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4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嘉亮，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忠华、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廖嘉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杨某长期以微信等社交软件为平台，多次介绍“小莉”（符某2某）、“小静”、彭某2某等多名女性在广州市增城区、东莞市等地区卖淫，并从中非法获利。具体事实如下：2019年12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某介绍彭某2某到广州市增城区邂逅时光商务酒店卖淫；2019年8月14日、8月25日，被告人杨某两次介绍“小静”卖淫；2019年1月起，被告人杨某多次介绍“小莉”（符某2某）卖淫。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杨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杨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期间，被告人杨某长期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通过微信直接纠集、安排、调度“安某”（彭某1）、“小莉”（符某1）、“小静”等多名失足妇女在广州市和东莞市周边区域进行卖淫，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华为手机1台。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的手机内容依法进行提取。根据提取内容显示，该手机曾登录过微信账号×××（昵称“AA娱乐-啊阳”）、kffk2019（昵称“jj油菜花投诉号的死爹妈”）、jiawei984848091（昵称“AA娱乐-小咪131××××0079”）、×××（昵称“如梦初醒”），且上述账号与微信好友有大量安排、调度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的微信聊天记录。6.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微信交易流水，证实（1）证人符某1向被告人杨某转账共142次，金额从50元至950元不等；（2）“小静”微信账号×××向被告人杨某转账共107次，金额从10元至1260元不等。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彭某1、吴某1、向某1、陈某1、符某1、岑某1因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8.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我和杨某在2019年8月确定情侣关系。我发现他网络赌博输了不少钱，还知道他有从事介绍卖淫业务，我亲眼看过他用手机给嫖客发送选秀图和安排卖淫女。因为他需要还之前输掉的钱，我就答应出来卖淫赚钱，帮他一起还债。我从2019年11月底开始卖淫，艺名“安某”。杨某问我拿了几张照片拿去做选秀图，接着就有“业务”联系他了，杨某就跟我说价格和酒店房号等，我就自己坐摩托车过去。微信号×××(昵称“JJ雅典娜举报号的死全家”)、kffk2019（昵称“JJ油菜花”）都有通知我卖淫的价格和地点。我一共接了十几个客人，每次价格是800元至1500元左右，由“业务”谈好价格，再由杨某告诉我。我在卖淫前先收取费用，回来后把钱转给杨某，由他转给“业务”。有时杨某提供“业务”的收款码给我，我直接把钱转给“业务”。每次我自己拿走500元至600元，我共获利约6000元，杨某和其他“业务”拿了3000元。经辨认，证人彭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某是“鸡头”和“业务”，有介绍嫖客和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行为；指认出其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杨某、嫖客之间的嫖资交易记录；指认出其从被告人杨某朋友圈保存下来的“萌萌”、“彤彤”、等失足妇女的招嫖图片截图。（2）证人符某1的证言：我从2019年1月开始在增城区和东莞市卖淫，艺名“小莉”。我的“经纪”是杨某，我以前见过他的照片，我被抓后在公安局办案区看到他本人，和照片没什么区别。他的微信号有×××（昵称“JJ雅典娜举报号的死全家”）、×××（昵称“如梦初醒”）。我朋友李某怡也跟过杨某，后来她就换了“经纪”。另外也会有一些“鸡头”偶尔与杨某合作，介绍一些嫖客给我卖淫的。杨某从他所在的微信群里与其他“鸡头”互相联系，寻找嫖客，并由他们谈好价钱。之后杨某跟我单线联系，告诉我嫖客所在位置，我就搭车过去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卖淫结束后，我就扣除自己所得部分和车费，将剩余的钱给杨某，再由他与其他“鸡头”分成。我每天睡到下午，杨某就会问我当天能否上班，但规定不能私自与嫖客加微信好友，不得私自接单，否则就会封杀不再派单。我比较常联系的摩托车司机有三名，都是杨某微信推送给我认识的，他们会搭我去到卖淫地点，然后在楼下等我，如果遇到警察查就会通知我离开，等卖淫结束再搭我回去。我卖淫的价格是800元至1650元，我固定拿500元，杨某提成100元，剩下的是介绍嫖客的“鸡头”的。我通过杨某介绍的卖淫次数约140次，嫖资总共约10万，我自己获利约61800元，杨某获利约14000元。我的微信号是“fm19981017”和“×××”。经辨认，证人符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其“经纪”；指认出其及被告人杨某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指认出其与杨某的微信交易记录。（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从2018年底开始在广州市增城区和东莞市等地卖淫，艺名“黛佳”。我每次收取嫖资800至1200元，我固定收600元，其余都是给“鸡头”的。经我查看微信转账记录，一个微信号是×××（昵称“如梦初醒”）的人在2019年7月8日给我介绍卖淫。经辨认，证人吴某1指认出其在2019年7月8日卖淫两次后共收到嫖资2000元，后转账600元给介绍该两名嫖客给其的昵称为“如梦初醒”的“业务”。（4）证人向某1的证言：我从2019年4月开始从事卖淫，艺名“忆雅”。我卖淫的价格是“鸡头”冬梅和“阿富”他们谈好的，我只收取400元，剩余的都给“鸡头”。我每个月上班十几天，平均每天接客两名。“鸡头”跟我说过不能接私单，否则不介绍客人给我。我的微信号×××是卖淫时使用的，也用来收取或者转账嫖资。经查微信记录，我与微信号×××有嫖资交易记录，都是“鸡头”给我介绍卖淫后的嫖资交收。经辨认，证人向某1指认出其与微信号×××的嫖资交易记录；指认出其本人选秀图。（5）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使用DXL_1111、see15623等微信号，微信昵称“Lei”、“YW新塘磊”等在“中新苍井空”、“新塘维也纳”、“中新广俱乐部”等多个微信群从事“业务”，负责在群里发布嫖客需要卖淫女的消息。“业务”的微信号一般以yw、A、AA开头，“经纪”的微信号一般以J、JJ、j、jj开头。微信号为×××（昵称“JJ雅典娜”）的“经纪”另外还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号×××（昵称“JJ雅典娜举报号的死全家”）、kffk20169（昵称“JJ雅典娜12.1备用号”）、sskkk2020sskkk（昵称“JJ雅典娜备用号”），这四个微信号都是同一个“经纪”在使用，该“经纪”加入了“中新广，俱乐部”、“2019[贫困]小组”、“中新万，大家族”等多个卖淫介绍业务群。他有卖淫女“安某”、“小莉”、“佳佳”、“夏天”、“小玉儿”等。其中，我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该“经纪”的微信号×××介绍卖淫女“安某”到东莞市进行卖淫，嫖资900元。经辨认照片，证人丁某指认出指认出×××（昵称“JJ雅典娜”）就是“经纪”微信账号及其与该“经纪”介绍卖淫活动的聊天记录；指认出其与被告人杨某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14日、8月25日的嫖资分成交易流水，其中2019年8月14日、25日通过该微信号安排卖淫女“小静”进行卖淫；指认出“小莉”的选秀图。（6）证人岑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20日凌晨，我看到马路上有很多介绍卖淫女的卡片，我就添加上面的微信与对方联系，并在对方发来的卖淫女视频中选了一个。之后我在附近酒店开了房并告诉对方，不久就有一名女子上门提供性服务，我支付了1000元嫖资。经辨认照片，证人岑某1辨认出证人符某1就是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6日中午，我在新塘维也纳酒店开房休息，然后打了招嫖卡片上的电话找卖淫女。之后有一名女子上门提供性服务，我支付嫖资950元。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证人向某1就是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我从2018年7月经朋友介绍从事介绍卖淫活动，是做“业务”角色的，只负责介绍卖淫女。带卖淫女的人我们叫“经纪”，俗称“鸡头”。我通过贴吧发敏感主题并留下我的联系方式，然后就有人来添加我的微信，我就会在微信朋友圈发卖淫女的相关信息，客人看到后就会找我询问价格。合适的话，我就去微信里问发该卖淫女信息的人或者在加入的微信群发该卖淫女的信息，让这个卖淫女或者她的“经纪”联系我，并确认好地点、价格等内容，就让卖淫女上门提供性服务。服务完毕后，客人直接给钱卖淫女，卖淫女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转账给我。在我的“AA娱乐-啊阳”微信里的好友大多数是“经纪”和卖淫女，他们会在朋友圈发卖淫女的照片并制作成宣传照，我就直接从他们那里下载发到我的朋友圈里。我和卖淫女“小静”（微信号为×××）、“小莉”（微信号×××）比较熟悉，一般有客户都优先安排她们，从她们处获利约3万元。有时一些合作过的“业务”问我女孩子有没空，我也会介绍“小静”、“小莉”给他们，然后收取100元的茶烟费。“小莉”以前的“鸡头”是华哥，但后来被抓了，我就直接和她联系。我还有和“梦涵”的女孩交易过。我女友彭某1有从事卖淫活动。我每介绍一名客人可以获利200元，生意好一天能介绍八九个，生意差一天都没有一个，共获利8万元。我的微信账号分别是×××（昵称“AA娱乐-啊阳”）、×××（昵称“如梦初醒”），还有微信号为×××（昵称“JJ雅典娜举报号的死全家”），但这个号已经被封了。上述3个微信号我都有用来收钱。经辨认，被告人杨某辨认出证人彭某1就是其女友；指认出其与卖淫女“小静”、“小莉”、“梦涵”的嫖资交收记录；指认出“小静”的选秀图。关于被告人杨某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在从事网络卖淫活动过程中，充当“经纪”角色，负责安排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证人符某1证实被告人杨某是其“经纪”的事实；证人彭某1证实被告人杨某安排其及其他失足妇女进行卖淫的事实，再综合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据，现有证据足可证实被告人杨某掌握失足妇女资源，并直接安排、调度其掌握的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杨某主观上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了纠集、安排、调度，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唯罪名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手机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