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5民初3598号原告：程志福，男，汉族，1972年3月30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磊，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小虞河路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9332671M。法定代表人：李晓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高永刚，男，汉族，1974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河南省鲁山县。被告：鲁清新，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现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李晓利，女，汉族，1976年2月1日出生，现住河南省鲁山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辰，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志福诉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高永刚、鲁清新、李晓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志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磊、张玉凤，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高永刚、鲁清新、李晓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志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及违约金500000元，律师费35000元，以上共计535000元。2、案件受理费4575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及定金5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以上共计530000元。2、案件受理费4575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860000元预付款（定金）。合同签订后，因被告一无法履行合同，2020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一、二、三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解除了此前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25日分五期返还原告剩余定金（货款）共计45万元，且协议约定若被告违约，应双倍返还剩余货款，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其中被告三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被告一、二、三履行完前两期还款义务共计20万元后，第三期本应于2020年7月5日前向原告返还10万元，但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另被告四系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并收取了设备买卖合同中原告支付的货款，两者显系财产混同，故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高永刚、鲁清新、李晓利共同辩称：1、沃椿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前对约定的分期履行的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虽然沃椿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履行全额付款义务，但一直与原告进行积极沟通，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7月30日支付了剩余款项共计250000元，可见沃椿公司并非恶意违约。2、原告起诉的被告二、三、四主体不适格，被告高永刚、鲁清新在协议上的签字是作为沃椿公司的代表，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李晓利系沃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不是唯一股东，原告主张被告李晓利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应不予支持。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没有约定，被告不应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原告提交：1、提交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原告手机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一建立了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860000元预付款（定金），该款项实际上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定金上线。虽然超出部分无效，但未超出部分及32万元内的定金效力是有效的。同时证明原告将合同款项打入被告一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晓利的名下，因此被告一和李晓利存在财产混同。2、提交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一份，证实2020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一、二、三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被告违约无法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双方约定被告所收到的86万元定金，自2020年5月25日向原告退款完毕。在此情况下，原告放弃对被告的违约责任追究。3、提交买卖合同退款补充协议一份，证实2020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一时任法定代表人高永刚、担保人被告三签订的买卖合同退款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在证据一的合同违约之后，在证据二的退款协议中继续违约，在该份补充协议当中明确规定剩余45万元定金返还的具体期限，若再违约，被告应当双倍返还剩余定金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至此原、被告双方已经明确了本案的定金适用法则，但被告仍然继续违约，被告当庭所述的支付的剩余货款，是在收到临淄区法院对其财产保全的裁定后，并不能否定其违约的基本事实。4、提交原告与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一份、原告于2020年7月11日转账给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5000元的银行回单一份，证实双方的律师费约定为先付5000元，余款以起诉时所主张的实收案件标的款的6%计算。因案件起诉时，被告欠原告25万定金，应双倍支付50万元，据此计算律师费为30000元。5、提交原告为本案保全支付的保险费发票一份，证实原告为本案保全花费保险费550元。6、提交本案担保人被告三于2020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一份，证实被告三在转账明细摘要当中注明此款为机器定金的返还。最后的25万元性质为定金，双方没有异议。被告昆山沃椿、高永刚、李晓利、鲁清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86万元约定打入李晓利账户后，李晓利将该笔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不存在财产混同。对原告手机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3、对买卖合同退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退款补充协议的付款义务，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并不适用定金法则，我方没有恶意违约，原告损失主要表现在资金占用费上，定金是违约定金，该补充协议属于设备买卖合同解除后的退款协议，法院应根据被告在履行过程中积极沟通的情况，予以酌减。4、对原告与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原告于2020年7月11日转账给山东培远律师事务所5000元的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5、对原告为本案保全支付的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6、对本案担保人被告三于2020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被告昆山沃椿、高永刚、李晓利、鲁清新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1、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证实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前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2、提交取消合同的通知一份，证实沃椿公司通知原告退回定金，设备买卖合同双方不再履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原告举证的证据6的真实性。该25万元是返还设备款的定金，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从原告主张的50万元当中扣减25万元，再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定金25万元，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550元。2、对取消合同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收到了该通知，可以证实因被告单方因素导致根本性违约，本案可以适用定金法则。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6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2组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签订买卖设备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860000元预付款（定金），因被告一无法履行合同，原告与被告一、二、三又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25日分五期返还原告剩余定金（货款）共计45万元，并约定若被告违约，应双倍返还剩余货款，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事实。后被告一、二、三履行完前两期还款义务共计20万元，不包括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又付款5万元的事实，对其客观性、关联性及对本案相应实施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一支付了860000元预付款（定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四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前述款项。因被告一无法履行合同，2020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二、三代表被告一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解除了此前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25日分五期返还原告剩余定金（货款）共计45万元，且协议约定，若被告一违约，应双倍返还剩余货款，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其中被告三作为担保人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后被告一、二、三履行完前两期还款义务共计20万元后，但被告一在5月17日应付16万元，违约至5月20日支付完毕。5月21日应付10万元，违约至5月31日支付了5万。原告和被告一又于2020年6月5日签署了退款补充协议，被告二代表被告一在协议上签字，被告三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按照此协议约定，被告一在6月15日应付10万元，违约至6月16日支付完毕。6月25日应付10万元，违约至6月30日支付完毕。7月5日应付10万元，一直违约到原告起诉尚未支付余款。直到原告起诉，对被告采取保全措施后，被告才于7月29日、30日支付完毕。另被告四系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并收取了设备买卖合同中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一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设备买卖合同退款协议》及《设备买卖合同退款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尤其是因被告一无法执行原合同，导致双方两次签订退款协议，被告一应及时足额依约履行各期的退款义务，但被告一在未按退款协议履行退款义务又签订退款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一仍未按约履行完毕退款义务，只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将合同约定的退款事项逾期违约履行完毕。被告的前述退款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一违约事实明显，且数次违约。没有尽到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诚信履约义务，因此被告一应按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被告答辩认为其已在收到起诉材料前后对约定的分期履行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虽然沃椿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履行全额付款义务，但一直与原告进行积极沟通，沃椿公司并非恶意违约应予调整违约金额的意见依法无据，不能采信。被告一在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前，尚有25万元退款未依约退还，原告要求被告一按约定向原告双倍退还50万元的主张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因被告一已在本案庭审前又向原告退款25万元，鉴于被告前述25万元的退款严重违约，依合同约定应双倍返还，故被告应依约再向原告履行退款25万元。原告在本案中，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保全支出保险费550元，该两笔款项系原告实际支出，被告一依约应予赔偿。至于原告认为余款律师费25000元是以起诉时所主张的实收案件标的款的6%计算得出。但原告并未举证已实际发生，因此该律师费25000元，被告一依法不应承担。被告三在退款补充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对被告一应履行的本案义务，应依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虽然在退款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一公司或个人，担保人保证按约定履行退还款项义务，但退款补充协议中，仅有被告三在担保人处签字认可，其余人员并未明确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应依文义和其余条款综合予以认定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据前述方法对上述约定的理解，不能得出本案其他被告个人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或共同与被告一履行本案退款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代表，和原告签订退款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二和被告一承担共同退款义务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被告李晓利虽系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即使被告李晓利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本案中的定金，也不能据此就得出该被告与被告沃椿公司的财产混同的结论，原告亦无充足证据证实被告李晓利与被告一存在财产混同的有效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晓利对被告沃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也依法不能支持。被告不能证实原告提起本案系虚假诉讼，被告认为原告提起虚假诉讼的意见依法不能采信。综上所述，仅对原告诉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程志福返还定金250000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50元，以上共计255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鲁清新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鲁清新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程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5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由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鲁清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效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郑亚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