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开虎，男，1995年2月3日生，壮族，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开颖，女，1998年9月7日生，壮族，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仕琼，女，1969年9月14日生，壮族，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佩忠，男，1946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忠癸，女，1949年8月4日生，汉族，住西畴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波，男，198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北京大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砚山县驰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砚山县江那镇民航路惠祥商贸街****。法定代表人：毕云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文山市新闻一路**/div>负责人：粟中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陆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关开虎、关开颖、沈仕琼、关佩忠、韦忠癸（以下简称关开虎等5人）与被上诉人李连波、砚山县驰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诚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19日依法组织关开虎及其代理人易盛开，李连波及其代理人李连进，驰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毕云忠，中财保公司代理人徐仕坤、陆艳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开虎等5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改判计算关天祥死亡赔偿金；2.本案讼费由李连波、驰诚公司及中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认定关天祥死亡赔偿金错误。关开虎等5人在一审提交的聘用合同、领取工资记录、李某的庭审证言能够直接证明受害人关天祥生前长期居住于文山市，生活消费都在城镇，并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审判决认定关天祥生前居住在西畴县明显错误，该认定明显违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及当地司法实践，明显存在坦护保险公司之嫌。李某及受害人关天祥都是普通公民，李某及关天祥均无法预测关天祥于2019年8月21日会因交通事故死亡，他不可能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更不可能为自己因交通事故死亡做任何准备。二、原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正。原审判决偏听偏信李连波、驰诚公司、中财保公司一面之词即作出由关开虎承担30%的责任，并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错误，实体判决不公正。与当前党中央及云南省的司法实践明显不相符。李连波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驰诚公司答辩称：与李连波的答辩意见一致。中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与李连波的答辩意见一致。关开虎等5人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中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6552.8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792382元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316552.8元),由李连波、驰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李连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文天线（209省道）自北向南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驶至文山市境内文天线Ｋ625＋95ｍ路段处时车辆发生故障,李连波驾驶该车辆按顺行方向头南尾北紧靠道路西侧边停住后,李连波在现场对车辆进行维修,因维修未果,李连波离开现场（离开现场时未按照规定开启车辆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未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返回西畴县新街乡。2019年8月22日,关开虎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内载关天祥;货厢内载有质量为140ｋｇ的饲料）沿文天线自北向南方向行驶,21时56分许行驶至文山市境内文天线Ｋ625＋95ｍ处时,其所驾云Ｈ×××**号车右前部碰撞停于道路西侧边的云Ｈ×××**尾部左侧,造成关天祥受伤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中载明“李连波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李连波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认定关开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连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天祥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财产保险公司向五原告支付关天祥的丧葬费52038.5元。另查明，李连波驾驶的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驰诚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为李连波,李连波将该车挂靠于驰诚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21日0：00时至2019年12月20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时，关天祥居住地为西畴县，户口簿登记为农业户口。关佩忠与韦忠癸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长子关天祥（因本次事故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次子关天学、长女关天秀、次女关天春、三子关天超；关天祥与沈仕琼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长子关开虎、长女关开颖。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主次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2.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开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连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天祥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关天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应当由李连波负责赔偿30%，关开虎自负70%。事故发生时，关天祥居住西畴县，户口簿登记为农业户口，其相应的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原告提交的聘用合同、领取工资记录、李某的庭审证言仅系李某单方陈述，无证据印证关天祥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已超过1年，五原告主张关祥的赔偿款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关天祥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38040元（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20年）；2.丧葬费53257元（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佩忠12312元[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20年－14年)÷5人]、韦忠癸18468元[10260元×(20年－11年)÷5人]；4.丧葬期间误工费1170元（130/天×3人×3天）；5.精神抚慰金，关天祥乘坐关开虎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事故造成死亡，关开虎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连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天祥的死亡对亲属精神造成较大损害，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财产保险关于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的辩解理由，与《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以上1至5项损失共计333247元（含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丧葬费52038.5元）。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天祥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首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连波和关开虎按责分担。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上述经济损失丧葬费52038.5元（已支付）、死亡赔偿金57961.5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丧葬费52038.5元）。余额223247元（333247元－110000元），由李连波赔偿30%即66974.1元；关开虎自负70%即156272.9元。李连波负责赔偿的66974.1元，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财产保险公司关于云Ｈ×××**号车辆超载，按合同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解，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连波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财产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不予支持。云Ｈ×××**号车辆虽然挂靠在驰诚公司名下，但五原告的损失已由财产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李连波、驰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关开虎、关开颖、沈仕琼、关佩忠、韦忠癸因关天祥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6974.1元（含已支付丧葬费52038.5元）；2.驳回关开虎、关开颖、沈仕琼、关佩忠、韦忠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元，减半收取计3850元，由关开虎、关开颖、沈仕琼、关佩忠、韦忠癸负担2450元，李连波负担14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连波、驰诚公司及中财保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关开虎等5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覃某出庭，覃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关开虎等5人没有什么关系，我与死者关天祥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和一审证人李某是亲家，我经常找亲家喝酒，所以我知道关天祥。我出庭是想证明死者在我的亲家那里打工了一年多的事实。经质证，关开虎等5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覃某及一审证人李某证言能证明死者生前是在文山生活和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可以证明死者的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连波、驰诚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针对李某的证言，我认为李某与受害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应采信；中财保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李某的妻子系上诉人沈仕琼的姐妹，其提供的证明及合同不客观真实，证人证言没有可信度。本院认为，对于关开虎等5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在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关天祥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首先，除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外，双方对于一审计算关天祥死亡产生的损失责任比例、项目、标准、总金额垫付情况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关天祥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关开虎等5人主张关天祥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文山连续居住生活超过1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提供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欲证明其观点，对其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经核实聘用合同、领取工资记录中“关天祥”的名字均系李某（证人）书写，且聘用合同上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但李某出具（手写）的工资记录仅有2018年3月5日-2019年9月1日的记录。同时，李某妻子与上诉人沈仕琼属堂姊妹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覃某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关开虎等5人提供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综合本案事实，本院不能认定关天祥死亡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1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关开虎等5人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交强险与商业险的保险标的不相同、理赔项目及价值取向等均不同，该规定旨在对交强险与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进行分项计算，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进行了分项计算，但在判决主文表述中未予分项表述不当，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实体结果处理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纠正该瑕疵后对本案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开虎等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纠正后对实体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关开虎、关开颖、沈仕琼、关佩忠、韦忠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