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郫都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蓬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春霞，四川明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二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12月30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简华、曲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春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被告人周某根据四川XXX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另案处理、在逃）的安排接手了成都AAA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AA公司），由被告人周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2013年9月，被告人周某受杨某安排，作为AAA公司法定代表人与B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与B公司指定的债权人代表汪某签订《借款合同》，通过B公司居间服务以月息1.41%，到期返还本金的方式，向191名群众吸纳资金2000万元。从2014年6月起，AAA公司停止支付本息。B公司代为退还全部群众本金20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受杨某安排担任AAA公司法人，未实际参与该公司的吸存活动，未从中获利，系因其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其中，被告人也是受害人之一；2.被告人所起作用小，即使没有周某的参与，该犯罪活动也能完成；3.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8日，被告人周某根据原四川XXX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另案处理、在逃）的安排，与其妻子唐某（时任四川XXX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行政副总）接手了成都大正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被告人周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任股东。后成都大正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成都AAA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化工产品等，但AAA公司并未开展具体经营活动。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周某受杨某的安排，作为AA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遂宁市B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出借人代表汪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短期经营周转需要，借款金额2000万元，月利率1.95%，到期还本，由某某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B公司通过对外宣传“AAA公司”融资理财项目吸引出资人，后由实际出资人将借款转账至曹某个人账户，AAA公司向实际出资人出具《借款凭证》，经办人为曹某。 2015年7月28日，经四川中衡安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涉案资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截止2015年4月9日AAA公司没有归还出借人的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2.应支付出借人的利息计人民币7415688元，已支付借款利息3502688元，还未支付出借人的利息3913000元；3.造成的实际损失16497312元；4.人民币2000万元资金的去向，2013年9月15日至26日前分36次，分别转出人民币41566736元，其中：（1）用于成都西单商场（超市）消费人民币1836元；（2）卡取现金2次人民币119000元；（3）33次分别转给杨某等21人个人存款共计金额42490200元（含其他项目资金和利息收入计22611036元）。 另查明，B公司已代为退还全部群众借款本金。 再查明，被告人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附借款凭证及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013年9月，AAA公司通过B公司向遂宁群众借款，由成都某某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共向遂宁191名群众借款共计2000万元，资金由群众存入指定的曹某的银行帐户。 （3）债权转让合同，证实B公司已经代为偿还全部出资人的借款，出资人将债权转让给李某、谢某、杨某。 （4）成都AAA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2006年1月“大正文化公司成立”，法人代表张先正，2008年10月更名为“成都AAA贸易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化工产品等”，同时张先正将70%的股权转给周某，30%给唐某。法定代表人更名为周某。2013年7月30日，唐某将股份转给其母亲方某。 （5）（2015）锦江刑初字第5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以下事实：2008年10月，被告人周某根据杨某的安排，与妻唐某接手了AAA公司，没有开展具体的业务，实际成为杨某犯罪活动的空壳公司，实施了对外融资800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周某代表AAA公司与出借人代表签订了借款合同，吸收融资款均打入唐某的帐户，后被全部转走。本案确定受害人53人，涉案金额775000元。2016年8月26日判处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2015）锦江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26日判处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2.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因为妻子唐某在成都XXX旅游公司工作，实际负责人杨某，2008年公司给所有员工开会，说公司准备从矿山开发转型为房产开发和融资业务。之后他们用公司员工身份信息办理了很多公司。当时杨某说公司员工及家属都要成立公司由XXX公司使用，不办就会被开除。当时财务把我与唐某的身份证拿去办了一个AAA公司，我就是法人代表。注册时没有出资，也没参与管理，这个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只是杨某用于融资的公司，我只是一个挂名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杨某。2014年8月，B公司电话找我还钱，我才知道AAA公司向B公司借过钱。这笔钱是曹某借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曹某和B公司谈好之后，就把我叫到某某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去签字了，我并没有看借款合同的内容，我从不过问AAA公司的事。我当时在某某公司办公室（成都航空路附近）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居间合同等手续，没有参与后面的过程。当时何某和骆小龙让我签字，如果不签字就保不住工作，这些钱怎么用的我不清楚。我没有领取额外的报酬、工资或分红。AAA公司在成都，还有北京都有借款，一共涉及9000万左右。 3.证人证言 （1）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XXX公司任出纳，后被任命为财务经理，与杨某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我认识周某，他是AA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与他老婆唐某是同事。AAA公司是某某公司和XXX公司的一个融资借款平台公司，某某公司在借款过程中给AAA公司作担保，实际控制人都是杨某。杨某要求公司员工以个人名义成立公司，后来唐某就让其老公周某担任的法人。我不知道周某有没有分红提成。我记不清AAA公司的融资情况。都是杨某在安排决定。周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合同的签字，他们签订的合同是由B公司、某某公司准备的，具体哪些人经办的我不记得了。法人不签字借不到钱。曹某只是公司一个司机，主要给我开车，有时也用他的，他在借款过程中没有起作用。杨某用我的卡进行转帐，过帐，钱的流向都是杨某在安排，最终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们都是被杨某安排的，我们自己也没得法，我在XXX公司只有工资收入。 （2）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成都XXX公司员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某。AAA公司是杨某的融资平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周某是挂名法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都是杨某在安排决定。AAA公司与某某融资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某。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杨某给员工承诺说公司业务广，以后可通过注册的公司向他的工地提供材料，这样大家都赚钱了，作为老员工可以获取一部份福利。公司的财务是何某，是我的直接上级，我是他的驾驶员。何某应该清楚通过B贷款的事情。622…8155建行卡是我在使用，何某要用我的卡,我就把给他了，转的钱我不清楚用途。当时不清楚钱是哪里来的，现在晓得了是群众融资的钱。 （3）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4年7在XXX旅游公司工作，担任行政主管。XXX公司主要从事旅游开发和水电站开发项目，之前有一个XXX饭店。2008年地震后,公司负责人杨某说公司要转向，就成立了某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从事融资信用担保业务。杨某当时用我们员工及家属身份注册了多个公司，我是在2012年左右才知道我与周某注册了成都AAA贸易有限公司，我们没有出资也没有分红.我在XXX公司只有工资收入。成都AAA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由何某、曹某管理，印章都是他们在管。何某是XXX公司财务总监,曹某是他的手下。2014年。志刚逃逸了,某某与XXX都没有经营了，我就离开了。 （4）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B融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总经理。2013年9月13日AAA公司通过某某信用融资担保公司保证与B公司签订了《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通过我公司融资2000万,B员工汪娟作为出借人代表,客户人数191人。投资方式是投资客户到我公司后,我们的理财顾问将AAA公司项目介绍给客户,得到认可后,把收款帐户给客户,由客户把资金转给指定帐户（曹某622…8155）,我们公司给客户出具有用款公司印章的借款凭证，我公司作为居间方给客户签订出借居间服务合同。AAA公司于2013年6至7月就停止支付客户利息,也不退还本金，现在联系不上公司负责人。 （5）涂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曹某。我以前是某某担保公司旗下四川立展房产公司的兼职会计。他是XXX公司的员工，都在为杨某做事，我们是同事关系。曹金钢的8155卡2013年9月16日给我银行卡转41.34万元，具体转到哪里我记不清了。这是当时XXX的财务何某给我电话按他安排转到他指定的帐户去了，就是用我卡过帐的。 （6）卢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在某某担保公司上班，2011年上到2013年底离开的。2013年9月，我是某某公司综合业务部经理。何某安排某某公司为AAA公司2000万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业务。我负责通知借款方和居间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准备好报表，交实际控制人杨某签字。审批完成后就通知AAA公司和B到公司履行签字盖章。合同于2013年9月13日生效，其它情况不清楚。杨某是某某的第一大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何某是财务总监。曹某是何某的驾驶员，他8155卡于2013年9月给我的银行卡转帐应该是何某安排人转到我的卡，再转到其它。 （7）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总经理。汪健是我弟弟，其银行卡是公司在使用。我认识曹某，没有直接经济往上来。只是按照某某公司的杨某和何某办理借款业务。锦达非融资担保公司一共出借了3600万元。其中800万元购房款。曹某于2013年9月13日两次向汪健转款600万，应该是杨某还的借款。不清楚这钱来源。我们没有借款协议，现在都欠我3600万元没还清，一般是按3分的月息给我们，现在本金都没还。 （8）周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的8155号卡于2013年9月18日转到我卡上106.2万、200万元这些钱我不清楚，当时是一个何某让我把卡号给他，又按他的意思把钱转到我公司（成都弘森置业有限公司）帐户。 （9）贺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中恒融资公司法人代表。阴财德是公司顾问，他是我员工。曹某于2013年9月23日转款阴德财500万的钱是某某公司偿还我公司本金的一部份。我当时是与杨某签的借款合同，百吉富公司借了我公司客户1000万元，现在已经还清了。 （10）陈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袁某，她与我都是成都信晟投资咨询公司的同事，我是公司出纳，她是业务部经理。袁某的卡于2013年9月18日转给我80万的钱我不清楚，这个卡资金网来都是公司领导王晓莉、杨建忠喊怎么转就怎么转。 （11）袁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到信晟公司上班。总经理王晓利让员工办银行卡，卡不是我在使用。转的钱不清楚情况。 （12）杨某甲的陈述，证实我是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AAA公司通过B居间借款2000万元，到期后未偿还,B为维护社会稳定,通过债权转让给李某、杨某、谢某的形式将2000万贷款还清了，但这2000万都没有收回来了，并提供债权转让合同。 （13）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B上班5年。2013年9月，B公司为维护群众稳定,将AAA公司2000万不能按时偿还的债权转让给我与杨某、谢某三人，然后实际出资人将本金全部拿回去了。 （14）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B公司上班。2013年9月，B为维护群众稳定,将AAA公司2000万不能按时偿还转让给我与李某、谢某三人，然后实际出资人将本金全部拿回去了。 （15）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包括李某德、邓某菊、董某、廖某均证实：出借本金已由B垫付，没有实际损失。 4.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7月17日船山公安分局委托中衡安安信司法鉴定对成都同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资金进行鉴定，载明：①截止2015年4月9日成都同迈公司没有归还出借人借款2000万元；②应支付出借人利息税7415688元，已支付3502688元，未付3913000元；③造成实际损失16497312元；④2000万资金去向，2013年9月15日前分36次转出41566736元。其中一是成都西单商场消费1836元。二是卡取现金结算119000元。三是分33次分别转给杨某等21人帐户42490200元（含其它资金及利息收入共2261103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居间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受杨某安排，所吸资金均被他人所控制，与杨某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本院经审理认为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经书面函告后，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不作调整。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某的刑期从2020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周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B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497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倩 人民陪审员  何艳妮 人民陪审员  冉荣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