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4民初2158号原告：王林盛，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方方，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左磊，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晋磊，男，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原告王林盛与被告左磊、张晋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林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方方，被告左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被告张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605781.4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卢氏县人民医院建设“医技综合楼”、“心血管影像综合楼”项目，小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包部分劳务，将其中的分项劳务如基础清槽、砖摸、保护层、模板及脚手架安拆、制作安装等分包给原告。2020年3月27日，原告和被告订立钢筋工劳务合同书，被告包工不包料，其中扎丝、垫块、机械工具由被告承担，由被告按图施工绑扎，被告负责卸车现场材料及楼层剩余材料清理。双方约定计价办法:正负零以上按实际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不含外墙保温)，每平米52元，正负零以下按每吨700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招收工人进场。在此期间被告借支费用15.7万元。因被告管理混乱，施工进度缓慢，招收70余名工人，出勤不出工，施工至2020年7月22日退出。后经过卢氏县人事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原告代发工人工资1537910元。经核算，被告实际施工成果合计款项为1089128.56元。综合以上事实，我和被告订立的“钢筋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对价格做出明确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由于被告的管理问题，导致我作为甲方依据农民工工资管理规定代付农民工工资1537910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依法起诉，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无奈之下，原告遂诉至法院。左磊辩称，1.原告王林盛不是适格的主体。本案中，为他的工人代发工资的是河南四建，不是原告。2.损失是由于原告擅自毁约造成的。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将医技综合楼中所有的钢筋加工及绑扎都承包给他，但在施工完地下室后，原告为谋取更大利益，擅自不让他继续施工。因地下室超高且带人防工程，施工难度大、用工多，造成人工费较高;地下室之上施工相对容易一些，成本相对较低，如果他全部施工完毕，根本不存在损失。3.原告与他签订的合同无效，超出合同约定工程款的部分属于损失，应由按照过错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告从小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违法转包了医院综合楼项目的劳务后，又将该劳务分别分包给包括他在内的多个人，导致合同无效，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损失应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等，间接损失包括停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他因本工程需支出人工费、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超出合同约定工程款的部分应由双方共担。4.他因承包本工程造成的损失为816635.44元，该部分费用应按过错由双方共同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他已支出包括人工费、材料款等在内的款项379078元，还需支付人工费1526686元，远远超出按合同约定应计取的1089128.56元。超出的部分为损失，应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5.他仅借支3万元。他虽签有8万元的借条，但原告只支付他3万元，其余均没有支付给他，对原告主张的15.7万元借款他并不认可。6.原告并没有为工人发放1530000元。他从卢氏县劳动监察大队了解到，河南四建并没有全额按照工资表所列的人数和金额向工人发放工资，因原告并未向他提供实际发放数量，他对实际发放的人数及金额并不知情。7.河南四建发放工资的工人中有一部分并非是他的工人，是其他班组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8.他严格按原告的质量和工期要求进行施工，不存在管理混乱、影响工期，原告也从未告知他要求他增加施工人员、加快施工进度。张晋磊辩称，1.工人是2020年4月27日正式开始干，2020年7月22日通知他要退场，主要原因是原告说人员管理懒散，还有材料浪费。2.当时他和左磊有口头协议，在劳动监察大队也有口头约定，垫资一人一半，盈利也是一人一半，他总共出资162300元，全部转交给左磊。3.在工地上的任何的管理，不管是工人工资合同包括工人的定价都是左磊做，他只是负责电脑打印材料，其他的他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分析适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0日，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小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卢氏县人民医院医技综合楼、××医院影像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分包给小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内容为室内外涂料、地砖铺设、水电安装、外墙饰面、防水工程、屋面工程等。后小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原告王林盛（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王林盛，分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分包内容为基础清槽及基坑四周回填土（不包含灰土回填夯实）、垫层、找平层、砖模、保护层、机械场地及基础、模板及脚手架安拆，混凝土浇筑、养护，钢筋制作、安装，现场文明施工等。2020年3月27日，原告王林盛（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左磊、张晋磊（××）签订钢筋劳务清包合同书，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左磊、张晋磊，被告包工不包料，其中扎丝、垫块、机械工具由被告承担，由被告按图施工绑扎，被告负责卸车现场材料及楼层剩余材料清理。双方约定计价办法:正负零以上按实际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不含外墙保温)，每平米52元，正负零以下按每吨700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组织工人进场，后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退出。2020年6月9日、6月29日、7月15日，被告张晋磊分别向原告借支40000元、20000元、5000元，并出具借条。2020年6月18日、6月24日、7月12日，被告左磊分别向原告借支30000元、30000元、20000元，并出具有借条。2020年7月16日，朱浩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现金12000元。后经双方测量，对被告完工工程数据出具A区4.45米标高钢筋绑扎面积清单一份，清单显示A区一层面积1780.84×52=92603.68元；A区一层1轴/H-K轴门顶厅顶9.84×52=51168元；A、B区地下室及基础1422.876×700元=996013.2元；合计1089128.56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后经卢氏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对二被告班组所涉工人工资出具卢氏县人民医院医技楼项目实名制工资发放登记表（共10页），二被告在登记表每页下方签字确认，但被告对原告在签字确认后自行添加部分不予认可。后原告王林盛通过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计代付工资1537910元。原告认为自己代付工资和被告借支已超过被告实际施工款项，被告应返还其多垫付605781.44元，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登记表原件中与被告从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复印的工资发放登记表存在部分差异，具体如下:1.原告提交第一页中的“姓名：任梅叶”开头的一页，有6人被告提交的相比，添加“3.张小雪，工资总额21048，支付金额1400，下欠19648；4.赵月华，工资总额440，下欠440；5.张秀华，工资总额25344，支付金额4000，下欠金额21200元；6.左玉柱，工资总额12840，支付金额1200，下欠金额11640”；2.原告提交的第二页中“7.郑全民，钢筋工30天，工资总额6600元，签名李凤兰、郑全民”被划去，重新添加“11.郑全民，钢筋工15天，工资总额3300元，签名郑全民；12.李凤兰,钢筋工15天，工资总额3300元，签名;李凤兰”；3.原告提交的第三页中“11.左玉柱，工资金额41424元”被划去；4.原告提交的第五页中“4.张玉和，钢筋工11天，2570元，签名张玉和，张改和”被划去，添加“11.张玉和，钢筋工7.5天，1800元，签名张玉和；12.张改和，钢筋工3.5天，770元，签名张改和”。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代付工资数额的确定问题；3.借支数额的确定。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左磊认为代付工资款系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林盛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经查，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卢氏县人民医院项目部对此出具证明，证明代付工资的1537910元在与小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王林盛结算时已从王林盛应得款项中扣除，实际系王林盛出资。故原告王林盛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关于原告代付工资数额的确定问题。被告认为自己提交的实名制工资发放登记表复印件证据来源是卢氏县劳动监察大队，与原告提供的实名制工资发放登记表原件部分不一致，部分系原告另行在工资表空白处添加内容，该部分不予认可。经查，原告工资登记表第一页中的张小雪下欠19648元、赵月华下欠440元、张秀华下欠21200元系双方签字确认之后添加，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该部分不予认定。原告工资登记表中第三页中将左玉柱41424元划去，在第一页中添加左玉柱下欠11640元，对此按实际核实有利于被告的数额11640元认定。原告工资登记表在第二页中将郑全民划去，分别登记李凤兰、郑全民，在第五页中将张玉和划去，分别登记张玉和、张改和，登记前签字处均为登记后的两人，且更改前后工资总数未变化，故按实际核实即更改后的予以认定。故对工资登记表上的数额认定为1496902元（被告提供工资登记表数额总数1526686元+11640元-41424元）。关于代发款项的实际发放问题。被告提出左玉柱造册41424元，实发11640元;王国喜造册25736元，实发20640元;郑全民造册是6600元，实发3300元;徐振江造册是9262元，实发16454元;蔡润生造册69200元，实发22980元;李浩亮造册40180元，实发23340元;王保林造册7640元，实发6650元，董小军造册10092元，无流水;杨彦造册2600元，无流水，雷小江造册1430元，无流水。原告对此作出解释：左玉柱刚开始造册是41424元已被划掉，经核对实际下欠左玉柱11640元；郑全民造册为6600元，签名为李凤兰、郑全民两人，已被划掉，核对后为李凤兰、郑全民各3300元；王国喜造册25736元，签名为王国喜和赵社会两人，包含赵社会5096元、王国喜20640元，共计25736元；李浩亮造册40180元，签名为李浩亮、尤伟两人，实发李浩亮23340元，以及尤伟代领人贾凌森16840元，共计40180元；蔡润生造册69200元，签名为蔡润生和崔随英、蔡金钏三人，后崔随英又委托王**代领16870元，蔡金钏委托王**代领29857元，蔡润生自己领取22980元，共计69707元，扣完税后共计69200元；雷小江造册1430元，标注无身份证复印件，由董小燕代领1430元；杨彦造册2600元，签名杨彦和杨胜利，后向杨胜利打款2600元；董小军造册10092元，签名为秦海苹和董小军两人，后向秦海苹打款10092元。经查，原告辩解均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为二被告代付工资数额认定为1496902元。关于借支数额的确定问题，二被告向原告借支的145000元，均出具有借条，应予认定。关于朱浩杰出具的借条，被告张晋磊认可其中8000元系原告支付，但认为剩余款项系自己支付，故对该款项按被告认可8000元认定。被告左磊辩解原告实际支付其30000元，其余均未支付，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被告借支的数额确定为153000元。原告代付工资和二被告借支数额合计已超过二被告施工部分结算数额，故二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款项，应返还的数额为560773.44元（代付工资1496902元+借支153000元-施工部分结算1089128.56元）。关于被告左磊主张原告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其明确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磊、张晋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林盛560773.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林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8元，由被告左磊、张晋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强人民陪审员  权江燕人民陪审员  郭志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茂森书记员张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