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翔伟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121号1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3966540。法定代表人：黄云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薇，女，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重庆龙翔伟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晓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翔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潘晓薇对龙翔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翔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潘晓薇举示的工作服，工作服颜色单一，极易被伪造；二、潘晓薇和龙翔伟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潘晓薇系与案外人宋章枫（个体工商户）形成劳务关系，而非与潘晓薇形成劳动关系。潘晓薇的工作地点为中嘉通信城3楼C888，该地是宋章枫的经营所在地，而龙翔伟业公司的住所地在渝中区长江二路121号18-8。三、荣誉证书、监事朱小洁转账并不能证明潘晓薇和龙翔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龙翔伟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由于宋章枫（个体工商户）无公章，为了鼓励员工积极性，宋章枫才借用龙翔伟业公司的公章在荣誉证书上盖章，一审判决未查明宋章枫与潘晓薇的关系而认定潘晓薇和龙翔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监事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不应当由公司承担其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监事朱小洁向潘晓薇转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龙翔伟业公司向潘晓薇发放工资。潘晓薇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晓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龙翔伟业公司向潘晓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9日，潘晓薇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龙翔伟业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2020年5月9日，该委出具《证明》（编号2020-738号），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潘晓薇遂以该案诉讼请求起诉来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朱小洁系龙翔伟业公司监事。一审庭审中，潘晓薇举示了荣誉证书、照片、工作服、《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荣誉证书载明“潘晓薇，荣获重庆龙翔通信公司月度‘服务之星’称号，特发此证，以资鼓励。”落款单位为龙翔伟业公司并盖有公章，时间2019年8月16日；交易清单显示朱小洁2019年7月16日向潘晓薇银行转账3165元，8月16日转账3067元，9月16日转账3192元，10月16日转账3319元，11月17日转账3181元，12月17日转账3077元，2020年1月16日转账3135元，2月23日转账2600元，3月19日转账1875元,4月17日转账2690元；潘晓薇称2019年8月16日因业务能力突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云力向其颁发了荣誉证书，领证书时拍了照片，工作服是上班时所穿，公司通过股东也是黄云力妻子朱小洁银行转账发放潘晓薇工资，当月发放上月工资，2019年5月工资大概2400多元公司通过现金发放。龙翔伟业公司经质证，对荣誉证书、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潘晓薇受雇于个体工商户宋章枫，为鼓励工作人员积极性，显得正规一点，公司才在荣誉证书上盖了章；对工作服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嘉市场1-3楼都有该种工作服；交易清单不涉及公司，朱小洁是公司占股0.5%的小股东，其参与了宋章枫的经营，因个体工商户没有账户，所以朱小洁给潘晓薇发放了费用。龙翔伟业公司举示了营业执照副本、《重庆中嘉通信器材交易市场租赁合同》、收据，称潘晓薇的工作地点在中嘉通信城3楼C888，该地是宋章枫经营所在地，公司的经营所在地在渝中区长江二路121号18-8，拟证明潘晓薇受雇于宋章枫，公司与潘晓薇不存在劳动关系。潘晓薇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潘晓薇工作地点是在中嘉通信城3楼C888，也认识宋章枫，宋章枫、黄云力、易永莉都是老板，潘晓薇是通过58同城应聘至龙翔伟业公司处上班，是黄云力让潘晓薇到重庆中嘉通信城3楼C888上班，故其是与龙翔伟业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潘晓薇、龙翔伟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潘晓薇举示的证据显示龙翔伟业公司2019年8月16日向潘晓薇颁发了荣誉证书，在颁发证书的合影以及集体照片中均有龙翔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云力的影像，龙翔伟业公司监事朱小洁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每月向潘晓薇转账，时间呈现连续性、规律性，金额较为一致，潘晓薇亦举示了工作服。而龙翔伟业公司举示的证据结合潘晓薇质证意见，只能证明潘晓薇工作地点在宋章枫经营地中嘉通信城3楼C888，不能充分证明潘晓薇受雇于宋章枫。因此，潘晓薇主张2019年5月1日入职龙翔伟业公司，2020年4月3日离职，龙翔伟业公司通过朱小洁发放工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潘晓薇、龙翔伟业公司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案中，潘晓薇2019年5月1日进入龙翔伟业公司工作，双方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龙翔伟业公司未与潘晓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结合潘晓薇的诉讼请求，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龙翔伟业公司应支付潘晓薇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9301元。综上所述，潘晓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龙翔伟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潘晓薇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301元；二、驳回潘晓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龙翔伟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潘晓薇和龙翔伟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评析如下：一、潘晓薇主张其与龙翔伟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举示了龙翔伟业公司向其颁发的荣誉证书，该颁发证书的合影以及集体照片中均有龙翔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云力的影像。此外，龙翔伟业公司监事朱小洁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每月向潘晓薇转账，时间呈现连续性、规律性，金额较为一致的特征。潘晓薇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龙翔伟业公司提供劳动，龙翔伟业公司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二、龙翔伟业公司虽辩称朱小洁是公司占股0.5%的小股东，其参与了宋章枫的经营，因个体工商户没有账户，所以朱小洁给潘晓薇发放了费用，但龙翔伟业公司未对自己的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也不能否定朱小洁作为龙翔伟业公司监事向潘晓薇发放工资的事实。三、龙翔伟业公司否认潘晓薇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辩称潘晓薇受雇于自然人宋章枫，因为潘晓薇的工作地点在宋章枫经营地中嘉通信城3楼C888，但工作地点仅仅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客观场所，工作地点并不能作为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判定依据，龙翔伟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潘晓薇、龙翔伟业公司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龙翔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龙翔伟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