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7216号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676556623Q负责人：夏于海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有，王琴，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沈天勇，男，汉族，1985年12月29日生，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74094R负责人：何定华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N8KQM2F负责人：何定华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刘宏波（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海公司”）与被告沈天勇、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五建司”）、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昆明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有，王琴，被告沈天勇、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十四冶昆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刘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448849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488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53004.7元，以4488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9日，案外人呈贡新都昌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有包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呈贡新都昌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十四冶公司承建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十四冶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的相关劳务分包事项交由原告承包。2017年1月25日，案外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收到108万元工程款，将上述部分款项用于发放涉案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因涉案项目管理人员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只有以原告的申请才能拨付，故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原告支付新都昌劳务费480566.4元，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走对公账户的税点，由原告授权公司股东刘明芳将448849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上述工程管理人员沈天勇账户内，用于支付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原告与十四冶公司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由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新都昌劳务费480566.4元”为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股东刘明芳向沈天勇转款的448849元，并不能认定是代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后原告针对此款项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认识到自身权益受到了三被告的极大损害，原告已没有向被告沈天勇转款支付448849元的法律依据。被告沈天勇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款项用于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十四冶公司及被告十四冶昆明分公司应共同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没有合法依据，收取原告448849元拒不退还，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沈天勇辩称：本人不承担向原告返还款项448849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本人的控告。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5日，我得到项目经理唐良龙领导授权委托，代发2015年7至12月管理人员工资，我按照领导要求，向其提供了本人的中国银行卡和开户行，之后我于2017年3月8日10：09：44收到刘明芳向我的汇款448849元，我于2017年3月9日开始，按照领导提供的工资表向管理人员发放工资，在此之前，我没有和刘明芳以及于海公司联系过，我只和我的领导李**、唐良龙联系过发放工资的事宜，我不知道该笔款项的来源，只知道领导叫我用这笔钱发放工资。理由：1、我系公司员工，服从安排，得到领导授权代发工资，属于公司行为，不应承担返还原告448849元和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2：原告的起诉状时也提到并承认448849元这笔款项则用于发放管理人员的工资，该行为系职务行为，3、该笔款项本人没有用坑蒙拐骗的方式骗取，而是通过合法合规的程序操作，并用该笔款项的确用于发放管理人员工资（详见银行流水），本人未获取任何利益，另，发放工资的对象：一部分为十四冶五建司的正式职工，一部分为非正式职工、实习人员、厨师等，本次共发放29人工资，该29人确实为项目工作过，至今仍有10余人还在该公司，本次代发工资完毕，和领导汇报之后，后续事情我都没有参与，故原告诉称不当得利不成立。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十四冶昆明分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应当是刘明芳，而不是于海公司，刘明芳虽然是于海公司的股东，但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十四冶五建司及其昆明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五建司及其昆明分公司并未收到涉案的448849元的转账的款项，沈天勇收款的行为不是能归属于五建公司及其昆明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沈天勇的行为不构成对五建公司及昆明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海公司诉案外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做出的（2018）云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12月29日，呈贡新都昌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的总承包工程。之后，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与原告于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的相关劳务分包事项交由原告于海公司完成。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二、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五）载明：一审中双方对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向于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0万元无异议，二审中，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3月2日，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向于海公司支付“新都昌劳务费480566.4元”，主张该款项就作为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已付工程款认定。于海公司质证认为其收到款项后转给了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的员工沈天勇，并提交了2017年3月8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刘明芳账户62×××84向沈天勇6217852700015886045账号内汇入448849元的证据，本院认为，于海公司提交的上述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为“刘明芳账号”向“沈天勇账号”转款，但于海公司没有出具其通过刘明芳向中国有色十四冶员工沈天勇汇款的依据，因此，对于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该笔付款480566.4元应认定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向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计入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的已付款中。原告于海公司对上述云南省高院的判决书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9）最高法民申3638号民事裁定书，其中的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部分载明：2017年3月2日480566.4元的认定，该笔已付款由总承包公司支付，于海公司确认已收到，仅仅主张又转给案外人沈天勇并提供刘明芳和沈天银行流水，二审法院经充分询问后认为于海公司没有出具其通过刘明芳向沈天勇汇款的依据，另外，付款金额也不一致，中国有色十四冶公司付款金额为480566.4元，于海公司主张其通过刘明芳向沈天勇汇款金额为448849元，显然两者并非同一笔款项。该裁定书“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载明：2017年3月2日480566.4元，于海公司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其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于2017年3月8日通过刘明芳向沈天勇支付，故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于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天勇可以代十四冶公司收款，在十四冶公司否认沈天勇身份和权限的情况下，无法得出十四冶建设公司收到480566.4元的结论。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云南建工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资金计划审批表中“项目部资金使用计划2”显示：“收款单位：钟梅萍”，“付款内容：管理人员2015年7月-12月工资”，“本次付款金额：480566.4元”。该表申请用款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字栏处有李**签字。2019年1月28日，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十四冶二直管部呈贡新都昌项目，2017年1月25日，总承包公司收到108万元工程款，项目计划发入项目管理人员2015年7月至12月工资，合计480566.4元，由于我项目部管理人员不是总承包公司合同内人员，该工资只能通过劳务外包发放，因此该款通过于海公司转款发放，由于海公司转给项目部沈天勇发放，沈天勇已提供银行转款记录。”再查明，被告沈天勇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在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工作，后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18年10月16日与被告十四冶昆明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被告沈天勇庭审后提交其发放工资的29人名单如下：李锦林、陆世元、李胜、王法云、杨关梅、黄国成、杨金卫、马超波、王家美、骆永坚、胡勇、王禄五、赵兴仁、何树文、窦家荣、白卫昆、沈天勇、张吉聪、唐良龙、槐以廷、钟梅萍、江桂祥、伏华平、刘礼英、李**、骆维制、高红星、李**、安国玉。被告十四冶五建司的财务人员廖显惠经本院通知到庭陈述：经查账，呈贡新都昌项目与夏于海的往来账在2015年已是预付账款状态，2014年、2015年年末我公司账目显示应付职工薪金余额均为零，2015年1月12月我公司与夏于海往来账的本期发生额均为中国有色十四冶在我公司账户上过账的金额，不包含工资发放，我公司未收到2015年7月至12月于海公司支付的48万元或者44万元，也就不存在进行账务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海公司明确是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故本院应就所涉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事实予以查证，综合判断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从款项来源看，案外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将本应拨付给“钟梅萍”的“管理人员2015年7月至12月工资”480566.4元拨付给了原告于海公司，原告提交李**《情况说明》陈述理由是十四冶二直管部呈贡新都昌项目部管理人员不是总承包公司合同内人员，而原告于海公司人员亦非总承包公司合同内人员，故李**陈述由原告于海公司接收该笔480566.4元转款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原告于海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不是以公司名义直接转付给被告十四冶五建司，而是将款项中的448849元让其股东刘明芳转给被告十四冶五建员工沈天勇，而该448849元最终是否如沈天勇所述用于发放29人工资，仅凭其提交的自制工资表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该29人实际已收到了工资表上所列工资。另，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因未收到该448849元，从而未将该448849元的发放比照其它时间段正常发放的工资进行财务入账处理，致使该448849元最终成为账外资金明显有违财经制度，综上，诉争款项的来源及流向均欠缺合法性，原告诉称被告沈天勇系履行职务，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及十四冶昆明分公司因该转款而受益，故本院认定原告诉称被告十四冶五建司及昆明分公司不当得利欠缺成立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5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判员  郭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