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新虎，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术良，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炯（上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焦家公路52号。法定代表人：靳龙武。上诉人程新虎因与被上诉人化术良、武炯（上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新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化术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化术良、武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化术良属于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其在施工中受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二、根据《施工工程质量、进度目标责任书》以及程新虎与武炯公司法定代表人靳龙武、股东徐仁保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程新虎接受武炯公司指挥管理，与工人同工同酬。可见，武炯公司是用工主体，程新虎非适格被告。三、化术良为了不让锯末溅到身上，违反正常操作规程，反装电锯使用是发生事故的全部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化术良出院后未按医嘱进行功能锻炼，并按时换药、进行复查，故其应承担自身损失70%的责任。被上诉人化术良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武炯公司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化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化术良、武炯公司支付化术良医疗费21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54000元（300/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88000元（47200元*20*0.2）、精神抚慰金10000元（50000元*0.2）、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71370.51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化术良表示按照原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7日，化术良在位于苏州高新区天房心著华庭工地施工中手指被电锯割伤，后被送至苏州明基医院就诊，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9210.51元。程新虎垫付了医疗费9000元。2019年5月6日，受化术良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化术良因外伤致左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伴神经、肌腱损伤遗留左手拇指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化术良花费鉴定费3060元。诉讼中，程新虎提交了一份《施工工程质量、进度目标责任书》的打印件，载明位于苏地2015*22地块项目8#、9#楼精装修工程，施工班组为石材组装、瓦工、水电安装、木饰面门、油漆、淋浴房，各班组及时安排人员对每个分部分类工程组织施工，下方由各班组代表签字，靳龙武在木饰面门、柜处签字。2018年10月9日，靳龙武加了程新虎微信，告知程新虎做8#、9#共176个房间的镜子和台盆柜安装工作。后程新虎通过案外人杨某,4找到化术良，化术良遂至案涉工地从事安装工作，双方约定工作一天300元，事后化术良收到程新虎支付的报酬5400元。同时，靳龙武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向程新虎转账5000元，备注为“苏州安装”，于2018年10月25日向程新虎转账3000元，备注为“苏州安装生活费”，于2018年10月27日向程新虎转账5000元，备注为“苏州安装”。诉讼中，一审法院对杨某,4做了调查笔录，杨某,4称其之前在程新虎工地上给程新虎干活，后来程新虎工地需要人，让其介绍人过去，其就介绍化术良去程新虎工地了，其和化术良的工资都是程新虎发的，每天300元，其干了11到12天，共收到程新虎支付的报酬三四千元。一审庭审中，化术良称其从事家具安装工作近20年，来苏州工作约10年，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一审庭审中，化术良称其事发时使用的电锯并未受损。以上事实，由化术良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急诊病历单、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及住院报告、对账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程新虎提交的施工工程质量进度目标责任书、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杨某,4做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化术良按照程新虎的指示从事安装台盆和镜子的工作，化术良所得报酬系程新虎支付，证人杨某,4也证实其与化术良均系受程新虎所雇佣，并由程新虎支付其二人的工资，故化术良系程新虎所雇佣，应对化术良在雇佣中受到的损失承担责任。而化术良在使用电锯时也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但化术良在电锯并未受损的情况下在使用过程中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化术良自身承担30%的责任，程新虎承担70%的责任。关于武炯公司的责任，虽然靳龙武系武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程新虎提交的《施工工程质量、进度目标责任书》中并无武炯公司的盖章，武炯公司也未曾向程新虎支付过款项，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系武炯公司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程新虎，故对化术良要求武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化术良的损失为：医疗费9210.51元（据实结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住院6天）；护理费10800元（酌定120元/天，计算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计算90天）；误工费27677元（化术良主张按照300元/天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发前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353元计算180天，55353/12*6）；残疾赔偿金188000元（化术良主张按照47200元每年计算20年，乘以0.2，金额不超过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乘以相应年限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1万元（化术良受伤被评为九级伤残，5万元*0.2）；交通费500元（化术良未能提供有效费用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化术良就诊情况酌情认定500元）；鉴定费3060元。以上共计254047.51元。程新虎应负担的部分为177833元（254047.51*70%），因程新虎垫付了医疗费9000元，扣除之后，程新虎还应赔偿化术良168833元（177833-9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新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化术良各项损失共计168833元；二、驳回化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256元，由化术良承担1312元，由程新虎、武炯（上海）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程新虎主张武炯公司是用工主体，其非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化术良系经杨某,4介绍至涉案工地从事安装台盆和镜子的工作，工作系受程新虎的安排和指示，报酬亦由程新虎支付，故化术良为提供劳务一方，程新虎为接受劳务一方，程新虎与化术良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程新虎主张武炯公司是用工主体，依据不足，本院碍难采信。程新虎还主张本案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化术良从事家具安装工作近20年，其在使用电锯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程新虎雇佣化术良从事涉案台盆和镜子安装工作，具有盈利目的，存在经营特征，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程新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化术良自行承担30%的责任，属于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另，本案一审判决主文误将“程新虎”写为“程新”，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程新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由上诉人程新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