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995号原告：郭丽（反诉被告），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告：李绪光（反诉被告），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北京晟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倩（反诉原告），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黄倩之夫），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马红霞，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杜娟，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反诉被告）郭丽、李绪光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倩、被告马红霞、第三人杜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丽及其与原告（反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被告（反诉原告）黄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被告马红霞，第三人杜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丽、李绪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费用合计101575.72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6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日，郭丽、李绪光与黄倩、马红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郭丽、李绪光将其持有的北京啄木鸟摄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黄倩、马红霞；郭丽、李绪光的持股比例为40%，黄倩、马红霞分别持有30%；黄倩、马红霞均需郭丽、李绪光支付转让费18万元；将来各方共同经营，经营利润或亏损按约定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利润、亏损分配以月为单位进行分配结算；如违约，需承担违约金36万元。2015年5月1日，黄倩、马红霞与郭丽、李绪光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郭丽、李绪光将其持有的40%股份承包给黄倩、马红霞，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黄倩、马红霞承担。2016年4月30日《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次续签《承包合同》，合同条款同之前的条款。2017年4月30日，续签的《承包合同》到期后，郭丽、李绪光多次与黄倩、马红霞协商再次续签合同的事宜，但黄倩、马红霞仅口头答应，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店铺实际仍由黄倩、马红霞经营。2017年6月，黄倩、马红霞以举办15周年感恩回馈活动为名收取客户大量钱款后，不履行合同义务闭店不经营，导致客户至怀柔经侦支队报案。后部分客户将啄木鸟怀柔分公司诉至法院。郭丽、李绪光出庭应诉并垫付了应由黄倩、马红霞偿还客户的款项。此外，郭丽、李绪光还垫付了黄倩、马红霞经营期间拖欠的水电费、电话费、员工工资、社保金、税费等。郭丽、李绪光认为，无论是黄倩、马红霞未经同意私自以搞活动为名收取客户欠款致使郭丽、李绪光遭受损失的行为，还是黄倩、马红霞未经郭丽、李绪光同意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杜娟的行为，均已侵害了郭丽、李绪光的合法权益，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提起诉讼。黄倩辩称，不同意郭丽、李绪光的诉讼请求。第一，在之前的诉讼中，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性质为合伙协议。现在郭丽、李绪光要求解除协议，即主张散伙。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倩、马红霞各自出资18万元，各占合伙资产的30%。依此推算，合伙企业的全部资产应当是60万元。黄倩同意在合伙企业60万元资产清算的前提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如果郭丽、李绪光不能证明其投资额达60万元，即表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黄倩与马红霞交纳的36万元应纳入合伙资产，结合郭丽、李绪光的实际投资数额，按照各自在投资份额中所占比率重新划定出资份额。第二，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企业所租赁房屋已经作为被拆迁房屋予以拆迁经济补偿，拆迁补偿费应纳入合伙企业资产一并分割清算。第三，企业正常、合理的开支费用应从企业资产中扣除，对郭丽、李绪光垫付的企业开支费用，不应由黄倩偿还。第四，黄倩与马红霞转让给杜娟份额是在承包郭丽、李绪光股份期间，根据承包协议，相关事宜无须郭丽、李绪光同意，且该行为并未损害郭丽、李绪光合法权利。现合伙企业并未解散，系因房屋拆迁无经营场地而无法再继续经营，黄倩不存在违约行为。马红霞辩称，针对郭丽、李绪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与黄倩一致，应在60万的基础上进行清算。针对郭丽、李绪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费用是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应该按照比例承担或者法院对此认定份额。生效裁判已认定是合伙关系，应该是共同分配共同承担。关于36万元的违约金，因为股权协议不成立，啄木鸟怀柔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存在股权可以转让，36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杜娟述称，对原被告之间的事情不知情，杜娟是和两个被告签订的合同，之前也没有见过原被告之间签的合同。黄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郭丽、李绪光返还黄倩店内物品使用费2万元，并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该款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黄倩利息；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郭丽、李绪光承担。事实与理由：郭丽、李绪光系夫妻关系，李绪光系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11月1日，黄倩、马红霞与郭丽、李绪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黄倩、马红霞分别以18万元购买郭丽、李绪光30%的股份。2014年11月1日，黄倩向郭丽支付18万元转让费。同时，郭丽要求黄倩向其支付2万元店内物品押金，黄倩予以支付。郭丽为黄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共收款20万元。此事已经法院认定为合伙关系，既然是合伙关系，店内物品均书合伙企业共同所有，所有合伙人在经营中均有权利使用，郭丽、李绪光另行收取黄倩2万元使用费归个人所有缺乏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针对黄倩的反诉请求，郭丽、李绪光辩称，不同意黄倩提出的反诉。关于双方同意由黄倩交纳2万元店内物品使用费的情况，因店内物品已经使用完毕，不存在退还费用的问题。使用的物品是消耗品，在没有合伙的时候，原告的店都是装修完的，这些东西寄过来的时候，原告我还没有拆包，主要是服装和婚纱等消耗品，用几回就不用了，婚纱一般用半年就完了，有的婚纱比较好看，每天都穿，穿不了十几次就没了。针对黄倩的反诉请求，马红霞辩称没有意见，杜娟述称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日，郭丽、李绪光（甲方）与马红霞（乙方）、黄倩（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1.转让方（甲方）保证转让前拥有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100%股权，受让方（乙方、丙方）同意接受转让方所持股权的60%，其中乙方、丙方各占30%。2.转让日期自2014年11月1日起，受让方终身享有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60%股份，其中各占30%。经股东协商同意方可买卖所持有的股权。3.转让形式为：乙方、丙方各以18万元购买李绪光为负责人的啄木鸟怀柔分公司60%股份，并共同经营；营业利润或亏损按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4.本协议生效且乙方、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5.受让方永久持有啄木鸟怀柔分公司名称使用权，无买卖权。6.利润、亏损分配以月为单位进行分配结算（包括房租）。7.自2014年11月1日起，啄木鸟怀柔分公司与北京啄木鸟摄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啄木鸟公司）、啄木鸟公司怀柔第一分公司、啄木鸟公司旗下的所有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此次股份转让合同无关。8.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相应比例。9.协议三方保证按约定履行协议相应条款，并保证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如违约，需承担违约金36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同时确认黄倩、马红霞分别将应给付的转让款18万元给付完毕。同日，郭丽为黄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倩入股现金18万元整，另收店里物品（未用的）2万元整，合计20万元整。2015年5月1日，郭丽代理李绪光（甲方）与马红霞、黄倩（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李绪光将所持有的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40%股份承包给马红霞、黄倩。一、承包范围包括李绪光所持有40%股份的经营权、管理权及收益权。二、年承包费用为5万元，承包期间发生的房屋租金、暖气费、水电费、员工工资支出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三、承包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四、在承包期间福田×××车辆由乙方使用，使用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风险均由乙方承担。五、在承包期间，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公章等均由乙方保管使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以分公司名义进行贷款、借款、担保等，出现问题均由乙方承担。六、在承包期间乙方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自行偿还。七、承包期间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商标使用权归乙方所有。2016年4月28日，甲方马红霞、黄倩与乙方杜娟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在北京怀柔区迎宾路（中路）36号啄木鸟婚纱摄影店内享有股份各为30%，甲方愿各转让给乙方15%的股份，乙方表示同意。二、乙方接受转让股份后，即为啄木鸟婚纱摄影店股东，甲方认同。三、乙方虽享有30%股份，但同意对影店的盈亏与甲方平均分享与负担。四、本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愿，无任何人从中唆使欺骗。2016年5月1日，郭丽代理李绪光与马红霞、黄倩续签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倩、马红霞继续承包李绪光在啄木鸟怀柔分公司所持有的40%股份，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年承包费为4.5万元。合同其他主要内容与2015年5月1日的承包合同一致。2017年4月30日，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2017年6月10日至6月15日期间，黄倩、马红霞、杜娟以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名义举办15周年感恩回馈活动，收取了客户的定金。黄倩、马红霞、杜娟均主张，一起组织参与此次活动的还有店长蔡秀萍；因黄倩、马红霞、杜娟、蔡秀萍之前垫付了啄木鸟怀柔分公司店铺的租金10.5万元，故此次活动中向客户收取的定金，部分用于向员工支付工资，其余由黄倩、马红霞、杜娟、蔡秀萍进行了分配。此后，啄木鸟怀柔分公司闭店不再经营。关于闭店时间，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郭丽、李绪光主张实际闭店时间是2017年8月；马红霞主张其于2017年4月26日离店后未再回店参与经营；黄倩主张其于2017年7月底之后未再到店经营；杜娟主张闭店时间为2017年9月底。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客户彭兴周等人向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报案，该分局于2017年9月30日对彭兴周报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彭兴周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啄木鸟受骗客户人员名单》载明共涉及124名客户，金额共计108157元。后，彭兴周等客户将啄木鸟公司、啄木鸟怀柔分公司诉至本院；除参加啄木鸟怀柔分公司15周年店庆活动的客户外，另有其他已付款但未完全享受到服务的客户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相关判决，由啄木鸟公司、啄木鸟怀柔分公司向客户退还应退的款项。判决生效后，郭丽、李绪光以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名义履行了生效判决。截至2020年6月1日，郭丽、李绪光以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的名义向本院交纳执行案款共77685元；向客户彭轩、彭兴周、田军、杜北移退款4275元；共计81960元。郭丽、李绪光主张其除向客户退还款项外，还垫付了：（1）工人工资，包括：杨在忠2017年7月1日至8月18日的工资3000元；马静2017年7月1日至8月18日的工资1700元；柴学民2017年7月1日至8月18日的工资等3260元；梁琪琪2017年7月1日至8月18日的工资1000元；共计8960元；（2）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的座机通信费用853元；（3）2017年8月18日至10月15日的电费351元；（4）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0月15日的水费72元；（5）2017年10月14日开锁更换电动卷帘门的费用400元、搬家运费1500元；（6）残保金、税金。本案审理过程中，郭丽、李绪光表示其不再向黄倩、马红霞主张上述第（5）、（6）项费用。郭丽与马红霞2017年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丽问：“红霞，活动做得怎样？结束了吗？”马红霞回答：“结束了。一般吧。”郭丽说：“我准备明天去怀柔，你跟黄倩说声，我到店去签合同，你还好吗”。马红霞说：“或者她想找个律师从新写一个。或者按咱们之前的签。”郭丽与黄倩7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丽说：“黄倩，明天我去单位咱把今年的合同签了”。黄倩说：“把马红霞也叫上”。马红霞认可上述记录的真实性，主张其当时已向郭丽明确表示，要么马红霞承包，要么黄倩承包；还给郭丽发了一个承包经营协议书，结果一直商量没商量成，黄倩就起诉马红霞了。啄木鸟怀柔分公司原位于“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从北往南数第八门的一层和二层”的店铺系案外人的房屋，由李绪光承租。2016年10月7日，出租方梁建德与承租方李绪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3年，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年租金为税后21万元，出租方不承担任何税费。具体付款方式为：该合同签订生效当日，李绪光支付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租金10.5万元；于2017年4月6日支付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的租金10.5万元；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的租金10.5万元；于2018年10月6日支付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的租金10.5万元。合同还约定，李绪光须向梁建德支付履约诚信保证金1万元，合同到期终止或因其他情况合同中止，李绪光无违约行为，梁建德如数退还给李绪光，李绪光有违约行为则相应支付给梁建德1万元；一次性连续7天未交租金，可视为李绪光违约，合同相应解除，诚信保证金不退。李绪光支付了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租金10.5万元。2017年4月6日，梁建德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其收到啄木鸟公司李绪光2017年4月7日至10月6日期间的房租10.5万元。关于该笔租金，黄倩、马红霞、杜娟均主张实际系由其三人与店长蔡秀萍共同支付，郭丽、李绪光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据黄倩的申请，向北京城建兴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迎宾中路36号楼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资料，显示被拆迁人为案外人，与啄木鸟怀柔分公司、郭丽、李绪光均无关。另查明1，2016年4月28日，马红霞、黄倩与杜娟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马红霞、黄倩将各自持有的啄木鸟怀柔分公司30%的股权，分别转让15%的股权给杜娟，杜娟同意对“影店”的盈亏与马红霞、黄倩平均分享与负担。之后，杜娟与马红霞、黄倩共同参与店铺经营。2017年7月29日，黄倩与杜娟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转让股份协议书》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部分，黄倩已将股权转让费退还给杜娟，杜娟不再享有原由黄倩转让的“啄木鸟婚纱摄影店”的15%股权。另查明2，2017年8月，黄倩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郭丽、李绪光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郭丽、李绪光返还18万元转让费和店内物品押金2万元等。该案审理过程中，通知马红霞、杜娟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马红霞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郭丽、李绪光返还18万元转让费并支付利息损失。该案中，本院经审理认为，由于啄木鸟怀柔分公司本不是法人不享有股权，郭丽、李绪光与马红霞、黄倩各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为合伙协议；合同中的股权转让款，在法律上应当视为马红霞、黄倩对合伙的投资款。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不发生合伙投资款退还问题。经本院释明，马红霞、黄倩坚持不按照合伙法律关系主张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驳回黄倩、马红霞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55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倩的起诉，驳回马红霞的诉讼。马红霞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8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黄倩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民申49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倩的再审申请。根据（2017）京0116民初5582号案件中2017年9月18日的开庭笔录，杜娟、马红霞对郭丽、李绪光垫付工人工资8960元的事实无异议；黄倩还表示，“我和马红霞经营期间，郭丽提出说35万元转给我们（2016年承包合同之后），我们觉得太高了。”关于黄倩向郭丽支付的20万元，黄倩表示，“18万元是买股份的钱，2万元是郭丽说店里有婚纱、设备的，给的押金，因为郭丽说不给钱不让进店。”郭丽表示，“我们转让的是品牌，当时店装修改造花了36万，这些是我的出资。……收的不是押金，当时我店刚装修完，店里的设备、婚纱没有清点，直接折合了2万元，说一块用，20万元是收了。”另查明3，2017年，郭丽、李绪光将黄倩、马红霞诉至本院，要求黄倩、马红霞给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并给付其垫付的员工工资、水电费、搬家费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丽、李绪光主张垫付的员工工资、水电费、电话费等支出，属于其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投入，在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其主张缺乏依据。郭丽、李绪光可另行主张其相关权利。判决驳回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4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承包合同、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执行案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日郭丽、李绪光与马红霞、黄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有关《股权转让合同》争议，应当在案件进入实体审理后，就合同的订立、履行及合同到期后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等问题进行全面的审查和处理。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各方自2017年5月1日起未建立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在2017年5月1日之后，根据微信记录，郭丽要求马红霞、黄倩继续签订承包协议，而双方并未签订；在此之后，郭丽、李绪光并未参与案涉公司的经营；杜娟、马红霞收取约百余位客户的定金但未提供相应服务并关闭店铺，直接导致啄木鸟怀柔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后果；以共同经营为内容的《股权转让合同》实质上无法继续履行，故郭丽、李绪光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院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郭丽、李绪光和马红霞、黄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双方的利润或亏损按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郭丽、李绪光和马红霞、黄倩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由马红霞、黄倩经营，马红霞、黄倩给付郭丽、李绪光承包费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为5万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4.5万元），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的房租、暖气费、水电费、员工工资由马红霞、黄倩支付，出现问题由马红霞、黄倩承担。在《承包合同》期满后，考虑到郭丽、李绪光并未参与经营的实际情况，其因黄倩、马红霞经营而垫付的费用，应由黄倩、马红霞承担。因黄倩、马红霞的行为导致案涉公司无法继续经营，郭丽、李绪光有权主张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本院综合合同的订立、履行情况及违约行为实际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黄倩、马红霞主张其二人各自出资18万元，各占合伙资产的30%；依此推算，合伙企业的全部资产应当是60万元。结合（2017）京0116民初5582号案件中2017年9月18日开庭笔录中各方的陈述，本院认为，黄倩、马红霞向郭丽、李绪光支付的36万元，是其二人参与啄木鸟怀柔分公司经营并持续获得收益的对价。实际履行过程中，因黄倩、马红霞的原因导致店铺无法继续经营。现黄倩、马红霞辩称应结合郭丽、李绪光的实际投资数额，按照各自在投资份额中所占比率重新划定出资份额，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黄倩的反诉请求，郭丽主张该费用为婚纱等物品的使用费，且此类物品属消耗品；黄倩主张2万元为店内婚纱等物品的押金。郭丽为黄倩出具的收条载明“另收店里物品（未用的）2万元整”，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应物品已投入使用且并未返还，故对于黄倩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郭丽、李绪光与马红霞、黄倩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马红霞、黄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丽、李绪光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92196元；三、马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丽、李绪光违约金2万元；四、黄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丽、李绪光违约金2万元；五、驳回郭丽、李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倩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23元，由郭丽、李绪光负担5279元（已交纳），由马红霞、黄倩负担29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黄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海水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张丽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 欢法官 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王 哲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