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艳，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燕，女，1972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4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凌海涛，女，1980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那坡县，壮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9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开艳、张桂燕、凌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9）桂1027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开艳、张桂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至8月间，张某、杨某虚构民族资产解冻事由对何某实施诈骗，何某相信后于2016年8月31日至同年9月23日就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73、62×××75的银行卡将收集会员的款项1120万元转账到张某提供的户名为黄某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内。期间，张某让李某、杨某找人刷卡套现，并将户名为黄某的该银行卡交给李某，之后李某、杨某就驾车到南宁新和平商场附近，由李某自行到新和平商场四楼找到黄开艳。黄开艳分别于同年9月2日、5日、19日、20日通过自己名下银行卡62×××58绑定的ＰＯＳ机帮李某刷卡套现共计439.96万元，黄开艳违法所得为439.96万元×0.8%＝3.52万元。同年9月2日，李某找到南宁市汕通通讯广场的凌海涛、罗某帮刷卡套现；其中凌海涛使用自己名下的两台ＰＯＳ机于当日和次日帮李某刷卡套现共计90024.01元，凌海涛违法所得90024.01元×1.5%＝1350元；当日凌海涛还介绍同在汕通通讯广场工作的陈某帮套现10万元、刘某套现11万元、罗某2套现14万元、汪某套现12万元；此外，凌海涛让陈某帮介绍能刷卡套现的人，陈某找到农某帮刷卡套现，农某由于现金不够，其使用自己的POS机刷卡套现3万元后，农某又找到宾某老公陈某2，使用宾某名下POS机刷卡套现6.9998万元。凌海涛自己和介绍帮李某刷卡套现共计66.002201万元。 2017年10月1日，张某使用诈骗所得的35.8万元为被告人张桂燕购买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林肯牌轿车，张桂燕明知是张某用赃款购买，仍占有并使用。 2019年7月30日，黄开艳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日，凌海涛在南宁市良庆区被抓获，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直到同年10月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张桂燕在百色市人民医院附近被抓获。黄开艳被抓当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Ｉｐｈｏｎｅ黑色手机一部，该手机已随案移送该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3.伪造的国务院办公厅文件；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商户信息查询、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凭证、POS机信息和刷卡记录；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新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户信息、张某名下尾号为9175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档案材料证实；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8.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9.证人证言；10.涉案人的供述11.被告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开艳、凌海涛、张桂燕明知是赃款仍予以掩饰、隐瞒，其中黄开艳的犯罪数额为439.96万元，凌海涛的犯罪数额为66.002201万元，张桂燕的犯罪数额为35.8万元，三人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凌海涛与陈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刷卡套现的56.9998万元（66.002201万元－9.002401万元）是凌海涛居间介绍给陈某等人实施套现，凌海涛在该共同犯罪中未获利，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黄开艳、凌海涛认罪态度及凌海涛部分从犯等情节，决定依法对黄开艳从轻处罚，对凌海涛减轻处罚。张桂燕未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依法应予惩处。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职能活动，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开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桂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凌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继续追缴黄开艳的违法所得3.52万元和凌海涛的违法所得13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本院的涉案Iphone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黄开艳上诉称，其与刷卡人事前并不认识，也不知道资金来源，其只是拿低廉手续费。一审对其判决过重，其有检举他人犯罪，其家庭困难，有人需要照顾，望二审酌情减轻处罚判其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五万以下罚金。 张桂燕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偏重，判决错误。其使用车辆的部分款项确实是张某诈骗所得购买，但其仅得使用车辆，情节是轻的，其家里困难，望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开艳、张桂燕、原审被告人凌海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黄开艳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开艳与李某并无正常合法的商业交易，没有正当理由用自己的POS机以消费方式多次帮李某刷卡套现达439.96万元。黄开艳作为成年人，在帮李某通过POS机刷卡套现时已认识到银行卡的钱不是李某的，而仍然帮其刷卡套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5号）第一条的规定，足以认定黄开艳主观上明知其帮李某刷卡套现的钱款是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黄开艳明知是赃款，仍通过POS机帮助刷卡套现，数额达439.96万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已考虑其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另上诉人黄开艳称其检举他人犯罪、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桂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桂燕明知是张某诈骗所得购买的车辆仍接受、持有、使用，犯罪数额达35.8万元，有张桂燕的供述与张某等人的供述、新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档案材料、张某名下尾号为9175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桂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张桂燕犯罪数额为35.8万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在法定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桂燕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开艳、张桂燕、原审被告人凌海涛明知是赃款仍予以掩饰、隐瞒，其中黄开艳的犯罪数额为439.96万元，张桂燕的犯罪数额为35.8万元，凌海涛的犯罪数额为66.002201万元，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 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