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机械螺丝城1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2921060L。法定代表人：黄天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涛，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茗屿支行，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交通中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96486105C。负责人：黄彬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舟，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崎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前西漳村机械螺丝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052842429R。法定代表人：汤国富。原审第三人：汤国富，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余雪鹤，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范琼愉，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天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茗屿支行（以下简称乐清农商行茗屿支行），原审第三人温州崎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崎能公司）、汤国富、余雪鹤、范琼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天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温州崎能公司的股东汤国富、汤秋女向黄天明、蔡岳菊借款，该债务无法偿还后，债权债务双方以及温州崎能公司、乐清天明公司商定，黄天明、蔡岳菊的130.5万元债权由上诉人受让，并由温州崎能公司代汤国富、汤秋女偿付该部分欠款。各方协商一致后，温州崎能公司与上诉人达成了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温州崎能公司的设备、材料已经抵债给上诉人，且抵偿的设备、材料事实上已经交付给上诉人。本案的抵债行为已经完成，涉案设备材料已抵偿给上诉人，归上诉人所有，故不应被强制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乐清农商行茗屿支行辩称，乐清天明公司并未与温州崎能公司达成设备、材料转让抵债的意思表示，涉案转让协议内容是虚假的，汤国富亦明确承认。涉案设备和材料实际一直处于温州崎能公司控制中，而且现在所有材料、设备已经被法院处置，上诉人从未占有涉案设备、材料。原审第三人温州崎能公司、汤国富述称，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内容是虚假的，原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余雪鹤、范琼愉未陈述意见。乐清天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对第三人温州崎能公司设备、材料[（2019）浙0382执4631号之一裁定项下查封的设备］的执行措施；2.认定本案执行标的已属原告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天明与案外人蔡岳菊系夫妻关系。汤国富与案外人汤秋女系夫妻关系。温州崎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4日，股东为汤国富、汤秋女，汤国富为法定代表人。2012至2014年间，汤秋女陆续向蔡岳菊借款合计243万元。2018年1、2月，按蔡岳菊的要求，由汤国富作为借款人、汤秋女作为担保人向黄天明重新出具了13份借条，合计金额243万元。2019年3月9日，温州崎能公司出具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由于我公司生产转型，迁移至永嘉县，现将公司厂房、设备、材料等一概整体转让给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总值为壹佰叁拾万伍仟元正。具体价值计算如下：厂房：伍万元；设备工具：柒拾伍万伍仟元；材料伍拾万元。”同日，汤国富作为领款人，汤秋女作为经手人出具了一份收到乐清天明公司130.5万元的领款收据，并加盖了温州崎能公司印章。之后，黄天明一方将150.6吨原钢搬走，2019年4月出售该批原钢所得47.13万元被用于抵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汤秋女于2019年6月5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汤国富在庭审中表示，前述转让协议所谓的转让是按蔡岳菊、黄天明提议将厂房、设备工具和材料写明转让给他们借此避免其他债权人搬走这些东西，并非真正的转让，领款收据上写明的转让款130.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汤秋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1958号刑事判决，认定汤秋女以月利率0.9%至1%向蔡岳菊借款243万元，已支付利息138.64万元，归还本金47.13万元。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乐清农商行茗屿支行与被执行人温州崎能公司、汤国富、余雪鹤、范琼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5日以（2019）浙0382执4631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温州崎能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包括摩擦压力机1台（型号J53.1600吨）、空压力机2台、空气锤1个、锻压机2台（型号JA31-16013）、冲床1台（型号J31-125）、锯床3台、自由锻1台（2吨）、自由锻1台（1吨）、变频器1台（160千瓦）、下料机1台（80型）、变压器1套（200KV）、行车2台（5号）、行车1台（2吨）、行车3台（1吨）。2019年12月5日，该院以（2019）浙0382执4631号之二执行裁定将上述设备依法移送拍卖、变卖。后原告对该执行行为提出了异议，该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浙0382执异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以温州崎能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履行以其设备工具等抵偿汤国富、汤秋女的130.5万元借款，被查封的设备已归原告所有由向该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2019）浙0382执4631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项下的机器设备系温州崎能公司名下的财产，原告以温州崎能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履行以其设备工具等抵偿汤国富、汤秋女的130.5万元借款为由，主张涉案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已归原告所有，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温州崎能公司以其机器设备抵偿欠款的依据是温州崎能公司出具的转让协议，但根据该转让协议内容，温州崎能公司是将其厂房、设备工具、材料等一概整体转让给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温州崎能公司以此方式将其机器设备向原告进行抵债，且汤国富也表示转让协议是按照蔡岳菊、黄天明的提议所写，其目的是为避免其他债权人将机器设备等搬走，并非真正的转让，因此原告主张温州崎能公司以其机器设备等抵偿债务，依据不足。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主张的抵偿债务成立，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的债权是蔡岳菊对汤秋女享有的债权，原告与汤国富、汤秋女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蔡岳菊将其对汤秋女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在原告与汤国富、汤秋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原告主张温州崎能公司加入双方之间的债务代为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再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主张的温州崎能公司以其机器设备等抵偿汤国富、汤秋女债务代为履行的行为成立，但并无证据证明温州崎能公司在出具转让协议后已将协议中的机器设备交付给原告，因此在温州崎能公司没有交付机器设备的情形下，原告主张该些机器设备已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对涉案被查封的机器设备不具有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终止对温州崎能公司被查封的机器设备的执行措施，认定该些机器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原审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被查封的设备、材料是否抵债给乐清天明公司，该公司对上述设备、材料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乐清天明公司提供一份转让协议，为证明涉案被查封的设备、材料系温州崎能公司为替汤国富、汤秋女向黄天明偿还借款而抵债，乐清天明公司已占有该设备、材料并享有所有权，其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然而，乐清天明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仅约定了温州崎能公司将设备、材料转让给乐清天明公司的事项，并未约定将设备、材料用于抵偿债务，并且在协议中未约定设备、材料具体范围，不能证明该协议中设备、材料与涉案被查封的设备、材料具有同一性。转让协议系乐清天明公司与温州崎能公司签署，而乐清天明公司所主张抵偿的债务原发生于汤秋女与蔡岳菊之间，后由汤国富作为借款人、汤秋女作为担保人向黄天明重新出具借条，虽然汤国富是温州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天明是乐清天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能当然证明双方公司之间的设备、材料转让系用于抵偿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个人债务，汤国富在相关刑事案件中也表示转让协议是按照蔡岳菊、黄天明的提议所写，其目的是为了避免其他债权人将涉案设备等搬走，明确否认了设备、材料转让系用于抵债的事实。乐清天明公司与温州崎能公司之间虽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既未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设备、材料转让款，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设备、材料已经由乐清天明公司实际占有，故该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乐清天明公司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通过抵债或转让已经取得涉案设备、材料的所有权，其对涉案设备、材料亦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乐清天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乐清市天明模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作幸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