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民初1489号 原告：王贵德，男，汉族，1955年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丽，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桂贤，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先，德化县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环城南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6096229503Y。 负责人：吕云琼，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贵德与被告王桂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王贵德提出伤残程度鉴定申请，后以伤情未稳定为由撤回申请。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曾秀丽，被告王桂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先、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贵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桂贤赔偿王贵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5389.5元；2.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贵德的损失直接予以赔付；3.要求对王贵德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由被告按伤残等级程度赔付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要求保留后续治疗求偿的权利。诉讼中，王贵德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王桂贤赔偿王贵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6717.61元；2.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贵德的损失直接予以赔付；3.要求保留后续治疗求偿的权利；4.要求保留伤残等级鉴定并按伤残等级要求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 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7日14时30分左右，王桂贤驾驶闽Ｃ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国道Ｇ355线方向往雷峰镇肖坑村方向行驶，王贵德驾驶闽Ｃ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对向行使，二车行经乡道泗肖线0Ｋｍ＋200ｍ处（德化县雷峰镇肖坑村泗洲格路段）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王贵德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未报警处理，王贵德于2020年1月22日报案。该事故经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认定：王桂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王贵德就诊当地卫生院，予左膝伤口清创缝合术、四肢伤口换药处理，后到德化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王贵德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肩袖损伤（肩胛下肌、冈上肌肌腱断裂）；2.右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3.右肩撞击综合症；4.左膝皮肤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个月，出院后每2周-1个月到门诊随访。2020年4月16日。王贵德再次到德化县医院复诊，医院再次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 王贵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5327.43元；2.护理费10天×169.27元/天+90天×169.27元/天×50%=9309.85元；3.误工费188天×169.27元/天=31822.7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天=300元；5.营养费4000元；6.交通费1000元；7.固定支具费285元。以上合计82045.04元。扣除王桂贤已支付的医疗费35327.43元，其尚应赔偿46717.61元。 王桂贤驾驶的闽Ｃ5××××号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付。 王桂贤辩称，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结论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救人并支付医疗费，双方均没有停留在现场，均没有要求报警。至2020年1月22日原告报警，据此认定答辩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若依此逻辑，答辩人认为，事故发生随后几天，原告伤情治疗稳定后完全可以报警，但原告并没有，那么至少双方都破坏现场，都存在过错，应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故不应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二、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配合原告治疗并支付费用，并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原告及其家人王金龙、王文章均同意答辩人支付1万元，双方不再对本事故再主张权益，并有录音证据为凭。三、原告主张的费用部分偏高不合理，且属于双方协商1万元的赔偿范围内或是原告放弃的索赔范围，因此，原告要求的费用中除可能构成的残疾赔偿金外，其他不应支持。四、答辩人共计已支付原告46684.5元，具体为：1月7日1000元、300元，1月8日500元、1000元，1月9日1万元、684.5元，1月13日16000元、9000元、5000元，1月15日200元、1000元，1月17日2000元。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王桂贤只向答辩人投保了交强险（死亡残疾限额11万元，医疗费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二、王桂贤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证，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桂贤自行承担。三、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受害者，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答辩人对王桂贤享有追偿的权利。四、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交强险条款等承担保险责任，具体为：1.在医疗费限额1万元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住院期间按169元/天×10天=395元计算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原告没有鉴定护理期限，故答辩人不应赔偿。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答辩人不应赔偿。4.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计算误工费，即使法院认为应当计算误工费，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原告的误工期也应当为60天，另原告为农村户口，也应按61785元/年÷365天×60天=10156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五、王贵德已与王桂贤达成和解，故原告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六、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1.王贵德提供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月9日的疾病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库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2.王桂贤提供的身份证、预交金收据、收费票据、微信转账截图、收条、录音光盘；3.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一份。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登记表仅能证明权利共有情况，无法直接得出王贵德的工作情况；收入证明，系王贵德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仅加盖公章，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真实收入情况；2020年2月27日与4月16日分别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系正规医疗机构出具，加盖公章并有医师签名，且与需定期复查的医嘱和费用汇总清单中体现的复查情况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王桂贤提供的短信截图未提供原件，但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王桂贤于1月7日急诊时有支付1300元医疗费，对该数额1300元，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20年1月7日14时30分左右，王桂贤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闽Ｃ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国道Ｇ355线方向往雷峰镇肖坑村方向行驶，王贵德驾驶闽Ｃ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对向行使，二车行经乡道泗肖线0Ｋｍ＋200ｍ处（德化县雷峰镇肖坑村泗洲格路段）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王贵德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桂贤未报警处理，王贵德于2020年1月22日报案。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王桂贤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破坏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并认定：王桂贤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贵德不负本事故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当日，王贵德到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1月14日行“右肩肩关节镜下肩袖修补术（冈上肌腱）+关节镜下肱二头肌肌腱长头固定+肩峰成形术”，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肩袖损伤（肩胛下肌、冈上肌肌腱断裂）；2.右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3.右肩撞击综合症；4.左膝皮肤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伤；6.高血压病2级（高危）。出院医嘱：1、出院后每2周-1个月到门诊随访；2.定期切口换药，术后2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线；3.建议患肢屈曲悬胸位2个月；4.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周内行肩关节被动活动，避免内旋内收，3周后开始逐步肩关节主动活动。出院后，王贵德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2月27日、3月5日、3月26日、4月16日、4月30日数次到德化县医院门诊检查。 为此，王贵德花费医疗费门诊检查诊查费684.5元、住院费用34303.22元、1月14至4月30日间的门诊费用1024.21元，以上合计36011.93元。因王贵德确认王桂贤已支付门诊检查诊查费684.5元，故其只主张医疗费35327.43元（34303.22元+1024.21元）。另，王贵德支出肩袖术后外固定外展小枕1个285元。 德化县医院于2020年2月27日开具疾病诊疗证明书，载明：王贵德于2020年1月7日来我院就诊，经诊查系患右肩袖损伤（肩胛下肌、冈上肌腱断裂），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2020年4月16日，德化县医院再次开具疾病诊疗证明书，载明：王贵德于2020年4月16日来我院就诊，经诊查系患右肩袖损伤（肩胛下肌、冈上肌腱断裂），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 三、王贵德系本县南埕镇望洋村村民，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据德化县林业局2005年10月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王贵德与其他村民共38户为坐落在南埕镇望洋村旺内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的共同权利人，面积2688亩，主要树种为马尾松，林种用材木，林地使用权期为50年。 四、王桂贤系闽Ｃ5××××号小型汽车的车主、驾驶员。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五、王桂贤主张其已支付款项46684.5元，其中包含了门诊检查诊查费684.5元，但该门诊收费票据系医院对实际花费费用的结算，而非付款的凭证，王桂贤所支付的费用已在其提供的支付凭证及收条中体现，该门诊费用684.5元不应重复计算。此外，王桂贤支付的46000元（46684.5元+684.5元），有相关微信转账凭证、原告认可的1月7日急诊时支付的1300元、德化县医院预缴金收据为据、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46000元的款项中，包含了王桂贤于2020年1月9日微信支付给王文章的1万元（有出具收条）。该1万元款项，系王桂贤于2020年1月9日到德化县医院与王贵德的儿子王文章、王金龙协商赔偿事宜，当日上午9点42分王桂贤微信支付王文章1万元，王文章手写出具一张《收条》，记载“今收王桂贤付王贵德误工费、营养、精神损失费、护理费共壹万元整。此据收款人：王文章”，同时王金龙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名。 1月9日傍晚，王桂贤与王文章进行电话通话，王桂贤说“你如果要手术，我手术费照样支付，等下你会还要我什么钱吗？就这样吗？”王文章说“那个不会，不用怕。我父亲医院那边定了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出院，那个单子就要签给你。”王桂贤说“问题是我们现在知道就是肌肉要不要缝，那个是专家说了算。如果要，我们照样做，做了钱我要去支付，支付了，其他的就不要来找我茬了，就这样。”王文章答“我不会啦”。 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案涉事故赔偿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王桂贤于2020年1月9日与王贵德之子王文章、王金龙进行协商，王桂贤就王贵德的误工费、营养、精神损失费、护理费共支付1万元给王文章，王文章为此出具了收条，并由王金龙在收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字。结合王桂贤与王文章的通话内容，双方就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四个项目的赔偿数额达成了一致协议。王文章出具收条的行为虽未取得王贵德的书面授权，但其行为已构成了表见代理，主要理由有：1.王贵德与王文章系父子关系，王贵德自受伤住院以来，王桂贤所支付的大部分医疗费及收条中的1万元均是直接微信转账支付至王文章的微信账户，王桂贤有理由相信王文章基于家庭成员的身份是有权代理其父亲协商处理赔偿事宜的；2.王贵德于2020年1月7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入院时神志清楚，其伤情主要是在肢体部分。王贵德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右肩肩关节镜下肩袖修补术（冈上肌腱）+关节镜下肱二头肌肌腱长头固定+肩峰成形术”手术。王文章与王桂贤的协商时间为2020年1月9日上午9点多，协商的主要地点在王贵德病房的阳台。王贵德虽受伤住院，但其神志清楚，且协商地点就在病床附近，其主张对协议内容毫不知情，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对王文章微信收取王桂贤款项用于缴纳医药费及于2020年1月9日出具收条这一事实行为，王贵德是知情的具有高度盖然性，王贵德并未采取任何形式的干预，而是放任其行为，王桂贤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收条》对王贵德具有拘束力。综上，双方已通过签订《收条》的方式商定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等四个项目的赔偿费事宜，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合法有效。故本院不再处理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等四个项目的赔偿事宜。 本案争议焦点2.王贵德的经济损失的认定（除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外）。 本院认为，对王贵德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王贵德主张医疗费35327.43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支持。另，王贵德支出固定治具费285元，该费用亦是因治疗所需，予以支持，应记入医疗费范畴。故医疗费35612.43元。2.因王贵德住院10天，按德化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即10天×30元/天=300元，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王贵德因治疗确系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王贵德居住地与治疗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 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贵德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3561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6212.43元。 本案争议焦点3.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贵德处于受伤状态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王桂贤虽积极救助王贵德，但其作为行动能力未受限的成年人因害怕处罚而未报警存在过错。德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王桂贤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破坏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王桂贤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贵德不负本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王桂贤处于驾驶证被吊销的状态，其驾驶闽Ｃ5××××号小型普通客车上道路的行为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闽Ｃ5××××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过错程度，由王桂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贵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36212.43元。王桂贤已支付的46000元中，扣除支付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部分的1万元以及原告未主张的门诊费用684.5元，余35315.5元（46000元-1万元-684.5元）应予抵扣。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贵德经济损失896.93元（36212.43元-35315.5元）。另，王贵德因伤情未稳定撤回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其可待伤残鉴定后再行主张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王贵德的后续治疗费亦可待实际发生时再主张。综上，王贵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贵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896.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王贵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1元，由王贵德负担180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县支公司负担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佳鸿 人民陪审员  张秀玲 人民陪审员  颜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瑞婷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