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佃户屯办事处田水井村28号。 法定代表人：吕国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高新技术开发区延河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高雪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建，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俊，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化，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来保（曾用名赵新刚），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菏泽开发区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来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强巍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太皓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及利息；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撤销。强巍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组织施工结算，强巍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2.李俊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委派的实际施工的负责人为赵来宝，与李俊没有任何关系。李俊不存在借用上诉人资质的事实。李俊与赵来宝也不存在合伙关系。3.被上诉人向李俊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认定为向强巍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过李俊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在一审开庭之前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向李俊支付了工程款。也没有得到强巍公司的追认。没有任何转款凭证等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李俊支付了288万元的工程款。如此大额的工程款没有任何的付款凭证，也没有说明付款时间数量。而强巍公司与太皓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付款凭证，几乎全是银行转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施工人与工程款支付数额不大，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太皓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强巍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强巍公司旅行是按施工合同的义务。强巍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2.一审法院认定李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3.一审判决认定太皓公司向李俊支付的288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强巍公司对太皓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应再主张权利。4.强巍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原判。强巍公司诉称赵来宝受强巍公司的委派，负责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依据。 李俊辩称，1.上诉人虽然是施工合同的签订方，但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2.李俊和赵来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强巍公司只是出借资质，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赵来宝辩称，同意强巍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工程由强巍公司承建，强巍公司组织施工，赵来宝是强巍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李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赵来宝进行管理并进行现场负责。太皓公司并没有向李俊实际支付288万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合同第6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施工期间按施工进度分期支付完成工程量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内付合同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等。2018年11月经原、被告结算确认总工程款1046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被告太皓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23.61万元。分别是强巍公司收取616.05万元，赵来保收取119.56万元，李俊收取288万元。原告认可其公司及赵来保收取的相关工程款，对李俊收取的288万元不认可。第三人李俊为证明自己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交了其与原告项目经理陆好江的电话录音，与菏泽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菏泽德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菏泽市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证人马某、孙某、邓某、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被告太皓公司与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菏泽鑫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20年4月15日，第三人李俊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原告提交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会计账目，原告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2020年8月1日，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涉案工程款纠纷，办事处曾进行过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赵来保和李俊。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在《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已经履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但不能认定原告就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因在于原告拒不提交其在施工期间的施工费用支出凭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人李俊在庭审的过程中提交了原告项目经理陆好江的录音及李俊与菏泽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菏泽德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菏泽市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等证据，认定实际施工人的依据是对涉案工程的管理、购买涉案建筑材料、租赁施工设备、垫付施工资金等方面的审查，上述证据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相关条件，应当认定李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向李俊支付288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告对被告已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应再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39万元及利息（以22.3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21元，被告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太浩公司向李俊支付288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强巍公司与太浩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也是强巍公司与太浩公司结算。涉案施工合同及结算单中均加盖两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太浩公司，承包方是强巍公司。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一律通过公司账户，不准项目部私自领款，不准打白条领款，否则乙方概不认账”。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载明总工程款为1046万元。根据太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表，除了向李俊支付的288万元，其余的绝大多数款项强巍公司均向太浩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财务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太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应当向强巍公司支付，太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俊支付工程款系经过强巍公司的授权或指示，太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俊系强巍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因此太浩公司向李俊支付的288万元，不能认定为系向强巍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案是强巍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起诉发包方太浩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纠纷，第三人李俊、赵来宝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李俊、赵来宝可根据其与强巍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强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1万元及利息（以30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太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亚涛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