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先，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有，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经营者。原审被告：杨德青，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张延先因与被上诉人董永有、原审被告杨德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602民初6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延先、被上诉人董永有及原审被告杨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以下简称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承担上诉人张延先的经济损失67239元；2、解除合同，退回给许保不合格产品22件。事实与理由：1、与张延先存在合同关系的是许保，不是董永有；2、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早已注销，董永有没有甘肃省总代理的资质证书，也没有产品合格证书，涉嫌欺诈；3、张延先已经在2019年12月4日通知许保解除了合同，有关人员应当赔偿损失。董永有辩称：1、张延先、杨德青与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许保只是车先锋公司的员工，不是合同主体；2、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价款、数量，董永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分两次拉运57件货物合计103968元，张延先应当支付全部的货款；3、张延先觉得产品有问题，却没有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德青述称：我只是在合同上签了字，只是卖货的而已，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张延先与董永有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延先、杨德青支付货款103968元及违约金30000元；2、判令张延先、杨德青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指派工作人员许保与张延先、杨德青就关于“车先锋”产品代理销售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张延先、杨德青向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交纳100000元定金取得武威市“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神器经营资格并享受贰级进货优惠政策，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向张延先、杨德青配送58000元“车先锋”产品。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宜作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张延先、杨德青未付定金，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负责人从厂家购进57件“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产品（每件24瓶，每瓶76元），交付给张延先、杨德青30件。后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多次向张延先、杨德青索要货款未果，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与张延先、杨德青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予解除？2、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3、货物价款如何计算？经查，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以下简称车先锋修复中心）与张延先、杨德青之间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了由车先锋修复中心交付标的物，张延先、杨德青支付价款的内容，双方形成的买卖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能反映代理与委托的关系，故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不构成代理关系，合同亦按买卖合同处理。本案合同签订时，虽然工作人员参与经办该合同，但车先锋修复中心在合同上盖章并经张延先、杨德青签名确认，该合同主体一方为车先锋修复中心，另一方为张延先、杨德青，许保并非合同主体。张延先关于车先锋修复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车先锋修复中心没有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张延先、杨德青亦未按约支付价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虽然张延先主张的合同已通知解除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而不成立，但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故车先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产品每件24瓶，每瓶76元，价款约定清楚，双方均应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车先锋修复中心按约定交付了30件，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张延先、杨德青应当按约定支付价款。车先锋修复中心所提交的证据及张延先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延先、杨德青接受货物价值为24瓶×76元×30件＝54720元，应当按实际交付的货物支付价款。张延先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杨德青与张延先共同签订合同，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杨德青经一审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车先锋修复中心主张承担违约金的意见，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与张延先、杨德青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二、张延先、杨德青支付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货款5472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元，减半收取1490元，由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负担490元，张延先、杨德青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延先提供了两段视频，拟证明车先锋的补胎产品有问题。经质证，董永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产品的质量问题应由专业机关检测认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被告杨德青拒绝质证。本院认为，张延先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董永有，登记注册的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被核准注销的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应如何认定？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张延先应否向董永有支付货款54720元？其要求退回货物并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合同性质应当根据合同成立的背景、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涉案合同成立的目的是在武威开拓车先锋产品的销售市场，由张延先、杨德青向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支付定金取得“车先锋”的经营资格并享受进货优惠政策，修复中心购进产品后再以优惠价格销售给张延先及杨德青；相对方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供销“车先锋”产品。故一审法院将涉案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相对方主体的认定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张延先上诉称，本案合同相对方应当是许保，而不是董永有。董永有陈述许保仅作为车先锋修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合同上签字，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经查，涉案合同甲方是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该中心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董永有，且董永有在一审中提供了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从厂家提货并将货物交付给张延先、杨德青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修复中心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一审法院未通知许保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但经二审审理查明，车先锋轮胎修复中心的营业执照已于2019年12月31日被武威市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后的相关诉讼只能由其经营者提起。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在2020年7月6日，显然此时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资格已消灭，不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对上述事实进行审查，仍然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武威市凉州区车先锋智能轮胎修复中心”列为当事人显属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可以看出，个体工商户的财产实际上与经营者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混同，个体工商户注销的并不影响其经营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一审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本院在二审中依法予以纠正，并将被上诉人的诉讼参加人变更为董永有。关于双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判决解除了涉案合同。张延先对一审认定的应支付货款数额5472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回剩余的22件不合格产品，并要求赔偿损失。经查，张延先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车先锋”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其尚有未销售的22件产品。另外，张延先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损失。故张延先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延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张延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小鹰审判员 杨文龙审判员 宋明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