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男，汉族，1960年1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宝珠，女，汉族，1975年5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武因与被上诉人翁宝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武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翁宝珠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翁宝珠虽出具了上诉人刘武写的借据，但并无转账记录。而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刘武于2011年11月4日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借款60万元，当时利息2.1万元，后为了提高利息，被上诉人翁宝珠让上诉人刘武重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2.一审判决书第2页描述“被告未向提交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提供证据，还原自2011年11月偿还翁宝珠60万元借款分每月2.1万元和每月2.4万元两个阶段利息的事实真相。3.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起诉违反《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精神。4.被上诉人翁宝珠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经营性，未经批准，其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强制性规定，系职业放贷人。5.被上诉人翁宝珠放贷资金来源不清，翁宝珠存在刘武无力偿还其高额利息，追债时向刘武表达了其资金是有成本的，且表达了其房屋资产可能被银行拍卖的事实，故刘武在一审中要求法庭调取了翁宝珠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四个账户的流水。6.因被上诉人翁宝珠系职业放贷人，其为提高利息而重复让上诉人刘武书写不同的条子，故本案应以2011年11月4日发生的借贷行为开始并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且应与（2019）云0112民初10993号案合并处理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保护。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翁宝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武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4.17%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被告刘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翁宝珠人民币600000元，月息25000元，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1月5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2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3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4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5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7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8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9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民生银行2704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0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平安银行8117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1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3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4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5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6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2016年7月4日，被告刘武通过交通银行2489账户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1314账户转款25000元。另查明，原告翁宝珠以被告刘武为被告还提起合并审理的（2019）云0112民初10993号民间借贷诉讼，涉及借款金额1000000元。一审庭审中，原告翁宝珠陈述其系做服装生产生意，生意较好，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后又陈述系在2011年11月4日通过工商银行3859账户支付，本案《借条》系重新出具，原借条已归还被告，出具《借条》地点为刘家营社区居委会三楼办公室，当时还有翁宝珠的一个朋友在场，在确认被告刘武有偿还能力后将借款交付被告，被告刘武炒股，时常让原告查看其股票账户余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武向原告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而被告否认收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本案借款的陈述虽存在矛盾，但原告就后一陈述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转款凭证，被告认可收到该笔借款的事实，其虽辩称已偿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刘武认可其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借条》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较多借款交易往来，被告应当知道出具《借条》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出具《借条》但未实际收到款项而不收回不具合理性，原告所述借款未归还重新出具《借条》符合生活常理；其次，本案《借条》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而被告刘武自2015年1月4日起每月支付原告25000元，转款呈现一定的连续性、规律性，具有支付利息的特征，金额及支付时间亦能够与《借条》的约定相对应，未收到借款而每月按时支付利息不符合生活常理；另，被告刘武主张其转款系偿还（2019）云0112民初10993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但结合该案法律事实及被告刘武关于还款情况的计算，其主张2016年4月6日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多支付753828元，而据银行流水，该案中约定利息为45000元，被告刘武至2016年7月仍按45000元每月支付该案借款利息及本案涉及的每月25000元，已经偿还借款完毕的情况下仍支付利息偿还本金亦不具有合理性，故对被告的陈述不予采信。故确认原告翁宝珠与被告刘武之间建立了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还款，被告所支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故被告刘武尚欠原告翁宝珠借款本金为452521.15元（见一审判决附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之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4.1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起算时间，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4日，则仅支持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的利息；至于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4.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仅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翁宝珠人民币452521.15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52521.1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翁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另，本案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双方共同明确，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刘武于2016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还款25000元，故对该事实本院在二审中予以认定。此外，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对涉案借款实际于2011年11月4日产生并无异议，故对该事实本案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刘武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刘武亦认可借款事实的发生，且结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证事实，能反映出涉案借款实际产生于2011年11月4日，之后，上诉人刘武于2014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翁宝珠重新出具了本案借条，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妥，上诉人刘武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审理中，上诉人刘武虽称被上诉人翁宝珠系职业放贷人，但对其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刘武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但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每月25000元，而上诉人刘武也是从2015年1月5日起每月有规律的按约定的每月25000元的还款方式向被上诉人翁宝珠还款至2016年7月4日止，故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刘武向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还款情况，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并无不妥。现因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刘武于2016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翁宝珠的还款25000元的事实，故结合审理中双方对账情况及在案证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应并按先息后本、多余抵扣本金的原则处理本案，故计算得出：截止于2016年7月4日止，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424227.29元；对于2016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因此，按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逾期利息应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424227.29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武应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借款本金424227.29元，并向被上诉人翁宝珠支付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424227.29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审理中，上诉人刘武虽称涉案借款应从2011年11月4日起与（2019）云0112民初10993号案合并处理，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保护，同时还应根据其从2011年11月4日借款之后每月均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过2.1万元的款项的情况处理本案，但因上诉人刘武并未提交从2011年11月4日借款之后其每月均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过2.1万元的款项及涉案归还的款项就是归还另案100元借款的有效证据，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刘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翁宝珠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4227.29元，并向被上诉人翁宝珠支付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424227.29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翁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为人民币19600元，由上诉人刘武负担人民币13720元，由被上诉人翁宝珠负担人民币5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