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223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振帮，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奕枪，男，1955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中共党员，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文俊，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芳林，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侯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清明，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侯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生态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振帮、被告人黄奕枪及其辩护人黄文俊、被告人蔡芳林及其辩护人董重启、被告人蔡清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经商议，每人各出资人民币10000元购买洗砂设备，在南安市××街道××村东亭建洗砂场，而后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5年5、6月份开始由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组织工人到南安市××街道××村扫帚山挖掘山场土体，并雇佣工人将从该山场挖掘下来的砂土包运载至该洗砂场，采用水洗选矿的方法制成建筑用砂并出售牟利，造成了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和矿产资源被破坏。2019年1月23日，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南安市××街道××村扫帚山被占用林地面积20.994亩。其中，占用用材林地面积6.36亩，占用防护林地面积14.634亩。位置位于南安市××街道××村××小班，03大班130小班，被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已受严重毁坏。2019年8月4日，经福建省197地质大队鉴定：南安市美林街道扫帚山矿区非法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用砂，非法开采总面积1750平方米，涉及的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精砂矿）资源总量为8497立方米。2018年10月19日，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8497立方米建筑用砂的坑口价格为人民币408430元。案发后，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均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及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占用林地取土洗砂，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14.634亩防护林地和6.36亩的用材林地被毁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对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处刑，并处罚金，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蔡芳林、蔡清明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奕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奕枪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补植树，减轻了危害后果，请求对被告人黄奕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芳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芳林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补植复绿，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蔡芳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初，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经商议，每人各出资人民币10000元共同购买洗砂设备，在南安市××街道××村东亭合伙建洗砂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负责现场管理，开始组织工人到南安市××街道××村扫帚山挖掘山场土体，并雇佣工人将从该山场挖掘下来的砂土包运载至洗砂场，采用水洗选矿的方法制成建筑用砂出售，造成了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和矿产资源被破坏。 2019年1月23日，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南安市××街道××村扫帚山被占用林地面积20.994亩，其中，占用用材林地面积6.36亩，占用防护林地面积14.634亩，位置位于南安市××街道××村××小班，03大班130小班，被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已被严重毁坏。2019年8月4日，经福建省197地质大队鉴定，南安市美林街道扫帚山矿区非法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用砂，非法开采总面积1750平方米，涉及的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精砂矿）资源总量为8497立方米。2018年10月19日，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8497立方米建筑用砂的坑口价格为人民币408430元。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经传唤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蔡芳林、蔡清明经传唤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积极对被破坏的林地补植复绿。2019年10月31日，经南安市南兴森林资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验收，该地块属于采矿区，立地条件极差，含沙量90%以上，土壤十分贫瘠，保水能力低，当前苗木成活率不错，但生长缓慢，难以成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蔡某1、蔡某2、蔡某3、傅某1、蔡某4、蔡某5、傅某2、蔡某6、蔡某7、蔡某8、黄某、蔡某9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卫星航拍影像图，辨认笔录，林权证明、南安市林业局说明，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关于美林街道玉叶村扫帚山山场被占用林地情况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福建省197地质大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情况说明，南安市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美林街道玉叶村矿区造林绿化成效初验报告，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取土洗砂，造成被占林地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奕枪、蔡芳林的辩护人对以上从轻处罚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案发后积极进行生态修复，但未能及时修复，未达到恢复生态环境的效果，且犯罪时间长，毁坏防护林地达14.634亩，也未能退出洗砂违法所得赃款，对四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奕枪、蔡芳林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适当，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振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奕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芳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蔡清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傅振帮、黄奕枪、蔡芳林、蔡清明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0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4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6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1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3（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4（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5（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6（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7（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8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