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3刑初19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昊，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出生地山东省高唐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谈利忠，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昊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雯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昊及辩护人谈利忠、郑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王昊与被害人李某1、杨某经共同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王场村9组王昊承租的荆州大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内进行燃料油、柴油贸易经营,王昊负责生产、经营、销售等具体工作，李某1负责采购原料资金约人民币200万元，并由王某3代王昊与李某1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9年8月至9月期间，王昊谎称付款给供货商以购买原材料，让李某1汇款给兰某、巴某、张某1、张某2、向某等人，再让上述人员将钱款转入王昊账户和其指定账户，共骗取李某1人民币225万余元，用于赌博和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9月2日，王昊通过王某2联系被害人陈某、路某，约定以被害人垫付货款的形式从山东运输原料油到荆州大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王昊谎称王某3、巴某系供货商业务员，让陈某转账给王某333.7185万元，路某转账给巴某16.64万元。王某3、巴某收到该款项后，按照王昊要求转账到王昊账户和其指定账户，被王昊用于偿还债务和挥霍。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借条、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2.证人王某3、王某1、王某2、兰某、巴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李某1、陈某、路某的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王昊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挪用资金罪或职务侵占罪，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郑刚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定性错误，王昊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本案中的对外交易不是被告人王昊的个人行为，系公司行为，被告人王昊与李某1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属于正常的合作经营，并不符合刑法224条合同诈骗的情形。二、关于起诉书中认定的李某1225万余元，实际上只有1538724元，第二起认定的503585元应该将转给孟某厂的货款15万元予以扣除，为353585元，两笔合计1892309元。三、本案如不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昊也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四、被告人王昊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属初犯、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请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谈利忠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昊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1.王昊挪用的资金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李某1个人所有，而是归属于项目或者项目公司所有。2.王昊与李某1订有“项目合作协议”，李某1的200万元都是根据前述协议投入到项目中，不存在合同诈骗。另外的60万元系李某1出借给王昊的借款，王昊出具过“借条”，属于民事纠纷。3.这些进出的款项虽然都是用李某1的个人账户，但不代表就是李某1个人所有的款项，只能是项目或者项目公司所有的款项。4.王昊承认其挪用了项目或者项目公司的资金，并没有想非法占有，还是想着以后归还，只是因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没能及时归还，定性为挪用资金罪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二、对王昊给予刑事处罚时，除了重视案件事实、情节和后果以外，还应当充分考虑下列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因素:1.王昊认识到自身问题的严重性，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王昊从羁押至今，深刻反省，表示要痛改前非，重返社会后，将以务实的工作态度和良好业绩回馈家人、亲属和包括杨某、李某1夫妇在内的朋友，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王昊请求其家人和亲属帮助其退赃退赔，尽可能退还被其挪用而没有归还的资金。4.王昊有燃料油厂家的工作经历，有比较强的经营能力，同时又有比较广泛的社会关系和客户资源，倘若让王昊早日重返社会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和社会就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王昊与被害人李某1、杨某经共同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王场村9组王昊承租的荆州大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内进行燃料油、柴油贸易经营,王昊负责生产、经营、销售等具体工作，李某1负责采购原料资金约人民币200万元，并由王某3代王昊与李某1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间，拟成立湖北潇冉科创能源有限公司，后因故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2019年8月至9月期间，王昊因欠外债，便谎称付款给供货商以购买原材料，让李某1汇款给其朋友或同学兰某、巴某、张某1、张某2、向某等人，再让上述人员将钱款转入王昊账户和其指定账户，与此同时又以资金不够为由，向李某1借款60万元，上述资金极少数用于购买原材料、部分款项通过他人账户以回货款的方式转回李某1账户，其余都被王昊用于赌博和偿还个人债务。共骗取李某1人民币225万余元。2019年9月2日，王昊通过王某2联系被害人陈某、路某，约定以被害人垫付货款的形式从山东运输原料油到荆州大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王昊谎称王某3、巴某系供货商业务员，让陈某转账给王某333.7185万元，路某转账给巴某16.64万元。王某3、巴某收到该款项后，按照王昊要求转账到王昊账户和其指定账户，被王昊用于偿还债务和挥霍。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昊在与李某1、杨某合作之前欠大量外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厂房租赁协议、2019年8月1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9年9月2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借条、王昊平安银行账户明细、李某1浦发银行账户明细、王某3建设银行账户明细、王某1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兰某、张某2、张某1、孟某厂银行账户明细及聊天记录、张红梅转账记录、巴某账户明细、采购单、出货单、过磅单等单据凭证、会计凭证、公司筹备阶段相关资料（湖北潇冉科创能源有限公司）、网络赌博平台账户及充值记录照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王昊于2018年期间向刘某1等人出具的欠条。二、被害人陈述杨某：我与王昊合作投资“燃料油、柴油”项目,商议我本人出200万人民币,王昊负责原材料采购、销售公司货物、公司内部技术等方面,后来我投资了200万人民币以后,王昊以公司资金需继续投资的问题,向我借款60万,用于公司继续经营。从2019年8月2日开始王昊以生产需要进原材料为由打款给山东省的兰某、王丽和、张某1、韩某、周某、江某、门艳枝、王某6、张某2、巴某、向某等人采购原料油、常柴、芳烃等材料，到了2019年9月5日,货款打过去以后,一直原材料不到货。2019年9月5日,王昊发微信给大地生物法人李梁某，告诉他这些货款都到了王昊的名下,已经被他用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其中一个打款人进行询问,收款人说他是王昊的朋友,王昊说有一笔货款要打到我的名下,要我钱到账以后把钱转给他。现在王昊已经失去联系,所有资金也不知去向,这时候我知道自己被骗了。李某1：杨某和王昊以生产燃料油的事情合作并达成协议,杨某出资金200万,王昊出技术、客户资源,还有相关设备,王昊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双方约定杨某占45%股份,王昊占55%的股份,在杨某和王昊合作过程中,我负责财务,我老公杨某的资金都是从我的银行账户里面打给原材料收款人的,生产的燃料油销售所得金额都是打入我的账户。协议是我的名义签订的,一共两份协议,第一份是在2019年8月1日我与王某3签订的,当时王昊说他在中国石油有限公司停薪留职,不方便签协议,就先以王昊的哥哥王某3名义签订协议。后来我又和王昊在2019年9月2日补签了一份协议。王昊负责所有的原材料进货,每次需要进货的时候,由王昊提供所需要进货的材料数量以及供应商的银行收款账户和收款人姓名发到我们建立的微信财务群,然后由我给王昊提供的供应商的银行账户进行打款。从2019年8月2日开始,累计打款金额约496万,累计收款金额约236万元。陈某：2019年9月1日左右王某2通过电话联系我,要我安排三台车到山东省东营市拉油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的大地生物有限公司厂内,同时要我自己先垫付三车的油款,于是我就让路某自己先垫付一车的油款,我自己垫付两车的油款,路某答应了。9月1日晚上我就要路某安排了三台车过去山东东营拉常柴,其中一台油罐车的车牌号是鄂Ｆ×××**,司机是刘强兵(还有两辆车的车牌和司机我不清楚)，9月2日晚上,王某2给我员工刘某3通过微信发了一个银行账号,账号名字是一个叫王某3的,油的价格是5310元/吨，两车常柴共计63.5吨。我让我老婆张红梅转给王某3337185元钱,9月3日油罐车到了山东东营史口镇郝纯路石化总厂之后,王某2给了我的员工刘某3两个装油的电话号码,刘某3随后把这两个号码给了油罐车司机刘强兵,要刘强兵与对方联系装油,9月4日刘强兵打电话跟我说一直拉不到油,对方一直以油泵坏了为由说装不了油,我就感觉情况不对,赶紧跟王某2打电话,王某2说让油罐车先回潜江,9月6日左右,我到荆州市荆州区的大地生物有限公司去找王某2,问王某2为什么我打了油款拉不到油,我就要王某2退钱,王某2说钱都由王某3打给王昊了,当时王昊的手机关机了,电话打不通,王某2也说他喊了几个人去找王昊,但是没有找到王昊。路某：我垫付自己的一车油钱共计是166400元,收款银行开户人的姓名叫巴某(银行卡号是:62×××66),我给巴某打款之前给巴某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我这里有个油罐车去山东省东营市拉油了,款是不是打在你的卡上,巴某说是打在他的卡上,让我放心,我接着就加了巴某的微信。我在2019年9月2日晚上9点半钟左右通过我手机银行给巴某打了166400元的货款,巴某通过微信回复我说收到货款了。2019年9月3日下午1点钟我安排司机刘强兵去往山东东营拉油,等到9月5日凌晨2、3点的时间司机跟我打电话说还没有装上油,巴某跟司机说要等到凌晨6点左右,到了早晨7点钟左右司机刘某2打电话关机,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说我们可能被骗了,巴某手机关机打不通。然后我自己就试着给巴某打电话,结果打通了,巴某跟我说你们的资金被一个叫王昊的人转走了。三、证人证言刘某3：证实了陈某、路某陈述的相关事实。王某3：王昊跟李某1及杨某他们之间都已经协议好了的,那天签订合同的时候王昊当时没有带身份证,王昊说让我代他先同别人签订,下回王昊带了身份证再同李某1或杨某他们重新签协议,就这样我在这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就签名了,协议里面的内容都是王昊跟李某1及杨某他们商量的。王昊负责生产、经营、管理、采购提供原材料的货源、销售成本核算、提供客户的银行帐号。我的银行卡有部分转账是按照王昊要求操作的。王某1（王昊的妻子）：从2019年8月1日至9月10日王昊、王某3总共给我汇款25.1万元，王某3汇钱给我有17万多元。其中25.1万元给王昊转了3.9万元，王昊让我给李某1转了77571元,我总共将这116571元转出去了，剩余的钱王昊转给我后,我还了信用卡贷款和欠款，其中17.6934万元转账给王某21万，转账给李某110万，5.5万元扫码付款给王昊提供的二维码。熊某(公司财务人员)：证实李某1所述账目。李梁某：2019年7月中旬，我将荆州大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王昊加工调剂燃料油，7月底介绍王昊和杨某认识，杨某出资200万，他们合作。8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王昊转给我113000元，是我找他借的钱。另外，证实王昊找王某2帮忙联系车到山东拉三车油，运输车队垫付油款。王某2：证明是帮王昊联系三台车去山东拉油。王昊说三车油款付给山东那边业务员，一个王某3、一个巴某，王昊将账号给我，我发给刘某3。分别转账后，我告诉王昊，王昊说收到了。兰某：我和王昊是同学，我没有从事原料油、柴油、航煤等生意。他说他在做油生意，在东营买油，我是东营人，用我的卡放心些，让我帮忙转账，2019年8月2日至8月16日，帮他转账。未收取任何好处。共转入2131040元（张红梅166650元，其余为李某1）。张某1：我和王昊是同学，我没有从事原料油、柴油、航煤等生意。王昊说公司账户没建好，先借用我的账户过账，2019年8月18日开始王昊安排别人转入我账户共1043600元，我没得任何好处。张某2：我和王昊是同学，我没有从事原料油、柴油、航煤等生意。共转入133458元（李某1）。巴某：和王昊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我和王昊没有油生意的往来。2019年9月2日王昊要我帮他过账，晚上9点20左右,王昊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给我转钱,等一下有个人会与我联系,王昊就让我加对方的微信,然后王昊通过微信把地址,油罐车车牌号发给我。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给我打电话,对方电话号码是132××******,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电话的主人叫什么名字,这个人说马上给我转油款,我说好。晚上9点40左右,一个户主叫路某的通过银行账号(62×××13)给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了166400元。王昊让我留3000元好处费，其余163400元转给王昊了。2019年9月4日王某3转来168961元，王昊要我留下3000元后，165961元转给王昊。晚上李某1转来102768元，我转给王昊了。向某：我和王昊是同学，我没有从事原料油、柴油、航煤等生意。共帮王昊转账25万。徐勇：公司运行支出50832元，应收未收到货款439511.1元，预付采购的原材料未到货款1891110元（兰某、张某1、张某2、巴某等），预付已到货原材料费用3010671.15元，剩余库存货物价值需盘点，李某1账户余额13208.85元。夏治桥：2019年8月找王昊买过19吨柴油。孟某厂：2019年8月28日货款和运费共203610元，王昊没付。周从黎：王某2让我给大地公司运过柴油。徐劲：王昊欠我75672元，抵掉欠款，我还欠他102990元油款。四、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五、被告人王昊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我租赁了大地生物有限公司的场地来进行改造,用于燃料油生产。2019年7月底我通过大地生物公司的董事长李梁某认识了杨某,我就跟杨某合作生产燃料油,杨某出资金200万,我出技术、客户资源,双方约定进行利润分红,杨某得利润的45%,我得利润的55%,我以进原材料为由,骗取了公司资金约260万元,一部分用于还贷款，大部分都用于网络赌博输了。因为之前还差外面不少钱,我准备利用网络赌博赚点钱,然后进行还账,所以我就骗取了这些钱。当时我还在单位工作没有办理停薪手续,加上前期我在外面的债务关系，我不方便签,所以我就让堂哥王某3来签,但实际的操作投资人是我本人，与王某3没有关系,李某1是杨某老婆,杨某是我们项目投资合作的实际操作投资人。我本身负责公司原材料的进货、生产、销售,我就让公司打款给原材料公司,其实我这些原材料公司的账户都是我朋友的账户,我告诉我朋友有一笔货款到他账户上,帮我收一下,收到钱以后再转给我。我朋友收到钱以后,就把这些货款直接转账给我了,2019年8月到9月我以这种方式累计骗取了公司资金约260万元。2019年9月初左右的一天,李梁某看我进行燃料油生产和销售运转的有点慢,王某2和李梁某找我,李梁某和王某2说:你现在运转有点慢,我再跟你拉三车油过来,可以先让拉油的司机进行垫资,一车油款事先付给拉油的司机,剩余两车油款先不付,这样你还可以用两车油款进行周转。然后我就同意了,王某2就跟拉油的司机进行联系,2019年9月2日我就让王某2找车去山东省日照市拉两车油和东营拉一车油,2019年9月2日的时候我就用微信发给王某2两个银行账户,一个银行卡账户是巴某、一个银行卡账户是王某3，让拉油的司机对巴某的账户转账一车油款(共计166400元)以及王某3的账户转账两车油款(共计337185元),当天晚上巴某的银行卡就收到了166400元,王某3的银行卡收到了337185元,并且巴某和王某3将收到的钱都转账到我的平安银行的卡里面了,我联系山东省日照的原油供应商,山东的供应商说暂时没油,东营的供应商说暂时也没油,我看山东省的供应商暂时没油发货,我就把这503585元自己用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王昊的行为构成何种罪名。经查:1.被告人王昊与李某1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又明确约定由李某1根据王昊提供的信息转款给供货商，而王昊虚构转款给供货商的事实，让李某1将款转给其同学和朋友，从而达到控制该钱款的目的。2019年8月2日王昊通过其朋友得到李某1转款后，次日就参与网络赌博，此后又将陆续得到的钱款用于赌博和偿还债务，在此期间，为不引起李某1的怀疑，用该款购买了部分原材料，部分款项通过他人账户以回货款的方式转回李某1账户，同时又以借款的方式骗取李某160万元，部分用于填补之前李某1的转款，剩余用于赌博和偿还外债。2.被告人王昊在路某、陈某转款后，没有将款转给供货商，而是直接转给他人和自己偿还债务和挥霍。综上，被告人王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再加之王昊在外有大量欠款，被害人的款项其根本不具有偿还能力，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王昊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诈骗所得部分用于赌博，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昊退赔李某1225万元、陈某33.7185万元，路某16.6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江龙人民陪审员  郭明祥人民陪审员  蔡春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郑文华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