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3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18]层[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6651037M。 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延伍，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36914。 法定代表人：肖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瑞雪，女，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 -2- 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98536380E。 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兴，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西侧会信用代码：911304283362918337。 负责人：张永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叶茂，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凯、张家兴、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李叶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2020）冀0306民初17号 -3-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张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张凯并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凯并没有提供涉案车牌号为京Ａ×××××号车的行驶证原件，该车辆并不是张凯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由张凯从孙金毅租赁的车牌，车辆归张凯所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北京的车牌是不得进行租赁和买卖的。其次，孙金毅并未到庭作证，且该证言也不属于法律规定需要法院调取的证据情形。孙金毅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张凯提交的关于车牌号为京Ａ×××××号车的公估报告书系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单方委托鉴定，选择评估公司和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均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严重剥夺了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交警队不具有对外委托的权利，委托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申请在复勘的基础上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实属程序违法。四、涉案车辆的公估数额过高，鉴定项目过多，残值评明显过低，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述事故以及上诉人和另一保险公司提交的照片完全可以证明该事故不可能造成车辆较大损失。 -4- 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公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依据的事实有误。五、在本案诉讼尚未终结之前，张凯私自处置了涉案车辆，致使上诉人和法院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复勘，属于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无法确定，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六、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公估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 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张凯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750元的施救费；3.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叶茂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张凯主张的合理赔偿费用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张凯主张的车损明显过高，其评估价远远高于车辆实际损失，评估机构并非法院委托且为单方委托评估，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其中，该评估不应得到认可。在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之前，张凯将涉案车辆出售对本案的审理产生不利影响，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所以对于张凯主张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垫付施救费1750元，并且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旦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未进行审理，在判决书上也未提及此证据，违背法律程序。 -5- 上诉人请求张凯返还上诉人1750元的施救费，以维护上诉人的权利。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车损进行重新评估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凯主张的车损数额过高。1.张凯主张该车购买时存在加价，那么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该车的指导价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价格相距较小，如果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本案可推定车辆全损，那么车辆应归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己经出售，造成事实上无法履行，对于出售金额一审也没有查清。二、鉴定报告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认可。鉴定是交警队所委托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实体上也没有法律效力。该鉴定非法院委托，保险公司对于鉴定没有参与其中，同时鉴定损失结果与上诉人定损金额相差近十倍，上诉人的询价也是从4S店询价做出的，故上诉人对于损失金额不予认可；同时对于鉴定报告，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明确予以认可，而是直接引用了其鉴定金额。三、张凯是否对车辆拥有实际的受处分收益权利无法核实。因此，对于张凯的主体身份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凯辩称，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为车辆出险后，张凯将车辆拖至北京市通州区广汽丰田东贸定损中心准备定损，该定损中心是平安保险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指定的定损点。将车 -6- 放到定损中心后，我多次催促两位肇事方尽快给张凯车定损，在定损中心停放十多天以后仍然没有给张凯定损，于是张凯去定损中心告知定损中心工作人员说张凯要去北京鸿运长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去修车，并且张凯会申请交通警察对张凯车辆进行损失作鉴定。直至车辆修完以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联系张凯商量车辆定损事宜以及赔偿事宜。张凯作为被害方，多次找保险公司定损，保险公司都没有定损。基于这种情况张凯才申请交通警察去鉴定。从北京市通州区广汽丰田东贸定损中心拖走是要办手续的，拖走保险公司是知情的，并且他们询问张凯以后在哪修车。作为赔偿义务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并接到通知后，应当对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和定损时或之后在修理前修理中收集相关证据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由于其怠慢履行其应尽的义务，是直接导致各方之间纠纷的根本原因。保险公司首先应当履行其应尽义务以后才可以行使其权利。关于诉讼主体问题，2020年5月一审开庭后一审法官与张凯联系要求孙金毅本人到法院来核实一些相关问题，由于6月份是北京疫情严重时间，而且孙金毅本人年岁已高，他的身体情况也是不好，所以一审法官决定到北京找孙金毅本人核实相关情况。张凯的车是2017年5月份购买的，2019年5月份发生事故，还不满两年，此次事故前该车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张凯肯定本着把车修好原则去维修车辆。 -7- 李叶茂辩称，对三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无异议，李叶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辩称，针对另两个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针对另两个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针对另两个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张家兴、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家兴、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叶茂、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车辆事故损失共计6441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家兴、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叶茂、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20时50分许，张家兴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沿京哈高速行驶至京哈高速沈阳方向247ＫＭ＋360Ｍ处时，车辆右前和右后轮爆胎，张家兴将车停在最左 -8- 侧行车道内。21时10分许，许根驾驶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路段车辆辗轧张家兴设置在路面上的树枝及警示标志后将车停在冀Ｂ×××××号车尾部。接着李叶茂驾驶京Ｐ×××××号小型轿车因制动不及与京Ａ×××××号车追尾，京Ａ×××××号车受撞击后车辆停在右侧应急车道。接着刘颖杰驾驶冀Ｃ×××××号小型轿车又与刚发生事故的京Ｐ×××××号车追尾，京Ｐ×××××号车受撞击后车辆发生移动，又与冀Ｂ×××××号车相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无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张家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许根无责任，李叶茂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张家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颖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叶茂无责任。张家兴驾驶的冀Ｂ×××××号小型轿车系本人所有，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叶茂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轿车登记在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和占有。李叶茂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系为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京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为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 -9- 设工程有限公司。驾驶人许根驾驶的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孙金毅名下，系张凯实际所有。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北戴河大队委托秦皇岛衡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秦皇岛衡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了秦衡泰价评字［2019］第0808号评估结论书，其结论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用总价值为613506元。张凯支付评估费30675元。后张凯在北京鸿运长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了维修，张凯于2019年11月13日以600000元转账和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修理费613506元。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家兴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垫付施救费1750元。综上，张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车辆损失613506元、评估费30675元、施救费1750元（张家兴垫付），共计6459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家兴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因爆胎将车停在行车道内，许根驾驶张凯所有的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因辗轧张家兴设置在路面上的树枝及警示标志后将车停在冀Ｂ×××××号车尾部，接着李叶茂驾驶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京Ｐ×××××号小型轿车因制动不及与京Ａ×××××号车追尾。接着刘颖杰驾驶冀Ｃ×××××号小型轿车又与刚发生事故的京 -10- ＰＴＵ782号车追尾，京Ｐ×××××号车受撞击后又与冀Ｂ×××××号车相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张家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许根无责任，李叶茂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张家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颖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叶茂无责任。李叶茂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此张家兴和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一次事故中应分别对张凯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地民事赔偿责任。冀Ｂ×××××号小型轿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京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综上所述，张凯的经济损失645931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张凯经济损失2000元。张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6419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50%赔偿张凯经济损失320965.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50%赔偿张凯经济损失320965.5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 -11- 经济损失300000元，由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凯经济损失20965.5元。张家兴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垫付施救费1750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张凯应予返还。在诉讼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均主张在保险限额内为其他车辆预留份额。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在第一次事故中李叶茂驾驶的京Ｐ×××××号小型轿车和张凯所有的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冀Ｂ×××××号小型轿车未受损。承保京Ｐ×××××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只对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同时经了解，京Ｐ×××××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就其车辆损失未向承保冀Ｂ×××××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主张权利，且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尚未赔付。综上所述，故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张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经审查，公估费系张凯为确定其车辆损失而产生的必然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 -12- 任比例承担；同时主张张凯的经济损失应扣除无责任限额赔偿。经审查，第一次事故中的无责方仅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主张回收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残值。经审查，其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需待法律条件成就后，可另行主张解决。李叶茂和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垫付了施救费，但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0965.5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2000元。四、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965.5元。五、张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张家兴支付的施救费人民币17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2元，减半收取5121元，由张家兴负担2560.5元，由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围绕上 -13- 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施救费发票复印件及转账凭证截图，证明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施救费1750元，施救费发票原件在保险公司。 张凯质证称，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施救费1750元，应该去找他的保险公司理赔，跟张凯没有关系。施救费发票原件已经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他们应该去对接，对垫付这事没有异议。 张家兴、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叶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凯为证实其是京Ａ×××××号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指标租赁协议、孙金毅和张凯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于2020年9月10日对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孙金毅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凯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经秦皇岛衡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张凯车辆维修费用总价值为613506元。一审中，张凯提交了事故车辆的维修清单、修理费收据、维修费发票及张凯向北京鸿运长峰汽车技 -14- 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转账汇款凭证并对维修费的支付进行了合理的说明，证实张凯在北京鸿运长峰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并支付维修费61350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凯车辆损失为613506元，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的公估数额过高，公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依据的事实有误及在本案事故尚未终结之前，张凯将事故车辆进行出售，致使上诉人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复勘，属于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无法确定，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关于不认可鉴定报告的法律效力，张凯主张的车损数额过高，该车的指导价与张凯主张的维修价格相距较小，可推定车辆全损，事故车辆应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评估费系确定张凯车辆损失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并无不当。 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垫付施救费用1750元，二审中其提交了施救费发票复印件及转账凭证截图，该施救费系为施救事故车辆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均已实际发生，应作为张凯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故张凯经济损失数额为647681元（613506元+30675元+1750元+1750元），由泰山财 -15-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张凯经济损失2000元。张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6436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50%赔偿张凯经济损失321840.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50%赔偿张凯经济损失321840.5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经济损失300000元，由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凯经济损失21840.5元。张家兴、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为京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垫付施救费1750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张凯应予返还。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凯经济损失中应扣除垫付施救费1750元，故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凯经济损失为20090.5元（21840.5元-1750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6- 一、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2020）冀0306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即：“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2000元。”、“张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张家兴支付的施救费人民币1750元。”； 二、变更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2020）冀0306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0965.5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1840.5元。”； 三、变更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2020）冀0306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965.5元。”为“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张凯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90.5元。”。 -1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2元，减半收取5121元，由张家兴负担2560.5元，由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611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830元，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辉审判员高晓武审判员刘秋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洪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