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4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表人张某，女，汉族，1990年6月5日出生，务农，住清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表人孙某，女，汉族，1979年11月4日出生，务农，住清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表人王某，男，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务农，住清河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赵铭帅，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案44名被害人的代理人。 被告人王晓轩，男性，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住址清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清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经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2日被清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鹏星，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成伟，男性，1983年9月16日出生河北省清河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住址清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清河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2日被清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怀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一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君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张月军、孙玉俊、王成群及44名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赵铭帅律师、被告人王晓轩及其辩护人杨鹏星律师、被告人曲成伟及其辩护人任怀军律师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人王晓轩承建清河县天之源公租房建设。为缓解资金压力，王晓轩指使会计曲成伟假冒“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名义，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协议书》，指定购房者将售房款打到王晓轩、曲成伟个人账户，共骗取44人903万元的房款。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王晓轩所欠高利贷以及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银行卡流水、微信支付宝截图、房屋认购协议书、购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照片、房屋控销表、清欠办的工资方法表、审计报告、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出售商品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曲成伟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诉讼代表人及代理人的意见，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涉及金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不能认定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应严厉处罚。被告人曲成伟退交的八万元是赃款。 被告人王晓轩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晓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晓轩系自首，无犯罪前科，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实际损失较小，对被告人王晓轩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曲成伟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对指控的违法所得五十万元有异议，辩称自己只得到了八万元工资，并已退赃。 被告人曲成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曲成伟是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初犯、有坦白、立功表现，应对被告人曲成伟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曲成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晓轩承建清河县天之源公租房的施工建设，在明知公租房不能销售的情况下，为缓解资金压力，伙同曲成伟将承建的公租房对外销售，假冒“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名义，私刻公章与购房者签订售房协议，指定购房者将购房款打到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个人账户，骗取被害人张某、孙某、王某等44人共计903万元的购房款，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被告人王晓轩所欠高利贷以及个人消费。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涉案金额共计4,805,498元，“天之源”项目承建方邯郸卓恒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代被告人王晓轩退赔300万元给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王晓轩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齐河县的房产两处（87.22m²一处、44.15m²一处），此前本院审理的民事案件中已经对该两处房产进行查封，此次查封属于轮候查封。公安机关冻结的孙某名下的111,079.28元、赵某名下的132,756.83元，无法认定为涉案资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晓轩的供述 在承建天之源项目之前我已经借了大约551万元高利贷。2018年3月份正式开始承建天之源项目，因为项目回款不及时，高利贷压力大，所以后期在开发商没有授权让我销售清河县天之源之家房产的情况下我开始卖房子收款，来还高利贷。从2018年5月份开始截止到2019年9月大约有40多口人找我买了80多套房子，共计收了大约八、九百万（出售房屋流程：第一次每套房子收取固定的十万订金占号给收据，第二次交10万元是选房子后出协议书，交钥匙的时候补齐尾款）。这些钱主要转到我的卡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卡上、农村商业银行62×××73卡上，现金大约一百万左右，还有一小部分转在我微信上，房款收了903万元，其中大约有六七百万还了高利贷，剩下的被我挥霍了。我最早第一次是在工地上项目办公室内卖的房子，在这个屋子里面收的钱，有现金、有微信转账、还有刷溪云公司ＰＯＳ机的（我注册的但是没有使用过后期法人变更成王某）。溪云公司ＰＯＳ机收的钱绑定的是曲成伟的银行卡，曲成伟告诉我说这里面的钱他扣下了大约50万，剩下的都转给我了。后期卖房子是在育才街一个没有牌子的门市上。当时收款卖房子的时候我和曲成伟都在场，出售天之源之家房屋时签订的协议书是曲成伟给我打电话商量后我同意让他编写的。天之源之家的项目章没有经过备案是我自己联系刻章的私自刻得，我刻了一个河北卓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之源之家项目章。往建设局报资料的时候用，后来卓恒公司发现这个事情后让焦某2来收走了。后期卖天之源房屋的时候我和曲成伟商量说需要刻章，后来曲成伟就去弄了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章，也就是现在购房协议书上的章。我和曲成伟是朋友关系，后期我雇佣他到天之源之家工地上做会计，每个月给他5000元薪资，他从中大概得到好处费十万元左右。 2、被告人曲成伟的供述 2018年初王晓轩接手天之源之家项目开始我就担任这个项目的会计。我只负责开收款收据签字收售房款的，我不知道谁授权我们销售天之源之家项目房产。从2018年4月份左右至2019年6月左右我和王晓轩销售天之源之家项目房产的，共计销售了天之源之家项目约51套房产，收了约1,000万元售房款。我共计收取了3,460,405.16元，其中包括现金541,700元，其余2,918,705.16元都是银行转账或刷POS机。2020年5月18日供述：王晓轩给了我约50万元左右，包括转账和现金，是王晓轩给我的工作和辛苦费。2020年7月2日供述：我又给了王晓轩42万元现金，其中只得到8万元好处费。两次供述前后不一致。 我们卖房子一开始是在天之源之家项目工地于某办公室东边屋内收了大约2、3次购房款，其余都是在育才街新天地小区开发的王晓轩自己的商铺内收的购房款。我们销售天之源之家项目房产开发商河北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不知道。收款方式有现金、银行卡转账和刷ＰＯＳ机，银行卡转账收购房款的有王晓轩个人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号：62×××68），可能还有其它王晓轩个人银行卡，我的个人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62×××73）。刷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就是上述说的这两个卡号。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公章（收款收据上盖的），这个章是王晓轩刻了以后给我用的，还有一个卓恒公司的项目公章是王晓轩让我在门市门口等着刻章的人送这个公章，应该也是他让刻的。从王晓轩处取得的认购协议书、购房协议书及购房收款收据存根凭证，认真和表格统计核后，确认销售房产的数量及金额准确。我对我做出的事情认罪认罚，如实交代，想尽办法弥补受害人损失。 当庭供述王晓轩给其工资每个月二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1的证言：我是河北天之源牧业公租房项目的项目人，这个项目是通过政府招标由河北卓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我们的公租房只允许内部职工使用，不对外销售，公司不存在买卖天之源公寓房屋的情况，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买卖房屋的情况。我不认识王晓轩，我们公司没有提供过天之源销售房屋协议书，因为我们公司没有这个河北省清河天之源之家项目部公章和这个部门。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清河县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公租房这个项目是2018年3月份左右卓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开始承建。承建后主要是由卓恒的项目经理房某，后来就是于某负责。我们公司只针对卓恒结账，和于某没有资金往来，没有对外销售过公租房，也没有收到过王晓轩的售房款，我们公司的章从来没有外借过，都是我保管的。 （3）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卓恒建设集团市场部部长，负责招投标业务。清河县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中标后卓恒建筑公司交由焦某2负责施工，我们公司派房某到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做监工负责管理。我们卓恒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胡某和王晓轩、于某签署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 （4）证人焦某2的证言：天之源之家项目是我找王晓轩、王晓轩找于某去实施的。天之源之家给的项目工程款转给卓恒建筑公司账户内，再由我和王晓轩、于某我们三人在资金支付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后，卓恒建筑公司才付款。我从小广告看到有刻章的电话就给王晓轩说了叫他去刻章，因为工地上的验收资料需要章，一共刻了两枚卓恒的章，一枚是河北卓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华通之家项目部，一枚是河北卓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章。这两个章都没有经过卓恒公司授权，现在已经交给了徐某（卓恒建筑集团市场部部长）派来的人，后来我知道王晓轩又刻了同样的两枚章在他手中。 （5）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个人与河北卓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承包协议，天之源之家项目就是我和王晓轩负责施工承建的。王晓轩卖房子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看了一个购房业主韩某的购房协议书上面的“河北省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部”公章我没有见过。2018年年底王晓轩、会计曲成伟同时离开天之源之家项目，在离开之前他都是在我的天之源之家项目工地简易房从西数第三个屋我的办公室待着。 4、被害人郭某、任某、韩某、刘某等44人的陈述： 2018年年底开始陆续有被害人听说犯罪嫌疑人王晓轩在售卖河北清河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房产，被害人均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或刷ＰＯＳ机到河北溪云建筑工程公司账户80×××07Ａ、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交付房款10万、20万或21万元不等的数额给王晓轩、曲成伟作为定金。王晓轩、曲成伟给被害人开某，收据上面盖有河北清河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章和王晓轩的个人手章及其签名。 以上被害人均有购房协议书、交款记录、交款收据等能够证实。 5、清河县公安局案件法律审核审批表建议于2020年5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王晓轩、曲成伟监视居住。 6、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两人的户籍证明及均无犯罪前科证明。 7、被告人曲成伟主动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73的交易明细、曲成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天之源之家房屋认购协议、购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照片、房屋控销表。 8、被告人王晓轩农商行银行卡62×××73、中国工商银行卡62×××31的银行交易明细；犯罪嫌疑人曲成伟的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卡62×××87的银行交易明细；曲成伟银行卡号62×××67同王晓轩银行卡号为62×××68的银行交易流水 9、被害人的控告书、购房协议书、收款收据、房款定金交易记录。 10、河北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与河北卓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天之源之家公租房项目工程协议书。 11、于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2月7日转给焦某21518192.9元卖标款；天之源工程款明细：2019年1月11日焦某2在天之源直接领取卖标款1417097.27元；焦某2银行卡（尾号1912606）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王晓轩一共转给焦某2买标款共计1530364.65元。 12、河北卓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于某、王晓轩签署的天之源之家公租房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闫某委托焦某2全权代理天之源之家公租房项目工程签署的协议书；甲方焦某2同乙方王晓轩、于某签署的转让天之源之家公租房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 13、河北天之源牧业有限公司账户科目余额表显示卓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288,266元；清欠办的工资方法表中显示天之源之家公租房项目中发放给曲成伟工资共计48,000元。 14、王晓轩诈骗案退缴记录金额共计4,264,000元，查封冻结登记信息表冻结金额547,333.22元。 15、邢台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1）王晓轩于2018年6月8日至2020年4月20日向曲成伟转款66笔合计金额1,590,326元。曲成伟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1日向王晓轩转款7笔合计金额273,500元；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20日向王晓轩转款35笔合计金额2,279,148元，总共转款2,552,648元。（2）王晓轩在2018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消费转款合计3,931,769.53元。王晓轩转款清单、曲成伟转给王晓轩的转款清单、王晓轩的消费转款清单。 16、邢台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补充事项说明：（1）王晓轩、曲成伟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以河北清河县天之源之家项目部的名义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协议书，共涉及业主44户，共计91小套房产，涉及资金903万元（2）王晓轩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9月17日收取资金共计528.7万元；河北溪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资金158.5万元；王晓轩、曲成伟两人合伙收取现金共计20万元，曲成伟收取资金共计195.8万元；曲成伟在2018年5月18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存现合计721,300.41元，取现合计16.82万元。王晓轩、曲成伟收款明细表，王晓轩、溪云建筑公司收款明细表，曲成伟收款明细表、曲成伟存现明细表、曲成伟取现明细表。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曲成伟对王晓轩的供述有意见，说自己只得到八万元，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诉讼代表人、代理人、被告人王晓轩及其辩护律师均无异议，被告人曲成东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房屋骗取多名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轩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轩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成伟受被告人王晓轩雇佣，接受被告人王晓轩的安排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曲成伟作为公司会计，负责资金账目管理，应该很清楚资金账目的具体情况，但对其获利数额前后供述不一致，对于其工资的数额与王晓轩的供述也不一致，不能认定被告人曲成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立功、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归案后所提供的线索或是与其犯罪活动相关的情况或者还未查证属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坦白的条件，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冻结的孙某、赵某名下存款，因不能认定为涉案资金，应解除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32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曲成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冻结的涉案财产780.5498万元，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名单附后）。 四、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王晓轩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齐河县的房产两处，待拍卖后如有剩余资金，按比例退赔被害人。 五、对被害人赔偿不足的部分，责令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退赔被害人。 六、公安机关冻结的孙某的名下的111,079.28元、赵某名下132,756.83元，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解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薛 峰 审 判 员  许文生 人民陪审员  简志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 被告人王晓轩、曲成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退赔清单                            序号                       姓名                       被骗金额（万）                       序号                       姓名                       被骗金额（万）                               1                       潘立跃                       20                       23                       潘书学                       21                               2                       毕福全                       20                       24                       张雪华                       20                               3                       孙玉俊                       20                       25                       孟丽勃                       20                               4                       王新春                       20                       26                       孙保印                       20                               5                       郑银雪                       20                       27                       张文红                       20                               6                       郭洪涛                       20                       28                       张春锁                       20                               7                       王文华                       20                       29                       韩庆义                       20                               8                       范春廷                       20                       30                       王峻玲                       20                               9                       赵海燕                       40                       31                       郭洞江                       20                               10                       尹存良                       40                       32                       孟梅娜                       20                               11                       郑梅雪                       20                       33                       韩书文                       20                               12                       刘近红                       20                       34                       任东晓                       20                               13                       赵景路                       20                       35                       郭瑞祥                       20                               14                       刘瑞雪                       21                       36                       赵素达                       20                               15                       郭洪毅                       20                       37                       刘瑞雪                       20                               16                       郭振兰                       20                       38                       张国良                       20                               17                       张东良                       20                       39                       王岳辉                       20                               18                       冯召辉                       10                       40                       刘国峰                       20                               19                       张超                       20                       41                       郭洪为                       20                               20                       李召活                       20                       42                       张阵红                       20                               21                       李英群                       20                       43                       王迎伏                       20                               22                       王成群                       21                       44                       于秀娟                       10                               总计                       44人                       903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