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刑初4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于进贤县，汉族，户籍所在地进贤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7年1月5日出生于进贤县，汉族，户籍所在地进贤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陈琴，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进贤县，汉族，户籍所在地进贤县，系被害人胡某2的舅母。被告人王风，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抚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7月28日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3月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5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少敏，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和饶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风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在余干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琴，被告人王风及其辩护人朱少敏到庭参加诉讼。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4日通过远程视频在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风及其辩护人朱少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5日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1月2日，本院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因辖区发生重大疫情，2020年2月19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0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2015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王风组织、召集何木平、李凌峰、刘庆、张红波、乐明、乐阳和乐泽群（均已判刑）等十余人，分乘王风驾驶的江淮越野车和由乐明驾驶的宝骏轿车，前往邓胜林、吴某3等人在余干县“足窝山”开设的赌场内收“场子费”。王风驾车在前面带路，经过原东乡县涵洞口时，刘庆下车取出藏匿于路边草丛中的砍刀。到达杨桥殿镇街上时，何木平下车从一家五金店内购买了六把砍柴刀，并分发给车上的其他人。被告人王风一方人员开车至余干县附近时，控制了邓胜林一方赌场的面包车和两名赌场人员，并让赌场人员带路前往赌场，张红波驾驶面包车紧跟在后。邓胜林一方接到赌场放哨人员的通知后，即组织了十余人持砍刀冲向王风一方。双方在社××方樊村××泥路上相遇并互相斗殴。乐阳驾驶宝骏轿车冲向邓胜林一方，邓胜林一方被冲散后，被害人胡某2倒在泥巴路边。刘庆、李凌峰及乐泽群等人持砍刀朝被害人胡某2砍击。之后，王风叫人将胡某2抬上其驾驶的江淮越野车，后见胡某2伤情严重，且胡某2的同伴打来电话，王风等人遂将胡某2遗弃在社庚乡涂家村新长岭组的路边，导致胡某2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胡某2系因锐器砍击肢体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风在广东省东莞市金城泰超市被抓获归案。（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份的一天，陈波（已判刑）等人纠集被告人王风、叶俊、宋洋洋、张红波、乐津平（后四人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直刀等凶器，分乘由王风、何木平驾驶的车辆到东乡区火车站附近的赌场砸场子。王风和宋洋洋、乐津平、叶俊、张红波等十余人持刀和赌场看守场子的俞某等人对砍，被害人俞某被砍倒在地；宋洋洋、乐津平、陈波、徐建辉等人便围着对俞某进行砍打。叶俊、张红波等人追砍看守赌场的其他人员。随后宋洋洋和乐津平、叶俊、陈波、徐建辉等人将赌场门口的一辆轿车砸坏。经鉴定，俞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20年1月1日13时许，被害人徐某1被关押进余干县看守所14号监室，同监室的被告人王风问徐某1是否懂监室规矩，并让徐某1蹲下。徐某1不同意。同监室的齐枭（另案处理）见此，便对王风、古强、徐志怀、刘均（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说徐某1不听话，需要教训他一下。王风等人同意。同日15时许，齐枭指使王风将徐某1叫到放风场后，王风等人以徐某1不懂监室规矩为由，对徐某1进行殴打。随后王风、古强又将徐某1拉到角落，要求徐某1脱掉裤子挨打。徐某1不同意并还击王风一拳。王风等人再次对徐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案刀具等物证；2.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3.同案犯刘庆、张红波、宋洋洋、齐枭、古强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5.被告人王风的供述与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8.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风组织刘庆、李凌峰等十余人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伙同陈波等人持械寻衅滋事，情节严重，致一人轻微伤甲级；故意殴打徐某1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情节，构成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起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称：1.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王风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王风赔偿丧葬费21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死亡赔偿金20234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720元、交通费2800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合计436451元。被告人王风归案后辩解：1.是何木平打电话叫的人；2.因为他是杨桥殿的人，何木平叫他一起去杨桥殿找赌场。被告人王风庭审时表示，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会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朱少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犯寻衅滋事罪和在关押期间的漏罪（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王风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认罪，应当认定其认罪态度好。2.对被告人王风伤害徐某1的处罚过程中，应该考虑以下几个情节：（1）被害人徐某1伤情的形成，不是王风一个人所为，而另四名同监室在押人共同行为所致，犯意也不是被告王风提议；（2）监管场所管理犯人的工作方式，也是客观问题；（3）王风对这起犯罪表示认罪、认罚，应该认定为坦白；（4）被告人王风也向被害人声明要求赔偿其个人经济损失，而被害人放弃了该诉讼权力；（5）从认罪悔罪态度上应该考虑对王风按照另外同案犯处罚标准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无论从证据的证明力、证据链形成、客观事实都无法证明被告人故意杀人罪构成。理由是：（1）被告人王风于201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事发在王风释放仅仅9天之后；王风虽然事先知道余干梅港有赌博窝点，但是常理上其无法纠集这个犯罪团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风系召唤人和具有组织能力。（2）办案单位没有调查清楚基本事实。当天王风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他与同案犯共同开车赶到案发点的乐阳、张红波等人，是否在这一个时间有无通话记录，是本案锁定纠集人的关键证据。仅仅依据同案犯的言词证据加以证明，存在有事实不清，指控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主要证据，都是同案人员相互的证词。因为王风的逃跑，这些人出于推托和保护自己的本能作出了虚假证词。（4）在本次犯罪中，刀的购买和分配不是王风，他不应该向他人告知这里开赌场，起了带路开车的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王风停车将被害人带回，而后将被害人放在有人的地方，给了被害人一个抢救的机会。（5）被告人王风二次庭审中均表示认罪，对自己行为深表悔意，其本人及家属也对死亡者表示道歉；同时筹措了一些赔偿资金，意在取得谅解。综上所述，考虑被告人王风具体的从轻情节，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聚众斗殴（致被害人胡某2死亡）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被告人王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在2015年1月份的一天，我在龙都宾馆的客房上网，何木平站在旁边看。我接到余干县一个叫宝进的电话，问我杨桥殿镇的赌场是不是我开的？我说不是。何木平听到了，说我是杨桥殿人，叫我带路过去看一下。我同意了。何木平就打电话叫人，去杨桥殿找赌场。过了十来分钟，乐津平、马飞奔等人来到何木平的房间。一个伢仂把车钥匙给了我，我开一辆越野车，木木和几个人就都上了我这辆车。这时乐明也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过来，车上有四个人左右。快到高速公路桥时，乐明让我在前面等他，他要去拿“家什”。到了杨桥殿镇的一家五金店门口，何木平去店里买了几把刀。我们往东风煤矿方向走了二十来公里，车上一个伢仂说前面有辆面包车，好像是看场子的。我就停下来了。乐津平和手下马仔就下车，走到那辆车旁把车门打开，从车上拉下来了一个伢仂带到了我的车上。乐津平就问他场子在那里？叫他给我们带路。那个伢仂同意带我们去赌场后，开到了一个路口又看到一辆面包车，旁边站着两个赌场放哨的人，看到我们就跑了。跟在我后面的车上就下来了三至四人，拿着直刀去追。带路的人就告诉我继续往前，开到山里的泥巴路上；前面有三辆汽车堵住了我的汽车，车上下来大约三十人拿着直刀，冲过来砍我的越野车。我和乐津平就往山上跑，木木和另一个伢仂就往回跑。我跑的时候不断回头，看到后面白色汽车开过来了，这些人就又拿直刀去砍我们后面的那辆车。这辆白色的车就向对方撞去。对方的人就跑。我这边的人就拿砍刀追对方的人砍。我就走回到黑色越野车，调头后叫我这边的人上车。有人说草丛里面还有一个人，把这个人带上车，就有两个伢仂把草丛里的人拉上了我的车，放在后排座位上。我开了一段路，一个伢仂就说这个被捉上车的人快不行了。我就把车子停下来，后排的两个伢仂就把他放下车，这个人躺在地上没有说话，躺的地方附近是一个村庄。之后，我就步行回到家，骑摩托车把乐津平接到了我们村路口。乐津平叫人来接我们到东乡县城，接到电话说对方死人了。我之所以参与这次斗殴，是因为我是杨桥殿人，何木平他们去砸对方的赌场，要我带路。我答应何木平，如果他们在这个赌场拿到了钱的话，我也可以分得到钱；以后我有事情找他们帮忙，他们也会帮我，我也会有面子。（二）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刘庆（绰号光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月25日中午一点多钟，我同乐明、乐阳在县城租住的龙腾公寓中睡觉时，乐明接到王风的电话，叫我们到龙都宾馆去。这时乐阳刚好过来找我们，我和乐阳就坐乐明开的白色的宝骏轿车，到了龙都宾馆六楼的一个房间内，看到王风、何木平、乐泽群、李凌峰等人在那里。王风讲进贤人开了一家赌博场，要到场子去收些钱。因为人还没有到齐，我和乐明、乐阳到附近的饭店吃饭返回龙都宾馆后，看到张红波、马飞奔、乐津平等人也过来了。张红波、马飞奔、乐津平、李凌峰、何木平等人坐在王风开的黑色江淮车上，我和乐阳、乐泽群等人坐乐明开的车。到高速路口，我下车到旁边草丛中，拿出事先和乐明藏在那里的四把砍刀放在车上。王风开车赶过来在前面带路，到了杨桥街上，何木平到路边的一家店中买了几把砍柴的砍刀。王风开车带我们到了一个山上，发现一辆银色面包车上有两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我和乐明每人拿了一把砍刀，下车过去把车上的两个人叫下来，逼着他们两人坐到王风的车上，带我们到赌场去。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又发现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车上有三个三十岁左右的进贤男子。我们叫他们下车，问他们是不是看场子的？他们说不是。张红波就上去用手打了其中的一个人；我用刀背砍了其中一人的小腿部三四下；乐明用刀砍了这辆车的前面；我也用刀砍这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灯。我们又往前走，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拿了一个对讲机。乐明问他是不是放哨的？他说是。乐明拿刀准备过去，那人就跑了。我就和马飞奔去追，没有追到就返回。我回来时看到王风的车子往前面开，进贤那边就有二十来个人拿着砍刀，向王风的车子冲去，何木平就叫我们赶紧跑。我们后面的两辆车也来了，乐明他们看到后，乐明、张红波和何木平拿了长砍刀、还有我不认识的人拿着一根木棍，迎上前去与那些进贤人对打。由于进贤人多，乐明他们就边打边退。何木平被砍倒在地上，乐明头部也被砍伤，抱着头蹲在地上。乐阳开着乐明的宝骏轿车往进贤人人群中冲，我们也都跟着他们冲了回去。我看到一名进贤男子侧身斜躺在泥巴路的地上，面部朝上，就和李凌峰过去用砍刀砍了他的小腿部位几下。他就往路边的草丛中爬。然后我拿着刀往进贤人那里冲，李凌峰还在砍他。进贤人被冲散都逃走了。返回途中，王风叫人把被砍伤的进贤男子放在他开的越野车上带回东乡。当天下午五点钟样子，乐明讲进贤那边死了人，我就没有同他们联系。当天晚上在东乡县美食城吃饭时，乐泽群说他和我一起砍了那个进贤人，我当时没注意到他砍人，我只注意了李凌峰和我砍了人。2.同案犯李凌峰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5日吃中午饭的时间，王风到龙都宾馆602房间内，叫大家吃完饭去场子上（赌博场）玩下。吃完饭后，王风打了一个人的电话，对方讲车到了。王风带我们到宾馆下面，我看到有两辆车停在楼下，一辆是黑色的江淮的无牌车，另一辆是乐明开的白色无牌轿车，两辆车上都有好多人，没有下车。乐泽群上了乐明的车子，我同王风、何木平等人上了那辆黑色的江淮轿车，看到我同学乐津平和张红波、马飞奔也在车上。王风开车走前面，乐明的车子跟在后面。车子过了东乡高速公路涵洞口，乐明车上有人下来，到旁边的水泥小路边上拿了几把砍刀放到他们的车上。车到杨桥殿镇的一家五金店，王风叫何木平到店里买了六把砍柴用的砍刀，上车后每人留了一把，这时我就知道是去打架。车子出了杨桥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发现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车上有两个人。王风叫我们车上后排的人下去，同乐明车上的人一起，把车上的两个人控制起来，还收了他们的手机，坐在我们车上带路。我们往前开了没多远，又碰到一辆面包车，车上有三个人。乐明车上的人提着刀下去，面包车上的一个人看到后就开始跑。乐明这边就有人下去开着他们的面包车，另外几个人上车后看着车上的两个人。车上的进贤人指路，另外两辆车跟着开到水泥路岔路口，转到了泥巴路上又往前开了几百米，碰到了进贤人的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同乐明车辆一样的车子。他们看到我们后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十多个年轻男子，从面包车后面拿出长、短砍刀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们就赶紧拿着何木平给的砍刀同王风他们往回跑，听到他们砸我们车子的声音。这时，我们后面的两辆车也来了，乐明、张红波和何木平拿了长砍刀，我们这边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一根木棍，迎上前去与那些进贤人对打。由于进贤人多，何木平被砍倒在地上，乐明头部也被砍伤抱着头蹲在地上。我们怕他们出事就赶紧往回冲，有人开着车子往进贤人那边开。我与乐泽群、马飞奔从地上各捡了一把长的砍刀拿在手中，拿着砍刀对着那个跑得慢的进贤人砍，刀砍在地上没砍到刀头都歪了。我就整理刀头，后面的多人都拿着刀往前冲。我整理好刀头后，看到那个跑得慢的进贤男子被砍倒在地上，正在往路边的草丛里滚。乐泽群和不认识的几个人正在拿刀砍那名男子。我跑过去时，那名进贤男子侧身蜷缩在那里，就用刀对着那人的脚踝部位砍了一刀。那人叫了一下，我就愣在那里。刘庆、乐泽群等几个人还在砍那个人，具体砍到那里我没有注意。而后我跟着乐泽群过去用刀砸了进贤人的车子，这时双方都散了。王风叫大家上车，看到那名进贤男子还躺在路边草丛里，就说把人带上车。后面的两个人就下去，用手架着进贤男子的胳膊把他扶上了车。车子不久开到了水泥路上，这时进贤男子的电话响了。我就拿了他电话接通后，对方问了有事吗？你在哪里？我没有讲话。接着又一个人打过来电话，他问在哪里？我就说在这里。他们就挂了电话。那名进贤男子求我们把他放下去。王风就停车，坐在后面的两个人就把进贤男子弄下了车；我把手机还给了他。王风开车快到杨桥的一个村庄把车子停在路边，叫我们把刀塞在路边的稻草堆中，王风自己就走了。我们就往杨桥方向步行，后乐泽群头和另外一个人开车把我们接到县城。第二天听说进贤那边死了人，我就开始到处躲了起来。3.同案犯张红波（绰号波波）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5日下午2点左右，马飞奔叫我将乐津平的越野车开到龙都宾馆给王风。我们到龙都宾馆，王风和何木平、李凌峰站在宾馆门口，之后又有一辆白色轿车开了过来。两辆车一起往杨桥镇方向出发，王风驾驶着我开过来的越野车走在前面，白色轿车跟在后面。在车上，王风说杨桥镇那边开了一个赌博场。车子在杨桥镇停了一下，何木平下车在路边的一家五金店买了几把砍刀，每人分了一把。这时王风对我们说是要去砸场子，不准他们开赌博场。两辆车子往前开到了一个村庄后面的山上，我们看见前面路上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王风加速将越野车开到面包车的前面，并对我们车上的人说拦住他。除王风之外，我们越野车上的五人手持砍刀下车，白色轿车上也下来了几个人。面包车上有两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我们拉开车门，并问他们场子开在哪里？他们没有回答。王风说将这两个人带上车，让他们带路。我们就将这两人逼上了王风驾驶的越野车。何木平叫我开着面包车跟在后面。我们三辆车继续前行，又发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我们三辆车上的人拿着砍刀下车围住这辆面包车，将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带上我所驾驶的面包车，问这两个人是不是开场子的？他们没有说话。我就朝其中一人脸上打了一巴掌，有几个人用刀砍这辆面包车的玻璃。之后，三辆车继续往前开，突然有十多个人拿着砍刀向我们冲过来。大家连忙下车一起往后面跑，何木平摔倒了，我的右手背被砍伤了。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子开着我们一起来的白色轿车冲向对方，对方就分散逃跑。李凌峰、马飞奔、刘庆、乐泽群等人拿了砍刀冲上去追砍，最后双方都分开了。我们乘坐白色轿车最先离开现场并往杨桥镇开，何木平左腿被砍伤了，流了很多血。乐泽群说他对一个人的脚上砍了好几刀。后来何木平打电话叫人开了一辆白色哈佛轿车来，将我们四人载到了东乡县中医院。4.同案犯乐阳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5日上午11点多，乐明说接到王风的电话，叫我们先去龙都宾馆，等下再去杨桥那边进贤的赌场。我和乐明、刘庆一起开车来到龙都宾馆602房间，看到王风、木木、乐泽群、李凌峰、马飞奔。王风说进贤人在杨桥开了赌场，现在找到了具体位置要去收钱，不给钱就砸场。然后张红波、马飞奔、乐津平、李凌峰、何木平等人上了王风开的黑色江淮越野车；我和刘庆、乐泽群、豪豪等人上了乐明开的白色宝骏轿车。车开到高速路口旁，刘庆下车到路边草丛拿了四把焊接了钢管的砍刀。到杨桥街上，王风的车停在一家五金店门口，木木下车买了四把砍柴刀。到一村庄后面的山路上，看到一辆赣A牌照面包车，我们两辆车的人就围住那辆车，将车上的两人带到王风车上，我们的人开对方的面包车。三辆车开了一段路，又看到一辆赣A牌照面包车，我们围上去，除开车的人外，其他人都拿了砍刀下去。车上的就跑了，乐津平等人就将那辆面包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灯砸掉了。我们继续往前开，发现一个放风的人，那男子见我们拿了刀下车便跑了。刘庆和马奔去追，没有追上就返回了。我们往前开了半里路，王风等人发现对面有二十来个男的拿着砍刀冲过来，就弃车逃跑。这时我和面包车上的人赶了上来，两辆车的人全部下车，拿了刀棍冲向进贤人。我没有下车，看见何木平被砍倒在地上。乐明拿着长砍刀去救何木平，脖子右侧被对方人划伤。我怕他们有危险，就开着车往进贤人多的地方冲过去，将进贤人冲散了，当时我看见刘庆和李凌峰用砍刀砍了一名侧身躺在路边的男子。后来何木平、乐明、刘庆、张红波、豪豪上了我的车先走了，在车上何木平叫疯子开来的白色的哈弗H6送受伤的人去医院。我开车带刘庆和豪豪到了高速公路西源桥洞附近，刘庆将三把焊接了钢管的砍刀及一根钢管藏在高速公路下的草丛里，又将车藏在抚州东站附近的一个村庄里，然后打摩的回县城。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刘庆、乐明、乐泽群、马奔五人吃晚饭时，乐泽群说他和刘庆、李凌峰一起用刀砍了一名进贤男子，那男子好像死了。5.同案犯乐明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接到王风的电话，叫我和乐阳、刘庆前往龙都宾馆后，看见王风、何木平、乐泽群、李凌峰，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王风说带他们去一个进贤人开的赌博场子看看。王风开一辆黑色江淮越野车载满了人；我开自己的白色宝骏轿车（赣Ｆ×××××）载了刘庆、乐阳等六人。大家上车后，何木平、乐津平叫我先去高速路口边拿了藏匿的刀。到了杨桥街上，我们看到王风、何木平、乐津平下车买了刀。下午一点钟左右，我们看到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车上有三个男子，乐津平问对方场子开在哪里？对方说在里面。之后张红波和乐津平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上了面包车。三辆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左右，又看到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王风、何木平、马飞奔等四五个人就拿刀下了车，我和车上的刘庆等人也拿着刀来到面包车旁。对方见我们人多就跑了。我和刘庆、马飞奔、李凌峰、张红波等人就用刀将这车砸了，被砸的车上还有两人，马飞奔就拿刀逼对方带路。我们往前开了一段路，看见一个拿对讲机的。那人看见我们有刀就跑了。刘庆、马飞奔追了一下，没追到就返回来。乐阳就说前面在打架，坐我车上的人都拿刀下车了。这时对方有十来个人手持砍刀向我们冲过来，我就下车跑了，看见何木平被砍倒在地，有一个人拿刀砍我的车子。我就将对方的刀抢过来，砍何木平的几个人见状都拿刀冲向我，有一人拿刀砍在我右肩处。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过了几分钟，打架的人散开了，我坐上自己的车，乐阳开车，我和刘庆、张红波、何木平先离开了现场。当天晚上，我和乐阳、刘庆、乐泽群等人一起吃饭，乐泽群说他和刘庆、李凌峰共砍了那个人十来刀，自己砍的几刀很重。6.同案犯何木平（绰号木木）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4日晚，我和乐泽群、李凌峰等五人住在龙都宾馆602房间。25日上午10点多钟，王风到602房间，当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对我们说他家那边有一个赌场，等下去看下；说完就打电话给乐明和张红波，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过了十多分钟，乐明带着乐阳、刘庆到了602房间。王风就说进贤人在杨桥那边开了一个赌场，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位置，现在找到了具体位置，要到场子里去收钱，如进贤人不给钱就砸掉场子，不让他们开。之后，王风就带我们到宾馆下面，在大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江淮无牌车。没过多久，乐明开着白色宝骏汽车过来。王风开的江淮车子走在前面，乐明的车子跟在后面。过了东乡高速公路涵洞口，乐明的车子停了下来，好像是去拿了之前藏好的刀。王风开车带我们到杨桥殿镇，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叫我下车买了六把砍柴用的砍刀（没有柄），每人一把。出了杨桥后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一村庄后面的山路上，看到前面路旁有一辆赣A牌照的面包车。我们两辆车就开到了那辆面包车前面，车上的人下车围住那辆车。乐津平就问对方场子在哪里？随后车上的两个男子被带到江淮车上带路，那两个人的面包车由张红波开。我们三辆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在路旁又看到一辆赣A牌照的面包车。三辆车围了上去，除了开车的人全都拿了砍刀下去，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就跑了。乐明、刘庆、马飞奔、李凌峰、乐泽群等人就用刀砸那辆面包车，并把车上的两个人逼了下来，带到张红波开的面包车上。我们车子开到水泥岔路口转到泥巴路上又往前开了几百米，看到有十多个年轻男子从一辆面包车和一辆白色宝骏车下来，从面包车后面拿出长、短砍刀，向我们冲了过来。因为后面两辆车还没跟上来，我们车上的人赶紧拿着砍柴刀往回跑，同时听到对方砸我们车子的声音。跑了一段路，我们后面的两辆车也来了，车上的人看到后全都下车，拿着刀、棍等物冲上去，和进贤人对打、砍。由于进贤人多，我们这边的人边打边退。在后退时，我被人用刀砍到右脚和手、左脚等部位，就坐在地上。进贤人还砍我时，乐阳就开乐明的宝骏汽车冲了过来，那几个砍我的进贤人就散开了。对方散开后，乐泽群、刘庆、乐明和张红波等人上了乐明的宝骏车，乐阳就开车先走了，王风的车在后面。乐阳将车开到杨桥镇不远处，疯子开一辆白色哈弗汽车来接我们。我和乐明、张红波上了疯子的哈弗汽车，被送到东乡县中医院治疗。我听说进贤一名男子被砍伤致死，听说是被刘庆、李凌峰、乐泽群砍伤的。7.同案犯乐泽群（绰号猪头）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我到龙都宾馆602房间，看到王风、何木平、李凌峰、马飞奔在房间，王风在打电话叫人。没多久，乐明、乐阳、刘庆到了房间。王风说进贤人在杨桥那边开了一个赌场，准备去赌场收钱，如果进贤人不给钱就砸掉赌场。过了一段时间，乐津平等人也到了宾馆，接着张红波、马飞奔、乐津平、李凌峰、何木平等人上了王风的江淮越野车；我和刘庆、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上了乐明的宝骏汽车。车到高速路口，乐明就叫刘庆下车拿了四把焊接了钢管的砍刀回来放在车上。到了杨桥街上，王风的车子停在一家五金店门口，有人买了几把砍柴刀（没有刀柄的）。下午2点左右，我们的车子开到一村庄后面的山路上，看到路上有一辆赌场的面包车。两辆车上的人就下车围住面包车，将车上的两个男子带到王风的江淮越野车上带路，面包车由王风车上的人开着。三辆车往前开了一段路，又看到一辆面包车，我们又围了上去，除了开车的全部拿了砍刀下去。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就跑。我就拿砍刀和一个小年青追一个人但没追到，回来后，看到面包车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灯被砸了。我上了乐明的车后，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王风的车开得更快，等我车赶上后，看到王风等人往我车的方向跑，还看到王风的车被砸。进贤那边的人来砸我的车。乐明就叫乐阳开车往进贤人那边冲，进贤人就散开了。接着我们的人就下车追对方，我拿了一把焊接了钢管的砍刀冲向进贤人，发现一个进贤男子被人砍倒在路边。刘庆和李凌峰看到后，又过去用砍刀砍那名进贤男子，砍了好多下。那名进贤男子被砍后，就往路边草丛里爬。我走了过去，刘庆和李凌峰还在砍，我也用砍刀朝进贤男子脚部砍了几刀。我们往回走上了乐明的车，车上有受伤的张红波和何木平，还有我和刘庆、乐明、乐阳。到了杨桥电站，疯子开了一辆白色哈弗过来接我们，将张红波、何木平、乐明送到中医院治疗。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刘庆、乐明、乐阳、马飞奔五人在东乡县城吃晚饭，我说和刘庆、李凌峰一起用刀砍了一名进贤男子，那男子好像死了。后听说他们开车走时，王风还将那名被砍的进贤男子抓上车，后看到进贤男子伤得很重，王风又叫人把进贤男子扔下车。8.同案犯马飞奔（绰号马奔）、乐津平（绰号鸡皮）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初的一天，马飞奔和乐津平、张红波一起住在东乡县美心大酒店对面的一套居民房内里睡觉，马飞奔接到木木的电话，木木叫马飞奔喊乐津平、张红波起来去办点事。然后马飞奔开了一辆江淮越野车，与乐津平、张红波到了龙都宾馆，见到何木平和王风、李凌峰还有几个年轻男子。之后，王风开越野车，乐明也开了一辆车带人去。到了杨桥殿镇街上，何木平到一家五金店买了六七把没有手柄的柴刀。过了没多久，到了一个三岔路口，看见一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往这边开过来。王风说这是赌场的车，然后开车将这辆面包车逼停。我们车上就下去几个人，李凌峰把这辆面包车上的司机带到越野车后座上；张红波就去开那辆面包车。我们往前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又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路口，有人说这是赌场上放哨的车。我们就一窝蜂全部拿了家伙下车，这辆车上的人看见我们就跑了。之后乐明车上下来了三四个人，拿了柴刀去追他们，没追到就回来了，用刀把停在路边的这面包车砸了。我们三辆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后，看到路边有一个人拿着对讲机。马飞奔就和其他几个人去追这个人，没追到就往回走，马飞奔上了乐明的白色小轿车。继续往前开，快到赌场的时候，看见张红波开的面包车停在路上，车里没人，江淮车在面包车前面。没过多久，马飞奔看见木木一群人往他们这边跑，有二十多个人在后面追，每个人手上都拿了焊接了一二米长钢管的柴刀。乐阳开车冲到前面去被面包车卡住了，我们车上的人就都下车了，何木平叫我们快跑。马飞奔跑了没多远，回头看见何木平和乐明倒在地上被对方的人砍，就叫其他人别跑了，回去救何木平和乐明。对方的人看见我们一伙人冲过去了就都跑了。准备上车回去时，马飞奔发现路边草丛里蹲了一个人，腿上和肚子上已经受伤了在流血。王风就叫人把这个人带上了我们的车，往杨桥方向准备回东乡。在车上发现这个人的脸色不太好，他还求我们把他放了。当时这个男子的手机一直在响，我们没让他接，李凌峰就把他的手机拿走了。走了一段路之后，怕这个人在车上发生意外，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边上把他放下去了，并且将手机也还给他了。车到杨桥殿镇，因为这辆越野车的前档风玻璃被砸碎了，路都看不清。王风就把车停在一个村庄里面，借了一辆摩托车去山上把乐津平接来后，乐朕叫来的人把我们接走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下午3点多，在我家门口（余干社庚乡新长岭组）附近路上躺了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在地上喊救命。我报警后过了十多分钟，这个人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2.证人乐某（刘庆表外甥）、杨某2（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晚饭前一段时间，乐某在亲戚家喝喜酒，刘庆打他电话说要停一辆车到他家。后来刘庆与几个人将一辆白色轿车停放在他院子里，车子前后挡风玻璃都破了，车身用花格子的布盖了起来，还将两把砍刀留在车旁。后来乐某把砍刀捡回了家，放在一楼楼梯下面放杂物的地方。2015年1月29日早上的时候，车被开走了。3.证人赵某（参赌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下午2点半左右，当时在余干县废弃房子里赌博的有很多人，突然赌场上有人告诉我们都散了吧，前面有人在砸车子打架了，说完以后那些开设赌场的人都出去打架去了。来赌博的人因为害怕被打也就散了，事后我听说好像是一伙东乡人来砸我们进贤人开设的赌场。4.证人邹某（被害人胡某2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11时许，我和朋友周某驾车去了胡某2在钟陵水库附近的赌场上玩。到了14时许，我看到赌场上的人都在跑，我和周某就跟着他们往山上跑，边跑边问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有人在打架。躲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下山去开车碰到涛涛、兵兵，要搭我车回进贤。我开车往进贤方向走了不久，在村庄马路上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觉得像胡某2，流了很多血。我问他有没有事？他没有说话，只是摇头。我和涛涛、兵兵就把胡某2抬上车，准备带胡某2县医院；在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自称县医院的，问我在哪里？后来我和120急救车在捉牛岗路上碰面了，就把胡某2抬到急救车上。赌场老板有一个叫小龙，胡某2是看场的总负责，场子上所有的事情都找他。在赌场路口看到一辆白色的宝骏轿车被打烂了，还有一辆银灰色的昌河车也被打砸了。宝骏的车主好像外号叫“胜的”，那辆昌河车是专门在赌场上接送人的。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我与邹某去赌场报油钱，后来有人来抄场子。邹某先开我车走了，我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跑的。赌场人员与他人发生斗殴，胡某2受伤后死了。6.证人王某1（出诊护士）、杨某3（出诊医生）、陈某1（司机）、熊某（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5日15时49分许出诊，在钟陵七公桩那里碰到了对方，对方有四、五车人的样子，都是二十来岁的崽仂。当时死者是躺在一辆红色的福特两厢车后排座位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杨某3医生为他做了十几分钟的急救，后来我们宣布那个伤者死亡。对方人强行将死者搬上了120急救车。杨某3报警后，警车到进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时候，跟死者一起来的人就匆忙的离开了。7.证人吴某2（五金店店主）的证言，证明今年年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我店里买了几把砍柴刀。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在捉牛岗附近，看到路旁停了一辆救护车，围了很多人。我走过去后，看到胡某2躺在一辆红色的汽车上。医生对胡某2初步检查后，告知因流血过多，已没有呼吸。后胡某2还是被救护车送到了进贤县人民医院。9.证人吴某3（绰号小龙）的证言，证明我是赌场股东之一，负责带人到赌场赌博。胡某2是赌场的负责人大股东，看场子的人是胡某2召集的，车辆也是胡某2弄来的，邓胜林在赌场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赌场在东乡××××交界处。2015年1月25日发生斗殴时，我不在现场，只知道胡某2召集看场子的那伙年轻人、邓胜林等人参与与东乡人斗殴，邓胜林手受伤，胡某2被砍伤致死。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余干县社庚乡山上的赌博场是进贤人“小龙”“武的”“驼子”等人开的，“小龙”是大股东。被砍死的外号叫“星星”，是负责看场子的。11.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余干县社庚乡山上的赌场我只知道星星是老板。2015年1月25日，星星在与东乡人斗殴中被砍死了。12.证人王某2（绰号疯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乐泽群的电话，叫我去杨桥殿镇的街上接他们回东乡县城，说是撞车了。我开车到离杨桥街××一点距离的地方，乐泽群、何木平、乐明、张红波等人从乐阳开的白色宝骏车下来，上了我的车子。我听他们在说和赌场的人打架的事，才知道他们是在这边和别人打架；之后我就把人都送到了东乡中医院。（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余干县公安局公（干）勘［2015］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25日23时35分至1月26日13时00分，余干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余干县进行了勘验。外围现场位于余干县上，该路系一条呈南北走向的水泥质村级公路，北通禾斛岭乡方向，南往方樊村方向，路宽500ｃｍ。侦查人员在外围现场提取了一处血痕、两枚烟蒂。中心现场位于余干县上，该路段路均宽400ｃｍ，左侧为“足窝山”山林，南往中坊村方向，西侧为“东江山”山林，北往涂家村新长岭组方向。该路段南侧停放有一辆车头朝北、车尾向南的白色“宝骏”牌小车，车牌号赣Ｆ×××××，小车玻璃破损，车尾及右后侧车窗框等处均有刀砍痕迹。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芭茅丛中的地面提取一处血泊，从中心现场路面提取三处血迹，一根木棍。2.辨认、指认笔录（1）王风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风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木木就是何木平、马奔就是马飞奔。王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余干县社庚乡方樊村巴源组足窝山的泥路就是斗殴现场；泥路东侧的芭茅丛就是死者胡某2被砍的现场。王风还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2）刘庆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庆辨认出参与赌场打架的王峰就是王风、乐泽群就是猪头、乐津平就是鸡皮、同伙还有马飞奔、刘嘉星。刘庆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原东乡县口西源桥洞洞口西侧约100米处水泥路旁的草丛，就是丢弃打架时使用的刀和钢管的位置；指认余干县社庚乡方樊村巴源组足窝山的泥路就是斗殴现场；泥路东侧的芭茅丛就是死者胡某2被砍的现场。（3）乐泽群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乐泽群辨认出王风、乐津平就是鸡皮、何木平就是木木、李凌峰、刘庆、乐阳、乐明、余东波、马飞奔、刘嘉星；无法辨认出波波和斗殴被砍伤致死的进贤人。乐泽群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余干县足窝山泥路就是斗殴现场，泥路东侧的草丛附近就是死者胡某2被砍现场；对其斗殴中使用的焊接钢管的砍刀也进行了指认。（4）李凌峰、张红波、乐阳、乐明、何木平、乐泽群、乐津平、邹某、付某、焦某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照片，证明李凌峰辨认出张红波就是波波、刘庆就是光头、何木平就是木木、乐泽群就是猪头、王风；胡某2就是被其用刀砍到脚踝部位的进贤男子。张红波辨认出王风、何木平就是木木、刘庆就是光头、乐津平就是鸡皮、乐泽群就是猪头；无法辨认出死者胡某2。乐阳辨认出王风、刘庆、李凌峰、张红波、乐明、乐津平、乐泽群、马飞奔、余东波、何木平就是木木；无法辨认出死者胡某2。乐明辨认出王风、余东波、张红波就是波波、乐泽群就是猪头、乐津平就是鸡皮、何木平就是木木、李凌峰、刘庆；无法辨认死者胡某2。何木平辨认出王风、张红波就是波波、乐津平就是鸡皮、乐泽群就是猪头、刘庆就是光头、乐明、乐阳、李凌峰；无法辨认死者胡某2。乐津平辨认出马飞奔、余东波、小龙、张洪豪就是豪豪，刘嘉星就是星星。邹某辨认出邓胜林就是叫“胜的”的男子，吴某3就是“小龙”、参赌人员赵某；徐某2就是动手打接诊医生耳光的“胖子”。付某辨认出吴某3就是小龙、谭武就是“武的”、焦某就是驼子、胡某2就是星星，邓胜林是在赌场指引车辆进入赌场的人。焦某进行辨认后，指认胡某2就是星星，吴某3就是小龙。（五）鉴定意见1.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法）字［2015］201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胡某2经法医学病理诊断：（1）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2）右心脂肪浸润；（3）脑淤血、水肿；（4）肺淤血、水肿；（5）脾小体中央动脉玻璃样变；（6）慢性肾小球肾炎。2.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物）鉴（尸）字［2015］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2015年3月11日，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江才昌、江继国在进贤县殡仪馆，对被害人胡某2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左面部见2.0cm×1.2cm擦伤；二肩胛见3.0cm×0.5cm挫伤痕；背腰部分别见斜向7.0cm×0.5cm、6.0cm×0.5cm挫伤；左前臂见3.5cm×1.0cm创口，创深达骨质，见桡骨砍痕；左大腿近段前外侧分别见2.0cm×0.6cm、3.5cm×1.2cm、0.6cm×0.6cm挫伤，左大腿远段前外侧见横向4.5cm×3.5cm创口伴皮瓣；创上端见11.0cm×3.0cm擦伤，创深达肌层；左小腿远段前外侧见斜向8.5cm×3.0cm创口，创深达骨质，致腓骨骨折，未见大的血管断裂；右膝外侧见1.2cm×0.7cm擦痕，右足跟见横向4.0cm划切痕，深达肌层。提取检材：（1）死者心包供DNA检验；（2）死者胃组织及内容物做常规毒物检验；（3）死者脑、心、肝、肺、胰、脾、左右肾及肾上腺供病理检验。检验结果：根据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刑）鉴（理）字[2015]034号检验意见和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法）字[2015]2017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可排除系毒物中毒死亡和因疾病致死。分析意见：（1）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肢体见数处创口，腓骨开放性骨折，桡骨见砍痕。左裤脚染有大量血迹，现场勘验见几处血泊。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胡某2符合锐器砍击肢体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左前臂3.5ｃｍ×1.0ｃｍ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桡骨见砍痕。左小腿8.5ｃｍ×3.0ｃｍ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腓骨骨折。左大腿4.5ｃｍ×3.5ｃｍ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根据该几处创口形态特征分析认为该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重量锐器。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背部见三处3.0ｃｍ×0.5ｃｍ、7.0ｃｍ×0.5ｃｍ、6.0ｃｍ×0.5ｃｍ挫伤，根据该几处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该致伤工具为棍棒类工具。检验意见：胡某2系因锐器砍击肢体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3.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物）鉴（法）字［2015］Ｄ21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钢管、三把长刀、两把短刀上未检出基因型；送检的外围现场陈德强家门口路面上的斑迹、中心现场的血泊、中心现场路面的血痕为人血迹，经检验，15个ＳＴＲ分型支持为胡某2所留。送检的中心现场路面的血痕为人血迹，经检验及比对，与国家数据库中的张红波的样本的15个基因座分型结果相同。送检的外围现场陈强德家门口路面上烟蒂上检出人体脱落细胞，为男性个体所留，暂无比对对象。（六）物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28日，刘庆带领侦查人员，在原东乡县口西源桥洞洞口西侧约100米处水泥路旁的草丛里提取了作案工具：三把焊接了钢管的刀、一根空心钢管。从乐某处扣押了铁制砍刀二把。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了木棍一根。（七）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风于1982年9月2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9日21时30分，被告人王风在东莞市金城泰超市门口，被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民警抓获归案。3.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王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4.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刑终15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4月28日，刘庆、李凌峰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张红波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9月2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庆、李凌峰的上诉，维持原判。5.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3月12日，乐明、乐阳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和四年十一个月。6.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木平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7.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刑终1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乐泽群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4日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8月2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乐泽群犯故意伤害罪，改判有期徒刑十三年。8.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9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4月24日，乐津平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被告人王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约在2013年6月，乐津平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去何玉玲开设的赌场？我说可以。过了一会，乐津平开了一辆昌河面包车把我接到东乡师范天桥底下，另一辆面包车上也坐了好几个人，其中有木木、洋洋等人。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两个人上了我坐的面包车，然后乐津平让我开车。陈波叫我把车开往东乡火车站方向，之后，我们看见一辆黄色的QQ车。陈波对我说，那是参加赌博的人的车，让我追上去。追了大约十来米，陈波说我开的慢，就让我下车坐后面木木的车。陈波追了三分钟左右就拦着QQ车，然后把驾驶QQ车的男子拉到他开的面包车上，往火车站后面的山下开。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两辆车上的人拿了直刀后就往前冲，与看赌场的人拿刀互相砍。不到一分钟，看赌场的人就开始跑。我就故意慢慢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看赌场的人，陈波和乐津平带的人在砍这个人；之后，又拿直刀砍一辆小汽车。后来我就坐何木平驾驶的车离开了。（二）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乐津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王风在东乡火车站旁的一个小旅馆里。陈波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到何玉玲开在火车站附近的赌场去拿钱。我打电话问何木平去不去？何木平说他以前找这个赌场的老板要钱，赌场老板不同意给钱。我就打电话给高思浩，说去砸一个赌场，并且问他旁边有哪些人？刚好张红波、乐恩、叶俊都在他家里。我和陈波、何木平约好在师范天桥下集合，和王风开一辆白色的起亚轿车到高思浩家里，接到张红波、高思浩、乐恩、叶俊，然后到磷肥厂医院太平间拿了七八把直刀放在后排脚下，到师范天桥底下。何木平开了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带了宋洋洋过来。陈波开车带徐建辉过来，把车上的直刀搬上了何木平的面包车。出发的时候，王风开陈波的面包车，陈波坐副驾驶，我和宋洋洋、徐建辉蹲在后面。何木平开车带张红波、高思浩、乐恩、叶俊。在火车站门口遇到一辆黄色的ＱＱ轿车，陈波说车主是赌博的人，叫王风掉头去追。由于王风开车好慢，陈波就叫王风下车上何木平的车。陈波开车在快到环城路的地方追上了ＱＱ汽车，就和徐建辉押ＱＱ车主上了陈波的车，带我们去何玉玲的赌场。快到赌场的时候，ＱＱ车主把赌场的位置告诉了我们就下车了。我和陈波、徐建辉、宋洋洋每人拿一把直刀往赌场里冲。刚开始对方的人就跑，后来看到只有我们四个人，就拿直刀和鱼叉和我们对砍，徐建辉被鱼叉叉到了肚子。接着何木平、张红波等人就拿直刀冲过来了，对方的人就跑，俞某跌倒了。我和陈波、徐建辉、宋洋洋四个人就砍俞某，还有几个人就去追对方的人，但是没有追到。后来我们看到一辆中华牌轿车停在赌场那里，何木平说把车子砸了，张红波和高思浩等人就用直刀砸车子，王风拿了一把直刀和我们在一起。2.同案犯宋洋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的一天，我和乐津平住在东乡县友谊宾馆。乐津平接到陈波的电话，去打玉玲的赌场。乐津平同意后，开了一辆轿车带着我去高思浩家，接高思浩、叶俊、张红波等人。在磷肥厂旁边的一处建筑里面，我们下车拿了几把直刀，之后到东乡师范天桥下面，有一辆面包车也停在那里。陈波说只需要两辆车就可以了，我和乐津平从刚才坐的车上拿了几把刀来到了陈波车上，和王风坐陈波的面包车，由王风驾驶汽车；高思浩等人拿了几把刀上了另外一辆面包车。快到火车站时，我们看到了赌博的罗老师。陈波就让王风追了一会儿，说王风开得慢，就让他下车坐后面的车。陈波开车追上了罗老师就让他带路，他带到赌场旁就下车走了。然后乐津平、陈波、黑子和我拿着直刀往玉玲的赌场冲。赌场里面有七至八人拿直刀和鱼叉出来和我们对打。打了一分钟左右，高思浩车上的人全部都拿着直刀冲过来了，对方害怕就都跑了。有一个叫俞某的人摔倒在地上，我们所有人都拿直刀打了俞某；之后看到赌场旁边有一辆小汽车，就上去把这辆小汽车砍坏了。3.同案犯何木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的一天，乐津平打电话叫我到东乡师范桥后，看到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车停在桥下，还有乐津平、洋洋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乐津平叫我上车后，两辆车开往火车站方向。路上追到一个赌博的人，就叫他将我们带到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山脚下。辣子、黑子等人先下车，拿着直刀冲向对方，在山脚下跟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们第二辆车赶到，各自拿着直刀和钢管冲了过去。对方见我们人多，就往山上跑。有一个小伢仂摔倒了，我们就上前去用刀砍伤了这个小伢仂。有一辆小轿车停在山脚下，几个小伢仂就上前去用钢管、直刀将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等东西砸了。4.同案犯高思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乐津平打我电话，然后开车到我家里接我和张红波、叶俊几个人。到磷肥厂医院的太平间里拿了几把“家什”放在车上后，赶到师范天桥底下跟陈波、木木等人汇合。陈波开了一辆面包车带了黑子，何木平也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带了宋洋洋、乐恩等人。我们把起亚车子放在桥底下，把车上的“家什”搬到面包车上，开两辆面包走了。在去长林的高架桥处拦到一个从赌博场子上下来的人，就逼他带我们去赌场。到了赌场之后，我们这些人就都拿着“家什”冲出去，打了车子和人。5.同案犯张红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乐恩、叶俊在高思浩的家里玩，有人接到乐津平的电话，叫我们几个人出去办点事。过了十几分钟，乐津平开车到高思浩家接我们，并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面拿了四五把直刀放在车上。到师范天桥底下，我看见了陈波和黑子开了一辆面包车，旁边还有一辆面包车。陈波跟乐津平说火车站旁边有个赌场，两边联合起来去把那个赌场打掉。乐津平、宋洋洋、张耀阳、王风上了陈波和黑子开的那辆面包车；我和乐恩、高思浩、叶俊、何木平就每人拿着一把刀，上了另一辆面包车。两辆车往环城路火车站方向走，陈波看到一个经常会到赌场上赌博的人，就把他带上面包车让他带路去赌场。王风站在路上，就上了我们这辆车继续往火车站方向开。过了没多久，我们就追到了陈波那辆车，看见他们已经拿直刀和赌场上看场子的人砍打在一起，就也拿着直刀冲下车追砍对方的人。对方看见我们人多就开始逃跑，有一个伢仂俞某摔倒了，有人拿刀砍他。我和乐恩就去追对方的一个胖子。何木平叫我们不要追。我们回来看见俞某躺在地上，手上有很多血。叶俊、高思浩、乐津平还用直刀砍砸了赌场旁边停的一辆小轿车。6.同案犯乐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风参与了2013年我和何木平等人打砸何玉玲赌场一事，当时我没说是因为我和王风不是很熟，平时也接触不多。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不清楚。7.同案犯陈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不认识王风，当时与我去的人有十多个人，但这些人当中我只认识徐建辉、乐津平，都是第一次见面。8.同案犯张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一点左右，我在家里接到了乐津平电话，说接我去办事。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乐津平开车带了高思浩、宋洋洋、张红波、乐恩、叶俊来接我，车子后排脚下放了四五把直刀。我们开车到师范的天桥底下，先后来了何木平、王风、陈波、黑子等人，说等一下一起到“小璜佬”的赌场去收钱。我们从乐津平车上把直刀放在两辆面包车上去赌场，王风开车带陈波、黑子、宋洋洋、乐津平、我走前面，何木平等人坐第二辆车跟在后面。快到火车站的时候，陈波说有一个刚从赌场出来的人，追上他带上了我们的面包车，叫他带我们去赌场。我们到达赌场附近时，发现赌场已经散了。第一辆车上的五个人拿直刀冲下去，遇到看赌场的七八个人拿着直刀和鱼叉与我们对峙了一下。我们第二辆车过来，何木平、高思浩等人也拿刀冲过来，对方的人就跑。对方的俞某在跑的过程中摔跤了，我们就围着他用刀背砍，我也砍了几下。高思浩、张红波等人用直刀还把停在路边的车子砍砸了。（三）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何玉玲没有正式工作，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会开赌场也会帮人家看赌场。（四）乐津平、宋洋洋、高思浩、张红波、乐恩、张杨的辨认笔录，证明乐津平辨认出何木平就是木木、张耀阳、陈某2、王风。宋洋洋辨认出王风、何木平就是木木。高思浩辨认出何木平就是木木、王峰（王风）、陈某2就是建海、张杨就是张耀阳。张红波辨认出王风、何木平就是木木。乐恩辨认出何木平就是木木、王风。张杨辨认出王风。（五）书证1.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9号、1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2月8日，叶俊、张红波因本案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和六个月；宋洋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东乡县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月14日，陈波因本案及其他寻衅滋事的犯罪，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乐津平因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东乡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7月5日，东乡县公安局对陈波、黄美平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故意伤害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被告人王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月1日13时许，我所在的十四号监室来了一个新犯人叫徐某1。监室的值班人叫徐某1蹲下，徐某1不听。十五时许，齐枭让我把徐某1从监室里喊到了放风场。徐某1到后回答不听怎么的。齐枭就让我、古强、刘均、徐志怀等人动手打徐某1。古强还把徐某1拖到一边，让徐某1脱掉裤子，打屁股。徐某1不同意，还打了我左耳朵处一拳。于是齐枭、我、古强、刘均、徐志怀等人又对徐某1拳打脚踢了几十秒。齐枭是监室的信息员，所以我们听齐枭的。（二）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日13时许，我被关进余干县看守所十四号监室。十四时许，有个人东乡人过来问我是否会叠被子？是否懂规矩？并叫我蹲下。我不同意。到了放风的时间，这个东乡人叫我到外面的放风场，并要求我跪下。我不同意。接着就有四五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还有人用鞋子打我的头，打了有十来分钟。然后，有一个余干人叫我过去，要我脱掉裤子打我屁股。我不同意，站起来并打了东乡人眼部一拳。之前打我的人又过来对我拳打脚踢，这次打得比第一次凶，打了十来分钟才停手。我坐在地上动不了。这时管教就进来把我叫出去。我头部和背部受伤比较严重。（三）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齐枭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日13时许，十四号监室来了一个新犯人叫徐某1。十五时许，我让王风把徐某1叫到望风场，王风和徐某1吵了起来，我就让古强动手打徐某1。王风、古强、刘均、徐志怀就对徐某1拳打脚踢。打完后，我让徐某1脱了裤子打屁股。徐某1就打了王风。于是我、古强、王风、刘均、徐志怀等人又开始打徐某1。2.同案犯古强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日15时许，齐枭叫我把新来的徐某1叫到放风场打一顿。王风把徐某1叫来后，齐枭看到徐某1还是不听话，就让我上。我、王风、徐志怀、刘均就对徐某1拳打脚踢了一分钟。齐枭把徐某1拖到角落里脱掉裤子打屁股。徐某1站起来就打了王风一拳。齐枭看到徐某1还手，就冲上去打徐某1，我、王风、徐志怀、刘均也冲上去继续打。大概打了两分钟，管教就进来把徐某1带走。3.同案人刘均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日13时许，十四号监室来了一个新犯人叫徐某1。十五时许，齐枭让王风把徐某1叫到望风场，王风和徐某1吵了起来。齐枭让古强动手打徐某1。王风、古强、我、徐志怀就对徐某1拳打脚踢。打完后，古强让徐某1脱了裤子打屁股。徐某1就打了王风。于是齐枭、古强、王风、我、徐志怀等人又开始打徐某1。不久，管教民警就过来了。4.同案人徐志怀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日15时许，余干县看守所十四号监室放风时，信息员齐枭指使王风把新来的嫌疑犯叫到放风场。新来的嫌疑犯到了之后不服从。王风和古强就上去打他，我和刘均也跟上，对他拳打脚踢，打了有一分多钟。古强准备把新来的嫌疑犯带到角落，脱掉裤子打屁股。新来的嫌疑犯不同意，还打了王风一拳。齐枭看到新来的嫌疑犯敢还手，就与古强、王风、刘均等人对新来的嫌疑犯再次殴打了两三分钟。之后管教民警就把新来的嫌疑犯带走了。（四）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司）鉴（伤）字［2020］0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五）视听资料，证明2020年1月1日15时23分许，在余干看守所放风场上，四名年轻男子围殴一名身穿褐色家居服的男子。另查明，被害人胡某21988年4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1962年7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胡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967年1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胡某2的母亲。2016年1月22日，经本院调解，同案犯刘庆、李凌峰、张红波合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人民币38万元。胡某1、杨某1对刘庆、李凌峰、张红波表示谅解，并撤回了对刘庆、李凌峰、张红波的起诉。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胡某2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的户籍和居民身份证，本院（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赣1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风是否2015年1月25日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纠集人经查，被告人王风的供述，证明是何木平叫王风带路，去杨桥殿找赌场；何木平打电话叫人和他一起。同案犯刘庆、李凌峰、张红波、乐阳、乐明、何木平、乐泽群的供述，证明是王风叫人到进贤人开的赌场去收些钱，不给钱就砸场。同案犯马飞奔、乐津平的供述，证明马飞奔接到木木的电话去办事，在车上听何木平说是去一个赌场。2019年12月5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余干县公安局调查核实王风2015年1月16日出狱后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及机主信息、通话记录等证据。2020年1月4日，余干县公安局复函，办案人员讯问了了王风、何木平等人，由于时间太长，均无法记清王风2015年1月16日出狱后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王风供述可能是其前妻全钰琴用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由于时间太长，无法调取当时的通话记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核实到王风2015年1月16日出狱后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及机主信息、通话记录，同案犯马飞奔、乐津平也证明是何木平叫他们到龙都宾馆集合，且王风辩解是何木平打电话叫人，叫他一起去杨桥殿找赌场。但是根据以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均证明王风是本次犯罪犯意的提起人，也是本次聚众斗殴主要的组织者和纠集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与查明的主要证据相符，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风关于本次聚众斗殴系何木平组织和纠集人员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风系召唤人和具有组织能力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二）关于对被告人王风参与2015年1月25日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行为的定性经查：1.被害人胡某2的尸体检验所见、法医学鉴定意见和本案同案犯的供述，证明在斗殴过程中，直接侵害人刘庆、李凌峰、乐泽群等人对胡某2身体进行砍击的部位均为肢体。胡某2系因肢体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未得到及时抢救而死亡。2.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饶检刑诉〔2015〕66号和饶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分别均指控同案犯刘庆、李凌峰和乐泽群犯故意杀人罪。本院（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赣1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刑终153号刑事裁定书和（2018）赣刑终182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同案犯刘庆、李凌峰和乐泽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1.本案系被告人王风等人纠集多人冲击他人开设的赌场与对方发生斗殴，客观上各侵害人对被害人胡某2实施伤害的部位均为肢体，从该客观事实反映，各侵害人主观上对胡某2只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人的故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与已经判决的同案犯同案同判。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犯故意杀人罪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风及其辩护人有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风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首先提起犯意，并与他人一起纠集同案犯十多人，持械冲击他人的赌场导致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同案犯多人持砍刀共同砍击被害人胡某2肢体，致胡某2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王风在被羁押期间，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殴打同监舍的被害人徐某1，并致其轻伤二级，其以上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风在伤害胡某2的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此外，被告人王风在他人纠集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轻微伤甲级，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砍打被害人胡某2，但是其提起打砸他人赌场的犯意，并纠集了多人参与斗殴，系本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被害人胡某2伤害致死的犯罪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风归案后，虽然供述了其开车带路去赌场的犯罪事实，但是没有如实供述其提起犯意和纠集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坦白。被告人王风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其中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已经从同案犯刘庆、李凌峰、张红波、乐泽群处获得了足额赔偿，因此其重复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王风以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34年1月28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杨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