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郜拥军，曾用名郜文举，男，汉族，1969年6月9日出生，临漳县人，大专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9日被临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保良、白楠楠，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临检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拥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0日以冀临检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罪名为集资诈骗罪。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42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郜拥军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冀04刑终19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7日以冀临检诉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集资诈骗金额予以追加。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使用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月娥出庭支持公诉，辩护人郭保良、白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郜拥军在临漳县看守所远程视频室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郜拥军在临漳县设立办公地点，以邯郸市富能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聚贤房地产需要资金的名义，通过组织群众到聚贤名苑工地参观、口头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向田志军、陈玉珍、杨东山等208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4351860元，已兑付本金和利息1827010元，下欠金额12524850元。郜拥军除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投资房地产、设立公司等，大部分资金被其非法占有，无法说清资金具体去向。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郜拥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郜拥军及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通过银行转账给集资代办人员600余万元偿还了集资款，而票据未收回，又给了其妻子陈俊玲600余万元，陈俊玲将款给了郜玉福投资，被告人没有挥霍集资款，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并提出，被告人家属兑付了部分集资款，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郜拥军在临漳县设立办公地点，以邯郸市富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能公司）的名义，向群众宣传吸收存款用于投资到河北聚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工地上，通过组织群众到聚贤名苑工地参观、口头宣传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向田志军、陈玉珍、杨东山等208人非法集资共计14351860元，已兑付本金和利息1827010元，下欠金额12524850元未能偿还。被告人郜拥军不能说清资金去向。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退赔了集资参与人杨东山、郭新玲、杨会军等29人共计1575000元，并收回原始票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邯郸市富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邯郸市丛台区点式楼10号，法定代表人为郜拥军。经营范围为向影视剧制作业、林木种植业、建筑业、商业、房地产业、矿业、餐饮娱乐业、居民服务业投资；投资咨询服务。 河北厚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郜拥军，经营范围为诉讼保全担保，预付款担保等。 河北聚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展览路19号院点式楼10号。法定代表人为张新岭，股东为李付堂、姬运芳、郜晓华、河北环飞贸易有限公司。 2、集资参与人询问笔录、票据复印件、集资款项统计表及追加统计表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郜拥军以邯郸市富能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204人吸收存款13765860元，偿还利息1827010元，下欠款项11938850元。 另郜拥军向李西林、常海庆、李美珍、李文学4人吸收存款586000元，未偿还本金及利息。 3、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间，郜晓华银行转账12笔给郜拥军，共计1040万元。期间，郜拥军银行账户向富能投资有限公司会计刘丽花、公司代办存款人员胡作宣、姬彦顺、黄艳国、邢书双、左海青等人转账600余万元。郜拥军取现金约500余万元，去向不明。 4、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间，牛香英（郜玉福会计）、郜洪亮（郜玉福儿子）、郜玉福共向郜海（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账约2800万元。 5、辨认笔录证实，郜拥军指认黄龙村西约2公里一片养鸡场是其承包的养鸡场。经办案单位调查，该养鸡场现承包人马元会称该养鸡场属于邯郸市冀南新区大马庄村，马元会称自己系租赁的杭启君的养鸡场。 6、杭启君证实，2012年夏天，他租的济南新区大马庄村东南约两公里的17亩地，和大马庄村签了合同，大约投资300万元钱左右建的养鸡场，鸡场建成后，他自己经营了大约两年，2014年还是2015年，把养鸡场租给临漳一个叫孔利的女子，后来又租给武安一个男的。他不认识郜拥军和四川的王利，郜拥军和王利都没有租赁过他的鸡场。 7、沈东生证实，大概2015年，杭启君租了他17亩地，每亩每年600元，双方签订了合同，他不认识临漳县章里集乡的郜拥军。 8、刘丽花证实，2013年她经人介绍到富能公司当会计，负责出纳工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郜拥军，经理是陈志宏，公司业务就是吸收存款，别的没有业务，初始办公地点在，2014年过年后，搬到了新华书店郜晓华的地方办公了。公司吸收存款大约1400多万元，正常情况下郜拥军两三天来公司拿一次钱，郜拥军和陈志宏给客户介绍的是把钱放到郜晓华的房地产了，郜晓华是郜拥军的弟弟。 还证实，集资过程中，郜拥军转账给她的146万元，她都偿还了集资群众，收回了票据原件，集资群众手中的票据是还没有偿还的集资款。 9、田志军证实，2014年1月份，陈志宏介绍说富能公司老板郜拥军的弟弟郜晓华，在邯郸市搞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周转，承诺给3分的利息，一年一结算。2014年春天，郜拥军带着40人左右开着一大公交车去邯郸市聚贤名苑工地参观，郜晓华在办公室告诉他们郜拥军的钱全部用在了房地产项目，让他们放心。他见很多人都在郜拥军的公司存款，他便于2014年1月份至4月份分3次存到郜拥军富能公司3万元钱，公司给了他3张富能公司的票据，票上有公司公章和郜拥军手章。 10、杨东山证实，2013年10月份，他身边几个熟人朋友都在富能公司存钱，他到公司办公地点参观，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说，该公司吸收存款用于老板的弟弟郜晓华在邯郸市盘的资金周转，3分的利息，一年一结算，富能公司还组织人员去邯郸市参观工地，郜晓华在工地上接待的他们，请他们吃饭，跟他们说郜拥军吸收的钱都用到工地上了，让他们放心。这样他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分7次存款44.5万元钱，给的富能公司会计现金，会计给了他富能公司的票据，上面盖着富能公司公章和郜拥军的手章。 11、赵玉森证实，2014年4月份，富能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说，该公司吸收存款用于老板的弟弟郜晓华在邯郸市盘的资金周转，富能公司还组织人员去邯郸市参观工地，这样他于2014年4月2日在该公司存款100000元，会计给了他富能公司的票据，上面盖着富能公司公章和郜拥军的手章。 12、沈爱国、江建英、马孟俊、段晨光等集资参与人均证实了他们在富能投资有限公司存款的情况。 13、姬彦顺、李清林、王爱民、张彪均证实，郜拥军转账给他们的钱，都偿还了集资群众本息，偿还钱后相应的票据已被郜拥军或公司收回，现在报案的票据是没有偿还或偿还部分后剩余的集资款。 14、陈俊玲当庭作证称，郜拥军为了和她离婚，给了她约600万元现金，她将钱全部存到本家兄弟郜玉福处，郜拥军没有让她拿这些钱投资。 15、被告人郜拥军在公安阶段曾供述，他吸收的钱都给了郜晓华了，郜晓华于2014年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他了，他投资了2000多万元用于投资厚诚担保公司了，后又供述投资了1000多万元到成安县的养鸡场了。其当庭供述称，郜晓华连本带息还款后，他将1000多万元钱给了他媳妇陈俊玲做生意了，但他没有问陈俊玲具体在那儿做什么生意，钱给了陈俊玲后，害怕群众伤害陈俊玲，他和陈俊玲离了婚。之后郜拥军当庭又供述称，给了陈俊玲现金600万元，通过转账偿还了集资群众600万元，部分票据未能收回。 16、并有谅解书、还款集资票据原件、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郜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2524850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通过银行转账给集资代办人员600余万元偿还了集资款，而票据未收回，又给了其妻子陈俊玲600余万元，陈俊玲将款给了郜玉福投资，被告人没有挥霍集资款，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郜拥军对集资款去向的供述反复变化，先后供述将集资款用于鸡场建设投资和厚诚担保公司投资，经查证均系虚假供述；当庭供述称，他将郜晓华还回的集资款1000余万元，通过现金方式给了其妻子陈俊玲做生意，害怕群众伤害陈俊玲，和陈俊玲离了婚，但陈俊玲当庭作证称，郜拥军为了和她离婚，给了她约600万元现金，她将钱全部存到本家兄弟郜玉福处，郜拥军没有让她拿这些钱投资。被告人郜拥军供述与陈俊玲当庭证言，在给付金额上相差400余万元，且对款的用途、交付时间段内双方的生活状态等细节情形描述上不能吻合，也违背了巨大款额交付的一般常理；转账凭证证实，郜玉福向郜海投资2800万元，发生在郜拥军称将大额现金给付陈俊玲之前。故郜拥军称将1000余万元或之后又供述将600万元交给了陈俊玲的供述，不足采信；就本案而言，即使郜拥军供述的将集资款交给了陈俊玲做生意属实，因其对陈俊玲在哪、做什么生意并不了解，且在集资群众追要集资款时，不仅没有向陈俊玲主张要回集资款，还与陈俊玲办理了离婚手续，而陈俊玲当庭证言也证实，郜拥军给她钱是为了和她离婚，并没有让她拿这些集资款去投资赚钱兑付返还群众的目的。 被告人又称通过银行转账给集资代办人员600余万元偿还了集资款，而票据未收回的意见，经查，集资群众持票据原件向公安机关报案；会计刘丽花和集资代办人员姬彦顺、李清林、王爱民、张彪等人均证实，集资过程中，郜拥军转账偿还了部分集资款，集资群众收款后已将相应票据原件上交给了郜拥军。郜拥军称偿还了集资款600万元，票据未收回，缺乏证据支持，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郜拥军无法对集资款去向作出合理说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可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特征。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富能公司设立后，主要活动就是非法吸收存款，且被告人郜拥军拒不交代集资款去向，属个人犯罪，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退赔了部分款项，可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郜拥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3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郜拥军退赔各集资参与人集资款1094985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冀韵海 人民陪审员  吕付河 人民陪审员  刘丽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