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8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惠明，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道明、林丽丽，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齐铨，男，1949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美平（绰号大个），女，1956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玉英（绰号毛丹），女，1963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爱香，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梅梅珠，女，1958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16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翁惠明，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21日，德航公司通过竞拍购得位于福清市玉屏街道“天福壹号”（天福一号）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德航公司后，德航公司委托福州市勘探院对地块进行实地测量发现有一百多平方米属于“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相邻“翰林天下”小区的用地红线重叠。2018年7月21日，德航公司将上述地块基坑支护桩及主楼桩基工程承包给叶德凎施工。2018年8月1日，叶德凎进场施工后，准备按照德航公司要求把“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翰林天下”小区相邻处的围墙拆除，并将该一百多平方米的地块重新围挡划入“天福壹号”小区的用地。翰林天下小区部分居民知晓后，与德航公司发生争执，并阻扰其拆除、施工。为确定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权属，2018年8月17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提请福清市人民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对争议地块进行确权。后福清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市政府文件办理告知单（编号：×××ＭＳ）要求，经核实确认后，于2018年8月31日向福清市玉屏街道办理处出具《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函告内容如下“根据‘融玉屏国用（2009）Ａ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竣工验收档案和福清市城乡规划局提供的用地红线图，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即确认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属于“天福壹号”用地。2018年9月5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将上述《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的确权文书张贴于“翰林天下”小区及“天福壹号”项目工地附近，并公告告知“天福壹号”项目将在其用地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 2018年9月5日起至10月10日间，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有与同案人陈训敏、严家梅在明知上述确权文件内容的情况下，仍召集翰林天下小区业主开会，号召、组织知情的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及翰林天下小区其他业主多次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现场扰乱，通过以锣声等为召集信号，聚众围堵阻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人员拆除围墙，通过言语辱骂、身体拦车、砸挖掘机、扔石头、泼粪便等多种方式，阻扰工人正常施工，造成严重影响“天福壹号”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其中被告人陈美平积极参与现场阻扰5次、被告人林玉英积极参与现场阻扰4次、被告人俞爱香、郭梅梅珠积极参与现场阻扰各2次，且被告人陈美平有提供并让被告人俞爱香敲锣、被告人郭梅梅珠有参与前期捞粪备用。上述期间因违法阻工及破坏，造成德航公司经济遭受严重损失，可鉴定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约18.7万元。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俞爱香、林玉英、郭梅梅珠在福清市××街道××道××号××小区内被抓获；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陈美平在上述××小区××号楼××单元被抓获；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翁惠明到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说明情况时被抓获；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林齐铨在福清市××村村委××楼××楼被抓获。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德航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谅解书，对本案六被告人等全案有关人员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且表示不追究民事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张某2、何某、叶某、王某1、刘某、李某、余某、王某2、夏某、郑某、王某3、薛某、黄某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公告，施工日记，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重叠问题的紧急报告》，《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融政发【2017】4号关于印发福清市政府储备地净地出让实施方案（修订）的通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件、营业执照、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书，营业执照，挖机维修协议，停工赔偿协议，情况说明，福清市玉屏街道翰林天下小区业委会成员名单，报警回执，通话记录，谅解书，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正元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伙同他人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等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在所参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翁惠明因本案先行羁押37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翁惠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林齐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陈美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林玉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俞爱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郭梅梅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七、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铜锣一面，予以没收。 上诉人翁惠明上诉称：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翁惠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翁惠明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翰林天下业主阻止开发商非法强拆小区围墙是合法维权，一审认定上诉人翁惠明以维权为借口故意制造事端的主观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2018年8月31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融国土资（2018）946号《关于翰林天下小区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为确权文件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翁惠明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翁惠明并非是业委会委员，无权组织召集业委会开会，业主是自发去现场，翁惠明讲话仅是倡导合法依法维权，并无过错。四、即便上诉人翁惠明有罪，量刑上德航公司出具了谅解书，翁惠明的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翁惠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翁惠明辩护人提出的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融国土资（2018）946号《关于翰林天下小区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非确权文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关于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重叠问题的紧急报告》证实经街道梳理，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的用地红线确实存在重叠问题，提请市政府召集国土、住建、规划、土发中心等单位紧急研究确定。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证实经核实确认，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上述证据证实权属纠纷已经有权机关确权，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惠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翁惠明伙同他人组织、策划、指挥同案犯实施阻止施工行为，且系主犯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翁惠明在二审期间已认罪，且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林齐铨、林玉英、陈美平、俞爱香、郭梅梅珠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惠明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翁惠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该辩护意见已进行充分分析、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惠明、原审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翁惠明、原审被告人林齐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在所参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鉴于上诉人翁惠明于本院二审期间认罪、悔罪，且德航公司已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翁惠明及原审被告人林齐铨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翁惠明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翁惠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163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16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翁惠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