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842号原告：刘小玲，女，194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臧宏刚，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央和国家机关党校副校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臧宏涛，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作家协会机关党委副巡视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臧天蓉，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西城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润明、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张迎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威，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原告刘小玲、臧宏刚、臧宏涛、臧天蓉与被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做出（2017）京0102民初33795号民事判决。原告刘小玲、臧宏刚、臧宏涛、臧天蓉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6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2民初33795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宏涛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润明、柳茹，被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马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幢号为X的北瓦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靠西的北墙按照0.73米的厚度恢复原状（就是被告所翻建的东房的南墙的东西整体的长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臧玉明。刘小玲是产权人之妻，臧宏刚是产权人长子，臧宏涛是产权人次子，臧天蓉是产权人的女儿。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的全部房屋产权登记在臧玉明名下，臧玉明已于2013年去世。四原告为臧玉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幢号为X的北瓦房总共有四间。被告在对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东房一间的施工过程中，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幢号为X的北房后墙的部分主墙体及后房檐拆除，造成涉案房屋后墙只剩下内部装修时所砌的12厘米单坯墙承重，严重危害了四原告的居住安全，同时侵害了四原告的房屋所有权。故四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涉案房屋北侧有被告管理的公房东房一间。该公房南墙和涉案房屋的北墙是贴着的，几乎相连接。2017年左右，被告维修该公房。在被告拆他们管理的东房过程中，把涉案房屋的北墙弄塌了，只剩下内部装修时所砌的12厘米单坯墙。发生这个事情以后，原告就阻止被告继续施工，双方在怎么砌墙的事件上发生了纠纷。四原告认为的墙体的厚度和被告认为的墙体厚度不一致。在2017年的夏天，被告起诉原告，要求排除妨害，法官是方晓晨。方法官出了现场，方法官在出现场的时候被告的东房房屋还没盖，坍塌的墙体就在那儿堆着，方法官进行了录像。在方法官的案子里我们想提出反诉，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方法官建议我们另行起诉，把被告的排除妨害的案件先中止。当时方法官也跟被告说了房子先不要动。我们起诉恢复原状纠纷的时候，因为我们的主体有误，中间换了一次起诉书。起诉书换完后，案子还在刘昌龙法官手中。就在我们更换起诉书的过程中，被告就把东房屋给盖上了。被告在盖房的时候，是围起来进行的施工。现在现场的房屋的现状已经是被告盖完房以后的现状。其后，等刘昌龙法官去现场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原状是什么样了。再后来，被告在方晓晨法官手中起诉的案子，就撤诉了。被告拆公房东房的南墙的时候，毁坏了我们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的北山墙。但是被告在盖房的时候，被告把被告东房的南墙和我们北房的北墙的分界线向我们北房的墙体内部推移了。在刘昌龙法官审理案子过程中，被告自行把房屋给盖上了，但是被告在盖东房的过程中，把公房东房的南墙向南移了，侵占了四原告北房的北墙。因此，四原告对刘昌龙法官的判决不服，就上诉了，二审发回重审。另外再补充几点：1.原告后来在自己的房顶上从上往下对这个争议墙体进行了挖掘，因为被告在翻建房子的时候，导致原告的墙体部分坍塌，相当于断掉一半，但与原来衔接的这个墙体还是保留了的，只是后来做了防水工作，覆盖起来。为了查明真相，原告就这个墙体，两次对这个墙体从上往下进行了挖掘，我们也把照片提交了法院，挖掘下去，发现被告所主张的原来案件审理中的那个所谓白线左侧的这个墙体，事实上是四原告自有的墙体，是完全统一的一个整体，墙砖互相咬合在一起，只是做了一种类似于梯形的处理，其实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墙体。如果按照被告所说是独立墙体的话，两个墙体之间是应该有明确的分界线，而我们挖开以后，发现内部是碎砖头互相咬合在一块，真实的状况就是一堵墙。政府保护墙（红砖墙）内侧的这个墙体是一个独立、完整的墙体，而政府保护墙里边和原告家的墙之间当然也有个0.5公分至1公分左右的一个间隙。整个墙体全部都是完整的墙体，真实状况就是这么一个客观状况。2.针对被告提供的三段视频，我们经过认真的查阅发现，视频光盘总共一个半小时左右，视频主要拍摄的是当时被告所称的进行恢复原状的过程，但在第三段视频的最后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时，摄像头进行了调换，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到被告在翻建房屋的时候，导致原告方墙体坍塌的横断面。通过墙面横断面，能够完全的看到，这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墙体，墙砖完全互相咬合在一起。再结合测绘的情况，测绘所已经对争议墙体进行了测绘，我们认为应该以真实客观存在的情况为准。如果被告没有翻建行为，房子墙体还是始终保留着的，因为被告的翻建行为，导致原告的墙体部分坍塌，正好是保留了一截，能够有效的印证这是真实的情况。涉案房屋是几十年或是过百年的老房子。我们认为，法院应该是以真实的现场为依据，在正确判断的情况下进行判决。就被告说的，我们也简单向法庭陈述一下。这房子是将近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房子，这个瓦的主要作用我们都知道，主要是防水防雨什么的，因为年老失修，后续已经用油毡替代了瓦的功能，这是一个自然的延伸。被告不能只看到瓦片在哪儿，就认为房子的位置也就到哪儿。你得看它的防水功能，油毡跟政府保护墙连到一块就是为了防止雨水渗漏，所以，被告的意见我们认为是不应该采纳的，应该以真实情况为准，因为现场照片和被告自身提供的现场恢复的光盘视频，直接就能看到墙是不是一堵墙，这是一目了然的客观情况。被告辩称，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X号院幢号为X的东房有两间。2017年，我们维修的是东房南数第一间。这间东房南墙和原告涉案房屋的北墙是挨着的。维修该东房南墙的时候，原告北房北墙因为年久失修，也有脱落。原告北房北墙脱落后，原告就阻止我们施工了。之后我们曾起诉原告排除妨害，法官是方晓晨。后原告又起诉我们恢复原状，法官是刘昌龙。恢复原状纠纷开庭当天，因为原告起诉我们案子的主体有问题，原告就撤诉了。2017年10月左右，我们找原告沟通，准备把东房盖起来，原告不同意。2017年11月，在不知道原告有没有重新起诉的情况下，我们就把墙盖起来了。我们当时没收到法院的传票、通知什么的。修盖房的当时，确实把房屋周围围起来了，但那是东房承租人的父亲围起来的，我们盖房需要找承租人的父亲开门才能进去。我们修我们东房南墙的时候，把原告北房的北墙也砌起来了。东房南墙和北房北墙的分界线，就是我们的施工人员吊的一根线，按照墙体墙皮脱落的情况，然后区分界限。我们砌的墙并未侵占原告的北房北墙，我们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照片上有一根砌墙时的吊线，我们就是按照那根吊线作为东房南墙和北房北墙的分界。现被告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一下，按照法院上次勘察现场的时候拍摄的照片看，如果原告主张的墙体厚度是北房西数第一间的北墙，是不符合房屋一般建筑规则的。而且这个房屋的屋顶，实际来看和墙体完全不匹配。我们当时拆除和恢复的时候，墙体和对方房屋的墙体有明显的分界线。我们当时拍了一张照片。在照片里可以能够明显的看出来在对方墙体外面有一层抹灰，稍后提交照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产权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四原告待继承的房屋，四原告是适格主体。证据2：照片六张，证明争议墙体的真实状态是完整一体的，并不是被告所说的有明确的分界线。证据3：亲属关系证明信，证明原告和房屋产权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据4：2020年9月17日拍摄的照片（标号为1）六张。证明政府保护墙（红色砖墙）南侧墙体是一体墙体，而并非被告所述的两个墙。证据5：照片（标号为2）。经过再次深挖后发现，政府保护墙（红色砖墙）南侧墙体是一体墙体，并非被告所述的两个墙。证据6：测绘公司测绘时拍摄的照片四张，证明被告墙侵入原告房屋北墙26厘米左右。证据7：照片四张（截取于被告提交的视频光盘），证明政府保护墙（红色砖墙）南侧墙体是一体墙体，而并非被告所述的两个墙。视频中显示的墙的横切面厚度是0.73米。被告所恢复的厚度远远没有达到侵害原告的原有的墙体厚度。照片中的那条竖线是吊线，不是被告维修的东房南墙与原告的北房北墙的分界线。被告对四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且原告开挖位置我们无法辨认。原告开挖的开始，我们是在现场，但是后来太晚了，我们就走了，所以无法确认照片里的墙面是否就是那个涉案房屋的墙面。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6：照片看不出照片中的人是测绘所的人员。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而且第三张照片可以看出黄色安全帽人员旁边墙从上到下有明显的分界线，不是吊线。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光盘三张，是被告砌东房南墙时的录像。证据2：砌墙时现场照片四张。证据3：被告管理的X号院东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据4：照片十四张。重点说明：第2张、第3张照片中，中间人的左侧可以看出油毡是斜的，油毡部位就是屋顶房檐，中间人的右侧是完全平的，就是被告的墙体。右侧之所以有墙体，是因为这个位置原来有房屋。后来因为南新华街扩路，房屋被拆除。为了确保原告房屋墙体安全，所以保留了这个墙体。第4张照片的左半部分有木头的立柱，木头立柱的左侧可以看出一道墙体的分界线。第5张照片的中间部位（尺子顶端）可以明显看出两道墙的墙体分界线。以上四份证据证明被告没有侵犯四原告对房屋墙体的所有权。四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光盘看过了，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现场播放视频），被告所述的分界线实际上是一根砌墙时的吊线，而且吊线左右的墙体是咬合在一起的完整墙体。这恰能够证明被告所说的吊线左边、保护墙右侧的墙体是侵占了原告方墙体的部分。证据2：第1张照片可以看到有白色吊线存在，这个吊线对应的残存的原告墙体是完整的墙面，碎砖是完全咬合在一起的。第2张照片，吊线右侧是原告家里的房坨，吊线左侧、右侧是完整的一体的，这也证明被告的陈述是不准确，或者是故意混淆。照片明明确确就能清晰的看到这是一根吊线，而真正的房和房之间的界限是红砖和青砖之间是界限。第4张照片红墙和灰墙之间有个梁，还有一个吊线。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个墙的墙体形成了一个坡度，抹灰墙是顺着自身墙体的坡度下去的。被告做了错误的陈述，说白线是墙体分界线，是不真实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被告提供的这个产权证书上也可以看出，原告家的北墙体是呈一条直线。证据4：前四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现场照片，第5张，有尺子的照片真实性不能确定，拍摄当时我们不在场。第6、7、8、9、10、11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第12张照片真实性认可。第13张真实性不认可。第14张真实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刚开始说是以瓦作为房檐，现在又说是以油毡作为房檐。我们认为，争议的部分既然是墙体部位，就应该以真实情况为准。被告重点强调的第4张照片说，从照片里能够清晰地看到有一条白色的分界线，这个在视频中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个横梁下面显示的这条白色的线是工人为了施工，将我们原告墙体一分为二拉下来的白色吊线。被告将墙体外缘的抹墙面和吊线混为一同，说这个吊线是墙体的分界面，向法庭作了错误的陈述。第5张，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自身的陈述也是完全矛盾的，他在陈述第4份证据的时候，证实这个墙体是一条白色的分界线，而他又说第5张照片，分界线是黑色的这样一条线纹路，所以我们对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争议的墙体视频能清晰的看到那条线就是他们为了施工拉的吊线，本来政府保护墙里边的墙就是一体墙，被告所说的当时为了保护原告的墙不坍塌而刻意的留了一堵墙的这个陈述是不真实的。政府保护墙现在也在，为了查明情况，我们在那里掏了一个洞。从被告提供的视频里看到了这个墙的整体的横面的真实情况，房子也都在那放着，随时可以再揭开往下查看，我们都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本身就是原告的墙。所以我们对被告所提的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曾两次现场勘验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经出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所拍摄照片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均表示是涉案现场照片。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X幢号的北瓦房四间的所有权人为臧玉明。臧玉明产权证记载的该四间北瓦房的建筑面积为47.3平方米，产权证记载的房地平面图显示，X幢北瓦房四间的后檐墙（北墙）外延，为东西向的一条直线。本案所称的涉案房屋，为X幢北瓦房四间中的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臧玉明于2013年10月21日去世。原告刘小玲为臧玉明之妻，原告臧宏刚、臧宏涛、臧天蓉为臧玉明之子女。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X幢号的东房为被告管理的公有住宅（以下简称：被告管理的东房）。涉案房屋与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北相邻（涉案房屋位于被告管理的东房南侧位置）。2017年间，被告在翻修其管理的东房时，造成涉案房屋的后檐墙（北侧外墙）脱落损坏。该事故发生后，双方就恢复涉案房屋墙体的位置、厚度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阻止被告继续施工，并将被告诉至法院。法院就此纠纷已经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后原告方因主体问题更换起诉书撤诉并又起诉。就在原告方撤诉与另行起诉期间，被告在未征询原告意见的情况下，自行将涉案房屋北墙及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墙修建完成。被告就此表示：2017年11月，我们在不知道原告有没有重新起诉的情况下，我们就把墙盖起来了。我们当时没收到法院的传票、通知什么的。我们修建房屋时，房屋周围的现场确实被围起来了，但那是东房承租人的父亲围起来的，不是我们围的。我们在管理的东房南墙的时候，把原告北房的北墙也砌起来了。东房南墙和北房北墙的分界线，就是我们的施工人员吊的一根线，按照墙体墙皮脱落的情况，然后区分的界限。现原告以被告在翻建其管理的东房过程中，将东房南墙向南移位，侵占了四原告涉案房屋的北墙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照测量的数据0.73米的厚度恢复涉案房屋北墙原状；被告表示自己没有侵犯四原告涉案房屋的权益，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经现场勘验，目前涉案房屋北墙外端是一面0.37米厚的红色砖墙；红砖墙向南，为青砖老墙体；青砖老墙体再向南出墙面位置，为涉案房屋屋内北墙。现场勘验中，原告对涉案房屋北侧房顶部位挖掘，裸露出青砖老墙体墙面，自上而下俯视墙面截面，砖灰交织一体，俯视整个青砖老墙体的截面，未发现两墙分界线。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自西向东侧视涉案房屋北墙截面，发现涉案房屋北墙外墙上薄下厚，其中厚墙面高度大约占总墙高的四分之三至五分之四之间，薄厚墙面之间弧形抹灰连接。被告在翻建其管理的东房南墙时，在上述青砖老墙体南北间大约中间位置吊线砌墙。被告表示，砌墙时，区分涉案房屋北墙与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墙的分界线，即为该吊线。经查看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自西向东侧视涉案房屋北墙截面，符合整体老墙体的建筑特征，中间部位砖灰交织，未发现两墙分界线。被告提供的录像和照片，均没有记录涉案房屋与被告管理的东房的地面基线和房屋地基凹槽的具体位置信息。由于被告的施工已经完成，目前现场无法直接查看涉案房屋后檐墙的具体厚度。庭审中，为确定涉案房屋北墙厚度，并确定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墙是否侵入了涉案房屋北墙，原告申请对被告自行垒砌的原告房屋（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幢号为X的北房）北墙体的厚度与原告被毁损的房屋北墙老墙体的厚度是否一致；被告新建房屋（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幢号为X的东房）的南墙，是否侵入了被毁损的原告房屋墙体界限内，申请由专业测绘部门测量。被告表示不同意测量。由于需要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委托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测绘二所进行测量。2020年12月2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测绘二所向本院出具了《关于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后檐墙墙体厚度情况说明》，内容为：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权利人臧玉明将房屋后檐墙与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东房后檐墙相邻处开洞。经现场实际测绘，依据产权人臧玉明指认测得X幢房屋后檐墙厚度为0.73米；依据X幢《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宣私字第XXXX号）记载房屋面积47.30平方米，现场测量X幢房屋面宽10.88米，通过计算得出X幢房屋进深应为4.35米，实测测得进深（不含后檐墙厚度）3.88米，通过计算得出X幢房屋后檐墙厚度为0.47米。如果依据产权人指界测得X幢房屋后檐墙厚度为0.73米，则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东山墙侵入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后檐墙内0.26米；如依据《房屋所有权证》计算得出的X幢房屋后檐墙厚度为0.47米，则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东山墙未侵入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后檐墙内。特此说明。四原告对测绘结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结论没有异议。测绘说明中给了两组数据，一组依据实际测量的原告被侵权的墙体的厚度为0.73米。然后又根据产权证记载的面积计算得出被侵权的墙体的厚度为0.47米。我们认为应该以客观存在的实际状态，就是实际测量的结果来确定，即原告方被侵权墙体的厚度为0.73米。因此，被告侵入原告方墙体0.26米。被告对测绘结论的质证意见：对测绘结论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我们认为应该以房屋所有权证作为依据，而不能以产权人的指认作为客观依据，这样不客观。另外，测绘依据房产证计算出的结论与现场实际情况相仿，我方认为没有侵犯四原告的权益。由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测绘二所的测绘结论记载：“经现场实际测绘，依据产权人减玉明指认测得X幢房屋后檐墙厚度为0.73米”，本院就此询问测绘部门，该0.73米的具体位置。测绘部门答复：0.73米是指涉案房屋北墙外红色砖墙南侧的青砖老墙体的整体厚度。庭审中，被告陈述，“……因为南新华街扩路，房屋被拆除，为了确保原告房屋墙体安全，所以保留了这个墙体（即被告所述的施工吊线北侧的青砖墙体）。”但被告就此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在翻建其管理的东房过程中，因施工造成原告的涉案房屋的北墙脱落损坏，因此，被告有义务对涉案房屋的受损部位按照原位置恢复原状。涉案房屋受损事实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就恢复涉案房屋墙体的原状位置问题已经发生了争议，并且原告提起了诉讼。被告作为房屋维修管理的专业部门，应当明知在双方的位置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不应擅自施工，以免破坏现场。如必须施工，被告亦应当事前向原告明示修复的墙面准确位置，如原告存在异议，应当先解决位置争议，然后砌墙修复。但被告在双方墙面位置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未征询原告意见，并在封闭的施工现场内，自行将涉案房屋北墙及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墙修建完成，以致目前现场无法直接查看涉案房屋后檐墙的具体厚度，对此后果，被告负有直接责任。庭审中，被告表示其提供的照片上的吊线，即为被告管理的东房南墙与涉案房屋北墙的分界线，但本院从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上，只能看出被告的施工吊线，侧视看到吊线墙面中间部位砖灰互相交织，符合一体墙的特征，而不能看出被告所述的墙面分界线。本院经现场勘验，俯视被挖开的涉案房屋北墙墙面，在整个青砖老墙体的截面中，砖灰互相交织，亦未发现两墙分界线。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施工吊线的南北两侧墙体，为同一墙体。结合测绘数据以及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记载的X幢北瓦房四间的后檐墙为东西走向的一条直线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的北墙厚度为0.73米，被告翻建东房南墙时，向南侵占了四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的北墙0.26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按照0.73米的墙厚，对涉案房屋受损的后檐墙恢复原状；对于后檐墙薄厚墙面之间的弧形抹灰，比照X幢东侧房屋后檐墙的弧度平滑连接。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测绘部门通过计算得出前孙公园胡同X号X幢后檐墙厚度为0.47米，但是，本院认为对于后檐墙的具体厚度，应当以实测数据为准。对于被告所述的“……因为南新华街扩路，房屋被拆除，为了确保原告房屋墙体安全，所以保留了这个墙体。”一节，由于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被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将北京市西城区前孙公园胡同X号院幢号为X的北瓦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的房屋北侧后檐墙，按照七十三厘米的厚度恢复原状（施工时，对于后檐墙薄厚墙面之间的弧形抹灰，比照X幢东侧北房后檐墙的弧度样式平滑连接）。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德海审 判 员 田志鹏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石 博书 记 员 李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