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3民初155号 原告：李平，男，194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 原告：孙翠华，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 原告：李爽，女，199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平泉市。 原告：赵雨顺，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洪全，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 被告：刘延超，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成县。 被告：孙立民，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 被告刘延超、孙立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峰，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电务段，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5段15号。 代表人：张英强，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男，1962年8月9日生，汉族，被告单位通信技术科科长，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平，男，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中铁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科幻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郑洪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庆福，男，1974年11月17日生，汉族，被告单位业务经理，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成，男，1962年11月16日生，汉族，被告单位业务经理，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原告李平、孙翠华、李爽、赵雨顺与被告贾洪全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刘延超、孙立民、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电务段(以下简称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辽宁分公司)为被告，于2020年3月9日裁定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雨顺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被告贾洪全，被告刘延超、孙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峰，被告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耿立平，被告铁通辽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庆福、孙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9940.00元、丧葬费358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97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事故处理费5000.00元，共计769727.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孙翠华与李树生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平系李树生之父，原告李爽系李树生与孙翠华之婚生女，原告赵雨顺系李树生之继子并由李树生实际抚养成人。2020年1月3日13时许，被告贾洪全驾驶农用车到孙立民加工草块的场地购买草块，为装运草块，孙立民安排李树生、孙志、刘延超三人对草块进行装车。当日下 午15时许，草块装车完毕。被告贾洪全将草块款结清后驾车离开现场，车辆行驶大约200米时，因车辆所装草块超高，高出的草块刮中地块上空的钢线致使电线杆折倒，钢绞线阻碍了车辆行走。后被告下车找到李树生等三人到现场为其帮忙，李树生等三人按照被告贾洪全的指示用撬棍撬动电线杆上的卡箍，因卡箍松动致使原绷紧的钢绞线突然松开弹出，弹出的钢绞线抽打在李树生的颈部，致李树生当场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李树生是在为被告贾洪全帮忙过程中受伤死亡，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贾洪全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14760.00元、丧葬费3788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6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事故处理费5000.00元，共计828267.50元。并要求被告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被告铁通辽宁分公司与贾洪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贾洪全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陈述车辆草块超高刮中地块上空钢绞线致使电线杆折倒，钢绞线阻碍了车辆行走属实。2.草块超高是因孙立民草块打的过多，按以往数量装车有剩余，孙立民劝我多装些，我说地里有积雪，路滑危险，出不去地，孙立民说:没事，哪次不都是我们送你出去的。的确，孙立民我俩有约定，我在他这拉草块，他必须送我出农田到公路，刮线、压地、老百姓阻挡等都由他负责。按照以往惯例也是孙立民或他派人送我出农田到公路上，并且以前也有过刮线的情况发生，也是孙立民或他派的人把线挑起，送我出农田到公路上。这次，也是孙立民和他派的人护送的我。以前我怕他违约所以一直压着他一车草块的钱，这次欠款是于1月9日微信转账结清的。3.这次，由于农田积雪，加上夕照阳光十分耀眼，被刮钢绞线颜色较浅，废弃多年特不明显，并排又有一排比它高出许多在用的通信线路，误以为那排线杆没有线路，致使钢绞线被刮，线杆折倒。4.由于孙立民有义务送我安全驶出农田到公路，李树生、刘延超等人在后面送我，看到我把电线杆刮倒后，过来清理障碍，这也是在为孙立民履行送我出农田到公路上的约定，他们有的说用车拉，有的说用锤子砸，我都明确制止，说不行。然后，我就给孙立民打电话，原本想让他过来联系业主处理此事，可是在我打电话期间就听砰的一声，回头一瞅就看李树生倒在地上，此时电话接通，是孙立民媳妇接的，我随口就说，不好了，电线把人弹了。原来，刘延超不听劝阻，在我打电话期间，擅自在自己的车上取来撬棍撬动电线杆上的卡箍，致使卡箍松动，原本紧的钢线连同卡箍突然松开一并弹出，抽打在李树生的颈部，致使李树生受伤死亡。李树生的死，直接原因就是刘延超不听劝阻，擅自处理钢绞线，处理方法不得当所造成。他们并非为我帮忙，和我没有关系。5.刘延超和李树生都是孙立民雇的工人，他们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此次李树生的死亡，原告应该起诉雇主，肇事雇员和废弃钢绞线所有权单位。另外，李树生也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没能自行规避风险，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6.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任何责任，和我没有关系，原告起诉答辩人是诉讼被告主体错误，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延超辩称，答辩人对于李树生的死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理由如下：1.事情的经过：2020年1月3日，贾洪全和孙立民口头约定从孙立民处购买草块。当时答辩人、李树生、孙志负责装草块。草块装完后，贾洪全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3250.00元草块款转至答辩人的微信。贾洪全开车离开孙立民草块堆放地点驾车行驶四百多米后，与沈阳铁路局锦州段所有的钢线相刮，致使车辆无法行驶。贾洪全喊答辩人三人帮忙拽车。我们到事故现场时看到线杆已经断了，钢线在贾洪全的车上挂着(距离地面有一米二、三)，贾洪全正骑在线杆上摇晃钢线。因钢线无法挪动，贾洪全说用大锤将固定钢线的螺丝扣砸开，车就可以开走，答辩人说用车拽贾洪全的车。贾洪全让答辩人去找大锤，答辩人在孙立民的车里找到撬棍。贾洪全骑在线杆上摇晃钢线并让答辩人撬固定钢线的螺丝扣，此时钢线突然弹出，打在李树生的身上，至李树生死亡。2.《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和李树生、孙志为贾洪全拽车及答辩人帮贾洪全用撬棍撬固定钢线的螺丝扣都是受贾洪全的指使，是为了贾洪全的利益，为贾洪全提供劳务，答辩人与贾洪全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李树生死亡的法律后果应由贾洪全承担。 被告孙立民辩称，答辩人对于李树生的死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理由如下：2020年1月3日，贾洪全和答辩人口头约定从答辩人处购买草块。当时刘延超、李树生、孙志负责装草块。草块装完后，贾洪全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3250.00元草块款转至刘延超的微信，贾洪全开车离开答辩人草块堆放地点。答辩人认为我将草块出卖给贾洪全，贾洪全支付草块款，答辩人与贾洪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履行完毕。贾洪全驾车离开答辩人草块堆放点后，与沈阳铁路局锦州段所有的钢线相刮致车辆无法行驶，请求刘延超三人为其帮忙推车。答辩人当时不在草块堆放现场及事故发生现场，对刘延超三人为贾洪全帮忙推车并不知情。刘延超三人帮助行为属于为贾洪全提供劳务，与答辩人无关。贾洪全应对李树生的死负全部责任。 被告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辩称，一、现有证据证明事故所涉线杆及钢绞线不属于答辩人电务段所有，电务段也不是管理人，2003年我们已将杆线产权移交给铁通公司，铁通公司认为又将该资产移交给我们并无充足证据。二、根据被告贾洪全的答辩，电线杆被刮倒是由于车辆超高所致，我们认为这与电线杆的自然状态没有关系，与线杆废弃与否及与所有人和管理人都没有关系。原告提出的事故处理费5000.0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事故赔偿标准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我单位不是涉事线杆的所有人、管理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单位起诉的诉讼请求。 被告铁通辽宁宁分公司辩称，一、列答辩人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杆路不是我公司的资产，2009年11月19日，根据铁道部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联合下发的《关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人员划转铁道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铁办(2009)202号]文件，划转工作的基本原则是“铁通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人员划转铁道部管理，遵循的基本原则主要有：落实责任，依法合规；按专业归属进行业务划转；资产随业务走，人员随资产走。业务划转要求是“铁通公司与铁路通信相关的业务划转至铁道部，包括铁路运输生产专用电话、站车广播、铁路专用电视(电话)会议、铁路专用数据通信、铁路专用图像通信、铁路应急通信、铁路战备通信和铁路专用网络电路业务等”。明确了“资产划转要界面清晰，便于管理，同时确保铁路通信和公众通信的网络畅通和质量。负责通信设备管理的一方承担相应的通信网络安全和质量责任，并为对方的正常的运营和业务发展提供方便”。对专用通信设施划转规定是“2.通信设施管理界面划分和资产划转。(1)铁路专用通信设施。铁路业务专用的通信设备及系统的资产和管理全部划转铁道部”。“3.账销案存资产按照双方确定的资产划分原则进行划转”。2009年11月23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国资改革【2009】1286号《关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人员划转铁道部管理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已划转为铁道部管理。根据上述文件确定的划转原则，本案发生的杆路原为锦承线使用的通信线路，属于铁路专用通信设施，根据双方划分原则，资产归属铁路，故答辩人不是案涉杆路的所有权人，对杆路没有法定责任，列答辩人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二、答辩人在整个事件中无过错，事故的后果与答辩人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架空光(电)缆通信杆路工程设计规范》(YD5148-2007)规定，与道路方向平行时，架设光(电)缆高度为:市内街道4.5米，市内里弄(胡同)4米，铁路、公路3米，土路3米(均为最低线缆到地面距离)。据现场测量确认，线杆的钢绞线距地面高度为4.4米以上，符合技术规范规定。 三、贾洪全明知车辆超高，仍继续作业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装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二)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事故车辆高度已超过钢线4.4米的高度。 四、被告贾洪全指使李树生用撬棍撬动电线杆上的卡箍，未考虑到存在的安全隐患，存在过错。 五、被害人李树生在撬卡箍时，操作不当，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铁通公司既不是侵权人，又不是李树生的雇主，无论从侵权责任和还是雇主赔偿责任，都不应认定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孙立民系孙志之子，李树生系孙志的妺夫，被告刘延超系孙立民的内弟，孙立民长期加工并出售草块，与被告贾洪全存在长期的口头草块买卖合同，由孙立民将草块加工好后，贾洪全自己开车将草块拉走，装车由孙立民找人完成。2020年1月3日13时许，贾洪全开车到火车道边下河口南沿耕地中拉草块，孙立民找其父亲孙志帮忙装车，并雇用刘延超、李树生装车，装车时孙立民不在场，本次贾洪全购买的草块比每次多一些，装车高度较高。14时54分41秒，贾洪全用微信向刘延超付草块款3250.00元后，开车向公路上行驶，因未注意到耕地上空横向铁路通信用钢线，车上草块刮到钢线上，致使车辆不能行驶，孙志、刘延超、李树生到场，在场人观察发现，钢线是固定通信电缆的废弃线路，刮在草块上未断，拽断了线杆，车辆不能行驶。刘延超从其他车辆上找来一个撬棍，用撬棍凿固定钢线的铁箍，凿几下后钢线从铁箍中崩出，弹抽到几米外站立的李树生颈部，李树生受伤倒地，刘延超找车将李树生送到平泉市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李树生于当天死亡。 2020年1月3日15时6分39秒，贾洪全曾用手机和孙立民手机通话，2020年1月9日13时55分20秒，贾洪全用微信向孙立民付款2300.00元。 李树生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李平，李平有三个子女，长子李树元，长女李淑花，次子李树生。原告孙翠华系李树生之妻，原告赵雨顺和李爽系李树生夫妇子女（赵雨顺系与李树生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2014年始，李树生、孙翠华租赁朱国信位于平泉一中胡同56号楼房居住，后李爽在平泉一中走读读书，孙翠华从2017年始在平泉市易居快捷宾馆工作。李树生以在平泉镇附近承揽刮大白等为主要工作，冬季时找零活做。 本案涉事通信线杆和线路原为铁道部管辖下的铁道通信信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并管理。2003年7月31日，按照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的决定，铁道通信信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将铁路通信设备和管理人员移交给铁道信息有限责任公司锦州铁道通信服务中心所有和管理，后者是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下属企业，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子公司。2005年12月1日，锦州铁通通信服务中心申报，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批准，将锦承线铁路通信用4.0型号铁线作为固定资产报废，所属单位申请进行报废与初步意见为：线条锈蚀严重，使用年限远超大修期，现线条闲置等。 2009年11月19日，铁道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联合发布铁办[2009]202号文件《关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人员划转铁道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与本案相关内容：各铁路局，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务院批准，国资委、铁道部决定将铁通公司铁路通信业务、资产、人员划转铁道部管理。铁道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经充分协商，就划转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划转协议。现将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遵循的基本原则主要有：落实责任，依法合规；按专业归属进行业务划转，资产随业务走，人员随资产走；负债划分坚持权利义务对等。二、划转范围，(一)、业务划转，铁通公司与铁路通信相关的业务划转至铁道部；(二)资产划转，1.资产划转的原则，按照将与铁路通信业务有关的资产划转铁道部的原则，对铁通公司现有通信设施的管理和资产进行划分；2.通信设施管理界面划分和资产划转，(1)铁路专用通信设施，铁路业务专用的通信设备及系统的资产和管理全部划转铁道部。(4)通信线路，光缆、电缆及附属设施、其他配套设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原则办理。3.账销案存资产按照双方确定的资产划分原则进行划转。 上述涉事资产两次权属转移时的管理企业，现已分别变更为本案的被告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铁通辽宁分公司，两个公司在管理期间均未对报废停止使用的杆线进行拆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场人除了贾洪全，均为孙立民的亲属，公安部门在询问他们时，他们均陈述，是贾洪全叫他们帮忙，并让用撬棍凿钢线铁箍造成事故，考虑亲属关系因素及当时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贾洪全叫他们过去帮忙可能性较大，但贾洪全让用撬棍凿铁箍不能确信。即使是贾洪全叫他们帮忙，也不能认为孙立民不承担赔偿责任，而由贾洪全作为被帮工人承担买卖双方应承担的全部责任。 本案涉及赔偿主体较多，法院应分层次辨别各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各方权责及法定责任、过错责任，以合理确定各方赔偿责任。一、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铁通辽宁分公司对涉事通信线路的权责，根据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003年时已将涉事通信设施产权转移给铁通辽宁分公司，并由接收单位于2005年将上述设施报废。铁通辽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9年该公司又将铁路通信设备和管理人员移交给铁路局下属单位，但是，移交的设施是否包括本案涉事的报废线路，以及2009年11月19日，铁道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联合发布铁办[2009]202号文件中所称“账销案存资产按照双方确定的资产划分原则进行划转”，其中的账销案存资产是否包括锦承线报废架空明线及是否实际划转并移交给铁路企业，均无充足证据证明。因此，根据本案证据，涉事通信杆线的权属不清晰，法院不能确定产权人和管理人，双方应共同承担管理人应负的赔偿责任。在双方共同赔偿后，双方中任何一方均可以起诉确定资产权属并向对方追偿赔偿款。以上二被告对报废通信杆线长期弃用不管，必然形成线路下垂、设施老化等不正常状态，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钢线刮到通行车辆，继而造成人身伤害事故，管理人存在过错，考虑贾洪全车辆装车超高，二被告平均承担原告损失的小部分赔偿责任。二、被告孙立民和贾洪全之间形成口头的买卖合同并长期履行，双方对于装车后未驶出耕地之前排除妨碍的责任由谁承担并无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应共担风险，本案中还要综合考虑双方过错情况，如双方装车超高的过错，贾洪全未能安全驾驶的过错，以上二被告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装车及排除妨碍三人的雇主或被帮工人，应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三、刘延超作为孙立民的雇员，在工作中没尽到安全义务，进行危险操作未提醒在场人注意以避免危险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小部分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孙立民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刘延超追偿。四、李树生在危险发生时没有进行不当操作，没有过错，对伤害后果不承担责任。 根据上述理由，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如下：被告沈阳铁路局锦州电务段、铁通辽宁分公司共承担原告损失30%的赔偿责任，各承担15%责任；被告孙立民和贾洪全共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孙立民承担30%责任、贾洪全承担40%的责任。 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死亡赔偿金714760.00元[李树生家庭在城镇居住数年，李树生夫妇以在城市打工或承揽刮大白为主要收入来源，可以视为城镇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这既符合社会发展趋势，也符合法律原则和精神，死亡赔偿金全额计应为35738×20=714760(元)，考虑原告家庭并未完全脱离农村，在农村有住房，有时回农村做农活，遵循民法公平原则，死亡赔偿金在城镇居民标准714760.00元基础上酌减15%即607546.00元]；丧葬费37887.50元[75755÷2=37887.50(元)]；被抚养人李平生活费按原告请求的20620.00元[12373×5÷3=20621.67(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3500.00元；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孙立民、贾洪全赔偿。 为保护公民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07546.00元、丧葬费3788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620.00元、事故处理费3500.00元，共计669553.50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电务段赔偿15%即100433.02元，由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15%即100433.02元，由被告孙立民赔偿30%即200866.05元，由被告贾洪全赔偿40%即267821.40元（已给付10000.00元，再给付257821.40元）。 二、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由被告孙立民赔偿25000.00元，由被告贾洪全赔偿25000.00元。 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电务段赔偿款计100433.02元、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款计100433.02元、被告孙立民赔偿款计225866.05元、被告贾洪全赔偿款计292821.40元，总计719553.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可汇至建设银行平泉支行，账号13×××43-0002，收款单位平泉市人民法院，注明案号。也可直接交付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67.00元，减半收取计6033.50元，由原告负担1237.00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电务段、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被告孙立民各负担720.00元，由被告贾洪全负担263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多于对方当事人人数五份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2067.00元)。 审判员  李显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