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334号原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北一巷1号。法定代表人：黄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中兴恒和校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86号华阳国际大厦12甲78室。法定代表人：崔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中兴恒和校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雨，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中兴恒和校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原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教仪公司）与被告辽宁中兴恒和校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教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被告校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雨、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教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借给被告的购车上牌费23389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偿还上牌费的利息(以上牌费2338950元为基数，按年息5．6%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签署《校车购销合同》，并于2016年6月8日签署了《校车购销合同补充修改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93辆杨子牌校车，购车款总计14954000元，上牌费2380000元。《校车购销合同》2．11条约定，为支持被告完成上牌任务，原告决定借给被告上牌所需的费用2380000元，此笔借款的还款和利息按照合同执行。《校车购销合同》4．13款规定，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双方将根据当时的情况重新协商确定新的付款方案以替代本合同本条款。如果届时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本合同的所有约定继续有效。被告承诺最晚不晚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向原告付清全部购车款和约定的利息。《校车购销合同》第5．11条规定，在2017年5月31日前不计算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甲方将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购车款按照年息5．6%的标准每月支付乙方。截止到目前为止，双方未达成新的还款方案替代前述条款，故被告应当依据前述条款的约定向原告偿还上牌费用并支付利息，原告经多次催促，被告均予以拒绝。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将上牌费用直接支付给被告，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原告指定原告的子公司将该笔费用给付被告，也出具了收条。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校车公司辩称：根据我们与原告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和《校车购销合同补充修改协议》，我们与原告之间应该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借贷。我们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校车购销合同》，购买原告93辆扬子牌校车，价格总计人民币1752万元，含上牌费238万元。双方于2015年6月8日签订《校车购销合同补充修改协议》，约定我们购买原告93辆，销售总计价格人民币17334000元，含上牌费238万元，《校车购销合同》和《校车购销合同补充修改协议》均约定，上牌费用238万元，包括在销售总价款之内，所以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该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关于销售合同的效力，案涉销售合同签订时，国家环保标准已经不允许销售国三车辆，原告销售的是国四车辆，车辆名牌合格证均载明是国四车辆，但是经鉴定不符合国四排放标准，案涉车辆购销合同无效，即使有效，也因为原告根本违约，应当解除。故不同意给付车辆上牌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校车购销合同；2．补充修改协议；3．询证函；4．证明、代付证明、业务付款回单、收据。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实公司）对案涉机动车是否达到国四排放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以该鉴定报告载明内容为准。本案中，晶实公司出具的晶实鉴字[2020]第1222-224、225、226号《鉴定结论书》，经双方质证，亦为本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出具环办函[2010]1390号《关于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第四阶段限值实施日期的复函》，上载：现就《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III、IV、V阶段）》（GB17691-2005）标准中第四阶段限值（以下简称国四标准）实施日期事宜函复如下：除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外，对《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III、IV、V阶段）》（GB17691-2005）中规定的其他车型，按时实施国四标准。即从2011年1月1日起，凡不满足国四标准要求的车用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不得销售和注册登记。对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暂定推迟一年实施，即从2012年1月1日起，凡不满足国四标准要求的压燃式新车不得销售和注册登记；不满足国四标准要求的压燃式新发动机不得销售和投入使用。对轻型柴油汽车，暂定推迟两年实施国四标准。即从2013年7月1日起，凡不满足国四标准要求的轻型柴油汽车不得销售和注册登记。原告中教仪公司100%持股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持有被告校车公司40%股权。2015年5月25日，买受人（甲方）校车公司与出卖人（乙方）中教仪公司签订《校车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以原购入价加部分运费的成本价格和分期付款优惠条件销售目前由乙方委托甲方保管的93辆扬子牌校车，并约定了销售价格。乙方承诺在2015年6月5日之前将93辆校车的一车一票销售发票全部开票给甲方，并将车辆合格证、保修证等上牌、保修、保险等需要的全部文件移交给甲方。甲方承诺将在2015年6月20日之前完成本合同93辆校车的上牌工作。为支持甲方完成上牌任务，乙方决定借给甲方上牌所需的费用238万元，包括配备北斗监控导航系统、支付购置税等费用。此笔借款的还款和利息，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双方约定，甲方将以公司的收费，包括但不限于发包收费、运营收益、公司获得的各种补贴等分期支付给乙方。自签订本合同之后，甲方将发包车辆运营人首次和按期上交甲方的承包运营费用，按照不低于70%的比率作为购车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将尽快把已上牌的车辆发包出售或投入自营。在2016年5月31日之前完成不低于80%已上牌车辆的发包、出售和投入自营。2017年5月31日之前完成全部车辆的发包、出售和投入自营。甲方将专门设立发包收费专用双方共管账户以便于发包收费资金的管理和保障购车款的支付。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双方将根据当时的情况重新协商确定新的付款方案以替代本合同本条款。如果届时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本合同的所有约定继续有效，甲方承诺最迟不晚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向乙方付清全部购车款和约定的利息。为了支持甲方可持续快速发展，双方商定按照以下优惠方式确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利息：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不计算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甲方将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购车款，按照年息5．6%每月支付给乙方。2015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修改协议》，将购车价款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价格为：YZK6660XCA1型号40辆，价格合计6580000元；YZK6660XCA1型号51辆，价格合计8058000元；YZK6790XCA1-1型号1辆，价格158000元；YZK6590XCA1-1型号1辆，价格158000元；上牌费用2380000元。价格总计17334000元。2015年6月24日，校车公司出具《到货确认单》，确认收到案涉车辆及对应发票。车辆所附合格证、名牌上载：车辆出厂日期2013年4月。车辆排放标准为GB17691-2005国IV，GB3847-2005。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强制报废期为2028年4月3日。2015年6月3日，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向校车公司和平分公司转账730050元，2015年6月8日，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向校车公司转账1608900元。2015年6月3日，校车公司出具收据，上载：今收到中教仪公司指令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汇入《校车购销合同》2．11条款所指校车上牌费用款项730050元。2015年6月，校车公司出具收据，上载：今收到中教仪公司指令北京中教仪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汇入《校车购销合同》2．11条款所指校车上牌费用款项1608900元。2018年2月，中教仪公司聘请的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向校车公司发出《询证函》，上载：中教仪公司正在对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贵司欠2338950元。校车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校车公司主张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案涉车辆可能不符合国四排放标准，故于2017年6月14日委托华碧公司对93台车辆的其中一台进行鉴定，被告主张鉴定结论作出后，其即向原告提出异议，但原告始终未能解决。诉讼中，校车公司就案涉93辆校车申请鉴定，本院委托晶实公司对案涉93台校车是否达到国四排放标准进行鉴定，结论为：针对该车是否达到国四排放标准鉴定人员根据“机动车环保网”中的公告查询该车型国四排放标准应具有的设备来判断该车是否具备国四标准。根据机动车环保网中的公告，YZK6660XCA车型达到国四排放标准应具备SCR、DOC、POC等尾气后处理装置，同时具备OBD检测接口。现场勘查，车辆尾气后处理装置全部未安装，也不具备废气再循环系统，只有OBD检测接口。该勘查的校车与公告中的国四排放标准完全不符，因此，该款校车从技术配置、装置上达不到国四排放标准。鉴定结论为：该校车尾气排放不符合国四标准。被告为鉴定垫付鉴定费465000元。另查，案涉车辆自2015年交付至今正常办理了车辆年检上牌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案涉车辆所附的车辆信息载明车辆符合国四排放标准，原告庭审中亦主张其销售的为国四车辆，但经鉴定与事实不符。车辆的尾气排放属于产品质量的核心指标之一，尾气排放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现案涉车辆从技术配置、装置上达不到国四排放标准，不符合国家环保要求。国三车辆与国四车辆在车辆价格、核准使用年限、技术指标等条件上均存在较大差别，原告合同中销售国四车辆，但交付车辆无法达到国四标准，案涉车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中教仪公司要求支付车牌费用及利息的前提是其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车牌是×××，车辆上牌费的产生前提是车辆能够正常使用，在原告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上牌费应属于被告的损失范畴，现上牌费为原告支出，其要求被告给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苏 畅人民陪审员  高东风人民陪审员  凌风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晓爽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