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1幢2单元1001-1004室。 负责人施剑晔，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美玲，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亚丽，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美玲、钱亚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日，钱亚丽驾驶浙Ａ2××××小型轿车，沿萧山区红山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关厂路段左转过程中，与沿临江大道非机动车道行驶的沈美玲驾驶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沈美玲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钱亚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沈美玲无责任。沈美玲受伤后，住院治疗109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多发伤、烫伤、左侧肱骨骨折、桡神经损害、骨盆骨折、肋骨骨折、骶骨骨折、肺挫伤等。2017年3月，沈美玲就已产生的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17）浙0109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美玲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211647.05元（非医保费用为51170.71元），其中钱亚丽已付71000元、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已付50000元；浙Ａ2××××车辆在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阳光财险萧山公司赔偿沈美玲医疗费170476.34元［即交强险内医疗费10000元（非医保费用）＋商业三者险内160476.34元（211647.05元－交强险10000元－非医保费用余额41170.71元）］，钱亚丽赔偿沈美玲非医保费用余额41170.71元，扣除钱亚丽已付71000元、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已付50000元，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实际应赔偿沈美玲90647.05元。上述判决已生效，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已履行完毕。沈美玲于2020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钱亚丽赔偿沈美玲医疗费6884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50元／天×109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49140元（182元／天×270天）、护理费27300元（182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44436.80元（60182元／年×12%×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7260元［父亲22504.80元（37508元／年×12%×10年÷2人）、母亲24755.28元（37508元／年×12%×11年÷2人）］、残疾辅助器具614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等损失共计356892.88元；二、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钱亚丽、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承担。另查明，本案中，沈美玲提供的票据，经核算，医疗费金额为62031.05元（已扣除医保报销费用1496.66元、伙食费44元）、辅助医疗费2660元、医用品126元、支具368元、助行器120元。2019年3月，沈美玲自行委托的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其上述损伤均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2个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天、150天、90天，产生鉴定费2150元。2020年3月，根据阳光财险萧山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事故致沈美玲6根肋骨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经手术治疗，符合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270天、150天、90天；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22日，沈美玲第二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未发现不合理。沈美玲父亲沈金甫（1948年9月出生）、母亲冯条珍（1949年7月出生）育有沈美玲等2个子女。一审庭审中，沈美玲认可主张的68842.08元医疗费中，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沈美玲认可其父母亲已在领取养老金；钱亚丽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9397元，阳光财险萧山公司予以确认；钱亚丽、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对沈美玲主张的残疾辅助具费，要求依法认定。一审审理过程中，沈美玲提供了人口地被征用、未分得土地、承包土地用于种植苗木的证明、参保证明、城乡代码等证据，欲证明沈美玲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拘束力。（2017）浙0109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沈美玲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中的医用品126元，应属医疗费范畴，支具及助行器属于残疾辅助具，且与事故损伤具有关联性，应予支持。阳光财险萧山公司认可钱亚丽承担相应非医保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村委会是由村民选举产生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了解其成员所从事的工作等事实符合常理。故现沈美玲的举证，与待证其为失地人员及从事种植苗木的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且钱亚丽、阳光财险萧山公司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宜。沈美玲虽未提供其和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但其所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均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美玲的举证已证明其为失地人员、居住地城乡代码“112”已属城镇范围、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性苗木种植，主张残疾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沈美玲确认其父母亲已在领取养老金，有生活来源，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沈美玲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为宜。沈美玲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沈美玲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4817.05元（62031.05元＋2660元＋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50元/天×109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合计74767.05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49140元（182元/天×270天）、护理费27300元（182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44436.80元（60182元/年×12%×20年）、残疾辅助具488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222564.80元。沈美玲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共计303331.85元。故沈美玲的上述合理损失，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83934.85元（303331.85元－110000元－非医保费用9397元），合计293934.85元；钱亚丽应赔偿非医保费用939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萧山公司赔偿沈美玲损失293934.8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钱亚丽赔偿沈美玲损失939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美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元，减半交纳3327元（沈美玲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沈美玲负担402元，钱亚丽负担2925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的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金额显属错误。沈美玲户籍为农村户口，且经国家统计局查询代码112城乡结合区，为城市和乡村的土地利用性质的城市与乡村地区的过渡地带非明确城镇户籍，沈美玲从事农林牧渔业，常住地为新街街道沿江村，且补充的证明无法证明户籍是否变更为非农或新街地区是否另行分配土地。沈美玲未提供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证明，原审判决的182元/天标准已超国家法定缴纳个税的收入标准，沈美玲承包土地种植苗木隶属农林牧渔业，赔偿标准应按127.3元/天计算（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较为合理。沈美玲并无确切证据证实其事故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为非农，在沈美玲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本案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用应按照127.3元/天标准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项目（金额为193576.8元），改判：误工费按照赔偿标准127.3元/天（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即270天×127.3元/天=34371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年的标准计算，即29876元/年×20年×12%=71702.4元；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美玲答辩称：沈美玲户籍所在地为萧山区沿江村，国家统计局查询城乡代码为112，属于城乡结合区，非农村地区，农村地区城乡代码为220。沈美玲提供两份村委会即萧山新中村村民委员会和萧山沿江村村委会的证明，旨在证明沈美玲原户籍和出嫁后户籍迁入地均无土地可以从事农业活动。沈美玲为生意人，是自由职业者，通过承包土地种植苗木进行销售，收入不固定，自负盈亏，收入多少系基于自身经营情况、客户需求及开发的客户量，并非农林牧渔行业从业者，并不适用行业标准。沈美玲为自由劳动者，已缴纳多年养老保险。综上，沈美玲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钱亚丽答辩称：同意沈美玲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阳光财险萧山公司，被上诉人沈美玲、钱亚丽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沈美玲的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2”，系城乡结合区。沈美玲自述系夫妻共同从事苗木种植销售，并提供了村委会、相关采购单位出具的证明对此予以证明，据此并结合村委会对其为失地人员出具的证明及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相互印证，应当认定沈美玲系以从事非农产业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误工费。根据现有证据对沈美玲从事工作内容的反映，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按照182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当属合理范畴，上诉人所提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阳光财险萧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