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841号原告：郑润琼，女，199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州市拓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专员，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郑润琼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润琼、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润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郑润琼与学慧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学慧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郑润琼退还培训费2674元，包括2224元的培训费和450元的考试费；2、学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郑润琼于2020年7月10日在学慧公司咨询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学慧公司告知郑润琼可参加福建省人力资源三级考试，考期为2020年11月。沟通期间郑润琼向学慧公司确认可以参加福建省人力资源三级考试，不会发生缴费后无法考试的情况。学慧公司于7月14日告知14日为全国人力资源管理师截止招生日，催促其缴费。郑润琼支付2224元后再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学慧公司并未对合同条款进行讲解。学慧公司于7月27日要求其支付450元的“福建省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考试报名费并邮寄报名资料，郑润琼按要求支付并邮寄材料。9月6日，学慧公司要求郑润琼转课，为了维护郑润琼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郑润琼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郑润琼于2020年7月15日报名参加学慧公司开设的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公司签订了《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郑润琼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7月20日郑润琼申请转班重新签署《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说明处备注有“在任何时候，由于个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进行学习而产生的任何后果，学员自行承担所有责任，所发生的费用不予退还并取消学籍。”上述服务协议9.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7日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郑润琼是2020年7月15日向学慧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费2020年9月11日早已超过7日，其无权要求退费，其已使用了学慧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郑润琼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为郑润琼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学慧公司已和郑润琼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区分对待，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的对郑润琼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义务，郑润琼可报考其他类似专业，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15日，学慧公司（甲方）与郑润琼（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为郑润琼提供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2224元，考试地域福建-福州。郑润琼于7月14日支付全部价款2224元，又于7月27日向学慧公司支付考试报名费450元。2020年7月20日，郑润琼（乙方）与学慧公司（甲方）重新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协议》），郑润琼选择变更考试地点，约定考试地域为福建省厦门市，其他内容不变。2020年9月6日，学慧公司通知郑润琼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已经取消。9月11日，郑润琼要求退费遭到学慧公司拒绝。截至目前，郑润琼已经学习了8.5个课时。《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学员信息表》亦载明：“在任何时候，由于个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进行学习而产生的任何后果，学员自行承担所有责任，所发生的费用不予退还并取消学籍。”2020年7月2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80号）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2020年8月5日，福建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布《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载明截止至2020年9月30日，各鉴定机构不再受理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的考生报名的相关工作。对已发布鉴定考试公告或已受理考试报名的，可以根据考生意愿继续做好鉴定考试工作。对考生自愿放弃的，应退回有关费用。庭审中，学慧公司主张郑润琼报名的资格证有替代考试，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培训费，但同意退还郑润琼考试报名费450元。郑润琼认为替代考试的证书社会认可度不同，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郑润琼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和7月20日分别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和《培训服务协议》，两份培训服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其中，7月20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对7月15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的变更，故双方均应按照7月20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郑润琼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郑润琼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郑润琼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学慧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的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郑润琼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涉案《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郑润琼的责任、排除了郑润琼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郑润琼不产生约束力。关于退费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非系学慧公司过错而解除的合同，且郑润琼已经学习了部分课程，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郑润琼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润琼23**元；三、驳回郑润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润琼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玉宁书 记 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