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住所地滕州市学院中路**。经营者：王静，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艳，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琴，女，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华（系刘淑琴之女），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斌（系刘淑琴之子），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因与被上诉人刘淑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61号民事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基础事实和依据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基础设施存在瑕疵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而案涉店内设施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标准关于台阶设置要求，属于设施瑕疵，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增加了消费者使用该设施遭受伤害的风险，存在过错”，就是说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是“案涉店内设施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标准关于台阶设置要求”，依据的是《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台阶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m，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且不宜小于0.1m；2踏步应采取防滑措施；上述是对室内外台阶踏步的要求，而不是对室内设计的要求，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本不能适用此标准，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偷换概念的行为完全不知，还具体测量了室内装饰台阶的高度为0.165m，同样防滑措施也是，由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可见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错误，认定的结果当然错误。(2)就餐面积的计算方式错误。对于就餐面积不能低于1.3平方米的计算方式是用餐馆的总面积除以总桌数，而不是就单个餐桌周围进行丈量计算，完全是计算错误，再者，面积的大小和本案被上诉人摔倒根本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之所以摔倒是因为自己下台阶未注意而摔倒的，过错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进行指引属于安保义务范畴，并由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处的安保义务是“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即“一般安全注意义务”，不能无限进行扩大。本案中上诉人只是快餐消费场所，对顾客进行指引不是其安保义务，如果把此项行为强加为安保义务，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势必无限度的扩大了其经营风险，那么提供服务的餐饮等相关行业势必无法生存，最终损害的将是社会本身，这有违侵权法的制度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依据均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指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对其损害后果的影响综合进行评价，只有在安保义务人的过错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唯一的、确定的、不可改变的情况下(如电梯漏电、门自动倒掉致人损害案)，即无论换成任何一个顾客都会发生同样的损害结果，安保义务人存在全部过错的情况下，才可能承担全部责任，除此之外，应按双方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多次换座位，并最终选择台上的座位，在选择的时候就明知有台阶，而就餐后却未注意，导致摔伤，过错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被上诉人刘淑琴主张好谷谷快餐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导致其受伤，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根据民事案件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刘淑琴应当对该损伤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承担举证义务。现仅凭刘淑琴主张不足以认定涉案伤情是否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因此，对于刘淑琴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刘淑琴答辩称，一、关于刘淑琴更换就餐位置。公民在公共就餐场所就餐，有更换就餐位置的自由。据老人表述，因为当时只是喝一碗南瓜粥，也是想就近就餐，也没有想过往里走。更换就餐位置是因为好谷谷快餐当时空调温度比较低，风量大，老人无法耐受，才更换到靠窗相对温暖的位置，而且当时附近还有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对就餐造成妨碍。如果不是空调温度过低，风量过大，老人应该也不会更换就餐位置。国家对公共就餐场所的室内温度、风速、湿度也有明确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饮食建筑设计标准JGJ64-2017，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620号5.2.2-2条规定，空调房间室内设计参数应符合表5.2.2-2的规定。好谷谷快餐在刘淑琴更换就餐位置上提出质疑，为自己推卸责任寻找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二、关于好谷谷快餐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承担全责的认定。本次导致事故最重要的是共有六处严重违规和缺陷，问题如此之多、如此集中，正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1.事故现场就餐区域台阶高度为16.5cm，不符合最新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规定：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高度不宜大于15cm，且不宜小于10cm。2.就餐椅与台阶边缘距离太近，宽度只有18cm，且没有防滑措施，不符合最新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规定：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30cm，踏步应采取防滑措施。且就餐椅四周设有固定无法移动的木质框架，导致餐椅无法随意自由移动，就餐离开时，活动受限。就餐椅外端没有设置扶手。3.就餐区域整体宽度130cm，深度180cm，四人座，平均每座使用面积为0.58m2，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饮食建筑设计标准JGJ64-2017，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620号4.1.2条规定，餐馆就餐的每座最小使用面积定为1.3m/座。好谷谷餐厅就餐区域每座就餐面积比国家规定的一半还了少，只是考虑到不浪费就餐区域，增加就餐人数，而没有考虑到国家标准要求和安全防范。难道为了增加就餐人数就不顾顾客人身安全了吗?好谷谷餐厅学院路店就餐位置整体尺寸太小，导致就餐椅与餐桌之间的距离太近，内部最外端边缘几乎贴合。因此，原告就餐完毕起身离开时没有余地，没有缓冲，无法自如转身，而且不能完全直起身，只能弓身平移挪出，再加上台阶的设置，且不符合标准，非常不便且危险，很容易造成摔伤，尤其是对老人和小孩。4.好谷谷餐厅学院路店台阶上平面就餐区域地面和下平面地面瓷砖铺设存在缺陷。台阶上平面就餐区域地面与衔接下平面地面铺设瓷砖花纹、材质、颜色一致，衔接处没有任何明显颜色区分，且位置靠窗，阳光照射下，难以分辨，很容易产生一个平面的视觉。5.好谷谷餐厅学院路店台阶就餐处仅设置了一级台阶，不符合最新版《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3台阶设置规定：室内台阶踏步数不宜少于2级，当高差不足2级时，应按坡道设置。6.好谷谷学院路店(事故店)靠窗的就餐位置及东边靠墙就餐位置设置了一级台阶，事故发生时，台阶上没有按规定张贴任何提示标识。在就餐区域设置台阶，这对于人身安全来说，是非常不可取的。6月8日第一次看到事故现场视频，摔伤的过程更验证了以上问题是导致刘淑琴摔伤的全部原因。好谷谷餐厅事故后整改及新开门店对比①今年大概5月份开业的好谷谷政务中心店同样靠窗位置，同样装修风格，已经去除台阶，就餐区域面积扩大(早期开业的真爱店、步行街店还是设有台阶)。②好谷谷学院路店(事故店)事故发生后在台阶处已全部贴满红色醒目提示标识：“亲，小心台阶”(早期开业的真爱店、步行街店也贴满标识)。这说明被告已经意识到了学院路店(事故店)在装修设置上存在的问题和隐患，意识到在餐厅就餐区域设置台阶是错误的行为，既然已经意识到了，为什么还强词夺理推卸责任!三、关于精神损害。1.刘淑琴身体一直很好，本人平时非常排斥去医院。摔伤入院后，因为年事已高，各方面恢复的不是太好。此类手术正常7-10天即可出院，刘淑琴直至15天还是恢复不好，无法出院。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给刘淑琴造成很大的伤害。司法鉴定为9级残疾，本人还要承担后期股骨头脱离的风险。2.刘淑琴自摔伤后，身体上承受了相当大的痛苦，至今已有一年多，还是不能自如行走，行动受限，腿部时常疼痛。3.刘淑琴在企业里是做会计工作直至退休，绘画一直是刘淑琴从小多年的爱好，但现在不管从内心的成就感还是经济获得都不能继续了。4.事故导致刘淑琴及其家人很多原本计划安排都无法实施。5.此次的事故严重影响了刘淑琴的身体、情绪、生活。6.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卧床，从出院至今一年多的时间一次都没有出门下楼，走出卧室的门都屈指可数。刘淑琴每天无法照常入睡，睡眠越来越差，目前生物钟已经紊乱，已经出现中度抑郁症状。家人现在非常着急，对家人的影响和伤害非常大。事件发生后，受害人及其家属表现出极大的克制和理智，本着不给上诉人方经营添麻烦，平静解决问题的态度，从没有因为这件事去影响上诉人方正常经营工作。而上诉人方除了9月30日上午派两名员工至医院了解情况，从没有任何作为，没有主动联系过受害人，没有垫付一分钱医药费，也没有对受害人做出任何正式的道歉、赔偿，拖了近一年的时间，等来的就是一句冷冰冰的“你起诉吧”。上诉人方对此次事故的漠视、对给别人造成伤害的冷漠，作为公众经营者更是不应该。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刘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州市好谷谷快餐赔偿医疗费4409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050元、误工费11944.91元、护理费17624.44元、残疾赔偿金67726.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2.判令滕州市好谷谷快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淑琴变更护理费数额为4706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9日8时许，刘淑琴进入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学院中路店就餐。8时48分，刘淑琴结束就餐，起身拟离开就餐区域时，跌落至走廊地面。嗣后，刘淑琴之女林旭华到达现场。9时，林旭华拨打医疗呼救电话求助，刘淑琴被送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救治。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诊断刘淑琴伤情为右股骨颈骨折，刘淑琴随即入住该院治疗。2019年10月3日，刘淑琴行全髋关节置换术。2019年10月15日，刘淑琴出院，刘淑琴住院治疗16天。2020年1月10日，刘淑琴申请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伤后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评定。2020年1月1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淑琴右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淑琴住院期间（16日）建议2人护理、余期间建议1人护理，伤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90-15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90-180日。2020年4月29日，刘淑琴以滕州市好谷谷快餐、王静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寻求救济。2020年8月10日，刘淑琴申请撤回了对王静的起诉。诉讼过程中，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对前述鉴定事项未有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刘淑琴为本市城镇居民，系鲁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刘淑琴住院治疗期间，由林旭华、林旭斌两人护理，出院后休息期间由林旭华一人护理。诉讼过程中，刘淑琴陈述林旭华、林旭斌系公司职工，要求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日115.97元计算护理人员误工损失，后又变更陈述，主张林旭华从业于枣庄市一中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9920元，林旭斌从业于枣庄市凯耀商贸有限公司，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928.89元，刘淑琴因此变更护理费数额为47066.48元，经一审法院提示，刘淑琴对其主张的护理人员误工以及存在损失事实未补充提供证据佐证；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还查明，滕州市好谷谷快餐系经滕州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餐饮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静；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对案涉事件现场进行了勘验，以下为勘验内容：刘淑琴就餐区域位于餐厅南侧台阶之上，台阶踏步数为一级，踏步高度为16.50厘米，踏步未采取防滑措施，堂内无提示标志，案涉事件发生后，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在踏步踏面张贴了“亲！小心台阶”标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该项民事权益的行为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滕州市好谷谷快餐经营餐饮业务，其从事业务的经营地点即为公共场所，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前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保障其经营场所以及配套设施符合国家强制抑或行业规范的安全标准，以使消费者免遭损害。而案涉店内设施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标准关于台阶的设置要求，属于设施瑕疵，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增加了消费者使用该设施遭受伤害的风险，存在过错。刘淑琴作为消费者接受滕州市好谷谷快餐提供的餐饮服务时，年逾七旬，在基础设施存在瑕疵情形下，对刘淑琴进行有效的安全引导提示未有超过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范畴，而滕州市好谷谷快餐疏于为之，存在过错。刘淑琴先前选择就餐位置行为与其嗣后遭受伤害的后果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以此抗辩刘淑琴存在过错于法相悖，不予采信。综合分析案涉事件起因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原因力程度，确认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存在过错，刘淑琴不存在过失，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应对刘淑琴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刘淑琴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将依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等收款凭据，结合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确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刘淑琴主张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当，予以准许，依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期限为135天；对于误工费，刘淑琴系退休职工，其固定工资收入未因本次事件实际减少，诉讼过程中，刘淑琴主张存在第二职业收入，所举之证仅能够证明其具备绘画技能而不能证明收入状况，无旁证印证，刘淑琴径行主张误工损失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刘淑琴主张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标准前后不一，在护理人员存在从业单位情形下主张误工损失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后又变更请求，主张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确定，而对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刘淑琴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本院对其陈述的误工收入及损失等相关证据的形成过程存疑，对此，刘淑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经本院释明，刘淑琴未再提供证据加以补强，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刘淑琴此一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刘淑琴伤残等级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淑琴因本次事件受伤致残，必然对其今后生活产生不良影响，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故刘淑琴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因就医及嗣后进行伤残评定，刘淑琴及其陪护人员往返医疗机构、鉴定部门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案涉实际状况，酌定交通费数额为300元；对于鉴定费，该费用为刘淑琴实际损失，凭据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确认刘淑琴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409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天）、营养费4050元（135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7726.40元（8年×42329元/年×20%）、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应对上述费用给予赔偿，对于刘淑琴诉请中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条之规定，判决：一、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淑琴医疗费4409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050元、残疾赔偿金67726.4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二、驳回刘淑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滕州市好谷谷快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元由滕州市好谷谷快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淑琴到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学院中路店用餐，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对其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刘淑琴在结束用餐，起身离开就餐桌时，因就餐区与地面设计有一级台阶，不慎跌落至走廊地面，造成刘淑琴右股骨颈骨折。一审法院对案涉现场（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学院中路店）进行了勘验，刘淑琴就餐区域位于餐厅南侧台阶之上，台阶踏步数为一级，踏步高度为16.50厘米，踏步未采取防滑措施，堂内无提示标志。根据《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7.1.3台阶设置规定：室内台阶踏步数不宜少于2级，当高差不足2级时，应按坡道设置。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学院中路店店内设施不符合民用建筑设计标准关于台阶的设置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且无提示标志。但刘淑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在选择用餐区时应当知道台阶的存在，行走时不够谨慎，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刘淑琴对其损害承担40%的责任，滕州市好谷谷快餐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淑琴右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刘淑琴伤残程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刘淑琴各项损失，滕州市好谷谷快餐应赔偿81010.3元[（医疗费4409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050元+残疾赔偿金67726.4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700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滕州市好谷谷快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淑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为81010.3元；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刘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1元，由刘淑琴负担944元，滕州市好谷谷快餐负担1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滕州市好谷谷快餐负担2833元，刘淑琴负担1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