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敏，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心通，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朋，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巧琴、刘大鹏，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林姺，女，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金寿，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敏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朋、刘林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6日以高新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指控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小萌、检察官助理郭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敏及其辩护人郭心通、被告人李朋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大鹏、被告人刘林姺及其辩护人罗金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徐敏伙同朱永丽（绰号“苏苏”，另案处理）等人在南昌市高新区别墅内容留、介绍妇女进行手淫、口淫等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11月7日，熊某、罗某前往该窝点嫖娼，共向该窝点交纳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徐敏负责该窝点的日常管理运营工作，被告人李朋负责接送嫖娼人员进出别墅，被告人刘林姺被女儿徐敏叫来负责该窝点日常做饭、打扫卫生及望风。同年11月7日，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证人田某、李某1、程某、赵某、余某、梁某、熊某、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赁合同及相关材料；刘林姺、徐敏、熊某、罗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关于熊某、罗某嫖娼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的供述、户籍信息表、归案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徐敏系主犯，李朋、刘林姺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敏辩称其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其店内没有卖淫活动和色情服务，只有茶艺表演、养生按摩、淋巴排毒等服务；2.其系应聘到该处别墅工作的，主要负责员工住宿、生活用品采购、设备维修、公共关系的处理等事项，不负责收银、管账，也不负责招聘员工，技师的招聘、上钟服务、考勤都是由管理人员“苏苏”等人在微信群中安排的，她们没有提供性服务，其本人也没有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3.被告人刘林姺是拿固定工资的，月薪3000元，其到别墅内工作还不到半个月，只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没有实施望风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敏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徐敏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微信收款码“苏州杏荛商贸有限公司”收款方的真实身份和具体交易情况，也未明确其中属于卖淫的部分以及使用该收款码的具体人员和本案之间的关联性。2.本案未查实具体卖淫人员和接受性服务的嫖娼人员的身份，无证据证明存在三人以上的卖淫人员。3.本案中确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提供“手淫”及“口淫”服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徐敏亲自实施或帮助他人实施了介绍、容留卖淫行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意见以及广东省的批复、意见，除性交以外的“手淫”“口淫”不宜认定为刑法打击范围内的卖淫行为。5.本案不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追诉入罪标准。6.即便徐敏构成犯罪，因查获的场所并非徐敏租赁，也不由其控制，所谓的“招嫖”广告更不是徐敏发送的，甚至无证据证明徐敏为前述发送广告的行为提供了帮助，故徐敏不是主犯。被告人李朋认为自己触犯了法律，对公诉机关第一次指控的协助组织卖淫罪自愿认罪认罚，但不认为自己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处，同时提出自己系通过网络了解到招聘信息，后经徐敏面试上岗，平时会按照微信群里的安排负责接送客人，并没有亲眼看到该别墅内有色情服务，也不知道里面有卖淫活动，徐敏说别墅里是养生和按摩服务。其辩护人提出李朋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涉案别墅内存在卖淫活动。2.李朋所负责的工作仅仅是接送客人，既没有实施引荐、沟通、撮合的介绍行为，也不是别墅的所有者或者管理者，因此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3.李朋只是主观上以为别墅内存在卖淫活动，便认为自己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但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别墅内存在卖淫活动，故李朋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具有坦白情节。4.李朋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李朋参与本案的时间仅为一个多月，所做事情是在组织者的安排下进行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刘林姺辩称其为了照顾女儿徐敏，在别墅中负责做晚饭，偶尔做午饭，且只工作了7天，平时其会在小区内散步和坐在门卫处聊天，但不是望风，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林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介绍卖淫罪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1.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别墅内存在卖淫行为，第一，民警进到现场检查时没有发现卖淫嫖娼行为；第二，两名男性客人虽然各自交了5000元的服务费，但其二人进入店内之后服务员没有明示服务的内容包括“手淫”“口淫”项目，也没有为二人提供性服务；第三，民警从现场传唤的田某、李某1、程某、赵某四名女子均称该处没有性服务；第四，现场查获的避孕套、跳跳糖、男士一次性内裤并不是性服务的专门工具，所查获的避孕套是未使用状态，不能证明现场发生过性行为，更不能证明避孕套是用于性服务，跳跳糖、男士一次性内裤在合法的按摩、养生中也可以用到，“跳跳糖容易和毛粘在一起疼死顾客了”这句话并不能证明跳跳糖用于性服务；第五，徐敏和“苏苏”微信聊天中谈及的店里经营过程中，“出海”“中销”等术语内容不明确，涉及个别有关性的词语也不能证明实际提供了性服务；第六，李朋看到技师穿着暴露以及别墅内有避孕套，但这并不能说明确实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李朋每天都在别墅内，也可以上到三楼、四楼，但其并不知道有卖淫嫖娼服务，而且李朋也说过客人曾说这里的服务有点假，极有可能客人以为有性服务，但实际上并没有；第七，本案事实不清，即具体提供色情服务的人员、接受服务的人员、服务的次数、经营的金额、资金的走向等内容均没有查清，虽然徐敏等人以带有性暗示的广告招揽顾客，微信聊天记录及扣押物品也让人生疑，但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别墅内有卖淫嫖娼行为。2.证明刘林姺负责望风的证据仅有李朋一个人的供述，而且还是听徐敏所说，对此徐敏否认刘林姺实施了望风行为，其也不承认曾说过刘林姺负责望风这样的话，同时小区保安也证明刘林姺确实是负责买菜做饭。3.刘林姺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在具有营业执照的窝点、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该场所不具有营业执照，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但刘林姺也是不明知的，不足以认定其具有协助组织卖淫或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何人卖淫、向何人卖淫、何时何地卖淫、容留何人卖淫、介绍何人卖淫等核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介绍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左右，被告人徐敏伙同朱某某（微信名“苏苏”，另案处理）等人在南昌市高新区别墅内容留、介绍妇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11月7日，熊某和罗某前往该窝点嫖娼，共向该窝点交纳人民币1万元。三名被告人中，徐敏负责该窝点的日常管理运营工作，李朋负责接送嫖娼人员进出别墅，刘林姺被女儿徐敏叫来负责该窝点日常做饭、打扫卫生及望风。同年11月7日，公安民警在该窝点将徐敏、李朋、刘林姺抓获归案，并当场查获了避孕套、跳跳糖、一次性男士内裤等卖淫工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的证言：我不想通知家属。2019年11月5日17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有休闲娱乐的地方，要我有空就去坐下，并添加了我的微信。我通过了对方的微信（×××，微信名叫私人订制总监李磊）之后，其在微信里发了一个位置过来，我问消费标准是多少，对方说人均1500元到3000元，具体要看情况，我就没有回话。11月7日17时许，我通过微信问对方可以怎么安排，对方把服务项目告诉了我，叫我18时40分过去。我走到高新区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门口后，联系对方说自己已经到了格兰云天大酒店门口，约10分钟后一名陌生男子骑着电动车过来接我，我上车后对方把我带到了凯美怡和小区别墅区内的一栋别墅。一进房间该男子将我带到了二楼喝茶的客厅就离开了，5分钟后一名女子（当时灯光太暗，其化了浓妆）过来向我介绍服务和消费，说最低消费是2980元，但是服务没有那么多，4980元的是中挡服务，服务比较多，我就选择了中档服务，对方说要先付钱，我就用手机把微信的付款码给了对方，她用ＰＯＳ机扫码收取了5000元（收款方是苏州杏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方式是江西农信7946,交易单号4200000447201911074571703258，支付时间2019年11月7日18点56分）。之后，那女子带我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让我先洗个澡等着，对方离开后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准备去洗澡，突然另外一名女子跑进房间说出事了，刚刚那个扫码的钱等下会退给我，要我先走，当她带我坐电梯到了一楼时，我发现民警进来检查，我们就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对于服务和消费情况，对方在微信上说服务有日式、泰式、莞式、冰火果冻、水墨拉丝、后庭花、制服诱惑、灵性胸推、欲女缠身、Ｄ尺度深入的，完美释放，特色都是用口、胸、臀、唇、私密处，结合36式去做，项目刺激舒服，可以过来选模特，10多位南方模特，专门从国外请的老师培训过，手法专业，服务到位，消费是1500元至3000元不等，具体要看服务项目。熊某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又提供证言证明：我在被抓的前几天接到电话，对方推荐说有提供“莞式一条龙服务”和暗示有色情表演的地方，让我有空过去坐坐。被抓的当天，我到了别墅里二楼一个像接待室的地方，一名接待我的女子介绍服务，说有2980元的低档服务，但这种服务项目不多，就是直接帮我“打出来”（手淫）；有4980元的中档服务，这种服务项目挺多，有什么冰火或调情之类的服务，而且她说做完这些服务之后可以直接发生性关系；还有更高端的服务，好像是9980元，我听到这个价格就比较害怕，觉得这是一家“黑店”，因为这个地方很封闭，而且价格远远高于一般的色情场所，但是感觉自己一下子走不了，就选择了中档的服务项目，根本没有心思听她后面的介绍。该女子便要我付钱，其用ＰＯＳ机扫了一下我的微信付款二维码，收了我5000元钱（多出来的20元是短裤的费用），那女子带我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后就走了。在房间里，我还在想这个地方是不是“黑店”，但是想到反正来都来了，干脆洗个澡再说，当我刚脱下外套时一名女子（不是刚才那个介绍服务及接我上下楼的女子）过来敲门说出事了，我以为他们要玩“仙人跳”，直到被带到派出所我才知道那些是真的警察。我当天去那个地方是想直接接受发生性关系的色情服务的，而那名介绍服务并收费的女子不知怎么跑掉了，公安民警没有抓到她。（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9年11月7日17时许，我接到两个陌生的电话（16227912444、162279101444），向我推荐窝点信息，听声音对方是同一女性，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就直接挂断了。后来有陌生的号码加我微信好友，我通过后看了对方的朋友圈和头像，一看便知是做招嫖生意的，接着对方发来推荐男士会馆的信息，问我需不需要，我回复说好的，并询问了具体地址，对方发来了微信位置，我问了对方服务的人是不是年轻漂亮，对方便发了些模特的照片和视频，说店里有二三十名小姐可供选择，我问了营业时间，并约在18时30分过去。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高新区7后，通过微信联系对方，20分钟后来了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他用电动车带我到了酒店后面的窝点。在路上的时候我怕遇到“仙人跳”之类的事情，有点害怕，那男子说没有事，我跟着那男子进到一栋别墅里，有个女子接待了我，向我介绍窝点的服务，说她们有各种套餐的服务项目，分为2980元和4980元的服务项目，其没有具体说各个项目具体可以做什么，就是说4000多的服务肯定比2000多的服务多，在介绍时都是用那种专业的、暗示性的色情术语，比如“冰火”之类的词，还推荐我办理5000元起的会员，当时那个女子口气比较凶，我觉得不对劲，有点害怕，感觉像进了“黑店”，我本来不想给钱的，但是怕如果不给钱就出不去，之后便通过ＰＯＳ机微信扫码办理了5000元的会员，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付了5000元，也不知道要具体怎么给我服务，反正付了钱就没有想那么多。对方接着带我到四楼的一个房间里选小姐，我在房间洗了澡，之后进来一名小姐，我觉得长得不是很好看，对那个小姐不太满意，就说换一个，刚说完就发现楼下有很大的声音，我知道可能是公安来了，小姐叫我赶紧坐电梯下楼，还说之前交的钱会退还给我，我们坐电梯到了一楼就被民警拦了下来，并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从进入别墅到被抓，一共见过两名女性，一个是接待、介绍服务并拿ＰＯＳ机扫微信收款的女子，一个是走进我房间的小姐，其中那名给我介绍服务的女子跑掉了。（3）证人田某的证言：2019年中秋节前，我在58同城上投了很多简历，后面有一个叫“ｙａｎｙａｎ”的人加了我微信，因为我在生病就没有过去。到了11月5日，我在微信上联系“ｙａｎｙａｎ”，她说这边是做喝茶养生的，工作待遇很好，日结工资，叫我去面谈。11月7日18时许，我从象湖打车到了南京东路格兰云天大酒店门口，对方就叫了一个男子过来接我，该男子骑着电动车把我带进了凯美怡和别墅区（具体几栋我不清楚），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子自称是“ｙａｎｙａｎ”，并把我带进了别墅，对方问我吃没吃饭，我说吃了，她就带我到了2楼的一个房间休息，并说先下去吃饭，等下会上来和我谈具体的工作细节。我在房间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有人敲外面的大门，我看他们都不开门，就问为什么不开门，他们都说没事，过了几分钟就有民警进来检查，并传唤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和我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还有3名男子、5名女子。（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不想通知家属（拒不提供家属联系方式）。2019年10月12日，我通过网上一个不认识的朋友介绍从广州坐高铁来到南昌，此后至11月2日我白天都在外面玩，晚上才到凯美怡和别墅区9Ｃ栋住，期间一直在休息。自11月2日开始，我在凯美怡和别墅区9Ｃ栋上班做茶艺师，收费标准是泡茶194元、按摩296元，时间是40分钟到50分钟。11月7日19时许，我和朋友赵某在高新区凯美怡和别墅区9Ｃ栋的厨房吃饭，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但是我们没有开，后面阿姨开了门，就有3位民警从门口进来检查，并口头传唤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一起到派出所的共有9个人，其中3名男子、6名女子，除了我和赵某外，其他人中有一名迎宾、一个做饭的阿姨，男子“朋朋”负责接人，“小希”和我一样是茶艺师。（5）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不想通知家属（拒不提供家属联系方式）。我曾在北京因为卖淫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22日从北京坐飞机来到南昌，28日才开始在这里（高新区凯美怡和别墅区9Ｃ栋）上班，现在做茶艺师，提供泡茶和按摩服务，收费标准是喝茶194元、肩颈按摩296元。2019年11月7日18时许，我在别墅里吃完饭后，到3楼左手边的房间里玩手机，此时听到一楼很吵，下楼后看到有民警在检查，说这里涉嫌卖淫嫖娼，就口头传唤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带到派出所的人当中，李朋负责把客户带到别墅里，另外还有一个打扫房间的阿姨。跳跳糖和果冻本来就在房间的抽屉里，一次性纸尿裤也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客户洗完澡出来会穿一次性纸尿裤，然后再穿上自己的衣服。（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不想通知家属。2019年11月7日17时许，我从广州南站坐高铁到了南昌西站，当时准备去找朋友李某1玩，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就打电话联系她，李某1叫我去高新区格兰云天后面别墅区的第五个路口找她，我就打车到了那里，一下车便有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叫我跟着他走，其带着我从路口左边走过三四栋别墅后进入了一栋别墅内，我看到一个阿姨在洗碗，还将碗给了我，让我先吃饭，我就接过碗在一楼大厅泡了自己带来的麦片，当时一楼大厅内只有我和那个阿姨及带我来的男子。两三分钟后，我听到有人敲门，李某1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女孩从楼上下来，之后不知道是谁去开了门，两三名民警就进来在房间内检查，当他们去楼上检查时，又有两名男子及几名女子从楼上下来，随后民警口头传唤我们3男、6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7）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高新区凯美怡和别墅区南门的门岗保安，我认识别墅区9栋103室里面的一个小伙子和一个买菜煮饭的老年妇女，这二人经常从南门进出小区，我在值班时都会问进入小区的外来人员是哪一栋的、去干嘛，时间久了就认识了他们。那个老年妇女进出小区时是说出去买菜用来煮饭，每次回小区时确实是买了菜，那个小伙子进出小区时经常会带着人，每次带的人都不一样，带的人中有男人也有女人，多的时候一天带四五个人，少的时候一天带一两个人，我每次都会问对方带去哪一栋，对方都说是9栋103室。那个小伙子送过两次水果到门岗，也没说给谁，直接放在那里就走了。（8）证人梁某的证言：高新区凯美怡和小区Ｂ09栋103室的房东叫陈晓东，是我大舅子，他们一家人到深圳去了，房产证和租房合同都放在我家，并委托我代签租房合同。2019年8月4日，房东通过鸿基房产中介将这套房子挂在网上出租，后来有人要承租，因为房东在深圳，便委托我帮他代签了一份租房合同，租期一年，租金是一个月2万元，押二付一。租房合同上写的承租人叫武隽漪。2.辨认笔录（1）证人罗某经辨认，指出李朋即是在凯美怡和小区别墅区门口用电动车接他的男子；张娜即是在凯美怡和小区别墅区9-Ｃ栋别墅内用ＰＯＳ机扫二维码收取其5000元的女子。（2）证人熊某辩经辨认，指出李朋即是在凯美怡和小区别墅区门口用电动车接他的男子；张娜即是在凯美怡和小区别墅区9-Ｃ栋别墅内用ＰＯＳ机扫二维码收取其5000元的女子。（3）证人余某经辨认，指出李朋即是经常带人到9栋103室别墅的男子。（4）被告人徐敏经辨认，指出朱永丽即是窝点老板“苏苏”；张娜即是窝点的工作人员。3.书证（1）被告人刘林姺的微信号、通讯录好友列表：刘林姺的微信名字是“刘”，微信号“liu13657000”，其女儿徐敏有两个微信账号，分别为微信昵称“yanyan”、微信号“yanyanhuihuo”，以及微信昵称“missxu”、微信号“cherrybb0305”。（2）被告人徐敏（微信昵称“ｙａｎｙａｎ”）与微信好友“苏苏”（微信昵称“ｓｕ.ｓｕ”，微信号“ａｄｌｈｂ0316”）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30日20时52分）徐敏“报单群谈一下，我找不到了，我要报单，退2900元（发送二维码）”，苏苏“好，2900查收”，徐敏“135××××7721查询下是不是会员，当新客户约来的”，苏苏（出示查询结果截图），徐敏“朋朋真是被我料到了，不走了，刚刚单独找我说不走了可以吗，我没多说什么就来客人了，就忙事情了，呵，管理就是要这样不惯着，小儿科还跟我玩，关公面前耍大刀”，苏苏“在有这么一次就不留着，天天拿这个吓唬谁呢”，徐敏“想留下来可以，必须跟我约法三章，条条框框给我定下来，拿离职挂嘴边了你知道吗，不治他活不明白”，苏苏“是呢，他觉得没了他不行”，徐敏“这个店我们从死做活了，就是想尽办法都不能因为一个行政就给拿住了”，苏苏“保安也够逗的”。（2019年10月31日21时4分）徐敏“发个收款二维码，快点呢，等着补钱”。（2019年11月1日19时24分）徐敏“对啦，我的账五天该结算了，我发给你，老大”，苏苏“哦哦，几号到几号的，晚上给你结”，徐敏“27日55000，28日35500，29日45900，30日50600，31日34100”“55000＋35500＋45900＋50600＋34100，总业绩221100×0.06＝13266”“底薪5天1666＋餐补5天100＝1766”“13266＋1766，总计实际开支15032”，苏苏“ＯＫ，妥妥的”，徐敏“我都没算到现在干了多少钱，50-60万有吗”。苏苏“75万左右”，徐敏“从9.12到现在，挖（哇）可以了，冲151万”，苏苏“你就不能冲200（笑脸），159也行”，徐敏“还有半个月，9.12-10.12一整月”，苏苏“嗯呢”，徐敏“我跟你说，我现在有一个天津的一个店，他们现在玩这个套路做的挺牛逼的，就是前台1288就给接进去，但是他们出海率好高啊，但是有中销，那种像碰到那些屌丝，非得要个1500、2000的，咱们也接进去，以后呢就什么都给他做，（但）不给他做口也不给他做爱，然后让中小进去说咯，必须得让王总一进去就不能放过”“他前台如果1500、1200我们不接的话，那基本上就没有加卡的机会，如果我们要是闲的，客户不是很多的情况下，咱们1288、1500、1300都接下去了，以后就安排模特怎么做怎么做，配合我们，出了钱也有模特五个点，而且手工还按四算”“因为我给他们安排了外联，我也在群里，我看他们就这么出卡的，天天1288前台就刷了进去，以后没有一次没补卡的，基本上十个人九个都补了不到1万”，苏苏“对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咱家1200、1500都能接，哪怕说安排一个快递也好，或者干嘛也好，其实一天的水电费呀各个开支，还都是能出来的”，徐敏“我现在就是低于1500没接过，有的时候客人太垃圾了，我也就是说1500可以安排，下次1200、1300，我也着急就给他做个调情，他有什么意见，我直接有时间了我直接自己进去中肖不就完了，对吧”，苏苏“中消挺厉害的，因为蒸箱的话要进去说呀，还有那个有模特儿的配合”，徐敏“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用这一招，针对个别的一些顾客，反正想着怎么业绩高怎么来，管他呢，你要像在前台付个1288，赶紧刷卡，先进去，进去把他调起来以后就不给他做，也不给他抠出来，然后铺垫我们进去，我们进去了以后哪怕补个三千五千也行”，苏苏“对对，针对一部分开始消费比较低的客户，可以用这招儿，因为之前你不去接这种比较垃圾一点的，是因为进去以后他确实是需要有一个人在中间处理。那我们中间如果要是没有人处理的话呢，也耽误时间，然后其他客人就接不进来，我知道你之前是有考量的”，徐敏“等我朋友开始接待了后，我开始中销，磨死人不要命”。（2019年11月3日星期日18时32分）苏苏“（发送饭菜图片）吃的嘴里没味”，徐敏“（发送饭菜视频）可好吃了，天天Ａ菜钱，朋朋天天做”，苏苏“好厨艺”，徐敏“你来了等现成的，直接吃就行了”，苏苏“终于有人接替我的职位了”，徐敏“你来了可舒服了，吃饭有人做，吃完了我妈洗碗”，苏苏“我咋没赶上好时候呢，想想咱们那会儿真的苦逼”，徐敏“现在啥都好起来了”，苏苏“是呢”，徐敏“咱们要计划一下给物业经理送啥了”，苏苏“送两条烟呗！还送点啥，我就怕给胃口养的太大”，徐敏“还是买芙蓉王吗”，苏苏“嗯或者再送两瓶酒，小区保安可以定期买点水果”，徐敏“好，两瓶酒加两条烟吗”，苏苏“嗯，我问一下朋友，看他啥意见送什么合适”，徐敏“好”。（2019年11月4日星期一14时41分）徐敏“跳跳糖以后不用买啦，太酸了，而且容易和毛粘在一起疼死顾客了”。（2019年11月4日星期一14时47分）徐敏“（发送47.50元消费记录图片）给保安买了47.5水果”（后苏苏微信转账给徐敏）。（3）证人熊某（微信昵称“坦然”，微信号×××）与招嫖人员“私人订制总监李某2（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5日星期二17时15分）私人订制李磊“我是私人订制李磊，您好，哥（发送“凯美怡和别墅”微信位置），这是咱家位置，不忙了过来坐坐”，熊某“消费多少”，私人订制李磊“人均1500-3000，主要看咱选的模特跟服务”。（2019年11月7日星期四17时18分）熊某“现在方便吗”，（双方语音聊天后）熊某“突然手机有问题”，私人订制李磊“我给你打电话吧哥，方便吗”，熊某“方便”，私人订制李磊“有日式、泰式、莞式、冰火果冻、水墨拉丝、后庭花、制服诱惑、灵性胸推、欲女缠身、Ｄ尺度深入的，完美释放，特色都是用口、胸、臀、唇、私密处，结合36式去做，项目刺激舒服，可以过来选模特，十多位南方模特，专门从国外请的老师培训过，手法专业，服务到位（笑脸）”，私人订制李磊“排好了哥，六点四十的”，熊某“（手势ＯＫ）我在南京东路与京东大道交叉口附近等候”。（4）证人罗某（微信昵称“罗某”，微信号×××）与招嫖人员“Ａ晴晴”（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Ａ晴晴“我是晴晴，哥哥下午好，小妹这边是男士私人订制特色会馆的，方便为您做一下介绍吗”，罗某“好的，在哪个位置？”Ａ晴晴“（发送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微信位置）哥哥看一下位置”，罗某“主要你那的妹妹漂不漂亮，年不年轻”，Ａ晴晴“哥哥放心，模特都是18-25岁的，受过专业性培训哦”，罗某“有照片吗？好的话晚上就可以去”，（“Ａ晴晴”发送4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的视频和图片）Ａ晴晴“在店25-30位模特供您选择哦”，罗某“网上的图吧”，Ａ晴晴“都是实拍的哥哥”，罗某“你们那几点营业”，Ａ晴晴“营业时间是中午12.00-24.00，您看大概几点过来”，罗某“6.30”，Ａ晴晴“可以的哥哥，您几位呀”，罗某“一位，先试试”，Ａ晴晴“小妹预留您尾号2499的手机号作为预约凭证，方便您到了地址会馆去接您”，罗某“主要我是怕你图片很（跟）真实不一样，还有收费情况呢？”，Ａ晴晴“哥哥放心都是实拍的”，罗某“服务项目呢？”，Ａ晴晴“人均消费两千左右就玩得很开心啦，那小妹给您预约6.30了哦”，罗某“好的”，Ａ晴晴“妹妹为您预约成功了，佳人扫榻静候君来，到了地址联系小妹哦”，罗某“你们那可以洗澡吗”，Ａ晴晴“可以的哥哥，会根据您的意愿为您安排项目的”，罗某“路上，如果不漂亮我就走了”，Ａ晴晴“模特质量您放心，都是非常漂亮的，到了地址联系小妹哦，会馆会给您打电话去接您的”。（5）微信转账凭证截图：罗某于2019年11月7日18时44分转账5000元至苏州杏荛商贸有限公司；熊某于2019年11月7日18时56分转账5000元至苏州杏荛商贸有限公司。（6）租赁合同、房屋不动产权证：出租人陈晓东将位于南昌市高新区出租给武隽漪，租赁面积212.65平方米，租期一年（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月租金2万元，押金4万元。（7）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罗某、熊某因嫖娼分别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罚款伍百元。（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5月26日，程某因实施卖淫行为被该公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八百元。（9）被告人户籍信息表：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10）被告人归案证明：2019年11月7日晚，徐敏、李朋、刘林姺在南昌市高新区别墅内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归案。4.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公安机关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2019年11月7日19时3分至20时45分，公安民警在南昌市高新区别墅内查获卖淫、嫖娼及管理人员共9人，其中3男6女，并在该别墅三楼、四楼房间内查获避孕套4个、助性用品跳跳糖33小袋、一次性男士内裤66条。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徐敏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在南昌市高新区凯美怡和别墅区的这个店里工作，家庭成员有母亲刘林姺，我手机里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是“ｙａｎｙａｎｈｕｉｈｕｏ”，另一个微信号是“ｃｈｅｒｒｙｂｂ0305”。此店里有手淫和表演之类的服务，我要检举揭发窝点的老板是微信名叫“苏苏”的人，真实身份我不清楚，其平时不在这里，我刚来的时候她带我办理会员卡之类的事情，当天被民警抓来的四个小姐中，有个叫李某1的小姐应该对“苏苏”比较了解，可能知道其落脚点。在此上班的人员有我、刘林姺、李朋、张娜及另外2个不认识的女子，其中李朋负责骑电动车接送顾客，我妈是做饭阿姨，张娜是迎宾。我在店里具体做行政管理，维持店里的正常运行，如交水电费、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店里接客的渠道是“苏苏”联系的，其会在微信群里发，告诉李朋去接客人来，并通过微信群安排店里的女孩上钟。2019年11月7日19时许，我在该栋别墅上班时刚刚吃完饭，有3个民警进来检查房间，之后我们3男6女就被带回了派出所调查。（2）被告人李朋的供述：我于2019年9月27日左右通过“ＢＯＳＳ职聘网”到这里找工作，当时是老板（女，三十五六岁）开的门，徐敏（微信名叫“妍妍”）面试了我，我问她这里是做什么的，她说是做按摩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接送客人，每个月工资5000元，再加上1000元的饭钱。谈好后，我没有立即上班，徐敏在国庆节后打电话叫我去上班。这里除了我之外，徐敏平时负责这个店的一些日常管理；阿姨（姓刘，是徐敏的妈妈）平时负责搞卫生、做饭，客人来了在外面望风，就是站在那里看警察来了没有，我有时候看到徐敏的妈妈在外面，就问徐敏怎么回事，徐敏说是在望风；还有一个北方女孩子（经辨认系张娜）是刚刚来的接待人员。我们之间有一个微信群，每次客人到了，就会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把客人的电话发在微信群里，我看到电话后就打电话和客人联系，并按照客人说的地方接人，位置大概都在格兰云天酒店附近，客人在店里做完服务后，徐敏会在群里发消息，我再把客人送到小区里面的一个“丁”字路口，让客人直接走出去，我在接送客人时，偶尔徐敏会让我把客人送远一些，并注意客人有没有回头，徐敏说怕客人记住店里具体的门牌号。这个别墅一共有四层，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喝茶的，三楼、四楼是所谓做服务的地方，我基本都待在一楼，服务的三楼、四楼他们不让我去，顶多就是上去送一下水。我在群里看到过带有明显性暗示的广告，觉得很色情，还在三楼的柜子里看到过避孕套，有几个女孩子曾在店里穿着比较透的情趣内衣。我觉得徐敏她们做的业务肯定是犯法的，感觉应该和色情服务沾边，后来有客人直接和我说了这里有色情服务。公安民警从现场查获的避孕套不是我的，我和一个叫程某的女子关系好点，平时会聊聊天，谈不上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这个店每天平均接客七八个人，偶尔10个人以上，我私下问过店里面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说这个店开了一两个月，徐敏平时负责这个店里的一些日常管理，但她后面肯定有更大的老板指挥、安排，因为我看到店里有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要有什么安排时，徐敏还要打电话问人处理，是不是招聘我的人就不清楚了。（3）被告人刘林姺的供述：我是徐敏的母亲，在凯美怡和别墅区的一栋别墅里给房间里的人做饭，别墅里住几个我不知道，反正每次来吃饭的就是三四个人。2019年11月7日19时许，我和其他七八个人被民警从别墅里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熊某证明，其在接到招嫖讯息后，经过与对方沟通找到了案发别墅，其当天去的目的是想直接发生性关系，且接待并收款的女子也明确说了可以直接发生性关系。证人罗某亦证明，接待、收款的女子介绍的都是专业的、暗示性的色情术语，且在别墅内服务的不止一名女子。第二，公安民警在南昌市高新区别墅内当场查获了避孕套、跳跳糖及一次性男士内裤等性服务工具，并结合徐敏和“苏苏”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敏称“跳跳糖以后不用买啦，太酸了，而且容易和毛粘在一起疼死顾客了”，对此徐敏在庭审中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此外，被告人李朋供称，其在三楼的柜子里看到过避孕套，有几个女孩子曾在店里穿着比较透的情趣衣服。上述书证、口供的内容可以印证跳跳糖、避孕套系“口淫”、性交等卖淫服务的工具。第三，证人熊某、罗某的证言及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敏、李朋、刘林姺所在窝点提供的服务包括“日式、泰式、莞式、冰火果冻、水墨拉丝、后庭花、制服诱惑、灵性胸推、欲女缠身、Ｄ尺度深入的，完美释放，特色都是用口、胸、臀、唇、私密处，结合36式去做的项目”，罗某还收到了身着暴露的女性图片和视频，后二人在别墅内分别扫码支付了5000元服务费，公安机关以嫖娼为由对二人已经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第四，徐敏和“苏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敏管理的窝点从9月12日开始营业，至案发时段的总业绩为75万左右，其中10月27日到31日的收入为221100元（55000＋35500＋45900＋50600＋34100），总业绩为13266元（221100×0.06），结合证人熊某、罗某于案发当天的付款情况，该窝点的营业收入、消费水平已远远超过普通意义的所谓“茶艺表演、养生按摩、淋巴排毒”等服务的收费标准，况且案发时别墅内并无服务用的茶叶，徐敏在归案后也无法说明“茶艺表演”中的“茶叶”种类、购入渠道、服务程序、收费依据，无法说明表演的种类、形式，无法说明“养生按摩、淋巴排毒”的营业资质、人员技能、作用功效、收费标准等。第五，被告人李朋供称，徐敏平时负责店里的一些日常管理，这个店开了一两个月，每天平均接客七八个人，偶尔10个人以上，且其在微信群里看到过带有明显性暗示的广告，觉得很色情，徐敏让其秘密接送客人，还让其把客人送远一些，并注意客人有没有回头，徐敏说怕客人记住店里具体的门牌号。此外，被告人徐敏还在其中的一次笔录中供称此店内有手淫和表演之类的服务。第六，公安民警从该别墅内当场查获田某、李某1、程某、赵某四名女子，田某称，李某1、程某、赵某均拒绝警方通知家属，其中程某曾因实施卖淫行为于2017年5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综上，上述证据中，既有证人熊某证明该窝点内可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证言，亦有招嫖讯信、徐敏与“苏苏”讨论口淫服务及营业收入、业绩提成的书证，有公安机关查获的避孕套、跳跳糖、一次性男士内裤等物证，有被告人徐敏在笔录中曾供认该窝点有手淫服务的供述，并有李朋按照徐敏的安排秘密接送客人等情节佐证，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案发窝点存在卖淫活动的证据锁链，徐敏、李朋、刘林姺在该窝点内共同实施了容留、介绍卖淫行为，且依现有证据非法获利不少于1万元，据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提供场所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非法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敏负责经营管理该卖淫窝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朋、刘林姺按照徐敏的安排从事辅助性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朋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朋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敏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朋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三、被告人刘林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四、被告人徐敏、李朋、刘林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陈宇审判员  郑国审判员  杨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