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320127524。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南路（南）852号。法定代表人：蔡维哲，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昶，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93076584W。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北路189号。法定代表人：伏照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近法，男，1957年8月23日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乐，男，1964年7月14日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盛，男，1982年2月13日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机二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祥公司”）、被上诉人曹近法、周安乐、周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四被上诉人各承担四分之一给付责任存在错误，应认定为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在云南台盛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盛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作为台盛公司的股东及高管直接失联，逃避履行清算公司的义务，云机二公司作为唯一未失联的股东，在其他三位股东失联的情况下违法《公司法》关于重大事项由股东会决定之规定，未形成股东会决议情况下直接违规参与清理公司全部资产，最终导致台盛公司资产被违规处置完毕、财务账本及经营资料遗失等情况。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提交的证据中均有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四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共同导致公司资产流失及灭失，且均无法证明自身应承担责任的大小，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确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确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四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利息损失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期限而判定上诉人不能向四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在台盛公司未支付上诉人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获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云机二公司辩称，上诉人仅仅只是台盛公司的一位股东，并不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且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三人是台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台盛公司经营不善、曹近法等人失联的情况下，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解散公司，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台盛公司，而且在台盛公司下欠巨额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也是其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管下变卖了台盛公司机器设备等资产支付了的，因此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清算义务，且解散注销台盛公司也是依法办理的，其不应当再向胜祥公司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云机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胜祥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案件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仅仅只是台盛公司的一位股东，并不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均是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三人负责。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因拖欠员工工资而由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处理时，也是由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出面处理的。而股东中除上诉人外其余股东均未出面参与该事件的处理。此时，曹近法、周安乐、周盛其实已经跑路了。上诉人基于上述情况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在无法联系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三名股东的情况下依法向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麒麟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及相关法定程序，判决解散了台盛公司。拿到判决之后上诉人到曲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注销台盛公司的行为是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做出的。上述事实在一审审理中均得到了各方的认可，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在尚未清算的情况下注销了台盛公司”。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台盛公司仅仅只是个投资人（股东），对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毫不知情。该公司发生拖欠巨额员工工资事件后，在无法联系到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国有资产才向法院提起了解散公司之诉。法院依法作出了判决，上诉人才依据生效判决到相关部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作为一个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的股东，在无法联系实际经营人及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依法司法解散公司，并履行相关手续难道有错？相反，被上诉人胜祥公司在法院依法公告期间怠于申报债权，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曹近法、周安乐、周盛毫无信誉的跑路行为才是应当受到谴责及处罚的责任主体。另外，被上诉人胜祥公司的债权现无法核实，且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胜祥公司仅仅凭借一张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的无法证明真伪的《未付账明细》（该明细抬头为台盛公司而篇尾又是被上诉人胜祥公司，明细中有两个台盛公司印章处，表明了两个数据）是无法证明其债权成立的。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明其债权成立的证据中的销售发票存根有更改的痕迹，承兑汇票是复印件，且发票开出意味着：钱已收到！收钱开票，这是惯例！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胜祥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胜祥公司辩称，云机二公司作为台盛公司的股东，在台盛公司出现解散情形之后，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便直接申请注销了台盛公司，其应当和其余三位自然人股东向胜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责任。曹近法、周安乐、周盛未发表答辩意见。胜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云机二公司、曹近法、周安乐、周盛对台盛公司欠胜祥公司278535.005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27853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次日（公告送达的次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云机二公司、曹近法、周安乐、周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2013年10月，胜祥公司与台盛公司发生买卖机器设备交易往来，台盛公司向胜祥公司购买机器设备，2015年12月10日胜祥公司与台盛公司对账后签署《未付账款明细》，确认截止2015年12月10日，台盛公司应付货款348935元，台盛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5万元，因质量问题扣减货款20400元，尚欠胜祥公司货款278535元。台盛公司此后对该欠款一直未予给付。因台盛公司经营困难、面临解散以及部分股东失联等原因，导致胜祥公司债权未能受偿。2017年2月15日，云机二公司以台盛公司为被告，以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对台盛公司予以解散。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云03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台盛公司予以解散。2017年11月23日，云机二公司向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对台盛公司注销，同日在曲靖日报以台盛公司名义对台盛公司登载注销公告，并对公司印章等公告作废。2018年3月2日，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台盛公司予以核准注销。台盛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成立，2013年8月28日全体股东签订了公司章程和增资协议，2013年9月6日经企业登记机构核准予以登记，注册资本47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近法，股东为云机二公司、曹近法、周盛、周安乐，分别出资150万元（新增股东、全额为增资部分、股东约定之间云南机二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及不承担经营亏损）、128万元、96万元、96万元、分别占股31.91%、27.23%、20.43%、20.43%。台盛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7月期间因拖欠工人工资，被工人投诉，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受理后，由于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近法和股东周安乐、周盛无法取得联系，2016年10月14日由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组织部分工人代表和胜祥公司的相关人员参加，就拖欠工人工资召开协调会，2016年10月16日至21日由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近法的妻子周锦飞出面变卖台盛公司所有制品、成品、设备，用于支付所拖欠46名工人工资1125469.00元。台盛公司经营场所为曲靖市麒麟区益恒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与云机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云南机二公司的生产厂房一栋，曹近法、周安乐均是曲靖市麒麟区益恒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租赁期至2016年4月30日届满，该场地已被云南机二公司收回。台盛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因不按规定公布年度报告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一审法院认为，胜祥公司与台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胜祥公司已实际履行提供机器设备，经双方结算确定了台盛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现台盛公司已经注销，公司终止，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四被告均为公司股东，对台盛公司解散均负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台盛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曹近法、周安乐、周盛失联，均怠于设立清算组履行对台盛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云机二公司在尚未清算的情况下注销台盛公司，四被告均负有一定过错。在本案中，四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每个股东具体应负的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四被告承担同等过错责任。由于四被告的过错行为侵害了胜祥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权益，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现胜祥公司主张要求四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四被告均负有对台盛公司积极履行自己应承担的清算责任，其未履行，应在其各自责任范围内对胜祥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因胜祥公司自2013年10月与台盛公司发生交易往来，2015年12月10日对账后签署《未付账款明细》，确认尚欠货款278535.00元，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胜祥公司可随时向台盛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11月23日登载注销公告（2018年3月2日完成注销登记），胜祥公司有权在诉讼时效届满期限内（2020年11月23日前的三年内）主张权利，胜祥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其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云机二公司辩解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各向胜祥公司给付货款损失69633.75元（278535.00元*25%），合计278535.00元；二、驳回胜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8.00元，公告费260.00元，合计5738.00元，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各承担1434.50元（胜祥公司已预交，执行时给付胜祥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由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组织部分工人代表和台盛公司的相关人员参加，就拖欠工人工资召开协调会，原审认定由“胜祥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参加”不当，应予纠正。2017年12月19日，云机二公司在申请注销台盛公司时向相关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认缴的出资额对云南台盛数控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云机二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上述条款规定，在出卖人要求买受人支付货款遭到买受人拒绝时起才应视为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上诉人胜祥公司虽然主张在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未付账款明细》确认未付账款之后也通过电话等多种方式追讨过货款，但是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直至2019年10月30日其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0日）起算。上诉人云机二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对账出具的《未付账款明细》载明的“月结30天”即为履行期限的约定，现履行期限已届满，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胜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但是，该《未付账款明细》“月结30天”对应的是“结算方式”，也即“月结30天”系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而非履行期限的约定，因此本案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上诉人云机二公司该一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胜祥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云机二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公司清算，指公司被依法宣布解散后，依照一定程序了结公司事务，收回债权，清偿债务并分配财产，使公司归于消灭的一系列法律行为和制度的总称。除公司合并、分立两种情形外，公司解散后都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不经清算，公司不得注销登记，因此，清算是公司解散到公司终止前的一个必经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胜祥公司与台盛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胜祥公司按约供货后，台盛公司理应及时付款，其欠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偿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台盛公司已于2018年3月2日注销，而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作为台盛公司的股东，是台盛公司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却未尽到清算义务，应当对胜祥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其中，曹近法、周安乐、周盛在公司无故失联，未能出面履行法定清算义务，而云机二公司虽然参与处理部分财产支付了拖欠工人的工资，但是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台盛公司还可能存在债务未全面履行的情况下，面临其他三位股东下落不明无法自行成立清算组清算的情况，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即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表》上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注销了台盛公司。同时，鉴于云机二公司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以认缴的出资额对云南台盛数控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承诺。故关于台盛公司对胜祥公司的债务应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继续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对胜祥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即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机二公司各向胜祥公司承担69633.75元（278535÷2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胜祥公司一审提交的《未付账款明细》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台盛公司尚欠胜祥公司货款278535元的事实，台盛公司未向胜祥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胜祥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应当纠正为从上诉人胜祥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2019年10月30日）以2785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利息损失至278535元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胜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云机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存在瑕疵，纠正后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向上诉人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7853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30日起以2785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78535元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738元（上诉人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上诉人浙江胜祥机械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各预交了5478元），由曹近法、周安乐、周盛、云南机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宗明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