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某，女，201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系高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胜利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738597D。 法定代表人：王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季坤，男，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英，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372877R。 原登记法定代表人：高峰（已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范军，男。 原审第三人：高欣，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第三人：刘某，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油钻采公司）、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云饭店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欣、刘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白云饭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据以定案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所做判决没有以事实为基础，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81万元是集体股金与事实不符，胜油钻采公司为涉案股权实际股东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81万元是集体股金，集体是谁没有查明，这个集体具体包括哪些人，集体股金是如何出资的也没有查明，同时也混淆了股金出资与股权的概念，这些内容都是需要查明的事实，根据举证分配规则，也是胜油钻采公司需要证明的事实。胜油钻采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全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81万元股权是胜油钻采公司出资或是以其它方式出资。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高峰所持有的该部分股权来源于何元君、马广金、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何元君、马广金、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出资款项来源于胜油钻采公司。胜油钻采公司与涉案81万元股权没有任何关系。（二）胜油钻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工商登记档案中载明的事实，不能证明高峰所持股份系代持。一审判决对《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的认定明显错误，该《说明》的来源、出具背景及目的不明，无法证明胜油钻采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说明》并非代持股协议，仅是一个资金来源的说明，股金来源与股权归属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因此否认高峰的股东地位；白云饭店公司股权清晰，不存在所谓的集体股金，也不存在所谓的股权代持问题，马广金、何元君、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在白云饭店公司处股份均已实际出资，并且有验资报告，与胜油钻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说明》是一审法院据以否认高峰股东身份的唯一证据，该证据表述模糊，且与工商登记载明的事实不一致，不能证实高峰所持有的股份为胜油钻采公司集体所有。对于2019年10月30日，胜油钻采公司与栗昊、杨其文分别签订《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否认高峰股东身份的证据。其一，该证据系胜油钻采公司于其提起一审诉讼之后所签，其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昭然若揭，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其二，栗昊、杨其文均系胜油钻采公司在职职工，是利害关系人；其三，该协议的签订是栗昊、杨其文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高峰无关；其四，协议内容不属实，协议中称股权结构是根据当时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要求设计的，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证据不能佐证高峰为胜油钻采公司代持股的事实。（三）白云饭店公司股权明晰，出资真实可信，高峰系白云饭店的登记股东，其股权受让程序合法，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并且记载于公司章程，高峰的股东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庭审中，高某向法院提交了白云饭店公司完整的公司登记档案资料，根据公司档案资料可以证实2005年9月26日，高峰分别与何元君、马广金、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何元君在白云饭店公司的11万元股权，受让马广金在白云饭店公司的40万元股权，受让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在白云饭店公司的30万元的股权，其中马广金、何元君所转让股权中的部分亦从其它股东处合法受让而来，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所转让股权系装修款置换而来，与胜油钻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也根本不可能是所谓的集体股权。（四）一审判决认定高峰所持有的白云饭店公司股份是代持没有证据支撑，系认定错误。首先，高峰与胜油钻采公司之间没有代持协议，也没有关于代持的任何书面约定，对于代持的认定应当从严掌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高峰所持有的股份系代持。其次，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隐名股东尽管享有投资权益，但是投资权益并不等同于股东权益，投资权益只能向名义股东（代持人）主张，而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在没有证据证实胜油钻采是隐名股东的前提下，也不能证明高峰与胜油钻采公司之间存在代持的情况下，胜油钻采公司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再次，胜油钻采公司于2005年已经完成改制，已经明确了股权权属，理顺划清了与相关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集体股金的问题，相关股权代持都有出资证明和代持协议。高峰作为胜油钻采公司的股东，其所代持的股份都有出资证明，形式十分完备。但是在涉及白云饭店公司的股权纠纷中胜油钻采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出资证明或其他形式的代持权证，如果真如胜油钻采公司所称高峰系代持，如此重大事项不可能不从形式要件上加以规范。据此可以断定涉案81万股权不是代持，而是高峰合法受让的股权。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所做判决严重侵害了高峰继承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根据该条规定，高峰作为记载于股东名册的合法股东，符合其作为白云饭店公司实际股东的所有条件。一审判决还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胜油钻采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高峰所持有白云饭店公司的股份的实际出资由钻采公司支付，根据该条规定，胜油钻采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的前提下才适用，但是高峰与胜油钻采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胜油钻采公司更未提供关于实际出资人出资及投资权益的约定，高峰所持有股份资金来源也不是胜油钻采公司提供，因此该条款亦不适用。三、白云饭店公司出庭人员身份不适格，一审判决未予纠正系明显错误。白云饭店公司委托代理人卜范军系胜油钻采公司办公室主任，后由胜油钻采公司派驻白云饭店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任工作组组长，与胜油钻采公司、白云饭店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冲突，其作为白云饭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显然不合适，其所发表意见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高某的利益，其发表的不利于高某的意见不应得到支持。 胜油钻采公司答辩称,高峰只是白云饭店的名义股东，因登记公示性，所以在公司外部产生公示效力，但对内却应依据实际出资人即胜油钻采公司的要求配合胜油钻采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因高峰去世，现高某是高峰的唯一继承人，因此，该配合义务应由高某承担。1、高峰名下登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胜油钻采公司，因此高峰只是名义股东。关于高峰名下的81万元出资，在《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中写得很清楚，高峰名下登记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胜油钻采公司。至于情况说明中为什么没有写胜油钻采公司的名称，而是写的“集体”，胜油钻采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举证并说明，在此再重复一遍，只是因为当时胜油钻采公司刚由集体所有制改制而来，所以习惯上称为“集体”；另外，该情况说明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实际出资人即胜油钻采公司的利益的，因此该情况说明一直是由胜油钻采公司保管，并由胜油钻采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关键证据提交的，且该情况说明还有另两名名义股东杨其文、栗昊的签字确认，因此，“集体”就是指的胜油钻采公司，这是毋庸置疑的。高某及高欣、刘某对该情况说明中高峰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未对其效力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情况说明真实有效。既然该情况说明真实有效，那么高峰名下登记的81万元出资就是胜油钻采公司实际出资的，这也是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高某、高欣、刘某仅以高峰是工商登记内档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工商备案资料中的股东身份来抗辩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以推翻《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的情况下，高峰身份就是名义股东。2、《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与两份《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高峰是名义股东，胜油钻采公司与其是委托代持关系的事实。两份《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的签署人分别是胜油钻采公司和另两名名义股东杨其文、栗昊。该两人也是《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的签署者。协议书和情况说明的内容相互呼应，相互印证，能够进一步证明高峰的代持身份与杨其文、栗昊的代持身份都是一致的，三人均是名义股东或者说是代持股东的事实。3、作为实际出资人的胜油钻采公司在高峰去世后要求其继承人将高峰名下登记的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作为继承人的高某应予以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然《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并未写明高峰何时与胜油钻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其去世，自然就丧失了继续担任名义股东的资格，因此，胜油钻采公司请求变更登记不应有法律障碍。另外，白云饭店另两名名义股东也均同意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胜油钻采公司请求高峰继承人即高某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应得到支持。 白云饭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提交的高峰、杨其文、栗昊关于白云饭店公司个人股份情况说明及胜油钻采公司与杨其文、栗昊签署的两份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能综合证明这3人代持股权的真实情况，且高某在一审中对关于白云饭店公司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中高峰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后又自动撤回鉴定，也证实了该说明的真实性，胜油钻采公司要求白云饭店公司配合将高峰名下代持的股权变更到其名下，但高峰的继承人拒绝配合股权变更登记，也不配合在本案判决前先行为了白云饭店公司的发展召开股东会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导致白云饭店公司经济利益严重受损，目前仍被迫停业。现白云饭店公司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将高峰名下的股权变更到实际股东胜油钻采公司的名下。 刘某述称，高峰的股权81万元股金非集体所有，应为个人所有，客观事实是高峰于1999年进入白云饭店公司做实际经营管理人，直至2019年2月28日去世。高峰名下股权为其岗位激励股，同时，白云饭店公司在他经营期间资产保值无银行欠款，做到了实际的经营价值。因而，高峰的股权应属于个人。 高欣未发表陈述意见。 胜油钻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高峰名下的白云饭店公司7.79%（出资额81万元）的股权归胜油钻采公司所有；2.判令白云饭店公司、刘某、高欣、高某、高希安为胜油钻采公司办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云饭店公司、刘某、高欣、高某、高希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白云饭店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高峰，其认缴出资额为81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7.79%。杨其文、栗昊分别认缴出资32万元、17万元，出资比例为3.08%、1.63%。胜油钻采公司认缴出资额为91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87.5%。以上四股东的认缴时间均为2001年11月20日。 2005年9月26日，马广金、何元君、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出让方）分别与高峰（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一、甲方经股东会同意，将其在白云饭店公司的全部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乙方一次性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2005年9月30日，白云饭店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高峰、杨其文、栗昊、胜油钻采公司，其中高峰认缴出资额为81万元（股权占比7.79%），杨其文为32万元（股权占比3.08%），栗昊为17万元（股权占比1.63%）、胜油钻采公司为910万元（股权占比87.5%）。 2006年6月13日，高峰、杨其文、栗昊向胜油钻采公司出具《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白云饭店公司，注册资本中个人股于2005年9月进行变更，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出资情况为高峰81万（含原上海柯鑫30万），杨其文32万，栗昊17万，该130万个人股金全部为集体股金，并非该三人个人所有，特此说明。高峰在该情况说明中书写“情况属实”字样并签字予以确认，杨其文、栗昊亦签字确认。第三人刘某、高欣、高某对上述《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中高峰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后又自动撤回鉴定，故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019年10月30日，胜油钻采公司（甲方）与栗昊、杨其文（乙方）分别签订《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均载明：白云饭店公司注册资本为1040万元人民币，其中，胜油钻采公司股权占87.5%，金额为910万元；高峰股权占7.79%，金额为81万元；杨其文股权占3.08%，金额为32万元；栗昊股权占1.63%，金额为17万元。该股权结构是根据当时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要求设计的，当时对于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条件较为苛刻，因此在股权结构中虚设了以上三名名义股东代持实际出资人胜油钻采公司的部分股权，因此上述三名名义股东高峰、杨其文、栗昊并不是真实的出资股东，实际出资人均是胜油钻采公司。鉴于以上情况，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本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代持甲方在白云饭店公司的上述股权归甲方所有；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收回乙方代持的在白云饭店公司的股权，由甲方直接行使该股东权利。 另查明，刘某与高峰系夫妻关系，高峰与高欣系父子关系，高峰与高某系父女关系，高希安与高峰系父子关系。2019年2月28日，高峰因病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高希安于2020年7月23日去世，其继承人高欣、刘某分别提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放弃对高峰遗产的继承。高秀英、高红、高爱梅提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放弃对高希安继承高峰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股东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该类纠纷既可以发生在股东与公司之间，也可以发生在股东与股东之间。本案纠纷即为胜油钻采公司与高峰的法定继承人之间发生的关于股东持有股权的数额、比例等争议问题产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原登记股东高峰已经因病去世，胜油钻采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以白云饭店公司为被告，高峰的继承人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登记在高峰名下的81万元股权应否归胜油钻采公司所有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工商部门的企业信息登记材料中载明高峰系股东并实际出资，但胜油钻采公司提交的有高峰、杨其文、栗昊签字确认的《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出资情况，即高峰81万元（含原上海柯鑫30万）是集体股金，并非个人所有；且第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高峰受让马广金、何元君、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81万元股权时支付了相应对价。杨其文、栗昊与胜油钻采公司签订的《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亦佐证了高峰、杨其文、栗昊为胜油钻采公司代持股权的事实，综合全案案情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胜油钻采公司为该81万元股权的实际股东，对胜油钻采公司要求确认登记在高峰名下的白云饭店公司股权7.79%（出资额81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胜油钻采公司与高峰之间并未对股权过户的时间进行约定，胜油钻采公司可以随时主张，现高峰已经去世，胜油钻采公司主张过户登记也具有正当理由，白云饭店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刘某、高欣、高某作为高峰的继承人，应当协助办理案涉股权的过户登记，现刘某、高欣自愿放弃对高峰财产的继承，故应由白云饭店公司、高某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享有登记于高峰名下的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7.79%（出资额81万元）的股权；二、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将登记于高峰名下的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7.79%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9元，由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某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胜油钻采公司改制分流事实方案，来源：高峰遗留在家里的办公桌资料。在一审时并没有发现该份证据。证明：根据方案第二、三、四项，高峰在2005年9月白云饭店公司改制的时候按照股金540万元，基本股15%的比例计算高峰取得了81万元的岗位激励股。 证据2、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文件（2005）3号。来源：山东胜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同意改制公司设立岗位激励股，但在连续任职期内，若不能保值，即增值率达到银行同期利率，该岗位激励股由下任领导接任，高峰至2007年6月担任董事长至今，胜利油田白云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从负数2000万，已经增值至上亿资产，按照文件约定，81万元的资产应由高峰个人持有。 证据3、黄河钻井总公司文件（2005）52号。证明：同意改制分流，并设岗位激励股意见。 证据4、胜利油田改制办公室于2005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白云饭店公司与胜油钻采公司同时改制，适用管理局的相关文件。 胜油钻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白云饭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 刘某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白云饭店公司为改制企业，油田管理局改制办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同意高某的上诉意见。 高欣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1、2、3系关于胜油钻采公司的改制分流方案和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无具体改制分流意见，且该文件早于高峰、杨其文、栗昊向胜油钻采公司出具《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的时间，不能推翻《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的效力，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胜油钻采公司、白云饭店公司、高欣、刘某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为：登记于高峰名下白云饭店公司81万元股权是否系代胜油钻采公司持有。 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登记于高峰名下白云饭店公司81万元股权系代胜油钻采公司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有高峰、杨其文、栗昊签字确认的《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出资情况，即高峰81万元（含原上海柯鑫30万）是集体股金，并非个人所有；其次，结合高峰系胜油钻采公司职工，杨其文、栗昊与胜油钻采公司签订的《收回代持股权协议书》，足以认定《关于白云饭店个人股份情况说明》中所述的集体股金指的是胜油钻采公司的集体股金；再次,高峰名下白云饭店公司81万元股权系从马广金、何元君、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处受让取得，刘某、高欣、高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高峰受让马广金、何元君、上海柯鑫工贸有限公司81万元股权时支付了相应对价。因此登记于高峰名下白云饭店公司81万元股权系代胜油钻采公司持有。高某上诉时主张该81万元股权系合法受让而来，二审期间又主张为企业改制过程中岗位激励股，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