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恩，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刘灵珊，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住所地：偃师市府店镇佛光车李北山。法定代表人：梁国强，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锁天柱，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系该厂的生产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建中，男，196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晓强，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徐恩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以下简称平安石料厂）、苗建中、苗晓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0号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货款1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苗晓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是就本案而言，在先提起的诉讼与上诉人查明事实后又起诉的案件当事人并不相同，且第一次起诉后法院并未就本案进行实质审查，仅因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为被告，故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因此上诉人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明显与该院在先判决相互矛盾，出现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一份与本案事实相同的生效判决，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各被告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同样是苗晓强收的石料款，同样是平安石料厂出具的收据，该款项也均打给苗晓强，苗晓强也认可该债务，但是偃师法院却作出两份不一样的判决书，3384号判决书要求苗晓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本案却认为苗晓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如此相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却作出两份不同的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正。三、被上诉人石料厂与苗晓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本案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平安石料厂的投资人和其他人员，仅通过做石料的朋友认识苗晓强，因此上诉人并未和平安石料厂建立明确关系。根据平安石料厂工商登记记载，其为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与个体工商户的投资主体相同均为一个自然人，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形式相同，均以个人或家庭财产来共同承担无限责任。然而，平安石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不同于公司制企业范畴。因此，被上诉人苗晓强辩称的职务行为事实不存在，更不适用职务行为的法律规定。平安石料厂极力想承担责任无疑是想恶意转移责任。被上诉人平安石料厂早在2018年已经处于停产状态，根本不可能再投入资金进行开采，也根本没有偿还能力，通过庭审苗晓强父亲也承认其为该石料厂的合伙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可知被上诉人平安石料厂及苗建中早已被法院列为失信黑名单，三个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目的很明显，是想让苗晓强逃避责任，拟将本案中上诉人打给苗晓强的货款转移给不具有任何履约能力的平安石料厂和苗建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货款，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苗建中辩称：该笔款项我和平安石料厂都认可，但是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我和苗晓强是父子关系，但平安石料厂是股份制企业，苗晓强只是企业的职工，每月都给他发有工资，他没有权利参与经营。平安石料厂辩称：同意苗建中的意见。苗晓强辩称：我是在平安石料厂上班，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徐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预付石料款100万元及利息暂计为1万元(自2018年10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安石料厂是一家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的开采、加工和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松涛。2018年10月3日，该厂对外业务负责人孙成高，给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徐恩石子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系付大1－2.48／T……石粉22／T各拉……2个月内，收款人孙成高，苗晓强”。该收据上盖有平安石料厂财务专用章。另在该收据的上方有“建设银行：苗晓强6217002450000174564”的内容。同时在收据背面有“徐恩33038119870431612苗晓强410181198808040556”内容，并加盖有平安石料厂财务专用章。其中收据中“……”内容为收据看不清的内容。同日，原告的100万打入苗晓强账户。后该厂将100万元，用于偿还该厂对外欠款、运费、工资等。原告曾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起诉被告苗晓强，因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平安石料厂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13日被偃师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另查明，原告为保证其债权的实现，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并支付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石料厂欠原告货款由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为证，被告平安石料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苗建中在审理中表示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意思表示明确，即构成债务加入，被告平安石料厂不脱离原来的债务关系，被告苗建中加入到被告平安石料厂对原告徐恩的债务当中，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未就欠款利率作出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算起。尽管原告将涉案款项汇入被告苗晓强账户中，但从被告平安石料厂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中可以看出，收取原告货款的主体应是被告平安石料厂。苗晓强的账户只是被告平安石料厂指定的汇款账户。同时，原告未提供被告苗晓强参与了该石料厂的经营。苗晓强的收款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另外，原告曾经单独向被告苗晓强主张权利，被法院驳回了起诉。原告再次向苗晓强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由此，原告请求被告苗晓强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被告苗建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徐恩支付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890元，由被告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被告苗建中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恩向本院提交了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384号和（2016）豫038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苗晓强一直直接参与经营，平安石料厂在2015年就已不具备生产能力。苗晓强质证称：209号判决和我没有关系，3384号判决我现在正在检察院申请抗诉，再审已经超期了。苗建中质证称：209号判决是当时钱打到了苗晓强卡上，我已经还了。3384号案件当时我没在家，也没有参加庭审程序，这个案件当时也是把钱打到苗晓强卡上了。平安石料厂质证称：同意苗建中、苗晓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苗晓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恩将100万元转账至苗晓强的个人账户，由平安石料厂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厂财务专用章。苗晓强与平安石料厂均称苗晓强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其他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苗晓强与平安石料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苗晓强的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平安石料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的投资人不是苗建中，而苗晓强的父亲苗建中却自认是平安石料厂的投资人之一；平安石料厂称因为欠款太多，平时不用对公账户，都是用苗晓强的账户；苗晓强将个人账户给平安石料厂使用，致使其个人财产与平安石料厂财产混同，应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且一审法院做出的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一致，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苗晓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徐恩主张苗晓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至于苗晓强与平安石料厂之间是否系职务行为，可由其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徐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苗建中、苗晓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徐恩支付货款1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890元，由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苗建中、苗晓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偃师市府店镇车李平安石料厂、苗建中、苗晓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