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车园横六路7号C区标准厂房8栋东跨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CX0K3U。 法定代表人：陈明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明，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韦涌村田心路田心大街6巷25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51337F。 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斯达奔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哗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斯达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上诉人哗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达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哗南公司向斯达奔公司支付货款1884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以本金188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询问中，斯达奔公司对其上诉主张的188400元货款解释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本金166400元无异议，仅针对一审判决未予以支持的22000元的送货单提出上诉，故在已认定的166400元货款基础上增加22000元。 斯达奔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斯达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关于斯达奔公司提交的显示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三禾地铁站”的送货单(货款22000元），虽然哗南公司否认承建该项目，但是该送货单上有收货人的签字，而且同一收货人在其他收货单上也签字收货，足以说明收货人具有哗南公司签字收货的代理权，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哗南公司承担。至于代理人是否损害哗南公司的利益，应由哗南公司向该代理人主张。 哗南公司针对斯达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货款本金的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因为斯达奔公司取得销售结算单以及送货单上签字的途径本身不合法，斯达奔公司明知货物发往全国各地，并且其提交的部分物流单也显示相应的负责收件人并不是程仁发，在此情况下，斯达奔公司仍一次性让程仁发对货款进行对账盖章并且一次性对过往的送货单进行签字，该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浑水摸鱼的情形，程仁发对具体的送货情况是不清楚的，案涉争议的送货单中的“广州天河区三禾地铁站”更是不存在的项目，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本金正确。 哗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哗南公司需向斯达奔公司付逾期违约金的判项，改判哗南公司无需支付逾期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斯达奔公司承担。二审询问中，哗南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货款本金166400元表示无异议，并明确表示仅针对违约金提出上诉。 哗南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斯达奔公司以非法形式取得虚假的《销售结算单》，并以虚假《销售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主张货款，其本身存在违约、违法行为，由此导致货款未能及时支付，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斯达奔公司承担，哗南公司依法无需支付逾期违约金。从斯达奔公司提交的《销售结算单》可知，《销售结算单》均由“程仁发”单方签字，但结合斯达奔公司自身提交的送货单，其货物发往多个工地现场，程仁发根本不可能负责这么多工地，更不可能清楚的知道这么多工地每次收到的货物。斯达奔公司明知程仁发不负责货物签收，却故意找到程仁发签收《结算单》，其行为目的本身存疑。事实上，平日负责货物调配、签收的人员系朱训全，但斯达奔公司故意避开朱训全。再结合案涉送货单中居然包含发往“广州天河三禾地铁站”的货单，但哗南公司从未在该处负责过任何工程，哗南公司明显存在浑水摸鱼，故意抬高应付货款金额。 二、本案系因斯达奔公司拒不配合结算导致的纠纷，哗南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之情形，依法不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根据一审庭审双方之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货物交易过程中的送货单均由斯达奔公司保存。因此斯达奔公司要求哗南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应当是斯达奔公司配合履行结算义务，否则哗南公司根本无法准确知悉具体欠付款项是多少，当然不可能仅凭斯达奔公司没有货单凭据的单方说法径直支付斯达奔公司所要求支付的金额。即便根据《结算单》，该单据亦明确注明“最终结算以实际送货单为准”。因此哗南公司付款的前提应是进行一次合法、全面的结算。另外，哗南公司曾书面通知斯达奔公司进行结算，但其不同意结算，径直诉至法院，导致双方在诉讼前未能进行有效结算，由此导致货款迟迟未结，因此，哗南公司不存在故意拖欠致使货款逾期支付的情形。 斯达奔公司针对哗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按照案涉合同第5.2条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哗南公司应该是在2019年9月5日签收《销售结算单》时就应该已经知晓货款的数额，但对于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斯达奔公司表示予以认可，所以未就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以及计算标准提出上诉，仅针对尚欠货款的数额以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提出上诉。 斯达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哗南公司向斯达奔公司支付货款188472元；2.判决哗南公司向斯达奔公司支付违约金3769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哗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达奔公司与哗南公司（原名称为广州辰南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自2017年开始存在旋挖机截齿产品买卖关系。2018年7月5日，双方补签一份《旋挖机截齿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由斯达奔公司向哗南公司销售旋挖机截齿产品，产品名称：STB50K经典、STB50H耐磨层、STB50I耐磨层、STB50H经典、STB60J耐磨层，约定以实际送货签收单结算为准。合同并就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进行了约定。之后斯达奔公司按照哗南公司的需求供应旋挖机截齿产品；根据斯达奔公司提供的送货结算单内容显示，双方实际买卖旋挖机截齿产品的种类及名称是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期间哗南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5日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202400元、2018年12月16日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50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150000元。2019年9月5日，斯达奔公司向哗南公司提供2份销售结算单，根据这2份销售结算单上的内容显示，截至2019年4月11日，哗南公司欠斯达奔公司货款累计304672元。哗南公司在上述2份销售结算单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时注明最终结算以实际送货单为准。另外斯达奔公司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4月3日又先后2次向哗南公司销售产品，货物价值分别为11000元、22800元，这期间哗南公司又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150000元。现因双方对货款未能协商解决，遂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斯达奔公司提供的2份销售结算单明细及送货结算单明细，按照送货日期、产品名称及单价逐一核对，销售结算单与送货结算单存在部分差异：1、2018.3.2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价为32元/个，货款为640元，但对应的销售结算单上显示为单价为35.2元/个，货款为704元。2、2018.3.15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价为35元/个，货款为700元，但对应的销售结算单上显示为单价为35.2元/个，货款为704元。3、2018.3.16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价为35元/个，货款为700元，但对应的销售结算单上显示为单价为35.2元/个，货款为704元。另外2018.4.12送货单、2018.7.5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价及价款与对应销售结算单上的单价及价款虽然金额上显示不一致，因送货单上已注明不含10%的的税款，将税款加上即是销售结算单上的单价及价款。其余销售结算单明细及送货结算单明细是完全一一对应的。 一审法院认为：斯达奔公司、哗南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旋挖机截齿产品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斯达奔公司向哗南公司销售了旋挖机截齿产品，哗南公司应按约定向斯达奔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斯达奔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相应的送货结算单核对：2018.3.2送货单、2018.3.15送货单、2018.3.16送货单上的金额与结算单上的金额不一致，按照哗南公司在结算单上签注“最终结算以实际送货单为准”，该部分应以送货单上的金额为准。除上述3份送货单外，其余部分结算单明细及送货结算单实质是一致的。其次，对于斯达奔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三禾地铁站”工程项目的送货单（货款22000元），因哗南公司否认承建过该工程项目，考虑到斯达奔公司的送货单是后期补签的，且斯达奔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广州市天河区三禾地铁站”工程项目是由哗南公司承建的，故对该笔价款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哗南公司尚欠斯达奔公司的货款为166400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庭审的事实，双方买卖的货物产品种类及名称亦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实际付款方式也不是按合同约定的月结（30天），故对斯达奔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本案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哗南公司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166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以本金166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斯达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3元（斯达奔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346.50元，由斯达奔公司负担620元，哗南公司负担1726.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斯达奔公司作为甲方与哗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旋挖机截齿产品供货合同》，其中第三条“交货时间和交货地点”第3.2点约定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城市”。 二审询问中，经双方确认存在争议单据即为编号为222018082902的《送货结算单》，该单据记载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客户名称、地址、电话”一栏记载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三禾地铁站，程总，185××××1187”，产品金额显示为22000元，备注“10箱”，收货人签字显示为“程仁发”。双方还确认该单据在案涉2019年2月20日的销售结算单中亦有记载，在销售结算单记载8月29日的供货数量、单价、金额均与该份《送货结算单》的内容一致。 关于案涉货物的送货流程，斯达奔公司表示一般是由其公司销售人员根据哗南公司指定的地点及签收人员，通过委托物流托运的方式进行发货，由于是通过物流方式配送，故物流在送货的同时不会直接提供送货结算单给对方签收，斯达奔公司一般是积累了几单送货结算单之后，再一并带过去给对方签收。哗南公司对前述送货流程予以认可，但认为斯达奔公司所提交的结算单、送货结算单都是在2019年9月5日找到程仁发在同一天一次性全部补签完成，故认为程仁发一次性签署两年多的送货单时无法严格核对，有可能存在错误，即对并未实际签收的送货单进行签字。 关于送货结算单上记载的收货地点。经查阅案涉送货单据，记载的收货地址分别显示有“柳州市柳南区火车站”“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林村高速路口（田心高速路口）”“柳州汽车南站站前工程”“柳州汽车南站轻轨项目”“南宁市吴圩机场附近”“南宁市江南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压向光”“广东省东莞市清溪宏鑫纸品厂”，其中部分送货单据未显示有收货人签字，斯达奔公司在一审中针对该类无签收的单据提供了相应的物流货运单，哗南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经查阅前述送货单以及相应的物流货运单的地址发现：2019年2月15日、4月11日的送货结算单记载收货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宏鑫纸品厂”，同日对应的物流货运单显示的到站地址为“东莞清溪”，送货方式为“自提”；2019年2月15日的送货结算单记载收货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压向光”，对应的物流货运单显示地址为“粤广州南沙站”，送货方式为“自提”。 斯达奔公司表示送货结算单的收货地点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工地地址，从案涉的其他送货结算单显示的地址有火车站、高速路口均不是具体的工程。哗南公司则认为指定的送货地点一般都是工程现场地点以便于实际施工，并认为2018年8月29日的送货结算单的送货地点并不存在。斯达奔公司对此解释称，由于送货结算单本身是在物流配送后形成，即使送货结算单上的发货地点记载有误，但由于物流单上均记载有双方销售人员的具体联系方式，在具体的配送收货上仍可进行沟通对接，完成交付,故主张2018年8月29日的送货结算单项下的货物已实际交付。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斯达奔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哗南公司支付发生在2018年8月29日送货结算单的22000元货款是否合理有据。2.哗南公司就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计算标准提出的抗辩主张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双方对于2018年8月29日送货结算单存在的争议主要在于该单据项下的22000元货物是否已完成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争议送货结算单上收货人一栏显示有“程仁发”的签字，且已纳入在2019年2月20日的销售结算单中明确予以记载并进行核对结算，销售结算单上亦加盖有哗南公司印章。哗南公司对于“程仁发”的签字以及销售结算单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抗辩认为该单据是程仁发在一次性签收大量单据而未能严格核对的情况下错误的签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均认可案涉送货结算单均是物流配送后再补签形成，但从单据上均未显示有收货人的签字落款时间，而单据记载的送货日期从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长达两年多时间，多达几十份单据。哗南公司主张全部送货结算单以及销售结算清单均是2019年9月5日同一日形成，斯达奔公司则对此未予认可，并表示在累计小部分单据后即与对方签字确认送货。由于哗南公司未能就其主张事实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就该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从案涉供货合同看，所约定的交货地点仅为哗南公司指定的城市，既未以具体施工工程作为约定的交付地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明确详细的交付地址。从合同实际履行看，双方已形成的有效送货单中记载的收货地址或为高速路口、火车站、机场附近，或仅指向于行政区域，并无详细的地址，因此，一方面，均未能反映出该地址为施工工程项目。哗南公司以其未承建案涉争议送货结算单上记载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三禾地铁站”工程项目为由，主张未收到相应货物，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结合物流货运单所显示的送货地址亦仅具体到城市及行政区域，且以自提方式送货的情况可知，双方的送货交易中存在仅配送到具体城市区域再由哗南公司自提的情况，对于部分并无详细地址的送货单据亦均已完成实际交付。故斯达奔公司解释案涉货物的最终实际交付是由物流配送人员根据物流单上记载有双方销售人员的具体联系方式完成交付的观点，与双方已完成的货物交付情况能够相互印证。 据此，由于哗南公司未有其他充足证据推翻送货单的签收行为以及其公司对结算单盖印确认的行为，综合本案已查明的双方实际交易情况，以及斯达奔公司对案涉送货结算单项下货物交付情况的具体解释，斯达奔公司主张2018年8月29日送货结算单项下货物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更具有证明力，本院对斯达奔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66400元货款部分均表示无异议，则加上2018年8月29日送货结算单的22000元货款，哗南公司应支付斯达奔公司货款188400元，斯达奔公司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案涉合同虽约定以月结（30天）的方式付款，但双方实际并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斯达奔公司从2017年2月开始向哗南公司供货，哗南公司至今尚未偿还全部货款，其拖欠货款的行为对斯达奔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斯达奔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哗南公司向斯达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观点正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判令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由于哗南公司应向斯达奔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88400元，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以188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哗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斯达奔公司的上诉请求合乎本案已查明事实，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结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88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以本金188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3元，减半收取2346.5元（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1.06元，由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上诉人广西斯达奔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已预交350元，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广州哗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吴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