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125号 原告：垦利济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青垦路东侧、北外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577796576P。 法定代表人：秦占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燎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731764654。 法定代表人：管耀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山东正义之光（广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天龙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456890923。 法定代表人：管耀梅，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天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BX9RU48。 法定代表人：管耀梅，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胜龙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隆丰大道**信用代码91370521164884359X。 法定代表人：秦占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盼盼，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垦利济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济胜公司)与被告山东燎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申置业公司)、东营天龙伟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伟业公司)、山东天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控股公司)、第三人山东胜龙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龙石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垦利济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刘海明，被告燎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刘兆敏，被告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付冬梅，第三人胜龙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垦利济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立即偿还垦利济胜公司借款本金72971260.54元、利息42834129.94元、本息合计115805390.4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6日，及自2020年3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等诉讼费用由燎申置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天龙伟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9日，垦利胜龙石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胜龙石油公司）与天龙伟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开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北、东四路西商住地块。双方合作模式及出资比例为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燎申置业公司，作为该地块的项目开发公司，燎申置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胜龙石油公司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 《项目合作协议》同时约定，燎申置业公司项目运营所需资金，胜龙石油公司负责投入15000万元，扣除1000万注册资本金后，14000万元以借款的方式，借给燎申置业公司使用，由燎申置业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 2013年12月20日，胜龙石油公司依约向燎申置业公司账户转入资金15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股东注册资本，14000万元作为对燎申置业公司的借款。 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11日，燎申置业公司先后归还胜龙石油公司8400万元（其中本金67028739.46元，利息16971260.54元），剩余本金72971260.54元、利息42834129.94元、本息合计115805390.48元（暂计至2020年3月6日）一直未予归还，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胜龙石油公司已将所持燎申置业公司股权以及债权本息一并转让给垦利济胜公司，垦利济胜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 燎申置业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按照企业借贷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根据最高院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企业借贷纠纷作为第四级案由，其上一级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也就是说，本案案由所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而是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双方所投入的资金是其作为合作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非燎申置业公司向合作双方一种单纯的企业借款。对该法律关系的认定，通过被燎申置业公司在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段中的陈述也能够得到印证。所以，贵院不应按照企业借贷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二、垦利胜龙石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胜龙石油公司）应严格遵守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保证合作开发的涉案建设项目顺利完工；该项目完工前，不论是胜龙石油公司还是垦利济胜公司均无权要求返还出资。具体理由如下：1.2013年12月19日，天龙伟业公司与胜龙石油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合作双方需共同出资3.5亿元用于项目开发公司的成立和支付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除此之外，胜龙石油公司还应继续出资以满足所涉项目建设期内的资金需要。即协议约定胜龙石油公司的出资义务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项目开发公司注册资本金，另一部分为涉案工程项目整个建设期内的建设资金。胜龙石油公司前期投入的1.5亿元的出资是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中1000万元为法定的公司注册资本金，另1.4亿万元虽然名义上约定为项目开发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的借款，但实质上该借款明显不同于普通的企业间借贷。普通企业间借贷在是否同意借款、借款金额以及借款期限等关键问题上均应按尊重出借人的意愿，由出借人自愿履行。但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胜龙石油公司向燎申置业公司提供合作开发项目所需要的资金则是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2.胜龙石油公司与垦利济胜公司互为关联企业，胜龙石油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其向燎申置业公司的出资转让给垦利济胜公司，以期通过债权转让方式逃避作为燎申置业公司股东的职责，该转让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股东抽逃涉案项目建设资金，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非法目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垦利济胜公司在取得受让的债权权利的同时，应同时受项目合作协议关于胜龙石油公司的出资义务及作为公司股东义务的约束，应为附条件的债权，而非普通债权。3.胜龙石油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建设资金的出资义务，要求燎申置业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不成就。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笫三条约定，“乙方（胜龙石油公司）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并利用自身融资平台优势在项目建设期内力争使资金投入满足工程建设需要”。根据该约定，胜龙石油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有保证涉案合作项目所需要资金的融资义务，投入项目资金的使用期限自开发蓝色港湾项目地块招、拍、挂开始至所有项目完工。目前，整个开发项目尚未完工，施工期并未结束，协议约定的出资返还期没有届满，不具备返还出资的时间条件。事实上，胜龙石油公司不但没有按约定履行后续建设资金的出资义务，反倒在支付土地出让金后项目动工前巧立名目，大量抽逃资金，致使整个项目资金缺口巨大，几度停滞，故也不具备返还出资的客观条件。4.胜龙石油公司转让出资款，以垦利济胜公司名义要求返还出资，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胜龙石油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公司的实际股东，有维护公司利益，保障公司正常经营的义务。在涉案合作项目动工前，胜龙石油公司以各种理由抽回出资,燎申置业公司在资金短缺情况下，高息筹借资金，返还了胜龙石油公司的部分出资。胜龙石油公司抽回大量投资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致使燎申置业公司对外承担了高额利息及其他违约责任；因燎申置业公司资金短缺，导致工期延误，给燎申置业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的同时更损害了公司声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髙人民法院第九次民事会议纪要均有规定，在公司存在股东债务和其他债务情况下，应优先保证公司股东之外的债权人的债权，而不是优先偿还股东债权。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大量应付未付的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此情形下，应首先保证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受偿权。垦利济胜公司诉请偿还所受让胜龙石油公司出资款严重损害燎申置业公司以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5.受新冠疫情影响，合作开发的蓝色港湾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损失巨大，现在工程尚处于启动复工阶段，建设资金严重短缺。胜龙石油公司为了一己私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通过关联企业提起诉讼，查封了合作开发的部分已售及部分待售房源，对燎申置业公司今后房屋销售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极大损害了燎申置业公司的声誉及利益。若法院支持垦利济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将直接导致燎申置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工程无法完工。直接后果是导致燎申置业公司破产、损害燎申置业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损害燎申置业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三、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关于按年利率12%计息及相关还本付息的约定，均属无效约定。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3、4项就双方所投资金的返还以及使用期间的年利率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燎申置业公司认为该相关约定均属于无效约定。理由是：其一、双方通过设立项目公司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开发的最终结果是盈是亏尚不确定，合作双方需根据出资情况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而不是在合作项目前景不明、项目公司盈亏不定的情形下，通过约定资金投入期间的年利率来固定各自的保底收益。该约定明显违反了我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关于“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规定。结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关于由项目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其二、根据我国现行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法律规定，受让人依法支付给国家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存在返还土地款以及土地出让差价的问题。另外，若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4项的约定，合作双方待返还土地出让差价以及土地款后均可要求返还各自除公司注册资本金以外的剩余投资款，引发的结果只有一个，即燎申置业公司只能将刚刚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对外转让变现后还款，合作开发已无从谈起，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所以，合作双方关于“由甲方督促政府有关部门争取在30日内返还土地出让差价”以及“政府有关部门返还土地款后再返还给各股东”的约定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与合同根本目的相违背，应都属于无效约定。四、若贵院判决支持垦利济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将严重违反我国民事法律中规定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一、房地产开发项目具有投资大、建设周期长和风险高的特点，这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初已为合作双方合理预见，故双方的权利义务涵盖了整个项目建设周期。既然是合作开发，就必然要求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胜龙石油公司自签订合作协议一个多月后就开始大量撤资，且不再按约定继续投资，导致整个项目严重资金短缺，本该由其承担的投资义务完全转移到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进而再由原告通过起诉要回投资款，将整个项目的责任和风险全部转嫁给了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其二、正是因为本案胜龙石油公司承诺与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共同出资拿地，且日后继续出资满足项目建设期内的资金需求，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才同意将项目开发公司20%的股份让渡给胜龙石油公司持有。该事实已经约定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法律规定。根据该法律原则，若垦利济胜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其就不能享有项目公司的股东权利。具体到本案，垦利济胜公司仅请求判令返还剩余投资款而不涉及燎申置业公司股份的处理，若贵院判决支持了垦利济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就等于允许垦利济胜公司可以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势必严重违反我国民事法律中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五、胜龙石油公司明显违约，燎申置业公司保留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的诉讼权利。涉案项目尚未完工，工程所需建设资金严重短缺。早在2018年6月23日，燎申置业公司就已向胜龙石油公司发出《关于蓝色港湾二期商业地产项目开发资金急需到位的函》，要求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出资，保证商业二期的开发建设。但胜龙石油公司自此再未出资，明显违反了股东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协议约定。对此，燎申置业公司保留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的诉讼权利。 天龙伟业公司辩称,同燎申置业公司答辩意见，天龙伟业公司作为燎申置业公司的股东，不仅履行了出资义务而且在胜龙石油公司严重违约导致燎申置业公司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天龙伟业公司仍然为燎申置业公司提供资金以及其他多方面的支持，垦利济胜公司不仅没有理由起诉天龙伟业公司还应对其与胜龙石油公司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天龙控股公司辩称,垦利济胜公司起诉天龙控股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 胜龙石油公司述称，垦利济胜公司陈述是真实的，无异议。 垦利济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12月19日，垦利胜龙石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胜龙石油公司）与天龙伟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模式及出资比例为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燎申置业公司，作为该地块的项目开发公司，燎申置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胜龙石油公司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燎申置业公司项目运营所需资金，由胜龙石油公司负责投入15000万元，扣除1000万注册资本金后，14000万元以借款的方式，借给燎申置业公司使用，由燎申置业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垦利济胜公司的证明目的，胜龙石油公司前期投入的1.5亿元中的1.4亿元虽在合同中约定名为借款，实则为胜龙石油公司作为合作一方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该义务以及后续满足整个建设期内资金需求的义务是胜龙石油公司出资1000万元持有项目开发公司20%股份的先决条件和附加条件，若胜龙石油公司不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的投入，项目开发公司20%的股份也不会让度给垦利济胜公司持有。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胜龙石油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分6笔向燎申置业公司转入资金15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股东出资款，14000万元为股东借款。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3、股权代持声明书、股权转让协议（张莲花）。证明：胜龙石油公司对燎申置业公司1000万元股东出资款，由张莲花代持。胜龙石油公司指示张莲花于2015年10月30日将股权转让给垦利济胜公司。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股权代持声明中张莲花的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该组证据若属实能够证明，张莲花、垦利济胜公司均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是胜龙石油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4、《行使股东知情权请求函》、《复函》。证明：燎申置业公司对前述《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完全知晓并同意。燎申置业公司已收到胜龙石油公司转入的资金15000万元。垦利济胜公司受让胜龙石油公司在燎申置业公司的股权、并承继胜龙石油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亦即《项目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已由天龙伟业公司和胜龙石油公司，变更为天龙控股公司和垦利济胜公司，燎申置业公司应向垦利济胜公司履行还款责任。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垦利济胜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垦利济胜公司应当履行胜龙石油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出资义务，且在项目期内不得抽回投资。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5、燎申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管耀梅、管跃峰）。证明：1、管耀梅、管跃峰、姜子军等人均系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的关联方，系代人持股的显名股东，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才是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故该两份协议实际系天龙伟业公司将所持有的燎申置业公司80%股权转让给天龙控股公司。两份转让协议中均明确“（公司）债权债务由乙方（即天龙集团）按出资比例承担”，该约定表明，天龙控股公司受让股权时，对燎申置业公司债务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为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系法律的明确规定，无须另行约定，此处股东明确约定，系新受让股权的股东自愿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应视为债务的加入，天龙控股公司应对燎申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不能证明、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之间法律人格混同，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6、蓝色港湾商业综合体C4楼照片；燎申置业公司在本案保全异议审查程序中提交的其与天龙控股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被查封房源价值明细表》。证明：天龙控股公司作为燎申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非法占用燎申置业公司所有的蓝色港湾商业综合体C4楼作为办公场所，并已开始装修，C4楼悬挂天龙控股公司名称和标识，现场施工人员亦承认该楼装修用作天龙控股公司办公使用。垦利济胜公司已申请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天龙控股公司为燎申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在仅交付20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认购”燎申置业公司备案价值达56318640元的房产18号楼（B2）111、19号楼(B1)115、214，自2019年4月双方签订认购协议至今已长达一年多时间,但天龙控股公司既不支付价款，又以所谓的“认购”阻碍该宗房产的正常销售。以上两种行为，均系天龙控股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对公司财产进行不正当支配，两种行为已严重影响燎申置业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属于滥用公司股东权利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垦利济胜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控股股东天龙控股公司应对燎申置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龙控股公司与燎申置业公司都是依法设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天龙控股公司持有燎申置业公司的股权不能否定两个公司的法律人格，天龙控股公司向燎申置业公司认购涉案房屋不能以目前已付款多少来否定该交易的真实性，在近几年房地产销售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天龙控股公司主动认购涉案房屋，拉动并促进房屋的市场销售，丝毫没有损失公司以及股东的任何利益，原告因此主张燎申置业公司与天龙控股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证据7、垦利济胜公司同胜龙石油公司达成的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0月，垦利济胜公司承接胜龙石油公司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的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中虽没有标注协议形成时间，结合燎申置业公司2018年11月10日向垦利济胜公司发送的《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请求函的复函》确定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及垦利济胜公司承接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时间节点为2015年10月30日。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名义上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事实上该两公司为秦占春一人实际控制的高度关联公司，所以，该协议的真实性燎申置业公司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上没有协议签订时间。垦利济胜公司就该协议的证明目的与其在起诉状中描述的理由不符，起诉状中的理由是胜龙石油公司将所持燎申置业公司股权及债权本息转让给垦利济胜公司，也就是仅仅是一种债权转让和股权转让，而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则是对项目合作协议一方的权利义务全面承接。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意见。 证据8、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5执议40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执复10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在执行异议的过程中，燎申置业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燎申置业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员工、近亲属之间存在着众多的关联交易，资金数额上亿元，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燎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垦利济胜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以及燎申置业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均没有关于涉案房地产不可以卖给公司股东或者公司股东所属的员工，不存在关联交易。更不存在损害垦利济胜公司的合法利益，恰恰相反，在当前房地产市场低迷的情况下，为了合作项目的整体利益，扩大销售，恰恰是维护了全体股东的利益。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燎申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我国现行法律没有限制公司员工、股东及近亲属购房的禁止性规定，垦利济胜公司因此要求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为，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胜龙石油公司对垦利济胜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6、8，以及证据3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张莲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股权代持声明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张莲花）相互印证，且胜龙石油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仅提出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证据3中的股权代持声明书予以确认。证据7和证据4《复函》的内容相互印证一致，且胜龙石油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燎申置业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仅提出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证据7予以确认。 燎申置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交款通知》、《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收费业务凭证》、《税收完税凭证》。证明：燎申置业公司通过法定程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分2次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41130万元，契税1239.9万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返还土地出让差价以及土地款的任何约定，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返还土地出让差价以及土地款的约定因与我国法律规定相违背，且没有合同依据而归于无效。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基于合作协议前期垦利济胜公司及相关权利人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后期本案燎申置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胜龙石油公司打款的行为更加证实了本案涉及的1.4亿元为借款，并非出资。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2，《记账凭证》、《土地出让金交款通知》、《付款回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收费业务凭证》。证明：因胜龙石油公司违约抽回投资，导致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及时，产生的滞纳金7081667元系给燎申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银行付款回单》。证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份，但胜龙石油公司自2014年1月26日起，以各种理由陆续抽回投资8400万元，胜龙石油公司第一次抽回投资的时间距涉案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月零六天。胜龙石油公司抽回投资的行为明显违约，因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款项当中8400万元回单当中均表明为还款或还借款，而并非垦利济胜公司单独抽回出资，系由山东燎申置业有限公司主动还款证明本案当中涉及的1.4亿为借款并非出资款。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4，《催款函》。证明：因胜龙石油公司不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项目资金压力巨大，工程进度缓慢，且产生大量对外负债，仅该四份催款函所涉及的负债金额已高达19341799.89元。因对外负债导致公司所产生的损失也应由胜龙石油公司及垦利济胜公司方承担。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司法律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燎申置业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应以自身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更应对其自身经营成果负责，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在本案查封阶段，燎申置业公司陈述没有大额的对外建设工程以及相关欠款，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5、《资金催收函》、《顺丰快递寄送单》、视频资料及整理的文字材料各、照片。证明：因垦利济胜公司、胜龙石油公司不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燎申置业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23日、11月12日先后两次致函，催促该两公司履行项目开发投资义务。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2018年6月23日相关函件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垦利济胜公司收到该函件，对2018年11月12日真实性不确定，假设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因垦利济胜公司、胜龙石油公司已按照履行义务，后期因垦利济胜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违约，垦利济胜公司曾多次函告要求查账以及了解项目进程，燎申置业公司不予配合，无法确认视频中自称为吴海霞、刘峰滨的身份。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与燎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充分证明本案纠纷并非单纯的企业借贷纠纷，而是基于股东合作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合同纠纷。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蓝色港湾商业规划总平面图》、《蓝色港湾住宅规划总平面图》、蓝色港湾商住项目航拍照片、航拍视频、航拍说明。证明：该项目用地包含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2个地块，项目用地开发须严格按照土地合同约定及规划批复的建设条件执行，该项目为城市综合体项目，总用地面积为17.93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8.37万平方米（其中商业用地面积117562.2平方米，建筑面积308056.9平方米；住宅用地面积61704平方米，建筑面积75620平方米），项目分期进行开发建设，其中商业一期、二期及住宅区已完成竣工，商业三期须按照政府要求限期开工。项目开发建设必须按照土地合同的约定及规划部门的批复执行，该项目除土地出让金外还需投资约17亿元。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胜龙石油公司在整个项目建设期内不仅无权抽回前期投入的1.5亿元资金，还要对项目整个建设期内所需要的全部建设资金负有出资义务。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管理部门出具的项目用地性质及面积相关情况，不能证实项目现在建设进度、花费及资金需求情况，假设其描述的资金需求情况为实，也不能以其对项目建设开发资金需求情况对抗借款的偿还，不能因为合作抹杀借款与股权的区别。对于《蓝色港湾商业规划总平面图》、《蓝色港湾住宅规划总平面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该两平面图中显示的有效期已过，《蓝色港湾商业规划总平面图》有效期至2020年3月30日，该期限已过，对于其合法性提出质疑。燎申置业公司负责项目的运作，掌控公司的财务，假设因为项目开发出现不按照法律规定进程处理的情况，其责任也应该是由其承担。《蓝色港湾住宅规划总平面图》因为该图纸中备注本图纸需经规划施工图审查、消防等主管部门批准后方可生效，从该图纸中无法确认是否经以上部门批准，是否生效我方不清楚。对于蓝色港湾商住项目航拍照片、航拍视频、航拍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首先，航拍主体为东营源点广告有限公司，相关说明中并没有提供其相应的主体、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主体身份，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蓝色港湾项目的建设规划资金需求等相应的情况。更不能证明我方对于全部建设资金负有出资义务。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双方合作的项目自2013年底竞拍土地开始至今的情况，但自2013年底至今的项目开发建设工程中一直是由天龙伟业公司持续履行出资义务，通过本案双方举证、质证内容可以看出垦利济胜公司、胜龙石油公司同样作为燎申置业公司股东，非但未履行后续开发建设的出资义务，还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及本案诉讼等方式多次干扰燎申置业公司的正常经营，存在明显的恶意，其应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业务严重不对等，从而说明垦利济胜公司的诉求是建立在违约的基础上的。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截屏，该证据来源于东营市公共资源交易网，网址：http://218.58.213.109/home.seam。证明：2013年11月27日，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涉案项目用地通过东营市公共资源交易网挂牌竞拍，该地块竞拍保证金为34330万元，项目用地分为住宅和商业两个地块，总用地面积17.93万平方米，总开发面积约40万平方米，公告规定竞拍人须于2013年12月24日前参与竞买并交纳竞买保证金3.43亿元，竞拍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 垦利济胜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该截屏件的记载之初即便真实存在也仅能证明系燎申置业公司的支出情况，原告作为股东在10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该支出不能成为拒绝还款的理由，从时间上看，也缺乏关联性，以2013年的资金支出为由在2020年拒绝还款缺乏基本逻辑。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质证称，同意燎申置业公司的意见。胜龙石油公司质证称，同垦利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燎申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垦利济胜公司、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胜龙石油公司均认可燎申置业公司提交证据1、2、3、5中2018年6月23日《资金催收函》、6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蓝色港湾商业规划总平面图》、《蓝色港湾住宅规划总平面图》的真实性性，本院对证据1、2、3、5中2018年6月23日《资金催收函》、6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蓝色港湾商业规划总平面图》、《蓝色港湾住宅规划总平面图》予以确认，证据4和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5中2018年11月12《资金催收函》，垦利济胜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件，燎申置业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寄送单》不能证实系由垦利济胜公司、胜龙石油公司签收，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6中蓝色港湾商住项目航拍照片、航拍视频、航拍说明，反映的系蓝色港湾商住项目当前的开发现状，和燎申置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垦利济胜公司、胜龙石油公司仅提出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和燎申置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垦利济胜公司提交的证据1相印证，足以证实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天龙伟业公司、天龙控股公司、胜龙石油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9日，天龙伟业公司（甲方）与垦利胜龙石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胜龙石油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 双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北、东四路西商住地块。 一、合作模式及出资比例 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燎申置业公司，作为该地块的项目开发公司，项目开发公司实行独立运作，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行使对公司的管理权限。 燎申置业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5000万元，其中甲方及其关联方持股80%，股本出资4000万元；乙方及其关联方持股20%，股本出资1000万元。 二、资金筹措方式 1、甲乙双方根据自身资金状况共同向项目公司注资，由项目公司参与政府对项目地块招、拍、挂等出让程序并与项目地块所在地政府土地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 2、项目开发公司所需投资资金约为35000万元，由甲方负责投入20000万元，乙方负责投入15000万元，在按双方持股比例扣减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剩余部分均以股东借款的方式注入项目开发公司，项目开发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 3、甲乙双方投入项目开发公司的资金，项目开发公司在办理完项目用地招拍挂出让程序后由甲方负责督促政府有关部门争取在30日内返还土地出让差价。 4、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实际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出资额按照双方持股比例分担。对政府有关部门返还的土地款，在扣除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实际承担的出资额及各项费用并留足短期内资金需求后由项目开发公司返还给各股东，并向股东结清本次借款利息。 三、双方的权利义务 （一）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本项目建设的土地出让、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办理及项目建设全过程管理；负责积极协调政府部门兑现项目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负责督促双方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以保证项目在建设期内资金投入满足工程建设需要。 （二）乙方的权利义务：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并利用自身融资平台优势在项目建设期内力争使资金投入满足工程建设需要；督促双方切实履行协议约定，以保证项目按计划顺利实施。 2013年12月20日，胜龙石油公司向燎申置业公司转入资金15000万元。 2013年12月26日，燎申置业公司取得蓝色港湾地块，土地出让金共计41330万元，缴纳契税1239.9万元。 2015年10月30日，天龙伟业公司与胜龙石油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燎申置业公司股东由天龙伟业公司变更为天龙控股公司，由胜龙石油公司变更为垦利济胜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仍按照原协议履行股东约定的各项权利与义务。 胜龙石油公司与垦利济胜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胜龙石油公司与垦利济胜公司为关联方，胜龙石油公司将其在与天龙伟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乙方资格由垦利济胜公司顶替。 2014年1月26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4年5月29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50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5年2月10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200万元。2015年5月11日，燎申置业公司向胜龙石油公司还款9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8400万元。 2018年11月1日，垦利济胜公司向燎申置业公司发出《行使股东知情权请求函》，垦利济胜公司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凭证。 2018年11月10日，燎申置业公司向垦利济胜公司复函，要求垦利济胜公司补足抽回8400万元资金、筹集项目工程建设所需资金。 蓝色港湾项目用地包含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2个地块，总用地面积为17.93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8.37万平方米（其中商业用地面积117562.2平方米，建筑面积308056.9平方米；住宅用地面积61704平方米，建筑面积75620平方米），项目分期进行开发建设，其中商业一期、二期及住宅区已完成竣工，商业三期尚在建设中。 本院认为，胜龙石油公司与天龙伟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胜龙石油公司与垦利济胜公司签订的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胜龙石油公司将其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垦利济胜公司顶替，因此垦利济胜公司应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蓝色港湾项目具有投入资金量大、周期长、风险高的特点，同时关乎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是城市建设的重点工程，开发方应严格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期限进行开发建设，保障建设资金充足。《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垦利济胜公司与天龙伟业公司合作开发蓝色港湾项目,其中垦利济胜公司投入的15000万元,包括1000万元出资入股金,14000万元借款,同时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是垦利济胜公司履行项目合作的义务,因此该借款的期限应为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即项目开发完毕之日,现查明蓝色港湾项目用地包含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2个地块,项目分三期进行开发建设，其中商业一期、二期及住宅区已完成竣工，商业三期尚在建设中,仍需大量资金注入,因此垦利济胜公司主张归还借款的条件尚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4项约定的对政府有关部门返还的土地款，在扣除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实际承担的出资额及各项费用并留足短期内资金需求后由项目开发公司返还给各股东，并向股东结清本次借款利息的约定,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没有返还土地款的约定，燎申置业公司依法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存在返还土地款以及土地出让差价的问题。因此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垦利济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08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垦利济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世柱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人民陪审员  杨 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