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拴群，男，汉族，1949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耀森，男，汉族，1942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才，男，汉族，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刘耀森之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南关滨河路41号院浦东苑1幢6-203。法定代表人：王**。再审申请人刘拴群与被申请人刘耀森、洛阳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542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9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拴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芳、张捷，被申请人刘耀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才到庭参加诉讼，昊宇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拴群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系该房屋的产权人。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两审判决对刘拴群提交的3-3-101号房屋《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8月欠电费通知》等一系列证据选择性认定，对刘拴群与昊宇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签订3-3-101号房屋《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的方式将3-3-101号房屋实际交付给刘拴群这一关键性事实刻意回避，刘拴群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8月欠电费通知》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虽然风华苑3-2-101号房屋存在一房两安置的情况，但这一情况已经于2015年12月12日刘拴群与昊宇公司实际履行拆迁安置协议时予以明朗，即3-2-101号房屋已经通过上述协议变更、实际履行交付给了刘拴群，对于这一关键事实，本案两审法院均对此刻意回避，明显没有公正道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均是刘拴群与昊宇公司的证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如两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不能作为认定3-2-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的依据，也应该对上述协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实名，然而两审法院刻意回避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二、本案两审法院以刘拴群没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且申请人的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在先为由认定刘拴群不享有3-2-101号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因开发商导致至今未办理房产证，涉案房屋为办理物权登记的责任不能归结于刘拴群。另，在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的情况下，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及司法观点，应当按照合法占有房屋情况作为认定房屋归属的重要依据。刘耀森辩称，1.2009年6月3日王**本人与刘耀森签订了协议，盖了地博公司和杜留坡的章。王**说，侧面有张一份上交审批备案，你我各一份纠纷断案，王**拿楼图选房号注明是刘耀森。2010年3月26日王**又以昊宇公司的名义与刘耀森二次更换协议。并在二次协议上留有王**写，该协议生效时间是2009年6月3日，王**没有利用不给刘耀森协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是关于商品房一房二卖纠纷的处理，在法律适用上应首先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买受人以出卖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另行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为由，请求确认出卖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房屋另行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刘耀森请求有限取得房屋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2.拆迁安置用房的特殊性，该债权的性质为特种债权，具有物权优先效力，该效力可以对抗第三人，于是拆迁人享有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权力。3.其和昊宇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在前，刘拴群签订的合同在后，刘拴群和王**同在南关办事处工作，刘拴群是会计，王**是书记，王**又是昊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28日二人串通另立合同，通过法院调解期间王**拒不到场，经过三次判决一致认同刘耀森交房。刘拴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即“昊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耀森交付位于洛阳市××××号房屋”；2.请求确认刘拴群系上述房屋的产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刘耀森与昊宇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判决：1.昊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耀森交付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号、××号及××号房屋；2.昊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耀森过渡费61074.9元；3.驳回刘耀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昊宇公司未履行义务，刘耀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执行。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02执49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昊宇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66000元；扣留、提取其相应的数额的收入；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昊宇公司作出(2018)豫0302执49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昊宇公司：1.向刘耀森交付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号、××号及××号房屋；2.向刘耀森支付过渡费61074.9元及相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10元；4.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费816.1元。2018年10月17日，刘拴群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洛阳市××××号房屋的执行。2018年10月30日，刘拴群撤回异议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准许刘拴群撤回异议申请。2019年1月4日，刘拴群以洛阳市××××号房屋系昊宇公司拆迁安置给其所有并一直实际居住至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刘拴群以洛阳市××××号房屋系昊宇公司拆迁安置给其所有，且已实际居住至今为由，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即“昊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耀森交付位于洛阳市××××号房屋”，但刘拴群并没有提交与昊宇公司签订的关于洛阳市××××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或房屋买卖合同，故刘拴群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涉案房屋的判决条款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拴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公告费600元，由刘拴群负担。刘拴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刘拴群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交付洛阳市××××号房屋的内容及确认刘拴群系该房屋的产权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3月28日，刘拴群与昊宇公司签订《洛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第九条约定昊宇公司在凤华苑给刘拴群提供安置房两套，分别为3-1-602和3-2-101；刘拴群与昊宇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中刘拴群所购房屋类型一栏写明“住宅协议3-2-101现3-3-101。”同日，刘拴群另与昊宇公司签订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写明物业名称为凤华苑3#楼3单元101室商铺，建筑面积为80.26平方米。刘运才代表刘耀森（刘跃森）于2009年6月3日与洛阳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凤华苑提供给刘耀森安置房三套，分别为3-2-101、3-2-601和3-3-402,2010年3月26日刘运才再次代表刘耀森与昊宇公司签订《洛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昊宇公司在凤华苑提供给刘耀森安置房三套，分别为3-2-101、3-2-601和3-3-402。在刘耀森诉昊宇公司一案中，法定代表人王**在2017年9月12日庭审中述称，昊宇公司是洛阳地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个项目部，昊宇公司3月份成立后，重新与刘耀森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内容一样，并称因在建房过程中增加了半个单元，故协议中约定的单元号顺延变为3-3-101、3-3-601和3-4-40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刘拴群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必要条件之一系原判决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本案中，刘拴群上诉称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2民初882号判决错误将刘耀森在凤华苑的3-2-101号安置房产认定为3-3-101号，故应当撤销关于昊宇公司向刘耀森交付该套房产的判项。对此，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该案时，昊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对房号的变更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安置给刘耀森的三套房产的单元号均向后顺延一号，并非仅对3-2-101号一套房产作出了变更，刘拴群关于刘耀森与宇昊公司串通调换房屋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刘拴群与昊宇公司所签物业服务协议中“协议3-2-101现3-3-101”的内容，与（2017）豫0302民初882号判决中查明的3-2-101现编号为3-3-101的内容一致，刘拴群关于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另对比双方提交的证据，刘拴群与刘耀森均与昊宇公司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均约定将3-2-101号房产作为安置房产，因刘耀森签订的合同在先，且该涉案房产也未登记至刘拴群名下，故一审法院基于刘耀森的起诉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昊宇公司向刘耀森交付涉案房产，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拴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刘拴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基本一致，再审期间双方均称对于争议房屋的房号由原3-2-101顺延后变为了3-3-101均无异议。再审另查明，2015年11月昊宇公司发布公告交付房屋，刘拴群二审期间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房屋专修管理协议》以及风华物业办出具的《收据》证实2015年12月12日向刘拴群交付房屋并开始装修入住，2018年8月份的欠电费通知证实，刘拴群确已实际居住。刘拴群在（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案件中，2017年7月24日刘耀森向老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3-2-402号房屋归刘耀森所有并要求延期交房过渡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昊宇公司向其交付3-2-101房、3-2-602房、3-2-402房并支付其过渡费和补偿费。昊宇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称刘耀森被拆迁房屋与二运公司有纠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昊宇公司均与刘拴群、刘耀森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为有效协议的情况下，已经办理房屋登记的优于未办理登记的；两份均未办理登记，先占有的优于后占有的。虽然本案中刘耀森签订协议在先，该涉案房产也未登记在刘耀森和刘拴群名下，双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效力相同情况下，昊宇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向刘拴群交付完毕，随后刘拴群装修入住，刘耀森于2017年7月24日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昊宇公司向其交付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刘耀森的诉求作出（2017）豫0302民初882号判令昊宇公司向刘耀森交付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凤华苑3-3-101房屋的判决，确属不当，应予撤销，刘拴群关于确认3-3-101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的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刘栓群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刘耀森因未占有案涉争议房屋而利益受损，根据法律规定，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弥补损失，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刘拴群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2019）豫03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3民终54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中关于昊宇公司交付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凤华苑3-3-101号房屋部分的判决内容；三、确认洛阳市老城区凤华苑3-3-101号归刘拴群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公告费600元，由洛阳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洛阳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青青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任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