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刑初23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继成，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8月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邹青，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静一，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继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职权通知了本案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安华、检察官助理高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继成及其辩护人邹青、张静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双方就证据进行了交换。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罗继成经樊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庞某，因罗继成谎称与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江区中科项目部经理王某关系较好，三人商定由罗继成找王某协调将黔江区三台山楼房外墙粉刷工程项目承包给庞某、樊某，后罗继成提出需要经费跑关系，庞某遂通过手机银行向罗继成尾号为371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为偿还个人债务、满足生活开支，罗继成以变换说话的腔调、语气等方式，伪装成王某及其虚构的中科集团领导简益田、黄一庆等人，使用其尾号5300的副卡手机号码与庞某通话，谎称可以将三台山楼房外墙粉刷工程项目、中央公园城小区修建房屋主体、绿化工程及虚构的黔江区正阳街道科目三考试场地附近征地土石方工程等项目承包给庞某，再以协调工程项目需要开支为由，多次让庞某转账至罗继成尾号371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8990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及罗继成持有的尾号3309的田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共计439000元。庞某因未能承包到工程，多次向罗继成要求退款，罗继成陆续向庞某退还38700元。2019年9月，被告人罗继成在被害人黄某打工的餐馆认识了黄某，在了解到黄某老家宅基地正在进行复垦后，谎称其在国土局有关系，可以帮助黄某获得更多的宅基地复垦补偿款，并虚构国土局工作人员杨波的身份致电黄某以增强黄某对其的信任。后罗继成分别以跑关系、缴纳税费需要为由多次向黄某索要费用43360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罗继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刑侦支队配合调查。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继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罗继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提出：1.黄某转给他的所有资金，均系黄某找他兑换现金；2.对庞某的诈骗金额应当扣减15万元的借款。被告人罗继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意见：1.罗继成与黄某之间系纯粹的现金兑换关系；2.罗继成并不是一开始就具有诈骗庞某的犯罪故意，系在借款15万元后才产生犯意；3.罗继成经电话通知到案，系自首。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罗继成经樊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庞某，因罗继成谎称与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江区中科项目部经理王某关系较好，庞某便请罗继成帮忙协调关系，找王某将黔江区三台山楼房外墙粉刷工程项目承包给庞某、樊某。当日罗继成便以跑关系需要经费为由，骗取庞某12000元。为偿还个人债务、满足生活开支，被告人罗继成以变换说话的腔调、语气等方式，伪装成王某及其虚构的中科集团领导简益田、黄一庆等人，使用其手机尾号5300的号码与庞某通话，谎称可以将三台山楼房外墙粉刷工程项目、中央公园城小区修建房屋主体、绿化工程及虚构的黔江区正阳街道科目三考试场地附近征地土石方工程等工程项目承包给庞某，再以协调工程项目需要开支为由，多次让庞某转账至罗继成尾号371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8990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及罗继成持有的尾号3309的田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共计407500元（包含2018年3月13日转的12000元）。后庞某因未能承包到工程，多次向罗继成要求退款，罗继成陆续向庞某退还38700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罗继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刑侦支队配合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诈骗被害人庞某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继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继成系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庞某通过微信向罗继成转账10800元。2018年5月13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罗继成向庞某微信转账19000元；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罗继成向庞某微信转账11000元，其中2019年6月27日有一笔200元的转账；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6日，罗继成向庞某微信转账19500元。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黄某向罗继成微信转账43360元的事实。5.村镇银行付款回单、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庞某向罗继成尾号8076邮政银行、8890工商银行及罗继成持有的田某尾号3309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转款407500元的事实。6.工商银行流水、邮政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罗继成尾号8990的工商银行、尾号8076的邮政银行及其持有的田某尾号3309的建设银行资金流水情况。7.借条，证实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2日，被告人罗继成分别向庞某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40.9万元的借条的情况。8.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证实罗继成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于2015年8月5日刑满释放的情况。9.移动公司主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尾号4208、5300的电话户主均系罗继成的情况。10.刑事附带民事请求书，证实2020年5月18日，庞某因被罗继成诈骗439000元，向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请求书的情况。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辨认，诈骗其43360元的男子系罗继成的情况。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罗继成认识后，罗继成称与中科集团三台山项目经理王某关系很好，她便提出由罗继成出面找王某协调工程项目，由她找人合作承包工程，罗继成应允。后她便介绍了庞某与罗继成认识，罗继成提出先拿2万元去找王某疏通关系，后因手里没有足够的资金，庞某便只转了1.2万元给罗继成，并表示剩余的0.8万元之后再补。大概过了一个月（即2018年4月18日左右），她发现三台山相关工程已由他人开始施工，在询问庞某、罗继成后得知王某已另行答应提供中央公园城项目。她觉得二人想撇开她另行合伙后，便没再过问后续的事情了。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黔江区中科项目部经理，他不认识罗继成，罗继成也未找他承接过任何工程项目，三台山小区的工程项目早已在2017年的时候就通过招标将所有工程承包出去。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应罗继成请求，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交由罗继成持有使用，他本人从未使用过该张银行卡。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她店内员工，店内的现金往来不多，多数客人都是选择微信或支付宝支付。2018年10月，她曾听黄某提起在花钱找一名罗姓男子在帮忙办理宅基地复垦款的事情，她出于好心还提醒过黄某小心上当受骗。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继成是他的父亲，他们二人租住在黔江区城内，罗继成没什么正式工作，也没做过什么建筑类工程，他经常在打麻将，罗继成的兜里一般都只有几百元的现金，平时一般都不会给他钱用，罗继成曾告诉他自己因打牌欠了很多债务。17.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他被罗继成以协调承包工程项目为由诈骗了439000元，具体情况及经过如下：2018年3月份的一天，樊某称罗继成与三台山项目经理王某关系较好，可以介绍他与罗继成认识，让罗继成协调关系由他们二人共同承包三台山外墙粉刷保温层工程。2018年3月13日，三人在樊某的车内见面，并承诺如果罗继成协调到了工程项目，则给罗继成2万元的介绍费。罗继成自称与王某关系很好，承接工程一定没有问题，但需要2万元的活动经费，后他通过银座手机银行向罗继成尾号8076的邮政银行转账1.2万元，还承诺剩下的8000元之后再补，并表示若未能顺利拿下工程，则由罗继成退还活动经费。2018年4月初，罗继成称正在联系三台山工程项目，在此期间他还接到尾号5300的电话，对方自称系王某，并表示可以将三台山工程拿给他做。后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又按王某、罗继成的要求多次转款到罗继成尾号8076的邮政银行账户。2018年4月底至5月初，王某和罗继成在电话中说三台山的工程已承保给其他人了，但可另行协调中央公园城一栋房屋的主体工程由他和罗继成共同承包，他提出能不能承包两栋的想法，王某表示总部经理黄一庆要到黔江视察，可尽量协调。后又接到尾号5300的电话，对方自称系黄一庆，正在协调两栋房屋的主体工程，可一并协调管网及绿化工程，后罗继成、王某、黄一庆要求他出资打通关系，他便陆续向罗继成尾号8076的邮政银行转款。2018年7月，他发现中央公园城的工程已由他人施工，黄一庆、王某、罗继成则称可另行让他承包规划展览馆外科目三考场附近空地的房地产主体、土石方等所有工程，期间他接到尾号5300的电话，对方自称系简益田，询问相关情况后对方表示可以将该工程承包给他，后简益田、黄一庆、王某、罗继成要求他出资打通关系，他便陆续向罗继成尾号8990的工商银行或田某尾号3309的建设银行转款。2018年12月初，他发现上述工程迟迟没有动工，询问规划局的人后得知，并无此工程的备案记录，后简益田、黄一庆表示正在办理备案相关手续，此时他仍有所怀疑，便想着退钱，几人便让罗继成写了一张他实际转款金额一半的借条一张，即20万元的借条。后他一直找简益田退钱，简益田表示退钱也需要出资疏通关系，他便陆续向罗继成尾号8990的工商银行或田某尾号3309的建设银行转款。2019年1月初，他再次到规划局询问此事，得知确无备案后，发现上当，于是要求对方退款，对方称等到2019年6月若不能正常开工，方能退钱。此时他便与罗继成算了总账，他通过现金及转账共计向罗继成支付了409000元，向田某支付了3万元，后罗继成向其出具了一张409000的借条。2019年4月26日，王某称规划展览馆外的房地产项目相关手续都已完成，6月份就可以开始动工，让他再转账1万元，于是他再次向田某的账户转款1万元。2019年7月初，仍未收到开工通知，他便开始找对方退钱未果。还证实，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罗继成用微信向他转账19000元，系他临时应急所需找罗继成退还；2019年1月2日之后，罗继成向他借款10800元，已全部归还；2019年11月27日、12月16日，罗继成微信转款9500元、10000元，系他称若不归还便要报案后，罗继成转款叫他不要报案。除此之外，他与罗继成之间再无其他借贷关系，也从未向罗继成收取过任何利息。1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罗继成经常到她务工的餐馆吃饭，二人便逐渐相熟。后觉得罗继成人脉关系极好，便想着让罗继成帮她家在原来已得复垦款的基础上，再找国土局额外领取一部分复垦款。后罗继成谎称已问过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她家确实还有一部分复垦款没有发放，之后罗继成便以需要活动资金、对方需要好处费、可领取更多复垦款等理由通过尾号4208的电话向他支取钱财，她共计向罗继成的微信转账43360元，另外还给过罗继成现金2000元。期间她因资金紧缺，有次没及时将钱转给罗继成，便接到了尾号5300的电话，对方自称系国土局的杨波，让她充分信任罗继成，复垦款下来了会第一时间通知她。另外，他们餐馆的老板也曾提醒她小心上当，但她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相信罗继成。还证实，她在店内负责，老板每天给了她200元现金备用，店内的微信收款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是老板的。19.被告人罗继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左右，他与樊某在一次交谈中，樊某提到了三台山小区的项目经理王某，他表示自己与王某存在一定的关系，便独自找到王某询问有没有什么工程他可以一起参与，但被王某拒绝。后樊某提议让他去找王某帮忙提供工程项目，并表示还会找庞某一起合作。后三人在大众广场樊某的车里碰面，庞某提出想承包两栋楼房的外墙粉刷工程，并问他和王某的关系如何，他则表示之前找过王某，但被拒绝了，庞某则表示愿意拿钱让他继续去找王某协调工程项目，在他答应之后，庞某当着樊某的面用手机银行向他转了1.2万元到他的邮政银行。第二天他再次找到王某，又再次被拒绝了。一段时间后，庞某询问事情进展，他表示没有谈成，并表示愿意退还庞某1.2万元，但庞某说钱先放在他这里并让他继续等待机会。后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他便将这1.2万元用了。再之后因其缺乏资金，他便产生欺骗庞某的想法，谎称王某已同意将中央公园城的两栋外墙粉刷工程承包给庞某，并提出让庞某出资让他去和王某吃喝以加深感情，庞某对此表示同意，并向他转款，但他将庞某转给他的资金另作他用了。后来，每当他缺钱的时候就编造一些工程项目让庞某向他转款。当庞某向他转款15万余元后，庞某便开始追问承接工程的相关情况，他则表示一切顺利。后庞某称自己需要归还借款，让他给自己转一点钱时，他也转了几千给庞某。再后来，他又虚构已与王某协调好中央公园城绿化项目、黔江科目三考场附近房地产开发项目要求庞某转款，他将庞某的转款全部另作他用。后经庞某核算，他共从庞某处得到转款409000元，并向庞某出具了一张409000元的借条。这些款项绝大部分转账到他本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中，另外也有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到他持有的田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为使庞某充分信任他已将相关工程承接下来，他还用自己尾号5300的电话，通过变换说话的语气、腔调等方法伪装成中科集团中高层领导简益田、黄一庆、王某等人与庞某通话。20.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罗继成伪装成他人对庞某实施欺骗的事实。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向本院提交了1.黄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罗继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黄某转账给罗继成的款项出自于黄某的银行卡，罗继成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其银行卡内无上百元的资金流水情况；2.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证实黄某家有土地复垦，于2015年已领取复垦款的事实。3.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她家在2014年以其丈夫的父亲高长发的名义办理了土地复垦。同时证实她在黄焖鸡店内上班，收款用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是老板的，店内每天老板留有200元现金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继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达3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罗继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罗继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罗继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罗继成从黄某处获得43360元微信转账的事实如何认定，本院评析如下：罗继成从黄某处获得微信转账43360元是实，但对于转账的原因罗继成与黄某各执一词，罗继成提出其系黄某通过微信转账找其套现，而黄某提出是因自家宅基地复垦事项找罗继成帮忙，罗继成以疏通关系、缴纳税费等为由找其转款，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者证实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证据不能形成锁链，根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此处存疑有利归于被告人，故该金额不宜认定为罗继成的犯罪金额。因此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继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庞某的金额应当扣除15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罗继成在认识庞某时便虚构自己与王某有关系，可以帮忙协调拿工程给庞某做，并以此骗取庞某财物，后又通过变换说话语气和腔调冒充王某、黄一庆、简益田等人，取得庞某信任，后多次骗取庞某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事后双方有无形成借条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其次，本案中无在案证据证实存在1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且仅有被告人供述其于2018年5月13日出具了该借条，但根据被害人庞某的转账记录显示，截止到上述日期，被害人仅转款9万元。综上，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罗继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继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3日至2027年12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继成继续退赔被害人庞某的损失36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海燕人民陪审员  吴雪芳人民陪审员  谢守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谭继敏书 记 员  侯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