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0509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汇翠山庄红塔水晶园15幢2层B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9Q。法定代表人：张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艳萍，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行政服务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6。负责人：蔡志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敏，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坦洲镇住建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艳萍、黄晓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高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坦洲镇住建局向峰汇公司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餐厨收运处理费887595.02元（餐厨收运处理费980000元，扣除峰汇公司应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的固渣焚烧处理费92404.98元）；2.请求判决坦洲镇住建局向峰汇公司支付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餐厨收运处理费886649.5元（餐厨收运处理费1018393.6元，扣除峰汇公司应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的固渣焚烧处理费131744.1元）；3.请求判决坦洲镇住建局向峰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86664.95元（按合同总价款的10%计付）。事实和理由：坦洲镇住建局职能中包括负责市政设施、市容、环境卫生等市政公用设施的建设工作，该部分职能由中山市坦洲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坦洲镇环卫所）实际履行，该所属于坦洲镇住建局的内设部门，经查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或组织机构代码），亦没有事业编制代码，因此不具有诉讼主体咨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2月2日，峰汇公司通过参与前期招标工作后成为中山市坦洲镇餐厨垃圾应急处理服务项目成交供应商，内容为餐厨垃圾应急处理服务。2019年3月l0日，峰汇公司与坦洲镇环卫所签订坦洲镇餐厨垃圾应急处理购买服务协议书，合同约定收运、处置餐厨垃圾的期限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止（共70天），费用标准按280元／吨（含税），每天50吨计算（不足50吨按50吨计算），即合同总价款980000元；另合同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款10%的违约金。2019年5月19日，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峰汇公司仍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按要求继续进行收运工作。坦洲镇住建局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26日、7月5日就涉案项目结算问题开会讨论，但因坦洲镇住建局不依照合同约定方式结算，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8月28日，峰汇公司再次主动提出结款要求，并向坦洲镇环卫所发函告知于2019年9月将终止涉案项目服务。2019年10月10日，坦洲镇环卫所向峰汇公司发函，确认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服务内容已完成。同月31日，峰汇公司按要求将服务项目结算单及垃圾收集统计表递交给坦洲镇环卫所。2019年11月4日，峰汇公司向坦洲镇环卫所发出结算催促函，敦促其结算餐厨收运处理费，但坦洲镇环卫所不同意该结算清单的内容，导致再一次未能成功结算款项。峰汇公司认为涉案协议书属于坦洲镇住建局在履行法定职能过程中通过招标方式与峰汇公司签订的采购服务合同，在该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峰汇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义务，而坦洲镇住建局未能按照约定结款，故峰汇公司诉至法院，主张相应权利。坦洲镇住建局辩称，1.单一来源谈判文件要求中标单位即峰汇公司做到每日处理50吨的餐厨垃圾，如不足50吨的，按实处理量进行结算，而涉案协议约定的“不足50吨按50吨计算”的约定与前述约定相违背，为无效约定。2.即便“不足50吨按50吨计算”的约定有效，峰汇公司适用该约定的提前系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峰汇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每日收运量大约30吨，远低于合同约定的50吨、垃圾压榨处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约30%等，故不能适用该约定，合同期内应按实结算。3.坦洲镇住建局从未同意向峰汇公司追加购买合同期外的餐厨垃圾处理服务，峰汇公司在合同期外继续收运餐厨垃圾只是以实际行动同意坦洲镇住建局提出的方案，即要么对合同期内的处理费按实结算，要么峰汇公司继续收集餐厨垃圾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收运量后，坦洲镇住建局再向峰汇公司继续支付98万元费用。4.峰汇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由于峰汇公司提出的结算价缺乏依据，坦洲镇住建局与峰汇公司未结算完毕，坦洲镇住建局付款条件未成就，坦洲镇住建局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峰汇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另，合同总价款是98万元，即便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是总价款的10%即9.8万元，峰汇公司将合同期外的金额也纳入合同总额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5.坦洲镇住建局仅同意按100元/吨的单价向峰汇公司支付收运餐厨垃圾的费用，因投标明细报价表显示餐厨垃圾收集及运输是100元/吨，对餐厨垃圾回厂后的环保处理是180元/吨，而峰汇公司未履行对餐厨垃圾运回工厂压榨处理义务，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峰汇公司无权收取环保处理费。坦洲镇住建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峰汇公司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违约金9.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0日，坦洲镇住建局属下的坦洲镇环卫所与峰汇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峰汇公司未依约到坦洲镇环卫所提供的2000多家收集点收集餐厨垃圾，在明知收集量不足合同约定数量，仍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导致每日的垃圾收集量大约只有30吨，远低于50吨，垃圾压榨处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约30%，且峰汇公司并未如实告知坦洲镇环卫所实际厂房的位置，其实际使用的厂房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000平方米和环保要求，综上，峰汇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按合同约定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违约金9.8万元。峰汇公司对坦洲镇住建局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1.峰汇公司已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应依约得到合同价款，其并无违约之意，即使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瑕疵，但也是受现实所限，被迫而为，没有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坦洲镇住建局应依约与其进行结算。2.峰汇公司起诉后发现本案应属于行政协议范畴，应移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行政庭审理。涉案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坦洲镇环卫所为行政机构，履行公共管理职能。涉案项目的目的在于应对中山市坦洲镇餐厨垃圾处理的严峻形势，落实省、市、政府对非洲猪瘟问题的管理和居民饮食安全工作，同时也是为防范废弃食用油脂进入食物链，因此涉案协议具有实现公共利率，实现行政管理的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案应由行政庭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日，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向峰汇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载明经评审委员会评审，采购人确认，峰汇公司为中山市坦洲镇餐厨垃圾应急处理服务项目的成交供应商，成交项目内容为98万元，通知书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9年3月10日，委托方坦洲镇环卫所与收运（处置）方峰汇公司签订坦洲镇餐厨垃圾应急处理购买服务协议书，约定收运、处置期限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19日，共70天，餐厨收运处置费280元/吨（含税），由于应急处理阶段，暂按全镇每天50吨（不足50吨按50吨计算）餐厨垃圾计算；正式运作后每30天结算支付一次处理费，款项为银行转账支付；峰汇公司负责选好符合环保要求厂房2000平方米、处理设备分离破碎机、压榨机、三相油水分离机等，提供餐厨垃圾回收专用桶500个以上，购置餐厨垃圾回收专用桶500个以上，购置餐厨垃圾专用运输车2辆；与餐厨垃圾处理单位约定，负责上门收集（运输）餐厨垃圾，每日至少一次。应做好收运记录，第三方过磅称重，开具磅单，如实填写运输单据；峰汇公司对餐厨垃圾进行油、水、渣分离，水中含油量不到1%；一吨餐厨垃圾压榨处理后产生废渣约300公斤，废渣的含水量不到15%（人手挤压不出任何水份）；处理出来的污水运输至坦洲镇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处理。废油按规定处理后反馈至坦洲镇环卫所备案，废渣按坦洲镇环卫所要求交由坦洲镇环卫所处理，并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固渣焚烧处理费：固液分离率为70%（即水中含油量不到1%；1吨餐厨垃圾压榨处理后产生废渣约300公斤，废渣的含水量不到15%，挤压无水渗出，符合转运要求），即去除油脂水份后的垃圾量约为15吨/日，则其残余垃圾焚烧处理费共约11.97万元（15吨/日*114元/吨*70天）；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对每个餐厨垃圾产生单位每天至少上门收集一次，并确认当天收集完毕，未按规定收集完毕的，按相应重量扣减处理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其中一个附件为中山市坦洲镇餐厨垃圾收集点清单，清单上共有108个收集点。协议签订后，峰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涉案协议，并制作了餐厨垃圾收集统计表，该表显示，峰汇公司与坦洲镇住建局的负责人每日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同时也看出每日的收集量均不足50吨，前十天约为10吨，之后基本约为30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另行签订合同，但峰汇公司继续提供服务至2019年9月16日。双方因涉案项目的结算发生争议，峰汇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协议，在协议期内，坦洲镇住建局应按协议约定的“暂按全镇每天50吨（不足50吨按50吨计算）餐厨垃圾计算”计算餐厨收运处置费，协议期满后的餐厨收运处置费可以按实际收集量计算。坦洲镇住建局则认为该条款项的适用前提系峰汇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峰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三项违约行为，分别为1.峰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每天到坦洲镇住建局提供的收集点收集餐厨垃圾，导致餐厨收集量大约只有30吨，远低于50吨；2.协议约定峰汇公司的厂房面积应为2000平方米，但其实际面积约为600平方米；3.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峰汇公司应具备压榨的设备，但峰汇公司缺乏该设备，导致压榨率不达标。据此，餐厨收运处置费均应按实际收集量计算。经查，峰汇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曾在2019年3月、4月制作餐厨垃圾收运台账，对每个收集点的收集情况均有详细记载，该台账显示，峰汇公司上门收集的收集点约100个，虽台账上均有各个收集点负责人的签字，但该些签字大部分为峰汇公司代签，峰汇公司对此解释称，在其收集餐厨垃圾时，并非每个收集点都有人在，也有不配合的，因此只能自己代签。坦洲镇住建局为证实峰汇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提交了相关会议记录、录音、厂房合作租赁合同、照片等，其中2019年6月4日的会议录音显示，双方曾就结算事宜进行讨论，坦洲镇住建局提出餐厨垃圾处理的压榨率不达标，峰汇公司对此并未明确否认，并表示其欠缺一套辅助设备。同时，坦洲镇住建局也提出收集量不足50吨，仅有30吨左右，无法按50吨结算。至于厂房面积不达标，峰汇公司对此也确认，但表示坦洲镇住建局对此是知情的，之前一直未提出异议。再查明，峰汇公司提交的餐厨垃圾收集统计表显示，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至合作关系结束，即2019年5月20日至9月16日，峰汇公司共收集餐厨垃圾合计3637.12吨，压榨处理后固渣量合计1155.65吨，峰汇公司与坦洲镇住建局的负责人每日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另外，峰汇公司本案中提交了自行统计的结算单，同样记载了垃圾收集量和固渣量，所记载的数量与上述餐厨垃圾收集统计表一致。庭审中，峰汇公司认为坦洲镇住建局未按时结算，构成违约，故主张违约金。坦洲镇住建局则认为峰汇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反诉要求峰汇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中，峰汇公司与坦洲镇住建局对协议期限外的餐厨垃圾收集量按实际收集量结算并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协议期内的餐厨垃圾收集结算。峰汇公司认为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按每日50吨的数量来结算，坦洲镇住建局则认为按实际收集量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峰汇公司作为收集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制作了收集统计表，且该表每日均有坦洲镇住建局的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在此过程中，双方没有明确提出异议，由此可推知，坦洲镇住建局对于每日收集量早已有清楚的认知。其次，协议的附件上记载的餐厨垃圾收集点有108个，从峰汇公司制作的台账可知，其每日收集约有100个，基本符合协议约定，没有明显违反协议约定之处。因此，坦洲镇住建局主张峰汇公司收集工作存在违约，理据不足。据此，峰汇公司已基本履行了收集义务，因其他因素导致每日收集量不足50吨的风险应由坦洲镇住建局负担。综上，协议期内的餐厨垃圾收集量应按合同约定结算，也即按每日50吨计算。根据前述，餐厨收运处理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50吨结算，那么峰汇公司应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的残余垃圾焚烧处理费（固渣焚烧处理费）也应按合同约定数量计算，才符合公平原则，即应以50吨为基数按比例计算，为每日15吨。经核算，在合同期间（2019年3月10日至5月19日）坦洲镇住建局应向峰汇公司支付的餐厨收运处置费按合同约定的价款，也即98万元（50吨/日*280元/吨*70日），而峰汇公司应向坦洲镇住建局支付残余垃圾焚烧处理费为11.97万元（15吨/日*114元/吨*70日），两相抵扣，坦洲镇住建局应付860300元。对于合同期外的结算，峰汇公司提交的餐厨垃圾收集统计表及自行统计的结算单均对每日的数量明确记载，其中餐厨垃圾收集统计表更是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并且坦洲镇住建局也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以上数据，故应当按照上述两份材料载明的实际数量进行结算，也即2019年5月20日至9月16日的餐厨收运处置费为1018393.6元（3637.12吨*280元/吨），残余垃圾焚烧处理费为131744.1元（1155.65吨*114元/吨），两相抵扣，坦洲镇住建局应付886649.5元。关于违约的问题。峰汇公司主张坦洲镇住建局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结算餐厨收运处置费，本院认为，从双方履行涉案协议的情况来看，双方自合作开始从未按协议的约定每30天结算一次，在此过程中双方也没有争议，峰汇公司也无催款行为，因此可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更变了结算方式，故本案中坦洲镇住建局也不存在逾期支付餐厨收运处置费的行为，峰汇公司诉请坦洲镇住建局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坦洲镇住建局反诉主张峰汇公司存在缺乏设备、厂房面积等违约行为，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从2019年6月4日的会议可知，峰汇公司对坦洲镇住建局提出压榨率不达标的情况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其欠缺一套辅助设备，另外峰汇公司亦对厂房不达标的事实不持异议，仅表示坦洲镇住建局对该情况知情。综上，本院认为峰汇公司确实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坦洲镇住建局诉请峰汇公司支付违约金合乎理据，但同时，峰汇公司的违约行为也并不导致本案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仅属于履行瑕疵的范畴，故坦洲镇住建局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赔付违约金9.8万元缺乏理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为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5月19日的餐厨收运处置费860300元、2019年5月20日至9月16日的餐厨收运处置费886649.5元，合计1746949.5元；二、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101.52元（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97.52元，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88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25元，由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551元，由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4元。互相欠付的案件受理费，相互扣减后，中山市坦洲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峰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迳付18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肃人民陪审员  陈见娣人民陪审员  邱兆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香玲袁丽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