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十八里镇十八里街西300米。法定代表人：陈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建银商务公馆A座902、903。法定代表人：陈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司保祥，男，汉族，1934年1月14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原告：刘付真，女，汉族，1934年4月11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原告：司一舒，女，汉族，2004年1月6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法定代理人：张俊霞，女，汉族，1975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原告：司一雯，女，汉族，2004年1月6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法定代理人：张俊霞，女，汉族，1975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原告：张俊霞，女，汉族，1975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万强，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万振，男，汉族，1976年5月14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永杰，男，汉族，1980年1月19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A栋裙楼一层5号和6号部分区域、B栋18-19层8-14号房。负责人：詹晓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苗，该单位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杨，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8号中储粮大厦2单元13层。负责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凯，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峰，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开发区金明大道以西，金明裕商住楼以北金明大道文兴大厦四层南侧。负责人：范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振，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黄河路北段阳光新天地3号楼一、二层。负责人：贺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斐，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70号（商鼎路北和顺街东）河南煤田地质局大厦5楼。负责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山，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北楼）8层东半部。负责人：褚大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迪，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负责人：任庆峰。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119号。负责人：韩贞垒。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原告司保祥、刘付真、司一舒、司一雯、张俊霞、原审被告王永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六项76252.37元及要求上诉人承担1186元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兰南高速通许收费站按照省交通厅的改造要求完成ETC车道改造后，仅有1个车道可进行人工收费，其他已开通的3个ETC专用车道无法进行人工收费，因此根本无法临时增设人工收费通道。2019年5月16日国务院下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9〕23号），6月18日河南省下发《河南省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实施方案》（豫收费路改〔2019〕1号），要求各高速公路运营企业要严格按照党中央决策、国务院部署，按时间节点积极推进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暨改变收费模式工作，以实现不停车快捷收费。在此背景下，上诉人作为运营企业，按照省交通厅统一要求，依据省交通厅统一委托的河南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聘请专业施工单位对通许收费站进行改造，改造后仅留1个人工与ETC混合车道，其余三个均改造为ETC专用车道，河南省省内要求2019年10月31日即进行全省统一并网并试运行新的收费系统。需重点解释的事实情况是：改造完成后，收费站中仅混合车道可进行人工收费与ETC收费的即时转换，而ETC专用车道因基础设施布设、收费硬件设备、收费软件系统等均与人工收费存在巨大差异，上诉人根本无法自行临时变更为人工收费通道。通许站改造后仅有1个人工与ETC混合车道，因此只能按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工作指挥部《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关于做好ETC推广发行工作的通知》要求：自11月1日起，实行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车道，其余ETC车道全部开启的政策。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公司制企业，在收费站改造及改变收费模式工作过程中必须服从上级主管机关的行政命令，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将情况向省高速公路路网监控中心上报，并配合高速交警对兰尉高速通许站进行交通管制，协助高速交警进行事故救援和现场处理，使事故路段很快恢复了车辆通行。因此，在事故发生前后，上诉人已完全尽到了自己的管理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堵车与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系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所造成，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随着汽车保有量的日益增加，堵车随处可见，依据常理，堵车并不会引起交通事故，造成堵车的行为也并非侵权构成要件中的民事违法行为，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结果之间决定与被决定、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强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必然性”，而堵车与交通事故显然没有这种必然联系。本案中若无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该案件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即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才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必然性”，其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上诉人服从行政主管部门行政命令的行为与损害结果无“必然性”联系，因此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之日，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人工车道的政策在全省乃至全国（其他各省、直辖市、自治区亦同步施行）已实施50天之久，已安装ETC的车辆可快速安全通过，而未安装ETC车辆仍然要通过收费站备勤的少量人工车道交卡交费、领卡通行，这些车辆通行效率明显偏低，在车流量大的出入口收费站势必会发生排队现象，甚至造成整个收费站的拥堵。作为专业跑运输的司机，被告王永杰应对高速公路收费站下口可能存在拥堵有充分的预期，理应在接近收费站时尽到充分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提前减速并控制行车距离。但王永杰承认：“就在我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前边堵车了，这时候我刹车也来不及了就撞了前边很多辆小车”、“当时就是走神了，没有集中注意力开车”“从天津到武汉，就我一个（司机）”。由此可知，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或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所致，与堵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一审原告并未起诉上诉人，反而是一审被告武汉三维联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逃避赔偿义务，恶意追加本不应参加诉讼的上诉人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在侵权案件中，必须是共同侵权人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主体，才能由被告申请追加被告。但正如前所述，本案交通事故系一审被告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且疲劳驾驶所造成，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在该案件中不存在过错，且收费站拥堵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一审中被告武汉三维联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实质上是淡化及缩小了王永杰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联系，按照其裁判逻辑，事故的发生不只是因为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疲劳驾驶所致，而且还因前方车辆车速太慢所致，那么在肇事车辆前方的所有车辆是否都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都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都应被追加为被告呢？这明显不合常理。本次事故的成因是单方的，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与一审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不应被追加为一审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恰逢兰南高速通许县境内的收费处正在安装ETC，仅开通一道人工收费通道，导致车辆排队拥堵过长，一直延伸到高速公路行车道造成的。2、虽然说堵车不必然发生事故，但增加了事故的概率，是显性的危险源。是事故的介入因素之一。如果不堵车，高速主干路通畅，本起事故不会发生。因此，上诉人强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必然性，是犯了逻辑错误。无证驾驶、醉酒驾驶也不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之所以会将这些违法违规行为作为事故原因，就是在事故中所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原因力。因收费通道单一导致的拥堵，收费单位应当加开收费通道或者免除收费。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进行有效管控，多开通收费通道，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指挥、疏导，防止过度拥堵造成事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没能增开人工收费通道，有效管控，有效疏通车辆，导致严重拥堵现象发生，与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同时，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更应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通过电子字幕等方式提醒过路司机，有效降低车速，其没有尽到警示义务，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3、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河南省交通厅的规定尽到保通工作。从河南省交通厅下发的《关于尽快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看，要求各单位做好保通工作，事发时，收费站有四个收费通道，却仅开通一条人工通道，在严重拥堵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加开一条人工收费通道，也未及时向交通厅报告情况，没有做好保通工作。故而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司保祥、刘付真、司一舒、司一雯、张俊霞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本案的法律关系较为清楚和明确。原审原告的各项诉求及计算标准均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未按照省交通厅要求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时，也未及时向省厅进行报告。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永杰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次交通事故涉案车辆鄂Ａ×××××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4、我公司已经于2020年11月9日将保险理赔款付到通许县人民法院的账户。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我方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履行完毕，对于本案不再发表意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决没有异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我们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履行完毕。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司保祥、刘付真、司一舒、司一雯、张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900.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2000元、医学检查费及停尸运尸费20000元等共计9270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40分许，被告王永杰驾驶鄂Ａ×××××／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兰南高速自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杨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后，又与前方因堵车停在行车道内排队的丁某驾驶的晋Ｄ×××××小型轿车、王某1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李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周某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潘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张某1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张某2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申某驾驶的豫Ａ×××××临时号牌小型轿车、王某2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徐某驾驶的豫Ｂ×××××小型普通客车依次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豫Ｂ×××××小型轿车乘员司某、孟某当场死亡，豫Ｂ×××××小型轿车驾驶员杨某、晋Ｄ×××××小型轿车驾驶员丁某、乘车人时某、游某、豫Ｂ×××××小型轿车驾驶员潘某受伤，12辆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丁某、王某1、李某、周某、潘某、张某1、张某2、申某、王某2、徐某、司某、孟某、时某、游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王永杰驾驶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王永杰合法持有A2驾驶证，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鄂Ａ×××××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责险。杨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在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丁某驾驶的晋Ｄ×××××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某1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潘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某1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在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某2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及王某2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申某驾驶的豫Ａ×××××临时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周某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及徐某驾驶的豫Ｂ×××××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于有效期间。另查明，死者司某于1974年10月2日。其父亲司保祥（公民身份号码）、母亲刘付真（公民身份号码）共生育了八名子女。司某与妻子张俊霞共同生育了司一舒（公民身份号码）、司一雯（公民身份号码）。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各项赔偿数额已经远超保险限额。经该院释明（该院已对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次事故中所有受害人共同签字同意本次事故涉及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优先赔付死者司某、孟某的有关损失，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予以确认。对司某、孟某案件在各保险限额的分配比例确定为各50％。又查明，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之规定，结合法庭调查，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年÷2）；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76900.5元（21971.57元／年×3年＋21971.57元／年×2年×2人÷8人）；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为3851.34元（3人×10天×46858元／年÷365天／年）；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定为600元（3人×10天×20元／天）；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8．尸检费、停尸费、尸体运输费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72523.7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依事故过错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主体，依法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在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赔偿责任时，应充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严格按照河南省交通厅《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要求在收费站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9年10月25日，河南省交通厅下发《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自2019年11月1日起，各匝道收费站原则上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在此期间，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省厅撤站指挥部报告。”从事故发生时收费站现场视频看，该收费站共有四条下站收费通道，仅开通了一条人工通道，其他三条ETC通道因匝道堵车，通过车辆稀少，而排队下道车辆因前方匝道堵车已经停车拥堵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兰南高速通许段的经营管理人，在发现通许收费站下道口严重拥堵的特殊情况下，未及时向省交通运输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情况、也没有按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的通知精神增设人工收费通道，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交强险限额之外，该院确定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中无责任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无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多车相撞，属同一个事故整体，不可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已远超过所有事故车辆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各无责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无责限额分配方案确定为：本案原告及另案孟某死亡案件原告各分配50％。关于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豫Ｂ×××××号车辆在其公司承保交强险，本次事故中不负有事故责任，且死亡人员司某、孟某为该公司承保车辆的车内乘员，并非为事故的第三者，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该院认定的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872523.7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为孟某案件预留5500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原告5500元（各为孟某案件预留5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1000元（为孟某案件预留1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762523.74元（872523.74元-55000元-5500元×6-11000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500000元（为孟某案件预留500000元），由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6271.37元（762523.74元×90％-500000元-垫付款30000元），由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承担76252.37元（762523.74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二、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55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11000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各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五、由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6271.37元；六、由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252.37元；七、驳回五原告对被告王永杰、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司保祥、刘付真、张俊霞、司一雯、司一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赔偿责任时，应充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2019年10月25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自2019年11月1日起，各匝道收费站原则上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在此期间，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厅撤站指挥部报告。”该通知中并未有如上诉人所称实行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车道的内容，而是原则上要求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并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同时该通知强调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省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通许收费站共有四条下站收费通道，仅开通了一条人工通道，其他三条ETC通道因匝道堵车，通过车辆稀少，而排队下道车辆因前方匝道堵车已经停车拥堵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兰南高速通许段的经营管理人，在发现通许收费站下道口严重拥堵的特殊情况下，没有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的通知精神增设人工收费通道，亦未及时向省交通运输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及不应被追加一审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96元，由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时孟林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