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向辉，男，198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卢氏县。上诉人姚明因与被上诉人宋向辉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代理关系。上诉人系从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购买袋料给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是知晓的，菌种出现问题应当由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追加该合作社为被告，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对于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的原因没有查清，不能确认造成损失的菌种就是上诉人代买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代买的菌种质量不合格不出菌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损失的计算也没有依据。宋向辉辩称，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进行赔偿，请求维持原判。宋向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菌种损失及菌袋损失共计1288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原告宋向辉在卢××县文峪乡××村成立卢氏县野森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从事食用菌生产、销售至今。被告姚明在卢××县官××西村开办食用菌收购门市。因原告宋向辉有意购买木耳菌种栽培袋料，2018年11月24日，被告姚明用皮卡车将970袋木耳菌种运送至野森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以4元/袋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宋向辉，原告宋向辉当天微信转账3880元。该批菌种系被告姚明于2018年9月20日在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购买，当天共购买4200斤，每斤1.5元。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装车时包装方式为灰色编织袋包装，每袋约装30-35小袋，每小袋2斤，无菌种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未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2018年11月24日被告姚明向原告宋向辉送货上门时的包装方式与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的原始包装相同。另查明，被告姚明经营的食用菌收购门市既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又未就栽培种经营事宜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不具有菌种生产经营资格；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持有洛南农业局颁发的《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效期截止2018年10月8日，许可证到期后至今未办理新证。原告宋向辉购买菌种后，随即投入木屑等开始生产菌棒，至2018年12月中旬，共计生产菌棒约5万袋。大约半月后，原告宋向辉发现菌棒未发菌，无成活迹象，遂告知被告姚明并向县农业局报案。农业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后，因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姚明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姚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事菌种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仅从事栽培种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可以不办理《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但经营者要具备菌种的相关知识，具有相应的菌种贮藏设备和场所，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对申请栽培种《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在申请《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时应当提交的材料及应当具备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被告姚明既未取得《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又未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以营利为目的，从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购买菌种后出售给原告宋向辉，从购买之日至出售之日已两月余，其收购门市不具备合法的检验人员、生产技术人员、必要的灭菌、培养、贮存设备和场所、必要的质量检验仪器和设施，难以保证其环境卫生及其他条件符合农业部《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规程》要求。《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规定，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菌种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而被告姚明出售给原告宋向辉的菌种仅以编织袋包装，无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等，从而无法确定所供给原告宋向辉的菌种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是否符合原告宋向辉所适用的种植条件，菌种是否超出有效期等方面问题。按照《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规定，被告姚明出售的菌种属“三无”产品，属于假、劣种子之列，无法对自己销售的菌种负责，同时也未举证证明自己所销售的菌种符合质量标准、没有过期、采用什么种植方法才能适应等方面的主张成立。在原告宋向辉根据自己多年种植经验，按照常规种植方法种植出现未发菌情况下，立即向被告姚明反映，并向农业主管部门报案，被告姚明始终未到原告宋向辉种植现场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但是，原告宋向辉作为资深栽培户，明知被告姚明出售的菌种无标签和合格证前提下仍购买，心存侥幸，负有一定过错，对原告宋向辉遭受的损失，一审予以部分支持，由被告姚明负担60%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宋向辉遭受损失的认定1、关于原告宋向辉栽培袋料的数量。原告在诉状中称种植了6万袋，审理中陈述种植了5.3万袋。2018年卢氏县林业局菌业生产管理办公室现场检查笔录中记载“棚后半部分约有4.5万袋左右菌袋，眼观无发菌……院内挑选出感染袋约7000袋左右”。2019年1月10日，卢氏县林业局菌业生产管理办公室对宋向辉询问笔录中宋向辉陈述“从开始生产时先用姚明菌种点菌，大约有5万袋左右……”。2020年3月22日，卢氏县农业农村局特聘农业技术员杜青海出具的证明显示“原种接栽培种每斤原种可转接生产种30-50袋左右”。2020年6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县菌办工作人员及县内菌种业内人士座谈征求意见中“一袋能点约50袋，970袋每袋2斤，大概能点50000袋”。综上，对原告宋向辉购买被告姚明菌种后实际生产的木耳袋料以5万袋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宋向辉遭受的损失。原告宋向辉在诉状中陈述共种植6万袋，要求被告姚明赔偿12.88万元，按此计算，每袋损失约2.1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宋向辉向法庭陈述，他这次购买菌种是为了栽培木耳袋料棒后出售袋料棒，根据卢氏县菌业生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2019年食用菌目标完成情况统计表（二）》中木耳袋料产值，结合本院走访栽培户、征询业内人士意见，每袋成本加可得利益按2元计算。原告宋向辉遭受的损失为：菌种款3880元、袋料损失10万元（5万袋×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姚明向原告宋向辉赔偿菌种损失3880元、袋料损失60000元，合计638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宋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被告姚明负担130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宋向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涉案菌种为优质菌种，合作社具有营业执照和菌种生产许可证，造成菌种不发菌的原因与合作社的菌种无关，系其他人为因素造成。宋向辉辩称，这个证明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经营许可证，属于无证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于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的单方意见，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直接将涉案菌种送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辨称不是销售者，双方系（代购）代理关系，于法无据。上诉人与洛南旺湖菌业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而上诉人销售的菌种以编织袋包装，无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菌种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与菌种质量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考虑被上诉人明知菌种无标签和合格证仍予以购买，未尽到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此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被上诉人自行负担40%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仅包括菌种价款、对其可得利益损失亦在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在充分征询该县菌种业人士座谈会的基础上，并走访栽培户，综合确定本案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姚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