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开秋，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凤、肖俊，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开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适用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卫东、周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开秋及其辩护人林凤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王开秋与王仁宽、王广成（均已判刑）在福州市鼓楼区××街道××水塘村××小饭馆消费时因琐事与该店服务员伍某3发生冲突，伍某3的兄长被害人伍某1、伍某2获悉此事后欲找被告人王开秋等人理论未果。被告人王开秋及王仁宽、王广成等人得知伍某1、伍某2欲找其理论，遂于当晚22时许持斧头等工具前往福州市鼓楼区××街道××水塘村××食杂店门口殴打伍某1、伍某2，致两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伍某1伤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伍某1因头部受伤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伍某2伤情程度为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身份信息、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林某1、林某2、汤某、刘某、伍某3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开秋及同案人王仁宽、王广成、王雨宽、王开军的供述和辩解；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报告及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报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开秋因琐事纠纷，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开秋辩称其未参与打架，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林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证人林某1、林某2、被害人伍某2并未辨认王开秋参与伤害被害人；证人汤某、刘某、伍某3并非目击证人，并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开秋参与打架；同案犯王仁宽、王广成虽供述称王开秋参与打架，但对王开秋所持工具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被告人王开秋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证据支持，不应认定被告人王开秋有罪。 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王开秋与同案犯王仁宽、王广成在福州市鼓楼区××街道××水塘村××小饭馆就餐时因琐事与该店服务员伍某3发生冲突，伍某3兄长被害人伍某1、伍某2获悉此事后欲找被告人王开秋等人理论，因未找到对方而未果。被告人王开秋及王仁宽、王广成等人闻讯后于22时许持斧头等工具前往福州市鼓楼区××街道××水塘村××食杂店门口殴打伍某1、伍某2，致两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伍某1伤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伍某1因头部受伤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伍某2伤情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户籍材料。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3．证人伍某3的证言，案发当晚6时许，三个江西青年人到其当服务员的饭点吃饭，点了几碗菜，又叫其拿酒拿菜，并嫌其上菜太慢就发火打其一下，于是其就退到后面叫另一个伙计汤某进去，结果也被他们打了，后来他们吃完就走了。过了会其两个哥哥伍某1和伍某2到其打工的小饭店玩，其就同其哥哥说了刚才有三个江西男子调戏其还打其的事情，其两个哥哥听了很生气，想找那三名江西男子理论，找不到那三名江西男子后，其两个哥哥在饭店坐了会聊了会天就去他们暂住处对面的食杂店看电视去了。其就回到位于饭店后的住处休息了。晚上11点左右，其饭店老板跟其说其两个哥哥被人打了，让其赶紧去看看，等其跟着老板到了现场，其看到其两个哥哥已经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其向人借了钱和之后赶来的亲戚一起将受伤的两个哥哥送到福建省省立医院包扎。包扎后其将他们接了回来。第二天（1996年10月16日），其发现其的两个哥哥伤势越发严重就将其再次送往医院，在送医的路上伍某1因为伤重死亡了，其另外一个哥哥伍某2后来送到部队医院住院治疗。其有听到其打工的阿三饭店的老板说那三名嫌其上菜慢的江西人在其哥哥去食杂店看电视后，有带着另外几名江西男子拿着斧头来找过其两个哥哥，应该是那些江西人做的。 4．证人汤某的证言，1996年9月15日晚19时左右，其在白水塘村一个小饭店里当服务员，当晚来了三个江西人到店里吃饭，是一个来自四川的胡大姐（音）负责给那三名江西人那桌上菜，过了一会了其听到胡大姐（音）跟那三名江西人吵起来，原因其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上菜慢。接着胡大姐（音）走过来对其说：“江西妹，你去给他们上菜吧，都是老乡可能会好说话。”其就走到那三名江西人的桌子那边刚讲了一句话，那三名江西人其中的一个站了起来直接打了其两个耳光。其他桌的江西老乡还为其说话，那三名江西男青年听了还想拿椅子打那名说话的老乡，后被其他江西老乡拉开。之后那三名江西人吃完饭就走了。其同胡大姐（音）说其被打了两个耳光，胡大姐（音）听说后告诉其因为上菜慢的原因，那三名江西男子先是骂她，还打了她一个耳光。当时胡大姐（音）非常生气，说要叫老乡教训那三名江西人。到了晚上20时左右，饭店吃饭的人差不多走光了，饭点准备开始收拾打烊，其看到四川人胡大姐（音）的两个哥哥来到饭店里，胡大姐（音）就跟她的两个哥哥说了刚才被骂、被打得事情，她的两个哥哥听了就喊了两三个人一起到店附近想要找那三名江西人理论，后来不知是什么人告诉了那三名江西人有四川人在找他们，其只听到老板对胡大姐（音）说：“四川妹，赶快叫你哥哥走，刚才那些江西人拿着斧头在找你哥哥他们。”后来，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还有人用余干话在喊“打架”。其和胡大姐（音）因为害怕没有出去看，过了几分钟，外面有人叫“打死人了”，胡大姐（音）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跑出去，其看到外面乱哄哄的，胡大姐（音）好像喊说她两个哥哥被打。第二天其听老板说四川胡大姐（音）的两个哥哥被那三名江西人叫人打倒在地，地上都是血，是老板陪着胡大姐（音）的两个哥哥送去医院包扎。后来其就回老家去了。打架的地点在其当时所待的小饭店附近的路边，也就是四川胡大姐（音）的两个哥哥在白水塘村暂住处门口的路边。 经辨认，证人汤某辨认出证人伍某3就是四川人胡大姐（音）；辨认出那三名江西人中的王仁宽。 5．证人刘某的证言，1996年10月15日晚上20时许，有三个江西民工到其开的饭店里吃饭，其嫌店里的一个四川服务员（伍某3）拿酒上菜太慢了，讲了这个四川服务员几句，当时其就劝住了那三个江西人，另外叫了一个江西女服务员去负责他们那桌的菜。大约快9点时，那三个江西人就走了，他们走后，四川服务员的两个哥哥有到其店里来。四川服务员就对这两个四川人讲了刚才江西人对她的事情。这两个四川人就出店找那几个江西人，没有找到后又回到其店里坐。坐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就到他们住的房子对面食杂店看电视。这两个四川人从其店里出去找那三个江西人时手上没有拿东西。大约在十点左右，那三个江西人带着三四个江西同乡，共有七八个人来到其店门口，其中有人手里拿着斧头。其当时看到这种情况，就劝他们说：“这是小事，你们出来是为了赚钱，不是打架。”其中一个持斧头的江西人还说他就是出来打架的。这些人被其劝走后，过了十分钟，其就关店去了。当其走到其店附近路边时，看见桌球店旁边围了很多人，其走过去看见那两个四川人一个躺在地上，另一个被其他人扶回他们的住处。这两个四川人都是头上被砍伤的，其当时还陪他们将这两个四川人送到省立医院去治疗。到了医院后，医生将他们两个人头上伤口缝好，开了些药和防破伤风的针。回来路上，后来的死者当时还会自己走，伤的那个还是被人背着回来的。死的那个头上有两个伤口，伤的那个头上有三个伤口，手上被砸伤一处。打架的七八个江西人其中一个以前有到其店里吃过饭，其他其都没见过。这几个江西人和其店里的江西伙计不熟悉，这几个江西人大约都在二十多岁左右，有人拿着斧头，是木工用的斧头，木头斧柄，铁头的斧身，单开刃的，另一头用来敲钉子。 经辨认，因时间久远，证人刘某无法辨认出1996年故意伤害事件的嫌疑人；无法辨认出1996年故意伤害事件的被害人；辨认出其店内的四川小妹，辨认出其店内的江西小妹；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所提及的案发地点；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所提及的犯罪嫌疑人寻找被害人打架时持有的木工斧的样子。 6．证人林某2的证言，1996年10月15日晚上，其在电话亭子里，看到四个男青年追着一个青年由东往西跑，在其电话亭前的路上，被追的男青年摔倒在地，那四个男青年，三个持斧头，一个持菜刀就朝摔倒在地的男青年身上砍，砍得血流满地，被害人的弟弟出来到那里，四个凶手已经离开现场几步，看见被害人的弟弟在叫，又回头将被害人的弟弟砍倒在地，那个弟弟也被砍了十几刀，之后那几个打人的就往西方向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被害人的老乡过来将两人送往医院，两个被害人满身是伤。案发双方人员其均不认识。其只看到四人。这四名男子大概都是二十多岁，具体特征其没看清。被砍的一方没有持械。砍人一方所持斧头是木工斧，木头斧柄，铁头的斧身，单开刃，另一头用来敲钉子。菜刀就是平常的家用菜刀，也是单开刃。 经辨认，证人林某2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所提及的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木工斧。 7．证人林某1的证言，1996年10月15日晚上，大概是21时30分左右，其当时正准备关门回家，住在其开设的店后面一个四川人从其店门口跑过去，边跑还边叫“救命”，有三个男青年手里拿着斧头、菜刀在后面追，他们追到其店后面的时候起看见那三名男青年追上了那名四川人，并将那名四川人打倒在地，之后那三名男青年围了上去对着那名四川人砍。其看到这个情况，就没敢再过去看，具体怎么砍的其不清楚。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其看到那三名持斧头的男青年从其店门口走了过去走出村子，其转到店后面，看到两个四川人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被砍的人是住在其店后面的四川人，就租住在其开的桌球店后面，那三名拿着斧头的男青年其只知道他们是江西人，因为那三名江西人有来过其开的桌球店玩过。那名被追的四川人没有持械，在后面追的三名男青年，一个手上拿着斧头，另一个手上拿着菜刀，还有一个拿着什么其没看清。斧头是普通的木工斧，木头斧柄，铁头斧身，单开刃，斧身的另外一头是敲钉子的。菜刀就是家用菜刀。持械砍人的三名男青年是三名20多岁左右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较胖，身高1.65米，其他其不记得了。案发地点在白水塘村内，在其所开设的桌球店后面，大概的范围就在鼓楼区××水塘公寓南大门左侧的路边。 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之前不知道其弟弟王雨宽打架的事情，其不知道当时打架的具体情况，其当时在外面逛街，有王水先（音）和王再城（音）可以证明。案发后第二天其听老乡说其弟弟王仁宽几个好像跟人打群架，到了晚上其又听说参与打架的另外一方好像有人被打死了。王开军和王开秋知道王雨宽被抓后四处躲藏，其感觉他们两个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9．被害人伍某2的陈述，1996年10月15日晚上，其和其哥哥伍某1在他们福州的暂住处，他们两人就去其妹妹伍某3打工的小饭店里找她，在他们到了饭店后，伍某3一看到他们就告诉他们说刚才她被三个江西人调戏了，那些人调戏不成还打她。他们一听就火起来了就出去想要找那三个江西人理论。他们出去在路上还询问也租住在那里的人有没看到那三个江西人，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就又回到伍某3打工的小饭店。坐了一会儿，他们就去其暂住处对面的食杂店看电视了。到了晚上11点左右，其在食杂店里面和一个叫“戴华”（音）一起看电视时，其听到其哥哥伍某1在食杂店外面大声喊其的名字，其听到连忙出去，等其出了食杂店其看到几名男子拿着斧头围着其哥哥伍某1，而其哥哥则头部流血倒在地上。那几名男子看到其出来，就围了上来，忽然其觉得后脑被什么打了一下，接着那几名男子就围了上来，最后其就不知道了，等其有意识的时候其已经在福建省省立医院的病房里了。其从食杂店出来的时候，其看到大概有四五个人围着其哥哥。其不仅被殴打，还被斧头砍伤了。其的左后脑及左手被砍了，当时医生只是初步给其包扎了一下其就回去了，到了第二天其伤情变重，就去了部队医院外科进行住院治疗，到现在还留有后遗症，身体残疾。其当时在部队医院治疗时，因为没钱继续治疗，其还未痊愈就偷跑出院。其哥哥第二天因为伤重不治死了。 10．同案犯王雨宽的供述，1996年下半年的一天，时间大概是晚上20时，其在其当时打工的工地上和王开军等几名老乡在打牌，这时外面冲进来一名叫王世斌（音）的老乡，他对他们说，那里打架啦，有十几个打我们的老乡，其中一个可能是其弟弟王仁宽，他们马上停止打牌，在王世斌（音）的带领下往打架的地方跑去。等他们到达打架现场，其看到王仁宽、王开秋、王广成三人跟对方的两名男子打成一团。此时其中一个跟王仁宽打架的男子看到他们过来，就拿着板凳往其面前冲过来，其一看就推了那个男子一下，此时王仁宽他们也围了过来，其就上前和王仁宽他们一起用右手挥拳打了对方一两下，和其一起来的王开军也有上前打了对方一两下。之后因为对方的两名男子有一名被打趴在地上了，王仁宽他们三个各自逃跑了，其和王开军也逃回工地上去了，所持的作案工具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到了第二天他们听说昨天被他们打的两个人有一个死掉了，其一听怕了就在当天逃回余干老家了。其当时打工的地方就在白水塘村附近，离打架的地方不到500米，其就是住在工地那里，王仁宽、王开秋、王广成他们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工地上打工，晚上他们回到其打工的这个工地来休息。当时王仁宽、王广成、王开秋三个人都有拿东西，其没拿东西，王开军有没有拿工具参与打架其不清楚。王广成当时拿着一把斧头，是那种木工斧，大概有30-40公分左右，前面斧身是铁的，斧柄是木头的，斧身是单开刃的，当时王广成跟对方打架的时候，有用斧头敲对方。王仁宽好像拿着一个小板凳，其当时好像就是用小板凳跟对方打的。王开秋拿什么其不记得了，但是王开秋当时肯定有拿东西参与打架。王开军有没有拿东西其没注意。对方有一个人拿着板凳，另外一个有没有拿东西其不清楚。其记得应该是王广成用斧背将对方其中一个人打趴下的，具体当时是哪个被打趴下的，其记得不是很清楚。案发当时对方应该有人受伤，其记得有一个人被他们打倒在地。但是他们身上是否有流血或者受伤的部位，因为天黑其看不清楚。当时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架，后来听说就是小饭店服务员的什么事情，和四川人发生纠纷引起的。其不认识那两个四川人。打架的时候，王世斌（音）没有参与打架。其哥哥王某不在现场。 11．同案犯王仁宽的供述，199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其的老乡王开秋、王广成一起去王开秋、王广成当时在福州××水塘村的一家小饭馆里面吃饭，当时给他们端菜的是一名说四川话的小妹，当他们点好菜了以后，其看到他们隔壁桌来了几个也是说四川话的男子，然后其就发现那名四川小妹可能因为老乡的缘故老是殷勤的给那桌四川人送菜，把先来的他们这桌给晾在那里不管不顾。这时王开秋火了，就冲那名四川小妹质问，具体说了什么其不记得了，大概的意思是：你（指那名四川服务员小妹）为什么老是给你老乡上菜，都不管我们这一桌，上菜上得那么慢。那名四川小妹有没有回答其不记得了。其只记得之后王开秋站了起来给了那名四川小妹一巴掌，那名小妹挨了王开秋一巴掌以后就退了出去叫另外的一名服务员进来给他们上菜，等他们吃完了也没看到那名四川小妹进来。接着其和王开秋、王广成三人就到小饭店附近的录像店看电影，当时录像店里面有很多他们江西老乡。大概看了有十几分钟左右，他们的一个老乡进到录像厅里面告诉王开秋说外面有几个四川人在找他们，而且有拿东西要打他们，要他们赶快走。他们听说有这种事，其就和王开秋、王广成、王开军还有另外几个老乡一起跟着那个报信的老乡一起从录像厅走了出来准备回去。正好他们经过之前吃饭的小饭馆的时候，那个报信的老乡指着不远处的人对他们说就是前面那几个四川人，他们一见这个情况就直接各自找到顺手的武器冲上去打架。其是在之前吃饭的那家小饭馆抄了一张方凳冲上去打的，王开秋、王广成、王开军三人也是各自找武器冲上去打架的。其拿着凳子往一名四川男子的身上砸，具体砸什么地方其不记得了，大概有砸了两三下，其他几个老乡也有在打。其在用板凳砸那名四川男子的时候忽然后面有人用凳子还是什么的砸其，其喊了一声有人用凳子砸我，之后其就听到背后有人被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砍了一样，之后其身后就没声音了，其一回头就看见一名四川人被王广成打倒在地，而且王广成手上还拿着一把斧头。看到这个情况他们这些人就都跑了，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听说那名被打倒在地的四川男子已经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就各自逃跑了。其当时没有住在白水塘村，因为他们江西来福州打工的人工地离那里比较近，而且那里的饭馆炒菜也比较便宜，住在那里的老乡也多，所以他们经常会在那里。当时他们打了那几个四川人以后当场其就看到一名四川人倒在地上被王广成打倒在那里。而被其殴打的那名四川男子就被用板凳砸了几下，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当时他们几个都有持械，其是抄了一个板凳，是自制的小方凳，颜色是工地上那种三合板的颜色。王开秋和王开军也是拿板凳，样式和其拿的板凳一样。王广成前面其没看到他拿什么，后来其看见王广成拿着斧头围着那名被打倒在地的男子，王广成的斧头是那种木工用的斧头，大概有30公分左右，前面斧身是铁的，斧柄是木头的，斧身是单开刃。当时他们逃跑离开现场的时候沿途就把板凳扔了，王广成的斧头怎么处理其不知道。当时对方大概有三四个人，其记得当时其是用板凳砸一个四川男子，王开秋和王开军在一边打另外一名四川男子，最后王广成在其身后打那一名最后倒在地上的四川男子。其不知道那几名四川男子的情况。其这边除了其之外还有王开秋、王广成、王开军和那个报信的老乡。其没注意其哥哥王雨宽是否有参与殴打四川人。 12．同案犯王广成的供述，199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其的老乡“老宽”、王开秋一起去福州白水塘村的一家小饭馆里面吃饭，当时给他们上菜的是一名说四川话的小妹，当他们点好菜了以后，他们隔壁桌来了几个也是说四川话的人，然后其就发现那名四川小妹可能是因为老乡的缘故老是殷勤地给那桌四川人送菜，把先来的他们这桌给晾在那里不管不顾。这时王开秋就火了，冲那名四川小妹质问，大概得意思是：你（指那名四川小妹）为什么老是给你老乡上菜，都不管我们这一桌，上菜上得那么慢。那名四川小妹有没有回答其记不清了。王开秋还骂了那名四川服务员，并打了她一个耳光。后来那名四川服务员就退了出去叫另外的一名服务员进来给他们上菜，等他们吃完了也没看到那名四川小妹进来。接着他们四个人就到小饭店附近的录像店想看电影，当时录像店门口有很多他们江西老乡，具体他们带了多久干了什么其记不清了，其只知道后面有一个老乡过来告诉他们说外面有几个四川人在找他们，而且有拿东西要打他们，让他们赶快走。他们听说有这种事，就有点火了，其就和王开秋、“老宽”，还有另外几个老乡一起跟着那个报信的老乡从录像厅那里走了出来准备去找那几个四川人。正好在他们经过之前吃饭的小饭馆的时候，那名报信的老乡指着不远处的人对他们说就是前面那几个四川人，他们人数大概有两三个左右拿着板凳，他们一见这个情况就各自找顺手的家伙冲上去打架。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记得其是在之前那家小饭馆门口别人的工具箱里抄了一把木工斧冲上去打的，王开秋和“老宽”两人也是各自找家伙冲去打架，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其只知道找之前报信的老乡指的那几个四川人打。其当时右手拿着木工斧，用斧刃往前面一名四川人身上砍，具体砍的哪里、怎么砍的其记不清楚了，就是乱砍。之后他们几个将那名四川男子砍倒后，其看到附近的一家店里面有一名男子跑了出来，而且还拿着板凳，其就和“老宽”、王开秋他们一起冲上去了，在打倒那名男子后，是王开秋叫了声“快跑”，他们才各自逃跑。其中有一个参与打架的其记得是“老宽”的哥哥，是王雨宽。第二天其因为骑自行车抢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直到2012年其听说有警察到村里调查1996年在福州打架的事情，其一打听才知道当时有一个人被打死了。其当时没有住在白水塘村，因为他们江西来福州打工的人很多都住在那里，而且那里的饭馆炒菜也比较便宜，所以其偶尔会过去玩。案发当时，因为对方人数比较少，其记得其中有一个四川人被他们打倒在地，不过其不清楚那些四川人身上是否有流血或者受伤的部位。他们都没有受伤。他们当时每个人都有持械，其是抄了一个木工斧上去打架的，“老宽”和王开秋也有拿家伙上去打架，至于其他的老乡都有持械，但具体有谁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其拿的是木工用的木工斧，大概有30公分左右，前面斧身是铁的，斧柄是木头的，斧身是单开刃的，这把斧头是当时他们要冲上去打架时在那家小饭馆门口别人的工具框里拿的。“老宽”还是王开秋其中一个拿了一根约50公分左右的小撬棍。在他们逃跑之后，沿途就把打架用的工具扔了。当时冲上去打架的，其能确定的有其、王开秋、“老宽”三个人，还有一个参与打架的是“老宽”的哥哥，具体是王雨宽还是王某其记得不是很清楚。其觉得可能是因为王开秋骂了那个四川小妹，四川小妹叫了四川的老乡来报复他们。其记得他们当时在白水塘村打架的附近有一个台球室，王老宽经常会在那里打台球。 经辨认，同案犯王广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王开秋。 13．同案犯王开军的供述，1996年下半年晚上7、8点左右，其下班之后吃完晚饭正在洗澡。有一个老乡过来叫其和王雨宽，说其堂哥王开秋、王雨宽弟弟王仁宽在白水塘和别人打架。其和王雨宽就走路赶过去，当时其是在屏西的工地，距离白水塘不远。其和王雨宽到了白水塘附近后，突然看到在一家小卖店门口附近，王仁宽、王广成两个人和对方两个男的打起来了，对方的一个男的被打跑了，这时其听到旁边有人说：“打倒人了，打倒人了。”之后人群就散掉了，其和王雨宽就回到住的地方了。第二天其和王雨宽听老乡说，前一天晚上打架的时候打死了一个人。其和王雨宽很害怕，当天上午就坐火车离开福州回江西老家去了。之后其就再也没来过福州，最近四五年身份证也不敢用了。其听说警察到过其家找其几次，但是其不敢露面。当时参与打架的有王仁宽、王广成跟对方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在打架，对方其中一个跑掉了，一个被他们两个人打，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当时天比较黑，光线不好，具体他们如何打的，谁打到谁，打到什么部位其没看清楚。现场对方一个人被王仁宽、王广成两个人打，应该是受伤了，但是具体伤得如何其不清楚，对方另一个被打跑的人其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第二天其听说当时被王仁宽、王广成两个人打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死掉了。其不知道王仁宽、王广成两人有没有受伤。打架时，王开秋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王开秋距离其不到十米。其不知道王雨宽站在哪里。其与王开秋、王雨宽都没有动手打架。王仁宽、王广成有拿东西，具体看不清楚，其他人都没拿东西。后来其有听人说王广成有拿斧头。后来其听王仁宽、王广成、王开秋说过这件事，他们说就是因为和小炒店里面服务员吵架才引起的这次打架，是因为上菜的问题吵起来的，吵架的服务员是女的。 14．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10月15日20时许，该案王仁宽、王广成及王开秋（本案被告人）在福州市鼓楼区××街道××水塘村××饭店因琐事与该店服务员伍某3发生冲突，伍某3的兄长被害人伍某1、伍某2获悉此事后欲找王仁宽、王广成及王开秋等人得知被害人伍某1、伍某2欲找其理论，于当晚22时许持斧头等工具到白水塘村一食杂店门口殴打报复被害人伍某1、伍某2，致两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被害人伍某1伤重身亡。经法医鉴定：伍某1系因头部受伤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颅骨损伤死亡；被害人伍某2伤情程度为轻伤。 15.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刑终字第433号刑事裁定书，王仁宽、王广成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尸体检验、伤情鉴定材料：经鉴定，伍某1因头部受伤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颅骨损伤死亡，致伤物为钝器。伍某2的损伤属轻伤。 17.被告人王开秋的陈述,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其一个人跑到白水塘村的录像厅看录像，录像看完后，其出来准备吃饭，在路边碰到“王老宽”和王广成，“王老宽”就叫其跟他们一起吃饭，其就跟他们一起到了录像厅附近的一家小炒店吃饭。当时这家店里面很多人吃饭，他们三个人在这家店点了菜之后等了很久也没有上菜，他们就用家乡话骂了几句，饭店里的一个女性小工好像听得懂他们的话，就说了他们几句，后面一个四川的女人上菜的时候故意把菜盘很重的扔在他们桌上，他们三个就跟她吵了起来，老板就出来了，说马上给他们炒菜。当时双方都没有动手，其没有殴打这名跟其吵架的四川女人。当时是“王老宽”请客，三人没有喝酒。饭后其继续走到那个录像厅去看录像，“王老宽”、王广成可能是去录像厅附近的台球室玩了。其在录像厅看了一个录像，第二个录像开始十来分钟的时候，其一个老乡到录像厅跟其说很多四川人过来要打其。这个老乡姓江，同其年纪差不多。当时其和“王老宽”、王广成当天在小炒店跟那个四川女人吵架的事情很多老乡都知道，当时他们江西人也经常跟四川人发生矛盾。之后其赶紧从录像厅出来，在路边看有没有四川人过来，在路边其看到其堂弟王开军、其一个村的王世斌、“王老宽”、王广成等很多人在路边，很多江西老乡手上拿着工地上的撬棍等工具，大家就在路边聊天，看四川人有没有过来。其和那些老乡站在路边，不久看到一个男人从白水塘村那条路的上坡走出来，其附近有个老乡喊了一声“就是他”，之后，从“王老宽”、王广成站的位置跑出来三四个人一起殴打那个男人。好像有人拿工具打那个男人，打了一会，打架的几个人就跑掉了。其当时就站在白水塘村那条下坡路台球室附近的路边，距离打架的现场二十米左右。其看到打架的几个老乡跑掉之后，也就赶紧跑回其做事的工地了。过了不久，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其听老乡说白水塘村刚才打架的时候死了一个人。其是事发后过了几天，回到江西余干老家的时候，听老乡说当时“王老宽”、王广成他们几个只是打一个四川人，后来又从旁边店铺里面跑出来一个四川人跟他们对打，其中一个四川人被他们打死了。 经辨认，被告人王开秋辨认出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白水塘路127号附近店面为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其和“王老宽”、王广成等人吃饭的小炒店附近；辨认出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白水塘路127号附近路边为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其和“王老宽”、王广成等人与一四川女子发生矛盾争吵后，当晚八点多，其三、四名江西余干县老乡就是在该处与一名四川人打架，后来该四川人被打死，事发时，其就在该处附近。被告人王开秋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及的“王老宽”；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及的其堂弟王开军；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及的王广成；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及的王雨宽，其指出在福州市鼓楼区××水塘村路边发生的打死四川人的事件中，王雨宽也有在现场。 18.伍某1、伍某2户籍材料。 19．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开秋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开秋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开秋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林某1、林某2、被害人伍某2并未辨认王开秋参与伤害被害人；证人汤某、刘某、伍某3并非目击证人，并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开秋参与打架；同案犯王仁宽、王广成虽供述称王开秋参与打架，但对王开秋所持工具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被告人王开秋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证据支持，不应认定被告人王开秋有罪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本案案发起因系本案被告人王开秋殴打伍某3引起的，在后来案件发展过程中，从同案犯在餐馆的举动看，比起王开秋，显得更为克制，同案犯在没有王开秋参与的情况参与斗殴的可能反而更小，且二被害人就是为了寻找王开秋等人，王开秋置身事外的可能非常小。其次，根据被告人王开秋的供述，其仅在围观斗殴，那说明其不知道同案犯与二被害人产生斗殴的原因与其有关，如果被告人王开秋未参与斗殴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开秋案发后的第二天逃离福州不正常。再次，虽然证人林某1、林某2、被害人伍某2并未辨认王开秋参与伤害被害人；证人汤某、刘某、伍某3并非目击证人，并未直接证实被告人王开秋参与打架；但是这些证人并未否定被告人王开秋参与斗殴。最后，同案犯王仁宽、王广成明确供述称王开秋参与打架，虽对王开秋所持工具的供述存在一定差异，由于斗殴过程中，场面混乱，记忆存在偏差实属正常。相关证人也证实有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除同案犯王仁宽、王广成外，且仅有王开秋存在参与斗殴的动机需要。结合被告人王开秋案发后逃离福州的情况，可以确认同案犯的关于王开秋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供述属实，被告人王开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开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建炜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 一、对下列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可以在刑法规定的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判处死刑： １．流氓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携带凶器进行流氓犯罪活动，情节严重的，或者进行流氓犯罪活动危害特别严重的； 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情节恶劣的，或者对检举、揭发、拘捕犯罪分子和制止犯罪行为的国家工作人员和公民行凶伤害的； ３．拐卖人口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拐卖人口情节特别严重的； 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或者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 ５．组织反动会道门，利用封建迷信，进行反革命活动，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 ６．引诱、容留、强迫妇女卖淫，情节特别严重的。引用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