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106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萍，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28日由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释放，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丽娟、马咪，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霞，曾用名刘俊香，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7月19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28日由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泗秋，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二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萍、刘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萍及其辩护人张丽娟、马咪、被告人刘霞及其辩护人郑泗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11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12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1日，任军林（另案起诉）注册成立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年公司），在未向民政部门办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的情况下与宁夏永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的销售人员秦延岗（另案起诉）签订合作协议，由秦延岗负责销售该公司的养老项目，并授权秦延岗为颐年公司业务负责人，全权代表该公司进行筹办及业务营运。秦延岗利用其所在永安公司的销售团队，与分公司负责人张艳萍、刘霞达成协议，以其销售额的20%给予提成，通过组织所属团队销售人员以发放传单、招聘业务人员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宣传、销售颐年公司的养老卡（养老服务项目），并承诺给予不同比例的补贴，期限一年。案发后，被告人张艳萍、刘霞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告人张艳萍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40万元，被告人刘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万元。经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颐年公司经营期间未按照批准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主要通过办理养老卡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颐年公司共向社会246人吸收投资30470000元。经核实，被告人张艳萍在负责兴庆区分公司期间共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1194万元，被告人刘霞在负责泰康分公司期间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658万元。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利用其所在永安公司的销售团队与秦延岗合作，组织其销售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宣传、销售颐年公司的养老卡并承诺给予不同比例的补贴，从中获取销售提成。经核实，被告人张艳萍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1194万元，被告人刘霞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658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艳萍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霞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艳萍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艳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起诉书指控任军林注册的颐年公司在未向民政部门办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的情况下与永安公司的销售人员秦延岗签订合作协议，但颐年公司开展养老项目无需许可或审批，颐年公司具有真实存在且可用于养老服务的养老项目，养老产业中会员卡消费普遍存在且合法；（2）即使认为颐年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艳萍也不构成该罪，被告人仅仅系销售人员，系养老卡销售的执行者，对养老项目本身及销售模式不决策、不管理、不参与，其主观上没有与颐年公司共同犯罪的故意。二、量刑部分，被告人张艳萍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艳萍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刘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刘霞与颐年公司及直接责任人任军林、秦延岗之间不存在犯罪联络及共同犯罪的故意，其对养老卡代销合同之合法性不负审查义务，对养老卡本身违法性也无力判断。（2）被告人刘霞介入本店养老卡销售事宜，具有执行上级（公司）指令行为的免责特征。（3）本案认定被告人刘霞涉案金额中有400余万元与被告人刘霞店长职务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具有刑事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当对此担责；（4）被告人刘霞没有在养老卡销售中获得不法利益，用于泰康店开支的提成费用，被告人已经筹借20万元退还，可不再追责。二、若本案成立犯罪，应系单位犯罪。三、量刑部分，被告人刘霞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无前科劣迹，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任军林（已判刑）注册成立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年公司），在未向民政部门办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与宁夏永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销售人员秦延岗（已判刑）签定合作协议，由秦延岗负责销售该公司的养老项目，授权秦延岗为颐年公司业务负责人，全权代表该公司进行筹办及业务营运，并根据销售额的33%给予提成。秦延岗利用其所在永安公司的销售团队，与分公司负责人张艳萍、刘霞达成协议以其销售额的20%给予提成（张艳萍提成：1198万元×20%=239.6万元；刘霞提成：553万元×20%=110.6万元），并组织所属团队销售人员通过发放传单、招聘业务人员组织讲课、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宣传、销售颐年公司的养老卡（养老服务项目），并承诺给予不同比例的补贴，期限一年。经查，颐年公司经营期间未按照批准的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主要通过办理养老卡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颐年公司共向社会247人吸收资金3045万元，现支付资金473.662万元，造成损失2582.026万元。经核算，被告人张艳萍在负责永安公司兴庆区分公司及通达分公司期间共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1198万元，被告人刘霞在负责永安公司泰康分公司期间销售养老卡吸收资金55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艳萍向集资参与人张某某退还人民币4万元；于2019年7月19日向银川市公安局缴纳人民币4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执行账户缴纳人民币195.6万元。被告人刘霞于2019年7月19日向银川市公安局缴纳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报案人屈某某于2018年1月16日向银川市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至今，颐年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银川市公安局当日受案，2018年9月4日立案侦查。（二）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三）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艳萍、刘霞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四）银川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档案、查封决定书，证实经查任军林名下六处房产均在2017年至2018年间被兴庆区法院、金凤区法院查封，均抵押：有银川市金凤区通达南街576号颐和城府花园73号楼4单元102室、73号楼7单元101室、73号楼5单元102室、73号楼7单元401室、73号楼6单元401室、73号楼6单元101室。2019年1月5日，银川市公安局对以上六处房产决定查封。2019年7月31日，银川市公安局对任军林名下银川市金凤区通达南街颐和城府花园73号楼5单元101室房产及其名下×××号黑色奥迪牌汽车一辆予以查封。（五）企业信息，证实1.颐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军林，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8月11日，公司地址银川市××区，经营范围法律法规明确或国务院决定需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无须审批的，企业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2.宁夏夕阳红生命礼仪服务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曲金龙，开发资金5万元，发证日期2013年10月11日，发证机关区民政厅，公司地址银川市××路福彩中心，经营范围咨询策划、殡葬用品展销、殡葬服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15年10月13日经自治区民政厅批准更名为宁夏永安实业生命服务中心。（六）企业账户信息，证实颐年公司企业账户开户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销户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余额为0元。（七）账户信息，证实任军林个人账户×××，开始日期2017年1月1日，结束日期2017年12月31日，余额544.37元，发生交易258笔；个人账户×××，开始日期2014年1月1日，结束日期2014年12月31日，余额0.99元，发生交易297笔；个人账户×××，开始日期2008年1月1日，结束日期2008年12月31日，余额0.86元，发生交易43笔；个人账户×××，开始日期2008年1月1日，结束日期2008年12月31日，余额0.74元，发生交易17笔；个人账户×××，开始日期2013年1月1日，结束日期2013年12月31日，余额872.09元，发生交易31笔。（八）情况说明，证实1.秦延岗、李某2就本案部分情况向银川市公安局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承诺于2018年6月底全部还清所有客户养老卡本金和消费补贴。2.2019年2月14日颐年公司向银川市公安局报案，称秦延岗涉嫌诈骗罪：秦延岗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在宣传资料未经颐年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宣传人员通过拉人头进行了大量的不真实的宣传；秦延岗利用虚假姓名进行欺诈活动，秦延岗对外以“秦乾”的名义出现，做假账，在颐年公司财务领取款项，骗取了颐年公司的佣金7058500元。3.永安公司与颐年公司属各自独立的实体，没有隶属关系及经济往来。经总经理李某2介绍与颐年公司签订意向性战略合作协议，未实际生效执行。颐年公司的行为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曲金龙不知情，公司没有同任何人签订过养老合同，未收取任何费用，曲金龙亦未参与养老项目。（九）战略合作协议，证实永安公司与颐年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为战略联盟，不需支付任何费用。（十）合作协议，证实2016年8月16日，甲方颐年公司与乙方秦延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颐年公司负责项目合法手续（符合国家政策的养老服务）、相关公关工作及外联事项，并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转。甲方授权乙方有唯一的销售权。乙方负责市场营销策划、市场推广、销售队伍的组建，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佣金结算方法：销售总额的33%进行计算。甲方根据乙方每天的销售额进行结算，于次月的10日前按每月销售总额比例33%存乙方专用账户，按每月销售总额67%存甲方的专用账户。产生的税金及其他费用，税金甲乙双方按结算比例各自承担。收款业务由甲方派财务人员全权负责。甲方负责收据、合同的印制及消费卡的制作，并负责收款业务员的工资，合同管理、印件管理及发放。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销售价格及营销方案由乙方报甲方审核签字盖章同意后执行。甲方保证项目的所有合法手续。乙方对所有客户的购买相关信息保密，并建立客户档案，交由甲方保管。（十一）宁夏农垦贺兰山绿色产业集团科技示范基地“佳林经济创业园”联合开发协议，证实2016年9月26日，甲方宁夏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颐年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联合开发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十二）银川市国土资源局银国土资涵（2017）569号文件，证实佳林经济创业园存在现状项目用地未经审批情况。（十三）颐年公司诚聘广告、公司简介、抽奖券、宁夏永安生态纪念园介绍，证实颐年公司、宁夏永安生态纪念园对外进行宣传介绍，颐年公司是由银川市民政局批准并指定的社会老年医养结合的养老机构。（十四）任军林在颐年公司成立一周年大会上的讲话稿，证实任军林公开声称颐年公司是经银川市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具有独立法人的一家大型公益性养老服务机构，对外进行宣传。（十五）颐年公司回馈感恩活动表，证实2016年8月16日经颐年公司董事长任军林批准，推出预定老年医养服务消费卡，内部认购价，享受住房优惠、福利补贴权益。普通卡：内部价2万元，福利补贴一年1000元；金卡：内部价3万元，福利补贴一年2100元；白金卡：内部价5万元，福利补贴一年5000元；钻石卡：内部价8万元，福利补贴一年9600元。说明：福利补贴可以抵入住房费，未消费完的可以兑换现金。床位费或消费券，满一年后未消费完的可多退少补。预定钻石消费卡满88周岁以上老人无疾病生活能自理可免费居住养生康复中心。预定消费卡，客户优先入驻养生康复中心。前500名预定客户福利补贴，按季度未消费完的兑换现金。（十六）颐年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颐年公司授权秦延岗为颐年公司业务相关负责人，全权代表公司办理颐年公司筹办及营运业务，公司对授权人依规定办理的相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十七）颐年公司文件及营销方案，证实颐年公司多次以该公司文件形式下文组织种类回馈活动进行宣传养老项目。经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军林签字推出养老项目营销方案。（十八）银川市民政局关于银川市公安局对颐年公司调取证据通知的复函、银川市民政局公告，证实2018年11月1日，银川市民政局给银川市公安局回复，内容：颐年公司从未在银川市民政局办理过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颐年公司对外宣传“宁夏颐年健康城是由银川市民政局批准并指定的社会老年医养的养老机构”属虚假宣传，为此我局已于2016年10月13日向你局发了关于协查颐年公司非法开展养老经营活动的函，并在银川市民政局门户网站进行了关于颐年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公告。2017年6月30日，银川市民政局在门户网站公布“关于颐年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公告”：颐年公司在其网址及其他宣传资料中称颐年公司是由银川市民政局批准并指定的社会老年医养的养老机构，是宣传内容并不真实。银川市民政局从来没有批准过“颐年公司”这样的机构，也没有指定过任何社会老年医养的养老机构。颐年公司的虚假宣传，我局已向公安部门致函，并通过媒体进行过报道，为防止社会老年人上当受骗，遭遇非法集资，市民政局特此公告。（十九）银川市民政局关于协查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开展养老经营活动的函，证实2016年10月13日，银川市民政局致函银川市公安局，内容：近期有部分人员在公交车站、社区等地散发宣传单，称颐年公司开发建设的宁夏颐年健康城是由银川市民政局批准并指定的社会老年医养的养老机构。有群众向我局反映：该机构宣传人员称老年人交8万元钻石会员，可享受机构消费折扣优惠，并且每年可返9000多元现金，该机构宣传人员称已有很多老年人办理了钻石会员卡。我局未批准成立过宁夏颐年健康城机构，也未指定过任何医养的养老机构。经了解，自治区民政厅、银川市行政审批局、辖区民政局都未批准成立过此机构。养老机构成立须有民政部门（银川市由行政审批局审批）审批颁发养老许可证。此公司在未经审批就开展收费经营活动，我局疑惑此公司属非法集资或诈骗行为，请贵局予以侦查。附宣传单一份。（二十）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银川市民政局关于筹建银川市德美荟老年医养服务中心的意见，证实2015年12月8日，银川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给秋华准予成立银川市德美荟老年医养服务中心行政许可及银川市民政局对筹建该中心提出的意见。（二十一）银川晚报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15日银川晚报报道了宁夏颐年健康城未经民政部门审批，属违法违规经营的新闻报道。2018年7月31日银川晚报又对颐年公司的养老院情况予以报道。（二十二）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加快养老服务业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证实内容摘要：23.加强服务监管。建立健全民政部门和相关部门协同配合的监管机制。严禁以举办养老机构名义从事房地产开发，严禁利用养老机构的房屋、场地、设施开展与养老服务无关的活动。严禁改变机构的养老服务性质。认真做好养老服务领域非法集资信息监测和分析工作，做好政策宣传和风险提示工作。依法打击虐待、伤害老年人及侵害老年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严厉查处养老机构在收取保证金、办理会员卡和发行金融产品等活动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二十三）国家发展改革委、民政部关于规范养老机构服务收费管理促进养老服务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证实规范养老机构服务收费行为，养老机构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原则上按月度收取，伙食费等项目根据服务对象的实际消费情况据实结算。（二十四）颐年公司关于为该公司办理民间养老事业有关问题的请示、领导批示办理专报，证实颐年公司向银川市政府就该公司办理民间养老事业问题进行请示。2017年1月13日、2月23日，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对颐年公司申请办理民间养老事业有关意见的报告：申请的项目片区规划性质为郊野公园用地，不得建设与绿化无关的配套设施，项目不符合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要求。（二十五）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对宁夏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银川林场国有土地建设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已构成未批先用，非法占用土地之事实，予以行政处罚。（二十六）颐年公司收支明细表，证实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颐年公司收支情况。（二十七）缴款结算单，证实2019年7月19日，张艳萍向银川市公安局上缴涉案资金40万元，刘霞上缴涉案资金20万元，闫鹏飞上缴涉案资金4万元。（二十八）关于银川林场“佳林经济创业园”相关资料，证实宁夏农垦贺兰山绿色产业集团科技示范基地“佳林经济创业园”联合开发协议。宁夏国营银川林场（杨*成）与宁夏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秋某）2004年签订该协议。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关于银川林场“佳林经济创业园”联合开发建设的批复。2004年7月7日，宁夏农垦集团以批复形式同意银川林场同宁夏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开发“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2004年12月27日宁夏农垦管理局向自治区政府对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建设用地进行请示。2006年3月6日，银川林场对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建设用地向宁夏农垦管理局进行请示。2006年7月26日，银川林场对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工程立项向宁夏农垦管理局进行申请、请示。2012年11月20日，银川林场对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向宁夏农垦国土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手续。2015年6月5日，银川林场对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向宁夏农垦集团公司进行土地出让手续的请示。2015年5月27日，银川国土资源局向银川林场复函：银川林场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用地申请应由银川林场申请办理，而不是宁夏佳泰房地产开发公司。2017年7月10日，银川国土资源局向宁夏农垦集团公司复函：银川林场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宁夏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取得相关用地手续占用银川林场国有土地建设该项目，2015年被立案查处进行行政处罚，现已申请金凤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5月18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对宁夏佳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责令退还47650平方米国有土地，对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处以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共238250元。（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十九）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各分公司业绩款明细表及结算单，证实秦延岗提供的与颐年公司的业绩款明细及提成结算情况，被告人张艳萍负责的兴庆分公司业绩款提成结算14笔，其中2笔无张艳萍本人签字，剩余12笔合计216.8万元；被告人张艳萍负责的通达分公司业绩款提成结算4笔，其中2笔无张艳萍本人签字，剩余2笔合计2.76万元；被告人刘霞负责的泰康分公司业绩款提成结算14笔，其中2笔无刘霞本人签字，剩余12笔合计110.6万元。（三十）中国建设银行手机交易回单、包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微信截图，证实案发后，张艳萍向集资参与人张小兰退款人民币4万元。（三十一）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在颐年公司上班，任出纳，负责收款签订合同。养老卡的款客户转账的在公司公户，现金早期在公户，后期在任军林个人账户上有几百万。给客户返款的由另一财务石玲负责。颐年公司和永安公司是合作关系，业务员两家的业务都在做。（三十二）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宁夏合泰建设公司董事长。任军林是该公司六分公司经理，现在个人成立颐年公司在办养老院项目，听任军林说成立养老院是政府批准的。（三十三）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在宁夏合泰建设公司六分公司工作，系办公室职员，同时兼颐年公司办公室文员，2018年经理任军林说用其建设银行卡，其就将卡号及办理的U盾按任军林的要求交给财务石玲，他们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三十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安公司聘用市场部经理。自己组建销售团队设立四个销售点安排专人负责。颐年公司的销售项目最早是秦延岗、闫鹏飞向其介绍，其给任军林明确提出要手续合法，并向永安公司曲金龙汇报请示，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但永安公司不收取费用。后由秦延岗个人同颐年公司任军林签定合作协议，由秦延岗具体负责带领其四个销售点人员在销售墓地同时销售养老卡。因后期任军林出现违约不支付佣金，其曾带律师和秦延岗等人与对方解除合同，后被任军林找人绑架报警后送回，其未追究任军林责任。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没有具体参与，没有提过成分过钱。（三十五）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甘肃静宁宁夏分公司会计。2017年任军林分三次打入其建行账户的949985元，系任军林购买林威公司两套住房的购房款，用于直接支付欠甘肃静宁宁夏分公司承建工程款。（三十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神华宁煤集团退休人员，与任军林系朋友关系。2016年至2017年任军林多次给其转账489990元，是给其偿还的购车款及其他借款，现任军林尚欠其32万元未还。（三十七）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12月3日任军林给其转款40万元系偿还借款。（三十八）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任军林妻哥。2016任军林注册公司用过其身份证，后来得知其占颐年公司20%的股份，其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公司销售养老卡的事情。（三十九）证人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原宁夏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现更名佳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公司与银川林场签订协议开发“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公司与银川宁房建筑公司开发43套二层楼2009年全部销售。后任军林代表宁夏合泰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和其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佳林经济创业园”二期项目，各占50%股份，任军林只完成了项目70%，未达到交工标准，由于在2013年银川林场交银川市政府，项目销售所办理房屋使用证问题就放下来至今未解决。后来发现任军林该项目做养老虚假宣传，其公司就给任军林下发停工通行告知函，但任军林仍在进行对养老园的装修和宣传。2019年公安机关调查其才知道，任军林利用“佳林经济创业园”项目进行颐年公司养老卡的销售。当时为解决“佳林经济创业园”资金不足问题，其同任军林曾协商成立一家养老园将该项目盘活，其便以其姐秋华的名义成立了宁夏美德惠健康管理公司，股东是其和秋华，该公司手续齐全现在还在。其没有参与颐年公司销售养老卡的事情。（四十）集资参与人屈某某、张某某、李某等人陈述，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投资购买颐年养老卡的经过及个人投资、获得补贴、介绍发展他人投资养老的情况。（四十一）集资参与人张某甲、杨某某、李某甲、温某某的陈述、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医养消费合同书、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张艳萍向集资参与人张某甲退还人民币4万元，集资参与人杨某某、李某甲、温某某否认被告人张艳萍向他们退过款。（四十二）同案犯任军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颐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公司做养老项目，将对外销售养老卡的业务承包给永安公司的秦延岗，给提成33%，共销售100余张2640万元，支付提成700万元，支付补贴600多万元，实际自用1100万元。合作销售公司养老卡是其与闫鹏飞、秦延岗、李某2三人谈的，合同是和秦延岗签订的。“佳林经济创业园”是宁夏佳和房地产公司和银川林场合作的，其是宁夏合泰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宁夏佳和房地产合作开发“佳林经济创业园”，前期佳和房地产出地，其公司投资建设，利润三七分成，其公司70%。2010年公司以700万元收购了佳和房地产的30%。司法意见书中取现的184万元陆续付工程款，给唐某等八人的款是付材料款，70万元买的宝马车当时在其前妻宋某名下，后抵账给石方。2016年只和秦延岗签订过关于策划销售宣传的合同，与李某2、闫鹏飞、秦延岗没有矛盾和纠纷，没有请他们在KTV或宁浙会消费过。（四十三）同案犯秦延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李某2介绍于2015年进入永安公司销售墓地，是宁夏永安实业公司庆丰分公司的经理。2016年8月和任军林谈销售他们公司的养老卡，养老卡的销售是其和闫鹏飞、李某2、任军林策划的，经公司总经理曲金龙同意其以个人名义与颐年公司合作，帮助颐年公司向社会公开销售养老卡，收取33%的提成，共销售3000多万元，拿了700多万元提成。其和李某2、闫鹏飞合作没有书面协议，口头商量他们各4%，其5%。佣金其自己扣除13%，给四个分公司20%，其他的总公司开支，余下的其和李某2、闫鹏飞各12万元。其给李某22万元现金，余款按李某2的要求转给张艳萍。没有给曲金龙和永安公司销售养老卡的提成。（四十四）同案犯闫鹏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5年经秦延岗联系在永安公司销售部庆丰分公司八部任经理，帮秦延岗销售墓地。2016年任军林向其了解公司业务，经其介绍给秦延岗并一同实地参观了任军林所说的德美惠老年公寓，但法定代表人不是任军林。后秦延岗和任军林签定合作协议，由永安公司负责宣传推广养老项目举行启动仪式进行销售。其所在八部销售十人100万元左右，庆丰公司销售四十人左右有700万元。秦延岗给其13%的费用，其得到4万元，销售款是由“佳林经济创业园”派人来收取不经他们的手。经过其统计庆丰分公司工资及办公费用是179.6万元，核算出销售养老卡应该是898万元。任军林给秦延岗销售额33%的提成，秦延岗给各分公司20%的提成。李某2没有参与养老卡的销售，2017年7月29日任军林请其几人在宁浙会吃饭，李某2和秦延岗先离开，饭后任军林又去鼎红让把李某2叫来，任军林酒后骂李某2还叫人把李某2带走，其报的警。警察来后张艳萍也在场给警察说自己处理，其就先离开了。（四十五）被告人张艳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8月，其同李某2一起到永安公司工作销售墓地，是同居关系。其是永安公司兴庆销售点的负责人，其不知道是谁与颐年公司谈的销售养老卡的事，颐年公司养老项目是秦延岗直接与其联系的，后经公司曲金龙同意与对方签定合作协议后才组织销售人员进行销售。其不知道秦延岗在销售养老卡的过程中给李某2多少钱，也没有通过其给李某2钱。其销售收入为销售金额的20%，主要用于发员工的工资、支付房租等，其获得利润大约有20万元左右。颐年公司不给永安公司相关的费用。秦延岗不给永安公司费用，其四个销售点的佣金也不给李某2。根据秦延岗提供的与颐年公司的费用明细其确认兴庆分公司共销售养老卡1278万元，按20%得佣金255.6万元，全部转入其工行9550账户。（四十六）被告人刘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经李某2介绍在永安公司销售部泰康公司任经理销售墓地。2016年8月秦延岗说有养老项目很好并带大家一同实地参观了位于××区别墅。后永安公司和颐年公司举行启动仪式，秦延岗和任军林签定合作协议，由永安公司销售养老项目。其所在泰康公司销售四十人600万元右，秦延岗给其20%的费用，其得到20多万元。李某2是永安公司的销售团队负责人，不知道有没有拿过销售养老卡的提成，销售养老卡是秦延岗负责。根据秦延岗提供的与颐年公司的费用明细，经确认泰康分公司共销售养老卡658万元，得佣金131.6万元款转入其工行7046号账户，除去管理人员开支最后其也没剩下钱。（四十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司法鉴定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颐年公司经营期间吸收投资及返还投资情况：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颐年公司共向社会246人吸收投资3047万元，已偿还投资本金及补贴473.918万元，尚未偿还2573.082万元。其中：（1）已报案164人投资金额2419万元，已偿还273.4165万元，尚未偿还2145.5835万元；（2）未报案82人投资金额628万元，已偿还200.5015万元，尚未偿还427.4985万元。尚未偿还资金去向：（1）支付秦延岗业务费情况：根据提供的收款收据，颐年公司共支付给秦延岗业务费705.85万元。（2）其他支出情况：根据提供的颐年公司、任军林等银行流水，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尚未偿还的投资款支出1903.661648万元。经鉴定，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颐年公司资金共计支出3083.429648万元。其中：1.已偿还投资本金及补贴473.918万元；2.支付秦延岗业务费705.85万元；3.支付货款、工程材料款、人员工资、房租、律师费等1010.933487万元；4.消费307.193511万元，其中支付宁夏金润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70万元；5.取现184.44万元；6.转账他人401.09465万元。秦延岗、张艳萍、刘霞之间的转账情况：（1）秦延岗累计转给张艳萍218.8461万元，收到张艳萍转入225.080678万元；秦延岗累计转给刘霞94.0514万元；（2）张艳萍累计转给秦延岗225.080678万元，收到秦延岗转入218.8461万元；张艳萍累计转给刘霞23.5611万元，收到刘霞转入5031元。本院认为，同案犯任军林注册成立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与同安犯秦延岗签定合作协议，由秦延岗负责销售该公司的养老项目，秦延岗利用其所在宁夏永安实业公司的销售团队，与分公司负责人即本案被告人张艳萍、刘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张艳萍、刘霞等人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销售宁夏颐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养老卡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张艳萍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198万元，刘霞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553万元，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吸收资金的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艳萍、刘霞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艳萍、刘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艳萍已全部退还违法所得239.6万元（1198万元×20%=239.6万元），被告人刘霞已退还部分违法所得20万元（553万元×20%=110.6万元），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艳萍、刘霞及同案犯任军林、秦延岗在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所设立的养老项目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以销售养老卡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资金，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二被告人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受同案犯秦延岗的雇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艳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艳萍与同案犯任军林、秦延岗在958.4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刘霞与同案犯任军林、秦延岗在533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附：非法吸收金额及责令退赔一览表详见（2019）宁0106刑初619号刑事判决书、（2020）宁01刑终265号刑事裁定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周 晶人民陪审员 李惠宁人民陪审员 李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哈英明书记员 马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