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93行初43号原告林艳冬，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徐景祥（原告林艳冬配偶），1962年1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滕凡，辽宁伯宁（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河口边防派出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48号。负责人隋军，该所所长。出庭负责人马福睿，该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朱元伟，该所民警。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广场公建10-1号。负责人姜晓东，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韦凯夫，该分局民警。第三人刘瑞祥，男，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杨丽（第三人刘瑞祥配偶），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林艳冬不服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河口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河口派出所）作出的大公高（治）不罚决字[2020]S0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高公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1日向被告河口派出所、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11月3日向第三人刘瑞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艳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景祥、滕凡、被告河口派出所出庭负责人马福睿及委托代理人朱元伟、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韦凯夫、第三人刘瑞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河口派出所于2020年8月4日对第三人刘瑞祥作出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现查明2019年4月20日10时许，徐林与母亲林艳冬到刘瑞祥家中看自己的女儿，在看孩子的过程中，徐林与刘瑞祥在家中发生口角，徐林用椅子将刘瑞祥家卧室门砸坏，刘瑞祥拿起储钱罐扔向徐林所在的房间，扔出的储钱罐砸在了徐林所在房间房门后损坏，林艳冬称自己右臂被刘瑞祥扔出的储钱罐砸伤，自己的颈部受伤，通过调查无法证实林艳冬的成伤原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认为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及徐林分别作出不予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维持河口派出所作出的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原告林艳冬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2.撤销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0日，林艳冬与女儿徐林到亲家第三人刘瑞祥家中看望外孙女，刘瑞祥及其妻子杨丽不让进屋，先是言语辱骂，后刘瑞祥持刀行凶，并口中大喊“我砍死你”，后拿小兔子（材质为硬塑料或其他坚硬物质）打林艳冬，后又拿不锈钢小盆打林艳冬，造成林艳冬手臂划伤。徐林报案。河口派出所作出大公高（治）不罚决字[2019]S03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S036号不予处罚决定）。林艳冬不服，向高新园区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分局作出高公复决字[2019]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01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河口派出所因情节特别轻微对违法嫌疑人刘瑞祥不予处罚，明显不当，故撤销S036号不予处罚决定。被告河口派出所后作出大公高(治)行罚决字[2019]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3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刘瑞祥罚款200元。刘瑞祥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又作出高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罚款200元的决定。后被告河口派出所作出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决定对刘瑞祥不予处罚，林艳冬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作出3号行政复议决定。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和3号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办案程序、适用法律、证据采信方面均存在重大问题，具体如下：一、刘瑞祥的持刀行凶行为已经经过笔录认定，复议机关对该行为没有任何处罚，属于严重违法。刘瑞祥4月20日笔录中自述有持刀行凶的行为，后被杨丽夺走刀具。后又拿塑料小兔子打人、后又拿不锈钢小盆打人。张立东（刘瑞祥家保姆）4月22日所作笔录中也进行了确认，以上可以印证刘瑞祥具有持刀行凶行为。二、刘瑞祥4月20日的笔录体现他认可扔出的东西造成林艳冬右臂划伤，杨丽4月20日笔录也承认划伤。从证据角度看，4月20日上午案发，当日作的笔录最具有可信性。此后刘瑞祥虽然否认，却无法解释4月20日的认可。三、河口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显示，河口派出所拟处罚200元的理由系刘瑞祥实施了殴打行为，至于这种行为是否造成后果并不影响处罚。但河口派出所却以“无法证实林艳冬的成伤原因”为由不予处罚，明显相互矛盾。四、刘瑞祥2019年7月31日的陈述和申辩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五、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对河口派出所不合法的复核程序视而不见，反而予以维护。河口派出所2019年8月2日出具复核书，其中提到“经复核，公安机关认为刘瑞祥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成立，决定采纳”。但实际上，刘瑞祥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何谈“证据成立”。再则，卷宗没有体现任何有关“复核”程序的内容，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作为复议机关，对以上种种违反程序的行为不作出违法认定，反而认为河口派出所的办案程序合法，明显不当。六、徐林与张立东之间的纠纷经过大公高治调解字（2019)76号调解书处理完毕。林艳冬系2019年5月29日单独报警要求处理刘瑞祥，受理案号为大公高(治)受案字[2019]1113号，徐林、张立东之间的纠纷与林艳冬、刘瑞祥之间的纠纷不发生关系，河口派出所将两件事情进行混同，于法无据。七、河口派出所认定刘瑞祥没有伤人故意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河口派出所调查刘瑞祥内心想法的方式是通过对张立东进行电话访谈，张立东所称的“刘瑞祥无故意”明显是刘瑞祥告诉她的。综上所述，林艳冬认为河口派出所作出的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作出的3号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办案程序、适用法律、证据采信方面均存在重大问题，侵犯了林艳冬的合法权益，故林艳冬诉至法院。原告林艳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河口派出所辩称，一、筒要案情：2019年4月20日9时许，报案人徐林称自己到婆婆家看孩子过程中，与公公刘瑞祥发生口角。民警调查了解，双方在争执过程中，徐林用木制椅子伤到保姆张立东，导致张某腿受伤，张立东与徐林非近亲属关系，并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故河口派出所针对张立东要求，对案件进行受案处理。在刘瑞祥与徐林发生口角过程中，刘瑞祥拿起储钱罐砸向徐林所在房间的房门，储钱罐(小兔子外形，塑料材质)破损后，林艳冬称手臂的伤痕系刘瑞祥扔储钱罐造成的，因双方系亲家关系，徐林与刘晓阳系夫妻关系，尚未离婚，且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刘瑞祥造成林艳东手臂受伤，故没有立即对刘瑞祥进行处罚处理，而是从中调解，希望两家关系得到进一步改善。关于是否追究刘瑞祥的法律责任这一问题，林艳冬前后犹豫过几次，在2019年5月29日，林艳冬最终决定对自己手臂被划伤报案，河口派出所依法对案件受案处理。二、河口派出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河口派出所依法受案后，结合各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的询问笔录、物证照片，并为了查明林艳冬伤情成因，先后到大连市司法鉴定中心、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并电话与沈阳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取得联系，上述鉴定机构均表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艳冬的伤情系刘瑞祥造成。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河口派出所也向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张立东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经过汇总以上材料综合分析，无法确定刘瑞祥的违法事实成立，故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对林艳冬起诉状的答复。1.林艳冬提到的刘瑞祥拿刀一事，刘瑞祥本人及其妻子杨丽均承认有该举动，但是是在刘瑞祥刚拿起来的时候，就被杨丽夺下扔回原处，刘瑞祥未再次拾起，行为终止，印证刘瑞祥所讲情绪激动下想要吓唬一下对方，并未有下一步持刀行凶的行为，故河口派出所未对终止的行为进行处罚。2.林艳冬提到的刘瑞祥认可扔出东西可造成他人伤害，以及杨丽也在第一次笔录中提到储钱罐的碎片崩到了林艳冬的胳膊上，但是后期在民警将林艳冬手臂受伤的伤情照片给刘瑞祥看时,刘瑞祥称一直以为民警所提的林艳冬手臂伤是特别细小的伤,刘瑞祥对林艳冬的伤(较长的均匀的伤口)产生质疑，民警通过调查取证，根据在场人员的供述，无法证实林艳冬手臂的伤系刘瑞祥扔储钱罐造成的，为查明林艳冬伤口的成因，河口派出所找了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查实，故针对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林艳冬右手手臂的伤是刘瑞祥造成的。3.河口派出所曾根据刘瑞祥扔东西行为给予刘瑞祥罚款200元的处罚，但当事人对处罚有异议，进行复议，因为事实未查清，故处罚被撤销，后期河口派出所又重新调查，当事人和在场证人均证实扔东西的行为非主观故意殴打行为，故河口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不予处罚。4.对于刘瑞祥持刀扔东西是否是故意的核实，河口派出所结合张立东笔录及录音中陈述的刘瑞祥拿刀时间短暂且是在徐林和林艳冬均在屋内关门的情况下发生的,徐林在自己的笔录中陈述并没有看到外面刘瑞祥是否拿刀，故河口派出所认为刘瑞祥在与徐林、林艳冬一墙之隔的门外的短暂拿刀行为系非故意，对于刘瑞样、徐林二人扔东西的行为，河口派出所认为是家庭矛盾，发生口角的是刘瑞祥和徐林，亲家之间(刘瑞祥、杨丽与林艳冬)是无矛盾和争执的，所以认为刘瑞祥无主观故意去殴打或伤害林艳冬的行为，而徐林又不在刘瑞祥可视范围内,也伤害不到徐林,故河口派出所均不认为是故意伤人的行为。5.河口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将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向刘瑞祥进行告知，也听取并保留了刘瑞样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复核是由作出行政决定的机关再次进行复查核定，以提高决定的正确性。故办案人员对刘瑞祥提出的事实、理由并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卷宗材料进行复核,认定本案违法事实不清,未给予刘瑞祥行政处罚,也完全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6.河口派出所并未将徐林与张立东一案和林艳冬与刘瑞祥一案混同，刘瑞祥是因为林艳冬要求公安机关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提出自己的申诉,其中一点就是徐林用家中的椅子砸坏卧室房门。本案系因徐林到刘瑞祥家中看孩子一事所引起，而且刘瑞祥在陈述和申辩书中也提到了徐林用椅子砸门侵犯其财产，且要求公安机关对徐林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故河口派出所对当事人的申辩及请求予以调查,调查结果认定徐林有用椅子砸门的行为,故在本案的处理中涉及到了徐林、张立东、林艳冬和刘瑞祥四人。7.通话录音是民警与张立东的电话录音,是真实存在的,通话录音作为本案查明事实材料的原因系张立东本人不在大连本地,在营口务工，且因为疫情原因，河口派出所民警又无法离连到外地取笔录，张立东也表示自己已经在新的岗位工作，不希望被打扰。张立东自案发后不久就离开了刘瑞祥家,不再为刘瑞祥家服务，不受制于刘瑞祥,可以无障碍地讲述现场情境并表达个人的观点和想法，故河口派出所结合当事人、证人笔录认为录音可作为查明事实的材料。四、结论。综上所述，2020年8月4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林艳冬的诉讼请求。以上主张，被告河口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录音及公安行政案件卷宗，卷宗包含：S0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大公高（治）不罚决字[2020]S0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S03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延长办案时限）、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作出行政处罚）、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物证照片、视听资料说明、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陈述和申辩书、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复核书、其他需要保存的材料，拟证明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合法。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辩称，本机关于2020年8月4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012号行政复议决定卷宗，包含：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明、S03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阅申请、调阅现场执法音频记录申请、补充意见、询问笔录、行政复议答复书、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二、1号行政复议决定卷宗，包含：行政复议申请书、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回证、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3号行政复议决定卷宗，包含：行政复议申请书、S016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回证、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3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第三人刘瑞祥述称，一、林艳冬所述事实不属实。刘瑞祥儿子刘晓阳和徐林系夫妻关系，二人处于分居状态，徐林以看望未满周岁的女儿为由来到刘瑞祥家，在卧室里，徐林以刘瑞祥一方没有照顾好孩子为由骂人、摔椅子、砸门，导致孩子惊哭，刘瑞祥想到卧室里制止徐林，被妻子杨丽拦住，刘瑞祥因不满徐林行为，在客厅摔小盆和储钱罐以发泄情绪。在保姆张立东预进卧室看护孩子却被徐林用椅子砸伤腿后，刘瑞祥气得心脏病复发昏厥，刘瑞祥妻子杨丽报警。二、刘瑞祥没有伤害林艳冬或其他人的主观意识，案发当日刘瑞祥没有与林艳冬发生任何矛盾冲突，一直在劝阻徐林。三、林艳冬的伤情不是刘瑞祥导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艳冬的伤是由储钱罐破碎的碎片所致，同时，林艳冬在离开现场（客厅）进入徐林所在卧室之前，在场人员均没有看到亦没有听到其述称自己受伤。第三人刘瑞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河口派出所、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林艳冬与案外人徐林系母女关系；案外人刘晓阳与案外人徐林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刘瑞祥与案外人杨丽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案外人刘晓阳父母；张立东于2019年4月20日期间系刘瑞祥、杨丽家保姆。2019年4月20日10时许，林艳冬及徐林到刘瑞祥、杨丽家看望刘晓阳与徐林婚生女儿期间，双方发生争吵，徐林于当日向河口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29日，林艳冬向河口派出所报案称其手臂于2019年4月20日被刘瑞祥扔出的储钱罐划伤、颈部受伤。河口派出所于同日受理，案号为大公高（治）受案字[2019]1113号。河口派出所经调查认定：2019年4月20日10时许，徐林与母亲林艳冬到刘瑞祥家中看徐林女儿，在看孩子的过程中，徐林与刘瑞祥在家中发生口角，刘瑞祥拿起储钱罐扔向徐林所在的房间，扔出的储钱罐砸在了徐林所在房间房门后损坏，林艳冬称自己右臂被刘瑞祥扔出的储钱罐砸伤，自己的颈部在发生口角过程中受伤，通过调查无法证实林艳冬的成伤原因。2019年8月8日，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作出S036号不予处罚决定。林艳冬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01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河口派出所因情节特别轻微对刘瑞祥不予处罚不当，撤销S036号不予处罚决定。2019年11月29日，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作出533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刘瑞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刘瑞祥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533号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8月4日，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作出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认为林艳冬所称自己右臂被刘瑞祥扔出的储钱罐砸伤手臂，自己的颈部受伤，通过调查无法证实成伤原因，对刘瑞祥不予处罚。2020年8月19日，河口派出所对徐林作出大公高（治）不罚决字[2020]S01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徐林属于情节特别轻微的情形，对徐林不予处罚。2020年9月23日，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作出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河口派出所对刘瑞祥及徐林分别作出不予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维持河口派出所作出的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林艳冬对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3号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告河口派出所具有对管辖区域内的治安案件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林艳冬主张第三人刘瑞祥向其扔储钱罐划伤其手臂，但根据被告河口派出所对第三人刘瑞祥及其配偶杨丽、林艳冬女儿徐林、保姆张立东的询问，可以证实，双方矛盾系存在于刘瑞祥儿子刘晓阳和徐林夫妻之间，案发当日即2020年4月20日，林艳冬与刘瑞祥并未发生过激烈争吵，刘瑞祥系因对徐林不满而情绪激动扔东西，主观上没有殴打林艳冬的故意。林艳冬报案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艳冬所述手臂伤情系因刘瑞祥对其故意伤害所致。本案纠纷系发生于亲属之间，被告河口派出所经过调查、调解，认为林艳冬所述伤情无法证实成伤原因，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对刘瑞祥不予行政处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并无不当。被告河口派出所于2019年5月29日对原告林艳冬的报案立案后，于2019年8月8日对刘瑞祥作出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该不予处罚决定被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01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其后，河口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53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被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同时，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在该复议决定中责令河口派出所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河口派出所于2020年8月4日作出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办案时间已超出上述办案期限，但该行为对原告林艳冬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河口派出所作出的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应依法确认违法，但不予以撤销。被告高新园区公安分局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的3号行政复议决定，未确认被告河口派出所办案时间超出办案期限违法，而是维持河口派出所作出的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故该复议决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告林艳冬主张撤销S016号不予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应依法确认该不予处罚决定违法；原告林艳冬主张撤销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河口边防派出所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的大公高（治）不罚决字[2020]S0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撤销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的高公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河口边防派出所、被告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波人民陪审员  张付勇人民陪审员  窦红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丽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