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一拖（洛阳）东方红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南新区开元大道南2号。法定代表人：刘会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昱，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南2号4幢。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该单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文卿，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新区开元大道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被告：洛阳广威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后洞村2组洛吉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洋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利，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燕，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一拖（洛阳）东方红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轮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都公司）、二审上诉人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友轮胎公司）、一审被告洛阳广威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732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3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方红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丁昊昱，被申请人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都文卿，二审上诉人好友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审被告广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利、刘豪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红轮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唐都公司对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备均由好友轮胎公司租赁，申请人没有管控权，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东方红轮胎公司作为部分涉案设备的出租人不应承担租赁物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好友轮胎公司出售涉案设备行为是否违反强制执行程序与确定侵权主体无直接关联。唐都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时，涉案设备正处于强制执行程序中的查封状态，此后东方红轮胎公司与被执行人好友轮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通过变卖涉案设备所得价款清偿好友轮胎公司所欠东方红轮胎公司债务，涉案设备于2018年10月19日出售给广威公司。以上方式虽然不属于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但通过自行和解并出售被查封财产等行为均经过执行法院同意并得到执行法院认可，和唐都公司权利是否受侵害无关，更不能成为二审法院据以判令东方红轮胎公司赔偿所谓占用费损失的理由。三、涉案设备未能顺利拆运有多方面因素，而唐都公司阻挠设备拆运是其“损失”造成的主要原因。唐都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是在2018年1月，而在2018年5月22日以及更早的2016年8月16日，涉案设备先后因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和东方红轮胎公司的申请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龙区人民法院查封，这在客观上阻碍了涉案设备的顺利拆运。唐都公司在取得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一直将其闲置至今，没有进行开发或者对外出租，且唐都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有收益的证据材料，因此不能认定其有损失。唐都公司庭审中承认其采取锁门等手段阻止涉案设备拆运，而好友轮胎公司提交的报警记录也证实唐都公司有阻挠行为，故涉案设备不能正常搬离是由于唐都公司行为所导致，唐都公司所谓的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应当被支持。唐都公司取得涉案厂房、土地使用权是通过民事执行拍卖方式，而涉案设备组成生产线在拍卖前就已经长期存放在涉案厂房内，且为了正常使用而进行了必要的地基加固等措施，拆运必然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唐都公司在拍卖前应当现场查看，对设备现状以及拆运时间应当有合理的预判，因为未查看现场导致所谓损失的，应自行承担后果。四、东方红轮胎公司不存在和好友轮胎公司、广威公司和案外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所谓“串通”或者“伪造”行为。本案中东方红轮胎公司对于好友轮胎公司债权的取得，除了自身对于好友轮胎公司的应收租金债权外，还有通过分别受让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而获得对好友轮胎公司的债权。对于上述债权，没有他人对债权的发生和转移提出诉讼或者异议，更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否定，在此情况下东方红轮胎公司行使债权理所应当，且经过执行法院认可，不存在“串通”。两份设备转让合同系事出有因，且相关当事人并未行使撤销权，而是予以认可，并在庭审中进行了合理解释，唐都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各方存在“伪造”行为。唐都公司辩称，一、事实是，唐都公司通过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拍卖程序，于2018年1月31日取得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唐都公司取得所有权时，厂房内堆满了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属于东方红轮胎公司和好友轮胎公司共同所有。当时，案外人金世纪轮胎公司正在租用被执行人里科公司的厂房和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的设备进行生产，厂房的租金和设备租赁费是分别计算的；其中属于好友轮胎公司的设备当时被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和东方红轮胎公司分别通过涧西区人民法院和洛龙区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查封措施，查封存放地点就在唐都公司购买的厂房内。2018年3月金世纪轮胎公司与唐都公司协商不再继续租赁厂房，双方于2018年5月达成协议，金世纪轮胎公司向唐都公司支付了截止2018年5月20日之前的厂房租金。之后，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的机器设备一直持续占用唐都公司的厂房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唐都公司多次催促两家单位腾空房屋，并支付对应的厂房占用费，两家单位以法院查封为理由拒绝支付占用费，拒绝搬出机器设备。唐都公司无奈才以侵权为理由要求两家单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及案外人一拖集团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关联单位的便利条件，相互串通，违背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在执行法院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设备拍卖，东方红轮胎公司将全部拍卖款据为己有，严重违法，并对唐都公司财产权益造成侵害，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东方红轮胎公司在洛龙区人民法院查封并申请执行好友轮胎公司的债权只有200万元及利息，其提供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其受让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对好友轮胎公司的债权958007.81元、受让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276992.19元，上述三项债权合计323.5万余元。中国一拖集团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对好友轮胎公司的两笔债权在涧西区人民法院已经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涧西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好友轮胎公司在本案中所涉机器设备。东方红轮胎公司陈述的两笔债权转让一事，在涧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没有查询到备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充分证明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是私下转让，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另外，东方红轮胎公司提供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由东方红轮胎公司作为执行主体，取得执行申请人的权利。按照执行程序规定，债权转让协议即使在涧西法院备案并取得认可，后期必须由涧西法院通过执行评估、拍卖程序来实现债权，涧西法院的拍卖款也应当优先扣留查封设备的厂房占用费之后才能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所以，可以肯定该行为是东方红轮胎公司为了非法获取私自拍卖机器设备的全部价款655万元而作出的串通侵权行为。2018年10月，东方红轮胎公司在明知涉案的生产线设备被两家法院查封的前提下，未经查封法院的同意，私自以内部拍卖方式将设备处置变卖给广威公司，并直接收取了所有的拍卖价款655万元，不仅违反法院强制执行的程序规定，而且涉嫌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之罪名，同时，该行为也严重侵害到唐都公司收取厂房占用费的权益，构成共同侵权是毫无疑问的，理由如下：1.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封的财产，是绝不允许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私下处置的；2.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在唐都公司的厂房内留置保管，按照正常的执行拍卖程序，被查封财产通过法院进行评估、司法拍卖后，拍卖价款进入法院执行账户后，被查封财产的保管费要优先从拍卖价款中扣留，依法支付给保管人；3.本案中，好友轮胎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查封在唐都公司的厂房内，法院依法拍卖后，法院也会按照规定优先支付唐都公司的保管费（即厂房占用费）。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利用其关联公司的便利，违背强制执行程序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相互串通，私自拍卖被查封财产，属于违法行为，同时，该违法行为对唐都公司应当收取的厂房占用费造成侵害，一审判决其共同侵权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三、东方红轮胎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伪造了新的《设备转让合同》，应当否定该份合同的证据效力。在广威公司搬迁设备期间，因厂房占用费问题，与唐都公司多次发生暴力冲突并经公安处理；公安处理期间，唐都公司要求广威公司盖章提供了其与东方红轮胎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了全部设备是东方红轮胎公司转让并收取的全款；但是，在一审中，原审三家被告认为我们没有掌握上述合同，东方红轮胎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又纠集另外两方当事人重新伪造了一份《设备转让合同》，这一恶意伪造新合同的行为请法庭给予注意，该行为也反映出相关侵权和违法行为是客观真实的。好友轮胎公司述称，一、唐都公司取得土地厂房所有权之前，本案所涉机器设备已经安装在厂房中，因好友轮胎公司被一拖集团公司和东方红轮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龙区人民法院自2016年8月16日后多次对本案所涉机器设备进行查封，执行案件至2019年3月才陆续执行终结。期间未经法院许可，好友轮胎公司不能对被查封财产进行拆除搬离，此期间好友轮胎公司不应支付租金。二、本案所涉机器设备是好友轮胎公司放置在本案所涉厂房内的，其中只有极少部分是好友轮胎公司租赁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设备，这些租赁的设备与好友轮胎公司的设备配合使用。三、本案所涉机器设备处置时，好友轮胎公司拖欠东方红轮胎公司的债务1000余万元，其中经法院生效文书确定进入执行程序的近550万元，拍卖所得650万元，在偿还强制执行的债权后仅剩余100万元，确实无法清偿好友轮胎公司拖欠东方红轮胎公司的工装设备租赁款。四、本案所涉《设备转让协议》系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广威公司三家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经三方同意对原《设备转让协议》存在的瑕疵问题进行的补正，是合法有效的。五、唐都公司没有给予好友轮胎公司足够的设备处置、拆除搬离时间，反而在好友轮胎公司处置过程中多次采取锁闭厂房大门等行为，妨碍设备搬离进度，累计达三个月左右。综上，好友轮胎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机器设备系因法院查封不能处分，在此期间的机器设备占用费，不应由好友轮胎公司承担。广威公司述称，广威公司经过拍卖收取了废旧物资设备的行为属于正当合法的经营行为，并且依法支付了全额对价，取得设备所有权，一审原告拒绝广威公司将其拆除拉走，给广威公司也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鉴于原一审、二审判决并未判令广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广威公司在今天庭审中不作过多的赘述。整体答辩观点同原审答辩的意见。唐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机器设备占用原告公司厂房的占用费共计3935760元(从2018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二、判令被告共同支付从2019年4月1日至完全腾清厂房之日止的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都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洛龙区开元大道2号1幢、4幢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6）豫0311执恢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南2号1幢（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4幢（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及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洛市国用（2010）第05008642号）所有权归买受人唐都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唐都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唐都公司2018年1月31日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东方红轮胎公司通过两次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对好友轮胎公司的债权1631310.56元；加上原好友轮胎公司欠其债权3845428元，共计5476738.56元；另好友轮胎公司欠东方红轮胎公司设备租金若干。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里科公司名下。2014年9月15日，金世纪公司与一拖(洛阳)里科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期五年，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厂房每平方米每月13.5元，办公室每平方米每月17.7元，金世纪公司租赁里科公司厂房、东方红轮胎公司轮胎生产线组织生产。唐都公司取得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里科公司、金世纪公司、唐都公司签订了退租协议，退租日期截止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0日金世纪公司出具厂房移交通知，称属于该厂的机器物资已腾清，东方红轮胎公司的机器设备仍存放厂房内。2011年1月10日，东方红轮胎公司与好友轮胎公司签订设备工装租赁协议，东方红轮胎公司将其自有设备租给好友轮胎公司经营。2013年9月底，好友轮胎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于2014年5月30日与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租用其机器设备生产线组织生产。2018年10月18日，东方红轮胎公司和广威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一份；2018年10月19日，好友轮胎公司、广威公司、东方红轮胎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一份，该两份设备转让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第一份设备转让合同是广威公司将设备款655万元转入东方红轮胎公司，第二份设备转让合同是广威公司受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委托将款转入东方红轮胎公司，该两份设备转让合同均是设备款打入指定账号后合同生效。该两份设备转让合同所涉及的机器设备在转让前均在唐都公司依法取得的房产内存放至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一拖（洛阳）东方红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2125310.4元；二、驳回原告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87元，由原告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7658元、被告一拖（洛阳）东方红轮胎有限公司、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729元。唐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唐都公司损失435472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东方红轮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都公司对上诉人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都公司承担。好友轮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都公司对好友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都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洛阳一拖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好友轮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涧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好友轮胎公司向一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1万余元及利息等；2017年12月19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原告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好友轮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305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好友轮胎公司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余万元及利息等；2017年7月20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东方红轮胎公司诉被告好友轮胎公司、里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031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好友轮胎公司偿还东方红轮胎公司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好友轮胎公司称，上述三案的判决均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均有好友轮胎公司，上述两个法院先后查封了好友轮胎公司的设备（即本案所涉设备），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协调及当事人协商，涧西区法院的两个案件的债权转让给了东方红轮胎公司，以便于三个案件的执行；执行中，法院同意由好友轮胎公司、东方红轮胎公司、一拖集团三方协商处置设备（即向广威公司转让设备），没有出具解封手续，但设备处置后法院出具了执结通知书。唐都公司认为，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4日与东方红轮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由东方红轮胎公司取代原申请执行人继续申请执行，但协议没有在执行法院备案；将设备转让给广威公司没有按正当程序执行，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设备与好友轮胎公司的设备是混同放在一起的，东方红轮胎公司以招标形式将二公司的设备一并卖给广威公司，并直接将655万元价款收到自己账户，是私下拍卖；执结通知书由申请人申请即可取得。二审法院认为，唐都公司2018年1月31日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好友轮胎公司、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设备占用厂房至2019年4月29日，侵害了唐都公司的财产权益，唐都公司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唐都公司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时，涉案设备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与广威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对设备进行了处置，但本案中，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对设备的处置系按执行程序进行并已扣除相应费用，故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应承担赔偿唐都公司厂房占用费损失的责任，一审判决按里科公司与金世纪公司之前正在履行的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租金标准计算厂房占用费损失适当；因设备涉及多个诉讼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酌定扣减三个月占用时间合理。综上，对于唐都公司、东方红轮胎公司、好友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39元，由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635元，由一拖(洛阳)东方红轮胎有限公司负担23802元，由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负担23802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都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时，一拖（洛阳）里科汽车有限公司与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协议》尚未到期，唐都公司通过与一拖（洛阳）里科汽车有限公司与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协商签订《关于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退租的三方协议》的方式，使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退租搬离了案涉房屋。但当时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从好友轮胎公司租赁的设备仍存放在案涉房屋内，根据2018年5月20日《厂房移交通知》的内容，可以认定唐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三方协议并未要求洛阳金世纪轮胎制造有限公司对其租赁的设备进行处理。随后，唐都公司向好友轮胎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双方就腾空厂房进行了协商，好友轮胎公司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年8月27日《情况说明》，但唐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与东方红轮胎公司进行过协商。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的设备部分是东方红轮胎公司租赁给好友轮胎公司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在租赁期间内，好友轮胎公司应当妥善保管东方红轮胎公司出租给其的设备，在不再继续租赁时应向东方红轮胎公司返还租赁物。故好友轮胎公司将自东方红轮胎公司租赁来的设备及其自有设备存放在案涉房屋内造成本案纠纷，东方红轮胎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唐都公司主张的另案执行程序中的占用费问题，在执行案件中东方红轮胎公司系申请执行人，好友轮胎公司系被申请人，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是好友轮胎公司的财产，并不包括东方红轮胎公司的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故即使案涉设备因被法院查封而占用了唐都公司的房屋，占用费用也应由被申请人好友轮胎公司负担。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的规定，好友轮胎公司没有申请再审，其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再审不予处理。二审判决关于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方红轮胎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732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二、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2125310.4元；三、驳回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7元，由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58元，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负担20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5元，由洛阳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63元，由一拖东方红好友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2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