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3民初5384号原告：杭献传，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瑞光花园南山松养老公寓。原告：杭伟，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原告：杭军，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告：杭群，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告：杭杰，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以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民，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强，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系原告杭杰丈夫。被告：梁艳艳，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被告：杨慧珠，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耐，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磊，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实际居住地浙江省临海市。原告杭献传、杭伟、杭军、杭群、杭杰与被告梁艳艳、杨慧珠、王小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献传、杭伟、杭军、杭群、杭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梁艳艳将其与被告王小磊的共有财产528300元无偿转移给被告杨慧珠的民事行为;2、确认前述528300元中被告王小磊应占份额为264150元;3、判令被告杨慧珠将264150元直接返还给原告,被告梁艳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日,原告杭献传之妻张玉芹与被告王小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身故。案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王小磊应赔偿各原告共计524410.70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时原告得知,被告王小磊于发生交通事故之次日即与被告梁艳艳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协议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蚌山区燕山乡陈梁村官路梁465号拆迁还原的房屋)归梁艳艳所有。原告为此于2018年6月向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王小磊与梁艳艳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分约定的条款,2018年7月17日,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原告在申请对王小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继续执行时获悉,2017年6月23日,被告梁艳艳已将其依据原离婚协议获得的还原房转化为货币528300元并全额无偿转移给其母亲即本案被告杨慧珠占有。原告认为,被告王小磊与梁艳艳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约定的条款被撤销后,梁艳艳据此获得还原房(价值528300元)的行为自始无效,该房属王小磊与梁艳艳离婚后共有财产。王小磊在明知梁艳艳无偿转移共有財产的情形下至今仍不提出异议,应视为王小磊对梁艳艳前述行为的追认或默许,属王小磊与梁艳艳共同向杨慧珠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王小磊在其与梁艳艳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处分的条款被撤销后,本应积极向杨慧珠追讨被转移之共有财产、与梁艳艳进行离婚后共有财产析产并积极向原告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被告王小磊为达到逃避执行的目的,怠于行使以上各项与个人财产相关权利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慧珠在未支付对价的前提下无偿接受应属王小磊份额的财产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梁艳艳在本次财产转移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此,特提起以上诉请,请依法支持。被告梁艳艳、杨慧珠辩称：1、原告诉请不明确,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根据案涉原告诉请诉请1是行使撤销权;诉请2是确认财产份额,且是代位债务人进行确认；诉请3又进行主张给付财产。在以债权人撤销权为案由的案件中,对不同主体同时主张撤销之诉、确认之诉、给付之诉,于法不符。2、被告梁艳艳向被告杨慧珠转款是事实,但是被告王小磊对该款项是否共有，共有数额多少尚存异议,也是属于按份共有。原告虽然在主张共有时并未作区分,但其诉请确认王小磊应占共有财产为264150元,实则是把528300元房屋安置款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上述528300元款项是房屋安置所得,归根溯源,该款是由杨慧珠的老房子拆迁而转化来的利益,故,该款当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更不能按照夫妻共同共有进行分割。3、原告诉称案涉款项系梁艳艳与王小磊共有财产,但该拆迁补偿款是由拆迁安置房转化而来,而拆迁安置房又是因梁文柱与杨慧珠所建房屋拆迁,梁艳艳、王小磊、王雅雯顶户分得。故,即便王小磊顶户享受拆迁利益,也应当以其顶户的45㎡为限,且在其享有该45㎡所转化的拆迁补偿款时,还应当扣除王小磊顶占杨慧珠房屋的45㎡，本应由杨慧珠享有的补偿。换一句话说,拆迁房屋后,对于王小磊顶户的45㎡,本应以603.5元/㎡价格补偿给杨慧珠的房屋补偿费,被王小磊以产权调换方式转化成了45㎡的安置房后该45㎡的安置房又以2935元/㎡(已扣除超期过渡费)的安置标准转化成了补偿款。故,王小磊最多只享有上述补偿金额的差价,即(2935元/㎡-603.5元/㎡)×45平米=104917.5元。4、王小磊与梁艳艳在闹离婚时,就已经约定了女儿王雅雯由梁艳艳抚养,跟随母亲生活,王小磊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而对王小磊顶户所得利益届时就全部抵充孩子抚养费,王小磊、梁艳艳二人于2016年8月2日离婚时,在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间题解决时也是这样约定。现在原告提出本诉讼,亦损害了梁艳艳与王小磊婚生女抚养费的财产权益。被告王小磊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梁艳艳、杨慧珠相同。五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五页、户籍登记查询信息三页，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情况；2、(2017)皖031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王小磊因与原告杭献传之妻发生交通事故案经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王小磊应赔偿各原告共计524410.7元的事实；3、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均为调取件）各一页，证明被告王小磊于发生交通事故的次日与被告梁艳艳离婚并约定将家庭共有财产归梁艳艳所有的事实；4、(2018)皖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一页，证明被告王小磊与梁艳艳前述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约定的条款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撤销,梁艳艳据该条款取得的相关财产应属离婚后共同财产；5、安置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信息、货币化安置结算表、申请书及汇款记账凭证（均为调取件）各一页，证明梁艳艳将其与王小磊的共同财产(安置房转化为货币)无偿转移给杨慧珠占有的事实。被告梁艳艳、杨慧珠就其辩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梁艳艳、杨慧珠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王小磊户籍信息，证明因杨慧珠所建房屋拆迁,王小磊于2014年7月17日把户ロ从固镇县迁到杨慧珠户；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蚌埠市郊区建房执照、证明被拆迁房屋是梁文柱与杨慧珠所建;案涉不论是安置房或安置房转化的货币,均是由杨慧珠所建的已被拆迁的老房子转化而来；4、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拆迁后,应以603.5元/平米价格补偿给杨慧珠的房屋补偿费,被王小磊以顶户按产权调换方式转化成了45平米的安置房。被告王小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五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五原告对被告梁艳艳、杨慧珠所举证据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通过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2016年8月1日14时57分，原告杭献传之妻张玉芹与王小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七大队认定，张玉芹与王小磊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2017年6月29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皖031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小磊赔偿五原告524410.70元。判决生效后，王小磊未进行赔偿。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五原告得知王小磊与梁艳艳于2016年8月2日在蚌埠市蚌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协议离婚书》第三条中载明“双方没有存款，在女方蚌山区燕山乡陈梁村官路梁465号拆迁还原的房屋全部归女方”。五原告向淮上区法院申请追加梁艳艳作为被执行人，2018年3月23日，淮上区法院作出（2017）皖0311执726号裁定书，认定王小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属于个人债务，驳回了五原告追加梁艳艳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五原告未上诉。五原告认为王小磊与梁艳艳离婚协议书中将拆迁还原房约定归女方所有，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又于2018年6月19日诉讼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了（2018）皖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王小磊与梁艳艳于2016年8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离婚书》中第三条财产处理的约定。该判决生效后，王小磊仍未履行向五原告的赔偿义务。另查明，2016年1月17日，蚌埠市燕山路南侧二期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与梁艳艳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187-1），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人梁艳艳，与丈夫王小磊、女儿王雅雯共计安置还原180平米房屋。因之后梁艳艳重新选择货币补偿，2017年6月23日，拆迁办又与梁艳艳重新签订了《房屋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因梁艳艳户（含参与安置成员）自愿选择货币化安置，将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187-1）全部或部分变更为货币安置，拆迁办应补偿梁艳艳户528300元。同日，梁艳艳向拆迁办申请将上述补偿款支付至杨慧珠户中，拆迁办遂于当日将该款转至杨慧珠账户内。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小磊经法院判决应向五原告支付赔偿款后，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仍未履行法定的赔偿义务，且在庭审中也表明现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对于其与梁艳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坐落于蚌埠市蚌山区燕山乡陈梁村官路梁465号的房屋也在发生事故次日即2016年8月2日与梁艳艳协议离婚，并同时约定拆迁还原房的利益全部归女方所有，放弃了其仅有的财产权利。而梁艳艳在明知王小磊发生了交通事故未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6月23日将房屋拆迁款全部无偿转入其母亲杨慧珠名下，其行为增加了五原告实现债权的难度及无法全部实现到期债权的可能性，已严重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利益，现五原告申请撤销梁艳艳将其对位于蚌埠市蚌山区燕山乡陈梁村官路梁465号房屋享有的528300元拆迁补偿款无偿转让给杨慧珠的民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无偿转让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行为，故该转让行为自始无效，而债权人行始撤销权的目的也是为了将财产恢复至债务人应享有的状态，防止债务人财产不正当的减少。现无偿转让拆迁款的行为已然撤销，杨慧珠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后该财产仍属于王小磊与梁艳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怠于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该财产中属于王小磊的具体份额并不明确，但在庭审中梁艳艳自认104917.5元属于王小磊所有，故对该部分可以在本案中予以返还。梁艳艳、杨慧珠虽辩解不应在撤销权纠纷中同时处理代位权纠纷，但因王小磊在拆迁补偿款发放后长达三年有余的期间内怠于主张其应取得的财产，客观上已经造成五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至今未能实现，现五原告有权利主张代位权，故对原告主张杨慧珠将上述无偿受让的财产中属于王小磊的部分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剩余的423382.5元，王小磊与梁艳艳应当相互配合对该财产进行合理分割，对分割后的属于王小磊的财产五原告可另案主张。梁艳艳、杨慧珠虽辩称，被拆迁房屋是女方父母所建，被告王小磊仅是顶户，不享有财产权益。本院认为，依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是梁艳艳，安置还原的对象是梁艳艳这一户，包括了梁艳艳、王小磊及他们共同的子女王雅雯，被告王小磊对此具有财产利益，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有采信。其还辩解王小磊承诺将所得拆迁利益全部用于支付其女儿王雅雯的抚养费，故不应将拆迁款支付给五原告。但王小磊在承担抚养责任的同时也不应侵害五原告的合法利益，且王小磊发生侵权行为时，王小磊与梁艳艳并未离婚，其支付抚养费的义务发生于侵权之债以后，故对梁艳艳、杨慧珠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撤销被告梁艳艳将其对位于蚌埠市蚌山区燕山乡陈梁村官路梁465号房屋享有的528300元拆迁补偿款无偿转让给被告杨慧珠的民事行为;二、被告杨慧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拆迁补偿款中的104917.5元返还给原告杭献传、杭伟、杭军、杭群、杭杰；三、驳回原告杭献传、杭伟、杭军、杭群、杭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3元，减半收取4541.5元（原告已预付），由五原告共同负担2000元，由被告王小磊、梁艳艳、杨慧珠共同负担2541.5元，三被告负担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