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被害人孙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被害人孙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1，女，193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被害人孙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桂红、邢茜茜，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洪科，曾用名张骑，化名张飞鹰，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临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祝妙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二部刑诉（2020）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科犯抢劫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孙某1、俞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春弟及赵韵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桂红、邢茜茜，被告人张洪科及辩护人祝妙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3月8日晚8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洪科伙同朱清海（已判决），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发区，租乘被害人孙某2驾驶的浙ＡＭ××××红色面包出租车前往萧山区红山农场。当车行驶至红山农场七大队附近的一条机耕路后，被告人张洪科和朱清海即用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被害人孙某2致其死亡。尔后，两人劫得孙某2身上的现金若干及传呼机等物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因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肩部、胸部及双大腿，形成多处软组织创伤并引起左侧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传呼机价值人民币648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王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补充意见、估价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朱清海及被告人张洪科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洪科犯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孙某2被害致死，要求被告人张洪科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99万余元。 被告人张洪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科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系初犯等，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8日晚8时30分许，被告人张洪科伙同朱清海（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发区，租乘被害人孙某2（殁年35岁）驾驶的浙ＡＭ××××红色面包出租车前往萧山红山农场。当车行驶至红山农场七大队附近的一条机耕路时，张洪科和朱清海用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孙某2左肩部、胸部及双大腿，致孙某2多处软组织创伤并引起左侧股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尔后，两人劫得孙某2身上的现金若干及传呼机（价值人民币648元）一只等物后逃离现场。2020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山西省大同市将化名为张飞鹰的张洪科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孙某2被害致死，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住在红垦农场7队。1999年3月9日早上6点40左右，其起床出门，发现距离其家厨房门口十多米的机耕路上有一辆红色的汽车停着，其感到很奇怪，接着还隐约看见车外的路上有一个人头，其将情况告诉了儿子张明，后儿子打电话报警。 （2）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山红垦农业二公司七大队机耕路上。机耕路西至杭甬高速公路，东至红山农场，南面是田畈，北面是农舍。机耕路上停放有车牌号浙ＡＭ××××的暗红色昌河牌面包出租车一辆，距离杭甬高速公路500米。车门全部关闭，均未上锁，驾驶室方向盘下方2根电线被拉出，车子处于空挡位，手制动拉起。车内电源打开后，车内灯、大灯、收音机、空调均呈开启状态。车内驾驶室地板上有一只黑色布鞋，副驾驶室地面有一枚红双喜烟蒂和少量甘蔗渣，前方工具箱被打开，内有名片，磁带等。车内后排右边门侧发现一枚红双喜烟蒂及烟灰。车子南侧前轮下有一只黑色布鞋。车子南侧地上有一男尸，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尸体上身着黑色尖领毛衣，下身着黑色西裤。背部、臀部、大腿两侧衣裤上有大量泥。尸体脚穿白色袜子，袜子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北侧有血水。尸体脚后有一件黑色皮夹克。车子与尸体之间有一团红白的血毛巾和一只该车的钥匙。从现场提取红双喜烟蒂两枚。 （3）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孙某2右上唇粘膜下、牙龈粘膜下出血，右下嘴角处见表皮剥脱，颌下、颈部舌骨左上缘处见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胸部于胸骨处可见2.2×0.6ｃｍ创伤，创缘表皮剥脱明显，呈斜行，右下缘可见弧形表皮剥脱，创道局限于皮下向右行走，约5.0ｃｍ，创腔内未见间桥，未及异物。背部于左侧肩胛岗可见1.3×0.7ｃｍ哆开创口，对合为1.7ｃｍ，外端较钝，创缘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向右向前偏上行走达左侧颈部皮下，全长11.2ｃｍ，左颈部局部可见皮下组织渗血，呈乌青色。左大腿中上段前侧可见一3.0×1.0ｃｍ纵形哆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皮肤未见表皮剥脱，平直，创道向后向右到大腿内侧。左大腿中上段前外侧可见一横形哆开创口2.2×0.8ｃｍ，对合创角外钝、内锐、外侧创缘可见表皮剥脱，内侧可见扩切角，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大腿中段后外侧可见2.5×1.2ｃｍ哆开创口，横行，创道向在大腿内侧后份贯穿，出口为1.3×0.5ｃｍ，创道全长为16.5ｃｍ，创角前锐后钝，创内未见异物及组织间桥。左大腿中下份外侧可见4.5×2.0ｃｍ哆开创口，上端创角较钝，下端较锐，于前缘2.3ｃｍ、2.2ｃｍ分界处可见小折角，创道向右于前内侧贯穿，形成1.2×0.6ｃｍ创口，创腔全长10.5ｃｍ。右大腿中份前外侧可见2.3×0.8ｃｍ哆开创口，纵行，创道向左行走于内侧后缘穿出，形成1.2×0.5ｃｍ创口，创道全长12.5ｃｍ，创角上钝下锐。检验结论：认为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符合带刃刺器的特征）刺伤左肩部、胸部及双大腿，形成多处软组织创伤并引起左侧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4）尸体检验补充意见证明，经分析认为，左侧肩背部创伤系由一带刃刺器所致，距尖端11.0cm处，其宽度应小于1.7cm；致使双侧大腿创伤的锐器应当具有类形特征在距尖端10.5cm处，其宽度应小于4.5cm。 （5）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劫的摩托罗拉传呼机价值人民币648元。 （6）证人钱某证言证明，1999年3月8日下午5时许，其在西门药店马路对面看见丈夫孙某2在洗车，孙某2是开出租车的，车子是一辆红色的昌河牌面包车，车牌号浙ＡＭ××××，一般晚上开到10点前就回家，他随身带有一只传呼机及一些现金，当天穿着黑色皮夹克。孙某2被害后，他身上的传呼机、现金以及放在车上的行驶证等证件都不见了。 （7）证人俞某2证言证明，孙某2和其等人一起开出租车的，他开的是车牌号浙ＡＭ××××的红色昌河面包车。1999年3月8日晚6时左右，其开车经过开发区南方乐园时，发现孙某2的车子停在南方乐园附近。孙某2平时吸牡丹牌香烟，他有只传呼机。 （8）证人傅某证言证明，1999年3月8日晚，其将车停在开发区宁税路南方乐园门口，20时17分其离开，当时ＡＭ6962车子还停在南方乐园门口。 （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1999年3月8日晚，其将车停在开发区宁税路口，尾号6962的出租车停在其附近。20时30分左右，有人上了尾号6962的出租车，接着车子开走了，直到23时左右其离开时，也没看到尾号6962的出租车回来。 （10）证人俞某3证言证明，1999年3月8日晚，其将车停在宁税路口，ＡＭ6962车子停在其附近。20时20分左右，ＡＭ6962车子开走了，客人有1人或2人。 （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住在××镇××村××组。其姐姐有三个儿子，其中最小的儿子小名“战稳”。1999年正月底的一天上午，“战稳”到其住处来过，向其借了200元，下午他就走了。后来，其从大外甥张涛处得知，“战稳”的名字叫张洪科。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张涛，其在家中排行老大，三弟叫张洪科。张洪科曾在萧山打工，那时其舅舅陈某也在萧山，张洪科在萧山没待多久就不知去向了，后来才知道他在山西大同被公安机关抓了。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与张飞鹰在1999年下半年或2000年上半年认识，后生育了两个儿子，在大儿子上小学前，张飞鹰花钱给他自己和两个儿子在山西大同办理了户口，他还办了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飞鹰，两人还补办了结婚证。后来因为户口是买来的被注销，其带着两个儿子去了他老家，由孩子的爷爷张某4在安徽临泉上了户口。其两夫妻在山西大同平城区做点水果和蔬菜生意。直到张飞鹰被抓后，其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是张洪科。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洪科与其同村的，在家排行老三，小名“站稳”，张洪科的父亲张某4是其干爸。2017年4月，张某4讲有两个小孩的户口要上在其家，其同意，后张某4带两个小孩到谢集镇派出所上了户口。后来直到公安机关联系其，其才知道两个小孩是张洪科的儿子。 （15）情况说明证明，经档案和打防控系统查询，1998年至2000年期间，除1999年3月8日孙某2被抢劫杀害案之外，未发现在萧山红山农场有其他类似抢劫面包车杀人案。 （16）刑事判决书证明朱清海已因涉案抢劫被判刑的事实。 （17）案发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洪科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18）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张洪科、被害人孙某2及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洪科别名“张骑”、“站稳”。 （19）朱清海供述证明，1999年正月底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和“张其”在萧山开发区其老乡处吃了晚饭后，在南方乐园附近租乘了一辆面包车，“张其”坐在副驾驶室，其坐在后排，当车子开到红山农场七大队的一条机耕路上时，其和“张其”均拿出刀捅刺男司机，从司机处劫得传呼机1只、现金等物，其还将方向盘下面电线拉出使车大灯熄灭，之后两人逃离现场，并将刀具等丢弃。“张其”是安徽省临泉县人，他在瓜沥有个亲舅舅，可能姓陈。司机是萧山本地人，年龄30多岁，穿着黑色皮夹克，身高1.7米左右。 （20）被告人张洪科供述证明，1999年正月底左右的一天晚上9时许，其和“小朱”在萧山开发区他朋友家吃好饭出来后租乘了一辆面包车，其坐副驾驶室，“小朱”坐在男司机后面，当车子开到红山农场的一条偏僻小路时，其和“小朱”均拿出刀捅刺司机，从司机处劫得传呼机1只、现金、驾驶证等物，“小朱”还在车上把电线弄断了，之后两人逃离现场，并将刀具、驾驶证等丢弃。作案后，其潜逃至山西省大同市，化名张飞鹰，并与张某2结婚生子。“小朱”是安徽人，应该比其大五、六岁，他说刚坐牢出来没多长时间。司机30岁左右，身高约1.7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科伙同朱清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行刺等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洪科辩护人提出张洪科系从犯，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洪科与朱清海经预谋后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均持刀捅刺被害人，共同致被害人大出血死亡，故张洪科显不属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洪科参与抢劫杀人，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尚可等本案具体情况，其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罪犯，被告人张洪科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洪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据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洪科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洪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孙某1、俞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边清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