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君强，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6月10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06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智勇，北京信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国安，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蒙古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明占，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湘鸣，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景强，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星，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9月20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15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1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运国，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旭婕，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大红，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超，女，1992年8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宪红，北京市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君强、施国安、段湘鸣、陈星、牛旭婕、于海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劲忠、检察官助理江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君强及其辩护人张智勇，被告人施国安及其辩护人于明占，被告人段湘鸣及其辩护人郭景强，被告人陈星及其辩护人孙运国，辩护人牛旭婕及其辩护人王大红，被告人于海超及其辩护人孟宪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今，王某1伙同王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牛旭婕、施国安、陈星、赵君强、段湘鸣、于海超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306号，通过印发宣传彩页、召开产品说明会或者宣讲会、大型公司年会、员工打电话、公司公众号、口口相传等形式，以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其公司的股权、房产、现金投资理财项目，采用高额返利并承诺返本付息的方式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8亿余元。后因资金链断裂致众多投资人钱款无法返还。被告人赵君强于2017年4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64亿元；施国安于2016年12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66亿元；被告人段湘鸣于2016年8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9亿元；被告人陈星于2016年10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66亿元，被告人于海超于2015年10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75亿元，被告人牛旭婕于2015年11月至案发期间，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74亿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相关书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君强、施国安、段湘鸣、陈星、牛旭婕、于海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君强辩称认定其为金涨公司总经理的证据不足，其未介绍客户签约、交款等；被告人施国安辩称其在公司中只介绍成功过一个邻居向公司投资，其在公司没有带领团队，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其行为不符；被告人段湘鸣辩称其并非金涨公司副总经理，不知道其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星辩称其主观上不知道其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直到王某2从公司消失后其才知道的；被告人牛旭婕辩称其不知道公司没有向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亦不知道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于海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君强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赵君强系初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赵君强系从犯；3.被告人赵君强年龄较大，患有疾病。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施国安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施国安系从犯，其前期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被告人施国安虽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系王某2为逃避责任所操纵与安排，不应以施国安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考虑其犯罪情节；3.被告人施国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段湘鸣的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段湘鸣系公司副总经理不能成立，涉案公司市场部何时成立未查明；2.被告人段湘鸣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以其实际募得资金数额量刑；3.被告人段湘鸣系经电话通知到案，属于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星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星具有自首情节，系从从犯；2.被告人陈星自被传唤开始一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将公司的各种合同、资料提供给警方，符合立功的条件；3.被告人陈星家庭也曾向公司投入资金，案发后对投资人退赔。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星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旭婕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旭婕非法吸收存款的资金数额不准确，需要进一步核实；2.被告人牛旭婕到涉案公司工作前的款项不应计算为其参与吸收的数额；3.被告人牛旭婕系会计人员，并非财务部门领导，其没有参与部分不应计算为其犯罪数额；4.被告人牛旭婕系从犯，其仅是一般财务人员，负责登记合同，非公司高层；5.被告人牛旭婕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牛旭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海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海超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且其家庭生活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于海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牛旭婕、施国安、陈星、赵君强、段湘鸣、于海超伙同王某2、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306号，通过印发宣传彩页、召开产品说明会或者宣讲会、大型公司年会、公司公众号等方式，以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其公司投资理财项目，采用高额返利并承诺返本付息的方式，通过签订《委托资管理财合同》、《金涨商城加盟协议书》及发放《股权证书》形式，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至王某2账户，后因资金链断裂致众多投资人钱款无法返还。期间，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委托资管理财合同》、《金涨商城加盟协议书》及发放《股权证书》金额共计人民币4.7亿余元；被告人赵君强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2亿余元；施国安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3亿余元；被告人段湘鸣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3亿余元；被告人陈星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3亿余元，被告人于海超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4亿余元，被告人牛旭婕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任职期间，金涨丰盛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人民币4亿余元。经审计，自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王某2银行账户通过第三方平台转入、银行转账等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3.4亿余元。被告人赵君强于2018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施国安于2018年7月1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被告人段湘鸣于2018年7月9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被告人陈星于2018年7月1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被告人牛旭婕于2018年6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于海超于2018年8月2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成立北京金涨投资顾问中心，股东有李某1等人。2015年10月我们成立金涨丰盛公司，法人是我。2016年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我和李某1、牛旭婕、于海超等人，同年4月又变更为我和李某1、牛旭婕。2017年6月，法人变更为施国安，股东变更为我和施国安、李某1。公司前期主要销售原始股进行融资，这是李某1提出来的。2016年年中，公司推出房产理财项目，同时又推出现金理财项目。2017年下半年段湘鸣提出千返理财。公司通过召开产品说明会或者宣讲会对外宣传，客户基本通过绑定我个人账户的POS机转账，还有一部分缴纳现金。进入我账户的钱一部分用于炒期货，但基本都在赔钱，还用于员工工资、返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我一开始租了房山一渡的一个酒店，投入400多万元，但全部亏损了。2016年与河北易县皇家龙山陵园签订了合作协议，投资80万元拿到了销售墓地的代理权，还有对外宣传的霸州温泉项目。2017年在三亚租了一套别墅，对外宣传三亚养老项目。公司将这些项目宣传为公司实体项目是为了让投资人相信公司实力放心投资。金涨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公司保证不了保本付息高收益，都是吸收后来投资人的钱堵前面的窟窿。陈星于2016年年底入职，担任办公室主任职务，主要负责对接销售原始股权，还负责公司后勤及日常行政管理，他也负责在宣讲会上讲房产理财；赵君强于2017年年初入职，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市场推广、运营、管理，并在宣讲会上讲课推广理财产品；段湘鸣于2016年年底入职，担任市场部业务经理，管理市场部业务，负责拉客户投资、讲课；李某2于2017年年初入职，担任市场部经理，洽谈投资人、讲课等；施国安于2016年年底入职，任市场部业务经理，负责洽谈投资人、宣传公司，2017年下半年开始担任金涨丰盛公司法人；王某1于2016年年初入职，担任房产部经理，负责房产理财客户对接工作，宣传房产理财，房产理财的客户基本上都是王某1拉来的，2017年底，他从公司离职。2018年3月，公司账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客户投资也不踊跃了。到了2018年4月1日，我看公司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了，我就跑路了。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我入职金涨公司，金涨公司的决策层是我和王某2、陈星、赵君强、施国安、李某1、段湘鸣等人，主要拍板的是王某2。公司股权投资是李某1设计的，他负责在产品会上讲解并负责推广，李某1走了之后就是陈星和赵君强讲解并推广。我负责在产品说明会上讲解房产理财并向客户推广，王某2不让我在说明会上提示风险，2017年4月我离职后由陈星等人负责讲解推广。我对客户宣传说房产理财到期后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公司就是通过王某2炒期货盈利，我在公司时经营过房山的酒店，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酒店是租的。我刚到公司时工资是每月3300元，四五个月后涨到5000元，此外还有提成。我在公司上班时大概介绍过八九个客户，我收取投资额0.5%的提成，如果有我的客户再介绍投资人，公司会把1%的提成打到我银行卡，然后我再把0.5%转给介绍人。投资股权我是按照5%或者6%提取佣金，现金理财我是按照3%收取提成。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我认识王某2，他觉得我讲的课程不错就邀请我一起创业，我提出来“大家共同创业，风险公担，进行融资”，我们一起找代理公司让金涨公司在深圳挂牌，挂牌日期为2016年3月，上市后公司就开始找客户，给客户讲课，推荐大家买金涨的股票。2016年4月，我离开金涨。我当时提出的运营方式是通过销售原始股融资，融入的资金全部投入期货，期货由团队操作，但王某2的理念是融资后买了一些酒店和墓地，期货由他一人操作，风险性无法保证。我向客户讲投资金涨一分钱一股，金涨分成五期销售原始股，分别是一分一股、四分一股等直至主板上市，期间公司股权可以回购，下一期回购上一期的原始股保证翻倍。我讲的卖股票是一种全民持股行为，不属于向公众募集资金。购买公司股权的对象不是特定的，没有资格要求，2万元起投。公司销售股权的方式是在街头发小广告、电话邀约等方式向社会宣传，然后再开产品推介会，我在会上宣讲股权融资和公司发展模式。当时公司的宣传口号是“投资一万、百万不是梦”，我不知道这个口号是谁提出来的，但当时我同意了，我就在会上开始说，并印在宣传单上。我当时和王某2约定股权融资后挣钱平分，但王某2始终没有这个意思，我就离开了。我在公司期间每月工资5000元，没过几个月就降到2500元，最后是每月500元，没有提成和分红。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10月到金涨丰盛公司工作，金涨丰盛公司董事长是王某2，公司大事小务都是他说了算，2017年法人代表变更为施国安，但公司的事情还是王某2说了算，施国安主要负责投资房产理财的客户，协助客户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投资；赵君强是总经理，负责日常员工管理，公司召开产品推介会时由他向客户讲课，宣传公司及产品。我和段湘鸣是公司副总，负责市场部工作，做业务的人都属于市场部，段湘鸣负责主持公司推介会及介绍产品，我负责向客户介绍投资经历，记录公司员工考勤，我向投资人介绍我用房子抵押钱款挣到钱了，让大家放心投资金涨公司。陈星是办公室主任，负责网络营销。王某2要求公司所有人都拉客户，每介绍一个客户可以获得投资额3%的提成。财务部负责人是牛旭婕，还有一个员工于海超，她们主要负责收取客户投资款，给客户开收据，按照投资合同定期统计收益并给投资人发放利息，合同到期之后发放本金，给员工发放工资及日常支出的统计等工作。金涨公司有公司原始股、现金理财及房产理财，以上理财产品都是王某2确定本金及收益情况，业务人员对外宣传，然后到财务室填写已经拟好的投资合同。公司没有向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公司对外宣传的业务未实际经营，公司宣传说投资的钱用来炒期货，期货挣钱再投入实体经济，其实公司宣传实体经济的目的是夸大自身的实力，好让老百姓放心投钱。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7月到金涨公司上班，负责在客服部门接听客户来电，后来调到网络宣传部工作，负责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宣传。公司法人先后是王某2和施国安，赵君强是常务副总经理，也是公司讲师，他在公司产品说明会上向客户讲课，推销公司理财产品。段湘鸣也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他的工作性质和李某2相同。陈星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后勤保障。我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宣传的主要是公司设计出来的理财产品资料，我宣传过原始股权、现金理财、房产理财。我到网络部的时候公司原始股权已经是4分钱一股，原始股权就是对外宣称投资公司的原始股权，等公司上市后会翻几番，并承诺每年有百分之八的分红。现金理财就是客户将钱直接投资给公司，由董事长王某2去炒期货。一种是委托理财合同，一种是加盟商城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公司每月给客户返还1.5%的利息，加盟商城的合同公司每日返还利息，利息在千分之五至千分之九之间，承诺返本付息，2017年年底改成每月返还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三的利息。房产理财是客户用自己的房产抵押给投资公司，公司承诺给客户每月百分之四的利息，由客户去还房屋抵押贷款的利息，剩余的就是客户的收益。我的宣传资料大部分都是王某2提供给我，我把这些资料编辑到电脑上经提交给我的人审核没问题后，我再发到微信公众号和投资人微信群中。公司还召开产品说明会，会上都是赵君强和王某2讲课，赵君强主要介绍公司新设计出来的理财产品，王某2主要讲公司发展的情况及公司现有的实体项目，他说公司有房山一渡假日酒店、河北涞水皇家陵园等。李某2和段湘鸣也会讲一下自己在公司的投资经历。公司吸收的存款都用于王某2炒期货了，我不清楚他炒期货有无挣钱，但每次王某2炒期货赚钱了都会将赚钱的图片发给我让我转发到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和投资人微信群中。2018年4月8日左右，公司每天都有好多客户来公司要钱，施国安就让我们一些员工辞职不干了。6.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我入职金涨丰盛公司，公司是董事长王某2负责，下面是总经理赵君强，再下面是办公室主任陈星，市场部段湘鸣、李某2，财务部是牛旭婕和于海超，公司还有一个房产和股权的销售由陈星负责。法人代表施国安不经常去，但王某2有事时会委托施国安组织开高管会。我们公司没有证就融资不合规也不合法，公司的融资方式有股权销售、现金理财和房产理财合同，面向社会公众，任何人都可以投资，而且承诺返本付息。王某2在公司高管会上说融资的钱要投资实业，但实际没有推进过，融来的钱都投入期货了，公司肯定没有实体经济。王某2在公司产品介绍会上说公司2019年要上市，要做实体经营，但公司也没有做。证人杨某辨认出王某2、施国安、牛旭婕、陈星、段湘鸣、于海超。7.证人边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通过王某1等人了解金涨丰盛公司并向该公司投资241万元，我在公司办公地点签订合同并转账，承诺返息从日息千分之五至千分之七不等，目前一共返利10多万元。我参加过金涨丰盛公司宣传会，公司每星期有两三次讲课，介绍公司的项目，宣传都挺诱人的。我抵押的房屋是王某1帮我找的小额贷款公司，我自己办理的抵押手续贷款241万元，并将这些钱投资到金涨丰盛公司项目，现房屋为抵押状态。我知道金涨丰盛公司拿我们的钱去炒期货了，具体操作情况我不清楚。证人边疆辨认出介其了解金涨丰盛公司的王某1。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王某2想承包项目销售灵牌灵位向我转账50万元，其中15万元交给房山一渡悦峰假日酒店作为房租，剩下的钱用于维修佛塔及斋堂。我们和王某2签过一个协议，内容是王某2代销龙山公墓万佛塔大雄宝殿的灵牌灵位，但这个协议从来没有履行过。9.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15年中秋节前后，王某2代表金涨丰盛公司找我合作，当时约定金涨公司代为销售墓地，签完协议王某2就不再来了，过了几个月，我想问他销售情况，他的电话就不通了。王某2没有在这个项目上投资过钱，也没有介绍人过来购买墓地，我们公司和金涨公司没有资金往来。10.证人颜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股权证书、金涨商城加盟合同协议书、金涨公司委托合同，证明颜某等人经朋友介绍、广告宣传等途径，购买金涨公司股权，或者委托公司进行资产管理，并被承诺返本付息，部分人员将房屋抵押给贷款公司后将钱款投入金涨公司，大部分人员投资时将钱刷入金涨公司POS卡。北京金涨公司靠炒期货挣钱，公司法人兼董事长是王某2，后来法人变更为施国安，李某2是市场部负责人，段湘鸣是副总经理兼市场部负责人，赵君强是总经理并在产品宣讲会上讲课，牛旭婕、于海超是会计，陈星是办公室主任，王某1是房产理财的业务经办人及该公司副总经理兼贷款业务经理。2018年4月王某2失联后报警。证人颜某等人辨认出王某2、施国安、赵君强、李某2、牛旭婕、陈星、段湘鸣、于海超、王某1。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我通过商业合作伙伴认识王某2，王某2想要期货配资，我们一开始以北京坝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8日变更为北京南海中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他签订合同，合同预定按照一比一至一比五的比例进行配资，还约定有强制平仓线等条款，我们从中挣手续费和配资利息，手续费是按照正规期货交易所1.5倍收取，利息基本按照百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最后一笔业务是到2017年12月5日。合同约定王某2将投资期货的钱款打入程丽个人账户，王某2投资期货的钱全都亏损了。12.借款协议（期货）、资管技术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王某2与北京坝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南海中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期货操作的情况。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牛旭婕、段湘鸣、施国安、赵君强、陈星、王某2、于海超、王某1、李某1、李某2手机信息的提取鉴定情况。14.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2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1）扣押被告人施国安、牛旭婕、段湘鸣、赵君强、于海超、王某1、李某2、李某1、陈星、王某2持有的手机各1部，扣押被告人陈星持有的手机2部，扣押李某1持有的标有“E人E本”字样的PAD一部。（2）公安机关从金涨公司起获人民币22.9万元、公司公章及人名章24枚、POS机5台、黑色联想电脑主机2台、股权证书349张、协议书568份、财富合约808份、收据38张。（3）公安机关从王某2藏匿地点起获现金人民币17.6万元、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金色手表1块、身份证1张。16.营业执照复印件、转让协议，证明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情况、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以及金涨时代（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金涨姓氏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等情况。17.执行董事决定，证明聘任施国安为金涨丰盛公司经理。18.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6年7月1日入职金涨丰盛公司，2017年9月29日因个人原因与金涨丰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19.公司注册档案、“一照一码”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证明金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涨财富投资顾问中心等公司设立及股东情况。20.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俞某代表的北京龙山圣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情况。2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入款明细，证明王某2、施国安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金涨时代（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易情况。22.投资人登记表，证明各投资人自行填报的投资、返利等信息。23.期货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1）王某2在东海期货、大有期货、方正中期期货、民生期货、首创期货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情况；（2）账户为安凤英、程丽的期货账户交易明细。2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清单，证明涉案资产及房屋被查封、冻结的情况。25.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挂牌业务资料审核，申请在股交控股网站向投资者展示其企业信息，并由股交控股提供信息展示服务的行为。26.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资料汇总分析，王某2账户收49名报案投资人款项58277770元，收51名未报案投资人款项33168779元，收第三方平台转入款项249726487.05元；支392名报案投资人款项108280242.12元，支513名未报案投资人款项138597717.99元。依据“合同统计表”显示，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8年4月3日，金涨财富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委托资管理财合同》546份，涉及投资人235人，合同金额共计288206000元；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3月9日，金涨丰盛公司与投资人签订《金涨商城加盟协议书》563份，涉及投资人375人，合同金额共计166135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9日，金涨丰盛公司给投资人颁发股权证书共计1112份，涉及投资人756人，投资金额共计34400000元。2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星、赵君强、王某2的前科情况。28.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起获的涉案公司宣传内容及工资表、合同登记表等信息。29.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31.被告人牛旭婕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金涨丰盛招聘财务人员，我应聘到该公司上班，当时另一个会计于海超已经在该公司上班了。金涨丰盛公司2015年8月成立，办公地址丰台国投广场5号楼，公司没有具体经营项目，通过吸收客户投资钱款盈利，有金涨假日旅游公司、金涨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金涨假日公司经营过房山一渡的一个酒店约一个夏天时间，对外宣传的霸州温泉公馆也只是一个别墅，三亚的项目及一个卖墓地的项目也都是用客户投资款租来的，公司没有开展过其他实际经营项目。我入职时公司只有一个年化36%的保本理财，公司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按月返息，到期返本，合同期限分一年、半年、三个月不等。2016年年初，公司推出股权投资项目，客户投资后公司向客户发股权证，刚开始每股一分钱，后来每股四分钱至一元钱，这种投资是每满一年公司按投资额的8%分红，同时公司会安排按照投资价格的两倍回购，但未约定时间，投资者之间还可以进行股权转让。2016年年底，公司推出年化收益18%的理财产品。2017年7月，公司又推出千分之五至千分之九的理财产品，刚开始日返利息，后期改为周返，最后日结月返。股权销售和委托资产管理是王某2提出的，千返是段湘鸣提出的，具体合同拟定是王某2决定。公司通过产品说明会、宣讲会、公众号等方式宣传理财产品，投资人也可以介绍他人投资并按照一定比例提成，宣讲内容有公司的美好前景及理财产品收益等。介绍人将客户带到财务室，我负责签订合同，在电脑上登记投资人姓名、金额及投资项目等信息，于海超负责收取投资款，小额投资款有交现金的，还有少部分是直接网银转账到王某2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个人账户，大部分通过POS机刷卡至王某2光大银行、招商银行卡。我和于海超每周、每月统计应该发放的利息及金额，报送给王某2，他同意后我们从他个人账户给客户打款，本金返还方式相同，返还利息及本金的钱都是客户投资的钱。我见过王某2在期货操盘室的照片，他说期货盈利，但具体不清楚。公司董事长是王某2，高层有王某2、施国安、赵君强、陈星、李某2、段湘鸣等人。公司市场部主要是拉客户、带客户签约，网络部负责公众号宣传，财务部负责与客户签订理财合同，登记理财信息，发放工资等财务事项，房产部不属于公司，与公司是合作关系。我在财务部负责签订合同、登记合同、日常费用管理，于海超负责收钱、发放利息及返还本金、发工资及奖金。2016年上半年王某1入职公司负责房产部房产理财业务。2016年下半年陈星入职，2017年上半年段湘鸣、赵君强、施国安等人入职。陈星入职后担任办公室主任，市场部的工作他也参与，2017年上半年王某1离开公司后，陈星也负责经办房产理财项目。段湘鸣是副总经理，他和李某2都是市场部负责人。赵君强任总经理，负责拉客户、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带客户签约，也在产品宣讲会上讲课。施国安入职后担任几个关联公司的法人，也跑过客户。李某1是公司原来的讲师，他比我入职早，他主要在产品推介会上讲股权销售等一系列内容。王某1拿房屋理财提成，前期按照投资额6%拿提升，后其改成1%，他还拿团队提成，拿投资额6%。李某2和段湘鸣拿自己团队的所有提成，再分配给团队成员，提成为3%至9%不等。2017年年底，我和陈星商量把客户介绍的变成公司员工介绍可以多拿0.5%提成，我和陈星、于海超约定一起分这0.5%，我通过这种方式大约拿了20万元左右提成。被告人牛旭婕辨认出赵君强、李某2、李某1、王某2、施国安、陈星、段湘鸣、于海超。32.被告人施国安供述，证明2016年3月，王某2约我到丰台国投财富广场参加他公司的产品介绍会，讲课的是李某1、王某2等人，李某1讲的是公司卖原始股及股权的魅力，一万变一百万，股权能上市，王某2坐在期货操盘室演示期货操作，宣传王某2是中国宅赚第一人，公司宣传册显示购买公司股权实现百万不是梦。我投资了15万元左右购买股权，之后王某2让我在固安发展客户。2016年4月，王某2把代为销售涞水皇家龙山陵园的项目给我和段湘鸣，但销售价格、怎么销售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销售权代理协议。2016年6月，公司开始做房产理财和现金理财。金涨公司没有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公司主要经营模式就是拉投资，王某2说他炒期货，但我不清楚。我在公司期间没有见到实际经营项目，房山一渡酒店租了约半年时间，没有实际经营，皇家陵园项目也没有启动，海南养老项目也是租的别墅。公司宣传投资项目时夸大宣传公司的经营项目及投资美好前景，坚定投资人信心并承诺保本高额付息。2017年7月我开始担任金涨丰盛公司法人，之前法人一直是王某2，他是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王某2说公司一共有6个营业执照让我帮他分担一下。公司分为市场部、网络宣传部、办公室、房产销售部、董事长助理、财务部、资产运营部，市场部后来由段湘鸣和李某2负责，负责产品设计、产品介绍会上宣讲，制作宣传品并发放；房产销售部负责人是王某1，他大概给公司拉了1个亿的资金，2017年8月王某1从公司离职后由我和陈星、李某2负责；办公室由陈星负责，安排人事和档案管理，陈星也负责房产运营部工作。财务部由牛旭婕和于海超负责，单独向王某2汇报。李某1和王某2设计公司的股权销售产品及推广方案，段湘鸣等人负责推广股权销售，王某1和王某2设计房产理财，公司用的《委托资管理财合同》就是他俩决定的。千返合同刚开始段湘鸣提出的，公司高管一起开会通过。赵君强负责产品推介会上主讲，段湘鸣也是主讲人。公司的决策层是王某2、段湘鸣、施国安、赵君强、陈星、李某2等人，公司给每个介绍人投资额1%至3%的提成。房屋理财的具体流程如下：段湘鸣和陈星在产品介绍会上介绍房产理财，就是把房子抵押贷款后把钱投到公司，有意向的客户找陈星登记，我和陈星、李某2按照客户年龄分工，年龄70岁以上和房产共有的客户找我办理，年龄小且产权清晰的找陈星和李某2办理。我把客户准备的房产证等资料发给小额贷公司，并挑选利息较低的小额贷公司推荐给客户，他们自己谈贷款。办理抵押贷款时我会和客户一起去，贷款出来后，直接将客户带回公司投资，这笔业务就算我介绍的，王某2承诺给我0.5%的提成，但只给过我两次。33.被告人陈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我到金涨丰盛公司工作。金涨丰盛公司由市场部、财务部、办公室等组成，公司董事长是王某2，直管财务部，负责操盘，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施国安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投资；赵君强是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宣传公司各类理财产品。李某2是公司副总经理、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公司业务登记及理财产品的宣传。段湘鸣也是公司副总经理，他是李某2的副手，负责日返产品开发，宣传资料拟定。李某1是公司总顾问，公司的股权买卖是他设计的。王某1担任金涨公司副总经理兼房产部总经理，他负责所有办理房屋贷款的事情。我是办公室主任，负责股权买卖，房产抵押投资的介绍。王某2和段湘鸣是政策制定者，公司每次推出新产品都是他俩先商量好，比如推出日返投资时，王某2召集我和施国安、赵君强、段湘鸣、李某2等人，由段湘鸣讲解日返计划，告诉我们如何和客户沟通及返息方式，我们负责具体实施。金涨丰盛公司还有一系列关联公司，但都是空壳未实际经营，为了夸大公司实力，吸引人投资。金涨丰盛公司的投资方式有四种：原始股权买卖、现金投资理财、房屋抵押理财、信用贷款理财。我负责股权买卖，房产抵押贷款由施国安负责，我和李某2协助。现金投资理财刚开始年化18%，到期返本，2017年8月1日推出日返产品，日返千分之五至千分之九，年利率约20%至90%，本息同返。现金投资理财和信用贷款理财都是由市场部的李某2和段湘鸣负责。公司运营方式是每周召开产品说明会，由以前的客户带新客户过来。公司产品说明会由段湘鸣主持，赵君强主讲。金涨丰盛公司及关联公司都没有资质向公众吸收存款，吸收的资金都用于王某2期货操盘，公司的合同标明保本付息，公司的赢利点主要也是王某2炒期货。我月工资5600元，此外还有我的客户投资额的3%至5%提成，大约拿了20多万元。有一部分现金理财没有介绍人，牛旭婕找我让我把自己挂成介绍人，这样公司就会给我4%提成，之后我会把提成总额的35%给牛旭婕，35%给于海超，剩余30%我自己拿。房屋理财的负责人施国安，我在产品说明会上介绍房屋理财，会后将有投资意向人员名单交给施国安，他挑出能够帮助做贷款的，剩下的安排我和李某2去做。我介绍了安毓敏抵押一套房屋用于我们公司理财，她投资145万元，我从中拿到5%提成。股权买卖的实质是股权变更，原先买过公司股权证书的投资人可以联系我，我会向其他人推荐股权证书。被告人陈星辨认出赵君强、王某1、陈星、李某2、李某1、王某2、施国安、牛旭婕、段湘鸣、于海超。34.被告人段湘鸣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上半年，我经人介绍到金涨丰盛公司投资10万元，因为我投资额较高，王某2就让我入职公司做推销员。2016年8月，王某2让我在一渡悦峰假日酒店任副总经理，也是金涨丰盛市场部副总经理。2017年8月，我继续回公司做推销员，并接手主持金涨丰盛产品说明会。王某2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工作，用吸收来的资金炒期货。施国安是法人代表，负责房产投资理财工作，总是在敦促会上要求合法经营。赵君强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宣传公司产品。陈星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房产投资理财工作及公司的股权理财。市场部总经理李某2负责写文件，制定返利提成计划。我是市场部副总经理，我于2017年8月提出日返计划，牛旭婕和于海超是公司会计，签理财合同和转账。公司拍板做主的王某2。公司有股权投资、房产投资、现金投资三种方式，股权投资是购买公司原始股权，一分一股投资，公司回购有两分钱、8分钱，宣传是投资一万，收获千万不是梦，购买股权一年分红8%，直接给账户打现金，李某1是公司的总顾问，他设计的公司股权营销方式、理财营销方式。房产投资是投资人抵押房产，公司带投资人找贷款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贷款直接打入王某2账户，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合同，贷款公司的利息由投资人还，也有公司还利息的情况，到期后公司还本。现金理财签订合同直接投资到王某2账户，公司承诺日返千分之五至千分之九，日结周返，公司的现金合同都承诺返本付息。公司推销理财的方式是召开产品介绍会，会议由我主持，赵君强在会上主讲理财产品，保本付息，陈星主讲房产理财产品，施国安讲投资安全性，李某2讲投资感受。会上还会宣传公司的空壳公司吸引投资人投资。刚开始我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后来是每日5000元。我实际投资270万元左右，用我的名字投资130多万元。我入职的时候王某1已经在公司了，他是2017年年中离开公司的，王某1是公司的三把手，他负责房屋理财的事情，包括接待客户，在产品宣讲会上讲述房产理财及办理各种贷款，将钱款投入金涨公司，保证收益及本金，王某1基本上都会参加公司的产品说明会并讲课。被告人段湘鸣辨认出赵君强、王某1、李某2、李某1、王某2、施国安、牛旭婕、陈星、于海超。35.被告人赵君强供述，证明我入职金涨公司时是副总经理，2017年年底，王某2在员工大会上宣布我为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及在产品推介会上介绍现金理财项目，引出公司的九大理财产品。公司一般是王某2、李某2和段湘鸣长期在公司不回家，他们商量好推出什么产品在公司高管会上提出，参加会议的有王某2、段湘鸣、李某2、陈星还有我。金涨公司分为市场部、办公室、网络部、房产部、财务室几个部门，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2，我是总经理，市场部负责人是段湘鸣和李某2，办公室负责人是陈星，主要负责买“原始股”的客户维护，房产、退休金、保险等抵押的投资理财，该部分以前是王某1负责。金涨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注了未经批准不得向公众募集资金。金涨集团还有金涨科技、金涨旅游等公司。我在产品推介会上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及公司的房山一渡酒店、霸州温泉别墅等固定资产，这些都是王某2说的。我在公司每月工资8000元，由王某2打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记不清楚了。36.被告人于海超供述，证明2015年10月28日我入职北京金涨丰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的首个会计，我任职期间负责收款、给客户返利息、签合同。金涨丰盛是金涨集团名下的一个主要运营公司，所有员工都在该公司任职。2015年8月公司成立时王某2任法人代表，顾问李某1负责设计公司的发展途径并开产品介绍会。2015年11月，牛旭婕任公司会计，她和我负责管理公司吸收资金的账户、返息账户、公司日常支出、签合同并登记。2016年1月，王某1到公司任职房产部经理，主要负责房产理财的一系列事情，他自2017年6月从公司离职。2017年9月，李某2来公司任市场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客户的介绍人，同年8月段湘鸣也任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开产品说明会并管理另一部介绍人。2016年6月，陈星来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并接替王某1的职务，2017年7年，施国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财务部、办公室、房产部等部门，这些组织架构都是王某2按照公司需要安排的。财务部负责人是王某2，我和牛旭婕干活。办公室负责日常客户接待、股权买卖、产品宣传。公司经营模式主要是利用投资人拉投资人的方式，然后一起开产品介绍会宣传公司的股权投资、现金理财、房产理财等产品，吸纳来的资金用于返还客户利息和操作期货。金涨集团的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因为我负责公司的财会，我见过这些公司没有营业支出，也没有盈利，都是空壳公司。我和王某2、牛旭婕、李某1等人是公司的股东，我们没有出资，2016年年初王某2让我们当股东的，到2016年下半年我们股东身份被撤销了，全部变成王某2和施国安了。公司有四种理财产品，股权买卖是王某2和李某1提出来的，现金理财和房产理财是公司一开始就在运营，房产理财年化收益是36%。现金理财是年化18%至36%。公司盈利主要靠王某2炒期货，但具体有没有投资期货我不清楚，公司吸纳的大部门资金用于客户返息。2017年7月日返之前公司每个月刨去返息能沉淀100多万元，之后返息太高了基本没有资金用于前面客户的返息，实际不可能正常运营。所有客户的资金都进入王某2账户，现金都交给王某2了，钱款去向我不清楚。所有投资人及介绍人和提成都在财务室电脑记录。我在金涨公司只有工资、年终奖。2018年年初，陈星利用公司提成方案的漏洞，把投资人的介绍人登记为他，这样陈星可以拿0.5%提成，然后陈星和我、牛旭婕分成，我大约分了20至30万元。2018年4月王某2失联后我从公司离开。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部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于海超向本院预交退赔款人民币10万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君强、施国安、段湘鸣、陈星、牛旭婕、于海超无视国家法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君强、施国安、段湘鸣、陈星、牛旭婕、于海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君强辩称认定其为金涨公司总经理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证言可以证明赵君强入职金涨公司后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市场推广、运营、管理等职责；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赵君强系公司决策层人员；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赵君强系金涨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及推广、宣传公司产品；另有证人李某3、杨某证言及被告人牛旭婕、施国安等人证言均可以佐证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告人赵君强在金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君强辩称其没有介绍客户、签约等行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赵君强系金涨公司管理、决策层人员，负责推广、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以产品介绍会等方式向外推销理财产品，介绍客户投资，吸收公众存款，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施国安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国安入职金涨公司后参与公司决策，之后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亲自参与房产理财等产品的销售，不应仅以其介绍成功的投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应以其任职期间参与公司业务吸收存款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湘鸣、陈星、牛旭婕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其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金涨公司不具备对外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被告人段湘鸣、陈星系公司管理层人员，应明知公司经营范围，且通过其明知金涨公司宣传的投资期货无法保障投资人收益的情况下，仍积极宣传承诺保本付息的理财产品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牛旭婕系公司财务人员，其明知公司宣传推介内容与实际经营状况不一致，且吸收资金均进入王某2个人账户，在此情况下其仍负责合同登记、资金管理等工作，从其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所从事行为具有非法性，故其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君强、施国安、牛旭婕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君强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市场推广、运营及管理等工作，并在宣讲会上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其积极实施通过理财产品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被告人施国安进入公司后在市场部任职，后又担任公司法人，负责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参与房产理财等项目的推广，其行为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持续进行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牛旭婕入职公司后承担合同登记、返利及工资发放等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国安、陈星、段湘鸣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施国安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被告人陈星、段湘鸣均对其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辩护人提出赵君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星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星向公安机关提交涉案公司相关材料的行为不符合立功认定条件，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陈星系累犯，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君强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于海超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并在本院审理期间预交部分退赔款，故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君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4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国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段湘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牛旭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于海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七、已冻结账户内资金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已查封的房产变价后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八、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清单一）。九、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返还投资人（详见清单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立建人民陪审员  杨桂平人民陪审员  王新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耿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