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2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宇，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哈尔滨市老旺肉灌制品厂、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凤海，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农安县，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超，男，1974年9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希春，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亚洲，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长宇、周凤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董超、于希春、陈亚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吉018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长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吉01刑终28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9）吉0183刑初6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长宇、周凤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凤海在德惠市大量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同时向被告人董超、于希春、陈亚洲、刘廷发（另案处理）、孙庆有（另案处理）收购加工后的死因不明的鸡肉，之后销售给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用作原料生产香肠，供消费者食用，将鸡爪销售给金鸿鹏（另案处理）用于销往外地制作食品。现查明，被告人周凤海销售死因不明的鸡肉、鸡爪金额共计1271697元，其中销售给哈尔滨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微信支付记载金额为1069099元，销售给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微信支付及银行转账记载金额为196998元，销售给金鸿鹏鸡爪金额为5000元。2.被告人陈长宇系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之一。2015年至案发前，该公司向被告人周凤海收购货值196998元的死因不明的鸡肉5万余斤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14万余斤，之后销售到周边地区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1119603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董超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117980斤，后销售给周凤海、韩秀义（另案处理），销售金额23万余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董超向周凤海销售死因不明的鸡肉，获得销售款3633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被告人董超向金鸿鹏销售死因不明的鸡爪，获得销售额款63278元。4.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于希春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后销售给周凤海，获得销售款98049元。5.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亚洲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销售给周凤海，获得销售款96090元。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陈亚洲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长宇长期收购死因不明的鸡肉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并销售，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凤海长期收购、加工死因不明的鸡肉并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周凤海明知所销售的死因不明的鸡肉被用于加工成食用肉制品而仍予销售，且其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超、于希春、陈亚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长宇虽对部分犯罪事实有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凤海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超、于希春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洲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已查明的上述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长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周凤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董超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于希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陈亚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长宇违法所得人民币1119603元、被告人周凤海违法所得人民币1271697元、被告人董超违法所得人民币329608元、被告人于希春违法所得人民币98049元、被告人陈亚洲违法所得人民币96090元，追缴后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长宇提出：其所销售香肠的下线客户没有相关笔录，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难以认定其实际销售额是1119603元，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凤海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有误。其销售给李德欢、陈长宇的死鸡肉中部分有检疫合格手续，不是伪劣产品；李德欢转给其的钱款中有部分是偿还借款，该部分金额应从销售金额中扣除。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长宇、周凤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董超、于希春、陈亚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长宇提出“其所销售香肠的下线客户没有相关笔录，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难以认定其实际销售额是1119603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账目、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陈长宇从周凤海处收购5万余斤死鸡肉用于生产香肠。陈长宇长期销售用死鸡肉制成的香肠，销售方式灵活，网点覆盖面广，原审判决结合陈长宇所提的死鸡肉化水率、原料配比等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陈长宇用死鸡肉制成香肠的销售金额进行计算，计算方法科学、准确，认定陈长宇实际销售额为1119603元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根据陈长宇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凤海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有误。其销售给李德欢、陈长宇的死鸡肉中部分有检疫合格手续，不是伪劣产品；李德欢转给其的钱款中有部分是偿还借款，该部分金额应从销售金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凤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称其从周边养鸡户手里收购死鸡肉卖给李德欢、陈长宇，现又称部分死鸡肉有检疫合格手续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德欢证实其从周凤海处购买的死鸡肉比市场价便宜，没有检疫手续，其与周凤海之间的银行转账都是购买死鸡肉的钱款。故周凤海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宇长期收购死因不明的鸡肉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并销售，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周凤海长期收购、加工死因不明的鸡肉并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周凤海明知所销售的死因不明的鸡肉被用于加工成食用肉制品而仍予销售，且其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董超、于希春、陈亚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臧万成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