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天，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闫东晖，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天慧，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闫东晖，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系胡天慧之夫。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金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 法定代表人：马邦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政良，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该公司监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南江县成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红星段南门街**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作玉，该超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玉成，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该超市实际控股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南江大行第五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div> 法定代表人：何依静，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岳玉成，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龙涛，男，1980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何丽平，男，1956年0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黄官敏，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杨天因与被上诉人闫东晖、胡天慧及原审第三人四川金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岑置业公司”）、南江县成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华超市公司”）、南江大行第五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季农业公司”）、岳玉成、龙涛、何丽平、黄官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闫东晖、胡天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闫东晖、胡天慧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隐瞒核心证据，误导审判委员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时间节点：1、2013年11月27日，金岑置业公司与闫东晖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闫东晖知道自己安置补偿房屋的位置。2、2013年12月19日，在与杨天确定抵押物、谈好借款合同各项事宜、确定抵押合同后，包括闫东晖在内的五季农业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在《股东会决议》签字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第（0846）号。3、2013年12月20日，杨天与和各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第（0846）号的《借款合同》，对应的《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第（0846）号，该《抵押合同》明确的具体抵押房产包括本案讼争房产。4、2013年12月26日，杨天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同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取得（2013）川南证字第85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书》。其后，403名出借人陆续将出借的1000万元给付到借用人成华超市公司指定账户。5、2015年4月22日、2015年9月24日顺庆区公安分局在侦察邓建、王粲等涉嫌非吸案时，询问岳玉成、龙涛、李政良等的《询问笔录》证明：闫东晖在五季农业公司的股份是30%，公司决定以成华超市公司的名义向杨天借款，用当时还登记在金岑置业公司名下的房产担保的事实。6、2015年3月17日，五季农业公司和股东闫东晖、龙涛给成华超市公司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成华超市公司在南充融鼎公司借款900万元（原借款1000万元，当时下欠900万元）。该款以成华超市公司为借款主体，金岑置业公司、五季农业公司提供担保，并以江南明珠二楼设立抵押担保，原抵押物不变，由五季农业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7、2016年9月，闫东晖以五季农业公司监事长的身份，代理杨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川1304民初1265号案】，证明他了解案情、知晓案涉房产被抵押、被查封的事实、知道杨天主张对特定案涉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但并未提出异议。前述证据证明：五季农业公司股东闫东晖在杨天办理抵押登记前，就同意用自己的拆迁安置还房设立抵押，且2015年3月17日还明确承诺“以江南明珠二楼（即争议房产）设立抵押担保，抵押物不变”，继续认可（或追认）用自己的拆迁还房抵押，系闫东晖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闫东晖未办理完毕物权登记前，其拆迁还房仅是对金岑置业公司的债权，且没有物权公示的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二、即使闫东晖有拆迁还房权，为什么从2013年到2016年长期不提出办理产权登记主张物权。不言而喻，恰好印证其允许抵押的意思，并非一审认定的金岑置业公司将拆迁还房登记在自己名下，恶意设置抵押。第三、抵押期间，抵押人金岑置业公司本身就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抵押物的权利，至于金岑置业公司交谁占有、使用，并不影响抵押的真实性、合法性，并非认定闫东晖不同意抵押房产的理由，也非排除执行的理由。第四、前述事实和时间节点证明，拆迁还房人闫东晖抵押登记时就知道自己的拆迁还房被抵押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闫东晖还在2015年3月17日再次明确承诺：借款以“江南明珠二楼设立抵押担保，原抵押物不变”。这不仅证明闫东晖抵押之初就同意以自己拆迁还房抵押的事实，还证明闫东晖在2015年3月17日再次确认，处分自己的拆迁还房权利。这是本案与最高法院（非公报）案例的关键差异，一审判决故意隐瞒了该差异，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闫东晖、胡天慧辩称，1、拆迁还房的组成，闫东辉和胡天慧系夫妻关系，包含了家庭共有财产。何丽平、黄官敏和我家是合伙关系，闫东晖没有权利处分拆迁还房财产。2、闫东晖没有处分拆迁还房财产的意思表示，现在房屋是登记在金岑置业公司名下。3、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同意成华超市公司作为借款主体，金岑置业公司自愿提供担保，五季农业公司提供担保，当时我是五季农业公司股东，也参加了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没有反映出闫东晖同意用自己的还房担保。4、成华超市公司借条显示借款主体是成华超市公司，借到的是南充融鼎公司借款，而上诉人出示的是杨天的借款。江南明珠二楼3800多平米，登记在金岑置业公司名下。5、2016年9月闫东晖以五季农业公司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与本案无关。6、房屋是2014年5月12日交付给他的，这时他才知道房屋的具体位置，所以上诉人说他明知以及承诺同意抵押是错误的。7、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并没隐瞒核心证据，借条和股东决议的意思是一致的。拆迁还房顺位优于抵押权。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岑置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当时借款时说只借6个月，我公司才同意用房屋抵押。 成华超市公司述称，我们向杨天借款的时候，由成华超市公司出名，金岑置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办了公证，中间没有个人房产。2015年后，我公司要求五季农业公司出借条，借条写明用江南明珠二楼抵押，这是金岑置业公司的房产，没有个人财产。 龙涛述称，金岑置业公司用办理的不动产证协理了抵押担保手续，五季农业公司所有股东都不知道抵押物中有还房。 何丽平、黄官敏均述称，同意闫东晖的答辩意见。 五季农业公司述称，当时以成华超市公司为主体借款，股东决议的时候不知道有还房存在的事实。 闫东晖、胡天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人民法院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南江县××镇××道××段××南明珠一期03栋2层16、18、19、20、21号非住宅房屋；2、依法判决由杨天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7年1月12日，闫东晖与何丽平、黄官敏签订了《合伙协议》，共同均等出资，以闫东晖的名义购买南江县土产果品公司在朝阳新区××路××号××楼××楼。2007年1月22日，闫东晖与南江县土产果品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了四川省南江县××镇××路××号商业用房460.3平方米。2007年5月24日，巴中市正兴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闫东晖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原房屋实施拆迁，按等面积且不低于原层高还房。2010年7月3日，巴中市正兴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将项目开发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九鼎公司。2011年3月21日，九鼎公司与闫东晖签订了《拆迁还房补充协议书》，将还房位置确定为6号商铺419平方米，不足部分在7号商铺中靠6号方向补足460.3平方米。2013年8月23日，九鼎公司更名为金岑置业公司。2013年11月27日，金岑置业公司与闫东晖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将原预测还房位置确定为经巴中市正易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16、18-21号确定给闫东晖。2014年5月12日，该房屋交付给闫东晖，并出具了《江南明珠一期业主交房结算通知单》。 2013年12月20日，因流动资金周转需要，成华超市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杨天作为出借人、五季农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借字（2013）第（0864）号】《借款合同》，约定由成华超市公司向杨天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月利率1.6%；五季农业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担保。2013年12月23日，杨天作为抵押权人与金岑置业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了【借抵字（2013）第（0864）号】《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为下列品种：属于抵押人位于南江县××道××明珠一期（建筑）面积为838.55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南江县字第2××6号的房产以及位于南江县××道××明珠一期）（建筑）面积为50.8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南江县字第2××7号的房产。2013年12月26日，南江县公证处出具（2013）川南证字第85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南江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杨天办理了南房他证南江县字第20130016**他项权利证书，对金岑置业公司889.38㎡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借款未还，杨天以成华超市公司、五季农业公司、金岑置业公司、岳玉成、龙涛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川130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成华超市公司偿还杨天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等费用，五季农业公司、岳玉成、龙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天对抵押房屋处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后杨天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川1304执12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镇××道××段××南明珠一期03幢2层15-21号）、登记在被执行人金岑置业公司名下的案涉抵押房屋。2017年8月8日，案外人闫东晖、胡天慧对上述16号、18-21号房屋所有权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3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闫东晖、胡天慧的异议。 闫东晖、胡天慧系夫妻关系。对江南明珠一期03幢2层16号、18-21号商铺，案外人及第三人均认可系给案外人的还房，包含在上述抵押财产之内。 2013年12月19日，五季农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是：“1、同意公司为南江县成华超市有限公司向杨天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六个月）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事宜授权岳玉成与杨天签订相关合同，所欠合同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本公司承担。2、公司提供担保的具体情形详见借字（2013）第（0864）号《借款合同》”。闫东晖作为五季农业公司股东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闫东晖、胡天慧对本案案涉房屋应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金岑置业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为闫东晖、胡天慧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导致闫东晖、胡天慧占有案涉房屋后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故闫东晖、胡天慧对案涉房屋依法尚不具有所有权，但闫东晖、胡天慧依据其与巴中市正兴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和金岑置业公司订立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还房补充协议书》、《房屋安置补充协议》以及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拆迁补偿安置权利，合法有据。由于金岑置业公司将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恶意以案涉房屋向杨天设置抵押，为成华超市公司向杨天借款提供担保，最终导致闫东晖、胡天慧和杨天分别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安置补偿权和抵押权发生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所取得的物权期待权不仅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而且优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被拆迁人安置补偿权益优先于其他购房人及其他权利人的权利。就本案而言，金岑置业公司与闫东晖、胡天慧是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还房补充协议书、房屋安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屋补偿给闫东晖、胡天慧，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交付给闫东晖、胡天慧占有、使用、收益，当抵押权人与被拆迁人在案涉房屋上的权利发生冲突时，闫东晖、胡天慧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补偿安置权应优先于杨天的抵押权得到保护。杨天抗辩闫东晖是明知对案涉借款用其拆迁安置还房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闫东晖、胡天慧请求对诉争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镇××道××段××南明珠一期03幢2层16、18、19、20、21号非住宅房屋。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杨天承担，此款已由闫东晖、胡天慧预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杨天直接向闫东晖、胡天慧支付。本院（2017）川13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闫东晖、胡天慧对本案所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现有证据证实，早在2007年5月24日，巴中市正兴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就与闫东晖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闫东辉房屋实施拆迁，按等面积不低于原层高还房。巴中市正兴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项目开发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金岑置业公司的前身九鼎公司后，九鼎公司与闫东晖又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了《拆迁还房补充协议书》。2013年11月27日金岑置业公司与闫东晖签订《房屋安置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屋补偿给闫东晖、胡天慧，并于2014年5月12日将案涉房屋交付于闫东晖、胡天慧。上述事实证实金岑置业公司与闫东晖系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协议，并明确约定拆迁人金岑置业公司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闫东晖予以补偿安置。而杨天作为抵押权人与金岑置业公司作为抵押人于2013年12月23日才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闫东晖、胡天慧在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杨天在本案中主张对案涉房屋实现抵押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诉讼中，杨天提供2013年12月19日五季农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20日杨天与成华超市公司、五季农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3年12月23日杨天与金岑置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2015年3月17日五季农业公司出具的借条等证据拟证实闫东晖同意金岑置业公司以案涉房屋向杨天设置抵押，为成华超市公司向杨天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杨天并未提供闫东晖与其签订的《抵押合同》或闫东晖愿意用其拆迁还房为成华超市公司向杨天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书面意见，且闫东晖否认其个人有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杨天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闫东晖作为五季农业公司股东，同意用金岑置业公司的房屋为成华超市公司向杨天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而不能证实闫东晖同意用其拆迁还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故杨天在本案中主张对案涉房屋实现抵押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杨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