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11185号 原告牛晓刚，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刘志鹏、王聪，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8号，统一社会代码证号：911301007761592546。 法定代表人刘春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维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彦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晓刚与被告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天下广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晓刚之委托代理人刘志鹏、王聪，被告先天下广场的委托代理人李维华、杨彦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牛晓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00万及孳息（自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取得100万之日起、4月8日取得100万之日起、4月9日取得50万之日起、4月11日取得50万之日起、4月30日取得50万之日起、5与23日取得50万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孳息为1156253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经武秀娟介绍，2014年3月4日和4月8日原告分两次（每次100万元）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同年4月9日、4月11日、4月30日和5月23日，又分四次（每次50万元）向被告支付200万元，总计400万元。原告与被告间无合同往来，被告取得400万元也无其他法律依据，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负有返还原告400万元及孳息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先天下广场辩称：1、原告所诉款项属于武秀娟诈骗的刑事案件中的一部分，应当通过追赃退赃程序主张权利，其要求被告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收取的涉案款项是基于购买购物卡，故被告收取上述款项依法有据，原告无权主张返还。原告所诉的2014年4月30日转款50万元，被告没有转款记录；根据武秀娟诈骗案的相关资料可知，当时原告与武秀娟是共同前往被告购买购物卡，因为原告是刷卡消费，必须本人在场，并且在刑事案卷中，原告均陈述与武秀娟同时到达被告处，且武秀娟也有相同陈述。在刑事卷中，原告和武秀娟存在的争议之处在于谁取卡的问题，这只是原告与武秀娟的争议，与被告无关。通过调取被告预付卡销售系统，对于原告所称的除2014年4月30日50万元外，均登记为原告购买购物卡，被告购卡系统中登记有原告的身份证号。根据被告的交易习惯，预付卡为当场取走，在原告均在场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其购买的购物卡被原告取走，另外根据刑事案卷的鉴定意见，在2014年的5月11日之前武秀娟在没有原告、牛军占任何转款的情况下，通过银行累计付给原告、牛军占514万元，被告认为原告的案件诈骗数额是整体的，若原告只列出上述几笔，则对方应举证表明上述几笔钱款武秀娟未曾归还。在刑事案卷中，原告称在2014年8月30日双方有一对账单，被告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供该对账单，以证明原告的涉案款项未在其中。通过被告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在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因此在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请求，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转款均在2014年，因此已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武秀娟诈骗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010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武秀娟谎称其系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天下公司）员工，熟悉公司领导，可低价购买北国购物卡，再以较高价格卖出赚取利润，骗取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父子的信任，并冒用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先天下公司款台收款章，与牛军占的石家庄宸冠商贸中心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合同》，约定牛军占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北国购物卡，保证牛军占10%的利息收益。而事实上，武秀娟在北国先天下等门店只能以97折左右的折扣购卡，却以91-95折的优惠价格出售，其隐瞒这种‘高买低卖’会造成巨大亏损的情况，骗取牛军占父子钱款。2014年1月至5月，牛军占父子按照武秀娟的要求在先天下等北国门店通过ＰＯＳ机划款给北人集团和人民商场共计22680000元，用于购买北国购物卡，后武秀娟将购物卡取走并出售；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牛军占父子又陆续向武秀娟个人农行卡账户累计转款199740295元，为取得牛军占父子的信任，继续骗取钱财，武秀娟向牛军占父子账户累计转款191155350元，造成牛军占父子损失8584945元。现查明，武秀娟用牛军占父子钱款购房花费1275000元，炒股亏空7510339.76元。2016年2月，武秀娟再次冒用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先天下公司财务章与牛军占签订《合作合同》，约定15%的返利，后牛军占意识到被骗，遂报警。……被告人武秀娟主要辨称：赵剑锋介绍我认识了牛晓刚我们就一起合作，牛军占后来就来商场单独找我，他知道我给很多人办过卡，他要求办卡。我们是先合作，后来牛军占需要合同要保障，我就给他出示了合作协议。牛军占出钱我联系商场给他办卡，办卡是为了赚取利润，这个卡办到牛军占或者牛晓刚的名下，我们当时约定牛军占打到我卡上的钱是固定不动的才能赚取利润，办了卡之后是我领取卡然后我来出售，把收取的现金转给他，办卡的利润按正常的是两到三个点，也就是100万给102万到103万，我出售的利润就不一定了，也许是平进平出，最高的利润差是一到两个点……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武秀娟谎称其系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先天下公司）员工，可低价购买北国购物卡，再以较高价格卖出赚取利润，骗取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父子的信任，并冒用北国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北国先天下公司款台收款章，与牛军占的石家庄宸冠商贸中心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合同》，约定牛军占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北人集团购物卡，支付牛军占月息10%的收益。2014年1月至5月，牛军占父子按照武秀娟的要求通过刷卡和对公转账的方式，向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和北国先天下公司共计支付钱款2418万元，用于购买北人集团购物卡。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牛军占父子又陆续向武秀娟个人银行卡账户陆续转款，用于购买北国先天下公司购物卡，参照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武秀娟应给付牛军占8984945元，扣除武秀娟通过唐海涛给牛晓刚账户打款400000元，被告人武秀娟诈骗牛军占、牛晓刚父子钱款为8584945元。2016年2月，武秀娟再次冒用北国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北国先天下公司财务专用章与牛军占签订《合作合同》，约定15%的返利。另查明，武秀娟用诈骗牛军占父子钱款1275000元购买石家庄市长安区翟营祈福悦城Ｃ区11号楼2单元2304、10栋2单元502两套房屋（已查封），进行股市炒股亏损7510339.7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武秀娟的供述：我和牛晓刚是在2014年初通过赵建锋介绍认识的，后来认识牛晓刚的父亲牛军占。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们父子两人出钱，我负责拿他们的钱倒卖北国商城的购物卡。从我的账面流水上看他俩一共给我打过一亿九千七百多万，但是我还给他们打回去一亿九千一百多万，这些是从我的银行卡流水上显示出来的。他们给我的这些钱我都是用来倒卖北国商城的购物卡……我买的北国商城的卡百分之八十都是卖给了唐海涛，唐海涛自2014年1月份至2016年2月份总共给我打了3000万左右，这些钱是我把北国商城的购物卡给了唐海涛以后，唐海涛把卡卖出去以后给我打回的钱。我自2014年1月份至2016年2月份一共给曹云鹏打过900多万元，这些钱是我从北国商城买购物卡的钱……被告人武秀娟庭审供述……牛军占父子在北国用ＰＯＳ机刷2400多万跟我没有关系，这是他们的个人行为，我带他们过去刷卡的，但是卡是牛军占父子领走的。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牛军占陈述：2013年9月份我通过我儿子认识了一个自称武秀娟女子，她说能从北国先天下倒购物卡，她说她父亲认识一个北国的领导，如果有钱就放到她这里，她给我出8%的利息。……2016年2月16日我找武秀娟说：我往你这儿放钱，你倒北国先天下的购物卡都两年了，我也没见到钱，你给我打个欠条吧……我每次给武秀娟转款都是使用网上银行转款的，还有2200万元是转到北国先天下的对公账户上，有的是转账，有的是刷ＰＯＳ机。我给武秀娟这么多钱就是收利息，当时武秀娟对我说倒卖北国商城的购物卡可以给我很高的利息，当时武秀娟承诺给的利息是半个月百分之四，后来武秀娟连本带息都给我儿子转了回来，而且我认为北国这么大的单位不可能欠钱，所以我就很放心的把这些钱都放在了武秀娟那里来赚取每月的利息，后来我也就不往北国打钱了而是直接转到武秀娟的个人账号上……我在北国刷完卡或者给北国打完钱之后，一次都没有拿过购物卡……（2）被害人牛晓刚陈述：我和武秀娟通过我的一个朋友赵建锋介绍认识的。……武秀娟就带我去北国超市先天下店服务台使用中国银行储蓄卡在超市的ＰＯＳ机上刷了100万元。武秀娟办好回来以后在她上班的北国店面给了我一张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复印件下面给我打了一个欠条。半个月之后赵建锋往我的账户上转了4万元，武秀娟往我银行卡的账户上转了100万元。……我约出武秀娟后我父亲详细询问了一下这个业务是怎么做的。武秀娟当时说：‘如果北国超市里的商铺们不交房租的话，北国超市按24%抽取商铺营业额，每个商铺都有销售北国超市现金购物卡的任务。北国超市会让出一部分点位给我们，我公公认识北国超市先天下店的高层，每个月咱们可以倒好几次。我借你们的钱就是倒北国超市先天下店的现金购物卡，我每个月给你8%的利息’。我父亲知道钱的去向以后也借钱给武秀娟，我有时候也找我父亲要钱借给武秀娟。后来武秀娟就一直找我们借，也没有定期的归还本金和利息。我父亲当时也不用钱，本金和利息就一直在武秀娟那里，每次把钱给武秀娟我们之间没有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到2014年8月份我父亲就借给武秀娟2000万元了，我们怕武秀娟把钱弄没了，她也没有偿还能力，武秀娟说：‘你们要是不放心就注册个公司跟北国先天下公司签一份合同’，我们就去注册了家公司。8月30日武秀娟就给了我父亲一份协议合同，给我们的时候甲方就已经盖上章了，武秀娟也将原本的8%利息提升到了10%。武秀娟每个月给我父亲做一个表格，发到我的邮箱里，内容就是连本带息的对账单。后来就是手写一下，每个月倒了几次卡，金额是多少，利息是多少拍个照片发到我的微信里。我有时候也在微信上询问她一下销卡情况，我们用钱的时候就找武秀娟要，用完之后还打给她。……2016年2月16日武秀娟让我父亲去北国先天下店停车场等她说：‘新合同经过领导的审批盖章出来了’，让我父亲去拿新合同。我爸拿了合同以后，还是不放心就找武秀娟要剩下的钱，武秀娟就说：‘倒卡是倒卡，但是没挣到钱，利润也没了，你们撤的钱就是你们的本金’。我父亲说当时借给武秀娟的钱还有5200万元，武秀娟说不对，就要求和我们对账。因为我们每笔往来账目都是通过网上银行操作的，到2016年2月23日我们家和武秀娟就对账，对完后还差3800万元不知去向，再加上还有几次是我直接转钱给先天下对公账户，还有就是我去北国先天下ＰＯＳ机刷的共有一千多万，武秀娟也没给我们本金和利息，她说钱都没了，我们才意识到被骗来公安机关报案的。武秀娟说：‘我借你们的钱就是倒北国超市先天下店的现金购物卡’这句话的意思是用我借给她的钱去北国超市先天下店购买现金购物卡，以低价格买入，高价格卖出，她从中赚取利润，中间还有北国超市给她的返利，她给我们利息，开始时是每月8分利，后来是10分利，再到今年2月份我家找他要钱时她又给我们涨到了每月15分利。武秀娟以前是往我邮箱里发对账单，后来就是跟我聊微信，她的微信号码是：×××，我们有几次是我直接转钱给先天下对公账户，还有就是我去北国先天下ＰＯＳ机刷的，剩下的转款都是使用网上银行转到武秀娟的银行卡上。……4、书证（1）《协议书》《补充合同》，证实甲方为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为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款台收款章）、乙方为石家庄宸冠商贸中心（盖章为牛军占、石家庄宸冠商贸中心）的《协议书》《补充合同》，均系武秀娟提供给牛军占，内容中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利息为10%。（2）《合作合同》、武秀娟与牛晓刚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为甲方为河北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为河北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乙方为牛军占的《合作合同》，系被告人武秀娟提供。……5、鉴定意见（1）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6］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协议书》、《补充合同》、《合作合同》中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款台收款章、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协议书》、《补充合同》中笔迹与武秀娟亲笔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秀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武秀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秀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武秀娟向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借钱用于倒卖北国先天下或其他超市的购物卡谋利，武秀娟承诺给牛军占支付10%的利息，双方系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秀娟冒用北国先天下公司员工的名义，虚构倒卖北人集团购物卡有月息10%的高额利润，并用虚假的北国先天下公司印章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取得被害人信任，陆续骗取被害人钱款，客观上系采用欺诈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秀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8584945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武秀娟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 在上述案件的侦查阶段，2017年5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建安路刑警中队出具《情况说明》：“武秀娟合同诈骗一案，为查清案件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北人集团公司调取领取购物卡的领卡记录情况，北人集团公司不予出具任何证据，且不予出具说明只是口头答复称谁购卡谁领卡，现北国商场价值2000余万元购物卡是否系武秀娟本人从北国商城取走的，无法进行查实。特此说明！” 在本院审理该起刑事案件的庭审中，公诉人称：“证据上明确显示被告人存在高买低卖的倒卡行为，被告人没有倒卡获利，但是被告人还是用倒卡的获利名义诱使被害人投入资金，进行诈骗。鉴定结果是2000多万，因为证据上的原因我们没有指控，但事实是存在的。我们指控数额是878万。……”（庭审笔录第11页）。 二、原告牛晓刚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2350账户向被告名下5203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4日转入100万元，4月8日转入100万元，4月9日转入50万元，4月11日转入50万元，5月23日转入50万元；4月30日在北国先天下超市消费50万元，总计400万元，双方均认可包含在武秀娟刑事诈骗案件认定的牛军占和原告按照武秀娟要求转入被告等公司的2418万元内，用于购买北人集团购物卡。 三、原告称，因此案涉400万元已经经过刑事审查，说明本案和武秀娟诈骗案无关，提供两份鉴定意见、两份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案经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法院判决，包括本案400万元在内的2418万元未构成武秀娟诈骗罪的犯罪金额组成部分，故被告提出的本案涉嫌犯罪不能成立；刑事一审庭审笔录、2017年5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建安路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调查武秀娟诈骗一案时，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北人集团调取购物卡的领取记录情况，但北人集团拒不履行如实提供证据的义务，不予出具任何证据和说明，导致2千余万元的购物卡是否系武秀娟取走无法查实，据此确认北人集团收到该2千余万元后，根本没有办理储蓄积分卡，也没有向任何人交付，否则北人集团作为一家大型企业根本不可能出现不向公安机关出示任何证据、说明的情况，其拒不出示只能说明北人集团在掩盖某些事实，不想其不信不义、违法违规的行为曝光于世；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2017）冀0104民初7111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3377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曾就2418万元中转入人民商场对公账户的518万元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被桥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求，且市中院予以维持，证实北人集团收取原告的款项在双方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故被告收取原告款项却未向原告交付积分卡，依法只能属于不当得利，否则2400多万白白归属于北人集团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对原告也是不公平的；提供北国股份积分卡章程、购卡协议，证明北人集团在2014年具备发卡资格的企业只有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而被告是无发卡资格的，根据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规定，发卡企业应当符合一定条件，并应在开展单用途卡业务之日起30日内办理备案，但经向河北省商务厅办理查询，根本未查到被告的发卡备案手续，因此被告作为无发卡资格的企业，收取原告的款项，除了不当得利的解释外，没有任何其他合理的法律依据，且北人集团从未向原告和牛军占开具2418万元的发票，也可认为被告认为其收取原告的款项没有依据，否则其会向原告开具发票，如果认为有依据而不开具发票，则属于逃税；对于2418万的开票金额而言，逃税金额足以构成逃税罪；提供涉及原告办卡的相关信息，证明北国商城出具了案涉原告200万元办卡的相关信息，其中2014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4月30日支付的50万元，5月23日支付的50万元并未提供相关办卡信息，该证据显示本人现取，但原告未领取过相应的积分卡或授权武秀娟领取过相应积分卡，且武秀娟曾表示签过字；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00万元并支付孳息。 被告认可原告转款350万元的事实，但称鉴定意见是在刑事案件中由公安局委托进行的鉴定，其目的是为查清武秀娟犯罪事实，对于该鉴定书所列内容均包含在武秀娟诈骗金额中；关于2014年4月30日的50万元，在附表中明确标注是在北国超市消费，而非在被告处；对于鉴定书中的武秀娟与原告、牛军占、贾素倩等人的往来汇总表，说明根据刑事案卷的相关内容，原告称一开始通过划卡、转账的形式来购买购物卡、由武秀娟销售，且原告称与武秀娟无现金往来，但该表显示截至2014年5月11日，武秀娟单方面给原告及牛军占转款514万元，是在原告未向武秀娟银行卡打款前（2014年5月11日），武秀娟应该是偿还了原告及牛军占用于购卡的金额，因为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的交易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原告及牛军占通过直接购卡，再将卡交由武秀娟销售来牟利，第一阶段期间原告及牛军占认为武秀娟已经将购卡金额全部归还，认为武秀娟是值得信任的，因此在第二阶段为了省事，直接把款打给武秀娟，因此往来汇总表可证明在2014年5月11日前，仅有武秀娟给原告及牛军占转款，这部分钱款为原告及牛军占直接购卡的款项，至于后期原告及牛军占直接将钱打给武秀娟后产生的亏损是刑事案件的问题，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在刑事案件中称双方有对账单，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与武秀娟的对账单，核实案涉款项是否在对账单中，如在对账单中，则原告方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涉嫌欺诈的情况；刑事判决书可证明是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共同购卡的事实，该部分购物卡全部由原告方全部取走，并且所办卡已全部进行实际消费，本案案涉金额也在该刑事案件中进行了评价和处理，在该判决中原告叙述了整个刷卡买卡过程，即每次购卡原告都会在现场，且武秀娟会打欠条，事后武秀娟会给其转款，归还购卡的欠款，与鉴定意见所提供的表格中前期都是武秀娟为原告转款是一致的，按上述的流程，武秀娟应该已经全部还清钱款；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方认识到目前已经给武秀娟转款7500万元，收回了2300万元，仍有5200万元在武秀娟手中，该叙述可证明原告认为直接转钱和POS机刷卡都是其和武秀娟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关；对于2017年5月26日的《情况说明》，不存在侦查阶段北人集团不予配合的问题，被告已经向该中队提供了原告领卡、办卡的相关信息；刑事庭审笔录中公诉人的话证明涉案金额属于诈骗范围内，与被告无关，并且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的资金往来是持续的过程，无法确定所欠的800万元就不是本案中涉及的款项；桥西区法院案件中所涉资金与本案无共同之处；对北国股份积分卡章程、购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具备发卡资质，原告在很多场合混淆了北人集团和被告的关系，被告不具有发行积分卡的权限，但不能证明被告不能出售该积分卡，被告出售的正是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购物卡，之间并不矛盾；根据税务局的规定，购买积分卡不需要开具发票，且原告及牛军占所购的卡种为预付卡，只有在销售商品时才需要开具发票，原告及牛军占已从被告处购买积分卡并消费完毕，又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及牛军占的办卡信息可证实被告已经将所办卡交付给原告及牛军占。 被告提供刑事卷宗材料、刑事判决书，可证实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共同倒卖北国商城的积分购物卡，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均认为案涉款项为三人倒卡的资金，三人每月对倒卡进行对账，三人未否认没有收到卡，只是在三人内部推诿，可证实被告已经将办理的卡全部交付给原告及牛军占，原告及牛军占将卡交付给武秀娟进行倒卖，三人对倒卖数量及金额推诿应该是内部纠纷，且根据刑事判决书显示，检察院指控及法院认定部分均显示本案案涉的款项亦属于武秀娟诈骗的事实，原告为了转嫁投资失败的风险提起本案诉讼，其在诉状中陈述的不当得利事实并不存在；提供办卡明细及消费记录（包括业务凭证5张）（该业务回单已经做账，被告提供的均是复印件），证实原告主张的款项已经办理的积分卡了，且原告及牛军占与武秀娟倒卖的卡均已经实际消费，另结合刑事卷宗及判决书，三人未否认有未领取购物卡的事实，且根据刑事卷宗中原告提供的与武秀娟的聊天记录及部分对账单，其中2016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问武秀娟出卡的情况，武秀娟称“下午基本就出清了”，证实原告明知所办的购物卡全部出清并取走，即被告已经将卡交付给了三人，所有的购物卡现在余额只有93.92元；提供瑞华计审字（2020）13010029号审计报告，证实被告经过审计对原告及牛军占不存在应付款项，且与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存在应收款项，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被告办卡是现场结算、现场取卡，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另行取卡的事实，原告所购卡均登记在原告名下，武秀娟曾在优惠单上签字，并不是领卡单上签字。 原告对案涉转款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不认可，称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消费记录及审计报告均为被告单方出具的，完全可按照被告的使用用途打印，50万元积分卡每张面值5000元是100张，100万元每张面值5000元是200张，如此规模的数量制卡不是几分钟能够完成的，往往需要数小时，按照被告的办卡习惯会要求客户另外约定时间取卡，如果被告要求原告长时间等待取卡，根本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基本的常识；审计报告是被告自行委托作出，且并非双方共同委托或法院指定审计机构作出，不认可。 四、石家庄北国人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和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均是石家庄北国人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是分别独立的公司，北国超市在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和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无关。 五、另查，2016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武秀娟的讯问笔录（第一次）显示：“……问：你和牛军占、牛晓刚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答：我和牛晓刚是在2014年初的时候通过赵建锋介绍认识的牛晓刚，再后来认识的牛晓刚的父亲牛军占。我们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们父子两人出钱，我负责拿他们的钱倒卖北国商城的购物卡。……问：牛军占和牛晓刚在北国商城的POS机上刷的钱买的北国商城的购物卡，是不是你把购物卡拿走了？答：如果是我带着他们去的，都是我拿我自己的身份证在办卡的地方做的登记，卡都是我拿走了，如果没有我的身份证登记，我就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卡。……问：你拿牛军占和牛晓刚的钱总共在北国商城买过多少钱的购物卡？都买的是什么面值的？答：大约有2000万左右，购物卡的面值基本上都是5000元一张的……” 2016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牛军占的询问笔录中，牛军占表示：“……所以我陆陆续续在北国商城刷POS机和往北国商场对公账户上打钱共计2100多万元买购物卡，卡都让武秀娟拿走卖了，卖卡的钱我也没有往回拿包括武秀娟承诺给的利息都在武秀娟那放着，当作固定资金……所以前期卖卡的这2000多万一直都在武秀娟那里……” 2016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武秀娟的讯问笔录（第七次）中显示：“……我带他们两个去刷过北国先天下广场的POS机，但是我带他们去过几次，我拿走了多少钱的购物卡也记不清了，只要是我带他们去的卡都是我领走了，但是他们需要卡的时候我也给他们了……” 2017年1月19日检察院对武秀娟的讯问笔录显示：“……认识之初是我领他去服务台刷卡，但是买的卡他都拿走了，都是他自己领走的，刷银行卡当时他就把购物卡拿走了，拿走购物卡的时候他不用签字……” 2017年2月17日检察院对牛军占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问：2014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里说固定金额2000万元，期限一年，期间不得退出本金，这个你做到了吗？答：这个肯定做到了，我光在北国刷卡和打给北国的钱已经超过两千万……” 2017年9月7日武秀娟诈骗案的开庭笔录中显示：“武秀娟：我带他们过去的刷卡，但是卡是牛军占父子领走的。……审判长：你从北国办的卡都卖给谁了？武秀娟：卖给唐海涛和一些散户，唐海涛能够帮我把（卡）倒出去，还有给杜文书和一些散户，看他们需要多少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3月4日、4月8日、4月9日、4月11日、5月23日向被告转入的350万元及4月30日在北国先天下超市消费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原、被告均认可上述400万元包含在武秀娟刑事案件所认定的2418万元中，原告、牛军占短期内向被告等单位陆续转入巨额资金，是依据武秀娟指示提供资金，由武秀娟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积分卡赚取利润，从而向原告、牛军占支付约定利息，原告虽称被告未给付其购物卡，却未及时向被告主张领取所购购物卡；其次，据武秀娟刑事案卷材料，虽武秀娟对取卡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但从原告自述与武秀娟有对账单但拒绝提供、2016年1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一直追问武秀娟卡是否出清，可证明对于武秀娟持卡、倒卡的事实原告是明知的；再次，原告、牛军占与武秀娟无现金往来，根据武秀娟诈骗案中鉴定报告所附的资金往来表显示，截至2014年5月11日，武秀娟单方面给原告及牛军占转款514万元，之前并无原告、牛军占向武秀娟的转款，故该514万元应为原告和牛军占直接购卡后由武秀娟进行倒卡返还的本金或获利；最后，在刑事案件侦查、公诉及审理的过程中，原告、牛军占、武秀娟三人从未否认有未领取购物卡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可证实，案涉的400万元款项虽转入被告账户或在北国先天下超市消费，但系原告委托武秀娟倒卡牟利而支付的购卡款项，且武秀娟已向原告和牛军占返还的本金或获利款项514万元，可印证案涉款项所购买的购物卡已均由武秀娟取走并倒卖；武秀娟诈骗一案法院虽对于2418万元未认定为武秀娟诈骗数额，但不能因此即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即在原、被告间成立不当得利关系，且牛军占亦称前期卖卡的2000多万元在武秀娟处，因此原告和牛军占明知案涉款项的用途及存放处，故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牛晓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7894元，减半收取23947元，由原告牛晓刚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138号，邮政编码05001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47894元，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苏亚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