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再15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苏慧蓉，女，197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许晓东，男，198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尧，江阴市陆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琦伟，男，197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申诉人苏慧蓉因与许晓东、陈琦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28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9]32020000193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2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申丽萍、检察官助理肖艳出庭。苏慧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林、陈国彪，许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尧到庭参加诉讼，陈琦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6）苏028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涉嫌虚假诉讼，同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陈琦伟已归还许晓东4000000元，其两人之间的33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两人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1.江阴市莱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腾公司）在涉案借款期间实际由陈琦伟负责并经营，且存在莱腾公司账户与陈琦伟个人账户混用的情况，陈琦伟作为莱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任意支配莱腾公司的资金，个人资金也用于公司经营。2.自许晓东与陈琦伟借贷关系发生起，围绕涉案3300000元借款产生了四层法律关系：（1）许晓东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后出借给陈琦伟，陈琦伟结欠许晓东3300000元；（2）吴炯开具4000000元本票给许晓东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公司欠款，吴炯与许晓东之间存在4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3）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无锡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贷款5000000元，其中4000000元直接转账至吴炯指定的江阴益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公司）归还吴炯4000000元，莱腾公司即代表陈琦伟，因莱腾公司的代偿行为，吴炯与许晓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许晓东与陈琦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同时消灭，莱腾公司与宁波银行之间存在5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4）江阴市京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创公司）受让宁波银行对江阴立翔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翔公司，原莱腾公司）500000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后起诉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立翔公司返还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金志民、沈晓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陈琦伟结欠许晓东的3300000元最终转化为立翔公司结欠京创公司5000000元借款。3.本案33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因莱腾公司代偿行为归于消灭。因陈琦伟系莱腾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其用莱腾公司从宁波银行的贷款归还了许晓东4000000元，其个人不再对许晓东负有债务。4.许晓东明知其与陈琦伟33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情况下仍起诉陈琦伟及其前妻苏慧蓉，陈琦伟庭审中认可许晓东的虚假陈述，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许晓东提出只有把苏慧蓉一起起诉才能拿到钱，许晓东、陈琦伟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该诉讼获取非法利益，侵害他人苏慧蓉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苏慧蓉称：她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许晓东的诉讼请求，追究许晓东、陈琦伟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1.案涉3300000元债权债务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查明许晓东代陈琦伟向朱方敏偿还借款中陈琦伟与朱方敏借款情况和陈琦伟与许晓东的代偿协议等，也未要求许晓东提供陈琦伟指令其向沈晓玉转账的依据，沈晓玉作为莱腾公司会计，账户与莱腾公司账户混同，许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沈晓玉转账构成陈琦伟向许晓东借款。案涉3300000元债权债务系虚构的。此外，许晓东实际汇款只有4900000元，没有5000000元。许晓东与陈琦伟借款并未约定年利率24%的利息，原审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2.即使案涉3300000元债权债务成立，该债务也已消灭。莱腾公司先后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5年10月27日向宁波银行贷款，其中2013年的贷款中4000000元转入吴炯的益源公司，京创公司受让了宁波银行债权后起诉立翔公司（即原莱腾公司），但案涉3300000元已经在2013年的贷款中归还，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对此也予以认可。3.许晓东以京创公司向其主张贷款的担保责任为由认为案涉3300000元债务没有偿还的说法不能成立，许晓东的担保责任与案涉3300000元债务没有关联性。4.即使案涉3300000元债务成立，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她与陈琦伟原是夫妻关系，于2010年分居，她一直居住在云南省昆明市，她对陈琦伟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陈琦伟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即使陈琦伟对外真实负债，她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许晓东与陈琦伟串通企图侵吞她的财产，涉嫌虚假诉讼，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琦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供述许晓东提出因为陈琦伟没有钱，只有把陈琦伟和她一起起诉才能拿到钱。她与陈琦伟自2010年就开始分居，她和女儿居住在云南，她与陈琦伟于2013年8月30日离婚，对本案诉讼过程一无所知，陈琦伟明知苏慧蓉的联系方式，未将其联系方式告知法院，导致法院公告送达。原审错误判决导致她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财产被执行。许晓东辩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1.抗诉机关认为莱腾公司与陈琦伟资金混同，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5000000元贷款中给付吴炯的4000000元是陈琦伟以个人名义向许晓东归还了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莱腾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与陈琦伟是相互独立的，该笔4000000元款项是莱腾公司借给许晓东的，并非陈琦伟个人归还的款项。即使陈琦伟与莱腾公司资金混同，涉及大笔资金也应当由莱腾公司作出认可该4000000元作为陈琦伟个人还款的意思表示，但事实上2019年1月立翔公司（原莱腾公司）向许晓东单独出具了催收函明确要求许晓东归还案涉4000000元及利息合计5090000元，这充分证明莱腾公司与陈琦伟在关键款项上不是混同的。2.许晓东在第一次再审庭审中称：莱腾公司贷款的4000000元债务实际他与京创公司已达成协议约定由他归还。京创公司收购宁波银行贷款以后，起诉了沈晓玉、金志民、莱腾公司，之所以没有把他列为被告，是因为他父亲与京创公司有比较大的工程款未结，他父亲向京创公司老总也承诺过其中4000000元由他及其父亲一起归还，此事京创公司一开始就清楚。在执行过程中，他和沈晓玉、金志民、莱腾公司与京创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其中沈晓玉、金志民、莱腾公司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相关其他费用、利息，借款本金4000000元实际由他与京创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他归还。许晓东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称：其与其父亲许茂良就该4000000元与京创公司协商，本息合计5108131元，已经由其父亲将该款项结清。许晓东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其父亲这笔钱只是作为保证金押在京创公司那里，京创公司说只要立翔公司的案件执行到位，他们就不用出这个钱。3.他与陈琦伟没有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宁波银行的贷款名义上借款人是莱腾公司，但没有他的房子抵押的话就借不到这笔钱。原审时由于他的房屋处于抵押状态且陈琦伟还款可能性大为减弱，所以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陈琦伟庭审中承认了相关欠款事实，同时苏慧蓉经法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最后原审适用婚姻法相关规定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4.本案再审基于抗诉机关认为许晓东、陈琦伟合谋虚假诉讼提起抗诉，苏慧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陈琦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许晓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琦伟、苏慧蓉偿还借款3300000元、利息64677元，以及3300000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息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至8月，陈琦伟为周转需要向他借款共计5000000元，后陈琦伟偿还了借款1700000元，剩余3300000元本金未能归还。为此陈琦伟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年利率为24%。本次借款是发生在苏慧蓉与陈琦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他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陈琦伟对许晓东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苏慧蓉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2日，许晓东代陈琦伟向朱方敏偿还借款1500000元，次日许晓东又通过银行转账代陈琦伟向朱方敏偿还借款500000元。同年5月13日、6月25日、7月5日、8月1日，许晓东通过银行账户向陈琦伟指定的沈晓玉账户分别转账450000元、550000元、1400000元、500000元。嗣后，陈琦伟偿还了借款1700000元，尚余借款3300000元未予偿还。2013年8月中旬，陈琦伟向许晓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晓东现金3300000元正，特此证明。陈琦伟在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5.3”。因陈琦伟、苏慧蓉迟迟未偿还借款，许晓东遂于2016年3月24日具状诉至本院。另查明：陈琦伟、苏慧蓉于2006年6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3年8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审理中，陈琦伟陈述：他是从事铝金属交易的，上述借款系用于生意周转。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晓东为证明陈琦伟结欠其借款33000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原审对此依法予以确认。陈琦伟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系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清偿之责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因陈琦伟对许晓东主张的利息64677元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均予以认可，故许晓东要求陈琦伟偿还借款3364677元（本金3300000元、利息64677元）及后期利息（3300000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陈琦伟、苏慧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慧蓉应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330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之责。又因许晓东与陈琦伟在借条上对利息未予约定，苏慧蓉仅应对3300000元借款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之责，对于超出部分，本院原审不予支持。陈琦伟、苏慧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履行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院原审判决：一、陈琦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晓东借款3364677元（含利息64677元）及利息（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苏慧蓉在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陈琦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之责。三、驳回许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0元、公告费1020元，合计39220元（许晓东已预交），由陈琦伟、苏慧蓉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许晓东。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一）许晓东与陈琦伟款项往来情况许晓东与陈琦伟系朋友关系。2013年5月2日，许晓东向朱方敏给付1500000元。2013年5月3日，许晓东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方敏转账500000元。同年5月13日、6月25日、7月5日、8月1日，许晓东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晓玉账户分别转账450000元、550000元、1400000元、500000元。2013年6月8日、9月14日，沈晓玉通过银行转账向许晓东分别转账92000元、1000000元。许晓东陈述，其向朱方敏、沈晓玉给付的款项系其代陈琦伟归还陈琦伟结欠朱方敏的借款以及陈琦伟指令其向沈晓玉转账，沈晓玉向其给付的款项系陈琦伟指令沈晓玉归还的借款，陈琦伟共偿还了借款1700000元，尚余借款3300000元未予偿还。陈琦伟向许晓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晓东现金3300000元正，特此证明”。陈琦伟在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5.3”。原审中，许晓东陈述，上述借条系2013年8月中旬由陈琦伟出具，陈琦伟未提出异议。关于许晓东代陈琦伟偿还债务的情况，再审中许晓东陈述：其没有核实朱方敏与陈琦伟之间的借贷关系，陈琦伟没有把相关借条给他，其向沈晓玉的转账是陈琦伟说需要用钱让其转到沈晓玉账户的，对于陈琦伟与其沟通代为偿债、指令交付的过程，由于时间久了、手机更换，其没有保留相关短信或微信记录。关于许晓东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再审中许晓东陈述：其系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后借给陈琦伟的。（二）许晓东、陈琦伟向吴炯借款情况许晓东、陈琦伟经人介绍找到益源公司股东吴炯借款。2013年10月31日，吴炯以其母亲吴锦珠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9412的账户开具本票1张给许晓东，金额为4000000元。2013年11月1日，许晓东将上述本票背书转让给小额贷款公司的魏建东。（三）莱腾公司、立翔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情况2010年10月13日，莱腾公司成立，股东分别为金志民、沈晓玉。金志民系陈琦伟舅舅，沈晓玉当时系陈琦伟舅妈。在本院（2016）苏0281民初12009号民事案件中，沈晓玉起诉陈琦伟、苏慧蓉归还借款1300000元及相应利息，陈琦伟在该案庭审中自认2012年时莱腾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其本人。金志民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左右，陈琦伟用莱腾公司的企业执照做生意，成了莱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晓玉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莱腾公司做会计时，莱腾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一直是混用的。2013年7月25日，金志民、沈晓玉分别与陈琦伟、陈琦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志民在莱腾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陈琦伟，沈晓玉在莱腾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陈琦良。陈琦良系陈琦伟的弟弟。2013年10月31日，莱腾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最高额贷款合同》，约定：宁波银行同意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的期间内，向莱腾公司发放最高限额不超过5000000元的贷款。同日，宁波银行与金志民、沈晓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金志民、沈晓玉自愿为宁波银行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的期间内，为莱腾公司办理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不超过5000000元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宁波银行与许晓东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许晓东自愿为宁波银行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的期间内，为莱腾公司办理的各项业务，所实际形成不超过等值7458000元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座××路××号××村××幢××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1月5日，宁波银行向莱腾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同日直接转入至益源公司宁波银行账号为6432××××8010的账户。同日，吴炯通过其母亲吴锦珠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至陈琦伟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615的账户。2013年11月27日，莱腾公司更名为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志民变更登记为陈琦伟，股东由金志民、沈晓玉变更登记为陈琦伟、陈琦良，持股比例分别为陈琦伟70%、陈琦良30%。2014年、2015年，立翔公司如约清偿宁波银行贷款。2015年10月28日，立翔公司申请贷款，宁波银行向立翔公司放款5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27日。在借款期限内，立翔公司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宁波银行向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关于向吴炯借款和向宁波银行贷款的原因，许晓东陈述向吴炯的借款是为了过桥借的，向吴炯的借款和向宁波银行的贷款实际上都是他借的钱，目的是为了想办法减少利息去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许晓东借给他的钱一部分是许晓东借的高利贷的钱，高利贷的利息太高了，他就去跟许晓东说去宁波银行贷款还清高利贷，后来他就通过朋友找到益源公司，他和许晓东向益源公司借了4000000元过桥，后以莱腾公司名义向宁波银行贷款5000000元，以许晓东的房屋作为抵押，贷款下来后归还了益源公司的借款，这样相当于他之前向许晓东借的钱已经还清了，因他向宁波银行贷款有许晓东的房屋作抵押，相当于许晓东向银行借款帮他还债，故他想他还是欠许晓东钱的。（四）京创公司受让宁波银行债权及其后诉讼情况因立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宁波银行贷款利息，许晓东作为抵押担保人，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被拍卖，其找到其表兄开办的京创公司，商量京创公司把立翔公司在宁波银行的5000000元贷款还清，再起诉立翔公司和保证人。2016年5月25日，京创公司与宁波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宁波银行对立翔公司拥有的上述债权5108131.63元转让给京创公司。同日，京创公司向宁波银行支付了5108131.63元。宁波银行向立翔公司、许晓东、金志民和沈晓玉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6月7日，京创公司凭借债权转让协议向本院起诉立翔公司、金志民和沈晓玉，因金志民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6）苏0281民初7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金志民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7月10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3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立翔公司归还京创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期内欠息103131.63元、逾期罚息（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诉前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59521元等费用；金志民、沈晓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京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23日，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京创公司与金志民、沈晓玉达成和解协议，三方同意法院已执行到位的330000元发放京创公司，金志民、沈晓玉再分两次支付2400000元给京创公司，如果金志民、沈晓玉如约履行了和解协议的内容，京创公司不再追究金志民、沈晓玉在该案中的担保责任。关于京创公司受让宁波银行债权的原因，许晓东陈述：他起诉以后，陈琦伟没有偿还，银行那边催得急，他想保护自己的财产，他跟京创公司讲了宁波银行有债权可以转让，京创公司觉得好就接受了债权转让，相当于也帮了他，现在他的房屋抵押已经解除了，并不是他去控制了京创公司。关于许晓东与京创公司诉立翔公司、金志民、沈晓玉一案的关系，许晓东陈述：该案经过京创公司、立翔公司、金志民、沈晓玉和他长期的协商，由他承担4000000元借款本息后，京创公司与金志民、沈晓玉达成仅需归还2400000元的执行和解协议。再审中，为证明京创公司受让的宁波银行贷款债权中4000000元的本息系由许晓东承担，许晓东提供了有许晓东和陈琦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协议复印件1份，协议各方为许晓东、金志民、沈晓玉、立翔公司，主要内容为立翔公司及相关权利人放弃向许晓东要求归还4000000元，由许晓东自行向京创公司偿还。再审中，为证明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中的4000000元替他归还给了吴炯是他结欠莱腾公司借款4000000元，而非结欠陈琦伟个人款项，许晓东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盖有立翔公司公章、内容为立翔公司向许晓东催收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催收函复印件1份。再审中，为证明许晓东父亲向京创公司支付了案涉贷款债权中的4000000元及利息，许晓东提供了有京创公司抬头的便签纸1张，内容为“工程造价6206102，已付4839337.91，欠1366764.09；宁波银行代付5108131.63，2/10承兑1000000,8-10现金1000000，存单1371600，结息75438；余额294329.54,2018年11/26付款294329.64元结清”。本院要求许晓东就上述便签纸载明内容通知京创公司相关经手人员到庭接受询问，京创公司相关人员并未到庭。许晓东陈述：其到2020年才知晓其父亲向京创公司给付款项的事情，上述便签纸除“余额”后的最后两行由其父亲许茂良所写，其余内容均为京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标所写。因其父亲曾为京创公司做过建筑工程，京创公司结欠许茂良工程款1366764.09元。2018年2月10日，许茂良交付给京创公司承兑汇票100万元。2018年8月10日交付现金100万元。许茂良又用在阳光集团存款本息1371600元及利息75438元交付给京创公司。至此，宁波银行代付的5108131.63元，剩余294329.54元。2018年11月26日，许茂良付款294329.64元。（五）陈琦伟与苏慧蓉婚姻关系情况陈琦伟、苏慧蓉于2006年6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3年8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事实，由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检察机关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2017）苏023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81民初7771号民事裁定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许晓东原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原审诉讼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本院再审认为：（一）许晓东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许晓东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日陈琦伟向其出具的借条指向的33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在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的贷款中的4000000元给付吴炯的益源公司后，该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具体理由如下：1.许晓东和陈琦伟通过吴炯、益源公司“过桥”、以莱腾公司贷款向宁波银行贷款的目的是由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利息较高，为防止该借款利息进一步增加，需要资金尽早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对此许晓东和陈琦伟均予以认可。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尽管以许晓东名义借取，但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陈琦伟，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利息通过许晓东向陈琦伟收取利息的方式最终由陈琦伟负担，陈琦伟是尽早归还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和利息的最终受益人。2.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实质上是陈琦伟用莱腾公司的名义贷款归其个人使用。在莱腾公司与宁波银行2013年10月31日签订贷款合同前，2013年7月25日陈琦伟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为了莱腾公司的控股股东，陈琦伟在另案中亦承认其自2012年起成为莱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陈琦伟具备支配莱腾公司财产的条件。益源公司收取宁波银行发放给莱腾公司的贷款5000000元中的4000000元后，剩余1000000元系转入陈琦伟个人账户，沈晓玉在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也陈述莱腾公司账户与陈琦伟个人账户一直混用，表明莱腾公司财产与陈琦伟个人财产存在混用的情况。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亦承认找吴炯、益源公司“过桥”和以莱腾公司名义向宁波银行贷款系其找许晓东提出，陈琦伟用莱腾公司名义贷款实际是归其个人使用。3.陈琦伟以莱腾公司名义取得贷款代许晓东向吴炯、益源公司归还4000000元后许晓东对其产生的债务，与陈琦伟结欠许晓东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的债务相互抵销。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承认，其以莱腾公司名义向宁波银行贷款下来后就归还了欠益源公司的钱，这样相当于其之前向许晓东借的钱已经还清。4.许晓东再审中陈述其为莱腾公司（立翔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提供的房屋抵押已经解除，由于其并未为莱腾公司（立翔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宁波银行、京创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许晓东对莱腾公司（立翔公司）、陈琦伟也不享有相应的追偿权。5.再审中，许晓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1）许晓东辩称，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中的4000000元替他归还给了吴炯，是他结欠莱腾公司借款4000000元，而非结欠陈琦伟个人款项，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的催收函复印件1份。该催收函系复印件，许晓东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莱腾公司贷款代许晓东归还吴炯、益源公司4000000元发生在2013年11月5日，至2019年立翔公司（即变更登记后的莱腾公司）才向许晓东催收款项，不符合常理，且与陈琦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其以莱腾公司名义向宁波银行贷款下来后归还了欠益源公司的钱相当于其之前向许晓东借的钱已经还清的供述不一致，许晓东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莱腾公司（立翔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许晓东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2）许晓东辩称他向京创公司承诺承担立翔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中的4000000元的还款责任，京创公司在受让宁波银行债权时就知道其承诺，并提供了有许晓东和陈琦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协议复印件1份。许晓东提供的协议系复印件，且仅有其与陈琦伟的签名，没有金志民、沈晓玉的签名，也没有京创公司的签名和盖章，并无法证明其向京创公司作出偿还4000000元的承诺。在京创公司与立翔公司、金志民、沈晓玉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京创公司并未起诉许晓东，且在该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未有许晓东承担4000000元还款责任的内容，亦未有许晓东的签名。同时，京创公司在上述案件起诉时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仍然为5000000元，若许晓东已经承诺归还4000000元，则京创公司仍起诉要求立翔公司等归还5000000元不符合常理。故许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京创公司承诺归还4000000元，本院对许晓东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3）再审庭审中许晓东先是陈述他向京创公司承诺承担立翔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中的4000000元的还款责任，后陈述其与其父亲许茂良就该4000000元与京创公司协商，本息合计5108131元，已经由其父亲将该款项结清，后又陈述其父亲这笔钱只是作为保证金押在京创公司那里，京创公司说只要立翔公司的案件执行到位，他们就不用出这个钱，并提供了有京创公司抬头的便签纸1张。即使如许晓东所陈述，其到2020年才知晓其父亲向京创公司给付款项之事，但其在再审庭前会议及第一次庭审中均未提及，许晓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许晓东提供的便签纸并无京创公司的盖章或者相关人员的签名，京创公司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许晓东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许晓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父亲向京创公司给付5108131.73元，亦无法证明其与京创公司就其代立翔公司（莱腾公司）向京创公司履行4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达成合意。许晓东陈述其父亲已将4000000元借款本息5108131元向京创公司结清，该数额与京创公司受让宁波银行贷款债权的价款5108131.63元基本一致，且若许晓东父亲于2018年11月26日前已向京创公司代付5108131元，结清了4000000元本金和利息，则根据许晓东提供的催款函、协议等证据，立翔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向许晓东继续催讨该4000000元本息、许晓东与京创公司、立翔公司等在2019年8月5日仍达成许晓东向京创公司偿还4000000元债务的协议，均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许晓东的上述陈述及许晓东提供的催款函、协议、便签纸等证据不予采纳。许晓东陈述其父亲这笔钱只是作为保证金押在京创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其父亲、京创公司达成保证金等内容的合意，本院对许晓东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综上，许晓东与陈琦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在莱腾公司向宁波银行的贷款中的4000000元给付吴炯的益源公司后，该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已消灭，故许晓东要求陈琦伟、苏慧蓉归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二）原审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许晓东在原审、公安机关讯问、检察机关询问和再审过程中，坚持认为其没有提起虚假诉讼，其认为莱腾公司与陈琦伟相互独立，莱腾公司之所以能够取得宁波银行贷款系因有其房屋作为抵押，其结欠莱腾公司借款4000000元，其与陈琦伟始终存在3300000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陈琦伟没有恶意串通，因借款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其原审起诉了苏慧蓉。陈琦伟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因他向宁波银行贷款有许晓东的房屋作抵押，相当于许晓东向银行借款帮他还债，故他想他还是欠许晓东钱的。尽管许晓东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许晓东提起本案诉讼系因其对案涉法律关系的理解存在偏差导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晓东与陈琦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案原审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本院经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28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晓东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8200元、公告费1020元，合计39220元（许晓东已预交），由许晓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忠宇审判员  巴益军审判员  刘响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高雅静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