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2177号原告：郑秋辉，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夏立维（OlivierAntoineMarieCHARMEIL），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秋辉（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刘秋苏，被告赛诺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秋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赛诺菲公司支付郑秋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9393.69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0年12月9日入职赛诺菲公司，岗位为医学信息沟通专员，在职期间，我兢兢业业的工作，恪尽职守，表现良好。2019年4月30日，赛诺菲公司不顾我仍处在哺乳期，向我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该解除行为违法，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赛诺菲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郑秋辉解除劳动关系系因其在组织召开的复兴医院的会议中，未按照规定核实参会人员，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公司按照相关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此不同意郑秋辉的诉讼请求。郑秋辉曾以赛诺菲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劳动合同解除通知》、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恢复原岗位；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6656.83元；3.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行为奖金6600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业绩达成奖13333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积分年度工资缴费7768元；6.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18983元。2019年8月14日，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842号裁决，裁决：1.赛诺菲公司支付郑秋辉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134.15元；2.赛诺菲公司支付郑秋辉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行为奖金差额3300元；3.赛诺菲公司支付郑秋辉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业绩达成奖金13333元；4.驳回郑秋辉的其他仲裁请求。郑秋辉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赛诺菲公司未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秋辉于2010年12月9日入职赛诺菲公司，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1月1日签订，载明：郑秋辉在公司核心产品事业部担任医学信息沟通代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19年4月，赛诺菲公司向郑秋辉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赛诺菲公司主张郑秋辉在2018年12月7日的首都医科大学复兴医院门诊心内科召开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士会议（以下简称复兴医院心内科会议）中未能按照公司要求，确认到场参加的与会人员均为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其中有2人为该院保洁人员，此次会议，郑秋辉不但申请了讲者的劳务费，还申请了到场5人的餐费，此次会议正好赶上公司小白鸽监督，发现了参会人员非医务人员以及费用报销等问题，郑秋辉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中12.1及该行为准则第三条第六款、第七款等，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系合法解除。就其主张，赛诺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版《员工手册》《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向公司员工发送《员工手册》意见稿、员工反馈信息以及公司官网公示《员工手册》的公证书、《员工手册签收单》《合规确认函》。其中2015年版《员工手册》载明：第一条范围与定义，RDPAC行为准则（以下简称“RDPAC”准则）的规范对象是会员公司与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及医疗机构之间的互动交流活动以及药品的推广活动……RDPAC准则适用于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进行的非处方药的推广，而不适用于向消费者进行的非处方药的推广……“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指医疗、牙科、药剂或护理领域中的专业人员，或其他任何在其专业活动中可能开具药品处方或推荐、采购、供应药品或将药品用于病人的人员……第七条与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互动交流，以科学和教育为目的：对于任何由会员公司组织或赞助的、针对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所进行的各种座谈、大会及其推广的、科学的、或专业的会议而言（以下简称“互动交流活动”），其目的和重点都只能是向后者提供科学或教育方面的咨询以及向其传递有关的药品信息。注释14.会员公司应谨慎选择会议或药品推广活动的举办地，以尽量减少参会者的旅行，并避免造成铺张奢侈的公众形象……除此之外，会员公司可以为参会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支付包括房费和房费所包含的税金、符合RDPAC准则标准的合理餐费、茶点及合理的互联网使用费等在内的食宿费用，但不得支付其他酒店服务费……。《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载明：违纪行为及处罚列表：……违反赛诺菲适用的政策、本地法规和《RDPAC行业行为准则》中关于良好推广规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特定的推广：非适应症推广、非适应症探讨征求问询、与HCP（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互动、与HCO（医疗卫生机构）/MSA（医学/科学协会）/PA（患者协会）的互动……营私舞弊违反公司标准操作流程（SOP），包括但不限于：第3条第6款：员工伪造或故意使用虚假费用凭证、提供开具单位、开具时间、消费金额或消费项目等与实际发生的报销活动不符的费用凭证、或用其他真实票据充抵不合规费用报销、或借用其他真实发票充抵或骗取报销或重复报账、或在两个报销事项中使用连号或者编号相近的票据且拒绝提供合理解释。第7款：在提交公司活动审批、付款、报销申请中，伪造、变更、篡改相关支持文件（如参会者名单、签到记录、样品收据、讲者协议等），或者冒充未实际到场参与会议的他人签署签到表等。《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载明：上述《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培训材料》中载明的两种情形属严重违纪，解除合同。《员工手册签收单》载明：郑秋辉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2015年10月版《员工手册》。《合规确认函》载明：郑秋辉已收到、阅读并理解赛诺菲集团道德行为准则，并进一步确认赛诺菲集团道德行为准则，政策、操作标准及指引……。证据2.2018年3月1日赛诺菲公司工作人员吴春晓、Shen,Jessica等人发送给郑秋辉等工作人员的邮件。主要内容为：重申关于小白鸽纪律惩处事项，严格执行小白鸽发现点LIST一定要弄清楚……合规部再一次重申公司规定，所有经公司相关项目组（含小白鸽项目，monitoring项目等），正式发送给BUD的阅读报告中，最终定性属红黄灯范畴内的case，必须按照下列公司的纪律惩处决策树进行，黄灯case处罚结果，BU可以就case具体情况做口头警告或者书面警告的决定……。纪律惩处决策树，红色警报-虚构活动/讲者-解除合同……。证据3.2019年3月1日，HP惠普大厦召开业务组会，主要内容为产品知识考试、小白鸽发现点学习与业务汇报。证据4.《2018ACS立会项目邀请函》（以下简称《邀请函》）、《会议签到表》《财务报销凭证》、参会人员照片。其中《邀请函》载明：2018ACS立会时间：2018年12月7日，会议主席：胡文泽，会议地点：复兴医院心内科门诊办公室。《会议签到表》载明会议出席者姓名：胡文泽、陈欣、陈萍等五人。《财务报销凭证》载明：郑秋辉报销2018年12月7日的“医学教育会议”餐费，共计671元。证据5.2018年12月18日，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勤会计师事务所）与赛诺菲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主要内容为：德勤会计师事务所表示12月第2周的会议观察中，有一场会议涉及红灯发现“虚假参会人员”，暂停此笔费用有关的报账，会议组织者为郑秋辉……。该邮件附件的主要内容为：观察员在郑秋辉组织的2018年12月7日的医学会中，于10:50到达错误地点并短信联系组织者，11:30与组织者联系时发现地点错误，随后观察员立即前往实际会议地点，并于12:00进入会议会场，此时会议尚未开始，现场有5位参会人员，会议于12:22结束，观察员发现有2名身份存疑的人员参会，经询，组织者表示会议用餐已于会前进行，用餐形式为外卖，用餐人数为5人，用餐发票显示餐费671元。观察员询问用餐人员参会情况，组织者称5名用餐人员均为本次会议参会人员。由于本次会议共有6名非赛诺菲人员参与会议，其中2名参会人员身份存疑，组织者告知共有5名参会人员参与用餐，故至少存在1名身份存疑的参会人员参与用餐。观察员于观察结束后，在医院宣传栏中观察到姓名为陈欣的医生为心血管内科的副主任医师，年龄约为40-50岁，而会议现场组织者告知的姓名为陈欣的参会人员相貌与宣传栏不一致。证据6.2018年12月24日，郑秋辉发送给其直属领导吴春晓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7日的医学会议，观察员一开始去错了地方，后来赶到复兴医院，但是有2名医生因有急事不能等到观察员赶到，后来这2名医生离开，郑秋辉询问会议主席，主席表示再邀请2人，后主席离开自行邀请其他医生出席会议，会议结束后，郑秋辉询问主席邀请的这2人情况，主席表示邀请的是陈欣、陈萍。后向观察员直接转述了主席的表述。2018年12月25日，吴春晓与赛诺菲公司领导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吴春晓表示郑秋辉就2018年12月7日组织会议的事宜希望申诉。证据7.《工会通知函》及EMS送达凭证。其中《工会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郑秋辉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特向工会报备。EMS送达凭证载明：赛诺菲公司向朝阳区建外街道总工会邮寄送达《工会通知函》。证据8.《劳动合同解除通知》、EMS送达凭证。其中《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载明：郑秋辉的下列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你于2018年12月7日在复兴医院组织召开会议，该场会议有2名身份存疑的参会人员，着装与保洁人员相似，其中一名姓名为陈欣的参会人员与医院宣传栏照片中相貌存在差异，PMO复核会议现场照片和签到表时，由于签到表字迹潦草，且您未提供参会人员正面照片，故Dove无法核实其他参会人员。该场会议符合可疑人员参与情况，属于涉及“虚假参会人员”的红灯发现点。鉴于此严重违纪行为，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中12.1“违反赛诺菲政策、本地法规和《RDPAC行业行为准则》中关于良好推广规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推广”：非适应症推广、与HCP的互动……，及《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3条第6款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EMS送达凭证载明：赛诺菲公司向郑秋辉邮寄送达前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郑秋辉认可前述证据1、2、4、5、6、8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郑秋辉主张赛诺菲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相关制度的制定未经过民主程序，因此无效，即使认定了制度的效力，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秋辉违反了制度规定的情形，实际上，郑秋辉不存在伪造或提供与实际发生的报销活动不符费用凭证的情况，观察员发送的邮件附件也显示小白鸽观察员全程观察到了双方争议的2018年12月7日会议的签到情况，签到表并非郑秋辉伪造，且当日实际参会6人，2名受到质疑的参与人员系会议主席胡文泽另行邀请，此次会议产生的报销费用未超过《RDPAC行业行为准则》中规定的每人每餐300元的标准，且该报销已通过审批，因此郑秋辉不存在违反《RDPAC行业行为准则》《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等制度规定的应当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另外，赛诺菲公司向其送达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列明的解除事由未包括《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3条第7款的内容，现在增加此项作为解除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按照相关制度规定，公司应当对涉嫌违纪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与员工进行沟通，履行程序要求，合规部或其他部门在进一步审核或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但本案中，赛诺菲公司并未按照规定召开沟通会，也没有告知郑秋辉调查结论，因此赛诺菲公司的解除程序亦不符合制度规定。综上，赛诺菲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就其主张，郑秋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主要内容同赛诺菲公司提交的证据8。证据2.2019年3月21日，郑秋辉与复兴医院胡文泽医生的谈话录音及《证明》。其中谈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郑秋辉表示因2018年12月的会议，小白鸽观察员来晚了，当时陈欣与陈萍两位老师有事先走了，未等到观察员，但公司因此事想让郑秋辉离职，胡文泽表示，飞检那天确实来的太晚了，中午大夫还要出诊，不可能等那么久，拿这个说事有点过分了。《证明》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7日，因巡检人员未到场，先行用餐，餐后仍未到场，因午后病房呼叫，陈萍、陈欣两位医师离场，我临时邀请两位医师到场参会，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有“胡文泽88062263”字样。证据3.会议餐费系统报销截图。载明：郑秋辉申请包括2018年12月7日会议餐费在内的费用报销，该申请2018年12月13日经ManagerApproval审批，12月21日经ApprovalforProcessing审批，并于12月24日完成费用报销。赛诺菲公司认可郑秋辉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公司财务及合规审查工作外包给不同的公司，财务公司对郑秋辉提交的报销申请仅做形式审查，不进行合规审查，因此，不能以通过报销审批即为该笔费用已通过合规审查。赛诺菲公司不认可郑秋辉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胡文泽为公司客户，该公司不方便找胡文泽核实该情况。就郑秋辉提交的证据2即郑秋辉与复兴医院胡文泽医生的谈话录音及《证明》的相关情况，本院曾致电胡文泽医生，胡医生表示《证明》系其出具，会议当天因巡查人员未到场，就先行用餐，后因病房呼叫，陈萍、陈欣两位医师离场，其随后邀请其他两位医师到场参会。2.工资及奖金的支付情况。郑秋辉与赛诺菲公司均认可已经向郑秋辉支付工资，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已付工资总额为223336.57元，赛诺菲公司主张郑秋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611.3元（223336.57元÷12个月），且已向郑秋辉支付仲裁裁决第二项即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行为奖金差额1650元，尚余1650元未支付。郑秋辉认可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611.3元，认可已收到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行为奖金差额1650元，同意将该款项在仲裁裁决第二项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系对劳动者最为严厉的处罚，用人单位在适用规章制度中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条款时应当慎重考虑对劳动者违纪行为的认定及处罚是否有理有据，是否得当。本案中，赛诺菲公司主张郑秋辉之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此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赛诺菲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载明的郑秋辉之违规行为为“郑秋辉组织的在复兴医院召开的会议中有2名身份存疑的参会人员，着装与保洁人员相似，其中一名姓名为陈欣的参会人员与医院宣传栏照片中相貌存在差异……无法核实其他参会人员，属于涉及‘虚假参会人员’的红灯发现点”，但上述内容载明：2名参会人员的身份为“存疑”、姓名为陈欣的参会人员与宣传照相貌存在“差异”、无法核实其他参会人员。由此可见，对于参会的2名人员的身份，尚无明确证据或核查结果显示为禁止参会的人员，且本案庭审中，有关2018年12月7日会议的情况，经向此次会议的主席胡文泽医生询问，胡医生表示赛诺菲公司主张的2名身份“存疑”的参会人员系原参会人员因病房呼叫离场后，其随后邀请的其他两位医师。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难以作出2名参会的“存疑”人员属于赛诺菲公司主张的“虚假参会人员”的认定。第二，赛诺菲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列明的解除依据系《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中12.1及《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3条第6款的规定，但《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中12.1的内容为：非适应症推广、非适应症探讨征求问询、未获批医疗信息的传播、与HCP（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互动……，《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3条第6款规定：“员工伪造或故意使用虚假费用凭证、提供开具单位、开具时间、消费金额或消费项目等与实际发生的报销活动不符的费用凭证、或用其他真实票据冲抵不合规费用报销、或借用其他真实发票冲抵或骗取报销或重复报账、或在两个报销事项中使用连号或者编号相近的票据且拒绝提供合理解释……”，但郑秋辉提交的票据报销均已通过审批，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的票据存在上述问题，因此赛诺菲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中列明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该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主张郑秋辉还违反第7款的规定，本院认为，现未有证据显示该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中包含该条款，因此本院对该公司的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赛诺菲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该公司应支付郑秋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16392.1元（18611.3元×8.5×2）。双方对仲裁裁决的第一、三项均无异议，对该内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仲裁裁决第二项即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行为奖金差额1650元，原告亦予以认可并同意将此1650元进行扣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秋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134.15元；二、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秋辉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行为奖金差额1650元；三、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秋辉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业绩达成奖金13333元；四、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秋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16392.1元；五、驳回原告郑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郑秋辉、被告赛诺菲（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