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49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龙飞，男，汉族，1994年1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系被害人尤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亚歌，女，汉族，1997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尤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守卫，男，汉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被害人党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爱菊，女，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党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斌斌，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松奎，河南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港，男，汉族，1982年4月21日出生，初中肄业，捕前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0日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喜乐，男，汉族，1993年10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新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斌斌、张港犯故意伤害罪、周喜乐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豫03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港、周喜乐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及原审被告人尤斌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尤龙飞、党爱菊，讯问上诉人尤斌斌、原审被告人张港、周喜乐，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尤斌斌与被害人尤某2（男，殁年53岁）均系洛阳市涧西区尤东村村民。2019年1月16日晚，尤斌斌在其家中与尤某1、路某及被告人张港吃饭、饮酒期间，尤某2醉酒后又来到尤斌斌家中要酒喝，尤斌斌、尤某1劝送尤某2回家途中，因尤某2辱骂尤斌斌二人发生厮打。被告人周喜乐得知岳父尤某2被打后，纠集冯帅帅、徐世昌、杨昆鹏、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来到涧西区尤东村，在尤某2带领下来到尤斌斌家门口，周喜乐踹尤斌斌家大门并与尤某2一同大声叫骂。听到叫骂声，尤斌斌手持一把砍刀、一把尖刀和张港一起打开大门后与周喜乐等人对峙，周喜乐见状遂到附近找了一捆木棍分发给徐世昌、冯帅帅等人，后又将木棍丢掉返回尤某2家中寻找其他作案工具。尤斌斌和张港发现门口散落的木棍后随即报警。周喜乐在尤某2家寻得一把铁锨，并纠集此时赶到的被害人党某（男，殁年23岁）等人一起再次前往尤斌斌家。听到叫骂声后，尤斌斌持尖刀和张港与再次闯入院内的周喜乐、冯帅帅、党某、尤某2等人发生打斗。尤斌斌持尖刀、铁锨与持铁锨、铝盆的周喜乐对打时眼镜脱落，又持铁锨将冯帅帅打倒在地，铁锨把断裂后尤斌斌持尖刀乱戳，刺中周喜乐和冯帅帅。周喜乐、徐世昌、杨昆鹏、周某2见状纷纷退出尤斌斌家，尤斌斌、张港和尤某2、党某继续打斗。期间张港双手紧拽尤某2、党某致三人倒地，尤斌斌持刀从背后对党某、尤某2连捅数下，造成党某、尤某2当场死亡，张港右臂被捅伤。后徐世昌、周某2、杨昆鹏带冯帅帅逃离现场。案发后，尤斌斌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周喜乐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抓获，张港于案发次日投案。经鉴定，尤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背部多处致肺脏及主动脉弓根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党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背部多处致肺脏、肝脏、脾脏等多器官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冯帅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尤斌斌患有高度近视。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尤斌斌、张港、周喜乐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置及物证、痕迹提取情况。3.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尤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背部多处致肺脏及主动脉弓根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党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背部多处致肺脏、肝脏、脾脏等多器官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冯帅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张港棕色棉衣中检出尤某2的血迹；尤斌斌灰色保暖上衣上、黑色裤子上，张港蓝色裤子上检出党某血迹；马路地面上、现场台阶上检出周喜乐血迹；现场铝盆底部、大门外侧花池内铁锹头上检出冯帅帅血迹。5.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尤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9.7mg/100ml。6.被告人尤斌斌眼科病例、诊断证明证实：尤斌斌双眼屈光不正、高度近视。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周喜乐称岳父尤某2被打，驾车载其与徐世昌、杨昆鹏、周某2等人到尤某2家帮忙出气。周喜乐与尤某2带领其几人到尤斌斌家，几人在门口捡了木棍，周喜乐用脚跺尤斌斌家大门并叫骂，对方开门后周喜乐等人进去不久又退出来。随后周喜乐在尤某2家找到一把铁锨带领此时赶到的党某、冯帅帅等人再次去尤斌斌家，在尤斌斌家院内发生打斗。其中一人拿尖锐东西戳人，戳了两下冯帅帅流着血出来，其与杨昆鹏、徐世昌、周某2带冯帅帅去医院。8.同案人员徐世昌、周某2、杨昆鹏、冯帅帅供述证实了案发当晚周喜乐说岳父尤某2被打，让其几人去帮忙，其几人到尤斌斌家发生打斗的情况。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公公尤某2喝醉了酒，晚上和尤斌斌发生厮打，其将尤某2劝回家后，尤亚歌给周喜乐打了电话。后周喜乐带着四五人回家与尤某2一起到尤斌斌家，尤斌斌开门后尤某2冲入掐尤斌斌脖子，其看到尤斌斌手里有刀，将尤某2等人劝回。后尤某2等人再次去尤斌斌家，其听到尤斌斌妻子叫声赶到现场，看到尤某2斜靠墙边，尤斌斌正持刀戳另一男子，其打电话报警。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党某接到周喜乐电话，其送党某到周喜乐岳父尤某2家，其看到在场有十几个年轻人，周喜乐带领党某等人到尤斌斌家，不久其听到一女人喊杀人了，其到尤斌斌家门口看到周喜乐和几个男子先后跑出开车离开，尤斌斌手拿一把尖刀，党某和另一男子趴在地上，身上有血迹。11.证人尤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张港、路某在尤斌斌家吃饭喝酒，尤某2酒后骂骂咧咧到尤斌斌家中要酒喝，其与尤斌斌送尤某2回家途中因尤某2辱骂尤斌斌二人发生撕扯。其送完尤某2，回到尤斌斌家不久，尤某2带领几人闯到尤斌斌家，其遂去叫尤某2家人来劝，不久尤某2等人从尤斌斌家退出。其与尤某2家人劝解中，一年轻男子拿铁锨吆喝着带领其他几个年轻人再次冲入尤斌斌家，很快一人捂着头流血走出，尤斌斌家中两人倒地，后得知尤某2和党某均被戳死。12.证人路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尤斌斌家吃饭，尤某2酒后到尤斌斌家要酒喝被尤斌斌和尤某1送回家。之后其与尤斌斌等人继续喝茶聊天，听到很多人大声敲尤斌斌家大门，尤斌斌用其手机拨打110。不久尤斌斌家院子里进入十几人，双方开始打架，其拦着尤斌斌妻子不让上前。1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丈夫尤斌斌与张港、路某、尤某1等人在家中吃饭喝酒。21时许其听到尤某2在大门外大声辱骂尤斌斌并争吵，其下楼看到尤斌斌送醉酒的尤某2回家，二人发生厮打。尤斌斌回家后大约10分钟，尤某2带领十几人闯入其家中打尤斌斌和张港，有人拿铁锨、有人拿棍子，尤斌斌拿了一把刀，这时对方有几人跑了，张港和另外两人打架，尤斌斌拿刀乱捅。后其发现尤斌斌没戴眼镜。14.被告人尤斌斌对其持刀捅刺尤某2、党某致二人死亡的事实予以供认。15.被告人张港对其与尤某2等人打斗的事实予以供认。16.被告人周喜乐对其纠集党某、何某、冯帅帅等人持械去尤斌斌家打斗的事实予以供认。本案另有证人胡改玲、王春燕、孙德勇、代旭亮、林国强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120出诊记录、通话记录、火化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尤斌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港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喜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尤斌斌、张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龙飞、尤亚歌经济损失人民币35198.65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守卫、党爱菊经济损失人民币35198.65元。上诉人尤龙飞、尤亚歌上诉称：原判定罪错误，应认定故意杀人罪，量刑轻；民事赔偿少。上诉人党守卫、党爱菊上诉称：原判量刑轻；民事赔偿少，周喜乐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尤斌斌上诉称：其与张港不属于共犯，其属于正当防卫，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尤斌斌构成特殊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上诉称“原判量刑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的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尤龙飞、尤亚歌上诉称“应认定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尤某2、尤斌斌二人系同村村民，并无宿怨，案发当晚产生纠纷较为突然，尤斌斌系在多人持械闯入家中、眼镜被打掉的情况下持刀捅刺，主观上缺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党守卫、党爱菊上诉称“周喜乐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造成党某死亡的是实施加害行为的尤斌斌、张港，而不是周喜乐，在本案中周喜乐依法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上诉称“民事赔偿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尤斌斌、张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所判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尤斌斌上诉称“其与张港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尤某1、周某2等人证实，案发当天尤某2、周喜乐等人第一次去尤斌斌家叫骂时，尤斌斌即持尖刀、砍刀与张港一同开门，周喜乐持铁锨与其他人再次返回尤斌斌家时，尤斌斌持尖刀再次与张港一同出门，后双方发生打斗。原审被告人张港对其参与打斗，与尤斌斌共同致尤某2、党某二人死亡的事实亦供认，尤斌斌对张港与其共同与被害人一方进行打斗是明知的，且系张港将二被害人拽倒在地后尤斌斌继续实施捅刺行为，二人主观上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依法构成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尤斌斌上诉称“其属于正当防卫，原判量刑重”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属于特殊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周喜乐等人与尤斌斌、张港打斗期间，因冯帅帅被尤斌斌戳伤，周喜乐等人从尤斌斌家撤离，只有并未持械的尤某2和党某与张港继续撕扯，此时不法侵害程度已显著减轻。在此情形下，尤斌斌又持刀连续戳刺尤某2和党某二人十余刀致二人当场死亡，其手段和强度大大超出了制止不法侵害之需，属于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原判已考虑到尤斌斌行为的防卫性质、自首等情节，对尤斌斌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尤斌斌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周喜乐持械聚众斗殴又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尤龙飞、尤亚歌、党守卫、党爱菊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尤斌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小刚审判员  宋红霞审判员  尹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