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5395号原告：马志龙，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共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英，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原告之妻。被告：周红，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藏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告马志龙与被告周红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英，被告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志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网络平台发布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4日，原告接到亲属电话，发现在被告的快手上有诽谤原告的作品《这个就是我讲的故事里把自己的两个丫头糟蹋掉的那个人》，对原告实施网络暴力行为。2019年8月24日原告报警，2019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之后被告不但没有承认错误还继续在快手平台发作品直播侮辱谩骂原告，并多次在原告工作的大型客运站大厅和停车场直播，继续侮辱谩骂原告及家人，导致原告和家人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因无法忍受长期的网络暴力和人身攻击，原告向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庭外调解无果，且在开庭时被告态度更加嚣张。原告遂提出撤诉，向派出所提出刑事案件立案。经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后，被告在之后的时间里对原告及其家人和处理该案民警、法官等司法人员继续进行网络暴力，其言行藐视法律至极。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周红辩称，第一，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持续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12月4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案已经由公安机关处理并执行完毕，答辩人已经受到了行政处罚，且在公安机关处理前，案涉视频点击量1500余次，同时因该视频违规被删除。此后，答辩人没有对被答辩人再进行过任何形式侵权行为；第二，本案中被答辩人辱骂答辩人在先，其自身存在过错。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事实部分认定为：2019年8月21日，答辩人接到被答辩人电话无端谩骂，答辩人出于无奈才在社交网络上对被答辩人出言不逊。事后，答辩人才得知并非是被答辩人辱骂我，而是另有他人（肖玉柱和高军），我是错骂了原告，城中公安分局已经对答辩人的行为作出了处罚决定；第三，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并非媒体或者社会名人，所注册账号发布视频造成的影响范围不大，依据城中公安分局查实，该视频点击量为1500，之后被删除，这并不会使被答辩人在社会公众中的评价明显降低。另外，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精神损害；第四，答辩人生活拮据，无力承担赔偿。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因被告在网络上的辱骂、诽谤行为报案，同时城中公安分局对被告的不当行为作出了处罚决定。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陈述的网络点击量不实，被告在快手发布的作品实际点击量为7534次，非1500次。证据二、快手、微信截图，里面有视频播放的时间和删除的时间，拟证明被告网上直播辱骂行为对原告的个人生活造成了严重侵害。证据三、报警立案通知、询问笔录，拟证明城中公安分局受理原告控告被告诽谤罪，并调查询问的事实，详细说明了报案时间、快手发布时间，证人笔录可以证明我与证人是不相识的，且本次互骂行为是被告和证人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经当庭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我当时所知道的点击量为1500次。对证据二上述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些作品中都是我与肖玉柱和高军之间的纠纷，并没有针对原告的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公安机关告诉我骂我的人不是原告，而是原告的同事。我的作品内容是2019年8月24日上午删除的，并非高军所说的16时删除。原告之妻和原告也并非事后加我微信，而是之前加的。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双方对证据提出的意见，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作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凌晨，被告接到陌生电话并被其辱骂，后被告搜索到该手机号所注册的快手账号“萧哥”，并在其发布的作品中发现原告的照片。被告误认为该照片为对其进行辱骂的人本人照片，遂将原告的照片截图，并通过被告本人在快手直播软件的账户“青海驴婶专业洗纹森、、、”发布原告的照片并注明“此人就是把自己两个丫头糟蹋掉的那个人”字样，对原告进行诽谤。该作品当时点击量达到7534次。2019年8月24日早上8时许，原告的亲属打电话告知原告在快手同城发现诽谤原告的视频。2019年8月24日下午15时，该视频仍未删除，16时许快手官方以该作品涉嫌违规而予以删除，此后被告未针对原告发布过此类作品。2019年9月3日，原告前往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总寨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2019年8月24日凌晨，高军、肖玉柱两人因错拨电话号码打给被告并对其进行辱骂，被告所搜到的快手账号“萧哥”为肖玉柱本人账号，被告误以为该账号中的照片系肖玉柱本人，遂在快手直播软件发布该照片并对其进行诽谤。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宁中公（总）行罚决字［2019］10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周红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该案需以刑事案件处理为由于2020年3月4日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获得社会客观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向公众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快手直播软件发布原告的照片并标注自行编写的不实文字内容，案涉视频点击量达到7534次，对原告个人社会评价产生不良影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针对原告发布的该视频于2019年8月24日下午16时许因涉嫌违规被快手官方予以删除，且此后被告未再针对原告发布此类作品，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已履行完毕，本院不再重复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的侵害行为主要发生在快手直播平台，原告要求被告在当地报纸刊登公告道歉不存在其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红通过其在快手直播软件上的账号发表致歉声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系共和县运输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了损害，对原告的工作造成困难，给原告及其家人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扰，产生了一定的严重后果，为一般性精神损害。综合考虑被告侵权的手段、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由被告向原告赔偿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通过其在快手直播软件上的账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马志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二、被告周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志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马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周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育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馥梅书记员 马丽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