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明，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云投职教扶贫开发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丽，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烈公司）、原审被告云南云投职教扶贫开发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核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被上诉人昊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被告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到庭参与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了相应审理时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昊烈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核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双方就施工工程款予以结算，并对工程款的具体数字予以明确认可。而在本案中双方均未就工程款结算，中核工公司也未向昊烈公司出具结算凭证。2.昊烈公司未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也未告知中核工公司配合办理，导致错过办理时间且不能补办，昊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且给中核工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在未确定昊烈公司违约及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就判令中核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将损害昊烈公司的合法权益。昊烈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投公司陈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昊烈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28424.96元及自欠款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887.9元（注：利息仅算至起诉时的2019年6月28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云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人中核工公司（联合体牵头方）、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以下简称：华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云投公司将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开放性公共技能实训基地等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建设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发包给本案的被告中核工公司及案外人华诚公司，2018年10月20日，原告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核工公司（甲方）签订《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开基地等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建设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开放性公共技能实训基地等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建设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具体工程内容及范围为：施工蓝图范围内土建工程，从平整场地、边坡开挖（基坑开挖除外）。施工现场的安全文明施工工程材料的上下车及甲方委托的其他工程内容。合同暂估价款为1500000元，合同工期为30天。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代表为林定军，职权为代表甲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合同第二项第4条乙方工作第（16）项规定,乙方按规定自行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负责自行联系弃土倒场场地，并承担弃土倒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因弃土倒场场地的任何特殊情况提出增加费用和停工，此情况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计入综合包干单价之内。截止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中核工公司双方进行结算，中核工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为1359215.96元，2019年1月11日，中核工公司相关代表人林定军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方承诺在2019年1月18日前按照合同结算金额先支付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50万元，剩余款项按照约定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支付。”邓兵支付了唐云400000元，其在庭审中认可该款项是替中核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亦无异议，截止本案一审开庭之日止，原告昊烈公司和中核工公司一致认可，案涉土石方工程款项总计为3976944.96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3224640元，尚欠752304.96元未支付。另查明，本案原告昊烈公司在进行本案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过程因倾倒弃土没有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于2019年1月4日被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罚款8000元，经昆明市呈贡区城市管理局回函，该表不可以补办，调拨有限期为批准之日起一个月内，且需要接纳工程弃土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向城管综合执法局申办。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的交付是否是本案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交付义务方为哪一方？2.被告云投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当中应否承担责任？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的交付是否是本案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交付义务方为哪一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昊烈公司与中核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二项第4乙方工作第（16）项明确约定,昊烈公司应按规定自行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昊烈公司为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的义务方，且经一审法院发函到昆明市呈贡区城市管理局进行调查亦明确该证的办理需要接纳工程弃土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向城管综合执法局申办，昊烈公司作为倾倒弃土的具体施工方，弃土倒往何处确实是需要其进行联系办理的，故其应为在合同项下办理该证的主要义务方，但根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进一步规范全市建筑垃圾消纳场审批建设及安全监管实施意见的通知》关于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提供取土点建设项目的规划、用地、施工许可手续或相关批准文件（无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需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相关批准性文件资料）的规定，办理该表亦需要被告方的配合，加之原告在未办理该表情况下进行倾倒弃土已经于2019年1月4日接受了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罚款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仅属于国家行政机关对工程弃土的行政管理规范，原告没有履行办理该报批表的情况下倾倒弃土应受行政处罚，但在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前提下，不能以该报批表未办理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的必要前提条件。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云投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本案的中核工公司及案外人，被告中核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土石方项目分包给本案的原告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营业范围亦包含土石方工程，不应当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云投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据此，本案中被告云投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云投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昊烈公司与中核工公司一致确认尚欠工程款为752304.96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履行了主要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被告逾期支付款项亦属于事出有因且原告亦有过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52304.96元；二、驳回原告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5144元，由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9690元，原告昆明昊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45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2018年10月20日，昊烈公司（乙方）与中核工公司（甲方）签订《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开放性公共技能实训基地等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建设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对合同名称表述不准确，二审予以更正。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有效结算;2.昊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是否进行了有效结算。从结算主体来看，中核工公司与昊烈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中核工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为林定军、职权为代表甲方（中核工公司）全面履行本合同；乙方（昊烈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为唐云。合同约定内容表明林定军有权代表中核工公司进行结算，而唐云亦有权代表昊烈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从结算内容来看，《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暂估价款（含税）为150万元整，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合同第五条的第1.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挖运到场外弃土场等综合包干单价按每立方米60元计算。唐云与林定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按照每立方米60元的单价结合实际工程量对土方挖运进行结算，与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及方式一致。综上，中核工公司与昊烈公司的结算合法有效。昊烈公司和中核工公司均认可，案涉土石方工程款项总计为3976944.96元，中核工公司已经支付昊烈公司3224640元，尚欠752304.96元未支付。中核工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未经结算，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昊烈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项第4条乙方工作第（16）项规定,乙方按规定自行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负责自行联系弃土倒场场地，并承担弃土倒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因弃土倒场场地的任何特殊情况，提出增加费用和停工，此情况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计入综合包干单价之内。根据合同约定，昊烈公司有义务办理“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但办理该表亦需要中核工公司配合提供相关文件资料等。昆明市弃土接纳调拨项目报批表属于国家行政机关对工程弃土的行政管理，昊烈公司没有办理该报批表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中没有纳入工程弃土产生的费用，而中核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昊烈公司未办理该报批表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并且中核工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因此，中核工公司主张昊烈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3元由中核工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