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忠，男，1970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霍伟勇，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祥，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福喜，男，1964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大同市矿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被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1994年1月28日被减刑释放；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8月26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建强，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宁福喜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忠、宁福喜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刘忠、宁福喜伙同周根（已判决）等人经事先预谋，驾车来到本市昌平区，将驾车经过此处的被害人李某（男，34岁）连人带车劫持到河北省蔚县刘忠家中，将李某拘禁在地窖内。途中，刘忠、宁福喜等人蒙住李某的头，并持刀及酒瓶将李某腿部、头部等处打伤，后又在刘忠家的地窖内，采用殴打、胁迫手段劫取李某随身携带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折两张（存折内共有人民币67.5万元），并逼迫李某说出存折密码。随后又让李某填写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现金支票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2.5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次日，刘忠、宁福喜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从两张活期存折内共取走人民币66.5万元，周根等人分得部分赃款后离开刘忠家。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左股部皮肤裂伤、左腕部和背部划伤，经依法鉴定构成轻微伤。现涉案财物未起获。被告人刘忠于2019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宁福喜于2019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忠、宁福喜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忠、宁福喜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忠辩称李某欠其钱款，被告人宁福喜辩称刘忠欠其钱款，其和刘忠一起向李某要钱。被告人刘忠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由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所引发，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部分言词证据前后不一，被害人李某的轻微伤并非被告人刘忠所致，且伤情鉴定结论并未告知被告人刘忠，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被告人刘忠的行为属于非法拘禁。被告人宁福喜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忠与被害人李某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并未查清；本案赃款分配没有查清，同时关键证人张某未到案；本案主从犯并未查清；侦查机关部分侦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未取现支票的犯罪金额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当时并未有盗窃罪的司法解释，本案指控事实不清，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刘忠、宁福喜伙同周根（已判决）等人经事先预谋，驾车来到本市昌平区，将驾车经过此处的被害人李某（男，34岁）连人带车劫持到河北省蔚县刘忠家中，将李某拘禁在地窖内。途中，刘忠、宁福喜等人蒙住李某的头，并持刀及酒瓶将李某腿部、头部等处打伤，后又在刘忠家的地窖内，采用殴打、胁迫手段劫取李某随身携带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存折两张（存折内共有人民币67.5万元），并逼迫李某说出存折密码。随后又让李某填写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现金支票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2.5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次日，刘忠、宁福喜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从两张活期存折内共取走人民币66.5万元。被告人刘忠、宁福喜等人的行为致被害人李某左股部皮肤裂伤、左腕部和背部划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现涉案财物未起获。被告人刘忠于2019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宁福喜于2019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刘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199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和大同张某所找的宁二、三牛等5人为了跟李某要钱，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附近李某家门口将李某带回蔚县，用李某的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取走现金三十多万。因为李某欠其钱，所以和李某要钱。其欠张某的钱，张某帮其找的人。几人开车把李某拉回蔚县，带回蔚县两天，期间并未殴打李某。其向李某要的银行卡并去银行取的钱。另其供述，1997年其通过马某认识了李某以后，和李某一起承包了向西三旗热力厂供应煤炭的生意，但是合作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李某一直没有给其结账。到了1999年，其多次向李某催要欠款，李某不但不给，还骂其，而且李某还换了住处，故意躲其，其当时挺生气，就一直在北京查找李某的住处，通过跟踪李某接送孩子的妻子，找到了李某在西三旗附近一小区的新住处，但其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于是其就在北京把这些事和其的一个贩卖煤炭的山西朋友张某（音）讲了一遍，其当时也欠着张某的钱，张某听了也很生气，就跟其说李某欠钱不还，按他们山西话来讲，就跟抢一样，就找人弄他（指李某），找几个人在路上把李某拦住，管他要钱，不给就把他拉回来，吓唬他。当时，其和张某商定事成之后，其给帮其要钱的人百分之二十的好处费。其和张某商量好以后，其就回河北蔚县老家等消息。过了七八天左右，一个叫宁二的山西人，联系的其，说是张某让他跟其联系的，他们已经在来北京的火车上，第二天就能到北京，其就约宁二到北京后联系其。同时，其和其弟弟刘刚从蔚县租了一辆白色三厢桑塔纳轿车，驾车前往北京。在宁二到北京第二天，其驾车和宁二在海淀区西三旗附近见的面，宁二和一个叫“三牛”的，一个叫“二小”的，一个叫“胖子”的，还有两个山西广陵人一共六个人。见面后，其出钱把他们六个人安排在西三旗附近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其和其弟弟刘刚、宁二、三牛、二小等四个人，先到李某住处的路边，把他们四个人放下，其又驾车回到宾馆，拉上胖子和两个山西广陵人，把他们三个也拉到李某家附近，八个人一起在李某住的小区外等李某。大约当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李某驾驶一辆米黄色切诺基213，三牛开车拉着宁二、胖子、二小将李某的车逼停。当时，宁二上前让李某下车，李某不下，这时，其从路边走到李某车前，对李某说：“咱俩的事情该解决了。”李某一看其就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就把李某控制在切诺基车的后排座，然后开车回蔚县了。回到蔚县其家之后，其就和李某谈结煤钱的事。这时，李某跟其算结账的事，他说应该给其九十万左右。李某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工商银行五十多万的存折，然后，又给其开了一张三十万左右的支票。因为李某给了钱，其就跟张某联系，告诉他人弄回来了，钱也答应给了，让张某也过来蔚县一趟，安抚一下他找的宁二等人。于是，当天晚上，张某从大同开车赶到蔚县其家。之后，第二天一早，张某开车拉着其和宁二一起前往北京取钱，将存折内的五十多万元现金取出，当时给了宁二十二万多元。随后，其本应在北京等待兑换支票到账，但其又担心蔚县家里出事，三人就一起返回蔚县家中。在家里，其看见宁二给了广陵的两个人三千块钱，给三牛具体多少其不清楚，给完钱这两拨人就离开了。然后，其弟弟刘刚在家看着李某，其和张某、宁二、张某的司机一起到宾馆睡了。直到第三天夜里，其给家里打电话问情况，其父亲跟其说，其弟刘刚和李某被三牛、二小几个人带走了。其认为他们去了大同，就和张某、宁二等人追到大同，找了一天没找到。当天晚上，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说让其把钱退回来，就把其弟弟放了，其说那三十万不要了，李某说要把五十万退回去，不然没完。这时，宁二和三牛也通上电话了，两人吵起来，三牛嫌分的钱少了并说他们在北京。当天夜里其接到二小的电话，说刘刚死了，具体什么原因，二小也没说。后来其听说蔚县刑警队的也到其家里核实情况，具体原因也没说。其当时就和张某、宁二等人分开，因为害怕就到河北阳原县躲了两年。后来觉得没什么事了，其就回蔚县老家，靠打零工生活，直到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李某，男，当年30多岁，比其大几岁，北京人，身份证上好像是河南的，当年也在北京做煤炭生意。1997年，其通过一个叫马某的人介绍认识的李某，并和他一起合伙在北京做煤炭生意。1997年热力厂跟李某签完合同，大致内容是等到供暖开始一点炉或者煤厂屯满了煤的时候热力厂就付百分之三十的款，然后等到供暖季中期再付百分之三十的款，剩下的余款等到三月十五供暖结束全部结清。然后其三个合伙人再根据投入的百分比分红。当年李某的公司签的是一万五千吨左右的合同，其应该占整个合同的百分之三十左右，其先送完了两千吨，后来再也没送过，然后马某的股份被李某以八万块钱买断，他就没送过煤了。应该是1998年供暖结束，其应该分到连本带利八十万左右，但实际李某只给其五万块钱，然后其想跟他把款结清了，他说再继续合作一年，之后一块结账。其和李某之间的合作关系没有合同，李某欠其的煤款没有欠条。第一年其应该连本带利分得八十万左右，李某只给了其五万。第二年其问过他利润多少，他说第二年利润一百六十万左右，其算了一下两年连本带利他应该给其一百三十多万。等到供暖结束后其跟李某结账，他以各种理由推辞说没钱不给其，然后他搬了住处其找不到他，所以煤款就一直没有结算完毕。李某欠其钱的之事马某能证明，因为三人共同合伙给西三旗热力厂送煤。当时将李某强制带至蔚县没有人拿凶器，几人什么都没拿。李某腿上受伤流血了，但怎么造成的其不知道。李某自愿给其结的煤款，他算应该是大概九十余万左右。李某这个人说话出尔反尔，其怕带着他去北京取钱，他叫上社会上的人来捣乱，所以其不让他带其取款，而是把他强制控制在蔚县家中，其自己去北京取款。三牛认为自己分得钱少了，返回来找其和宁二要钱，当时其跟宁二不在家，所以三牛就把其弟弟刘刚和李某一起带走控制，然后跟其要钱。张某，男，现在五十六七岁左右，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务局家属楼，原来可能就在矿务局工作，其他不详。宁二，男，现在五十多岁，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务局家属楼，宁二在1997年时应该是刑满释放，但是哪处理的，什么事情被处理的其不清楚。另其供述，1996年或1997年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当时其在北京做煤炭生意，其都是自己在各个单位联系卖煤的生意，主要是在路上找，看哪里有锅炉房的大烟筒，其就进去问人家要不要送煤。当时，其转到西三旗附近西三旗热力厂，看着是新建的。于是，其就自己去热力厂找负责人联系。当时，是热力厂一个叫王某（男，当年40岁左右，热力厂负责采购的）的接待的其，当时为了洽谈方便，其还借给王某一部手机。经洽谈，双方签了大约是三千到五千吨煤合同，当时合同约定付款是煤到货后两三个月付款，但是一开始对方就付款不好，要半年后才能付款，其觉得押款时间太长，其其他地方的买卖需要资金，周转不开，所以其没有履行合同没给热力厂送煤。到了第二年供暖季，其又主动找王某商量，想继续合作将整个热力厂的煤全部承包过来，王称要向领导汇报。在王某向热力厂领导汇报的同时，其又找到靠倒卖煤养大车的一个朋友马某，和他说了这事，马某提到有一个老首长在西三旗热力厂任副总，同时马某提出资金不够，就再叫一个叫李某的朋友，三方合伙一起给西三旗热力厂送煤，其同意了。随后，其与马某约上他老首长，和李某一起吃饭，商量承包的事。马某的老首长基本同意，最后用李某的公司与热力厂签了一万五千吨煤的合同，其、马某、李某三人按照3、3、4的比例分成。热力厂要求需要五千吨煤量把货场填满，热力厂就给结算全部煤款的三分之一。其核算过场地有三千吨就能填满，中间能有两千吨的利润。于是当年的九月份，其往热力厂送了两千吨煤，当时，李某给其开了拉煤的过泵单，但是没给其结这两千吨煤款。只有马某能证明其和李某之间有合作关系。利润130多万，按事先约定的3、3、4的比例分账，其应该分得利润加本金应得80万左右。当时，李某说拿这个钱再做一年，还说让其别掺和了，每年分其十万元。当时其没同意，所以第一年李某就没给其钱。到了第二年供暖结束，李某说挣了150多万。其应该分四十多万的利润，总共一百二三十万左右，但其没拿到钱。只是中间其急于用钱，找李某结过一次五万。李某给其结过五万元，是其同村的王桂军（男，蔚县人）和其一起去拿的支票。李某没有给其打过欠条，其没有从李某那里结过帐。为什么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签字的领条，其记不清楚了。其以前通过买煤认识的马某。其送的两千吨煤的来源。从一个叫老九（山西大同人，当年三十四五岁）的煤商那里买的煤，他在昌平有一家煤厂，其他情况记不住了，但马某应该能找到老九。其出事那年，海淀公安局的民警到其家了解情况，后来其当地警方联系其家人让其提供证明材料。事发之后，其也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拉煤的泵单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当时其听到李某在北京找人了，其害怕被人冤枉，所以其自己不主动到公安机关提供这些材料。其第一次和西三旗热力厂签合同时，用的是蔚县代王城昌盛车队签的。原件早没有了，这个单位早没有了，法人其记不住了。另其供述，其对1999年6月24日所写的一份证明过程有印象，上面所书写的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的，是其在1999年6月24日的时候，委托一名律师按照其本人的意思所书写的。刘忠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手印也是其自己摁的。当时其在张家口蔚县的时候，委托了一名律师，按照其本人的意愿书写的，当时给了那个律师50元钱。其记不住了是哪名律师，联系方式也没有了。当时已经案发了，其弟弟也死了，老家的民警去家里找其，其当时害怕不敢露面，就问律师，律师让其写这么一个东西邮寄到海淀分局。于是其就委托那个律师写了这份“证明过程”邮寄到海淀分局。证明过程已经丢了，其当时给海淀分局邮寄的就是复印件。证明过程里提到其与李某、马某共同承包给热力厂运煤，所得利润为三人所有，没有签订过相关的合同或有其他的证明材料，当时是口头协议。约定其和马某各占三成，李某占四成。关于其说的所得利润的分配方式，没有相关合同或证明材料。李某欠其款项，没有欠条或其他证明材料。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宁福喜就是宁二。2、被告人宁福喜的供述，其供称1999年6月10日许，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刘忠，刘忠对其说有一人欠他发煤钱，要了多次就给了5000元，刘忠再要去要款，就打断刘忠的腿，让其和他要去要款。6月10日其就和刘忠伙同其弟弟刘刚、王军、姓周三牛等人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在霍家营中地小区2号楼楼下将事主李某找到，带到刘忠老家河北省蔚县。李某拿出好几张卡，让刘忠、周三牛去取钱，此后其一直在车上。在此中间，王军说出事了，李某跑了，其几人也跑了。后其供述，当年其从大同往北京贩卖煤炭，刘忠从蔚县往北京贩煤，在北京一个卖场里俩人认识了。因为蔚县的煤便宜，其把大同的煤卖给刘忠，刘忠将其卖的煤和他的蔚县煤掺在一起，冒充大同煤，卖给北京的用户，俩人合作过五六回。后来刘忠就不好好结账了，最后刘忠还差其四万五千块钱煤钱一直没给。大约又过了一两年，刘忠叫其过去，其和一个叫三牛（姓周，别的情况其不清楚）的在一起，到北京和刘忠见面。中午吃饭刘忠约了一个其不认识的昌平那边的人，刘忠说这个昌平人欠他钱，其说“刘忠你欠我钱，至于你和昌平人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后来，刘忠和那个昌平人谈，那个昌平人把银行卡给了刘忠，刘忠，三牛和昌平人一起到银行取钱，其在车里等着。后来只取出五千块钱，刘忠说那四万块钱需要预约，当时取不了，之后刘忠给了其五千块钱，让其跟三牛先回了。到了大同，其给三牛两千，俩人就分开了。后来，其一直联系不上刘忠了，直到今天，刘忠还欠其四万块钱煤款。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在99年6月10日10时3分左右在昌平县北郊农场奶牛场门口附近被绑架的。是刘忠（男，34岁左右，河北蔚县陈家涧村人），找了有7、8个大同人绑的其。其平时经营煤炭生意，刘忠也曾在西三旗建材城搞煤炭生意，俩人曾经也有过生意来往，但其不欠他的钱。其想刘忠绑其可能是因为他最近赌钱赌输了，想从其身上弄点钱。在奶牛场门口，其驾驶自己的切诺基汽车驶过，被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拦住，后来车上下来几个大同男子把其劫持在切诺基里，然后一起开车走的。在此过程中，其头部被人用二锅头酒瓶打了一下，左大腿被人用东西扎破了，左手腕被人用碎酒瓶扎伤。其被绑到河北省蔚县陈家涧村，刘忠的爸爸家。他们把其放在地窖里，到那的时间估计是6月10日下午16时左右。刘忠在陈家涧逼其写了一张欠条，条上注明，其欠刘忠90万元人民币，同时，刘忠还从其身上拿走活期存折2个，内有存款675000元，还有两张支票上填写的金额共375000元。12日凌晨，刘忠到地窖里跟其说，存款都取了，一张225000元的支票已划到他账上，只有一张150000元的支票等到6月14日取，目前，其还没有确认这些情况。6月13日早5时左右，帮助刘忠绑架其的几个大同人，因为刘忠得钱后分给他们的钱太少，他们和刘忠翻脸了，把其从地窖里弄出来，同时又绑了刘忠的弟弟（男，27岁左右，河北蔚县人），乘坐其的切诺基一起回北京，告诉其他们要反过来向刘忠要钱。6月13日中午到的北京，在其住处西三旗建村小区东一里12楼2单元602号待着。到北京后，他们把刘忠的弟弟（姓名不清楚）的手绑上了，眼睛蒙上了，一直让他待在南阳台，其和几个大同人在客厅，后来大同人还打电话找过刘忠，谈要钱放人的事。他们不让其走，说等刘忠拿钱来再放其，所以其未打电话报警。6月13日22时左右，几人发现刘忠的弟弟不见了，怀疑他跳楼了，于是几个大同人拉着其往楼下来，跑到楼下其的汽车附近，其发现身边只剩下一个大同人了。其说：“咱俩别顾别人，先开车跑吧。”这个大同人知道其身上没钱，要求其在北京替他找好钱好回去，其从国防大学父母家找了有6900元钱，然后俩开车一同往内蒙古走，开到清河时，其趁那人不注意，就跑到派出所报案。另其陈述，后来胖子和卷毛用刀逼其喝了半瓶白酒，并且蒙上其的头，“卷毛”和“胖子”在其的两边，车里还有其他人，但其看不清，大约三四个小时后，车停了，他们把其抬下车，其看不见，就听见掀木板的声音，接着把其扔下去，后又盖上木板，其睁开眼发现是一个地窖，其听到他们在上面说话的声音。后来刘忠、刘忠的弟弟、卷毛还有几个男的下来，叫其脱了外衣，并其问手机在那里，并用木棍打其。刘忠说“你们家的情况我都弄清楚了，包括你妻子、父母、你的孩子，我们能把你弄来，就不怕。今天把你弄来是你欠我的钱。”其要跟他评理他就打其，他说让其给他100万，他们把其的手包拿下来，胖子说：“你欠债还钱，我们替别人做事，要不废了你。”其没办法就拿出两个工商银行活期存折，他们又给其一张纸，让其把帐号、地址、密码、姓名、多少钱写上面，他们说要90万，其说两个存折上有67.5万，他们又逼其从包内拿出一张空白转帐支票，逼其填了22.5万，最后说把钱拿到手就放其走。第二天6月11日晚上胖子、宁二、刘忠下地窖跟其说现金已经取完了，支票已经入帐了，但是提现金要星期一，然后就送其回北京。另其陈述，1999年6月10日，其在霍家营中地小区门口被刘忠、刘忠弟弟、“三牛”（真名叫周根，已被判决）等七八个人以帮刘忠要账为由把其从北京绑到蔚县。过程中对其进行殴打、刀扎、蒙面，逼其喝白酒。然后把其关在地窖里，让其跪木杠，殴打其，威胁其说让其承认欠刘忠的煤款，否则就弄死其，还逼着其写下一张合作协议书，内容就是让其承认和刘忠有合作关系，其还没有给他煤钱之类的内容。最后非让其认账应该给刘忠90多万，然后让其写支票并抢走其的存折一共取走其67至68万块钱，当时其车上还有四十万左右的煤款钱（当时都是现金结煤款）也都被他们抢走了，事后因为其及时报警，支票里的钱没被他们转走取走。其和刘忠不是合作经营。当年马某找到了其，向其提供了热力厂需要用煤，而且量很大的信息，其就自己去跟西三旗热力厂谈合作，最后是以其公司（星凯公司）名义跟热力厂谈定的合作。因为马某是其的朋友，其顾及兄弟情义就让马某来给送煤，其每吨多给他钱让他挣点利润。刘忠是后来跟着马某一起送煤的，因为刘忠之前总和马某在一起赌博，刘忠总问马某借钱，马某就拉着刘忠来一起送煤，其给刘忠每吨多出20块钱，让刘忠挣点利润。刘忠每送一车，其当时就给刘忠一车的煤钱，都是现结的。因为刘忠要用其给他结的煤款再去进下一车煤，当时这些结款都有收条记录，其之前已将相关收条记录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因为热力厂送煤的买卖先期要投资过百万的资金，马某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所以他找到了其。其以星凯公司名义单独与热力厂签订的合同，其只是让马某来帮其送煤，让他每吨多挣点钱，刘忠是马某的朋友。其顾于面子，也让刘忠来帮其送煤，让他每吨也多挣点钱。其与刘忠关系仅此而已，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其让他送煤，然后给他结煤钱，钱款也都是现结的。其想让他送煤就送，想让别人送煤也可以，其跟他没有合同制约。在其与热力厂签合同之前，其印象中看过刘忠与热力厂签过的合同，但是这合同是王某私自签的，他没有这个权力。而且其记得刘忠是以一个什么车队的名义签的，盖的是一个财务专用章，而且马某他们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所以这合同就没履行，这合同是真是假其不清楚。刘忠提供的泵单只能证明刘忠拉煤出库情况，至于他是否送到了其这里则证明不了，其这儿有入库泵单，之前也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所有入库泵单其已经结款给他了。结款条的复印件其也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所以其不欠刘忠钱。其所讲事情还有当时的一个收煤员能证明，叫韩顺成，男，70岁左右，住山西省大同市郊区东迁庄村，具体不详，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每次都是他负责过泵，开结账单，送煤的人拿着结账单来其这儿结钱。除了他，还有马某，男，60多岁，其跟刘忠就是通过马某才认识的。其在地窖又呆了一段时间，三牛带了两名绑其的男子把其从蔚县又带回了北京西三旗其住处，名义上是救其，实际上还是想从其这儿抢钱，同时他们还抓了刘忠弟弟也带到了西三旗其住处。在西三旗其住处，刘忠弟弟趁人不注意，跳下楼摔死了，其趁着人乱找机会逃到了清河派出所报了警获救了。刘忠带着人绑其时，威胁其让其照着他的话来写一个合作协议书，他怎么说，其怎么写，合作协议书的内容都是他想出来的，其当时因为害怕又受人威胁，只能照他说的写，但其趁他们不注意把合作协议书的书写日期写成了他们绑其的当月日期。在其不用刘忠送煤并跟刘忠结清了煤款两不相欠之后，刘忠多次以还赌债为由找其借钱，甚至有一次，刘忠打电话说他在沙河华山宾馆被人绑架了，有生命危险，希望其能借他钱还赌债。其因为怕他影响其热力厂生意，就答应了借给他钱。刘忠带着两个男子来其办公室，其借给了他五万块钱，但他一直没还这钱，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其再次借钱，其觉得刘忠这人没诚信就没再借他钱，拒绝了他。在此之后不久，其就被刘忠带着的一伙人绑到蔚县出了这事。其认为刘忠就是因为其之后没再借他钱，才怀恨在心，找人绑其，并以其欠他钱为由逼其给他钱。如果公安机关抓到了当年参与绑其的人，其应该还能辨认出他们。因为他们把其绑走了好几天，又威胁其，强迫其给钱，还用刀扎其，伤害其，其对他们印象较深。经辨认，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宁福喜就是1999年6月10日参与绑架他的人之一，而且该人对其进行捆绑和多次殴打；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忠。4、同案犯周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1999年5月份几号记不清了，宁二叫上其，其叫上李云还有宁二两个朋友开夏利车从大同矿务局九时出发，下午六时许赶到北京郊区一酒店住下，夏利车司机将蔚县刘忠叫到旅店，和宁二三人私下谈了约两个小时。谈话内容不清楚。其问刘忠啥情况，刘忠说：“北京的李某欠我大约50多万钱，你们帮我要一下。”在北京的两天，宁二起了痔疮在北京输了两天液，什么事也没办成，就又坐夏利车返回大同。夏利车是白色的，是大同牌子，宁二叫司机叫二虎，车牌记不清了。大约6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宁二给其打传呼叫其叫个人，其就叫上其朋友赵斌，在云岗矿郭家坡口，宁二坐了一辆大发车，拉上其和赵斌进城到周家店一个小饭店，共八个人吃的饭。有其，赵斌，还有赵斌的一个朋友，宁二叫了四个人，其一个也不认识。吃完饭坐着大发车就去北京，到了北京西三旗，大约第二天凌晨六时许，宁二给刘忠打电话，刘忠在西三旗一个部队招待所安排几人住下，住了约三天，刘忠和几人一块儿赶到昌平区龙鑫园附近道路边。其开的刘忠的白色桑塔纳，车牌子是河北的车牌，车牌记不清了，其拉的刘忠兄弟，和宁二带来的两个小伙子。其将车堵在李某的银灰色213吉普车前，刘忠兄弟刘刚从后排座位下车向213冲去，随后宁二、刘忠也带着其他人向213冲去，其就没下车。随后几人开车向前行驶。这时刘忠坐了一辆红色夏利车赶上其，坐在其车副驾驶位置，带路领到一个煤场。在煤场车停下，刘忠和李某谈了约十五分钟，后来又上其车，带路向蔚县方向行驶。宁二、刘忠是打车去的昌平龙鑫园小区附近。几人商量其车把李某的车堵住，宁二和刘忠及其他人上去控制李某。刘忠拿了两根约60公分的铁棍子。当天下午赶到蔚县刘忠母亲家，刘刚、宁二已经将李某拉到地窖里了。其看到宁二背心上有血迹，刘忠给换了一个，大约下午6点钟宁二不知给谁打电话，大约晚上10时许过来一辆车，什么车其不清楚，下午6时许宁二打电话时喊的是“二虎”，其估计是上次来北京开白色夏利的司机，大约10时30分刘忠、宁二就不在了，第二天晚上7点多，他们就回来了。回来后宁二就对其几人说“走哇，走哇”，几人坐上白色桑塔纳，还有一辆红桑塔纳一同返回大同，他们将其、赵斌、赵斌朋友送到云岗矿，下车时给其、赵斌、赵斌朋友每人五千元，就各自分手了。分手后第二天，其感觉不对劲，其又叫上赵斌、王超还有赵斌一个朋友（姓名不详），由其开了一辆2020赶往蔚县，赶到蔚县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6：30分左右。其觉得拿上屁大点钱，担这么大风险，回去看看啥情况，他们到底要回多少钱。几人赶到蔚县刘忠母亲家，刘忠兄弟刘刚给开的门，王超把地窖上的石头搬开，把李某招出来，看见李某左腿上有刀伤，将李某架到213车上，将刘忠弟弟刘刚放置在213车后备箱里，其开着213，拉着王超、卷毛，赵斌开着2020，赶到广灵，将2020寄放在广灵的一个修理厂。随后，李某开着213拉着其几人返回北京。返回北京一个是送李某回，另一个是向李某提点钱。提多少钱具体没谈，先拿上两三万打发其他人回去，让其留在北京和李某做生意。刘刚拿了213钥匙，怕不带刘刚，刘刚会给他哥通风报信，几人出不了蔚县，所以要带走刘刚。大约下午四点钟赶到北京，李某将几人带到西三旗一栋楼六层的一套房子，当时是王超、赵斌两人扶着刘刚进了家。过了一会儿其给宁二打了个电话争吵起来了。宁二问你要多少钱，其说“你们提了多少钱，给退上一半多就行了”，宁二说：“我一分没有”，就把电话挂了。随后刘忠也给打过电话，和李某通话，李某说：“大同来这么多人，你给退二三十万就没事了”，双方也没谈妥就把电话放下了。大约晚上9点钟，李某说该吃饭了，几人发现刘刚不在了，听见楼下有吵闹声，下楼发现刘刚摔死在楼下，当时其也很害怕，其给卷毛发了三百元，领着王超、赵斌和李某分手了。其和王超从昌平坐公共车到八达岭，在八达岭打车到蔚县，从蔚县租车到广灵，从广灵开2020回云岗矿。后来过了两天宁二给其打传呼让其回电话，其回过电话，宁二问其在哪呢，给其拿点钱。其没理他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听说宁二带五六个人到其家找了其好几次。王超、赵斌、卷毛也一直没有和其联系。另其供述称其大名周根，朋友管其叫“三牛”。1999年6月10日，其和刘忠等人把李某从北京带到河北蔚县刘忠家中，其后来于2003年被抓获。其就是因为这事被海淀法院判处了20年有期徒刑，于2019年被释放。其带着“大山”，赵斌。宁二带了三个人（其不认识宁二带的这3人），还有刘忠和刘忠的弟弟刘刚一起去绑的李某。1999年5、6月份，宁二找到其说让其帮他去北京替一个叫刘忠的人找人要账，其带着赵斌、大山，宁二带了3个人还有刘忠，刘刚2人就一起去了北京西三旗，当时其在宾馆跟刘忠说得到了钱，其要收百分之三好处费，刘忠答应了。之后其一伙人到了北京李某住处，看到李某开车出来，其开着一辆桑塔纳别住了李某所开的切诺基213，其他人就上来控制住了李某，当时其和刘忠坐桑塔纳车上（其开着车），其余的人还有李某都坐上了李某的切诺基。刘忠指路到了一个煤厂空地，刘忠跟宁二及另一辆车上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宁二、刘忠用铁丝把李某腿捆上了。之后刘忠又回到了其开的车上，所有人一起到了河北蔚县刘忠家，把李某关到了地窖里。刘忠、宁二殴打李某让他还钱，并把李某存折、支票拿走去北京取了钱，回来后宁二分了其、赵斌、大山三人各五千块钱，三人就回到了大同。到大同之后，其开着一辆吉普车组织了几个人又返回了蔚县去找李某。因为在刘忠，宁二取钱期间，其在地窖与李某聊天得知，李某是纯粹被绑架的。他不欠刘忠钱，刘忠也不是要账。当时宁二带了一把40公分左右的长尖刀，其他其记不清了。宁二当时找到其，跟其说河北一个叫刘忠朋友被人欠了煤款，让其带人跟他一起去要账，其当时缺钱花就答应了。整个过程中，其就知道李某大腿被扎了一下，但具体是谁扎的其没看见，刀是宁二带的，在地窖内，宁二和刘忠殴打过李某，其他的其记不住了。之所以其认为李某不欠刘忠钱。因为一是在地窖李某自己跟其说不欠刘忠钱，二是因为李某被控制在地窖期间，其听见了宁二和刘忠打李某，并逼着李某写了一张欠条，大致内容就是李某欠刘忠煤款，但具体内容其记不住了。当年把李某绑走时，其一直没上切诺基车，其不知道车上还有多少现金。经辨认，周根辨认出被告人宁福喜就是宁二。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1996年冬天给刘忠拉煤时认识刘忠的，其与李某是业务关系，其96年、97年给李某运煤，刘忠是通过其介绍认识李某的。1997年5月份左右，其车闲着没有活拉，刘忠找到其说：“我跟西三旗有5000吨运煤的合同西三旗热力厂需要煤，你也去问问西三旗热力厂。”于是其就找到西三旗开发区的副经理（包秋田，男，其当兵时他是其连长），因为西三旗热力厂是西三旗开发区的下属单位，包秋田就带其找到西三旗热力厂的厂长陈某。但陈某对其说：“让你拉煤可以，但我们热力厂不是当时结账，等烧完煤陆续结帐。”而其没有钱先垫，其就把西三旗热力厂需要煤的情况对李某讲了，李某就把西三旗热力厂所有供煤的合同包下来，其就给李某拉煤了。其没有见到刘忠和西三旗热力厂的5000吨煤的合同。刘忠是否有给热力厂送5000吨煤的经济实力其不清楚。刘忠跟李某提过两人合作给西三旗热力厂运煤，然后俩人分成，但李某没有同意。李某与刘忠有经济往来，刘忠给李某送了1000吨煤。李某给刘忠结账了。因为刘忠从大同一个叫温如的运煤的买的煤，但当时付了温如一半煤款，说等李某给他结了账再把另一半给他，送完煤刘忠就把欠温如的另一半煤款给他了。这大概是1997年7月或8月份的事情。后来刘忠与李某是否有经济往来其不清楚。后来其没有见过刘忠给李某运煤。李某给刘忠运1000吨煤款结了多少钱不清楚。6、证人陈某（时任西三旗热力厂厂长）的证言，证明刘忠与其单位的一个副总工程师王某是朋友，刘忠老来热力厂所以就认识了。热力厂与刘忠没有经济上的往来。1996年王某和刘忠签了一份3000吨煤的合同，但刘忠没有运3000吨煤的经济能力，一次也没给热力厂送过煤，后来热力厂就与刘忠终止了合同。后其作证称1996年热力厂开始供暖，但96年的供暖问题由热力厂自己解决，煤由自己零散进，并由工人自己烧煤进行供暖。当时刘忠由王某介绍来说过关于承包热力厂的供暖问题，由于当时刘忠资金不足，所以就没让刘忠承包供暖问题，而是由热力厂自己负责。到97年热力厂的供暖问题全部由李某承包了，李某从97年开始到现在一直承包热力厂的供暖业务。从97年到现在热力厂的供暖问题只有和李某一个人合作过，没有和任何其他人合作过和签过合同。热力厂签合同必须有厂长杨希振和其的签字才能有效，别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热力厂不承认。当时王某是副经理，但他无权和别人代表热力厂签合同。热力厂一年大约需要18000吨煤左右，都是由李某负责供应。热力厂没有和刘忠签过供煤合同。7、证人王某（时任西三旗热力厂能源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1996年认识的刘忠，当时刘忠因为供煤的事来热力厂谈业务认识的。96年热力厂和刘忠签了供煤合同。从97年以后热力厂的供暖供煤就全由李某一个人负责，热力厂只和李某签了供煤合同，没和别人签合同，当时其负责签供煤协议，而合同由杨厂长签。签合同及与热力厂的业务一切都由李某负责，而刘忠、李某、马某他们三个人私下是否合作过其不清楚。其和刘忠私下没有签过合同，其不知道刘忠和李某是否有经济纠纷。8、证人刘某（被告人刘忠之父）的证言，证明1999年6月10日左右其儿子刘忠、刘刚和另外七八个男青年从北京带回一个人，把他关在其家的地窖里，他们呆了两天。过了两天的早上四点多钟来了几个男青年用刀把其和妻子堵在屋内不让出去，他们把地窖里的那个人和刘刚带走了，到什么地方去了其不知道。刘忠自从6月13日走后一直就没回来，其他的其就不知道了。9、证人梁某（被告人刘忠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听刘忠后来说刘忠、李某一起做生意，李某欠刘忠的钱，一直不给刘忠结账。刘忠和李某、马某三人合伙做生意，往北京送煤，马某还来家里商量过这件事。做煤炭生意从1997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刘忠跟其说过，和李某、马某一起往北京西三旗附近送煤，具体的怎么签合同、怎么分钱的事，有没有什么纠纷矛盾，其就不知道了。当年，刘忠在北京做送煤生意的时候，经常往家里交钱，具体什么钱，其也不知道。刘忠也从来没有具体和其说过钱的来源，就说是做生意的钱。刘忠跟其说过，李某欠他一百多万。其没有见过李某。见过马某，当时谈合伙送煤的时候，马某来过家里。10、诊断证明书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左股部皮肤裂伤（长3cm），左腕部两处浅划伤，背部5cm划伤，经鉴定为轻微伤。1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涉案账户以及支票的相关情况，其中15万元现金支票和22.5万元转账支票存款未取。12、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蔚县代王城镇昌盛车队与西三旗热力厂签订5000吨煤炭合同，刘忠作为昌盛车队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作为西三旗热力厂代理人签订合同。13、出、入库单以及收条，证明刘忠用煤、送煤的情况以及1997、98、99年刘忠均向李某出具收条，且在98年11月、12月、99年2月均有相关收条，最后一次收条落款日期是在1999年4月3日。14、合作协议书（被害人李某手写，落款日期1999年6月10日），内容如下：1997年上半年联系西三旗热力厂业务，当时有刘忠、马某和我一起合作，利润分成。97-98年应该给刘忠人民币九十万元整，以后热力厂业务与刘忠无关。以上一切属实，永不反悔。15、索债过程（被告人刘忠签字按手印，落款日期为1999年6月24日），部分内容如下：张继云从大同十三矿找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人叫三牛，其把李某的地址给了三牛，还有一个叫宁二。后来他们找到李某后给其打电话问人已找到怎么办，其说把他抬到其家里来。到了其家中，其向李某要钱，李某提出合作协议书上的条件，其答应了。16、同案犯周根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周根的判决情况。17、到案经过、前科材料以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到案以及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宁福喜的前科情况。经质证，对于被告人刘忠的供述，被告人刘忠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表示该供述证明马某、刘忠、李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宁福喜表示事后刘忠仅给其5000元，其辩护人表示被告人刘忠给宁福喜十二万元仅有其自己的供述，且根据刘忠的供述其欠张某钱款且答应事成之后应该给张某找的人20%好处费，刘忠取完钱先给宁二十二万与其之前的供述相互矛盾，同时刘忠称给两个广陵人三千元亦仅有刘忠的单方供述，故被告人刘忠供述的真实性存疑，同时被告人刘忠的供述表明其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但公安机关未对该债务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对于被告人宁福喜的供述，被告人宁福喜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忠表示其在此事之前和宁福喜并不相识，其是通过张某找的宁福喜，其给宁福喜12万元时张某也在场，被告人刘忠的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对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忠表示李某欠其钱，李某所称其逼他写协议之事与事实不符，同时如果是绑架不可能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当时存折里共计67.5万元，其只取了66.5万元，因为还另有23.5万元的支票，其目的就是拿到90万元，李某并未给过其15万支票，其、马某、李某之间是合作关系，其辩护人表示被害人李某与刘忠存在经济纠纷，同时其陈述缺乏客观性，债权凭证与债权形成时间不一致是正常之事，并不存在被害人李某所说故意将协议的时间写在被绑架当天之事，同时被害人李某参与刘刚被绑架案，建议将被害人李某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被告人宁福喜表示此事因为欠钱所引发，并无绑架行为，李某的伤不是其几人造成的，其辩护人表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刘忠与被害人李某之间存在合法债务关系，被害人李某对于被告人刘忠为何绑架其的说法不一，其陈述客观性存疑，且根据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周根是其他人找来的，并不是宁福喜找的周根，此点和宁福喜供述其找刘忠要钱可以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未调取关键证人韩某的证言；对于同案犯周根的供述，被告人刘忠表示李某欠其钱，周根是宁福喜找的人，其并不认识周根，周根称与其要好处费之事不属实，其并未殴打李某，其辩护人表示周根的供述可以证明刘忠与李某之前存在债务关系，刘忠并未威胁李某打欠条，周根对于刘忠、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是听被害人李某单方面所言，可信度底，被告人宁福喜表示刘忠欠其钱款，刘忠让其帮忙去要别人欠刘忠的钱，其不认识周根，其和周根是在北京碰面的，后其又称第一次其叫周根去要钱，第二次周根如何去绑架之事其不清楚，其并未拿刀，其辩护人表示周根的供述可以认定李某与周根构成绑架刘刚的共犯，同时周根的供述关于是否携带凶器相互矛盾，其证言不真实，周根为何参与此事其说法与被告人刘忠供述不一致，且关键人员张某未到案，2019年周根释放之后的供述与其2003年供述不一致，且其出于私心，证言客观性存疑；对于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忠表示其证言不属实，其与李某、马某谈的时候是合作关系，李某欠其九十余万元，其辩护人表示刘忠与李某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同时证人马某所说在1997年7、8月份结清煤款与李某所提供的单据时间不符，被告人宁福喜表示其仅认识周根，与马某不相识，其辩护人表示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马某是通过刘忠得知热力厂需要用煤，随后马某告知李某，关于煤款结清的证言是推断性证言，同时马某所说在1997年7、8月份结清煤款与李某所提供的单据时间不符；对于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忠表示开始热力厂厂长不是陈某，而是姓杨，其和姓杨的厂长签订合同，其辩护人表示证人陈某前后两次证言对于是否知情3000吨合同之事不一致，其证言客观性存疑，被告人宁福喜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表示两次证言前后相矛盾；对于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忠表示签合同时杨厂长在场，因为结款问题没有继续履行，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宁福喜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对于诊断证明书及伤情鉴定，被告人表示李某的伤情并非由其造成，辩护人表示伤情鉴定在2003年送检，通过报告无法确定鉴定人的身份和资质，且该鉴定结论并未告知被告人，被害人的伤情并非由被告人所致；对于煤炭购销合同，辩方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忠的辩护人表示刘忠和热力厂之间存在供销关系，后续可能和李某产生经济纠纷；对于出库单、入库单以及收条，被告人刘忠表示自己并未从李某处拉煤，其把2000吨煤送到热力厂，被告人宁福喜表示被告人刘忠在沙河有一个煤场，其拉煤都存放在此处，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对于合作协议书，被告人刘忠表示并未逼迫李某，是李某自愿写的，被告人宁福喜表示其不清楚，辩护人认为该证据证明刘忠、宁福喜之间存在合法的债务；对于同案犯周根的判决，被告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表示该案判决时刘忠尚未到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完全属实；辩方对于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人刘忠的辩护人申请被害人李某、同案犯周根、证人马某出庭。法庭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宁福喜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忠、宁福喜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对于指控事实和罪名的辩解，法庭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刘忠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以及被害人李某欠被告人刘忠钱款之事。对于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是否存在欠款，双方当害人各执一词，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称证人马某可以证明二人之事，证人马某仅称其、刘忠给李某运过煤，并未提及被告人刘忠所称的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证人马某称李某已经给刘忠结清钱款，同时李某亦提交了单据证明其已结清与刘忠之间的钱款。正常的交易往来双方之间应均有相关书面材料用于结算，而被告人刘忠在案发后几日随即向公安机关邮寄说明，但其当时及到案后均未提交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故被告人刘忠的此点辩解法庭不予采纳。2、被告人宁福喜的供述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人宁福喜到案后的供述否认了全部犯罪事实，且其与被告人刘忠之间的关系、是否控制被害人李某与在案其他证据均相互矛盾，其供称与周根之间的关系亦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同时被告人宁福喜就其供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供述不具有客观性。3、被害人李某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且该伤情系被告人刘忠、宁福喜等人所致。对于辩方对鉴定结论所提出的异议，辩方并未提出相关法律依据或者证据证明该结论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在被周根绑架后脱逃随即前往公安机关报警，并于前往当日医院就诊，被告人李某称在被告人刘忠、宁福喜非法控制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同案犯周根亦供述被害人在被被告人刘忠控制期间受到殴打，且被害人李某、同案犯周根均未提及被害人李某在与周根相处期间受到殴打，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忠、宁福喜应对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刘忠、宁福喜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逼迫被害人李某写下所谓的“协议”，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行为，二人均构成抢劫罪。关于本案关键证人未到案是否影响主从犯认定，法庭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宁福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相关人员是否到案，并不影响将被告人宁福喜认定为正犯。关于辩护人所提司法解释适用问题，法庭认为，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司法解释的效力适用于法律施行期间，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相关人员出庭的申请，法庭认为，在案证据均系依法取得，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方提出的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宁福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故意犯罪，在量刑时酌予从严考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4年6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宁福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4年9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继续向被告人刘忠、宁福喜追缴人民币六十六万五千元（与同案犯周根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发还被害人李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