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713号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翟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颉xx，男，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司琪，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关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艳，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红，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数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玺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颉xx、曹司琪，时尚数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艳、李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玺淼公司与时尚数字公司签订的《国潮嘉年华（庙会）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2.判令时尚数字公司向玺淼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项目费用700000元；3.判令时尚数字公司向玺淼公司支付垫付的场地通电费309000元；4.判令时尚数字公司给付玺淼公司垫付的商户赔偿金453000元；5.判令时尚数字公司向玺淼公司赔偿人员成本损失23813.95元、车辆租赁损失8190元、已购设备损失78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2日，玺淼公司与时尚数字公司签订《国潮嘉年华（庙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由时尚数字公司作为活动举办方，玺淼公司作为活动服务提供方，举办国潮嘉年华活动，后双方将举办时间改为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30日。玺淼公司向时尚数字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项目费用700000元。玺淼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但时尚数字公司未完成场地通电义务，玺淼公司为保证合同履行，垫付场地通电费用329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玺淼公司招商范围为餐饮、服装、日化、日用品等，时尚数字公司未告知摊位品相不能是油炸、烧烤等类别。玺淼公司被场地方北京坊告知餐饮类不能为油炸、烧烤类。当时商户已经到现场，产生了食材、人员、路费等损失，玺淼公司代时尚数字公司垫付了赔偿款。因新冠肺炎疫情，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1月23日发布取消全部庙会在内的大型活动的通知，导致国潮嘉年华活动无法继续举办。2020年1月23日、24日，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与玺淼公司合作的招商方、北京坊场地方四方负责人一起就商户遣散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由于当时情况迫在眉睫，时尚数字公司请款需要时间，故玺淼公司垫付了赔偿商户的迟延进场、物料损失及路费。因时尚数字公司原因，本应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的国潮嘉年华活动至1月24日因不可抗力解除时仍未能举办，期间产生了经营损失1156999.98元，产生人力成本76758元，时尚数字公司应当支付相关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公司辩称，同意《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玺淼公司要求返还项目保证金、项目费用没有依据。《合作协议》虽因不可抗力而解除，但玺淼公司存在不按约定招商、召集商户闹事、不清理场地物品等违约行为，导致时尚数字公司蒙受巨大损失，故不应退还相关费用。玺淼公司要求时尚数字公司支付场地通电费、商户赔偿金没有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玺淼公司进行场地通电及支付通电费用，且玺淼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招商，没有证明商户损失。玺淼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员成本没有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玺淼公司遭受损失，时尚数字公司完成了活动的一系列准备工作，投入巨大资金，玺淼公司没有按约定招商，时尚数字公司受有损失。据此时尚数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玺淼公司赔偿时尚数字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时尚数字公司的反诉请求，希望驳回时尚数字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2日，时尚数字公司（合同甲方）与玺淼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嘉年华（庙会）活动举办方，乙方为嘉年华（庙会）活动服务提供方；甲方负责嘉年华（庙会）活动的场地协调提供、政府报批、展位搭建、展位及展区包装、安全保卫、卫生保洁、提供专用食材清洗间或区域、供电至展区各摊位、广告宣传、储物仓库等各项工作实施并全额承担相关费用，确保嘉年华（庙会）活动如期顺利开展；乙方负责嘉年华（庙会）活动服务模式输出、策划宣传、参展招商、摊商管理、现场运营、食品安全等工作实施，同时为甲方做好嘉年华（庙会）的相关配套服务工作；活动名称2020时尚·北京坊国潮嘉年华（庙会），活动地点北京坊；甲方将协调位于项目内北京坊的地面广场、通道、地下一层等空间；上述场地用于乙方所经营的2020时尚·北京坊国潮嘉年华（庙会）品牌活动餐饮、服装、日化、日用品、饰品、工艺制品、娱乐游艺等类别的促销/开展展示、体验、销售活动；乙方须具备经营上述类别品牌或举办上述推广活动的一切有关的合法经营手续（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提交相应的证明文件）并报甲方书面审核备案；活动时间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活动规模招商数量150个左右，供电负荷500KW（平均每个摊位10-15KW）左右；甲方须全程提供此次嘉年华（庙会）活动所需现场用电，在摊位搭建现场区域给予摊位正常供电以保障嘉年华（庙会）的正常供电需求；如出现突然停电，甲方有责任和义务为乙方提供临时用电；若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未能提供活动场地、电、空调、照明等服务或所提供之服务发生中断，经弥补仍无法恢复正常导致乙方当日活动无法正常举行的，相应顺延活动时间；本次嘉年华（庙会）活动的任何招商都须经过双方协商—致后实施；甲方组织的其它相关活动不得与乙方嘉年华（庙会）有直接冲突；此次活动，双方共同确定参展商家数量，由乙方来全面负责招商工作，确保甲方嘉年华（庙会）活动顺利进行所需要的摊位数量和品相，参展摊位品相，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参展数量可依据场地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由双方指定对接人协商确定；在向甲方报备拟参加商户的基本情况并经甲方同意后，乙方自行与参加本次嘉年华（庙会）活动的商户签署合作协议，乙方自行承担风险并约定利益分享方式，与甲方无关；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后，商户入驻前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0元，该保证金在活动组织并结束后，确保活动顺利执行且场地撤出后无损耗的情况下，甲方在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除上述保证金外，乙方在此次项目合作中，需在商户入驻前5个工作日将项目费用共计7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到甲方账户，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商户入场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如活动未能如期招商开展，乙方需赔偿甲方已支付给到场地方的对应场地租金共计350000元；如任何一方对自己所负责的事项有所怠慢，未能满足活动现场需求，直至需要另一方采取应急措施弥补和补救，则相关费用成本核算入该事项的合同约定责任方；若甲、乙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包括政府不允许开展本合同项下形式的宣传活动），未能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或部分，则应根据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免除该方全部或部分责任。2020年1月6日，玺淼公司分两笔向时尚数字公司支付共计750000元，汇款摘要分别为“北京潮玩节押金”“北京潮玩节款项”。2019年12月3日，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组建“国潮时尚范”微信群。2019年12月18日，玺淼公司员工颉xx于微信群中发送饮品类、特色小吃类、甜食类商户名单，共计43家，包括烤面筋、炸鸡薯条、火爆大鱿鱼、老北京炸灌肠等商户。2019年12月24日，玺淼公司员工颉xx于微信群中说明羊肉串是黄金属性，价位不能打折。2020年1月16日，玺淼公司通过微信向时尚数字公司发送《潮玩节商户信息表》，载明了共计65家商户，包括蒙古王烤肉、蒙古草原烤肉、铁板鱿鱼、大连火爆鱿鱼、蒙古串串烧、哏都烤肉等，商户用电负荷均载明为20KW。2020年1月22日，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向玺淼公司员工颉xx发送微信，称“现在要拉出合规商户名单一一核对，今晚一定要把合规商户、名录、项目、设备、用电给到北京坊姓张的”。时尚数字公司提交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与玺淼公司员工颉xx微信沟通记录，赵x于2020年1月20日，赵x告知颉xx“每家餐饮商户220V，3KW！特殊商户380的单接！务必与商户确认！务必确认！这是最大供电量”“现在要拉出合规商户名单一一核对，今晚一定要把合规商户、名录、项目、设备、用电给到北京坊姓张的”。1月22日，赵x通知颉xx“清退羊肉串”。2020年1月22日，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在“时尚庙会对接工作群”中发送手机截屏并@颉xx，截图载明：“坚决不允许自己做门头，涉及制售不可以”“赵总，这几天，已经陆续发生这个情况，屡次不改，对于商家的把控，还请多费心，如果总是说了收，走了又摆放，那就只能没收了”玺淼公司提交三段录音证据，其中2020年1月23日上午，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玺淼公司员工颉xx等人在北京坊物业会议室商讨就餐饮商户商品品相问题、商户接电问题向北京坊讨要说法。2020年1月23日晚，北京坊、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商户代表等在北京坊物业办公室召开会议，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就商户品相问题向北京坊提出异议，表示“给办了进场证，每个人收了50块钱押金，我们是不是要理解我们可以进场”“让我们减电量，最后见到一个商户就用电磁炉”。北京坊工作人员表示北京坊不是一个传统庙会，目前商户准备的都是传统庙会的东西。颉xx表示“我跟时尚集团在这个品相的确定，包括什么不能进的时候，我们其实最早以前是没有沟通过的，但是后期我可以着实的告诉您沟通一下，我们在跟商管部张翔张总沟通的时候，甚至说到了我们第一次碰面开会之前都没有说这件事情不能干，只是说帮我们”。赵x表示“包括北京坊也没有任何领导或者任何一个字告诉我，您只告诉我们做的调性”。北京坊工作人员表示“合同中有一条说品必须经过确认才能进场”。2020年1月21日，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共同与商户吕鹏签订《和解协议》，载明：因活动延期致使商户“刀鱼先生”无法在约定时间内经营，延期经营时间为5天（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1日），导致损失费用如下，10位人工费用17000元，住宿费用5000元整，货品费用带鱼40箱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000元；现达成共识，给予赔偿，就此在无有相关纠纷。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共同与刘金亮签订和解协议，就商户“刀鱼先生”延期经营期间（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1日）损失赔偿40000元。2020年1月24日，商户冯建东出具《和解协议》及收条，载明收到延期经营期间（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4日）损失6000元。2020年1月24日，商户陈某出具《和解协议》，载明各方就延期经营期间（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4日）损失为28000元达成共识。2020年1月24日，商户李改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损失赔偿40000元。杨成涛、张成双等出具《和解协议》，载明就天津业之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美食团队延期经营期间（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4日）损失226500元达成公司。杨成涛、张成双另出具收条两张，载明收到200000元、80000元。玺淼公司另提交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向杨成涛、刘金亮等9人共计支付赔偿款453000元的事实。玺淼公司提交2020年1月21日玺淼公司与时尚数字公司员工赵x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双方沟通搭电事宜。微信记录中，玺淼公司向时尚数字公司发送手写电路配件花费明细一张，载明总计金额为322080元。玺淼公司提交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电路搭建费共计324000元。玺淼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华安恒信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消防设施检测费用5000元。玺淼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提交保温柜支付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支付汽车租赁成本8190元、保温柜费用7800元、支付1月份工资7115.72元。2020年3月24日，玺淼公司向时尚数字公司发送《〈合作协议〉解除确认函》，载明：双方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于2020年1月24日解除，请时尚数字公司于三日内进行确认。2020年4月7日，时尚数字公司向玺淼公司发送《后续工作告知函》，载明：时尚数字公司至今已经收到十余家商户的赔偿诉求，要求玺淼公司处理商户纠纷，于2020年4月25日前将设备搬离北京坊等内容。庭审中，玺淼公司称：玺淼公司招商的150个商户中有120个左右为餐饮商户，现场场地1月22日搭建完成，1月22日电力搭建完成后有部分商户进入摆放了一些设备；1月21日所有商户均已办理了北京坊的入场证；如果时尚数字公司告知餐饮商户不能入场，玺淼公司不会与时尚数字公司进行合作，玺淼公司主张掌握的就是餐饮商户资源。时尚数字公司称：此前活动海报确定的商户进场时间为1月17日，但因为商户招商不合格，不能进场；合格的商户在1月21日活动开展前进场了；北京坊经审核，为7家商户发放入场证，但后续发现没有办理入场证的商户也进场摆放物品，且获得入场证的商户搬进的为大功率电器、现场制售设备；北京坊要求有关商户立即撤离场地。时尚数字公司另提交案外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玺淼公司早已知悉活动对餐饮品类、参展商户的要求；提交活动宣传照片等，用以证明其对活动进行了宣传。本院认为：玺淼公司与时尚数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确认《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解除前，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合作协议》约定的活动举办日期为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30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共同与商户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变更活动举办日期为自2020年1月17日开始。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3日，涉案嘉年华（庙会）活动应当举办而未能举办的原因系双方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的争议焦点。关于活动场地供电问题，《合作协议》约定既约定了招商数量150个左右，又约定了供电负荷500KW（平均每个摊位10-15KW），上述约定存在矛盾之处，属约定不明。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可以认定场地供电不能满足招商商户的经营需要，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均就场地供电问题与场地方进行了联系沟通，亦可以认定玺淼公司就场地供电问题支出了部分费用。但相关损失源于合同约定的不明确，导致权责不清，且玺淼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未经时尚数字公司确认，故就相关损失的产生，双方均负有责任。关于招商商户不符合要求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仅约定了餐饮、服装、日化、日用品、装饰等品类，未约定餐饮不得包含现场制售类或油炸、烧烤等品相；其次，根据现有证据玺淼公司员工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月6日等时间均向时尚数字公司员工发送了包含现场制售类及油炸、烧烤等品相的商户名称，时尚数字公司员工均未表示反对；最后，根据2020年1月23日，时尚数字公司员工在纠纷协商会议上的表述可知，时尚数字公司认为活动场地方北京坊没有就商铺品相给出明确的指示是造成品相不合格的主要原因。综上，玺淼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品类进行了招商，因商户品相问题不能入场的责任在于时尚数字公司，时尚数字公司未能与场地方有效确认商户经营品相系造成时尚数字公司违约的主要原因，时尚数字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针对不可抗力时间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与法律规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嘉年华（庙会）活动因疫情原因以及行政政策不能举办，属于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针对该部分责任应当部分或者全部免除。玺淼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因活动不能举办产生的损失、因商户未能如期进场支付的费用、因筹备活动开展支付的费用、因日常经营开展支付的费用，本院根据前述认定，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约定，对涉案活动不能如期举办以及不能举办产生的损失承担数额予以酌定。玺淼公司主张的因日常经营所支出的部分，非因本案合同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如活动未能如期招商开展，乙方需赔偿甲方已支付给到场地方的对应场地租金共计350000元”，但结合前述论述，活动未能如期开展的主要原因不在玺淼公司，时尚数字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国潮嘉年华（庙会）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项目费用6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3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766元，由玺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466元（已交纳）；由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时尚数字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