮储银行双流支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房屋他项权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705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91执恢781号《执行分配方案》、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不服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可以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案件中的争议焦点为：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问题。 首先，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周中健、王梅提供的房屋所担保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含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据此，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应该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其次，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正常而言，双方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担保范围应该与《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但是，一审案件中，案涉他项权利证书中，仅在“债权数额”栏目中记载了《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债权本金，该权利证书中并无“担保范围”的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三）抵押财产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因此，“债权数额”与“担保范围”分属他项权利证书中应当登记的两项内容，二者并非同一概念。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由此，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应依照《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周中健、王梅作为《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及抵押人，不属于不动产物权公示制度的保护对象，不动产登记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保护以该不动产为交易客体的第三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以“无论《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债权数额如何约定，其超过他项权利证书记载的债权数额部分因未登记不具有优先受偿效力”为由，主张应以案涉他项权利证书中载明的债权数额为限确定本案抵押权受偿范围，有违客观事实。综上，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主张应以《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确定本案抵押担保范围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应当予以撤销，关于邮储银行双流支行要求确认在（2018）川0191执恢78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执行案款享有本金、利息、罚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其实质是请求明确其债权在分配方案中的具体数额，应当待案涉分配方案被撤销后，由执行法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予以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执恢78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邮政银行双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6元，由周中健、王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实质系对最高额抵押中限额的指本金还是除本金外，还应将利息、违约金等其他一并计入最高额抵押限额。对此，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立法本意以及相关条文的规定，和维护民事交易的公平原则出发，其最高限额应为债权的最高限额。其理由如下： 首先，最高额抵押是一种预设最高额度的特殊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对抵押权的定义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对最高额抵押有进一步规定，即“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设立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限度内以抵押财产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属于特殊抵押形式。由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在抵押权设立时并没有确定具体的数额，只是确定了最高额和一定期间。于此情况下，由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的不特定性，使得被担保的债权处于增减变动状态，这就使得抵押人承担责任范围也处于不确定状态。为了明确抵押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并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交易安全，法律要求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约定抵押财产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最高债权限额对外公示后，使得善意的第三人对抵押物上的被抵押权支配范围得以清晰明确，以此达到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之效，此系最高额抵押权制度的内在法理。正因为抵押权属于物权，根据物权法定、物权公示的原则，对中担保债权额应以公示的法定记载为准。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时，应以《他项权证》上登记记载的担保金额应为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限额，如超出该限额主张优先受偿权，有违反物权法定、物权公示的基本原则。 其次，从体系解释上看，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余额”，是指所有债权。申言之，最高额抵押权是一种特殊的抵押权，其具有法定性，其担保的内容亦具有法定性。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可知，抵押权担保的内容以所有债权为原则，以当事人约定的为例外。最高额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的一种，其担保的种类不能排除除主债权以外的其他债权。因此，从体系解释上理解，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债权余额”，应当包括所有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本金。 再次，从文意解释看，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余额”应当做当然理解和解释，即包括所有债权。如是最高额仅限于本金，那按常理的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也是债权人请求的“债权”，那这种最高额仅限于本金的解释就偏离了一般人对“债权”文义的理解。 最后，当事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当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与计入最高额抵押权限额的债权种类不能混淆理解。抵押权系物权，其具有法定性，非当事人可自行约定的内容。若承认当事人对于最高额限额进行约定，无异于变相将最高额抵押权变成无限最高额，违背了最高额抵押权制度对于保护未发生债权、维护交易安全的作用，此也将导致凡是对设立最高额抵押的标的物，善意的第三人均无法评估资产价值，不利于物的有效利用。当事人双方对最高限额的约定仅决定了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数额的上限，而约定担保范围解决的是何种债权可以进入优先受偿的范围。在涉及最高额抵押权的情况下，对于担保范围未在他权证书上登记，不影响最高额抵押额的效力。 根据上述理由分析，本案中，邮政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订立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为确保周中健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甲方（周中健、王梅）愿意提供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基于该合同办理了登记在他权证书上明确了1500000元的债权数额，邮政银行双流支行参与分配的债权总额已经超过1500000元，其仅能在1500000范围内优先参与分配。本案邮储银行双流支行对于其主张超过1500000元部分，本院意见不予采纳。邮储银行双流支行与周中健、王梅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当中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不产生优先效果。 另，关于民事银行成都分行上诉中提及邮政银行双流支行在超过1500000元范围外的优先受偿权执行依据的问题，因本院未对该部分予以认定，不再进行赘述。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42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支行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2.62元，均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崔俊安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