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1，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淑惠，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1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昉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1及其辩护人黄淑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某1长期与妻子被害人魏某1（殁年33岁，南某）因家庭琐事、感情纠纷等发生争吵，被告人蔡某1心怀怨恨，萌生杀意，将一把菜刀藏匿于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楼××室床下。2020年3月18日3时许，被告人蔡某1与被害人魏某1再次发生争吵，趁魏某1熟睡之机，被告人蔡某1从床下拿出事前准备的菜刀，后将被害人魏某1压在身下，左手捂住魏某1的嘴巴，右手持刀朝魏某1颈部等部位连刺多刀致魏当场死亡。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魏某1为颈部损伤致大失血引发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当日13时许，被告人蔡某1在前往位于南安市××同公路的东田派出所投案自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物证，监控录像截图、车辆信息及照片、手机短信截图、微信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开某记录等书证，证人蔡某2、蔡某3、蔡某4、吕某、黄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和辩解，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指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1因家庭琐事纠纷，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1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害人长期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被告人蔡某1态度不好，使得被告人长期处于被侮辱和压迫的状态进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是在案发当晚被被害人辱骂并看到被害人与他人暧昧聊天才忍无可忍失去理智杀害被害人，属于激情杀人。请求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1与被害人魏某1（殁年33周岁）系夫妻关系。因被害人魏某1长期与其他男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或暧昧关系，二人经常为此及其它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致被告人蔡某1心怀怨恨而萌生杀意。2020年3月18日3时许，二人在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楼××室再次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蔡某1趁被害人魏某1睡觉之机从床下拿出事前准备好的一把菜刀，朝被害人魏某1颈部等部位连刺多刀致魏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为颈部损伤致大失血引发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当日13时许，被告人蔡某1在前往位于南安市××同公路的东田派出所投案途中被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蔡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堂叔。案发当天上午9时37分，其接到王某的电话称魏某1自杀了，过去后在魏某1二楼的卧室看到有个人被被子盖住，应该就是魏某1，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报警。蔡某1经常喝酒，不去赚钱，他们夫妻二人经常吵架。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与蔡某1家是堂亲关系。案发当天早上，蔡丽旋通过微信语音告诉其说蔡某1夫妻俩吵架并打得很厉害，其就赶去蔡某1家，到二楼时刘某1说魏某1自己用刀刺死了，床上有刀，其就直接下楼打电话告诉蔡某5说魏某1自杀了。蔡某5随后赶到，他上楼看了一会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蔡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爷爷。案发当天早上六七时许，其看到蔡某1从楼上下来并骑摩托车出门。后蔡某3打电话来说魏某1未接电话，其因上楼不方便就打电话叫刘某1来帮忙，她上楼后吓得大哭，其上楼到蔡某1房门旁时，她说魏某1穿着短衣短裤死了，其因血压高就未进房而下楼去。之后，王某接到电话过来并叫蔡某5来，蔡某5到后就打电话报警了。蔡某1与魏某1会因经济问题吵架。 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母亲。案发当天上午，其9时许回到家中在二楼看到魏某1躺在床上，她的头、颈部及床单、被子都是血，其去扶她、叫她，她都未回应，其便知她已死亡，后有人报警。其当时看到床头有一把平时放在厨房的菜刀且刀上有血，其担心孩子看到害怕便将刀拿到一楼水槽并打开水龙头洗手，可能洗手的水有冲到刀上，后其在二楼浴室看到洗衣盆内有一套蔡某1的睡衣睡裤，以为是干净的，就拿到蔡某1平时睡觉的卧室床头柜，后来其带公安人员找到衣服时发现上衣袖口有血迹。当时其有拿纸巾擦魏某1头上的血，但没擦刀上的血。蔡某1、魏某1夫妻平时有争吵过。 5.证人蔡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案发当天，蔡某2打电话告诉其说魏某1死了，其才请假回家。到家时公安人员已在现场，其未能看到魏某1。 6.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姐姐。案发当天早上8时许，其妹妹蔡某4打电话告诉其说蔡某1夫妻可能打架打得很严重，其就马上打电话给他们，但二人均未接，其便打电话给爷爷蔡某6并让他上楼看一下，蔡某6说他不方便上楼，其便分别打电话给其母亲蔡某2和其妹妹蔡某4。之后蔡某2通过电话告诉其说蔡某1吵架吵得很严重，把魏某1打死了，其联系不上蔡某1就马上从贵阳赶回，途中发短信和微信让他去自首，他有通过微信说他要去自首，还说因为魏某1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并一直凶他说要离婚，他才杀她的。当天19时许其赶到家时，魏某1已被载走，其听家里人说是蔡某1用刀杀了魏某1。 7.证人蔡某4的证言、登机牌和航班行程信息，证实其是蔡某1的妹妹。案发当天凌晨3时29分，蔡某1发微信给其说“要走了”、“对不起”、“永别”之类的话，其在睡觉未看到，到早上8时20分他打电话来与其聊家常并提到和魏某1因他没去上班的事吵架，挂完电话其不放心回拨给他，但他都没接，其便打给其母亲，她说她在回家路上，到9时15分其再次打过去，她说魏某1流了很多血且死了，其就坐飞机从重庆赶回。当时其听蔡丽旋说警察在找蔡某1，便知他和魏某1的死有关，就让他去自首，他有在微信里说要去自首 8.证人蔡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和魏某1的儿子。案发前一晚，其与母亲、弟弟一起睡觉，其父亲蔡某11在床边，其睡到天亮醒来未看到父母。其父母平时会吵架，但未见打架。 9.证人蔡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和魏某1的二儿子。案发前一晚，其与母亲、哥哥一起睡觉，后其母亲被其父亲蔡某1叫出去，之后其就睡着了。 10.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魏某1的父亲。魏某1曾因蔡某1不去上班等琐事与蔡某1吵架，蔡某1还曾打过魏某1。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魏某1、蔡某1是工友关系。2020年3月17日下午，魏某1通过微信问其蔡某1是否在上班，其说不知道但没看到他。次日凌晨3时51分，蔡某1发微信给其说“小红早上好！再见”，其到凌晨5时54分才回复问他在哪里上班，他说没去上班，其有告诉他魏某1问其的事。至当日13时47分，他又发微信说要去自首，因其在上班就未回复。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蔡某1的爷爷蔡某6是堂兄妹关系。案发当日8时许，其接到蔡某6的电话说魏某1的孩子在她家楼上哭但未见她起床，让其帮忙看一下，后其到她家二楼看到她大儿子在哭，到卧室看到她面部朝墙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叫她未回应，用手摇她感觉她身体僵硬，其便意识到她已死，便哭着下楼告诉蔡某6，当时蔡某2已回家便和一些邻居、亲戚上楼看，后有人报警。其当时未见蔡某1，魏某1的大儿子可能知道妈妈死了一直在哭。其在摇魏某1时看到她身边有一把菜刀。 13.证人蔡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四叔。案发当天上午是刘某1发现魏某1死亡的，但是王某告诉其的。以前蔡某1、魏某1夫妻吵过架，原因好像是赚钱少。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邻居。案发当时其在田里干活，听人喊说魏某1死了就赶到她家，看到她一动不动地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床上都是血，当时未看到她丈夫蔡某1。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爷爷蔡某6的堂妹。案发当天9时许，其接蔡某6电话说魏某1自杀了，便从田里赶到他家，到二楼魏某1卧室看到刘某2、蔡某2、“沃啊”等人已在场，魏某1盖着被子仰躺床上，脸上都是血，其摇她几下，但她没有反应，“沃啊”说她手脚冰凉、人已死。之后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当时其听到“沃啊”说在床头看到一把尖尖的菜刀。其下楼洗手时看到蔡某2拿着一把尖尖的菜刀，说是从魏某1房间拿的，并将刀放到洗手池内，她自己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就走开了。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微信号截图、开某记录、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一个微信群认识并添加了魏某1（经其辨认），二人主要通过微信聊天。2019年下半年，其和魏某1开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魏某1到其租房找其又发生过几次性关系。魏某1经常向其诉说想离婚但无法离的烦恼，说她丈夫蔡某1不关心家庭并曾打过她。2020年3月18日其和魏某1从凌晨1时许聊到凌晨2时许。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微信号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通过添加微信好友认识“小魏”（经其确认，被害人魏某1的微信号即为“小魏”的微信号）。其二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仅通过微信闲聊一些性方面的话题，她曾告诉其说她喜欢一个男人且与他发生过性关系，还说过与自己丈夫关系不好且在闹矛盾，并曾找其借500元至今未还。其听说她被杀后就将聊天记录删掉了。 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抓获经过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18日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接蔡某5报案称：其堂弟媳魏某1在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家中死亡。接警后，南安市公安局立即组织人员开展初步调查取证工作。经初查，魏某1左侧颈部有多处刀伤，疑为他杀；案发后其丈夫蔡某1失联，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南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通过侦查手段，锁定蔡某1从南安市东田镇黄巢山风景区位置往南安市区方向移动。当日1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路××田派出所附近路段将准备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蔡某1抓获归案。 1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蔡某1持有的苹果8手机一部（号码131××××0583）。 2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蔡某1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明显伤痕。 2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蔡某1及蔡某7、蔡某6、蔡某9、蔡某8、蔡某2、刘某2、吴某、刘某1等人的血样；公安机关在案发地点依法向蔡某2提取被告人蔡某1作案时所穿的睡衣一套。 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依法自现场提取多处血迹、三部手机，从一楼水池内提取作案刀具一把等。 2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的胃内容及胃壁组织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安定、巴比妥。 24.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所见，死者魏某1左颈部、左某、左肩部见多处创口，创口边缘规整，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分析其创口为边缘为一钝一锐且有一定宽度的锐器多次刺切形成，现场提取的刀具可以形成；死者魏某1颈部气管破裂，左颈前动脉断裂，系颈部损伤致大失血引发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5.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一楼水池内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物”、“刀刃有字面上棉签擦拭物”两处、“西墙上血迹棉签擦拭物”、“距西墙0.55ｍ南墙1.0ｍ床上血迹棉签擦拭物”、“客厅距南墙2.14ｍ东墙2.13ｍ地上血迹棉签擦拭物”、“刀刃无字面上棉签擦拭物”两处、“开关上血迹棉签擦拭物”、“距西墙1.2ｍ南墙1.35ｍ地上血迹棉签擦拭物”、“睡衣左袖口血迹棉签擦拭物”、“客厅二楼东侧门内侧门栓上血迹棉签擦拭物”、“三号手机上血迹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029；（2）送检的“客厅距南墙2.6ｍ东墙4.6ｍ地上血迹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6×1025；（3）送检的“距西墙1.99ｍ南墙0.5ｍ地上血迹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5×1024。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某1、被害人魏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7.手机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蔡某1及证人蔡某4、吕某的手机中提取被告人蔡某1与证人蔡某3、蔡某4、吕某的聊天及通话记录。证人蔡某3、蔡某4通过手机短信、微信等劝说被告人蔡某1投案自首，蔡某1表示同意；被害人魏某1案发前一天通过微信向证人吕某了解蔡某1是否去上班之事，案发当天早晨六时左右吕某将此事通过微信告诉蔡某1，后至13:47蔡某1发微信告诉吕某说要去自首。 2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在案四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和提取，并发现与本案相关的聊天记录。被告人蔡某1与被害人魏某1在微信中因经济问题吵架，蔡某1怀疑魏某1有婚外情，魏某1曾提出离婚；提取到被害人魏某1分别与证人黄某1、黄某2的暧昧聊天记录等。 29.监控录像及截图、车辆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蔡某1作案后的部分行踪。其于案发当日4时30分许自自家二楼走到一楼；近14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ＣＧ××××的二轮摩托车由黄巢山风景区驶经东田中学、固美公司、金涛公司并在东田派出所对面出现。 30.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因不想去原工厂上班又未找到新工作就骗妻子魏某1说还在工厂上班。2020年3月17日晚，魏某1得知此事就与其吵架，吵完后独自喝酒并用手机与人聊天而对其不予理会。凌晨1时许，魏某1和两个儿子在卧室睡觉，其独自在另一间房思考如何处理她与人聊天之事，至2时许其过去叫她与其一起睡，但她在玩游戏，至3时许才到其房间，其提及她有一次彻夜未归且其通过微信视频看见陌生男人之事，她承认与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二人再次争吵，后趁她面对墙侧躺睡觉之时，其想起她与别人暧昧聊天却又凶其之事便想先将她杀了再自杀，便从床底下拿出事先备好的一把菜刀，起身坐到她身上，左手捂住她嘴巴，右手拿刀朝她左侧脖子部位刺去，见她欲反抗其又继续朝相同部位刺了数刀，她便不再反抗且脖子流了很多血弄湿枕头，后其将菜刀放在床上，在床边抽完一根烟后就去看两个儿子，又走到二楼大厅抽了两三根烟，然后走到一楼杂物间准备找绳子自杀，因发现其爷爷已起床而放弃。至早上7时许，其骑摩托车出门时遇见爷爷，骑到东田镇黄巢风景区本欲跳下山自杀，因不敢而放弃，后用手机先后联系妹妹蔡某4和姐姐蔡某3，她俩知道后劝其自首，其想了一会决定去自首，便骑摩托车往东田派出所驶去，刚到派出所门口马路就被公安人员抓住。魏某1经常外出喝酒未归，与其他男人暧昧聊天，却经常因经济、上班等小事与其吵架，所以其很早就萌生杀她之意，二人之前就曾因此争执并打架过。其作案所用的菜刀原是用来切菜，因魏某1案发十几天前一直与其争吵，其便想杀她，所以当时就从一楼水槽处将刀拿到卧室床底下。当时其在房间抽烟时有拿面巾纸擦拭自己手上和菜刀上的血迹并将面巾纸扔在地上。其准备出门时发现身上所穿睡衣左袖位置沾到血迹便换下睡衣放在二楼卫生间脸盆内。经其辨认，指认南安市××镇××村学校路××号系其杀害魏某1的房子；一楼水池边窗户处系作案工具菜刀之前放置的地方；二楼其卧室的床铺下系其作案前放置菜刀的地方；二楼其卧室床铺处系其杀害魏某1及作案后放置菜刀的具体位置；二楼卫生间系其作案后放置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方；一楼杂物间门口系其作案后欲找绳子上吊自杀的地方；其家往村部方向系其作案后逃离作案现场的路线；指认作案工具菜刀；确认公安人员向蔡某2提取的一套睡衣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指认公安人员自案发现场提取的三部手机。 以上各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1因感情纠纷和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1因其与被害人魏某1之间长期感情不合问题及其它家庭琐事纠纷而对魏怀恨在心进而萌生杀意，并事先备好作案刀具以待时机，其行为不属于激情杀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魏某1长期与其他男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或暧昧关系，是引发本案发生的前因，虽尚不足以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在对被告人蔡某1量刑时可予适当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但请求综合考虑对被告人蔡某1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