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军民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锋，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乙剑，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金城寨街22号。法定代表人：秦磊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子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台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4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洛阳子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乙剑、耿虎，被申请人河南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子悦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为据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价值错误。1.该《结算审核报告》评估结果严重失实，洛阳子悦公司从未认可，更没有与河南台兴公司按该评估结果进行结算。河南台兴公司在其与实际施工人的其他案件中对该评估结果认可，系其自愿按该评估结果向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与洛阳子悦公司无关。2.2014年7月23日，双方对未完工程中的6号楼、7号楼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认定6号楼为610元/㎡、7号楼为620元/㎡，这足以证明双方均不以《结算审核报告》作为结算依据。3.《结算审核报告》所评估的工程仅是主体封顶的未完工工程，单价竟达每平方米783元。该价格与河南台兴公司中标价相差80.15元，与新安价格成本监审所审定价格相差132.81元，此差价根本完不成未完工程的水电、粉刷、电器、装饰等所有内容。洛阳子悦公司拒绝认可该《结算审核报告》是完全有依据的。二、原审判决驳回洛阳子悦公司赔偿损失1875177.92元的诉讼请求错误。1.洛阳子悦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是因为河南台兴公司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史胜利、路广亮，造成施工力量不足，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形成半拉子工程，导致合同被迫解除。2.因河南台兴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洛阳子悦公司另找施工队进行施工，超出原工程预算价值1875177.92元，这一损失系河南台兴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河南台兴公司应予赔偿。三、原审判决认定洛阳子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的付款办法是河南台兴公司垫资施工，洛阳子悦公司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洛阳子悦公司支付给河南台兴公司的工程款已达17520092元，超过合同约定的60%的付款比例，故原审判决认定洛阳子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四、原审判决驳回洛阳子悦公司要求河南台兴公司交付完整施工资料的诉讼请求错误。河南台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有义务向洛阳子悦公司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便于洛阳子悦公司办理工程验收和备案。五、洛阳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锋向实际施工人史胜利、路广亮支付的工程款应认定为河南台兴公司的收款。史胜利、路广亮是河南台兴公司转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在向洛阳子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锋借款时，已承诺该借款冲抵河南台兴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故该两笔借款应视为洛阳子悦公司支付给河南台兴公司的工程款。原审判决对该两笔借款以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和冲抵错误。六、洛阳子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洛阳子悦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7520092元，原审认定为16970092元，与事实不符。原判前面认定洛阳子悦公司向新安清欠办支付150万元，后面又无理由认定洛阳子悦公司支付126万元，使洛阳子悦公司蒙受24万元的损失。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驳回洛阳子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河南台兴公司辩称，1.关于洛阳子悦公司要求河南台兴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的问题，我方认为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施工资料是一式三份，发包单位、承建单位和监理公司各一份，并且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全部资料已备份到行政主管部门，洛阳子悦公司再主张工程资料移交没有必要；2.关于工程价款等问题，原二审判决事实部分已经审理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河南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子悦公司支付河南台兴公司修建新安子悦嘉园工程余款6497369.93元以及迟延支付的利息1786775.43元（以6497369.93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2日暂至2018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将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之日止），以上费用共计8284145.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洛阳子悦公司负担。洛阳子悦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河南台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7517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台兴公司承担；3.判令河南台兴公司交付完整的施工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洛阳子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河南台兴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安子悦嘉园，工程地点：新安城关镇夷泉路，工程内容：建筑、装饰、安装，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十、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自签订之日后生效。”河南台兴公司实际承建新安子悦嘉园项目2#、3#、4#、5#、6#、7#楼。另查明：1．2012年1月5日洛阳台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省台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河南省台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14年1月6日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SD13040-1-1J）》载明：“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2#、3#、4#、5#、6#、7#楼造价合计（不含社保费）21367764.85元、社保费单列839697.09元，共计22207461.94元”3．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1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①但因项目开发商子悦公司工程款不及时、足额拨付到位，原告方不能……,影响原告方施工的正常进行。审理中，二被告认可经过新安县政府相关部门协调，2013年9月11日二被告共同委托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新安子悦嘉园建设工程项目包括1#、2#、3#、4#、5#、6#、7#楼施工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约定费用二被告各承担一半。②2013年9月10日，在新安县政府的协调下，子悦公司和台兴公司达成《关于协调子悦嘉园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双方均同意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造价结算作出后，按合同约定5日内将应付款支付到位。后双方委托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子悦嘉园2-7号楼的施工现状进行了结算审核，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作出《新安子悦嘉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4．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87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①但因项目开发商子悦公司工程款不及时、足额拨付到位，原告方不能……,影响原告方施工的正常进行。审理中，二被告认可经过新安县政府相关部门协调，2013年9月11日二被告共同委托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新安子悦嘉园建设工程项目包括1#、2#、3#、4#、5#、6#、7#楼施工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约定费用二被告各承担一半。②2013年9月10日，在新安县政府的协调下，子悦公司和台兴公司达成《关于协调子悦嘉园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双方均同意于2013年9月11日到市住建局造价处商定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造价结算作出后，按合同约定5日内将应付款支付到位。后双方委托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子悦嘉园2-7号楼的施工现状进行了结算审核，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作出《新安子悦嘉园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5、河南台兴公司自认洛阳子悦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5710092元；洛阳子悦公司陈述称已向河南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9958元；6、洛阳子悦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10日新安信访局《关于协调子悦嘉园项目农民工工资的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一、子悦公司、台兴公司双方各拿出100万元打入县住建局账户，由县住建局监督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子悦公司本周五前保证打入50万元，9月20日前打入50万元。台兴公司下周一前打入100万元。二、子悦公司与台兴公司工程款纠纷问题，双方9月11日到市住建局造价处商定造价公司进行结算。费用各承担一半。”7、洛阳子悦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1月24日向新安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共计支付1500000元；8、2014年7月7日案外人郭小康从新安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新安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施工管理股）领取案涉子悦嘉园6#楼工人工资240000元，该款与河南台兴公司起诉案涉工程往来款明细中相抵，应从洛阳子悦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1月24日向新安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共计支付1500000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洛阳子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237369.94元及利息（利息以5237369.9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洛阳子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洛阳子悦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789元，减半收取计34894.5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39894.5元，由河南台兴公司负担5386.5元，洛阳子悦公司负担345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76元，减半收取计10838元，由洛阳子悦公司负担。洛阳子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按每平方610元结算工程价款；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洛阳子悦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台兴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子悦公司、河南台兴公司又于2014年7月23日，达成了关于6#、7#楼工程款结算的两份《补充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洛阳子悦公司、河南台兴公司共同委托，于2014年1月6日出具《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SD13040-1-1J）》，根据双方约定，该结算审核报告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但洛阳子悦公司、河南台兴公司又于此后的2014年7月23日，达成了关于6#、7#楼工程款结算的两份《补充协议》，河南台兴公司对于该两份《补充协议》内容和真实性并无异议，当庭表示认可。由于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是在《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SD13040-1-1J）》之后，故应认定该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对于6#、7#楼工程款结算形成的新的合意，双方应当按照该两份《补充协议》的内容计算6#、7#楼的工程款。按照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6#楼建筑总面积为4688平方米，洛阳子悦公司按照每平方米价格为610元（该价格包含河南台兴公司所有完工项目的所有费用、税费等）进行决算”、“7#楼建筑总面积为8174平方米，洛阳子悦公司按照每平方米价格为620元（该价格包含河南台兴公司所有完工项目的所有费用、税费等）进行决算”、故6#楼工程款应为：4688㎡×610元＝2859680元；7#楼工程款应为：8174㎡×620元＝5067880元。其余工程款仍应按照结算审核报告计算。一审法院对于6#、7#的工程款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因此，河南台兴公司所建新安子悦嘉园2#-7#楼工程计算价款应为21867454.58元。河南台兴公司自认洛阳子悦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5710092元；洛阳子悦公司向新安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实际转款1500000元，应认定为洛阳子悦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可以抵扣工程款。但根据新安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郭小康从中取走案涉工程6#楼工人工资24万元，河南台兴公司也将该24万元计入洛阳子悦公司已付款清单，因此，应在洛阳子悦公司所缴农民工工资转款1500000元中减扣24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以上两项，应认定洛阳子悦公司已付河南台兴公司工程款为：15710092元＋1260000元＝16970092元，洛阳子悦公司欠付河南台兴公司工程款应为：21867454.58元－16970092元＝4897362.58元。由于结算审核报告所确定付款内容在先，《补充协议》所约定的6#、7#楼工程结算款在后，且洛阳子悦公司所欠付工程款在6#、7#楼的工程结算款范围之内，故将欠付款利息的起息日调整为2014年7月24日。至于洛阳子悦公司与史胜利、路广亮产生借贷关系，借款条上明确表示系个人借款，史胜利、路广亮与河南台兴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史胜利、路广亮与洛阳子悦公司之间也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洛阳子悦公司与史胜利、路广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无法处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洛阳子悦公司与史胜利、路广亮的借贷关系如存在，可另行主张。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及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能够认定洛阳子悦公司工程款未及时、足额拨付到位是造成影响施工正常进行的主要原因，因此，洛阳子悦公司所提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洛阳子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97362.58元及利息（利息以4897362.5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9元，由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59元，由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洛阳子悦公司主张其从未认可河南海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出具的《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SD13040-1-1J）》，但根据双方约定，该结算报告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014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二）》只涉及“子悦嘉园”6#、7#楼的工程款的结算，二审判决也据此认定了“子悦嘉园”6#、7#楼的工程款。其他2#、3#、4#、5#楼的工程款，双方并未达成协议，仍应以《新安子悦嘉园项目工程结算（SD13040-1-1J）》计算的工程款为准。至于史胜利、路广亮向王锋的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且史胜利、路广亮在出具给王锋的“借款”条中写明“在借款期内，法院如对新安‘子悦嘉园’项目的判决结果给予下达并判定后，如有涉及本人的应付工程款，首先将此款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冲抵”，洛阳子悦公司关于应在本案中抵扣上述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关于洛阳子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洛阳子悦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洛阳子悦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工程款支付不及时的问题，是因河南台兴公司擅自转包造成施工力量不足，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导致合同被迫解除，河南台兴公司应对洛阳子悦公司跟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的价款超过原施工合同工程款的1877177.92元进行赔偿。案涉工程的中标造价为3280万元，洛阳子悦公司在主体封顶后并未支付到工程款的60%，且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的事实，洛阳子悦公司关于其不存在支付工程款不及时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洛阳子悦公司在没有与河南台兴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即将案涉工程另行分包他人，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与河南台兴公司无关，原审判决对洛阳子悦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洛阳子悦公司关于河南台兴公司应向其交付完整的施工资料的反诉请求，因交付施工资料属于建设单位的合同义务，双方在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二）》也约定“按照甲方要求提交竣工备案所需资料”，故对于洛阳子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子悦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交付新安县子悦嘉园项目2#、3#、4#、5#、6#、7#楼竣工备案所需的施工资料；四、驳回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789元，减半收取计34894.5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39894.5元，由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86.5元，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5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76元，减半收取计10838元，由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9元，由河南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59元，由洛阳子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