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男，汉族，1955年10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兵，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小大，男，汉族，1957年11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曙兵，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国庆因与上诉人俞小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俞小大支付李国庆债权463.8万元中未支付的本金1,973,107元及利息38,936元，并以1,973,107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463.8万元债权的还款人是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是错误的。李国庆向俞小大主张463.8万元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1、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涉及李国庆、俞小大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为：俞小大欠李国庆的603.3万元，月息1.6%，每满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开始计息，两年内付清，利随本清；基于李国庆的贡献，俞小大同意补偿李国庆人民币120万元补偿金，于2015年底无息付清；俞小大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应根据应付未付的金额，按照每月2.5%向李国庆支付违约金。2015年5月13日《协议书》，约定李国庆在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139.5万元债权转让给俞小大，俞小大经自己在对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增加139.5万元债务的基础上，俞小大对李国庆的支付义务变更为463.8万元。2、协议书签订后，李国庆与俞小大就履行协议通过手机信息进行交流，从信息内容可知俞小大认可该笔债务，认可自己本金已结清只欠付利息。3、俞小大在与李国庆手机短信中，明确认可欠付李国庆该笔资金的利息未付，之前通过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支付的463.8万元，因俞小大是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全资股东，也应该视为是俞小大的还款行为。4、本案诉讼期间，俞小大将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才导致俞小大产生了将债务推给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念头。5、俞小大与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资产混同，在2015年5月13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中明确体现：“俞小大欠浙商公司1,050万元用大庆公司房产抵偿”，据此463.8万元欠款余款及利息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俞小大承担后，如俞小大有异议认为是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可以向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追偿；相比李国庆而言俞小大的救济途径更为直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国庆的上诉请求。俞小大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俞小大向李国庆支付补偿款120万元及违约损失的依据是在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第5条及第12条之约定，约定中的项目系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李国庆作出贡献是对公司的贡献，也不是对俞小大个人的贡献，俞小大作为当时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李国庆作为公司高管进行补偿奖励的职务行为，属于公司与高管之间的奖励类性质条款，后续因情况变化又被各方约定所调整，公司也奖励商会及李国庆个人等方式，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协议方对此等补偿性质已经履行完毕。在2015年4月25日签订协议后，由于情况的变化，俞小大与李国庆及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等于2015年5月13日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约定：“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包括2014年4月25日协议书中的约定。李国庆违反约定再向俞小大主张120万元奖励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再次、2015年5月15日俞小大与李国庆及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了“本协议签署后，已履行的部分不再退回，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该条约对补偿金120万元进行了更新约定。2、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规定，对当事人已经签订的合同，经过协商，可以变更，而当补充合同的约定与主合同的约定发生矛盾时，应该以时间在后的约定条款为准执行。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已经明确变更后的在2015年4月25日签订后的协议书，显属错误。3、本案以股权转让、债权转让为基础性法律关系进行立案及审理，此案由之下审理裁判120万补偿款性质案由不正确。李国庆起诉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和案由系股权转让，李国庆不是股权转让交易的当事人。基础性法律关系和诉请无法成立。2015年5月13日协议不涉及120万元补偿款约定问题，该项争议应当作为独立诉请，上诉人具有管辖利益和诉讼权益。退一万步而言，抛却120万补偿款不说，按照年息24％支持违约金进行裁判也是过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俞小大的上诉请求。李国庆、俞小大均要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李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俞小大支付欠款本金1,973,107元及利息38,936元（截止到2017年11月15日）；支付补偿款1,200,000元；支付补偿款违约金675,000元和本金的违约金387,145元（截止到2017年11月15日）；支付以3,173,107元（120,000元加1,973,107元）为基数按月息2.5％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判令俞小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显示，甲方（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将在丙方（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持股的380万元，即1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俞小大），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人民币；并将在丙方持有的2383.8万元债权中的1273.3万元转让给俞小大，转让价格为1273.3万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653.3万元，浙商实业公司同意将该1653.3万元款项对应的权益全部过户给俞小大，委托乙方俞小大直接向李国庆进行支付。同时各方同意李国庆以1653.3万元中的1,050万元抵销欠俞小大的到期债务。剩余603.3万元按李国庆出借给丙方借款处理，月利率1.6％，每3个月付一次息，合同生效之日2年内付清，利随本清。2015年5月13日各方又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李国庆将在丙方持有的603.3万元债权中的139.5万元债权转让给俞小大，转让价格为139.5万元。李国庆在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剩余债权为463.8万元。李国庆认可463.8万元已收到，从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7年1月25日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李国庆200万元，4月27日支付200万元，10月10日支付63.8万元。另查明2015年4月25日各方协议第5条约定，本项目初始启动时，李国庆对此项目有较大贡献，俞小大同意补偿李国庆120万元，于2015年年底无息付清。第12条约定，乙方（俞小大）未按协议第4、5条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根据应付未付的金额，按月2.5％向丁方（李国庆）支付违约金。在2015年5月13日的协议中未对该项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5月15日，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俞小大（乙方）、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丙方）、李国庆（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2013年1月28日签署的《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予以终止。在丙方受让土地、调整规划合计、提升容积率、开发建设等过程中，李国庆做出巨大贡献，由此，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给予河南省浙江商会5年300平方办公用房免费使用权、454万元奖励等内容，实质上是基于前属理由，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丙方给予李国庆的奖励，该部分内容在本协议签署后，已履行的部分不再退回，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各方均签字或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国庆、俞小大签订协议后，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于李国庆要求的补偿款120万元，是俞小大在协议中同意支付给李国庆的，且在后面的协议中对该项约定并未有重新约定，因此，李国庆对该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国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协议约定俞小大补偿李国庆的120万元于2015年底无息付清，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但约定如果俞小大不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每月2.5％的违约金。从约定违约损失的计算形式看，属于对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违约金、利息或其他损失一并主张，总计不超年利率24％。故此，逾期违约损失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从逾期支付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国庆主张超出法院认定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国庆主张的463.8万元债权的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5月13日的协议第10条、第11条明确显示，李国庆在丙方（大庆置业公司）享有463.8万元债权。从李国庆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偿还463.8万元款项的付款人也是大庆置业公司，并非俞小大，故此，李国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俞小大负有偿还463.8万元款项的余款及利息的义务，因此，对于李国庆向俞小大主张偿还该笔款项的余款及利息，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俞小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庆支付补偿款120万元及违约损失（从逾期支付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94元，由李国庆承担25,816元，由俞小大承担20,17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国庆主张的463.8万元债权的剩余本金及利息，俞小大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在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书第4条中明确约定：俞小大实际应付李国庆603.3万，按李国庆出借给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处理。在2015年5月13日的协议书第1条中明确记载：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关联方李国庆在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持有603.3万元债权，第11条亦记载了经部分债权转让后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欠李国庆463.8万元。综合上述二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约定内容可知，李国庆、俞小大均参与了二份协议书的签订，协议各方主体明确，约定内容具体，协议明确约定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欠李国庆463.8万元，由此可知，俞小大不是该款项的给付主体。一审未支持李国庆关于该部分的诉请并无不当。二、关于李国庆主张的120万元补偿款，俞小大是否应给付的问题。在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书的第5条约定：俞小大同意补偿李国庆个人120万。虽然在2015年5月13日的协议第11条有关于：“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和丙方（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欠戊方（李国庆）463.8万元外，甲方（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丁方（郑玲娜等）、戊方（李国庆）与乙方（俞小大）、丙方（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再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约定，但是鉴于2015年5月13日的协议签订目的是各方为了股权、债权转让及折抵所达成的协议，并不涉及各方其他范围内的事项，同时该协议亦未提及120万补偿的问题，故上述11条约定的内容与120万无关。2015年5月15日的补充协议，是各方专门为终止履行2013年1月28日的合作开发协议而达成，其协议内容中所述“本协议签署后，已履行的部分不再退回，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与120万元无关。综合以上情况，俞小大应按约定向李国庆支付补偿款120万。俞小大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应支付违约损失，一审依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120万的违约损失适当。一审判决支持李国庆关于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由上可知，李国庆、俞小大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国庆、俞小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16.00元，由李国庆负担25,816元，俞小大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