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三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6310228465E。 法定代表人：覃永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涨，广西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新建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67087215169。 法定代表人：石浩宇，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成旺，男，该合作联社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者，男，该合作联社风险管理部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东路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6MA5KD65C1E。 法定代表人：甘生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娴，广西桂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以下简称老野山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环江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江农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野山庄的法定代表人覃永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涨，上诉人环江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成旺、覃文者，被上诉人环江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吉、黄国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野山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老野山庄不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老野山庄并未与环江农投公司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老野山庄与环江农投公司签订的《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成立生效不符合法律事实。1.协议书只有老野山庄签字盖章，农投公司并没有签字盖章认可，并未形成双方合意。因为当时农投公司要求以“环江老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其签订合同种植食用菌，覃永生表示只愿意通过老野山庄与环江农投公司合作养殖。2.发放该款存在违规的情形。没有经过完善的程序就将该款转至老野山庄名下，放款之后也没有人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直到纪检部门介入之后迫使覃永生写还款计划。老野山庄不具备食用菌种植的条件，不应放款。3.老野山庄得到款项之后也没有按照《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约定用于种植食用菊，而是养殖，因此《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并未成立，不能据此主张相关的收益金。二、一审程序和证据认定违法。1.一审休庭让被上诉人回去找相关证据。2.上诉人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取证申请书，却被无故拒绝。3.被上诉人提供的《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补充提交，过了举证期。三、判令老野山庄归还本息违反公平原则。本案具有较强的政策性，不应简单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按照《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六项约定，到期不能还款应由环江农投公司对老野山庄进行经营至回本息，而不应认定由老野山庄还款和支付收益金。且2018年猪瘟横扫，老野山庄投入养猪全部亏损，其他家企业政府给予了续期放款，却偏起诉老野山庄，政府区别对待。 环江信用联社辩称，老野山庄的上诉符合事实和法律，对老野山庄的上诉主张无异议。 环江农投公司辩称，老野山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江信用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环江农投公司对环江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环江信用联社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由社员入股组成、实行民主管理并提供金融服务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并非事业单位，也不属于国有银行、国有企业行列。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令农村信用合作社发放贷款或者提供担保，农村信用合作社非依法不得查询、冻结、扣划个人储蓄存款或者单位存款。三、本案属民间借款合同纠纷，出借人为环江农投公司，借款人为老野山庄，所借的款项为贫困户委托经营资金。2018年1月31日，环江农投公司违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贫困户委托经营资金使用和监管会议纪要》的规定，在未与用款企业签订《借款合同》和与环江信用联社及用款企业签订《三方贷款资金使用监管协议》的情况下，背着上诉人擅自将5000000元借款直接汇入老野山庄的企业账户，造成环江信用联社无法对该笔资金进行监管。三、本案中，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环江农投公司与老野山庄签订《借款合同》且与环江信用联社及用款企业签订了《三方贷款资金使用监管协议》，用款企业违反借款合同专款专用的约定，造成资金流失的，根据法律规定，环江信用联社依法只对流失的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况且，在本案中用款企业是否违反借款合同专款专用的约定，无法认定，因为环江农投公司与用款企业根本没有口头或者书面的借款合同。 老野山庄辩称，环江信用联社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老野山庄对此无异议。 环江农投公司辩称，环江信用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江农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特色产业合同协议书》（庭上增加）；2、判令被告老野山庄立即归还扶贫小额信贷资金400万元并支付扶贫小额信贷资金使用收益金664666.66元（2019年10月26日至信贷资金全部归还之日止收益金按文件规定另行计算），被告环江信用联社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环江农投公司为一家经营归集金融脱贫小额信贷资金、对农业经济合作组织、民营企业提供投资服务等业务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环江县人民政府为加强扶贫工作，由环江信用联社向在册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发放小额信贷资金，再归集部分无产业发展条件和自我发展能力弱的贫困户的小额信贷资金到环江农投公司统一经营，并通过遴选企业、合作社接受环江农投公司委托经营的项目及资金，到期由企业或合作社返还资金并支付收益金。2017年底，包括被告老野山庄在内的15家专业合作社（公司）经过申请并报环江县委、县政府审议，被确定为环江县第二批小额信贷资金扶持对象。2018年初，原告环江农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老野山庄签订了一份《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就环江县大才乡三合村食用菌种植基地进行合作经营，由甲方在乙方已经营的上述基地注入资金500万元，用于扩大基地生产规模，不得挪作他用；合作经营期限两年，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乙方在收到第一次借款时，先支付第一年的收益金；收益金的计算方法为如投资期限不足一个月的按投资总额×8%×实际借款天数/30天计算，不足一年的按投资总额×8%/12计算；收益金的结算时间为从第二年起，每年分别于6月20日、12月20日前结算并支付上、下半年收益金；并约定了其他的合同事项及违约条款。但该合同仅有被告老野山庄在其上签字及盖章，原告环江农投公司并未在其上盖章或签名，也未落款日期。2018年1月31日，原告环江农投公司通过环江信用联社向被告老野山庄转账500万元。而被告老野山庄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分别于2018年2月5日、3月6日转账提取200万元、300万元至其法定代表人覃永生的其他银行账户上。之后原告环江农投公司认为被告老野山庄无有效资产抵押及违规提取、使用资金，而于2018年12月25日与环江信用联社联合书面请示县人民政府建议提前收回对老野山庄发放的资金。之后，农投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书面要求老野山庄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收益金70万元，老野山庄法定代表人覃永生于2019年8月21日向环江农投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其上载明：“在8月21日还本金100万元，在12月份前还完收益金，借款到期还本金400万元，尽快建财务账核算资金”，并加盖老野山庄公章。当日，老野山庄即通过信用社将100万元汇付至环江农投公司账户内，并注明用途为“退款”。后老野山庄一直未予还款，环江农投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老野山庄立即归还400万元并支付8%的收益金，由环江信用联社承担连带责任，引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2016年8月，环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制定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金融帮扶经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金融帮扶资金的拨付必须由用款（投资）企业、合作社申请，经农信社初步审核，农投公司、扶贫办、财政局审查并盖章后报自治县帮扶“六联一带”工作领导小组讨论审议后再发放至用款企业账户内。2016年12月22日，县政府主持召开扶贫小额贷款工作协调会，县财政局、农投公司、环江信用联社等相关单位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每使用一笔资金，都要经农投公司申请，提交信用社核实无误后，报县长或分管副县长审批方拨付使用。2017年11月10日，环江信用联社向农投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用款企业提供相关文件资料的函》，要求农投公司转告用款企业需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和签订借款合同手续后方能提款。2018年3月14日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小额信贷管理办法（试行）》桂银监发【2018】4号文中第三十条规定：“经营主体应与贫困户、放贷银行业金融机构共同签订《三方贷款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规定贷款资金用途、收益比例及方式、还款责任及违约追责条款等。已承接扶贫小额信贷资金但未签订相关协议、或已签订协议但协议内容不完整的，应在本办法出台后60日内签订补充协议。逾期未签订的，应收回其承接的扶贫小额信贷资金”。而环江县亦陆续出台了相似的文件规定。 又查明，2018年1月31日，原告环江农投公司通过环江信用联社分别向包括被告老野山庄在内的15家合作社（公司）划拨小额信贷委托经营资金时，均未与相关合作社（公司）、环江信用联社签订《三方贷款资金使用（监管）协议》。之后，除老野山庄与另外一家合作社因无资产抵押等原因，原告不同意签订三方监管协议外，其他13家合作社（公司）均与环江农投公司、环江信用联社陆续签订了三方监管协议，并按照相关规定履行用款审批手续且经过环江信用联社拨付至第三方（即合作社用款的合同相对方）账户内。 另查明，原告在起诉时，涉案合同《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未满两年，原告即诉求老野山庄归还资金400万元并支付收益金，经该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请求在起诉时一并解除与被告老野山庄之间的合同关系。现涉案合同期限已届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定性及合同效力问题。 1、合同定性。原告与被告老野山庄签订的涉案合同《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老野山庄注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不承担合作经营的风险责任，是明为合作经营，实为借贷，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 2、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合同虽然仅有一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也没有落款签订日期，但该合同由原告环江农投公司拟定并收持，且原告环江农投公司也实际向被告老野山庄拨款500万元，履行了该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的规定，上述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标的、数量均明确，且原告也履行了给付500万元的合同义务，即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也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订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老野山庄的合同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约定年8%的收益金（该收益金实为利息），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法利息上限，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即使原告与老野山庄未按照政策规定与环江信用联社签订三方共管协议，也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 二、关于是否应归还400万元本金并支付收益金的问题。 1、本金数额的问题。被告老野山庄主张已归还的100万元属于收益金，但经本院查明，该款老野山庄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该款时明确备注用途为“退款”，覃永生在当日的《还款承诺书》中也自书“在8月21日还本金100万元”，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老野山庄尚欠原告的本金数额为400万元。 2、收益金数额的问题。涉案合同《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年收益金应为投资总额的8%，投资期限不足一个月的按天计算收益金，计算方法为：收益金=投资总额×8%×实际借款天数/30；投资期限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收益金，计算方法为：收益金=投资总额×8%/12”，该院认为，该条款约定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结果加重了合同相对方的责任，有违公平，应为无效的格式条款，不予支持；被告老野山庄应支付的收益金应按其实际占用资金的数额及时间来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年收益金为8%，按每年365天计算，按日计算的收益金应为投资总额×8%/365天，按月计算的收益金应为投资额×8%/12个月；2018年1月31日，原告环江农投公司向被告老野山庄转账拨款500万元，该院认定该日为双方合同成立之日；被告老野山庄于2019年8月21日退还100万元给原告，则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收益金应按本金500万元计算（即1年零7个月零21天），该阶段被告老野山庄应支付的收益金为656347元【即500万×8%×1年+500万×8%÷12个月×7个月+500万×8%÷365天×21天）】；2019年8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收益金应按本金400万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逾期利率可以按借期内利率计算，故被告老野山庄应当按照年8%的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的相应利息。 三、关于被告环江信用联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告与两被告并未签订三方共管协议，但自2016年起至2018年间自治区人民政府乃至县人民政府都陆续出台相关政策文件规定，明确信用社对扶贫小额信贷资金具有审批和监管的责任，而信用社亦参加了县政府组织召开的相关会议，因此，信用社对其负有对扶贫小额信贷资金的监管职责是明知的，因此，被告老野山庄在违规提取涉案资金时，环江信用联社未及时对该笔资金进行监管，应对环江农投公司所造成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环江信用联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老野山庄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农投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按年利率8%计算的相应利息，被告信用社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分段相加：1、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为656347元；2、2019年8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二、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老野山庄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一份，拟用于证明老野山庄与老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虽然法定代表人相同，但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如何存在合作协议，也应该是老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环江农投公司签订，而不是老野山庄签订。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组织质证，对老野山庄提交的证据，环江信用联社认为无异议，环江农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打款给老野山庄，不是打给老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认为其起诉老野山庄正确。本院认为，老野山庄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老野山庄与环江农投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有老野山庄的签字及盖章，虽然环江农投公司未签字盖章，但却收执该份协议书，并将5000000元转给老野山庄，农投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老野山庄收到款项后已经使用，说明环江农投公司履行的义务，老野山庄已经接受，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环江农投公司获得固定本息回报，但不承担合作经营风险，因此老野山庄与环江农投公司之间应形成民间借贷关系。 二、关于老野山庄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给环江农投公司的问题。《特色产业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年收益金应为投资总额的8%”实际是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老野山庄按年利率8%支付借期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三、关于环江信用联社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环江农投公司在未签订三方共管协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款项转入老野山庄的账户，虽然环江信用联社多次参加县政府组织的相关会议，但在未签订协议之前，环江信用联社对涉案款项并无监管义务，一审判决环江信用联社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17元（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117元，由上诉人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负担（上诉人广西环江老野山庄生态园已预交）；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17元，由本院退回其4411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判员吴亚玲 审判员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贲      玉      瑕 书 记 员 刘      清      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