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3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延伍、王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滟沣，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亮，河北清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红强，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元，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红军，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元，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滟沣、厉红强、厉红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32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法院判我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38983.5元的赔偿责任改判为由厉红强和厉红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由厉红强和厉红军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温滟沣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二是关于厉红强是否具备驾驶本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三是保险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一、被上诉人温滟沣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温滟沣的损失认定缺乏定案依据，存在不合理支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温滟沣提供的太平洋保险的冀Ｈ×××××号车机动车辆估损单修理费总金额为112947元，其中换件金额为102047元、辅料金额为4000元、维修工时6900元，而其提供的冀Ｈ×××××号车维修发票仅为配件发票，金额合计91066元，与机动车估损单中的换件金额102047元不一致，且并未提供辅料及维修工时的发票；（2）冀Ｈ×××××的机动车估损单修理费总金额为24500元，换件金额7143元，对比冀Ｈ×××××号车机动车辆估损单维修工时仅为2元，自相矛盾，且提供的冀Ｈ×××××的维修发票全部为配件发票，并无维修工时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3）、被上诉人温滟沣并未提供太平洋保险的施救费损失核定证据，且未能陈述施救的过程及必要性;（4）、被上诉人温滟沣并未提供太平洋保险的机动车损失计算书及赔偿款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关于判决书第10页记载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温滟沣的经济损失已经在商业险项下按照经济损失总额149947元（112947元＋24500元＋12500元）的70%予以赔付完毕（按照主要责任比例）”，以及判决书第11页下数第7行认定的104963.9元（判决书第12页第4行记载的为104963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够证实太平洋保险已经按照104963元赔付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属于主观臆断而做出的。二、厉红强是否具备驾驶本案车辆的资格。（一）关于实习期内驾车的相关规定。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2.自2013年1月1日起实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规定非常明确，实习期内不准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且《规定》是依据《条例》而制定，所以其规定具有强制性。（二）关于厉红强增驾Ａ2是否具备驾驶本案车辆的资格。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厉红强的驾驶证及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1日；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虽在保险合同期间，但因厉红强增驾Ａ2属于实习期内，所以厉红强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不具备驾驶本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厉红强未取得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代位赔偿受害人。综上所述，关于厉红强是否具备驾驶本案车辆的资格，《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与《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何为实习期，《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规定》第七十四条则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位阶低的《规定》并未与位阶高的《条例》相矛盾，位阶髙的《条例》没有做出相反的法律规定，而位阶低的《规定》是公安部在部门职权范围内制定的，是对其管理和调整的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厉红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违反了《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故厉红强不具备涉案车辆的准驾资格。三、关于保险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1.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且对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做出了充分的说明和提示，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已知晓，所以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2.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提交了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且投保人厉红强在上述合同要件及投保人声明处均签字予以确认，同时还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不但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还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尽到了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未作出提示和说明的认定，不但违背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还有违保险合同的约定。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适用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无相应驾驶资格的。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法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温滟沣的损失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的赔偿，应由厉红强和厉红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其赔偿义务人应为厉红强和厉红军，为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同时也为维护良好的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温滟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厉红强、厉红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厉红强在申领A2机动车驾驶证后，虽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的行为，但不应该作为上诉人免赔的理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两个法律文件对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答辩人厉红强在投保时，上诉人不仅没有对厉红强作出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及在“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的提示或者说明，而且在厉红强投保时上诉人业务员仅仅是拿来一堆文件，机械的让厉红强签字，然后收取保费，根本对其免责的问题及其他注意事项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说明。同时，上诉人方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上诉人与二答辩人有不同的认识，存在不同的解释，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主张免责的部分损失，客观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温滟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原告温滟沣雇佣的司机孙德新驾驶冀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平青乐线自南向北行驶至平青乐线200公里600米青龙县路段时驶入逆向，与相对方向厉红强驾驶的违法装载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将行人贾志民当场撞死，后车辆侧翻到陈景华家院内，撞上院内王继刚停着的冀Ｂ×××××货车上，致使三方车辆损坏，孙德新受伤，陈景华家的房子、院墙、厕所、地面、树木损坏。此次事故经青龙县交管大队认定：孙德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厉红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志民、王继刚、陈景华无事故责任。被告厉红强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厉红军，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厉红强。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厉红强驾驶证记载的准驾车型为Ａ2，初次领证日期2008年11月19日，副页记载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1日。原告温滟沣系冀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Ｈ×××××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所有人，上述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所有的受损车辆进行定损，其中冀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定损金额为112947元、冀Ｈ×××××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定损金额为24500元，同时，原告温滟沣支付施救费12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温滟沣的经济损失已经在商业险项下按照经济损失总额149947元（112947元＋24500元＋12500元）的70%予以赔付完毕（按照主要责任比例）。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在扣除交强险后在商业险项下按照30%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陈景华财产损失30000元、杨文会财产损失11200元。原告自愿放弃应当由杨文会所有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无责项下应当赔偿的份额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情况均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厉红强在申领Ａ2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在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向被告厉红强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同时，《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与《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为《条例》和《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现双方当事人对“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理解也存在争议。在投保时，案涉保险公司应对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增驾实习期能否牵引挂车”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提示或说明，但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就该问题向被告厉红强作出过明确的提示或说明。在双方对上述问题的理解产生争议的，存在两种解释，且该格式条款系案涉保险公司提供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被告厉红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认定原告雇佣的司机孙德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厉红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作为案涉车辆冀Ｂ×××××的所有人厉红军、冀Ｂ×××××车的所有人厉红强应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基于原告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已按照原告总经济损失149947元的70％，即104963.9元进行了赔偿，现在原告主张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后，商业险部分按照总经济损失的30％进行赔偿，理据充分，且被告未对赔偿比例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商业险项下的赔偿比例为30%，同时，因被告厉红强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扣除绝对免赔10%，该部分由被告厉红强、厉红军连带赔偿。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9元〔温滟沣149947元÷（陈景华30000元＋杨文会11200元＋温滟沣149947元）×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按照30%的比例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315元（149947元-1569元-100元-104963元），但因被告厉红强，厉红军按照绝对免赔10%的比例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31.5元（43315元×10%），故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商业险项下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8983.5元（43315元-433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滟沣经济损失人民币156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向项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滟沣经济损失人民币38983.5元。三、被告厉红强、厉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滟沣经济损失人民币4331.5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温滟沣财产损失，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温滟沣提供的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及陈述意见，采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对温滟沣所有的受损车辆进行定损的数额及已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数额，进而确定本案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关于施救费，属于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必要合理的费用，温滟沣提供发票对施救费的发生及数额予以证实。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对温滟沣财产损失的认定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上诉称厉红强在申领A2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应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虽然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中包含“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但对于“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以及“牵引挂车”的具体概念、涵义有着不同的解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就系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牵引挂车”的具体概念、涵义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双方对系争免责条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驾驶员厉红强在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上诉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秀梅 审判员  史福占 审判员  权金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