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马鞍村**。法定代表人：王洪中，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春，男，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张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未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款项不属于上诉人的收入，对该部分款项上诉人没有义务缴纳企业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规定，企业对其所得缴纳企业所得税。没有进入企业账户的款项不属于企业所得，企业无义务缴纳企业所得税。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认可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国家税务总局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出具的缴税明细，是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信阳市平桥工业园精彩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精彩公司）代上诉人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代缴时间在该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之前。精彩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工程款对其不属于所得，其自无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义务。对上诉人而言，此时款项尚未转入上诉人账户，不能视为上诉人的收入，上诉人自无缴纳企业所得税的基础和前提。代上诉人缴纳企业所得税更是无从说起，精彩公司既未取得上诉人的授权，也未取得上诉人的追认，更无法律依据代扣代缴。一审判决所谓的精彩公司代上诉人缴纳税款，不能成立，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二、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收取上诉人企业所得税，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50条规定，“除税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居民企业以企业登记注册地为纳税地点”。上诉人公司注册地在河区，相应企业所得税亦应缴纳至河区税务局，而非是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一审判决仅认定精彩公司代缴税款，而对代缴税款的合法性、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收取涉案企业所得税的合法性等，不予审查认定，避重就轻，在维护被上诉人权益的同时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精彩公司代缴税款没有法律依据、平桥区税务局收取应由洳河区税务局收缴的税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便返还该款项，亦应是精彩公司或平桥区税务局负责返还，而不是上诉人返还。三、一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存有瑕疵，依法应予发回重审。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权益的除被上诉人外，还有案外人杨健、李复纯。一审判决说案外人杨健明确表示放弃该笔工程款，但除一审判决自说自话外，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有见到任何证据显示杨健放弃该笔工程款。案外人李复纯已就涉案工程款主张权益，并先于本案提起诉讼、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应当通知案外人李复纯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明知而置之不理，有损案外人的权益，有悖程序的公正。综上，涉案工程款对应的企业所得税，连同上诉人公司其他所得的所得税款，已缴至浉河区税务局，上诉人没有返还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张新春辩称，一、合同诉争款项系被答辩人从应付给答辩人的合法收入中扣除;二、企业所得税向项目地缴纳还是注册地缴纳系税务局内部工作机制,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是答辩人行为;三、参加诉讼是公民的诉讼权利,既要符合事实,更要符合法律规定,项目地国税局已就合同所涉建筑工程项目企业所得征税,被答辩人又从答辩人的合法收入中以向注册地国税局缴纳企业所得税款为由扣除款项,且提供不出法定凭证.该款项包含有农民工工资,为此,答辩人多次协商讨要,被答辩人久拖不决,态度恶劣,被答辩人的行为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结合证据,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多扣除的181933.80元工程款返还给原告，并以181933.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新春与案外人杨建系合伙投资修建平桥大道道路工程，由杨建与信阳市平桥区工业园精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因需要有资质的单位施工，由精彩公司安排杨建以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后因工程款纠纷，原告张新春、杨建起诉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书，后经上诉，该判决书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2018）豫1503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查明的事实：精彩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代被告申飞公司支付工程款税金436411.58元，其中企业所得税金额为161933.8元。被告申飞公司在支付给原告张新春、杨建工程款过程中，再次以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扣除税金18193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精彩公司无权代其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为该笔工程款向浉河区缴纳了税款，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经查，精彩公司缴纳税款的纳税人名称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申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缴纳了该工程款的企业所得税，故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申飞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原告工程款，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构成不当得利，本案被告在收到货款后，原告诉请返还工程款181933.8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申飞公司辩称遗漏当事人。经查案外人杨建已明确表示放弃该笔工程款，另案外人李复纯未确定债权人地位，如确定债权人地位，可向原告张新春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新春退还工程款18193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息还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工程款。本院认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企业所得税应由其住所地浉河区税务局收取且已向浉河区税务局缴纳案涉工程的企业所得税，经查，其一、其提供的纳税凭证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纳税额，但案涉两笔工程款系2016年由案外人精彩公司汇入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其二、案外人精彩公司已于2016年5月27日向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以“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缴纳企业所得税等各项税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已确认的支出应予以税前扣除”，案涉工程款亦属于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税务申报时可予税前扣除的支出项目，故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确已就案涉工程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支持退还该部分工程款处理正确。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与诉讼，经查，案外人李复纯尚未确认合伙人身份，亦未确认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范畴，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处理正确。综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