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7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淮滨县唛客风音乐娱乐厅。经营场所：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滨湖街道民政路东侧225号。经营者：张志军，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滨县唛客风音乐娱乐厅（以下简称唛客风娱乐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5知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唛客风娱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灿星公司的独占许可著作权是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获得的,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不享有著作权,灿星公司的独占许可著作权便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但灿星公司并没有提供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也就无法证明灿星公司享有一审原告的诉讼资格。二、唛客风娱乐厅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唛客风娱乐厅不是侵权软件的制作者、销售者,是从安徽省阜阳市视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软件，唛客风娱乐厅不是侵权的责任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三、灿星公司证明唛客风娱乐厅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02首的证据不足。经核对,唛客风娱乐厅软件内有灿星公司涉案歌曲26首,其余的歌曲是灿星公司用手机扫二维码从网络上点播的,所有的时间戳证书是灿星公司伪造的。四、一审法院认定唛客风娱乐厅侵权202首，判决每首赔偿75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灿星公司辩称：一、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国家版权局颁发的权利证书、公开出版物的原件，均能证明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能证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为部分涉案作品的合作作者，其对灿星公司的独占性授权合法有效。二、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证明侵权事实存在。1.灿星公司授权的取证人员到唛客风娱乐厅经营场所通过正常消费的形式对唛客风娱乐厅的侵权行为进行录制视频、拍摄图片具有合法性。2.灿星公司授权的取证人员通过时间戳认证对唛客风娱乐厅的侵权行为进行全程录制和拍摄，录制内容能反映视频录制的时间、KTV的地点、KTV的外景、KTV的周边环境、KTV的大厅环境、KTV的包厢环境、KTV侵权歌曲的具体情况；拍摄内容与视频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视频内容均能证明取证时涉案作品客观存在唛客风娱乐厅点歌系统。3.时间戳是由国家授时中心与联合信任共同建设的我国权威的第三方公共时间戳服务机构，时间戳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保障电子数据的完整性，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的电子证据是不可更改的,确保了证据的真实性。4.灿星公司通过时间戳认证获取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能够真实客观的反映唛客风娱乐厅侵权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三、灿星公司起诉唛客风娱乐厅是因为唛客风娱乐厅有侵犯灿星公司放映权的行为。本案的涉案作品为视听作品，不是唛客风娱乐厅所称的侵权软件。即使唛客风娱乐厅是从第三方购买，唛客风娱乐厅不能证明其购买的音响设备时，该点唱系统包含案涉歌曲。且VOD供应商安装歌曲的行为是否侵权与VOD使用者侵权是两个法律关系。KTV经营者提供播放服务的行为构成侵权是因为KTV经营者有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公开放映作品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复制权、放映权。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已充分考虑到了KTV行业发展的平衡，具有合理性。灿星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唛客风娱乐厅：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1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灿星公司签订授权书，将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授权给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以灿星公司的名义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之星》等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并进行了版权登记。唛客风娱乐厅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播设备中收录了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02首（详见歌单），并通过其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一审法院认为，著作人依法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专有权，未经著作人许可或转让，他人不得占有和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灿星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作品包括：（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有关专业人员的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创作，是声音与画面有机结合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原件、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授权委托书等，可以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唛客风娱乐厅是否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著作权包含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唛客风娱乐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营业场所放映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权利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用、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灿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唛客风娱乐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唛客风娱乐厅虽抗辩只有侵权歌曲26首，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灿星公司时间戳认证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唛客风娱乐厅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时间长短及其主观过错，以及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150元（202首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75元/首,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唛客风娱乐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2首音乐电视作品（附涉及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唛客风娱乐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515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灿星公司承担1267元，由唛客风娱乐厅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唛客风娱乐厅提交经营者张志军于2020年8月7日自行拍摄的唛客风娱乐厅点歌台点播歌曲的200余张照片，拟证明唛客风娱乐厅点歌台系统里面只有涉案26首歌曲。灿星公司质证认为，1.唛客风娱乐厅自认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取得，但未向法庭提交，二审提交该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二审新证据的相关规定，灿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该证据是唛客风娱乐厅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的照片，无法证明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亦不具有内容的完整性，其真实性不能确认。3.灿星公司一审提供的2019年12月28日录制的侵权视频能真实客观反映取证时涉案202首侵权作品存在于唛客风娱乐厅的点歌系统，并能在其经营场所有效播放，唛客风娱乐厅提交的证据是在2020年8月份拍摄，期间近八个月时间，该证据与被诉侵权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唛客风娱乐厅提交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唛客风娱乐厅认可该200余张照片系其于2020年8月7日自行拍摄，晚于灿星公司本案取证时间，不能推翻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灿星公司一审提交了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取证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28日进入唛客风娱乐厅经营场所VIP366包房，通过KTV点播系统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取证人员还取得了唛客风娱乐厅的消费票据。经过比对，唛客风娱乐厅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等202首曲目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中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2.唛客风娱乐厅一审提供张帅于2017年7月3日出具收到“更换服务器费用贰万伍仟元整（￥25000）。余款伍仟元整”的《收条》以及2017年8月16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转账给后宫系统技术-张帅”5000元的支付凭证（微信截图），作为证明购买点歌设备的凭证。唛客风娱乐厅二审认可其购买的点歌设备未附歌曲清单。本院认为，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作品名称为2018《中国好声音》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和浙江广播电视集团。2017年8月22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分别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双方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明确说明并授权如下：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上述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的外包装版权声明显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号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号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之规定，足以认定灿星公司是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唛客风娱乐厅上诉称灿星公司无法证明享有一审原告的诉讼资格与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唛客风娱乐厅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公开播放涉案202首曲目，该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DVD光盘中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该事实经灿星公司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取证照片和视频文件予以证明，灿星公司主张唛客风娱乐厅侵权事实成立。唛客风娱乐厅上诉称“所有的时间戳证书是灿星公司伪造”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唛客风娱乐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服务，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唛客风娱乐厅上诉称其点歌系统是从安徽省阜阳市视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软件，据此主张唛客风娱乐厅“只是点播系统的购买者，并非点播系统录入歌曲的制作者，在购买点播系统时系统自带歌曲且也已经支付了费用”。经查，唛客风娱乐厅提交的证据仅是张帅出具的《收条》，下方虽书写有“阜阳市视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负责人张国耐、张帅”内容，既无安徽省阜阳市视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亦无相关的设备采购合同予以佐证，其主张事实不足以采信。且唛客风娱乐厅二审认可其采购设备无自带歌曲清单，无法证明涉案侵权歌曲系第三方提供，本院对唛客风娱乐厅主张事实不予采信，唛客风娱乐厅辩称“不是侵权的责任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唛客风娱乐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权利性质、知名度、唛客风娱乐厅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以及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对娱乐行业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150元（202首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75元/首,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唛客风娱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淮滨县唛客风音乐娱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