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23民初2354号 原告（反诉被告）：库车县农业技术推广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天山东路532号农林牧大厦。法定代表人：阿瓦古力托合提，该站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堂，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建设路12号。法定代表人：尹华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库车县农业技术推广站（以下简称库车农技站）与被告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库车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库车农技站法定代表人阿瓦古力托合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被告库车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贾焕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车农技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库车一建立即退还库车农技站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30,000元；2．判令库车一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库车农技站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库车一建签订了2014年库车县良繁田项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最终结算价以评审价为准，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该建设项目累计支付工程款进度款5,000,000元，后经核算库车一建实际施工工程量价款为2,897,949.7元。库车农技站要求库车一建退还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102,050.3元，库车一建在退还1,672,052.3元后，剩余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30,000元至今未退还，库车农技站多次索要无果，遂诉至人民法院。库车一建辩称，库车一建依据与库车农技站签订的库车县建设项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经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经库车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5,664,051.14元，故按照合同约定，库车农技站应向库车一建支付工程款5,664,051.14元。库车农技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鉴于库车农技站尚欠库车一建2,336,103.44元工程款未付，故依法提起反诉：1．判令库车农技站向库车一建支付欠付工程款2,336,103.44元；2．判令库车农技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库车农技站针对库车一建反诉请求辩称，库车一建承建的万亩良繁田工程建设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验收，且该工程因群众网络举报涉嫌套取国家项目资金，经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按照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及监理人三方确认的农户自建工程量，已确认库车一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897,949.7元。库车农技站据此向库车一建送达了要求退款的通知，库车一建在此情形下陆续退还了1,672,052.3元。现库车一建主张库车农技站欠付其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目开工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库车县第十五届人民政府第十四次常务会议纪要》《库车县第十五届人民政府第十五次常务会议纪要》。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2018年库车县人民政府接到群众网络举报，经组织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核实，最终确认库车一建虚报、冒领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库车一建对二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涉及的是案外人孙某套取国家项目资金，该内容与库车一建无关，故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中的内容虽然与库车一建无关，但该内容系案涉工程款重新审核的原因，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并采纳，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库车一建存在虚报、冒领工程进度款的事实。2．库车县财政局委托新疆惠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福公司）审核作出的《库车县良繁田建设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包含库车县良繁田建设项目批复、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及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及监理人三方确认的项目说明。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按照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及监理人三方确认的农户自建工程量，库车一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897,949.7元的事实。库车一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库车县财政局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委托第三方对合同进行核算，且合同也未约定以惠福公司审核的方式进行决算，双方约定的是以审计为准，另，库车一建是在纪检委介入调查的情形下签章的，并非自愿，故库车一建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证实，同本案具有关联性，库车一建虽对审核依据的说明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3．退款票据4张。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库车一建已退还库车农技站多支付的建设项目款1,672,052.3元。库车一建对其退款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该款项来源于实际施工人李某，库车一建对退款事实并不认可，且当时退款时库车农技站并未出具收据，现库车农技站出具的票据收款项目为“代收一建退2014良繁田项目款”，对该内容库车一建不认可。库车一建针对其质证意见提交了李某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其转账1,672,052.3元的进账单及其通过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向库车农技站转账1,672,052.3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库车农技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库车一建退回款项的来源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二者证据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收据系开票方单方出具，故对票据中的收款项目本院不予认定。4．案外人范某签收的《退款通知书》、会议记录及范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其已将要求库车一建退还多支付工程款的通知送达库车一建。库车一建对范某的身份及其收到催款通知书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根据该组证据出具的时间及工程竣工时间，无法证明库车一建认可退款事实。经审核，退款通知书和会议记录内容一致，且均有范某的签名，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5．《2014年库车县良繁田建设项目整改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2019年1月25日、2019年11月10日其向库车一建作出项目整改通知及催款通知。库车一建认为库车农技站在项目实际投入使用满一年后提出整改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该整改意见系纪检部门的意思，并非库车农技站本意，库车一建是否收到该文件亦不确定；催款通知书库车一建收悉，但其对催款通知的依据不认可，对于催款通知中要求库车一建继续退还430,000元不认可。经审核，整改通知书系库车农技站单方出具，库车一建亦未明确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催款通知，本院根据库车一建质证意见，确认库车农技站向库车一建送达了催款通知。6．库车市农业局出具的《关于网络举报金朋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孙某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核查情况及整改意见》及联合调查组人员签到表。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库车一建报审工程量存在虚假项目，将农户自建的项目虚报在工程量中骗领工程款。库车一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农民自建部分系其雇佣农民建设，其以减免土地承包费的方式已向农民支付了对价，故对农业局的核查情况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中的核查结论与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及监理人三方确认的农户自建工程量的说明可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7．阿克苏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关于加快推进阿克苏地区“十二五”优质棉基地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及资金拨付工作的通知》、库车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加快推进库车县“十二五”优质棉基地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及申请资金拨付的函》。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库车一建承揽项目资金来源是国家建设项目资金，以及项目竣工验收需地区发改委进行二次验收。库车一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8．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其已将库车一建退回的1,672,052.3元转至库车市财政局。库车一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库车农技站不应将款项退回财政局。经审核，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同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并采纳。9．照片，库车农技站以此证明库车一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库车一建认为该组证据无拍摄时间和地点，在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形下，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库车一建未按约定完成施工。经审核，该组证据系库车农技站单方提供，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均不明，仅凭照片内容无法证明库车一建未按合同约定施工，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10．《施工协议》，库车一建以此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李某。库车农技站认为该组证据系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系原件，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李某负责施工，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11．施工8月、9月报表及竣工结算书，库车一建以此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将完成的工程量交库车农技站、监理人进行审核，确认了实际工程量。库车农技站认为其在月报表中盖章时并不知道其中有虚假内容，因该报表内容不实，故不认可；对于竣工结算书，案涉工程2015年8月2日开工，竣工结算书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该日期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库车农技站的名称变更发生于2017年10月6日，不可能在2015年加盖变更名称后的印章，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系原件，库车农技站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采纳。12．《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及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审签证书，库车一建以此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量，且施工的工程通过验收，并经审计部门评审后确认其工程价款为5,664,051.14元。库车农技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竣工验收报告》仅是库车农技站自验，按照合同约定案涉项目还应经过阿克苏地区发改委组织进行验收；审计报告中有不实部分，故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均系库车一建施工期间形成，证据来源合法，同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13．领款单及相关凭据，库车一建以此证明其向案外人李某支付案涉工程款4,575,000元及标书费12,000元。库车农技站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14．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陈述：其是库车一建2014年良繁田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合同具体实施和操作都是其组织的；良繁田项目在2013年就有手续，至2015年7月才开始招投标，因很多农民等不及，故只能农民先自建其来补偿，农民土地上的滴灌管道、阀门、检查井等都是农民在项目招投标前就干完了，其他水渠等公共部分是李某做的，农民自建的这部分包含在其工程量里面；验收时三方一起到现场进行了验收，当时都试过水；对于农民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其采用的付款方式是免去土地承包租金进行折抵；案涉项目所涉土地的农民目前都在正常耕种，滴灌管道也都在正常使用；其与孙某在土地上是合作关系，其持有一些股份。库车一建以此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交由案外人李某实际施工，并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李某，李某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以及施工期间雇佣农民工，农民工工资是以土地承包费折抵的方式发放。库车农技站认可农民自建部分在项目招投标前即已完工，但该部分不应纳入良繁田项目中。15．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陈述：案涉10,000亩良繁田项目在其承包的土地上，项目完工第二年就已全部投入使用，到目前有5-6年了还在正常使用；良繁田项目的地方配套资金是孙某以现金方式出资了1,335,000元，当时项目建设资金不足，为了把项目完成，就让农民自己施工一部分，农民施工部分从孙某处免了二年承包费，这部分工程量是包含在良繁田项目中的，施工费是孙某承担的；农民自建部分在2014年、2015年左右就完成了；李某在金朋棉业有20%的股份，当时其和李某约定要以最快速度完工，如果干不完就用她的股份折抵，扣的承包费也有他的份；对于李某把孙某用承包费折抵的工程量报给上家结算工程款，孙某是知晓的，孙某认为多要点钱可以投入到其土地中，故对该部分双方未讨论如何分配。库车一建以此证明孙某是案涉项目受益人，其在项目共投入资金1,305,000元，目前项目已使用四年；实际施工人李某在建设期间雇佣了农民工，部分农民工工资是以土地承包费折抵的方式发放。库车农技站认为孙某与农民之间如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与其无关，所谓减免承包费不能视为代为支付本案工程款。上述二名证人证言关于农民工自建部分包含在案涉良繁田项目中的陈述与库车一建、库车农技站及监理人三方确认的项目说明一致，此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二名证人均陈述农民自建部分在案涉项目招投标前即已完成，库车农技站也认可该陈述，故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亦予采纳；关于实际施工人李某在建设期间雇佣了农民工的事实，二名证人陈述不一致，且该事实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6日，库车农技站（2017年10月4日更名，更名前名称为“库车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作为发包人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库车一建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监理人为北京泰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公司）。合同约定由库车一建承包“库车县良繁田建设”项目，合同价为5,675,506元；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单价子目已完成工程量按月计量；结算工程量是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并按合同约定的计量方法进行计量的工程量；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监理人完成审核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工程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承包人必须完成招标工程设计所规定的工程量，超出原设计之外的所有实际工程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并采取以经济签证的方式加以明确，最终结算价以评审为准；监理人对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进行复核后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验收按主持单位分为法人验收和政府验收，具体验收类别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但专用条款对此未予约定。上述项目最终受益人为案外人孙某；该项目招投标时，项目所列工程量中的部分地埋管及配件已被农民以自建方式完成，自建费用系孙某以免交二年承包费的方式折抵。库车一建签订上述合同后，于2015年7月20日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库车良繁田建设项目的施工，包括材料、人工、质量、安全、资金往来、进度及所有手续和工程管理工作均由李某负责。案涉项目于2015年8月2日开工，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库车一建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报送了8月、9月工程量，工程量进度表均由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及泰隆公司盖章确认；库车一建按照合同约定报送了付款申请，并经泰隆公司、库车农技站审查同意制作了工程款支付证书，在相关付款审签单中库车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也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8月，库车农技站、泰隆公司及库车一建三方对合同所涉项目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8月10日，库车农技站、泰隆公司及库车一建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为6,014,357.93元。2018年5月14日经库车市审计局审计，案涉项目审定价为5,664,051.14元。库车农技站累计向库车一建支付工程价款5,000,000元，库车一建扣除部分费用后，将4,575,000元工程款及12,000元标书费支付于案外人李某。2018年7月20日，网络举报库车县金朋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孙某套取国家项目资金，库车县人民政府就此组织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2018年7月22日，库车县农业局核查出案涉项目竣工决算报告存在较大虚报成分，其中将农户自建地埋管道工程计算到该项目资金建设中申报工程量。2018年8月18日，经库车县财政局委托惠福公司审核，惠福公司按照发包人和承包人提供的资料（包括库车一建上报的工程量、监理人审核的工程量）以及库车农技站、库车一建、泰隆公司联合出具的项目说明（其中载明“系统1、2、3、4、8由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完成。系统5、6、7、9、10由农户自己完成。项目自验时是以总面积上报自验的，未区分农户自建与一建建设面积”）进行审核，审定价为2,897,949.7元。2018年9月2日，库车县人民政府决定限期将孙某套取的国家项目资金全部追回。2018年10月1日，库车农技站向库车一建送达《退款通知书》，通知库车一建限期将多支付的2,102,052.30元工程款退还。此后，库车一建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通过名下账户分四次向库车农技站退回1,672,052.3元。2019年11月10日，库车农技站再次向库车一建送达《催款通知》，要求限期将剩余430,000元退回。2020年5月7日，库车农技站将库车一建退回的1,672,052.3元转入库车县财政局账户。本院认为，库车农技站与库车一建签订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库车一建施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库车农技站在此情形下主张案涉项目至今未验收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库车一建的工程量已通过监理人确认，发包方、施工方、监理人也进行了决算，审计部门也已对合同价款进行评审，该评审价应作为库车一建工程款结算依据。但库车一建将项目招投标前农民已完成的自建地埋管道及配件等工程量计入其申报工程量与事实不符，此部分不能因为被列入招投标文件工程范围或者已经通过工程量决算、评审，就应绝对认定为库车一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是否计入应根据工程量实际是否由库车一建完成来确定。通过法庭调查，库车一建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农民自建部分的工程量应当计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其所述雇佣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库车一建在库车农技站向其送达催款通知后退还1,672,052.3元，其行为表明已认可催款通知内容，该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已对最终结算价进行变更。库车一建在已履行大部分退款义务的情形下，对变更后的结算价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其举证情况，本院对其抗辩理由无法采纳。库车农技站根据调查核实并经库车一建此前认可的工程结算价，要求库车一建继续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结果为准。关于库车一建的反诉请求。库车一建诉讼主张所依据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均符合合同约定的确认程序及确认方式，但该依据通过调查核实已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就此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调查结果的新证据，故对其要求库车农技站按照审计价5,664,051.14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库车县农业技术推广站退还工程款429,998元；二、驳回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750元，由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2,744.41元，由库车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昝 坤审  判  员   蒋 梅人民 陪 审员   林金付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张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