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主要负责人：王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兴，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布依族，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本华，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怀尊，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洪良，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兴、薛本华、耿怀尊、耿洪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3414.12元）；2．二审诉讼费由陆兴、薛本华、耿怀尊、耿洪良负担。事实和理由：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及相关的免赔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陆兴、薛本华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陆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出租车损坏后造成了直接损失，投保时没有告知免赔条款。薛本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出租车是营运性质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损失。耿洪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耿洪良免赔条款。耿怀尊未发表答辩意见。陆兴、薛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运损失费599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耿怀尊、耿洪良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耿怀尊、耿洪良、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4日05时40分许，耿怀尊驾驶冀Ｊ6××××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永兴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天津市滨海新区河北路与永兴道交口时，遇右方道路沿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陆兴驾驶津Ｅ0××××号启辰牌小型汽车，耿怀尊车辆右前部与陆兴车辆左前部接触，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杭州道大队认定，耿怀尊负全部责任，陆兴无责任。另查，津Ｅ0××××号启辰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市露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陆兴、薛本华。该车系出租客运车辆，具有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陆兴、薛本华二人共同运营车辆，均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于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21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英盛汽车维修中心维修，车辆损失已由人民保险公司赔付完毕。再查，冀Ｊ6××××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耿洪良，发生事故时系耿怀尊驾驶车辆，双方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耿怀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兴无责任，该事故导致陆兴、薛本华的车辆受损，故耿怀尊应就陆兴、薛本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陆兴、薛本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耿洪良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关于由耿洪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耿怀尊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陆兴、薛本华请求的停运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以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且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将保险条款及相关的免赔条款告知被保险人，故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陆兴、薛本华的车辆系出租客运车辆，其主张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停运损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人民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法定赔偿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人民保险公司就其抗辩主张仅提交了一份保险条款，该条款系制式文本，格式条款，并无投保人签字，不足以证实在订立合同时人民保险公司就停运损失予以免赔的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期间，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时间过长，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陆兴、薛本华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支持8天的停运期间。关于陆兴、薛本华的收入状况，二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率、行业平均利润率，其主张的每天749.40元的收入标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车辆系陆兴、薛本华共同营运，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支持停运损失为284.51元/天×8天×1.5=3414.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陆兴、薛本华损失3414.12元；二、驳回陆兴、薛本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耿怀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陆兴、薛本华的停运损失是否为合理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对于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陆兴、薛本华的停运损失是否为合理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陆兴、薛本华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车辆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该车因本次事故而损坏并停运，维修期间客观上存在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参考天津市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以及结合事故车辆每日由两班驾驶员驾驶的实际情况以及修车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陆兴、薛本华停运时间8天，最终酌定了陆兴、薛本华停运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停运损失属于陆兴、薛本华的实际财产损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陆兴、薛本华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对于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赔偿项目逐个、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其中的提示内容均是制式文本，且对具体的免责内容也并未明确说明，该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两审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