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2786号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陶然花园酒店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岭，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雯，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珍，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辛力，女，192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辛力之外孙），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张建华，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嘉逸公司）与被告张雯、第三人辛力、张建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天嘉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被告张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第三人辛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第三人张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天嘉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张雯向凯天嘉逸公司返还1595312.65元及利息（以159531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3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雯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雯原为凯天嘉逸公司股东，曾任经理职务，2014月6月4日从凯天嘉逸公司处退出（退股、离职）。2010年初，凯天嘉逸公司在福州市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投资房地产，为了方便投资，约定将房屋登记到张雯的名下。2010年1月25日，凯天嘉逸公司向福州地区的开发商“华润置地（福州）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1458548元，并约定由凯天嘉逸公司定期给张雯汇款，由张雯来代为还银行贷款。2014年6月份，张雯因个人原因退出公司（原告），此后凯天嘉逸公司与张雯联系，让张雯将福州市的房产对外出售后，减去张雯垫付的水电费、物业费等各项费用后将投资所得及成本返还凯天嘉逸公司。张雯于2017年1月份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卖，但是张雯将投资的房产出售后，并未将投资成本及收益返还给凯天嘉逸公司，张雯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凯天嘉逸公司的合法权益，凯天嘉逸公司享有让张雯返还财产利益的请求权。被告张雯辩称：张雯认可购房和售房的事实。但是涉案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经各股东协商决定进行分配，且已在股东之间分配完毕，凯天嘉逸公司不应再次主张。凯天嘉逸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31日，显名股东为：张雯、张建华和王嘉明，实际股东系张雯和张建华，其中张建华占凯天嘉逸公司40%股份，张雯占60%。后因张雯工作性质不便显名，2003年便由其朋友王嘉明和前夫刘五建代持股份。因张雯与其前夫刘五建关系紧张，故2011年2月16日刘五建代持的股份由张雯本人显名持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涉案房屋于2010年1月份购买，当时凯天嘉逸公司的股东为张雯和张建华两人，即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张雯和张建华，分别享有房屋60%和40%的所有权。2014年，因张雯和张建华经营理念发生分歧，故张雯决定退出公司。2014年6月4日，张雯将股权转让给了张建华指定的人张淑珍（张淑珍系张建华的胞姐），王嘉明将股权转让给了张建华。但此次股权转让时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签字前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负责”，故涉案房屋的收益应为张雯和张建华。2014年6月后，涉案房屋按揭款及提前还贷款项绝大部分是张雯垫付。综上，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2014年6月4日起已经从公司剥离，为张雯和张建华按份所有的不动产，张雯和张建华有权进行处分。凯天嘉逸公司在张雯担任股东期间，经营良好，有利润，无负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股东对分红达成一致意见，即可进行分红。张雯和张建华对该房屋收益的分配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1月涉案房屋出售后，于2017年3月13日收到全部房款。经清算，张雯按照投资比例，将张建华应得的卖房后的款项85万元转账给张建华，且凯天嘉逸公司予以认可。综上，售房所得款项已经分配完毕。请法庭驳回凯天嘉逸公司诉讼请求。张雯曾经给凯天嘉逸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对凯天嘉逸公司付款金额的描述是完全照抄了凯天嘉逸公司向其发送的律师函内容，对张雯垫付金额统计不完整、不全面。本次庭审双方对各自垫付金额充分举证、质证，且张雯庭审中主张的各项金额均由客观转账记录做支撑，具有可信度和说服力。故，凯天嘉逸公司支付金额、张雯垫付金额应以本次庭审查明的为准。张雯为涉案房屋垫付购房款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9962.57元，该损失应从售房款中扣除。第三人辛力述称，同意张雯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张建华述称，要求张雯将款项返还给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凯天嘉逸公司登记相关事实凯天嘉逸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王嘉明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张雯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张建华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以下职权；（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第二十三条约定，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执行。2014年5月10日，王嘉明作为出让方与张建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雯作为出让方与张淑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经凯天嘉逸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章程修正案，股东变更为：张建华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张淑珍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二）涉案房屋买卖及款项支付的相关事实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2月23日期间，凯天嘉逸公司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1458548元。扣除凯天嘉逸公司就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向张雯已支付的654900元，张雯自行垫付了银行贷款共计70.5万元。张雯垫付了物业费18682.86元、公证费230元、契税108856.44元、公共维修基金费72571元。张雯垫付了所有权登记房屋登记费80元、房屋登记费抵押权费80元、土地登记发证费100元、水电费722.74元；日期为2015年3月4日的支出凭单记载，上述费用已从凯天嘉逸公司报销，领款人处有张雯签字。2017年1月18日，张雯（卖方）与林舒洁（买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约定：卖方所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坐落：仓山区建新镇花溪南路XXX号XXX复式单元，建筑面积共234.77平方米。本次交易以卖方实收售房款420万元。2017年1月28日，张雯涉案房屋出售的定金42万元。2017年3月13日，张雯涉案房屋出售的尾款378万元。2017年2月8日，张雯为涉案房屋提前还贷支付本金及利息1370789.02元。2017年3月28日，张雯向张建华支付85万元。（三）其他事实辛力系王嘉明母亲，王嘉明已去世。2011年11月2日，刘五建与张雯签订《离婚协议书》。2019年3月13日，张雯委托律师向凯天嘉逸公司出具《律师函》，内容为：2010年初，凯天嘉逸公司经各股东商议决定用公司部分收益拟在福州市购买商品房用于投资，收益共享，风险共担。为便于操作，以张雯的名义，购买了一套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花溪南路XXX号XXX复式单元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办理了相关购房及贷款手续，双方约定由凯天嘉逸公司通过定期向张雯的工商银行账户中汇款的方式代为支付房屋首付款和贷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离婚协议书》《律师函》、付款凭证、支付凭证、发票、交易明细、工商信息、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从公司法层面，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不得与股东人格混同，《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系关于利润分配的强制性规定，股东应通过分配利润的方式获取利益，任何人不得直接将公司的财产未经法定程序径直分配。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凯天嘉逸公司在福州市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投资购买的房地产，为了方便投资，约定将房屋登记到张雯的名下，由凯天嘉逸公司支付首付款并定期给张雯汇款，由张雯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故涉案房屋系凯天嘉逸公司的公司财产，张雯与张建华协商将涉案房屋的售房款进行分配，实质上是对公司财产擅自分配。张雯和张建华未通过分配利润的法定程序获取公司分红，而是由股东擅自将公司财产径行进行分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张雯与张建华擅自分配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凯天嘉逸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张雯与张建华协商处置涉案房屋的事件发生时，张雯系凯天嘉逸公司的股东，张雯将涉案房屋出售并与张建华分配房屋出售款，系该事件的延续，故张雯、张建华擅自分配凯天嘉逸公司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凯天嘉逸公司的利益，适用上述法律的约束。现凯天嘉逸公司要求张雯返还1595312.65元，对于返还数额的确认，本院阐述如下：（一）凯天嘉逸公司就涉案房屋支付的款项第一部分，关于凯天嘉逸公司支付的涉案房屋的首付款，鉴于各方均认可凯天嘉逸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2010年2月5日、2010年2月23日分三笔，共向华润置地（福州）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1458548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第二部分，关于凯天嘉逸公司就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向张雯支付的数额，凯天嘉逸公司依据其提供的证据6,《付款记录》，主张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共就房屋贷款向张雯支付1151900元（2610448元-1458548元）。张雯对《付款记录》中记载的2010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凯天嘉逸公司就房屋贷款向其支付的数额，除2013年3月30日145000元、2013年5月10日6000元、2013年12月30日142000元、2014年4月9日204000元四笔款项不认可外，对其余款项均予以认可，故张雯认可上述期间凯天嘉逸公司就房屋贷款支付的数额为654900元（2610448元-1458548元-145000元-6000元-142000元-204000元）。凯天嘉逸公司认为张雯在《律师函》中对凯天嘉逸公司就房屋贷款向其支付的数额进行了自认，应以其自认的数额为准；张雯称《律师函》中记载的数额不准确，应以本案的证据为准。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凯天嘉逸公司及张雯、辛力、张建华四方当事人，张雯在《律师函》上的陈述无法代表其他全部人员的意见，即使张建华与凯天嘉逸公司意见一致，但辛力并不认可上述数额，故本案应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数额。关于张雯不认可的四笔款项，即2013年3月30日145000元、2013年5月10日6000元、2013年12月30日142000元、2014年4月9日204000元，凯天嘉逸公司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支出凭单、记账凭证予以证明，且各方亦认可上述证据上记载的“张雯卡转”“张雯卡存”“张雯卡”等字样均非张雯本人签写，故本院认为凯天嘉逸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上述证据，在缺乏转账凭证的基础上，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支出了上述4笔款项。综上，本院对张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上述4笔款项不予确认，本院确认凯天嘉逸公司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共就房屋贷款向张雯支付654900元。（二）张雯就涉案房屋垫付的款项第一部分，关于张雯垫付的提前还贷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张雯主张2017年2月8日，张雯为提前还贷支付本金及利息1370789.02元。各方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但凯天嘉逸公司及张建华认为其中有42万元，系用出售房屋的定金予以支付。鉴于凯天嘉逸公司及张建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对其所称1370789.02元中有42万元系用出售房屋的定金支付，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部分，关于张雯垫付的房屋贷款数额，张雯认为其一共垫付了70.5万元，共分9笔支付：其中第一部分为凯天嘉逸公司提交的证据《付款记录》记载的：①2013年3月30日支付14.5万元、②2013年12月30日支付14.2万元系其本人垫付；第二部分张雯提交了③2014年12月9日支付10万元、④2015年6月1日支付6万元、⑤2015年7月1日支付4万元、⑥2016年1月8日支付4.2万元、⑦2016年2月18日支付5万元、⑧2016年6月18日支付10万元、⑨2017年1月2日支付2.6万元的支付凭证。关于第①②笔款项，各方对两笔银行贷款的款项已由张雯实际支付给银行并无异议，且张雯提供了支付凭证，但凯天嘉逸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该公司支付。但鉴于本院已在本判决本院认为的“（一）凯天嘉逸公司就涉案房屋支付的款项的第二部分”中进行了阐述，在缺乏转账凭证的基础上，尚不足以证明凯天嘉逸公司为涉案房屋实际支出了上述2笔款项，故本院确认上述2笔款项系张雯垫付。关于第③④⑤笔款项，凯天嘉逸公司、张建华不认可系张雯垫付。关于第⑨笔款项，凯天嘉逸公司、张建华只认可张雯垫付了2.2万元。鉴于张雯提供了其尾号为2718的账户流水，能够证明该银行账户系房款还贷专用账户，且张雯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均转入尾号为2718的账户，故本院确认上述4笔款项系张雯垫付。关于第⑥⑦⑧笔款项，鉴于各方均认可系张雯垫付，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本院确认扣除凯天嘉逸公司就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向张雯已支付的654900元，张雯还自行垫付了银行贷款共计70.5万元。第三部分，关于张雯垫付的各种费用，包括：1.房屋登记费用80元、房屋登记费抵押权费80元及土地登记发证费100元；2.物业费18682.86元；3.水电费722.74元；4.公证费230元、契税108856.44元、公共维修基金费72571元；5.快递费142元、机票费2440元。1.房屋登记费用80元、房屋登记费抵押权费80元及土地登记发证费100元，各方均认可张雯垫付了上述费用，但凯天嘉逸公司认为上述两笔费用均已由凯天嘉逸公司为张雯进行了报销，260元已由张雯领走，并提交了证据7，支出凭单。经查，张雯在该支出凭单领款人处进行了签字，故本院对凯天嘉逸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该笔费用已由凯天嘉逸公司向张雯进行了报销支付。2.物业费18682.86元，凯天嘉逸公司认可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亦认可张雯垫付其中10559.82元，但认为其余部分8123.04元（18682.86元-10559.82元）已由凯天嘉逸公司报销。既然凯天嘉逸公司认为8123.04元已报销，即可视为凯天嘉逸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为张雯预先垫付。鉴于凯天嘉逸公司未就已报销款项提供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张雯垫付的物业费为18682.86元。3.水电费722.74元，凯天嘉逸公司认为该款项已由凯天嘉逸公司报销，并提交了证据7，支出凭单。经查，张雯在该支出凭单领款人处进行了签字，该凭单上记载付水电公摊900元，故本院对凯天嘉逸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该笔费用已由凯天嘉逸公司向张雯进行了报销支付。4.公证费230元、契税108856.44元、公共维修基金费72571元；各方认可上述费用系张雯垫付，对此，本院不持异议。5.快递费142元、机票费2440元；鉴于张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两笔费用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确认。第四部分，关于涉案房屋出售款，各方均认可张雯收取涉案房屋出售款420万元。（三）其他款项2017年3月28日，张雯向张建华支付85万元。本院认为，张雯与张建华擅自分配售房款的行为，损害了凯天嘉逸公司的利益，张雯与张建华应在各自损害凯天嘉逸公司利益的范围内，对凯天嘉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凯天嘉逸公司对于张雯、张建华各自取得的款项系明知，其应当就二者实际损害公司的范围分别要求赔偿。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张雯对凯天嘉逸公司造成损失数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张雯出售涉案房屋取得420万元-张雯垫付的全部款项2276129.32元（提前还贷支付本金及利息1370789.02元+房屋贷款705000元+物业费18682.86元+公证费230元+契税108856.44元+公共维修基金费72571元）-支付给张建华的85万元=1073870.68元。故凯天嘉逸公司要求张雯返还1073870.6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凯天嘉逸公司要求张雯自2017年3月28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雯于2017年3月13日收到涉案房屋的全部售房款，应当及时将款项交付凯天嘉逸公司，但其怠于交付已给凯天嘉逸公司造成损失，故凯天嘉逸公司有权要求张雯自2017年3月28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073870.68元。综上，凯天嘉逸公司要求张雯支付利息（以107387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雯向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073870.6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雯向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7387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8元，由原告北京凯天嘉逸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693元（已交纳）；由被告张雯负担144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钊昭书 记 员  索 倩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