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浩然，曾用名唐昌俊，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2019年12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冰冰，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思清，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三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浩然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开磊、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浩然及其辩护人何冰冰、石思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8月27日，被告人唐浩然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姓名袁帅，身份证号码：512××××1321），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楼××楼，成立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某达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12月20日，被告人唐浩然以意某达公司的名义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国际航协）签订《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由意某达公司代理销售国际航协的航空机票，然后将销售所得机票款定期存入指定银行账户，按照销售金额的3%一5%的比例获取返点费。同时，意某达公司与金飞民航经济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金飞中心）签订《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由金飞中心在一定限额内为意某达公司提供担保。 2006年4月18日，被告人唐浩然向金飞中心申请增加短期经济担保额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即由原来的483万元提高至583万元，并利用“五一”大假结算期延长突击售票。被告人唐浩然销售机票后，未按照约定将机票款600余万元存入国际航协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国际航协发现被骗后于2006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5日立案侦查。截止2006年6月15日，扣除已偿还的50000元，意某达公司尚欠国际航协机票款5996268.11元（金飞中心于2006年8月14日赔付5784090.60元）。2006年6月20日、23日，被告人唐浩然各转款2000元到国际航协的银行账户。2006年7月、8月，被告人唐浩然在被询问、讯问过程中，为扰乱侦查视线、逃避打击，仍隐瞒真实身份及亲属信息，随后潜逃。2005年9月28日、10月17日，被告人唐浩然以意某达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商业银行（现已更名为成都银行）盐市口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两次贷款共计100万元（每次50万元，期限均为9个月），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在办理该两笔贷款的过程中，被告人唐浩然隐瞒了真实身份，提供了虚假个人简历和公司经营状况，虚构了贷款用途，并以其实际控制的四川盛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位于成都市××座××楼Ｂ2的房子（登记于其弟弟唐某1名下）作虚假担保。上述两笔贷款于2006年7月逾期，被告人唐浩然只偿还了1万元本金。被告人唐浩然为逃避担保责任，于2006年10月将用作担保的商品房变卖，所获钱款已耗用。成都银行已将对意某达公司享有的99万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 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唐浩然乘坐火车从外地到达成都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在潜逃过程中，为逃避抓捕，被告人唐浩然一直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直至被抓获，被告人唐浩然在逃期间使用的“唐颂恩”居民身份证扣押在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提供虚假信息和担保的方式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唐浩然在潜逃过程中，多次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乘坐火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唐浩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浩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是在公安机关办理的合法身份证，用该身份成立公司与对方合作多年，均能按时履约。后因恶性竞争导致公司亏损，公司借了高利贷，最后将对方的票款偿还了公司的欠款，是正常的经济纠纷，未携款潜逃，离开只是想找新的生意把这个钱补上。 被告人唐浩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一直使用公安机关颁发的身份证件开公司做生意，并非为了诈骗而冒用他人身份。2．客观上与对方公司签订了真实有效的合同，且一直按约履行，因经营不善将机票款用于填补公司亏空，事后积极沟通协商，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向银行提供了真实的担保，具有部分履约能力且积极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未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产权证明等，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属贷款纠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浩然虚构了“袁帅”的身份信息，伪造了身份证号码为512××××1321的身份证，2001年8月3日用“袁帅”的名字在成都市锦江区办理了与“袁帅”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的暂住证，于2001年8月27日，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楼××楼，成立了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某达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浩然还虚构了“唐鼎希”的身份信息，伪造了身份证，以“袁帅”、“唐鼎希”、“唐刚”（唐浩然三弟唐某2的曾用名）为股东，于2001年1月20日成立了大唐鼎希意某达航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鼎希公司），“袁帅”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27日，唐浩然成立四川盛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由唐浩然的三弟唐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唐浩然实际控制，2006年3月18日，股东由唐某2、王某2（唐某2妻子）变更为“袁帅”、周家伟，该公司未实际经营。 2001年12月20日，唐浩然以意某达公司的名义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国际航协）签订“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由意某达公司代理销售国际航协的航空机票，然后将销售所得机票款定期存入工商银行票款结算专户，按照销售金额的3%－5%的比例获取返点费。同时，意某达公司与金飞民航经济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金飞中心）签订“担保与反担保协议”，以大唐鼎希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出具“反担保函”，由金飞中心为意某达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额度逐年上升，至2005年9月，担保额度483万元，共缴纳保证金60.375万元。上述协议均有唐浩然化名“袁帅”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 2013年，由被告人唐浩然出资以其二弟唐某1的名义购买了位于成都市××座××楼Ｂ2房产。2005年9月28日、10月17日，唐浩然以意某达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商业银行（现已更名为成都银行）盐市口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两次贷款共计100万元（每次50万元，期限均为9个月），用于购货，利率为月息6.51‰。在办理该两笔贷款的过程中，唐浩然隐瞒了真实身份，提供了虚假的“袁帅”个人简历和虚假的财务信息，隐瞒了企业经营系亏损的状况，提供的担保一是其控制的空壳公司盛唐公司，二是由唐某1书写“承诺书”，承诺用王府井Ｃ座10楼Ｂ2的房子作抵押（因只有购房合同，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三是给金飞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收据及发票。上述两笔贷款于2006年7月逾期，唐浩然只偿还了1万元本金和2006年7月21日前的利息。唐浩然为逃避担保责任，于2006年10月将用作担保的商品房以52万元的价格变卖，提供的金飞公司保证金票据因唐浩然诈骗机票款而无法兑现。 成都银行已将对意某达公司享有的99万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 意某达公司在开办时即无运转资金，后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被告人唐浩然明知无法弥补资金漏洞的情况下，隐瞒真实经营状况，先于2006年3月，将自己持有股份并实际控制的四川麒某航空旅游服务包机有限公司转卖他人，又于2006年4月18日，为多领1000张机票，向金飞中心申请增加短期经济担保额100万元，即由原来的483万元提高至583万元，意某达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元。唐浩然利用“五一”大假结算期延长突击售票，在销售机票后，未按照约定将机票款600余万元存入国际航协指定的银行账户。唐浩然于2006年4月28日向国际航协去信称公司经营严重亏损，其将机票款用于偿还了公司高利贷，请求延期还款。国际航协催收无果后于2006年5月15日取消了意某达公司代理人资格，于2006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5日立案侦查。截止2006年6月15日，扣除已偿还的5万元，意某达公司尚欠国际航协机票款5,996,268.11元（金飞中心于2006年8月14日赔付5,784,090.60元）。2006年6月20日、23日，唐浩然分别转款2,000元到国际航协的银行账户。2006年7月、8月，唐浩然在被询问、讯问过程中，为扰乱侦查视线、逃避打击，仍隐瞒真实身份及亲属信息，随后潜逃。 被告人唐浩然在潜逃过程中为逃避抓捕，化名“唐颂恩”，办理了居民身份证，并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多次乘坐火车。2019年12月24日，唐浩然乘坐火车从外地到达成都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经鉴定，唐浩然的指纹与2006年8月29日“袁帅”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所留指纹为同一人。唐浩然在逃期间使用的“唐颂恩”居民身份证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 2．被告人唐浩然户籍信息。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相关证据 1．唐浩然身份核查信息（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仪陇县公安局五福派出所调取的《顺序登记表》及说明）。 2．袁帅（唐浩然化名）身份核查信息（查无此人）。 3．唐颂恩（唐浩然化名）身份核查信息（广元市苍溪县公安局东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常口变动轨迹信息，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出具的相关户口迁移材料）。 4．罗克良的辨认笔录。 5．唐鼎希（唐浩然化名）的暂住证。 6．大唐鼎希意某达航讯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者履历表。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 8．扣押清单。 9．唐颂恩乘坐火车的记录查询结果清单。 10．被告人唐浩然关于身份一事的供述。 11．唐盛奇（被告人父亲）的证言。 12．唐某2（被告人二弟）的证言。 三、合同诈骗的相关证据 1．报案材料。 2．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基本情况、验资报告、公司章程、法人代表任职书、总经理任职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 3．四川麒某航空旅游服务包机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股份转让协议、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经营情况等）。 4．成都大唐鼎希意某达航讯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企业资料、投资者履历表、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经营情况等） 5．成都鼎鑫信息传输有限公司（四川麒某航空旅游服务包机有限公司的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纪要、验资报告、变更登记申请、经营情况等）。 6.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的组织机构代码证、BSP资金清算委托书（工商银行春熙路支行）、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关于结算期汇款透支的违约通知、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与金飞民航经济发展中心保证协议、追加担保通知、担保与反担保协议、索赔函、意某达公司的欠款统计表、赔付确认函及支付凭证等。 7.意某达公司机票销售业务授权合同资料。 8.“索赔函”、“确认函”、关于终止协议/取消资格的通知、“还款计划书”。 9.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证书、国内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经营批准证书。 10．申请函、短期经济担保函、追加担保通知、担保函、反担保函、电汇凭证以及说明。 11．四川麒某航空旅游服务包机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记账 凭证、借条、收条、领条、航空销售日报表、曾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05年12月至2006年10月的纳税情况）。 12．案发后唐浩然处理还款事宜以及对方催收的相关资料：还款计划书、关于终止协议、取消资格的通知、关于结算期汇款透支的违约通知、催款紧急通知、违约行动通知、关于国际航协违约行动通知的回复、“袁帅”给国际航协写的说明信、现金存款凭证等。 13．成都大唐鼎希意某达航讯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至2005年的纳税情况表。 14．意某达公司2002年至2006年的纳税情况表。 15．意某达公司在成都商业银行盐市口支行的开户资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等。 16．相关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 17．被告人唐浩然关于本罪的供述。 18．证人刘某、曾某、郑某、蒋某、唐某2、唐某1、赵某、卢某关于合同诈骗事实的证言。 四、贷款诈骗罪的相关证据 1．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信息、袁帅个人简介、担保及负债信息查询、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经营发展规划。 2．贷款资料（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贷款卡、成都市商业银行信用查询表、袁帅的个人简历、意某达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投入资金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航空服务协议书、意某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发展规划、信贷资产风险分类认定表、授信资料、借款人背景资料、借款人简要财务资料、借款合同、贷后调查情况、贷后检查报告书等）。 3．担保资料： （1）四川省盛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2）保证金交纳收据及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唐某1的士官证、借款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四川省盛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章程、贷款用途核查表、催款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贷款卡、验资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房屋抵押承诺书。 4．贷款后还款及债权处理方面的相关证据（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借款申请审批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清单、项目档案移交资料清单、关于意某达公司贷款情况说明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不良资产转让合同）。 5．四川意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成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本票申请书。 6．被告人唐浩然关于贷款的供述。 7．证人牟某、曾某、蒋某、王某1、唐某2、唐某1关于贷款的证言。 五、其他证据 1．证人唐某2、杨某（唐某2的朋友）、王某2（唐某2妻子）关于两处房产的证言。 2．证人顾某关于与唐某2签定承包四川宾馆商务中心南楼的证言。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收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要内容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人唐浩然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浩然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唐浩然在潜逃过程中，多次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乘坐火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唐浩然合同诈骗、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唐浩然骗取贷款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唐浩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对被告人唐浩然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唐浩然虚构了“袁帅”“唐鼎希”“唐颂恩”的身份信息并伪造了身份证使用。唐浩然供述通过他人办理了“袁帅”的身份证，后辩称是自己到公安机关办理的更名手续，但在公安机关的身份核查中未查到“袁帅”的身份信息，且“袁帅”的身份证号码与唐浩然的不一致，该身份证系伪造而非更名。唐浩然使用“袁帅”之名成立意某达公司后，又虚构了“唐鼎希”等名字成立其他公司，从未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进行生活和工作。唐浩然出资在2003年7月14日以其二弟唐某1的名义购买了王府井Ｃ座10楼Ｂ2房屋，并未使用“袁帅”的身份购买，也未用其真实身份购买，可见其多次虚构身份的主观动机不纯。唐浩然乘坐火车的记录查询证实其使用“唐颂恩”的身份证频繁乘坐火车。2．被告人唐浩然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唐浩然使用伪造的“袁帅”身份证成立公司，并用该虚假身份签订合同，虽然在2006年3月以前，唐浩然均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但在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明知无法弥补资金漏洞的情况下，仍隐瞒真实经营状况，向金飞中心申请提高担保额度。其次，在与金飞公司的担保与反担保中，提供自己以虚假名字成立的空壳公司大唐鼎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2006年3月，唐浩然将自己实际控制经营的四川麒某航空旅游服务包机有限公司转让给他人，为实施诈骗做准备。再次，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上旬，收到的机票款就不再入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直接以现金交给唐浩然。中旬时，唐浩然通过增加额度、提高返点等形式突击销售机票，扣留机票款600余万元。被告人辩称该款用于归还公司的高利贷，因机票款未存入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也未提供任何债权人的信息，无证据证实其将此款归还了高利贷。最后，唐浩然在2006年8月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仍隐瞒其真实身份及亲属信息，随后伪造假身份证改名潜逃十多年，其目的是为了扰乱侦查视线，逃避打击。综上，被告人唐浩然主观上有占有机票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占有了对方机票款后逃匿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唐浩然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唐浩然在贷款时向成都市商业银行提供了其利用虚假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虚假的财务信息，伪造了个人简历，隐瞒了企业经营状况，骗取成都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仅归还1万元本金和利息。但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贷款划到意某达公司账户后即转到意某达公司与国际航协ＢＳＰ的票款结算专户，并划到了户名为“ＢＳＰ”的账户，意某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正常使用了贷款。唐浩然在2006年4月之前均能按约履行合同，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唐浩然在贷款发放后有从意某达公司提走与贷款额度相对应的资金。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唐浩然在贷款时即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4．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予以退赔，但应扣除已给付部分和押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唐浩然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唐浩然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唐浩然退赔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北京办事处人民币204,177.51元；退赔金飞民航经济发展中心人民币5,177,340.6元；退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9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川 人民陪审员  曹成东 人民陪审员  陈 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春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 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 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