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104号原告：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翠林堡小区**楼。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霞，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芦城芦花路**法定代表人：霍振祥，董事长。被告：霍振祥，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舜公司）与被告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氏公司）、被告霍振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范士卿担任审判长，与法官赵红英、法官龚晓娓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于2019年3月5日变更为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2019年4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于2018年7月5日、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凡、蔡维霞，被告霍氏公司、被告霍振祥（以下称霍氏一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胡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霍氏一方继续履行与童舜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5.28协议》）；2.霍氏一方配合童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名下持有的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世界公司）共计44%的股权过户至童舜公司名下；待股权过户完成后，童舜公司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3.霍氏一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11月1日，童舜公司增加诉讼请求：4.据实调整净利润分配比例，将霍振祥18%的净利润分配权调整为7.91%。2018年6月28日，童舜公司撤销其诉讼请求第1项、第4项；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第1项：霍氏一方协助配合将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43.968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霍氏公司持有22.2043%的股权，霍振祥持有21.7646%的股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第2项：霍氏一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8日，童舜公司与霍氏一方签订《5.28协议》，约定：霍氏一方将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390392873元；霍氏一方收到童舜公司按约支付的合同首款15日内，霍氏一方将100%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童舜公司按约向霍氏一方支付了合同首款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两期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亿元。按照《5.28协议》的约定，在童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之前，霍氏一方应将100%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但截至目前，仍有22.2043%的大千世界公司股权登记在霍氏公司名下、21.7646%的大千世界公司股权登记在霍振祥名下。霍氏一方不顾《5.28协议》约定，要求童舜公司先行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5.28协议》，且要求童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童舜公司认为，按照《5.28协议》的约定，只有在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的前提下，童舜公司才负有向霍氏一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根据《5.28协议》的内容，在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尚未100%完成变更登记的情形下，童舜公司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不构成违约，霍氏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为此，双方签订的《5.28协议》应继续履行，霍氏一方应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待其将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后，童舜公司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霍氏一方答辩称，不同意童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童舜公司在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之前无权要求霍氏一方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1.《5.28协议》项下的工商变更登记义务，霍氏一方已配合履行完毕。故童舜公司主张霍氏一方未履行配合义务缺乏事实依据。2.后续双方基于经营需要达成的相关安排，应当以《股权代持协议》为准。《股权代持协议》第4.2条中明确约定，在委托持股期限内，在霍氏一方可足额按约获得各方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童舜公司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因此霍氏一方足额获得剩余股权转让款是配合办理后续工商变更登记的前提。3.童舜公司自己认可其已持有大千世界公司全部股权并实际经营。二、童舜公司迟延支付剩余尾款，在霍氏一方多次敦促童舜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童舜公司以各种不合理的理由拒绝，甚至要求对《5.28协议》进行实质性的变更。霍氏一方认为童舜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且已经起诉要求解除《5.28协议》，现在双方已经缺乏继续履行《5.28协议》的基础。因此，在霍氏一方提起的诉讼解决之前，童舜公司要求继续履行《5.28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5.28协议》；证据2.《支付安排》；证据3.2014年6月3日-4日期间8份付款凭证；证据4.《委托付款协议》及2014年6月27日至7月14日期间的付款凭证；证据8.《备忘录》；证据9.《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书》；证据10.《股权代持协议》；证据11.大千世界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12.大千世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2.（2017）京民初41号案中霍氏一方提交的起诉状。霍氏一方提交的证据1.《5.28协议》；证据2.霍氏一方于2015年9月6日、11月20日向童舜公司出具的2份《致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35号公证书；证据3.大千世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股权代持协议》；证据5.《净利润分配协议》；证据6.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7.河北省永清县公证处出具的（2018）永证经字第3号公证书。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5.永清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收费票据五张、韩村财政所退还土地出让金收据两张及《委托书》、转款凭证。霍氏一方以无法查实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5.28协议》继续履行纠纷，该证据指向的有关土地出让金的待证事实与本案讼争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6.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政府与北京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霍氏一方以不是协议当事人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主体不是本案相关合同当事人，所涉事项亦早于本案涉案相关合同约定内容，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7、证据20.北京匡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霍氏一方认可该报告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认为在该报告第一页明确表明该报告仅供童舜公司投资参考使用，不作为证据被引用，故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亦与霍氏一方及童舜公司均提交的《5.28协议》中第10.2条的约定相互印证，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5.28协议》履行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25.公证书节选、双方部分往来函件，河北省永清县公证处出具的（2017）永经字第17号公证书、第18号公证书、第19号公证书、（2018）永证经字第3号公证书。霍氏一方认可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及双方运用邮件进行磋商的事实，不认可在某些函件中童舜公司对于事实的陈述。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系童舜公司以公证形式对于双方之间往来邮件时间及内容的固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邮件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认定。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7.廊坊天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廊天益审B字［2017］第086号《审核报告》、证据26.廊天益审B字[2018]第024号《专项审核报告》。霍氏一方以未经其认可，且该机构的客观性、专业性、严谨性无法保障为由，不认可该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廊坊天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系经财政部门依法审批，准予执行注册会计师法定业务、具有执业资质的专业机构，霍氏一方未对该机构出具的报告提出明确的反驳意见及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8.廊坊市旅游局《关于国家AAA级以下旅游景区评定结果的公告》及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证据19.有关部门授予的相关证书及各类优选项目的批复文件。霍氏一方以无法核实为由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童舜公司无法提供前述证据来源，亦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童舜公司提交的证据21.《京津冀协同发展土地规划纲要》及永清区域位置及区域优势报道截图；证据23.永清县瑞和商贸有限公司资信证明二份；证据24.永清县瑞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据27.大千世界公司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永清县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接受省巡视组调查情况说明函》及三个附件（2018年8月23日《情况说明》（附件1）、巡视组要求提供的2014年审计时的资料清单（附件2）、2018年9月5日《情况说明》（附件3）。霍氏一方以无法核实、系童舜公司单方、自行打印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23、证据24系案外人提供，证据21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证据27中童舜公司的说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28日，霍氏一方共同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童舜公司签订《5.28协议书》，约定：鉴于：大千世界森林温泉旅游度假区项目由大千世界公司开发建设，截止目前，大千世界公司针对该项目已通过出让方式取得423.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宿餐饮用地，已取得该部分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发改委备案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建筑规划总面积约为248406平方米，已建成办公楼、公寓楼、餐厅共计6973.12平方米并已取得了房产证。在建13栋别院共计15000平方米，以及其他多项基础设施。此外，2004年12月，大千世界公司还通过与政府合作的方式对约2000余亩的林地享有70年使用权。第一条股权转让。1.1霍氏一方以390392873元将合计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童舜公司同意受让。1.2霍氏一方转让给童舜公司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权益，且上述股权未设置任何留置权、质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第二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1本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3日前，童舜公司应向霍氏一方支付合同首款140392873元股权转让款，童舜公司确认该笔款项由杨晓伟先生或其指定的人支付至霍振祥指定的账户；童舜公司应于2014年6月27日前，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9607127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90392873元。霍氏一方收到童舜公司按约支付的合同首款140392873元后，开始协助童舜公司办理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手续；若非因霍氏一方原因导致股权转让完成时限滞后，则双方同意：后期付款仍按约定时限支付。霍氏一方积极配合童舜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同时，童舜公司将全部股权质押给霍氏一方，作为童舜公司如约支付后续转让款的担保。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双方立即解除质押。2.2双方一致同意，童舜公司受让公司100%股权后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章程规定享受公司的利润，承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第三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1霍氏一方收到童舜公司按约支付的140392873元股权转让款后15日内，双方相互配合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进行章程、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事项的报备。3.2因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双方应另行签订《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规定为准。第四条股权转让完成日。双方一致同意，以下条件同时具备之日为“股权转让完成日”：（1）双方均已就本次股权转让取得一切必要的授权或批准；（2）双方已就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变更登记，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开户许可变更登记等企业相关证照的变更，并取得变更后的证照；且双方均知晓，除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外的其他证照的变更登记均有赖于双方的配合与执行。第九条特别约定。9.1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双方应签署（1）霍氏一方将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的文件以及其他办理将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全套文件；（2）童舜公司将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霍氏一方的质押协议以及其他办理股权质押给霍氏一方的工商登记的全套文件。第十条违约责任。10.1基本条款。除本协议特别约定，违约方致使守约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因该纠纷产生的差旅费、劳务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赔偿守约方。10.2特别条款。（1）本协议生效后，因霍氏一方故意拖延或恶意怠于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致使股权转让在本协议约定期限无法完成超过30日的，或霍氏一方不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公司移交给童舜公司接管和控制，超过30日的，童舜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的，霍氏一方应在协议解除后3日内向童舜公司一次性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当于全部股权转让款的20%的违约金，童舜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大于上述违约金的，有权继续要求霍氏一方赔偿。霍氏一方逾期返还，按逾期返还金额的千分之一/日支付违约金。（2）因童舜公司原因，童舜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霍氏一方有权要求童舜公司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日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霍氏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的，童舜公司应向霍氏一方支付相当于全部股权转让款的20%的违约金，霍氏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大于上述违约金的，有权继续要求童舜公司赔偿。童舜公司应无条件地配合霍氏一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把股权恢复还给霍氏一方，若童舜公司未能配合，霍氏一方可按照本协议第9.1条的约定行使权利。（3）本协议生效后，如童舜公司发现公司实际资产或者负债与霍氏一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不符且霍氏一方未如实披露的（霍氏一方披露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童舜公司尽职调查过程中霍氏一方提供的资料信息以及霍氏一方人员的陈述、介绍；童舜公司对大千世界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的全部内容等。其中，童舜公司对大千世界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需经各方共同确定，经各方共同确认的尽职调查报告作为本协议附件2），童舜公司有权要求霍氏一方赔偿童舜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4）本协议双方经协商，可以书面协议方式解除协议并确定解除生效时间。10.3解除的效力。协议解除后，本协议双方应本着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返还从对方得到的本协议项下的对价、尽量恢复本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要求赔偿损失。同日，霍振祥与时任童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晓伟签订《支付安排》，约定：一、双方同意，140392873元应按如下方式支付：1、杨晓伟安排许××支付1988万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谭××，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2、杨晓伟安排乔××支付2386万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刘金山，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3、杨晓伟安排许××支付2012万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柳××，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4.杨晓伟安排王××支付2032万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张×，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5.杨晓伟安排刘×支付2682万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张×，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6.杨晓伟安排王××支付29392873元到霍振祥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霍振祥，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账号：62262201********。二、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3日或之前。2014年6月3日，许××向收款人谭××的账号62262201********转账1188万元，向收款人柳××的账号62262201********转账2012万元；乔××向收款人刘金山的账号62262201********转账2386万元；王××向收款人张×的账号62262201********转账2032万元；王××向收款人霍振祥的账号62262201********转账29392873元。2014年6月4日，刘×向收款方张×分别汇款1682万元和1000万元；许××向收款人谭××的账号62262201********转账800万元。共计140392873元。2014年6月18日，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股权转让价款及其支付。1.霍氏一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共计89.7%的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17482297元，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童舜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各方确认，同时上述股权所对应的一切权益一并转让。2.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童舜公司应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9607127元。本协议生效后，2014年9月30日前，童舜公司应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57875170元。两项共计217482297元。3.各方同意，童舜公司应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霍氏一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霍氏一方指定收款账户。二、有关费用的负担。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见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童舜公司承担。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各方按法律规定自行承担。若因法律法规和政策原因增加的税费，由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的缴纳方缴纳。童舜公司不按约定或法律、政策规定缴纳相关费用，导致交易不能继续进行的，应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诉讼中，各方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应当按照《5.28协议》约定的金额履行。2014年6月18日，霍氏公司、童舜公司与案外人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因童舜公司、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童舜公司合同款。现童舜公司委托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童舜公司款项（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于2014年6月28日前付至霍氏公司指定账户，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履行前述付款义务。2014年6月27日，永清县华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收款人霍氏公司转账1600万元。童舜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霍氏公司汇款400万元；于2014年7月11日分别向霍氏公司汇款400万元、3200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分别向霍氏公司汇款260万元、1007127元。前述付款用途均为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童舜公司已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共计2亿元的事实均予认可。2014年10月9日，霍氏公司与童舜公司签订《备忘录》，载明：根据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原协议（注：指《5.28协议》）内容，以及2014年10月7日霍氏一方和童舜公司的会晤内容，为了保证双方的权益，经过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关于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解押、股权转回、增资扩股、代持股权、股权尾款支付等事宜，达成以下备忘录：一、本备忘录签署后，双方共同到永清县工商局：1、办理童舜公司及李淑芬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质押注销登记。2、办理童舜公司将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89.7%的股权转回给霍氏公司及霍振祥的股权变更登记。转股完成后，霍氏公司持有45.3%的股权，霍振祥持有44.4%的股权、李淑芬持有10.3%的股权。3、办理童舜公司对大千世界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股权变更登记。童舜公司作为新股东对大千世界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6136万元，其中916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剩余6976万元作为资本公积，2014年12月前投资到位。增资扩股完成后，童舜公司、霍氏公司、霍振祥、李淑芬在大千世界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1%、22.2%、21.8%、5%。二、办理上述第一项中所有的工商变更事宜只是双方阶段性的经营需要，并不影响双方2014年5月20日签署的原协议（《5.28协议》）所有约定的履行（股权转让尾款以支付协议为准），所以：1、大千世界公司增资扩股后，霍氏公司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22.2%的股份、霍振祥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21.8%股份均为替童舜公司代持，此部分股份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属于童舜公司。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先签署一份初步约定的大千世界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后期双方进一步商谈后，明确和规范代持事宜，重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2、根据双方签署的原协议，童舜公司还有股权转让余款未支付给霍氏一方，近期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会签署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协议》，明确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时限和方式事宜。3、根据以上所有相关事宜，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会在近期签署一份与原协议有关联的所有协议等文件的效力、关联性的《确认书》，双方按照《确认书》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积极履行后续义务。4、当实际股东童舜公司认为条件合适时，大千世界公司的董事、监事可以变更时，有权对霍建民、刘金山的撤换。本备忘录自2014年10月9日双方盖章后生效，至双方完成备忘录中所有约定事宜后失效。霍氏公司、童舜公司在《备忘录》上加盖公章。2014年10月，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书》，约定：一、原协议于本协议生效当日解除。二、童舜公司将其受让的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转回给霍氏一方。即：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童舜公司将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89.7%的股权转回给霍氏一方，股权份额分别为45.3%、44.4%。股权转回给霍氏一方的，霍氏一方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退还童舜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59607127元。本协议解除后，童舜公司用161360000元对大千世界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完成后，童舜公司取得大千世界公司51%的股权，各方另行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确定。双方共同协调现有股东出具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说明，并共同办理股权转回的工商变更等手续。2014年10月，霍氏一方与李淑芬、童舜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第三条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股本结构。1.股东名称：霍氏公司，出资金额39878981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45.3%；2.股东名称：霍振祥，出资金额39089298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44.4%；3.股东名称：李淑芬，出资金额9031721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10.3%。第五条公司增资扩股。霍氏一方、李淑芬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接受童舜公司作为新股东对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6136万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其中，916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剩余6976万元作为资本公积，9160万元注册资本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投入公司，6976万元资本公积2014年12月30日前投入。第八条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股本结构。1.股东名称：霍氏公司，出资金额39878981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22.2%；2.股东名称：霍振祥，出资金额39089298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21.8%；3.股东名称：李淑芬，出资金额9031721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5%；4.股东名称：童舜公司，出资金额9160万元，占注册股本总数额51%。霍氏公司、童舜公司分别加盖公章，霍振祥签字；李淑芬未签字。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2014年签订的《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书》与2014年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仅为满足审计署检查需要，不作为真实交易执行。双方依据2014年签订的《5.28协议》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以确定股权代持及后续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等相关事宜。二、各方在此确认，为满足审计需要而做出的交易安排，应在一定期间内恢复到《5.28协议》履行完成后各方确定的状态。在依《增资扩股协议书》对股权进行工商登记后，各方应在可行情况下，将霍氏公司或霍振祥代持的童舜公司股份转回童舜公司或童舜公司指定的公司，具体操作方式各方另行签订协议确定。三、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同时，各方应签订代持协议，对霍氏公司或霍振祥代持的童舜公司股份作出明确；代持方应签订授权书，确认由童舜公司指派的人员履行股东相应职能，以保证大千世界公司的正常运转。四、各方在此确认，童舜公司未在2014年9月30日依照《5.28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是由于不归责任何一方的原因，不构成童舜公司的违约。童舜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晓伟盖章、签字，霍建民在霍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童舜公司与霍氏一方、李淑芬、大千世界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一、本代持协议签署后，童舜公司、霍氏一方将完成下列协议内容。1.现大千世界公司股东结构为：童舜公司占股89.7%，李淑芬占股10.3%，该股东结构是霍氏公司及霍振祥对童舜公司与李淑芬转让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全部股权后形成。为实现各自商业目的，霍氏一方、童舜公司、李淑芬四方签订并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使童舜公司在大千世界公司占股51%，李淑芬占股5%，霍氏公司或霍振祥占股44%。2.上述大千世界公司股权结构具体操作方式为：（1）大千世界公司恢复到原状：大千世界公司注册资本为8800万元，其中霍氏公司45.3%、李淑芬10.3%、霍振祥44.4%。（2）增资扩股：童舜公司作为新股东对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6136万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其中，916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剩余6976万元作为资本公积，在2014年12月前增资全部到位。（3）增资扩股后，霍氏一方、童舜公司、李淑芬在大千世界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2.2%、21.8%、51%、5%。其中霍氏公司持有大千世界公司22.2%的股份、霍振祥持有的21.8%股份均为替童舜公司代持。二、委托内容。童舜公司委托霍氏公司作为自己对大千世界公司39878981元出资（该等出资占22.2%，注册资本金为17960万元）的名义持有人。霍氏公司将授权童舜公司推荐的李淑芬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主管部门要求配合童舜公司出具与股东权利有关的文件。童舜公司委托霍振祥作为自己对大千世界公司39089289元出资（该等出资占21.8%，注册资本金为17960万元）的名义持有人。霍振祥将授权童舜公司推荐的李淑芬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主管部门要求配合童舜公司出具与股东权利有关的文件。三、委托权限。童舜公司委托霍氏一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霍氏一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78968270元，在工商局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下代行权利由霍氏一方出具授权文件，由童舜公司指定的李淑芬代表霍氏一方行使：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其中童舜公司、霍氏一方、大千世界公司各方约定的霍氏一方享有大千世界公司18%的分红权仍由霍氏一方独立享有，与其他各方无涉）、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大千世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四、童舜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童舜公司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大千世界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霍氏一方仅得以自己名义将童舜公司的出资向大千世界公司出资并代童舜公司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2.在委托持股期限内，在霍氏一方可足额按约获得各方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童舜公司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霍氏一方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或者在委托持股期限内条件具备时，霍氏一方通过减持股份方式退出。童舜公司、霍氏公司、大千世界公司在该协议签章页盖章，霍振祥、李淑芬在该协议签章页未签字。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童舜公司与霍氏一方对《5.28协议》履行过程中因阶段性安排产生的后续问题进行了磋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9月6日，霍氏一方向童舜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杨晓伟出具《致函》，载明：1、关于贵司欠付尾款。该款项贵司已经拖延近一年，其间无论是面谈还是电话沟通，我方都已经无数次清晰表达“希望并要求贵司立即筹措资金，一次性完成尾款支付”的要求，贵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搪塞。若贵司希望如约享有项目公司股权，那么前提是贵司已经如约支付约定的应付款项。遗憾的是，贵司不但此前存在重大违约；当下还没有积极完成付款的诚意和行动。2、关于股权。如前所述，若贵司希望如约享有项目公司股权，那么前提是贵司已经如约支付约定的应付款项。现贵司不但未能如约付款，而且增资入股的资金始终未能到位，且贵司多次表示要求我方放弃18%分红权。在此情形下，贵司持股比例不应超过50%，相应的，我司应享有对项目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并且根据2015年5月及7月，贵我双方数次沟通，就本项目另行寻找合作方事宜达成初步一致。目前我方接触的意向合作方要求“控股”。另，贵我双方2014年10月签署备忘录明确，包括代持协议等安排均系为满足阶段性经营需要所为，双方权责仍以2014年5月20日签署的原协议（《5.28协议》）约定执行。因此，所谓的“代持”因与双方有效约定不符且违背事实自始不生效，贵我双方应根据贵司入资以及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等情况，公允确定贵我双方实占股权比例，据实调整，而后按照股权合作模式尽快启动合作开发。3、关于项目开发。自2014年5月签约以来，贵司未能对项目开展有效的投资开发，若因此导致项目土地权利受损或项目公司及我方利益受损，概由贵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4、关于审计。前因不赘述。审计并未对项目产生任何实质不利影响，若贵司始终以“不确定的风险”作为怠于履约的借口，势必影响贵我双方合作，进而影响贵司对于本项目的推进和拓展。2015年9月9日，霍氏一方向童舜公司发出《要求据实确认各方股权、成立董事会监事会以及确定公司决策机制、议事规则的函》，载明：针对贵我就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合作事宜，结合现有情况，敦请贵司尽快确定并完成下列事宜：1.据实确认各方股权。贵我双方2014年10月签署备忘录明确，包括代持协议等安排均系为满足阶段性经营需要所为，双方权责仍以2014年5月20日签署的原协议（《5.28协议》）约定执行。因此，所谓的“代持”因与双方有效约定不符且违背事实自始不生效。贵我双方应根据贵司入资以及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等情况，公允确定贵我双方实占股权比例，据实调整，而后按照股权合作模式尽快启动合作开发。2.公司根据股东实际应持股比例，成立董事会、监事会。3.公司应确定决策机制及议事规则。凡涉及到项目土地及项目开发的所有事宜，均需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015年11月20日，霍氏一方向童舜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晓伟出具《致函》，载明：贵司已经拖延支付股权转让尾款一年有余，其间无论是面谈还是电话沟通，我方无数次清晰表达了希望并要求贵司立即筹措资金，一次性完成尾款支付的要求，贵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搪塞。现贵司不但未能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增资入股的资金始终未能到位、希望我方放弃18%分红权，并且在日前的面谈中表示贵司筹措的资金不能优先支付我们。我们理解，贵司无意真正完成股权转让尾款的支付。在此情形下，双方根据贵司入资以及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等情况，公允确定贵我双方实占股权比例，据实调整，而后按照股权合作模式尽快启动合作开发是符合贵司既定安排的妥当之举，也是最大限度保障贵我双方权益的有效安排。贵我双方对于启动项目开发和建设是对双方权益最有效的保障这一认知存在高度一致，面谈中，贵司对项目公司后续的开发建设有着诸多的不安，希望我们为此担责，对此我们也表达了愿意同比例追投项目的诉求，同时倡议：双方尽快确定投入比例、管理机制和项目开发安排等等，将项目做起来同时引入第三方，切实解决贵司的不安，也使得贵我双方权益得到有效的保障。该方案还未得到贵司的有效反馈。我们也在此提醒贵司：自2014年5月签约以来，贵司未能对项目开展有效的投资开发，若因此导致项目土地权利受损或项目公司及我方利益受损，概由贵司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2017年2月7日，霍氏一方向童舜公司寄送《关于立即支付尾款的函》，该函载明：2014年5月，霍氏一方与贵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了《5.28协议》，约定霍氏一方以390392873元整将合计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相关股权转让给贵司，贵司则应在2014年6月3日前支付140392873元、在2014年6月27日前支付59607127元、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90392873元。但贵司在支付前两笔款项后，虽经霍氏一方多次敦促，贵司仍未支付尾款。鉴于此，我方正式通知如下：贵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要求贵司在2017年3月27日前向霍氏一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对价款190392873元，并就延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时与我方进行协商。霍氏一方指定的账户如下：户名：霍氏公司；开户行：北京农商银行卢沟桥支行太平桥分理处；账号：×××。如贵司未按上述要求支付的，霍氏一方将保留依法追诉的全部法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返还全部股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贵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审理中，霍氏一方主张如果《5.28协议》继续履行，其要求童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并依据第10.2.2条约定，自2017年2月7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童舜公司认为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并未达成一致，故不同意以霍氏一方单方要求付款的时间作为违约金起算时间，亦不认可霍氏一方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对于霍氏一方的资金损失，童舜公司认可按照LPR标准向霍氏一方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另查明：大千世界公司于2005年2月3日设立，注册资本3080万元，股东为北京百利威垂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霍振祥。2009年9月2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9800万元。2012年8月3日，股东变更为霍氏公司、霍振祥。2012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3年8月1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78968279元。2014年6月1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8800万元，股东变更为霍氏公司、霍振祥、李淑芬。2014年6月30日，股东变更为童舜公司、李淑芬。2014年10月11日当日，股东先后进行了三次变更，即李淑芬、霍振祥；李淑芬、霍振祥、霍氏公司；李淑芬、霍振祥、霍氏公司、童舜公司。现登记股东为：李淑芬，认缴出资额9031721元，持股5.0288%；霍振祥，认缴出资额39089298元，持股21.7646%；霍氏公司，认缴出资额39878981元，持股22.2043%；童舜公司认缴出资额9160万元，持股51.0022%。法定代表人杨晓东。本院认为：霍氏一方与童舜公司签订的《5.28协议》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童舜公司依约向霍氏一方支付了两期股权转让款共计2亿元，双方依约办理了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及股权质押登记。2014年10月，双方当事人以“阶段性经营需要”为由对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转让作出一系列安排，包括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解押、股权转回、增资扩股、代持股权、股权尾款支付等相应事宜，并签订了涉及前述事项的一系列协议，实际履行并完成了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解押、股权转回、增资扩股。截至本案诉讼，大千世界公司股权结构符合双方当事人前述一系列安排，即大千世界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7960万元，登记股东为李淑芬（持股5.0288%）、霍振祥（持股21.7646%）、霍氏公司（持股22.2043%）、童舜公司（持股51.0022%）。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述一系列阶段性安排以及为完成阶段性安排而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目的是为了解决《5.28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阶段性经营问题，均认可本案所涉大千世界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5.28协议》中约定的390392873元，以及仍有尾款190392873元尚未给付的事实。故双方当事人为了阶段性经营需要的目的而签署的《备忘录》《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均是双方自愿的交易安排，均为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在完成阶段性安排之后未能就如何落实《5.28协议》约定的尾款支付、股权变更等事项达成一致。霍氏一方以霍振祥未在《备忘录》上签字为由，认为《备忘录》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霍氏公司、童舜公司在《备忘录》上加盖双方公章，符合《备忘录》自霍氏公司、童舜公司双方盖章后生效的约定生效条件，霍振祥系霍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霍氏一方于2015年9月6日向童舜公司出具的《致函》中亦以《备忘录》相关内容作为其要求童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的依据，表明霍振祥亦认可《备忘录》的效力及内容。故本院对霍氏一方关于《备忘录》未生效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尾款支付与股权变更的履行顺序：童舜公司起诉主张按照《5.28协议》的约定，霍氏一方应先将其持有的43.968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童舜公司名下，童舜公司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霍氏一方抗辩称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在童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后，霍氏一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5.28协议》的约定，童舜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但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为解决《5.28协议》履行中的经营性问题，自2014年10月起进行了一系列的阶段性安排，使双方此前已经按照《5.28协议》履行完毕的部分发生变化：童舜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首款后已办理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的变更登记。在双方完成阶段性安排之后，童舜公司又将大千世界公司100%股权回转给霍氏一方，并向大千世界公司增资9160万元。目前大千世界公司股权持股情况为李淑芬持股5.0288%、霍振祥持股21.7646%、霍氏公司持股22.2043%、童舜公司持股51.0022%，注册资本亦由缔约时的78968279元增加至17960万元。霍氏一方主张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在霍氏一方收到足额剩余股权转让款之后，其配合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故童舜公司应先行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在为准备进行阶段性安排而签署的《备忘录》中，还是在完成阶段性安排之后霍氏一方为解决争议出具的《致函》中，霍氏一方均确认包括《股权代持协议》在内的一系列协议以及所进行的一系列的股权变更事宜均是双方当事人为完成阶段性安排所为，不影响《5.28协议》相关约定的履行。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就完成阶段性安排之后产生的尾款支付、股权变更争议达成新的一致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5.28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的相关约定履行，即霍氏一方在收到童舜公司支付的合同首款后，应当协助童舜公司办理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手续；股权转让给童舜公司同时，童舜公司将全部股权质押给霍氏一方，作为童舜公司支付后续款项的担保。现童舜公司已如约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2亿元，故霍氏一方应将其持有的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至童舜公司名下，同时童舜公司将其持有以及其指定第三方持有的全部股权质押给霍氏一方，在完成前述股权变更、质押登记后，童舜公司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故童舜公司在霍氏一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童舜公司要求霍氏一方协助办理大千世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童舜公司前述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求霍氏一方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即霍氏一方协助童舜公司办理大千世界公司43.9689%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童舜公司协助霍氏一方办理大千世界公司全部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在完成前述股权变更、股权质押登记后，童舜公司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对童舜公司欠付股权转让尾款金额并无争议，亦认可在完成阶段性安排之后未能就尾款支付、股权变更事项达成一致，结合童舜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各自款项支付、股权质押、股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在本院经审理确认双方当事人各自履行义务后，童舜公司应当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在本案审理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故本院酌定童舜公司向霍氏一方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90392873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童舜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霍振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将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22.2043%的股权、霍振祥持有的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21.764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前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协助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霍振祥办理永清首督大千世界娱乐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二、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前述股权变更登记、质押登记完成次日向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霍振祥支付股权转让款190392873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9039287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3764元，由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霍振祥共同负担18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河北童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764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霍氏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霍振祥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