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3095号原告：李桂祥，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付生，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德福，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卫忠，女，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李桂祥诉被告黄付生、尹德福、黄卫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被告黄付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被告尹德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被告黄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桂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付生、尹德福、黄卫忠连带赔偿李桂祥医疗费128716.61元、误工费108000元（150元/天×7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定残前）203205.6元（2017年度北京职工月平均工资282.23元/天×720天）、交通费9599元（有票部分6599元，无票部分自行酌定为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100元/天×128天）、营养费14400元（8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255433元（2019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20年×85%）、残疾辅助器具费375元、定残后护理费1625644.8元（2017年度北京职工月平均工资282.23元/天×30天×12个月×20年×80%）、后续营养费216000元（3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和鉴定费7550元由被告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桂祥与黄付生经王俊岭介绍相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黄付生从2016年7月开始雇佣李桂祥提供劳务，劳务费150元每天，每年年底结算。此后李桂祥一直跟着黄付生在工地做零活。2017年10月5日，李桂祥乘坐黄付生提供的农用三轮车去往黄卫忠家房屋建造工地，车上有6到8个人，开车的司机赵胜民也是黄付生雇佣的，途中因驾驶农用三轮车的司机猛拐弯，导致三轮车翻车并将包括李桂祥在内的乘车人甩出车外，李桂祥头部受伤，伤情较重。2017年10月5日下午3时左右黄付生将李桂祥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就医，经诊断李桂祥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及创伤性脑疝并进行了开颅手术。术后李桂祥因脑部受伤造成肢体活动障碍，前往北京大学康复医院及河北省曲周县医院进行恢复性治疗。2018年3月13日又至邯郸市中心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李桂祥受伤后，黄付生垫付了顺义区医院就医的医疗费182820.29元，随后便不予支付康复费用及颅骨缺损修补手术费用等。李桂祥认为，李桂祥作为雇员，乘坐雇主黄付生车辆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黄付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尹德福承包了黄卫忠家民房建造工程，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黄付生，故尹德福、黄卫忠应与黄付生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20年9月25日鉴定报告内容，李桂祥之误工期为24个月即720天；李桂祥之定残前护理期为24个月即720天，李桂祥受伤后的护理人员为儿子李少坤（音），从事厨师，每天收入150元，另外还有妻子李书平也护理了，李书平打零工，在北大康复医院住院期间请护工支出护理费1660元，黄付生垫付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21日护理费3040元。李桂祥为河北省小城镇户口，因平时都在北京打工，故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李桂祥受伤后，尹德福和黄卫忠没有垫付过费用，李桂祥同意黄付生垫付的费用超出其责任比例部分直接从赔偿数额中扣除。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被告黄付生辩称，关于责任部分我的意见是：我不认可李桂祥陈述的事实，我雇佣李桂祥专门驾驶农用三轮车拉建筑材料和接送工人，我认可李桂祥每天劳务费约为130元。2017年10月5日，我让李桂祥开车从后礼务村到××村黄卫忠家施工现场，下午1时许李桂祥让同为乘车人的赵胜民（音）驾驶农用三轮车后发生侧翻事故，赵胜民是我雇佣的瓦工，没有驾驶证且当天中午喝了酒，李桂祥让其开车并未经过我的同意，无论赵胜民还是李桂祥均没有履行雇佣活动，故我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发经过是交通事故的单方责任，责任方是赵胜民，李桂祥没有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存在过错，我认为赵胜民是主责，李桂祥是次责。如果法院根据雇佣受害责任认定我有责任，也应由我的上一手承包人尹德福与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黄卫忠是工程发包人，直接将她家的房屋建造工程发包给尹德福，二人有没有书面协议我不清楚，尹德福又将这个工程里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我，我没有劳务分包资质，建材以及其他事项还是尹德福负责，尹德福与我有书面协议，黄卫忠应当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主体，其发包给尹德福存在过错，我主张黄卫忠、尹德福和我共同承担责任，我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我垫付李桂祥医疗费182820.29元、护理费3040元，我要求超出我责任的部分从我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损失部分我的意见是：认可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我认可的医疗费数额是127884.54元，我方要求扣除3125.85元与本案无关以及没有相应诊断证明的医疗费票据数额，红十字会的票据不认可，没有在该处就诊的记录，李桂祥在曲周县医院住院期间单独有一笔医疗费票据104.45元我不认可，无医嘱及诊断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我同意李桂祥在北京住院的53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在河北省住院的75天因该地区经济发展及消费水平明显低于北京，故我同意每天30元；我认可128天住院期间的护理期，出院后的护理期并没有医嘱，我方不认可鉴定报告定的24个月的护理期，定残后的护理期我同意先按5年给付，5年后李桂祥可另行主张，李桂祥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其自述妻子李书平为护理人员，李桂祥和李书平生于原籍长期居住本地，所以我同意按照河北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我同意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李桂祥误工费，误工期不同意24个月，我认可128天住院期间的误工期，出院后的误工期并没有医嘱，我不认可；营养费没有医嘱，我不认可；残疾赔偿金因为李桂祥户籍地为河北省曲周县××乡××村249号村民，其医疗记录上也写明生于原籍长期居住本地，李桂祥未提交收入来源地、消费支出地、生活居住地均为城镇的证明，也未提交社会保险证明，所以不符合参照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北京地区是按照户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李桂祥户口本标注的是家庭户，其性质无法区分，应当由其所在村委会或者派出所出具其户口性质的证明，我同意按照2019年北京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8928元/年来计算，乘以20年乘以85%得出491776元；我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我没有过错，不同意计入经济损失范围，且主张金额过高，我不同意赔偿；后续营养费无医嘱也无鉴定意见，不同意计入损失范围；交通费由法院认定，我认可有票据的部分；认可第一次鉴定费7550元，由法院认定。被告尹德福辩称，关于责任部分我的意见是：事故不是发生在施工现场，不是在施工活动中发生损害，我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桂祥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是承包了黄卫忠家建房的工程，我和黄付生签有书面分包协议，我把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又包给黄付生，但我不是李桂祥的雇主，本案是交通事故，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产生的损害，而是因为司机赵胜民导致事故的发生，我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肇事司机不是我雇佣的。我没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关于损失部分我的意见只是从合法性和合理性角度陈述，不代表我同意赔偿。鉴定结论中护理依赖的鉴定并不代表定残后需要护理，不能等同于护理期，我认可鉴定结论中24个月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我方认为75%比较合适；我不认可李桂祥的后续营养费，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以票据为准；第一次鉴定费7550元应由李桂祥自付；其他同黄付生的意见。被告黄卫忠辩称，关于责任部分我的意见是：我把我家建造房屋的工程发包给尹德福，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本次事情发生经过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黄付生，我就认识尹德福，是尹德福干的活，我没有垫付过任何费用，我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尹德福没有资质，但是可能是挂靠其他的公司，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和尹德福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我和尹德福签的合同就是私人的合同，我不认可李桂祥事发时是来我家干活的，我与本案无关，事发地点并不在我家施工现场。关于损失部分我的意见同黄付生、尹德福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黄卫忠居住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其将位于××村危房房建工程发包给尹德福，尹德福与黄付生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尹德福将黄卫忠家危房房建工程以轻包工的形式发包给黄付生，尹德福只提供建造材料，其他施工设备由黄付生自己负责，尹德福支付黄付生人工费，协议落款处有“黄丞睿”和尹德福的签名。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黄丞睿”与黄付生系同一人。黄付生雇佣李桂祥从事劳务活动，就劳务内容和每天劳务费标准双方各执一词：李桂祥主张其负责电焊和做饭，李桂祥不具备驾驶资格，每天劳务费150元；黄付生主张李桂祥专门驾驶农用三轮车拉建筑材料和接送工人，根据其考勤和结算劳务费的情况其每天平均劳务费约为130元。黄付生提交考勤表、工地施工日志、发放劳务费记录；李桂祥认可考勤表和发放劳务费记录，不认可工地施工日志，称是黄付生自己制作。2017年10月5日，李桂祥在去往施工现场的途中从黄付生另一雇员赵胜民驾驶的农用三轮车上摔下头部受伤并被送往顺义区医院治疗。庭审中，黄付生提交张俊连、韩志明、暴书章、张贵生、高永平、张保卫出具的书面证言和暴书章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于证明事发经过和李桂祥、赵胜民存在过错，上述证人均为黄付生雇佣的工人。暴书章当庭陈述如下：我想证明事发时李桂祥拉着五、六个人，有张俊连、张贵生、还有一个姓韩的一块去××砌墙，然后赵胜民要替李桂祥开车，赵胜民身上酒味很大，开了没多远就翻车了。李桂祥是给黄付生干活的，黄付生开会的时候经常说，不让其他人驾驶三轮车。我当时也一块摔出去了，李桂祥在后面，我在前面，故李桂祥摔的比较重，赵胜民也是黄付生雇佣的工人，涉诉车辆是黄付生买的，别人没有开过涉诉车辆，都是李桂祥在开车。赵胜民拉了李桂祥一下，说我替你开，李桂祥就下去了。我给黄付生干了两年的活了，我跟李桂祥、黄付生都不是同村的。书面证人证言上的签字和手印都是本人所签、所按，就是出事之后，张俊连找我们几个一块写的，当时我们几个受伤的都在场。李桂祥不认可书面证言，也不认可暴书章证言，理由是暴书章和其他证人现受雇于黄付生，有利益关系，并且书面证人证言的形式也有问题，是多人在一个证明上签字，除了暴书章之外，其他证人并没有在事发现场，却做事发经过的证明，足以说明事发之后黄付生要求他们这么做的，不足以采信。庭审中，李桂祥就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提交：北京顺义区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天数25天）、北大医疗康复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天数28天）、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天数15天）、曲周县医院住院病案（两次，分别为住院天数33天、住院天数27天）、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诊断证明书、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曲周县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北大医疗康复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曲周县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大医疗康复医院治疗过程中的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微生物检验报告单，其中，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李桂祥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脑疝、左侧颞叶及顶叶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脑水肿、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贫血、电解质紊乱、血小板增多。李桂祥自述其现在老家河北省曲周县休养。李桂祥提交之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金额为407元，项目为车费，行程为顺义区医院-北大康复医院（53.42km），有一张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250元，项目为医务转运服务和卫生材料费，上述两张票据均盖有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收费专用章，李桂祥称上述费用是乘坐救护车转院的医疗费和车费。经核算，李桂祥提交之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128716.61元。黄付生就其垫付医疗费、护理费之主张提交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120救护车收费清单（金额为120元）、收据，经核算，黄付生提交之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182820.29元、护理费3040元。双方对上述医疗费和护理费垫付情况予以认可。李桂祥就其交通费主张提交：1.发票，用于证明李桂祥之妻李书平从曲周县到北京顺义区医院和李桂祥从昌平北大康复医院回曲周县共计支出汽车租赁费4500元；2.李少坤开车从河北曲周县去医院的过路费发票、加油发票、停车发票和充一卡通的发票，用于证明加油费、李少坤的车在医院停放产生的费用以及李少坤和李书平在北京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被告方不认可交通费证据。李桂祥就其户籍情况和婚姻情况提交户口本、曲周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李桂祥系邯郸市曲周县××乡××村249号村民，与李书平系夫妻关系。李桂祥就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提交收据，金额为375元，项目为卫生纸、护理垫、口罩、弹力袜、弹力绷带。被告方认可上述证据之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桂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李桂祥重度智能障碍（偏轻），不能完成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属三级伤残；右上肢力Ⅳ级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上述三处伤残综合赔偿指数90%）。（二）建议被鉴定人李桂祥误工期、护理期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180日。（三）被鉴定人李桂祥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李桂祥预交鉴定费7550元。李桂祥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之真实性和内容予以认可，黄付生等认可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不认可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并提交黄付生录制的李桂祥日常生活视频两段，显示李桂祥现在能在无人护理的情况下摘黄瓜、豆角，自己手拿筷子吃饭。鉴定机构就黄付生异议进行书面回复，称“建议双方可前来本所查体重新鉴定，或到其他单位重新鉴定”，根据上述复函，黄付生申请其他单位重新鉴定并预交鉴定费4950元。后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李桂祥闭合型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其颅脑损伤现遗有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构成三级伤残。被鉴定人李桂祥的人体致残率（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85%。2.被鉴定人李桂祥的误工期建议为24个月，护理期建议为24个月，营养期建议为180日。3.被鉴定人李桂祥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李桂祥认可上述鉴定报告真实性和内容；黄付生不认可上述鉴定报告，称此鉴定报告里没有第一次鉴定的八级伤残，但综合赔偿指数没有太大区别；对护理费、护理期的意见同尹德福的意见；鉴定报告中没有显示将黄付生提交的视频作为依据；鉴定报告中显示不能言语，但是诊断证明中只是说言语表达不清，故认为李桂祥在做第二次鉴定时故意不配合，不认可第二次的鉴定结论，主张进行补充鉴定。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发票、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黄付生、尹德福、黄卫忠是否应当对李桂祥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桂祥系黄付生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赵胜民系黄付生雇佣，其行为之后果应由黄付生承担，故黄付生作为雇主应对李桂祥因此次事故产生之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卫忠将工程发包给尹德福，尹德福又将其中劳务部分分包给黄付生，尹德福和黄卫忠应当知道黄付生、尹德福没有相应资质，故均应承担相应选任责任。李桂祥对自身安全亦存在一定疏忽，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事故发生之因果关系参与度酌定双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李桂祥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项目及具体数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李桂祥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李桂祥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李桂祥提交的票据，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审核确认。对李桂祥诉讼请求数额超过合理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桂祥就其后续营养费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实难支持。李桂祥主张之后续护理费由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先酌定五年的数额，五年后如若再有该项费用支出李桂祥可另行起诉解决。黄付生已经支付的款项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黄付生主张补充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付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五十四万三千二百八十九元五角五分（已扣除被告黄付生已经支付的十八万五千八百六十元二角九分）；二、被告尹德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五十四万六千八百六十二元三角八分；三、被告黄卫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十八万二千二百八十七元四角六分；四、驳回原告李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一百三十五元，由原告李桂祥自行负担三千六百二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黄付生负担七千二百五十四元，由被告尹德福负担五千四百四十元五角，由被告黄卫忠负担一千八百一十三元五角，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告李桂祥预交之鉴定费七千五百五十元由原告李桂祥负担一千五百一十元（已交纳），由被告黄付生负担三千零二十元，由被告尹德福负担二千二百六十五元，由被告黄卫忠负担七百五十五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李桂祥。被告黄付生预交之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郝自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耀书 记 员 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