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思奎，男，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华融社区巴人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胡家睿，系该校校长。上诉人陈思奎、宣汉宏远学校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宣汉宏远学校支付上诉人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工资共15000元；2、宣汉宏远学校支付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万元；3、驳回宣汉宏远学校支付的反诉请求；4、本案上诉费由宣汉宏远学校负担。事实及理由：一、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担任班主任为由，每月违法扣除3000元基本工资，再扣除1000元作为绩效，致上诉人在该5个月基本工资未达到1万元，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安排上诉人担任班主任工作，也应当向上诉人发放1万元基本工资，前述违法扣除工资共15000元应予支付。二、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约定由陈思奎支付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但约定由宣汉宏远学校向陈思奎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宣汉宏远学校应向陈思奎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宣汉宏远学校未为上诉人缴纳2017年9-12月的社会保险，即使现已补交仍属迟延履行，被上诉人不缴纳社会保险，无故克扣上诉人基本工资，拒不发放绩效工资，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系行使法定解除权。三、上诉人此前系公立学校教师，被上诉人当时承诺对上诉人辞职作出补偿，25万元安家费系被上诉人针对特定对象对公立教师辞去公职作出的补偿，一审判决对25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裁判结果违反合同约定。宣汉宏远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绩效管理规定》未进行公示和告知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宣宏远（2019）38号缺乏合理性属上诉人不能扣发被上诉人绩效工资应当扣发的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二项和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第二项可能是由于对档案办理和社保关系转移程序不谙熟致判决错误。陈思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的工资3000×5=15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一年的绩效12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1万元=2500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班主任津贴15个月×1000元/月=15000元；8.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原告不能合法就业生活费及收入从2019年10月7日开始每月1万元，直至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止。宣汉宏远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一次性预付给反诉被告为在反诉原告学校工作到退休为止的安家补贴25万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算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息）；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因违反规章制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金5055元；4.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领取的工资2万元；5、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宣汉宏远学校（甲方）与原告陈思奎（乙方）签订《聘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条件和劳动保护，工作报酬，工作纪律、奖励和惩处，聘用合同的变更、终止和解除等内容，并在合同后附加了补充条款，内容为“1.陈思奎老师从华景中学自愿辞职到宣汉宏远学校，签订合同之日，甲方付乙方安家费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2.自2017年7月1日起，甲方付乙方工资月薪壹万元整（￥10000.00元）不含补课费、职务津贴、升学奖。工资调整，按学校文件执行。3.甲方为乙方购买社保标准不低于公办学校。4.此合同为终身合同，直至退休。5.双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10万。（拾万元整），并退安家费25万元”。2017年7月9日，被告宣汉宏远学校向原告陈思奎转账支付了安家费25万元。2019年10月6日，原告陈思奎通过邮政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寄送被告宣汉宏远学校，载明“紧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宣汉宏远学校：自2017年7月1日与贵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来，贵用人单位于2018年10月、11月，2019年7月、8月、9月多次恶意扣发被用人工资，故意停缴2017年9月至12月社保（含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贵用人单位已无诚信不能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之协议内容，造成被用人利益实质损害，鉴于以上原因，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特向贵用人单位通知紧急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关系，请贵用人单位在自接到该通知30日内作出正面回答，并作好与被用人相关工作交接，被用人将于2019年11月7日正式离校，特此告知！告知人：陈思奎2019.10.6”。被告宣汉宏远学校于同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10月8日上午原告陈思奎签到后，下午离开被告宣汉宏远学校。2019年12月23日，原告陈思奎向宣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12月24日，宣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宣劳人仲不﹝2019﹞1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陈思奎提交的仲裁申请，以证据不足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3月25日，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向宣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反诉原告的第1、2、4项反诉诉讼请求一致，该委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宣劳人仲不﹝2019﹞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提交的仲裁申请，以证据不足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提交的每月教师班主任津贴及补课工资发放表中记载，原告陈思奎的班主任津贴为3000元每月。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未提交2018年9-11月及2019年7-9月向其支付班主任津贴3000元的发放表。庭审中，原告陈思奎认可其2018年9-11月未担任班主任及2019年曾撤销其班主任职务。另查明，被告宣汉宏远学校已支付原告陈思奎绩效工资至2018年8月，自2018年9月起未再支付绩效工资。原告主张被告宣汉宏远学校至今未给原告缴存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庭审中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抗辩已将其以现金形式向原告陈思奎发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宣汉宏远学校为原告陈思奎缴纳2017年9-12月的社会保险费。再查明，原告陈思奎2019年10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8年9月7050元，2018年10月7590元，2018年11月7540元，2018年12月11190元，2019年1月10560元,2019年2月10530元，2019年3月10740元，2019年4月10140元，2019年5月11040元，2019年6月10060元，2019年7月7050元，2019年8月7050元，2019年9月7350元。还查明，被告宣汉县宏远学校提交的2017年7月30日领款单载明“领款单2017年7月30日今领到宣汉宏远学校￥：10000.00款项所属工资……领款人陈思奎”，该领款单右上角载明“同意支付胡家睿2017.7.30”。2017年9月19日的领款单载明“领款单2017年9月19日今领到宣汉宏远学校壹万元整￥：10000.00款项所属八月份工资……领款人陈思奎”，该领款单右上角载明“同意支付胡家睿2017.9.20”。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思奎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明确为“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档案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陈思奎与被告宣汉宏远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针对本案原告陈思奎的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的反诉请求，结合双方诉辩意见评判如下：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档案转移手续。被告对解除劳动合同无异议，但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双方有争议。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通知书，被告收到该通知书，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告自2019年10月8日后没有再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自该日后的工资福利待遇，据此，认定双方自该日后不再存在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被告宣汉宏远学校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关于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工资每月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班主任津贴系每月1000元，该每月3000元并非班主任津贴，且在2017年暑假，2018年的寒、暑假以及2019年寒假均未担任班主任，但均是按照1万元的标准发放。一审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其工资卡银行交易流水以及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班主任津贴及补课工资发放表来看，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的收入主要由工资以及班主任津贴等组成，班主任津贴为每月3000元，原告多次在发放表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2018年上半年及2019年曾撤销其班主任职务属实，故对被告抗辩未发放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工资每月3000元系原告未担任班主任而扣除其班主任津贴，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班主任津贴每月1000元共计1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思奎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绩效工资12000元。一审认为，被告系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被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宣汉宏远学校2015年教代会成员第二次会议纪要及2015年12月28日宣汉宏远学校文件宣宏远[2015]16号《宣汉宏远学校关于教职员工绩效工资发放的管理规定》，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文件已公示或已向被告告知。被告提交的2019年6月30日宣宏远发[2019]38号《宣汉宏远学校关于对庞洪波、冯西科、陈思奎、李永群四位同志出现严重教学事故的处理决定》应视为对原告陈思奎的考核及处理结果，但相关考核结果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未提交对原告下达目标任务，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考核结果的合理性，属被告不能证明存在依绩效管理规定应当扣发的情形，视为应当足额发放绩效工资，故对原告主张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宣汉宏远学校主张因原告所带班级学生流失以及违背劳动纪律等行为扣发绩效工资的主张，被告未提交相关考核制度及评定原告为该考核结果的相应证据，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被告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每月扣除1000元作为绩效工资的标准，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绩效工资，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且在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被告未为原告缴纳2017年9-12月的社会保险费。原告陈思奎在被告处工作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劳动年限共计2年3个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依据被告提交的原告领取工资明细载明的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9824元，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为2456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劳动合同的同一条款中未约定双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情形，且本案已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原告陈思奎的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造成原告不能合法就业生活费及收入直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止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一次性预付给反诉被告为在反诉原告学校工作到退休时止的安家补贴25万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看“本合同为终身合同，直至退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家补贴25万元具有鼓励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长期持续工作的性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直至退休”应理解为反诉被告陈思奎签订合同时具有在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处工作至其年满六十周岁退休的意愿。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反诉被告陈思奎应当退还未在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处工作年限的安家补贴费。签订合同时反诉被告陈思奎的年龄与退休年龄的年限差为23年6个月共计282个月，反诉被告陈思奎在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处工作年限2年3个月共计27个月，因此应退还安家费应为226063.83元【250000元-（250000元÷282月）×27月】。对反诉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因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违约的理由为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工作到法定退休年龄。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的规定，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原告陈思奎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或对其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故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情形。且反诉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允许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情形，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判令反诉被告因违反规章制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5055元的反诉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明确该项反诉请求中的“违反规章制度”为反诉被告担任班主任的过错造成反诉原告学生流失。法院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损失与学生流失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被告返还超领取的2017年7、8月的工资2万元的反诉请求，被告抗辩系因沟通有误向反诉被告发放了该工资。法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起支付工资，且在领款单上有反诉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可以认定该工资发放、领取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思奎与被告宣汉宏远学校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二、被告宣汉宏远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思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支付原告陈思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绩效工资12000元；四、被告宣汉宏远学校支付原告陈思奎经济补偿24560元；五、反诉被告陈思奎返还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安家费226063.83元；六、驳回原告陈思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宣汉宏远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宣汉宏远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反诉被告陈思奎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本案中,宣汉宏远学校与陈思奎在平等自愿原则下签订的《聘用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陈思奎上诉认为合同约定由其向宣汉宏远学校支付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但约定由宣汉宏远学校向其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宣汉宏远学校应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陈思奎认可2018年上半年及2019年宣汉宏远学校曾撤销其班主任职务，故宣汉宏远学校扣除陈思奎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工资每月3000元班主任津贴符合合同约定，陈思奎上诉主张宣汉宏远学校违法克扣其2018年10-11月和2019年7-9月工资共1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中，明确了宣汉宏远学校向陈思奎支付的25万元的性质为安家补贴费，陈思奎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5万元系其从公立学校辞职而宣汉宏远学校对其作出作出的补偿，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25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宣汉宏远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宣汉宏远学校关于教职员工绩效工资发放的管理规定》已公示或已告知，且其提交的宣宏远发[2019]38号《宣汉宏远学校关于对庞洪波、冯西科、陈思奎、李永群四位同志出现严重教学事故的处理决定》未经陈思奎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宣汉宏远学校不能证明存在依绩效管理规定应当扣发的情形并对陈思奎主张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支持并无不当。宣汉宏远学校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绩效工资，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判决其向陈思奎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宣汉宏远学校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思奎、宣汉宏远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思奎、宣汉宏远学校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