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2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诉讼代理人程晓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2016年12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美玉，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晓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潘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7日晚上，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古某发生口角纠纷。2020年1月14日晚上，被告人黄某某要求古某到其位于本市天河区科韵路与中山大道交界处西侧的店铺道歉，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在店铺门口二次将被害人古某推倒在地，古某起身后夺路逃跑，被告人黄某某及店内员工手持金属管追赶，古某跑至科韵路中山大道立交绿化带时，从绿化带跳下科韵路隧道路面，至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伤情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当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黄某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4880.69元、鉴定费840元、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37523.9元、营养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判令被告人黄某某赔偿原告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和鉴定费待鉴定意见明确后予以确定（其中，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包含二次手术期间产生的损失），暂定金额20000元。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意见：古某主张各项费用的证据均无法核实真假，不同意古某的诉讼请求。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追赶行为与被害人所受轻伤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案发突然，被告人黄某某对同案人持械追逐被害人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无事先预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如法院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构成犯罪，则应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4.被害人右胫腓骨曾有骨折旧伤，对本案轻伤结果有一定影响。综上，建议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事实2020年1月7日晚上，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古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各自散去。2020年1月14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以之前的口角纠纷为由要求古某到其店铺向其道歉。古某道歉后，被告人黄某某仍不满意，后在店铺门口两次将被害人古某推到在地，古某起身后向中山大道方向逃跑。被告人黄某某及店内员工手持金属管紧追不舍，后古某横穿马路跑至科韵路中山大道辅路东侧绿化带时，被迫从某约3.5米的绿化带跳至科韵路隧道路面，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伤情属于轻伤二级。2020年5月10日，被告人黄某某自行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古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肖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病历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某某的户籍材料、前科材料、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部分事实2020年1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被打伤后，先后前往广州市天河区中医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诊，入院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出院日期2020年1月19日，共住院5天。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入院记录显示意见为：右跟骨骨折，出院记录中医嘱全休3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5512.89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26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60541.53元。上述事实，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入、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刑事部分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古某在案发前仅因琐事发生口角，在时隔数天事态已平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某某又要求古某向其道歉，且在古某道歉的情况下仍不满意，继续对古某实施殴打和持械追逐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借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无事生非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的伤情并非被告人黄某某直接殴打导致，而是因被告人一方持械追逐导致。故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监控录像显示在被告人黄某某追赶被害人古某至古某跳下隧道之前，有两名男子持械近距离出现在其视线范围内。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供认其见到两名男子持械和其一起追赶被害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某对同案人持械的行为不知情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某某未对同案人的行为加以阻止，证实其对同案人持械帮助其追逐被害人的行为持放任的间接故意。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黄某某的追赶行为与被害人古某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黄某某将被害人两次打倒在地后，被告人一方持械对被害人紧追不舍，并从两侧包抄，被害人在难以摆脱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再次受到伤害，被迫从某处跳下隧道导致腿部受伤。被告人黄某某的故意追赶行为与被害人古某受伤明显有因果关系。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20年5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推倒被害人后又追逐被害人，致被害人从某处跳下受伤的事实，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古某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54880.69元，其中45512.89元有医疗机构费用票据、收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所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仅有不同药店、门诊部的收据和发票，不足以证实系因本案受伤而支出的费用，被告人黄某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2.古某主张的鉴定费84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3.古某主张的误工费人民币37523.9元，经查：（1）本案中原告人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诊记录显示其住院5天，出院记录中医嘱全休3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3个月零5天；（2）古某提供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被告人黄某某不予认可，不能采信上述收入证明作为误工费的计算依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工资计算古某的误工费为48118元/年。根据上述误工时间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古某的误工损失为48118元/年÷12月×3个月+48118元/年÷365天×5天=12688.64元，对原告人诉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古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原告人住院5天，按规定计算该费用为100元/天×5天=500元，本院予以支持。5.古某主张的护理费75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护理费支出，被告人黄某某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6.古某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提出异议，考虑其伤情恢复确有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予支持1000元。7.古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现无证据证实古某因本案致残，其亦未在本案中死亡，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8.古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9.古某主张的因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暂定金额2万元的请求。经查，上述诉讼请求均未实际发生，被告人黄某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5512.89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26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60541.5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追逐被害人致其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但量刑建议仍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黄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人民币60541.5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张 凯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珊珊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