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038号原告:杭州登士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振华路200号瑞鼎大厦2号楼716室。法定代表人：郑建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登士柏希罗纳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州约克西费城大街221号沙克哈马商业中心。代表人：贾斯丁·H·麦卡锡二世，副法律顾问、副总裁兼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标代理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4235号关于第23713478号“登士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外科手术刀”等商品与第1145123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437434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2687162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牙科设备；假牙粘结剂；外科仪器和器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共同性或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似，若在前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前述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前述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了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三人主张依据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对其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因第三人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上述引证商标，本案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其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第三人虽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享有的著作权，但第三人并未提交其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证据，且本案诉争商标仅由普通字体的文字“登士柏”构成，故第三人该项主张不成立。第三人称诉争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号权，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登士柏”作为第三人关联公司商号在牙科设备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登士柏”与第三人关联公司商号“登士柏”文字构成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与第三人关联公司“登士柏”商号设计的牙科设备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第三人与其关联公司属于利害关系人，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从而致使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在“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上的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诉争商标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外科用剪；医用手套”等其余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经其宣传使用已为相关消费者知晓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尚无充分证据认定诉争商标在“外科用剪；医用手套”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构成对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系指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本案第三人的各引证商标在“牙科设备；假牙粘结剂；外科仪器和器械”等商品上为已注册商标，且对其基于注册形成的在先商标权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因此，在前述服务上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对在先未注册商标的保护之规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诉争商标既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禁止注册和使用的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也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原告采取向商标主观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申请书件等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或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第三人援引上述条款认为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之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支持。第三人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均不予支持。因此，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第一，诉争商标是中文商标，引证商标一、三是纯英文商标，视觉效果差异巨大。诉争商标的呼叫方式为中文呼叫“dengshibai”，引证商标的呼叫方式为英文呼叫“DENSPLY”，亦存在重大差异，加之，我国相关公众以中文呼叫为主，英文商标以视觉效果为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不属于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医用和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外科手术刀”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类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假牙粘结剂；牙科设备”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5类商品0507群组。被告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共同性或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出牙咬环是属于婴幼儿使用的商品，其销售场所多处于母婴用品店等场所；医用和牙科用扶手椅、外科手术刀是医院外科医生使用的商品，其消费场所在医院。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假牙粘结剂、牙科设备”是牙科诊所使用的商品。在我国，由于牙科诊疗费用并不属于医疗保险报销范畴，大部分相关公众选择去专业牙科私立诊所而不是去医院就诊。因此，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的消费场所大都不在医院。另外，医院的牙科诊室属于其中一个科室，不应当将牙科诊室特有的商品与医院消费的所有商品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印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登士柏”作为其关联公司商号在牙科设备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另外，如前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牙科设备相关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第三人同意被告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37134783.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4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外科用剪；医用手套；麻醉仪器；畸齿矫正仪器；缝合材料；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X光产生装置和设备；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外科手术刀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451233.申请日期：1996年12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牙科设备;假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37434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假牙粘接剂;牙科用贵金属合金；牙科用橡胶；牙科用粘固粉；牙医用造型蜡；牙填料；牙科用印模材；牙用光洁剂；牙科用粘胶剂；假牙用瓷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6871623.申请日期：2013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用放射设备；医用手套；奶瓶；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五、其他查明的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授权书；2.产品图片；3.微信转账截图等。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的中国关联公司参加各种展会的宣传材料；2.登士柏（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获奖证明；3.第三人关联公司2007年至2011年销售牙科用具及其零部件的发票；4.相关裁定；5.第三人的牙钻产品手册、销售统计；6.第三人商标在国外的注册证；7.2008年至2012年期间，第三人中国关联公司销售牙科用具及其零部件的发货通知书及相关商业票据；8.第三人中国关联公司的银行进帐单、利润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口货物报关单；9.第三人“登士柏”商标相关维权材料；10.登士柏（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3-2017年审计报告；11.第三人获奖照片及公证。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于2018年4月14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二、诉争商标在“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上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所指情形。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应当同时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二者缺一不可。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登士柏”为臆造词，并非汉语中的固有词汇，显著性较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将“登士柏”与“DENSPLY”长期共同宣传使用，使得二者产生了较强的关联程度，可认定“登士柏”与“DENSPLY”形成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为“登士柏”，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对应的中文或显著识别部分“登士柏”完全相同，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相同，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参考，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标准，基于对商品或服务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对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特定关联进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较大关联，考虑到“登士柏”“DENSPLY”在牙科医疗器械行业的知名度，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上述标识若共同使用在前述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在“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上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所指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易产生混淆误认,从而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受损。在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时，须考虑如下要件：第一，所主张的商号先于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第二，诉争商标与所主张商号的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第三，该商号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且为诉争商标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第四，该商号通过使用并据以获得知名度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现有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本案中，首先，自2000年3月30日“登士柏”便作为第三人关联公司登士柏（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字号获准注册，远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此后登士柏（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直使用该字号从事经营活动。其次，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登士柏”与第三人关联公司的在先商号一致，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构成相似标识。再次，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先商号“登士柏”进行了持续的生产经营与宣传，在“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上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原告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理应知晓第三人在先商号的存在。最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畸齿矫正仪器等商品，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主要生产、销售齿科设备和材料，在实际商业环境中，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存在特定联系。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在“畸齿矫正仪器；牙科设备和仪器；医用或牙科用扶手椅；出牙咬环”商品上构成对第三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登士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杭州登士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杭州登士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登士柏希罗纳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高丽新人民陪审员  林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