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凤爱，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千俊莉，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忠，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设，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全，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锋，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边俊成，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原审第三人：侯马市泰胎橡胶厂，住所地：侯马市凤城乡凤城村。法定代表人：边俊成，厂长。上诉人裴凤爱、千俊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设、董全及原审第三人边俊成、侯马市泰胎橡胶厂（以下简称橡胶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20）晋108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凤爱、千俊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王丽忠，被上诉人李建设以及被上诉人李建设、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锋，原审第三人边俊成及其作为原审第三人橡胶厂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凤爱、千俊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李建设、董全一审提供的关于向第三人边俊成、橡胶厂“出借442.6万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形成了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所称向第三人“出借”的部分现金款项并无相关客观凭证能够印证,一审判决仅以《抵顶协议书》这一孤证认定其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符合借贷规定关于“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认定标准。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抵顶协议书》多处不符合常理:（1）时间落款处有修改，其与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合理说明;（2）李建设、董全二人并无任何身份或财产上的关联性却共同与边俊成签订该协议,协议中也未约定二人如何分配抵项财产;（3）抵顶数额不足以抵消被上诉人所称的出借数额,但被上诉人自该协议签订后,再没有向第三人主张过剩余债权追偿的问题。以上不符合常理之处,均指向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再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亦未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2.被上诉人未实际占有涉案财产及房屋。一审判决认为二被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8月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这与客观证据明显矛盾。自2017年8月向侯马市人民法院申请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以来,边俊成在历次执行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涉案财产属于其所有”,并未提出过涉案财产已经抵债给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涉案房产使用情况的证据显示:截止2020年6月,涉案房产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暖等费用均显示由户名为边俊成的用户结算、缴纳,被上诉人在涉案房产处并没有相关缴费记录和凭证,其提供的水、电等公司出具的证明明显与实际不符,并且被上诉人另提供的证明其实际占有财产的证据(曾宪生证言、梅志强证言、吴福生证言、凤城村村委会证明等)均为言词证据,并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3.被上诉人并未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向侯马市自然资源局及城乡自然资源所调查了解,上述部门并未查询到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涉案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资料的相关记载。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侯马市凤城乡自然资源所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多次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三人边俊成宅基地手续不全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因此非因二被上诉人原因未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适用该条异议事由需具备四个条件:（1）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查封前已合法占有:（3）支付对价;（4）非因买受人(异议人)原因未办理过户。反观本案,被上诉人是基于“以房抵债”而提出的执行异议,并非是因“不动产买卖”关系提出的异议。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请并不符合该条的适用情形，被上诉人的情况也不符合上述四个条件中任何一条。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尚且存疑,且不符合上述第二十八条的适用条件。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在未穷尽法律途径向第三人追偿且怠于依法行使物权变动权利的情况下,对本案涉案财产也不具有物权上的排他权益,而仅具有债权求偿权,被上诉人不享有足已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建设、董全辩称：一、答辩人与边俊成签订的《抵顶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并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益,也未违反强制性规定。答辩人原审中提供的借据、转款明细可以印证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性,签订协议当日双方进行了交接,边俊成、橡胶厂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交付了包含房产、叉车、设备等橡胶厂资产及30间平房,答辩人实际占有了上述房产。通过答辩人原审中提供缴费明细以及证人梅志强、吴福生、曾宪生等证言可以证实答辩人自2016年8月就实际占有了涉案财产。根据《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上述资产自交付之日起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二、抵顶协议中包含边俊成名下的宅基地和地上附着的十五间房屋。根据《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农村宅基地只能在本集体组织内流转，本案中边俊成对抵顶宅院享有合法权益,有权处分该财产,答辩人与边俊成均属凤城村村民,该宅院宅基地可以流转。答辩人在取得房产所有权并实际占有后，在2017年前后向凤城乡土地所提出了变更过户申请。通过村委会证据及土地部门的证明,可以证实答辩人实际已经占有了上述资产并积极办理过户手续,未办理产权登记并不能否认答辩人对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且未办理产权登记并非因答辩人原因造成。边俊成、橡胶厂同意李建设、董全的答辩意见。李建设、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橡胶厂内资产及位于侯马市××乡南凤城信用社对面宅院及院内30间平房；2.确认橡胶厂内资产及位于侯马市××乡南凤城信用社对面宅院及院内30间平房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侯马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了千俊莉、裴凤爱诉边俊成、橡胶厂（系边俊成个人独资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晋1081民初2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被告边俊成、橡胶厂共同支付原告千俊莉、裴凤爱借款本金89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支付方式如下：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利息50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2.如被告边俊成、橡胶厂有一期未按照约定履行，原告即可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款项，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被告边俊成、橡胶厂负担。因边俊成、橡胶厂未按照该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千俊莉、裴凤爱于2017年7月11日向侯马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2日，侯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81执4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边俊成、橡胶厂价值为1758030元的财产。2019年3月28日作出查封公告，查封公告体现的查封财产内容为：1.住宅，地址为侯马市××乡，1座；2.门面房，地址为侯马市××乡，2间；3.机械设备，地址为侯马市泰胎橡胶厂，1套。对查封公告中的第3项内容，未实际实施查封措施。2019年5月17日，侯马市人民法院发出（2017）晋1081执413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边俊成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位于侯马市××乡住宅。到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7日，法院采取了强制腾房措施。2019年12月9日，本案原告李建设、董全作为案外人对（2017）晋1081之413号裁定书执行橡胶厂内资产及凤城乡凤城村南凤信用社对面宅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该案的执行。侯马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晋1081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建设、董全的异议请求。2020年1月2日，二原告李建设、董全向侯马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董全2011年起与边俊成、橡胶厂有借贷关系，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以现金、通过其妻子女儿账户转账等形式陆续向边俊成、橡胶厂出借借款259.8万元；李建设在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陆续以现金、银行转账等形式向边俊成、橡胶厂出借借款532000元；李建设岳父张进保自2008年起至2016年6月陆续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边俊成、橡胶厂借款；二原告及张进保与边俊成、橡胶厂之间的借款均约定月息三分。2016年6月30日，边俊成、橡胶厂与二原告及张进保对账后，出具借据三张。载明至2016年6月30日边俊成、橡胶厂共欠原告董全借款本息340万元、李建设借款本息70万元、张进保借款本息320500元（2016年7月7日该债权转移给原告李建设）。后李建设、董全（乙方、债权人）与边俊成（甲方、债务人）达成抵顶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7日（由2017年6月7日更改后）。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借款本息合计为4426000（肆佰肆拾贰万陆仟元整）。其中董全340万元、李建设102.6万元。二、甲方用于抵顶上述借款本息的自有财产为：1.橡胶厂院内资产：包括厂房东车间2层建筑（砖混）、32间厂房（62米*8米）、配电室4间平房（19米*6.5米）、南车间彩钢瓦（47米*10米）、西车间彩钢瓦（70米*12米）、钢架棚（12米*24米）、门卫房2间、小型装载机1台、叉车1台、变压器2台（400KW、315KW）及院内工具、杂物；2.位于侯马市××乡南凤城信用社对面宅院及院内30间平房（36米*34米，东临张来福、西邻乔怀玉、南邻大路、北邻新田路）；三、财产交付方式：上述财产，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当日向乙方交付，所有权在交付之日起归乙方所有。自交付之日起，乙方有权自行处置上述资产，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并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条款。另抵顶协议最下方有手写内容，“增条：1.以上资产合计抵顶叁佰叁拾万元整。2.路边宅院由甲方暂住，乙方需要随时交付”字样。2016年8月，边俊成将涉案房屋交付二原告，二原告将该房屋委托凤城村村民吴福生看管，每月支付工资1000元。2016年8月至今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均由李建设缴纳。2019年12月31日，侯马市凤城乡自然资源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前后，凤城乡村民李建设、董全来到我所，申请将边俊成及侯马市泰胎橡胶厂的房屋及土地变更至其名下，因该房屋土地的相关手续不完善，不能办理。2019年8月，李建设、董全再次来到我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因该房屋手续不全，仍然无法办理。”经侯马市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现场勘查，涉案凤城乡新田路南凤城信用社对面的门牌号码为侯马市××乡原第三人边俊成房产，法院共查封院内各类房屋共三十四间。该房产共有四部分组成，包括边俊成本人宅基地及其置换、购买的与其宅基地相邻的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宅基地。边俊成本人宅基地用地面积为537.43平方米，1993年7月10日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边俊成从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手中置换及购买的宅基地及房产，尚未办理宅基地过户手续。其中边俊成本人宅基地上附着有东边临大路的门面房二层上下各两间共四间（未查封）、门面房背后胡同中有上下两层各两间共四间（未查封）、院内北房上下两层各三间共六间（已查封）、东房平房五间（已查封）、南房平房四间（已查封），共二十三间房屋，其中查封的房屋为十五间。其余十九间被查封房屋均在其置换、购买的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的宅基地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李建设、董全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侯马市人民法院依据（2017）晋1081执4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8日发出的查封公告内容为侯马市××乡、门面房2间、机械设备1套。二原告要求停止执行的申请内容为第三人边俊成位于侯马市新田路南凤城信用社对面宅院及橡胶厂内资产。在涉案执行案件中，对于第三人橡胶厂内厂房及附着物并未查封，对机械设备亦未采取清点、制作查封清单、张贴封条等措施，查封标的物不明确，即实际并未对橡胶厂内资产采取执行措施，故二原告关于停止执行橡胶厂内资产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法院查封的涉案宅院内房屋共三十四间，分别附着在第三人边俊成及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的宅基地之上。经查明边俊成是通过置换其他宅基地、购买的方式将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的宅基地取得，但因不符合我国关于宅基地流转的相关政策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虽边俊成早已支付对价并实际占用其他三人的宅基地及附着物，但因不动产权的变更只有经依法登记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因该部分产权不明晰，本案对本院查封的原郭新旺、吴可红、常卫红宅基地及其附着房屋共计十九间不予处理，仅对边俊成已取得登记的宅基地及我院查封的该宅基地上附着房屋十五间判断二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借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与第三人边俊成、橡胶厂签订《抵顶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宅院及院内30间平房抵顶给二原告，二原告及第三人边俊成、橡胶厂均在该《抵顶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因此该抵顶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边俊成就其本人所有的宅基地及附着房产部分的抵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以边俊成涉案房产及橡胶厂内资产抵顶二原告欠款330万元，在相应债务消灭的同时，相应的抵债价款也就转化为了房款，即二原告在抵债的额度内支付了边俊成房屋价款。该抵顶协议的时间由2017年6月7日更改为2016年8月7日，依据当事人陈述、二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水电费缴纳的记录可认定，2016年8月，边俊成已将涉案房产交付二原告，应为原告与第三人2016年8月达成抵顶意向并履行后于2017年6月7日补签《抵顶协议书》。二原告自2016年8月起取得房屋钥匙、开始缴纳水电费并委托同村村民吴福生看管该房屋，其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本案被告千俊莉、裴凤爱与第三人边俊成、橡胶厂（2017）晋1081执431号执行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2019年3月12日侯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81执4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28日发出查封公告并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故二原告已在法院查封前占有了该房产。签订抵顶协议后，二原告多次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边俊成宅基地手续不全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非因二原告原因未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综上，二原告对登记在边俊成名下的宅基地及该宅基地上附着的我院查封的十五间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登记在边俊成名下宅基地及地上附着被查封的十五间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的变更只有经过依法登记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二原告虽然对该部分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因该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尚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即二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因此二原告主张确认该部分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边俊成名下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的共计十五间房屋。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5元，由二原告负担17625元、其余3000元由被告千俊莉、裴凤爱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建设、董全对边俊成已取得登记的宅基地及查封的该宅基地上附着房屋十五间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借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李建设、董全与边俊成、橡胶厂签订《抵顶协议书》，约定以边俊成涉案房产及橡胶厂内资产抵顶其欠款330万元，该协议书已经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条件，应认定李建设、董全提前支付了对价。根据李建设、董全提供的证人证言、李建设缴纳水电费的相关明细、侯马市凤城乡凤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侯马市凤城乡自然资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董全、李建设2017年前后申请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变更过户，因该房屋及土地手续不全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述证据可认定李建设、董全于2016年8月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综上，董全、李建设对在第三人边俊成名下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的被查封的十五间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综上，上诉人裴凤爱、千俊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裴凤爱、千俊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