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某智，男，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远、田碧青，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飞，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因与被上诉人支某智、王某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还或改判依法予以扣减，不服一审数额为2418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一审护理费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支某智提交护理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按照诉请的交通运输业标准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护理人月收入超出国家规定的纳税标准，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持其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护理费我司可以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每天109元赔付，护理费一审多判决19800元。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公正改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错误，未扣除多次住院首日与出院当日重复计算的天数4天400元。三、一审不应认定鉴定费3986元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保障案件的公正处理，请求上级法院，公正裁决，依法发还或改判予以扣减。 支某智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飞未到庭。 支某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付原告医疗费345271.07元、护理费19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4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15元、残疾赔偿金19798元（暂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0元、车损2500元，以上合计411230.07元（保留增加后续治疗费请求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10时30分许，王某飞驾驶冀Axxxxx小型轿车沿京深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乐市（256ＫＭ）时，与同向行驶支某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支某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飞承担全部责任，支某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入住新乐市中医医院治疗2天（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6日），医疗花费20541.8元；后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7月6日转院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5天（7月6日至8月10日），医疗花费236688.69元；后2019年8月10日又转回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9年8月10日至8月22日），医疗花费20561.35元，期间动手术外请省三院专家花费3000元；后因病情严重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9年8月22日至9月22日），医疗花费34979.92元；后2019年9月22日再次转回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9月22日至10月2日），医疗花费3206.86元；2019年12月2日到省三院门诊复查花费176.8元；后2020年3月9日再次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天（3月9日至3月12日）医疗花费21925.05元，住院前门诊检查花费295.8元；2020年5月6日到新乐市中医医院门诊复查花费110元。原告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外购药花费3755元；另新乐市中医医院及省三院复印病历费花费38.8元。以上原告六次住院医疗、门诊及外购药花费共计345271.07元。原告支某智住院期间护理人为其儿子支占平。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载明，支某智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支某智的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被告王某飞驾驶的驾驶的冀ＡＧ38Ｍ7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某飞，事故发生时由王某飞驾驶。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保为支某智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某飞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被告王某飞同意给付原告2000元补偿，原告亦同意退还被告王某飞8000元。原告支某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主张345271.07元（含住院及门诊费用）。被告中国人保答辩：对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费无异议，对外购票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医生医嘱不承担，原告的具体医疗费数额请法庭依法核实，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2019年8月19日神威大药房的410元不是正规发票我司不认可。 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支某智因交通事故受伤，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外购药，省三院的处方单显示“人血白蛋白10g×2”，故对原告的外购药依法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求的医疗费345271.07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400元。被告中国人保答辩：每天100元无异议，但天数应扣除7月4日至7月8日根据病历记载的禁饮食期间的费用，同时多次住院首日于出院当日有重复计算的天数。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住院病历显示原告支某智六次共计住院94天，被告主张扣除的天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100元/天×94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要求6000元，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120日。被告中国人保大答辩：天数无异议，标准按省高院文件每天20元计算。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鉴定意见，本案原告的营养期为120天，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原告营养费共计24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36150元，计算方法为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88270元/365×150天。被告中国人保答辩：认可三期鉴定护理期限150日，标准原告主张过高，虽然提供了驾驶证等资格证明但不能真实收入确有减少，可参照2019年公布的居民服务也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提供护理人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实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故原告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间为150天，故原告护理费为36150元（88270元/365天×150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9798元，计算方法为32997元/×6年×10%。被告中国人保答辩：因原告支某智系农村户籍且事故发生在2019年，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支某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系数应为10%，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6498.5元，计算方法为：32997元/×5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中国人保答辩：金额过高，我司认可2000-3000元。被告王某飞：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支某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其中有票据的2400元。被告中国人保答辩：对有正规票据的转出院票据无异议，其他无票据的不认可。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原告住址，住院时间及距离，酌定原告交通费为3000元。8、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车辆损失2500。被告中国人保答辩：无证据，请法庭酌定。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根据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该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故对原告的电动三轮车损失予以支持1000元。9、鉴定费。原告共计主张3986元。被告中国人保答辩：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原告进行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和对车辆损失进行公估系为确定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的鉴定费3986元，予以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助行器）。原告主张915元。被告中国人保答辩：对助行器、轮椅票据无异议。被告王某飞答辩：由保险公司赔付。一审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该费用系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915元。原告损支某智失共计433050.07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某智损失为：421620.57元。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支某智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支某智应获得赔偿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保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经本院核算，原告支某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21620.57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保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财产限额赔偿1000元，剩余损失300620.57由被告中国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保已垫付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鉴于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付，被告王某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飞垫付款10000元扣除其自愿补偿原告的2000元，剩余8000元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支某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11620.57元；二、原告支某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某飞为其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支某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减半收取3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93元，由被告王某飞负担3707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支某智因交通事故受伤，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应在上述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护理费计算错误，经查，被上诉人支某智的护理人员向本院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明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及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人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等计算错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安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