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25民初3401号当事人基本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原告：邹超奇，男，汉族，1975年2月24日生，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刚，系瓮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7161100153。被告：张杰，男，汉族，1991年7月18日生，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被告：张开华，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生，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系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0933912。原告邹超奇诉被告张杰、张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内容邹超奇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杰、张开华立即返还邹超奇购车款人民币11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于2019年1月8日成立长顺县远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开华担任执行总监，张杰担任公司监事，二被告系合伙人，该公司现已经被注销，被告对外宣称其经营销售汽车，邹超奇在2019年3月3日向被告咨询购买小型轿车一辆，并在当日向被告交纳了购车定金5万元，由张杰出具收据一份，于2019年4月13日又向张开华交纳了首付款6万元，二被告将一辆挂有闵AG7C97车牌的车辆交给邹超奇，并称其已经为邹超奇办理好了车辆上户手续，现该车辆被车牌号登记的所有人开走。现邹超奇认为二被告没有遵守诚信原则，将一辆挂有闵AG7C97车牌的车辆交给邹超奇，导致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开走，使邹超奇遭受了严重损失，故邹超奇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张杰辩称：张杰是公司员工，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张开华辩称：1、本案二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公司，并非二被告，二被告的行为是履职行为；2、原告诉称，被告故意将挂有车牌的二手车出售给原告，该说法并不成立，原告对自身购买的车辆是有明确认知的，其明确知晓车辆的行驶证信息，原告接收该车辆时也明确知晓该车已上牌，如不认可该车辆，也可在交车时就提出异议，现该车原告已使用一年多，在使用期间原告也重新为该车辆购买过车辆保险，因此，原告明确知晓自己所购买车辆的性质，并且原告支付的价格是11万元，而购买的车辆为途观L，11万的价格正常是买不到的；3、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交付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涉案车辆已交付给原告，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4、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即使法庭认定被告应返还，依据对等原则，原告也应将涉案车辆退回。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长顺县远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8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仅张开华一人，系张开华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开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杰担任监事，该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注销登记。2019年2月，邹超奇与张杰联系，欲在远达公司购买车辆，车型为大众牌途观L，通微信联系，张杰告知邹超奇其欲购买的车辆厂家指导价为223800元，折后价为165587元。2019年3月3日，邹超奇通过张杰向远达公司支付了定金5万元，2019年4月13日，邹超奇又向张开华支付了首付款6万元，约定尾款于办理过户登记后交纳，同日，张开华在远达公司店面内向邹超奇交付了车牌号为闵AG7C97的车辆一辆，并提供了行驶证，行驶证载明的信息显示，该车型号为大众汽车牌SVW6474DFD，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登记的所有人为福建恒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盛公司）。邹超奇接收车辆后，一直使用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因远达公司一直未与邹超奇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发生争议，邹超奇于2019年报警处理，经长顺县公安局威远派出所调解未果。2020年8月24日，邹超奇将案涉车辆停放在玉屏县田坪镇时，恒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凡报警称案涉车辆系其公司所有，因车钥匙丢失，要求用拖车将案涉车辆拖走，特向公安机关报备，经玉屏县公安局田坪派出所现场核实后，姚凡将案涉车辆拖走。车辆被拖走后，邹超奇与被告方发生争议，因远达公司现已注销登记，故邹超奇将张杰、张开华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案涉车辆系远达公司从恒达盛公司购买后再出售给邹超奇的，要求追加恒达盛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因二被告本人未亲自到庭，对本院询问的部分问题，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将向二被告核实后在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回复，但其至今未进行书面回复。以上事实，有双方的法庭陈述及邹超奇提交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行驶证、接处警记录、查询结果回复函，有张开华提交的交车图片，有本院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远达公司登记信息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邹超奇提交的通话录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开华提交的转账记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邹超奇向远达公司购买车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邹超奇支付定金及首付款、远达公司交付车辆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订立合同的意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确认邹超奇与远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邹超奇向远达公司支付了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1万元，远达公司向其交付了案涉车辆，但案涉车辆事后被登记的所有权人恒达盛公司拖走，被告方主张车辆系动产、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但远达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的前提，必须是其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其才能出售案涉车辆，现从远达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其中一张转账记录仅能体现曾向姚凡个人支付过5万元车辆订金，另一张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收款方与恒达盛公司是何关系，收款金额亦模糊不清，仅凭前述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远达公司向邹超奇交付案涉车辆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被告方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远达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邹超奇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恒达盛公司事后亦未进行追认，现案涉车辆被恒达盛公司拖走，邹超奇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邹超奇要求退还购车款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邹超奇关于违约金的诉求，因邹超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了约定，且邹超奇已经实际使用案涉车辆一年有余，故本院不予支持。因远达公司现已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张开华作为远达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远达公司注销登记前依法进行了清算，故应由张开华承担责任。张杰系远达公司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张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案涉车辆现已被恒达盛公司拖走，邹超奇无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对于远达公司与恒达盛公司之间的纠纷，被告方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方要求追加恒达盛公司作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开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超奇退还购车款人民币一十一万元（110000元）；二、驳回邹超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50元，邹超奇已预交，由张开华承担。权利义务告知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不服判决部分金额交纳），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卢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彭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