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5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杨振裕，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佳华，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1日立案。审理中，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变诉(2020)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盗窃罪为诈骗罪，并补充诈骗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杨振裕、俞佳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杨某将预先购买的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公司)旗下肯德基餐厅的兑换券兑换成取餐码后，通过“咸鱼”APP软件将取餐码低价售卖给他人。同时，杨某利用百胜公司计算机系统中存在的漏洞，另使用肯德基点餐APP软件或微信肯德基小程序，针对已兑换的兑换券即时申请退款或取消订单，恶意造成兑换券被使用和退款、退单同时实现，从而骗取钱款。2018年6月，杨某还将上述犯罪方法通过网络传授给顾某(另案处理)，供顾某采用相同方法非法获利。经鉴定，2018年6月至7月，杨某造成百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65901万元；顾某造成百胜公司经济损失2.3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杨某通过连续不断地重置手机序列号方式，从“番茄接码”、QQ群组等网络平台购置虚拟手机号码和支付账号方式，冒充新用户在“饿了么”外卖平台注册骗取“首单优惠”。经查证，杨某骗取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饿了么”平台“首单补贴”共计1.5万余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某被抓捕到案后，不但供述了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传授犯罪方法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应以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数罪并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诈骗犯罪系坦白，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传授犯罪方法犯罪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诈骗犯罪中涉及“饿了么”系自首、涉及“肯德基”系坦白，传授犯罪方法犯罪系自首；被告人系在校大学生、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获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杨某购买百胜公司旗下品牌肯德基套餐兑换券后，通过使用肯德基APP客户端和肯德基微信客户端，登陆相同账号，在自助点餐待支付状态下，使用另一客户端对该兑换券进行退款，同时取消原订单返券或确认订单获得取餐码，恶意造成取消订单返券又退款，或兑换券使用又退款的同时实现，并将取餐码通过“闲鱼”交易软件低价出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将上述犯罪方法通过网络传授给顾某(另案处理)，供顾某采用相同方法非法获利。经鉴定，2018年6月至7月，杨某造成百胜公司经济损失2.65901万元；顾某造成百胜公司经济损失2.3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杨某通过重置手机序列号方式，从“番茄接码”、QQ群组等网络平台购置虚拟手机号码和支付账号方式，冒充新用户在“饿了么”外卖平台注册骗取“首单优惠”。经查证，杨某骗取拉扎斯公司“饿了么”平台“首单补贴”共计1.5万余元。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杨某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涉及“饿了么”诈骗事实，但隐瞒涉及“肯德基”诈骗事实，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某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抓捕到案后，不仅供述全案诈骗事实，还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传授犯罪方法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家属帮助全额退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某、吴某的证言，百胜公司报案材料、租赁合同、随身物品代保管清单、手机微信资料截屏、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刷单清单；证人顾某的证言，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谅解书、收条；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并传授他人犯罪方法，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因涉嫌“饿了么”诈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诈骗罪行或主要诈骗罪行，后因涉嫌“肯德基”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才供述全案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之前主动投案行为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犯有两罪，从作案持续时间、作案手段、犯罪数额等反映其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行，系坦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传授犯罪方法罪行，系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获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涛人民陪审员  许勇人民陪审员  陈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涛书 记 员  宗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