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土，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莉莉，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新，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炳，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钱炜、何宇斌，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明土、方莉莉与被上诉人刘文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明土、方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孙明土归还被上诉人借款446400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人孙明土承担其他款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方莉莉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录音录像断章取义、认定夫妻存续期间共债违反了不告不理和法定程序，原判认定方莉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案外人和孙明土合计还款103600元，剩余本金应为446400元，而非原判认定的本金55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律师费并非法律工作者的代理费，而且借条已变更成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未约定代理费、被上诉人未提供代理费转账记录，支付法律工作者的代理费不应由孙明土承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答辩称：上诉人对录音录像断章取义、一审查明夫妻共债与担保关系一样同属案件事实，原判认定方莉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也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和法定程序；103600元系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付的利息款项，其中部分款项支付于还款协议出具之前，该款项不能抵扣本金；根据双方约定支付的律师费，应包括律师、法律工作者为实现债权的代理费用，上诉人承担代理费用有合理根据。 刘文炳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明土立即归还借款550000元，支付利息589767元（按月利息2分计算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并支付以人民币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3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孙明土支付代理费30000元；3、判令被告方莉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日，孙明大、方莉莉、孙明土因办厂所需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当天向原告出具借条。 2015年3月9日，孙明大、方莉莉、孙明土再次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借款人孙明大、孙明土、方莉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约定：“今借到刘文炳人民币伍拾伍万元（550000.00元），利息每月一付，付利息为每月30号（利息为三分）。如到期未还，上诉至法院，由孙明大、孙明土、方莉莉的房子抵押并承担一切损失和费用（包括律师费）。上诉至法院，利息愿意照付。” 2015年5月1日，经借款人孙明大、孙明土、方莉莉与原告商议，孙明大不再作为借款人，借款人为孙明土，借款人方莉莉转为担保人，原告表示同意，并根据双方约定，结算利息，将利息作为本金计入借款，合计675000元，借款人孙明土、担保人方莉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约定：“今借到刘文炳人民币陆拾柒万伍仟圆整，?675000.00圆整，用于生意用途，经双方协商约定，利息为2分半，如到期未还清，孙明土、方莉莉、孙明大承担刘文炳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如上述至法院，愿意照付利息，空口无凭，特立此据，如孙明土、方莉莉、孙明大到期未还款，愿意用三人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位于高桥镇的拆迁房产约240平方米）抵押给刘文炳。” 经原告催讨，孙明土、方莉莉于2017年3月2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载明：“我孙明土（330183198105××××）欠刘文炳（×××4237）陆拾柒万伍仟元。从2017年3月2日开始每月还壹仟伍佰元，到10月份还壹拾万元，2017年底还伍万元。其余到2018年还清。” 后两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其子刘建锋向两被告催款，期间对催款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原告其中提到2019年3月、5月都找过被告，已四次到被告处催讨。 另查明，自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孙明土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82600元，原告起诉时自认收到21000元利息，审理中原告自认收到利息合计103600元。 又查明，被告孙明土与方莉莉于2008年9月19日在原富阳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5年11月6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孙明大、孙明土、方莉莉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利息超过国家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规定部分无效外，其余部分借款内容合法有效。原告认可借款人为被告孙明土、担保人为被告方莉莉，是原告对原借款合同变更的认可，故本案被告方莉莉为该借款的担保人，该担保关系是原告与被告方莉莉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内容除超过规定的利息无效外，其余担保内容及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孙明土归还原告刘文炳借款本金5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明土支付原告刘文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结欠的利息5069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孙明土支付原告刘文炳代理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方莉莉对上述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文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所认定的涉案借条、还款协议系本案借贷、担保关系的客观性证据，载明了本案的客观性事实，其与原判认定的其他证据和事实互为一体且不可分割；根据起诉和抗辩，原审查明涉案债务发生在孙明土、方莉莉系夫妻存续期间且由孙明土、方莉莉共同签署，这是原审的职责，更是本案的基础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原审主要基于起诉的基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定方莉莉承担对应的民事责任，未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程序；方莉莉在2015年5月1日的借条中由借款人变更为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催讨后孙明土及方莉莉在还款协议中签名，按照还款协议方莉莉的担保期限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原审原告向原审提交的视频，证实原审原告在2019年9月23日第4次向孙明土、方莉莉主张权利，孙明土、方莉莉均未提出反对；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方莉莉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本案的保证责任期限由此转换为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内方莉莉应依法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债务形成于孙明土、方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签署的债务，方莉莉也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认定本案借款的本金为550000元并以此为基础在法定范围判定支付的利息，符合一审中原、被告的自认、在案的证据、案件的整体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涉案借条已约定了上诉人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从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等角度看，上述律师费应包括聘请法律服务工作者所需支付的代理费，原判以代理合同和收费票据认定原审被告承担对应的费用，于法于理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2元，由上诉人方莉莉、孙明土负担。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