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刑初91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晓春，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瑶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暂住广东省惠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漫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晓春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晓春及其辩护人郭漫博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晓春先后以帮助别的公司采购经营化妆品、药品及口红需要大量投资为幌，并承诺高额分红，欺骗被害人孟某军提供资金共计人民币898000元，期间回款共计人民币141617元，未归还人民币756383元。 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晓春多次在深圳市福田区XX科技园4栋东11楼D10办公室以帮助别的公司采购化妆品、药品及口红以获取回扣为幌子，让被害人代某波提供资金共计人民币42.8万元，期间回款共计人民币18.82万元，未归还人民币23.98万元。 潘晓春将上述资金大部分用于赌博挥霍，或者用于借新还旧归还被害人。2020年1月7日，被害人代某波将潘晓春扭送至深圳市公安局华强北派出所并报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晓春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晓春表示认罪。一、在侦查阶段承认诈骗，向孟某军、代某波承诺高利润是因为赌输了之后没有钱，堵不上资金漏洞就想向他们多拿点钱；在审查起诉及第一次庭审时不认罪，在第二次庭审时表示认罪。二、其不是被扭送到派出所，是跟代某波、孟某军约定去派出所的。三、关于资金数额，其当庭称给孟某军回款不止14万元多，还有20多万；代某波一共给其42.8万，其回款18.82万，未归还23.98万；但办公室有些货被他们两人拿走了。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关于金额问题。1.未归还孟某军的金额应当是317434元，代某波系239800元。2.代某波与孟某军通过私力方式拿走潘晓春的手机及货物若干，应对该部分手机及货物的价值予以抵扣。3.抵扣金额应按潘晓春所述的一百台手机每部六百元即六万元，还有化妆品、电脑若干，辩护人会见潘晓春时，其称手机、化妆品、电脑所有货物的总价值大概是十二万到十五万之间，但这方面无具体的货物的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认为应当做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因此货物价值应当是取中间值13万，诈骗金额大概是427234元。2.关于自首问题，庭审时被告人潘晓春供述其罪行，且主动投案，认罪认罚，并非被两人扭送至派出所，因其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认定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晓春先后以帮助别的公司采购经营化妆品、药品及口红需要大量投资为幌，并承诺高额分红，欺骗被害人孟某军提供资金共计人民币898000元，期间有部分回款。 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晓春多次在深圳市福田区XX科技园4栋东11楼D10办公室以帮助别的公司采购化妆品、药品及口红以获取回扣为幌子，让被害人代某波提供资金共计人民币42.8万元，期间回款共计18.82万元人民币，未归还人民币23.98万元。 潘晓春将上述资金大部分用于赌博挥霍，或者用于借新还旧归还被害人。2020年1月7日，被害人代某波与潘晓春相约至深圳市公安局华强北派出所并报案。 另查明，被害人代某波、孟某军将潘晓春办公室部分财物取走用于抵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是公诉机关第一次庭审时提交质证的证据。 1.书证： （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正侧面照片、人口信息表、人员指纹卡、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等。 （2）抓获经过：2020年1月7日早上，被害人代某波将被告人潘晓春扭送派出所处理。 （3）被害人提交向被告人转账及被告人回款的相关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 被害人提交证明向被告人付款及被告人回款利息，证明涉案的金额与起诉书认定的一致的转账记录。 （4）调取相关通话记录以及调取相关微信转账明细。 上述微信转账明细也能够与被害人提交的转账表格予以印证，证实向被告人转账以及回款的记录。 （5）被害人提交的和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其中包括代某波和被告人之间之前因小量的港货之间合伙交易的聊天记录，并且每次港货拿货之后都有微信现结。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代某波陈述：2019年9月底，潘晓春跟其说给其他公司做采购生意有回扣，但他钱不够，让其提供资金，他分一半的回扣给其。于是其在9月24日给了他现金人民币3万元让他去操作，9月30日的时候，他给其支付了900元的利润，随后其又给了他现金人民币3万元，在这以后潘晓春以同样的理由让其加钱，一直到12月18日，其一共追加了15次共计人民币42.8万元给潘晓春。他平时只给其支付利润，期间分四次还给其部分的投资款项，但随后又以需要加钱的理由把钱又拿走了。12月25日及26日，潘晓春又跟其说他接了订单缺钱，让其再给他拿钱，于是其有分三次给他转了39000元人民币。直到2020年1月1日18时许，潘晓春突然出现在办公室拿了他的东西就马上离开了，其觉得不对劲就联系潘晓春妹妹潘某红，她说潘晓春一直跟她在一起，其也没在意。1月3日晚上,有几个人跑到其办公室问潘晓春的情况，其才知道潘晓春以同样的理由跟其他人也借了很多钱，他们找到潘晓春后，潘晓春承认他把钱都用于赌博输光了，随后其就跟他们一起到罗湖见了潘晓春，潘晓春跟其说钱赌博输光了，其就跟其他人商量怎么处理，一直拖到1月7日，就带着潘晓春一起到派出所报案了。其一共支付给潘晓春42.8万元，收到潘晓春回款和支付给其的利润共有18.82万元。 其提供了跟潘晓春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并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孟某军陈述：2019年7月15日左右，潘晓春跟其说有一个化妆品的项目，问其有没有兴趣，潘晓春说他帮别的公司采购化妆品，但钱不够，让其给他投钱，并承诺给其分红。于是其在7月31日至9月9日期间一共给他投了人民币298000元用于经营化妆品项目；9月底的时候，潘晓春跟其说有一个药品项目让其投钱，也是承诺给其分红，其就在10月1日至10月29日期间又给潘晓春投了人民币30万元；11月份的时候，潘晓春又跟其说有一个采购口红的项目，其就在11月20日至12月7日期间给他投了人民币30万元。到了12月中旬的时候，潘晓春的电话微信经常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其就觉得情况不对，到处也找不到他。在2020年1月2日的时候才在罗湖口岸找到他，向他询问情况，他告诉其他把钱都拿去赌博输掉了，并没有拿去经营生意项目，后来有其他被潘晓春骗的人在华强北派出所报案，潘晓春也被抓了，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其一共投资给潘晓春人民币898000元，收到回款141617元。其投资的资金都是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 其辨认出被告人潘晓春，提供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并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潘晓春供述称：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其以采购商品的名义开始向孟某军拿了5万元，承诺每月给他分红，之后其又以采购商品的名义让他拿了6次各15万元共计人民币90万元，其承诺他商品卖出去后支付给他分红，每15万元每月付给他4.5万元的分红。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其以采购商品的名义又跟代某波拿了很多钱，并且承诺他商品卖出后会给他分红，承诺他大概每周会有2%的利润，其向代某波拿钱没有记录,只知道到现在还差他23万元。其向孟某军、代某波拿的这些钱大概有15万元用于经营，其他的都拿去赌博了。其支付给孟某军、代某波的回款都是用他们的钱支付的，其先回款一部分给他们，然后再跟他们拿钱，拿了钱后再付给他们利润或者说还部分本金给他们。大部分资金往来是通过支付宝、微信,其使用的有两个支付宝和一个微信，他们也给过其现金，具体数额不记得了。 其对其使用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进行了指认。 潘晓春在退查阶段曾辩解称其没有诈骗，辩解是和代某波、孟某军有正当的生意往来，并辩解是向香港的一个阿信的人进行采购，相关辩解与当庭的辩解基本一致。 4.案发现场的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相关辨认笔录。 5.涉案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潘晓春在公安阶段的审讯录像。审讯录像内容与其认罪认罚的陈述基本一致。 二是补充侦查后提交法庭质证的证据。 1.被害人代某波2020年11月29日询问笔录：潘晓春被抓前，其是拿了一些潘晓春的货物。当时联系不上潘晓春，联系上了潘晓春的妹妹，问她潘晓春欠其的钱怎么办，他的妹妹就说，办公室属于他的东西，能卖掉就卖掉，当抵债。 其拿了潘晓春的兰蔻粉水应该有6-7个，奇迹粉水大应该有10个左右，小绿叶和沐舒坦每样有20个，还有个袋子，里面装有一堆护手霜，一个才不到10元的护手霜，总共这些东西卖了不到两千元。 拿潘晓春的东西是因为当时潘晓春妹妹告诉其说，办公室里的东西能变现抵债就变现，当时还要其把手机卖掉，其中有五十个手机还是其的，孟某军也拿走了。其所获得的钱生活开销用了。 民警问潘晓春当时是怎么跟其们一起到公安机关的，其称其们追潘晓春还钱，潘晓春说钱赌掉了，孟某军就带着其到处报案，很多地方都不受理，然后其们说要到公安机关报案，通知潘晓春来派出所投案，潘晓春自己主动过来找其们汇合到派出所投案。 2.被害人孟某军2020年11月23日的询问笔录：民警问到是否根据支付宝交易流水，其向李某贺转账合计527000元，收到李某贺的408976元，即是净转出118024元，其向罗某华转账1077392元，收到罗某华879982元，即是净转出199410元，潘晓春共计未归还其317434元？其称不能这么算的，潘晓春在案发期间多次跟其说要现金港币拿货，其就去银行兑换了港币，取了现金，拿港币现金给他。然后，潘晓春按照当时人民币兑换港币的价格，再把这些钱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还给其。上面所说的这些钱，是不算在所谓投资项目里面的钱的。其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投资钱款明细就是实实在在的潘晓春所说的三个项目化妆品、口红、药品的投资款，每个项目30万。 民警问到潘晓春被其们抓以前，其与代某波是否通过私力的方式，拿走了本应该属于潘晓春的货物及手机若干？其称其只拿了手机，手机是因为潘晓春没有跟其合作做生意以前，是其卖给他的，其卖了三次手机给他，他欠了其手机的货款没有结清，然后应该是其有给了他几万现金，凑够了整数五万，他给其写了一个欠条，所以说，其拿他的手机是为了还其五万元的帐的。当时其去到那个办公点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属于其的手机，后来是发现房间里面有一个箱子，装了东西，其翻开来看，发现里面是其卖给他的手机，其就把手机全部拿走了。之后，一个女的叫“小黄妹”的找到了其，说其拿的手机里面，有一部分是她的，她说跟潘晓春在合作刷手机，有一部分手机是她出了钱给潘晓春去采购来刷手机的。其称手机是其的手机，其已经拿回去处理掉了。手机型号有魅族的、乐视的，型号太多了。 民警问潘晓春当时是怎么跟其一起到公安机关的，其称当时联系到潘晓春说要到派出所报案，他就跟其一起到派出所来的。 3.证人潘某红2020年12月7日询问笔录：其是潘晓春的妹妹，其哥哥潘晓春涉嫌诈骗，其过来协助派出所调查。其认识代某波，还认识孟某军，他们是其哥哥潘晓春的朋友，也是其哥哥潘晓春的生意伙伴，其之前就经常听其哥哥潘晓春提起过他们。 潘晓春被抓之前告诉其，把他在办公室的物品拿去给代某波跟孟某军抵债，其跟代某波联系过，就说办公室的东西，看看能卖多少钱，卖掉以后抵掉债务。代某波跟孟某军都有跟其、其哥一起说了，这些钱怎么还给他们，其跟其哥就说其们没有钱，后期慢慢还，先处理办公室现有的物品，拿去卖掉抵债。 其大概是2019年7月份认识代某波、孟某军，他们和潘晓春是朋友其才认识的，但是其们不是很熟。其和代某波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孟某军是没有联系的。其称其清楚代某波去哥哥潘晓春的办公室拿东西的事情，办公室是其哥哥潘晓春和代某波他们一起合租的，他们是生意伙伴，在2020年1月3日早上08时许至10时许，其联系了代某波，说其要拿其哥哥潘晓春的物品，其还说其帮其哥哥潘晓春把物品处理掉，处理的钱再给代某波他们抵其哥哥潘晓春的债，当时代某波情绪不太好，没有理会其，也没有告诉其办公室具体位置在哪里，后面其就告诉代某波，让代某波自己处理其哥哥潘晓春办公室的物品也行，看看能卖多少钱就先抵多少债，后面代某波和孟某军在办公室楼下和其见面，见面聊的话题都是和其哥哥潘晓春有关的问题，就是怎么还债，把钱弄哪里去，当时聊的也没有什么结果，就说让其们家拿钱还债。其称办公室的位置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XX科技园4栋东十一楼d10。办公室有化妆品、有100多台手机（普通的智能手机）、有一些药品，具体数量其不清楚，其知道的就这些。 其称是其哥哥潘晓春让其去办公室的，其哥哥当时对其说，让其到办公室看看怎么处理掉办公室的东西，处理的钱给代某波和孟某军他们抵债。其哥哥潘晓春办公室的物品处理的金额其不清楚。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晓春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晓春主动投案并承认诈骗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1.被告人潘晓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审讯视频及笔录，均证实潘晓春稳定承认诈骗被害人的行为，上述内容也向被告人进行了宣读和出示，被告人当场表示没有意见。2.被告人潘晓春在庭审终结前表示认罪认罚，承认诈骗被害人。3.被告人在借款后将钱款用于非法用途且其本身也没有归还能力和意愿，表现在几个方面：一是借款利润成本过高，承诺给孟某军的利润是每个月15万为4.5万元的利息，相当于月利率30%，年化率360%，给代某波的是每周2%，年化96%左右；二是被告人供述过其将上述资金用于赌博后为了不断填补窟窿，向被害人承诺上述高额收益，造成无法归还的事实。4.其翻供后提出的辩解并不合理，其辩解称将收取被害人资金都交给了香港一名外号叫阿信的人，但提供不了阿信的任何具体的联系方式、住址、姓名，且向阿信转账和收款也无任何记录，其向阿信采购货物、销售货物都不需要其出面，都是由阿信完成，完全体现不出其在其中参与和做生意的正常状况，故其上述辩解完全不合理、不足以采信。本案的诈骗事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犯罪金额。经查:1.关于潘晓春骗取代某波的23.98万元,控辩双方均无意见。2.关于潘晓春骗取孟某军的金额，支付宝交易流水等证据显示，孟某军向潘晓春弟弟李某贺转账合计527000元，收到李某贺的408976元，即净转出118024元，其向潘晓春母亲罗某华转账1077392元，收到罗某华879982元，即净转出199410元，潘晓春共计未归还其317434元。孟某军提出给潘晓春另外支付现金，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关于办公室物品归还及价值问题，办公室物品是由潘晓春安排其妹妹潘某红去主动向被害人归还，上述财物应从被告人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对于上述物品价值，（1）关于手机价值，潘晓春当庭称办公室手机有100多台是从孟某军处购买，与孟某军补充陈述一致；潘晓春妹妹潘某红在称当时办公室里一共也只有100多台手机。公诉人称上述手机本来就是从孟某军处购买且没有支付货款，辩护人称潘晓春所述的100台手机6万元数额应从诈骗金额中扣减。（2）关于化妆品、药品、电脑等财物价值，经查：①被害人代某波称拿了潘晓春的兰蔻粉水、奇迹粉水、小绿叶和沐舒坦、一堆护手霜。②孟某军称其只拿手机，未拿化妆品等物品；③辩护人称潘晓春在会见时提出办公室有手机、化妆品、电脑等货物，所有货物的总价值是12万到15万之间，但这方面无具体的货物的证据予以佐证；④两次庭审时潘晓春均未提出货物的价值。⑤潘晓春妹妹潘某红证言办公室有化妆品、有100多台手机、有一些药品，具体数量其不清楚，并未提到有电脑等财物。综上：①各方关于手机被拿走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化妆品药品等物品基本无争议，但关于电脑的问题，二被害人一致否认，被告人亲属亦未提及，且被告人不能提交任何证据。②手机的数量及价值，各方争议不大，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采纳辩护人提出将手机6万元予以扣减的意见；③化妆品及药品可以认定，但价值不能以被害人出售价格不到2000元来认定，而应以其承认的“兰蔻粉水应该有6-7个，奇迹粉水应该有10个左右，小绿叶和沐舒坦每样有20个，还有个袋子，里面装有一堆护手霜”，结合市场行情以及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不低于8000元。4.关于退赔数额。潘晓春原欠代某波23.98万元，欠孟某军317434元，总金额为557234元，由于其办公室财物被二被害人取走抵债，折合货款68000元应予以扣减，故潘晓春应退赔二被害人总金额为489234元。其中，化妆品及药品为代某波拿走，价值8000元应从代某波欠款中抵扣；手机为代某波及孟某军二人共同取走，价值6万元可从二人欠款中分别抵扣，具体金额可由二被害人根据各自取货的事实决定是否分别抵扣3万元或由二人协商处理。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潘晓春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罪行，庭审时又表示认罪认罚。2.被告人称并非被二被害人扭送至派出所，而是约定好一起去派出所；补充侦查后被害人承认并非是扭送被告人。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人当庭称是否认定自首由法庭裁决。根据被告人潘晓春在归案时及庭审最后阶段的认罪情节，本院依法认定其构成自首。 四、关于量刑。本案在认定潘晓春犯罪金额时，对于孟某军是否支付现金等问题，已经依照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了严格的认定，将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认定为数额巨大；在自首情节对量刑的影响中，应考虑潘晓春在审查起诉阶段及第一次庭审时曾经翻供等表现，故认定潘晓春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而不适宜减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潘晓春的犯罪情节、作用、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晓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潘晓春向被害人代某波、孟某军退赔人民币4892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磊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柳清 王小娴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