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842号原告：天津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14层10-12室。法定代表人：李洪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颖，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欢，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14号。法定代表人：殷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科，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与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一案，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11月4日和11月19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腾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颖，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宇、张云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交公司给付腾威公司工程款20500946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交公司承担。后腾威公司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金额降为1886094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4日，中交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瀚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交公司承建天津港南疆港区圣瀚石化罐区1-12区软基处理项目。2013年6月中交公司将工程的4区、8区、11区、12区分包给腾威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46734192元。腾威公司依约完成了所有施工项目，2014年4月30日全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中交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27873246元，尚欠付工程款18860946元。中交公司辩称，1、涉案施工合同涉及挂靠和分包行为，属于无效合同。2、腾威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对涉案工程没有诉权；对于实际施工人来说也应起诉发包人，而非作为承包人的中交公司。3、涉案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固定单价合同，且未办理结算，其无法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按照真实履行的合同价格进行结算的话，中交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不欠付工程款。4、腾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腾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2013年6月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总额为46734192元；合同成立并生效，腾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相应工程。证据2（2016）津7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书，（2019）津民申10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总包白合同有效；生效的（2016）津72民初684号、6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分包白合同有效；腾威公司依据证据1的分包白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3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项目合同段交工验收表、施工结算书，证明中交公司作为总包承建了1-12区的工程，其中4区、8区、11区和12区分包给腾威公司施工，2014年4月30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交公司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的结算书价格是142139279元。证据4发票，证明腾威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400万元的发票。证据5关于潘玉正、刘汉立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证明2019年9月20日向信访部门进行答复，中交公司自认2016年12月14日曾付工程款，双方曾通过信访解决欠付工程款问题，腾威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6已付款明细表，证明中交公司共计向腾威公司已支付26233246元，没有对应合同给付，与中交公司提交的明细表相比照只差最后三笔款项即990000元、650000元、7130元。证据7交由天津滨海新区第一地方税务分局办理税务登记的合同，证明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为履行本合同到税务局办理登记备案，因如果没有登记备案则无法开具税务发票；就腾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四份合同办理了税务登记，故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这四份合同。证据8（2016）津7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腾威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而案外人潘玉恒、刘汉立与腾威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中交公司对腾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四份合同都签过，但均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腾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包括签约过程中存在挂靠和直接分包行为，该四份合同和真实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同条款为固定单价，而非固定总价，总价是暂定的，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这四份合同针对4区、8区和11区、12区各自有两份合同，有两个单价，且价格奇高，不符合市场常理，那么在实际结算过程中这四份合同是无法执行的，也证明了这四份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从李长聪、陈金利案，李长聪和陈金利作为实际施工人是知道总包的总价是8860万元，那么这个信息来源只能来自分包人就是腾威公司，故腾威公司是知道真实的总包合同价值和分包合同价值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案件时根据当时的法律事实作出的判决；（2016）津72民初686号经过了二审，（2016）津72民初684号、687号经过了再审，也是根据2017年的法律事实作出维持的结论；之后总包纠纷的（2017）津72民初128号案，包括（2017）津72民初636号、637号案，已经对总包的事实合同问题做了新的认定，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串标行为的情况下，黑白合同均无效，新的法律事实更加符合了客观事实。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总包合同总价是1.4亿元，（2017）津72民初128号案，包括（2017）津72民初636号、637号案已经作出新的认定。证据4真实性认可，发票是开过，但是当时是应业主要求开具，为了与当时的大合同的金额相匹配，发票和工程款数额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付款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腾威公司按照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的话，应当按照竣工结算的时间包括对方主张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来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6列举的付款真实性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腾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收到并进行了税务抵扣，具体金额需要核实。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就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的总包大小合同、结算书、有关案件判决书。证据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同，合同总价8860万元），证据2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假合同，合同总价145800036元，用于开票），证据3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施工结算书（结算值86625522元），证据4（2017）津7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总包大小合同均无效，总价8860万元的总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腾威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组证据：中交公司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之间就上述项目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分包大小合同、结算书、有关案件判决书。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同，合同总价27003194元），证据6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一份假合同，合同价款27003194元），证据7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份假合同，合同价款18772818元，仅作开票用），证据8分包合同结算表（结算值27093179元），证据9（2017）津7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2017）津7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1（2019）津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2019）津民终248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真假三份合同均无效，总价27003194元分包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第三组证据：中交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之间就上述项目1、2、5、9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分包大小合同、结算书。证据13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同，合同总价30200953元），证据14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一份假合同，合同价款30200953元），证据15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份假合同，合同价款19163201元，仅作开票用），证据16分包工程结算表（结算值30178731元），证据17关于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分包合同结算的承诺书，该组证据证明目总价30200953元的分包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第四组证据：中交公司与腾威公司之间就上述项目4、8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分包大小合同、结算书。证据18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同，合同总价12987295元）；证据19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一份假合同，合同价款12987295元），证据20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份假合同，合同价款9111002元，仅作开票用），证据21分包工程结算表（结算值13277474元），结合第一、二、三组证据，该组证据证明总价12987295元的分包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第五组证据：中交公司与腾威公司之间就上述项目11、12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分包大小合同、结算书。证据22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同，合同总价14482880元），证据23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一份假合同，合同价款14482880元），证据24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份假合同，合同价款10153015元，仅作开票用），证据25分包工程结算表（结算值14602902元），结合第一、二、三组证据，该组证据证明总价14482880元的分包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当合同已终止或解除后，或乙方（腾威公司）承担的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如甲方（中交公司）通知乙方办理结算，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15天内与甲方办理结算，乙方未按甲方通知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与甲方办理结算，则可推定乙方同意所作出的结算为最终的结算”。第六组证据：证据26（2016）津72民初405号民事起诉状，证据27（2016）津7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腾威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对涉案项目没有实际施工，对本案没有诉权；涉案合同无效，腾威公司即便起诉，也只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实际施工人李长聪、陈金利知道总包合同价格是8860万元，由此可知腾威公司也是知情的，总包、实际施工人都知道真实合同履行情况，腾威公司作为中间的分包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证据28支票存根三份，证明2016年12月14日支付给腾威公司164万元，经统计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29付款明细表，证明已经按照结算单付清工程款。腾威公司对中交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表面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在腾威公司举证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中均有论述；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判决书总体也没有涉及到本案合同当中的项目，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价款支付都是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并财务结算完毕后待发包人支付尾款后一次付清，故具体的付款期限不确认，不能以竣工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组证据：证据5-8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据13-17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第四、五组证据：证据18-24真实性认可，都签过；证据25应以圣瀚公司为准，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第六组证据：证据26-2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8真实性认可，腾威公司已经收到该笔款项；证据29中付款金额7130元未实际收到。本院对腾威公司、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腾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1-4、18-28能够相互印证，且从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看，该部分证据在涉案分包工程中均实际形成、真实存在，故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是能否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论述。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5-12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证据13-17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所涉内容为本案总包合同的一部分项目。证据29为中交公司单方制作，但双方对于付款明细中绝大部分款项已经支付没有异议，腾威公司对于7130元已经实际支付有异议，且中交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款项的支付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4日，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就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共12个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合同总价为145800036元（以下简称《备案施工合同》）。同月，双方就同一工程项目签了一份合同总价为886000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未备案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签署前，中交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提交的投标文件中载明投标总价为104929871元；中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7日、10日、11日经过与圣瀚公司多次洽谈之后，于2013年5月31日将投标文件的价格变更为88600000元，且同日向圣瀚公司出具《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公司针对圣瀚石化罐区项目软基处理工程的若干承诺》（以下简称《若干承诺》）称：无论开标时价格多少，中交公司以实际工程总造价8860万元承揽本工程，除招标备案合同外，双方签署造价为8860万元的工程合同，且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开工。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圣瀚公司出具《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称，合同总价为8860万元，已完成合同产值为7934.66万元，请求加快付款。2014年4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圣瀚公司。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存在两份《施工结算书》，报审结算值分别为86625522元和142139279元。中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前述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4区、8区进行分包，与腾威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包含：腾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2987295元和9111002元（以下简称《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中交公司提交的一份合同，合同价款为12987295元（以下简称《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对三份合同进行比对，可以看出：1、三份合同均由中交公司和腾威公司加盖印章签署，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中中交公司为王俊生签字、腾威公司为潘玉恒签字并加盖李洪清的人名章，后附工程量清单；2、《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为《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的逐项拆分，即《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的工程量相加等于《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的工程量；3、除了合同总价款、工程量清单中具体工程项目的综合单价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一致。具体合同条款为：鉴于圣瀚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者专业承包合同，双方就工程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分包范围为4区、8区软基处理工程，具体详见工程清单；腾威公司指定潘玉恒为专职领取材料人员，结算以该人员的签字为准；工程量计算，腾威公司必须按时向中交公司提交已完成工作量的报表，由中交公司按总包合同的规定对该报表进行审核，并统一向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报送；竣工资料由腾威公司编制，竣工验收合格后，腾威公司应在15天内向中交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工程结算价经双方核定后，报中交公司审计，最终结算值以中交公司审计值为准；工程尾款必须在中交公司完成审计后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后（并财务决算完毕后），待发包人支付尾款后一次付清。中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前述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11区、12区进行分包，与腾威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包含：腾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4482880元和10153015元（以下简称《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中交公司提交的一份合同，合同价款为14482880元（以下简称《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对三份合同进行比对，可以看出：1、三份合同均由中交公司和腾威公司加盖印章签署，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中中交公司为王俊生签字、腾威公司为刘汉立签字并加盖李洪清的人名章，后附工程量清单；2、《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为《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的逐项拆分，即《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的工程量相加等于《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的工程量；3、除了合同总价款、工程量清单中具体工程项目的综合单价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一致。该三份合同项下，腾威公司指定刘汉立为专职领取材料人员以及项目经理；其他具体合同条款同4区、8区三份合同的条款。2013年12月26日，腾威公司分别给中交公司开具了9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共计3000万元；2014年2月21日，腾威公司给中交公司开具了1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400万元；2015年1月16日，腾威公司给中交公司开具了2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统计为1000万元。2016年12月25日，中交公司以《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为基础出具了4区、8区分包工程结算表，金额为13277474元；同时记载开票金额为20224306元、按照3.39%的税率计算结算价值为685604元，合同内结算金额为12641730元、按照3.39%的税率计算结算价值为428555元。2016年12月25日，中交公司以《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为基础出具了11区、12区分包工程结算表，金额为14602902元；同时记载开票金额为23775694元、按照3.39%的税率计算结算价值为713271元，合同内结算金额为13943386元、按照按照3.39%的税率计算结算价值为418302元。腾威公司主张按照《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本案庭审中，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6年12月14日中交公司向腾威公司付款27873246元。另查明，2013年8月22日，腾威公司与案外人张士钧签订协议书，将上述4区、8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的真空抽气相关工程交由张士钧施工，工程单价为27.5元/平方米（对于真空预压，《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94.06元/平方米，《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87.02元/平方米、92.65元/平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6.46元/平方米，《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42.99元/平方米）。2016年7月26日，张士钧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腾威公司、潘玉恒、中交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津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判决：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士钧支付工程款1031094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交公司对腾威公司应向张士钧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张士钧对潘玉恒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士钧其他诉讼请求。中交公司不服（2016）津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津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交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22日，腾威公司与案外人张士钧签订协议书，将上述11区、12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的真空抽气相关工程交由张士钧施工，工程单价为27.5元/平方米（对于真空预压，《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94.06元/平方米，《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87.02元/平方米、92.65元/平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6.46元/平方米，《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42.99元/平方米）。2016年7月26日，张士钧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腾威公司、刘汉立、中交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津7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判决：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士钧支付工程款1147076.5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交公司对腾威公司应向张士钧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张士钧对刘汉立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士钧其他诉讼请求。中交公司不服（2016）津7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津民申104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交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年7月12日，腾威公司与案外人李长聪、陈金利签署施工协议书，将上述4、8、11、12区软基处理工程中的吹填粉砂、膜上吹填粉砂工程交由李长聪、陈金利施工，综合单价为32元/立方米（对于吹填粉砂、膜上吹填粉砂，《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69.81元/立方米，《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64.59元/立方米、68.76元/立方米，《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64.59元/立方米、68.76元/立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0.38元/立方米，《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37.36元/立方米，《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37.36元/立方米）。2016年4月15日，李长聪、陈金利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将腾威公司和潘玉恒及刘汉立作为被告、将中交公司和圣瀚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津7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判决：腾威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长聪、陈金利工程款3451552元；腾威公司给付李长聪、陈金利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李长聪、陈金利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李长聪、陈金利、腾威公司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津民终1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9月14日，张茂元以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欠付工程款为由起诉中交公司、第三人大元公司，案件审理中张茂元提交了大元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分别为27003194元和18772818元的两份合同、中交公司提交了合同价款为27003194元的一份合同。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7）津72民初636号、（2017）津7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张茂元的诉讼请求。张茂元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津民终247号、（2019）津民终24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3月9日，中交公司以涉案总包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圣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津7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判决：圣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交公司工程款13809998.2元；圣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交公司违约金866255.22元；驳回中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中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前述圣瀚石化罐区软基处理项目工程1、2、5、9区进行分包，与天辰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包含：合同价款分别为30200953元和19163201元的两份合同；合同价款为30200953元的一份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开发利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效力（包括腾威公司是否具有诉权）；2、中交公司是否欠付腾威公司工程款及数额；3、腾威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了涉案的六份分包合同，即《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腾威公司为分包承包人，中交公司为总包承包人，腾威公司对中交公司享有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对于中交公司主张腾威公司存在挂靠行为问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交公司将其承包的12个区的软基处理工程中的4、8、11、12区分包给腾威公司，将3、6、7、10区软基处理工程分包给张茂元，将1、2、5、9区分包给天辰公司，且中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圣瀚公司同意前述分包行为，故涉案《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均无效。二、关于合同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在六份分包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就需要通过考察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分包人腾威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表、竣工资料、结算报告供中交公司审核，在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两份结算书均显示涉案工程存在增减量的情况下，腾威公司仍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而未提交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证据。2013年5月6日、7日、10日、11日，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就投标总价104929871元的《招标文件》进行了多次洽谈；2013年5月31日，中交公司向圣瀚公司出具的《若干承诺》称，无论开标时价格多少，其均以总造价88600000元承揽本工程，除招标备案合同外，双方签署一份88600000元的工程合同，该合同具有约束力；2013年6月，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88600000元的《未备案施工合同》；2014年2月26日，中交公司向圣瀚公司出具《关于加快付款申请的报告》称其与圣瀚公司合同总价为88600000元。本院审理的（2016）津72民初687号、（2016）津72民初684号案判决于2017年6月1日作出。对于前述（2016）津72民初687号、（2016）津72民初684号判决作出前早已形成的、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诸多证据，中交公司均没有在两案判决作出前向法院提交和陈述，法院仅能根据当时在案证据进行判决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亦反复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要求当事人就涉案六份合同如何签订、实际施工过程中是否形成施工文件或者结算文件、工程量如何计算、工程款如何支付等提供证据，但当事人均表示仅能提供在案现有证据，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怠于举证情况。上述情况给法院识别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合同造成一定障碍。经本院对在卷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关联案件的梳理比对，本院认为《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为涉案4、8、11、12区软基处理工程项目中实际履行的合同，具体综合分析意见如下：第一，中交公司在（2016）津72民初687号、（2016）津72民初684号判决作出前没有提交前述早已形成的、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诸多证据情况下，圣瀚公司在本院审理的中交公司诉请工程款的（2017）津72民初128号案中进行了提交，据此本院认定“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在进行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质性内容的磋商，招投标只是双方根据主管部门的要求履行的形式上的手续。双方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未备案施工合同》和《备案施工合同》均应被认定为无效”。由此导致的后果是，《备案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丧失了与之相印证的基础。第二，（2017）津72民初128号案中认定《未备案施工合同》“系中交一航局一公司与圣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到中交一航局一公司为涉案工程领域的专业施工单位，其承包工程的总价应符合市场行情，结合本院对相关单位的咨询，可以认定8860万元为涉案工程的市场价格，本案应以该价格作为结算的参照”。而中交公司与腾威公司就项目分包签订的《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工程项目单价高出总包的《未备案施工合同》项目单价近一倍。如果中交公司与腾威公司实际履行的为《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则有违一般理性的市场行为主体的行为模式。而《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在工程单价上相对低于《未备案施工合同》，中交公司留有一定的利润空间，更符合市场常理。第三，比较考察各合同就涉案工程具体项目单价的约定：就真空预压项目而言，《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94.06元/平方米，《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分别为87.02元/平方米、92.65元/平方米，（2016）津72民初687号、（2016）津72民初684号案中张士钧与腾威公司合同单价为27.5元/平方米；《未备案施工合同》单价为46.46元/平方米，《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为42.99元/平方米，（2016）津72民初687号、（2016）津72民初684号案中张士钧与腾威公司合同单价为27.5元/平方米。由此可以看出：首先，《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单价略低于《备案施工合同》单价，而高于张士钧与腾威公司合同单价27.5元/平方米逾两倍，有违建筑工程行业市场常理；其次，如前所述，在已经判定总包实际履行的为《未备案施工合同》情况下，作为分包合同的《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高于总包合同的单价，更加不符合市场常理；最后，在已经判定总包实际履行的为《未备案施工合同》情况下，《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的合同单价略低于《未备案施工合同》，张士钧与腾威公司合同单价略低于《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单价上看更符合总包、分包、实际施工人分享工程利润的平衡状态。《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亦存在前述列举的情况。第四，腾威公司提交的《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均是就4区、8区软基处理工程签订的，所涉具体工程项目一致，但同一区域同一具体项目的工程单价不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亦存在此种情况。比如吹填粉砂项目，《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中总价款为12987295元的分包合同单价为64.59元/立方米，而总价款为9111002元的分包合同单价为68.76元/立方米。庭审中本院就《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的形成、履行以及合同中体现的同一施工区域同一具体工程项目价格存在差异的问题，对腾威公司进行了询问，但腾威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在亦存在前述问题的（2017）津72民初636号、（2017）津72民初637号两案中，对于作业区域不同是否会影响工程单价，同一区域同一具体工程工程项目单价是否应当一致，该两案的原告张茂元陈述称“应该一样，与远近无关”。那么同一施工区域、同一具体工程项目单价不同，违背常理。由此印证了中交公司就存在《4区、8区大标的两份合同》《11区、12区大标的两份合同》的陈述，即仅为了开具和《备案施工合同》相对应的发票，而该《备案施工合同》已经被（2017）津72民初128号判决认定为无效且非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可以认定中交公司与腾威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为《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三、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中交公司与圣瀚公司之间的两份结算书中均显示，抽气天数变更，1、2、5、9区抽气130天、增加20天，其余各区增加18天、0.4元/天·㎡；存在天津港对圣瀚补标高吹砂、打设塑料排水板减少、压膜沟换填山皮土等工程量的增减，但无法具体到涉案工程的4、8、11、12区是否存在工程量增减。故中交公司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表仅能作为一个参考。涉案纠纷中腾威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计算。考察工程量的目的是为了考量工程应当结算的价款，腾威公司与中交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数额27873246元，该金额超过了《4区、8区小标的一份合同》《11区、12区小标的一份合同》金额27470175元，与中交公司出具的两份分包工程结算表金额27880376元相近。故本院认为，就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腾威公司已经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中交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分包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鉴于涉案六份分包合同均无效，如果因合同无效而导致腾威公司遭受开票费用等损失的，可以另案解决。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涉案分包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再进一步评判腾威公司诉请的诉讼时效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5元，由原告天津腾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文 清审判员 曹  克审判员 欧阳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虹 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