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小马街商场**商铺。法定代表人：陈相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立花，云南衡律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春，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兰，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张永春、杨俊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春、杨俊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2、改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支付权籍调查技术服务费11150元；3、改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支付挖掘机服务费770元；4、由张永春、杨俊兰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担保费；5、本案诉讼费由张永春、杨俊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宽阔公司和张永春、杨俊兰之间的“三转湾合同”及《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在起诉之前双方就形成合意解除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的定金性质为违约定金，张永春、杨俊兰转让给宽阔公司的林地面积与双方约定的大于等于150亩相差过大，导致宽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宽阔公司可以主张适用定金条款。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宽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永春、杨俊兰辩称，双方的合同仍然有效，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宽阔公司要求返还定金没有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宽阔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00000元；2、请求判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支付权籍调查技术服务费11150元；3、请求判令张永春、杨俊兰向宽阔公司支付挖掘机服务费770元；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等由张永春、杨俊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张永春、杨俊兰系夫妻关系。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地系张永春与案外人罗忠平共同承包的林地，于2011年办理了林权证，林权证号为宜林证字（2011）第22926号。该林地面积为246.54亩，使用期限66年，到2077年12月31日止。2013年5月4日，张永春与案外人罗忠平签订《合同书》将双方拥有的林地平均分割，确定了各自的份额、界线，各自独立经营。2020年1月14日，宽阔公司与张永春、杨俊兰签订《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约定了以张永春在《合同书》中确认的林地份额为限，由张永春将其占有的林地转让给宽阔公司，期限为2020年3月10日至2077年12月31日，共计58年，转让价款为39万元，合同签订后，宽阔公司向张永春、杨俊兰支付定金15万元，余款24万元待林权证办理登记后再支付，且约定双方平均承担因林权证办理产生的相关费用，如因张永春、杨俊兰的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须向宽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同时，“三转湾林地”的共有人罗忠平及其配偶许瑞仙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宽阔公司依约向张永春、杨俊兰支付了定金15万元。2020年1月14日，宽阔公司与张永春、杨俊兰签订了《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作为“三转湾合同”的附加协议，约定由张永春、杨俊兰将其在与罗忠平签订的《合同书》中确认的林地份额中的所属建筑物、灌溉设施、储水设施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置权交付给宽阔公司，转让价款最高为16万元，合同签订后，宽阔公司向张永春、杨俊兰支付定金5万元，尾款11万元将林权证办理登记后再支付，且约定，张永春、杨俊兰保证“三转湾合同”中的转让林地面积不小于150亩，若实际勘测面积小于150亩，“三转湾合同”及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均作废，如因张永春、杨俊兰的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须向宽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合同签订后，宽阔公司依约向张永春、杨俊兰支付了定金5万元。同日，宽阔公司与昆明霖华林业社会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华公司）签订了《林权权籍调查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霖华公司对“三转湾合同”中的林地进行权籍调查，对该林地的面积、四至界线进行确认，技术服务费为446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2300元，余款在宽阔公司与张永春、杨俊兰拿到不动产中心受理回执单后再一次性支付。向霖华公司支付的22300元中，双方共同承担，各支付了11150元。2020年4月10日，霖华公司在经合法程序后对“三转湾合同”中的林地进行实地勘测。2020年4月25日，霖华公司经办人季飞将实地勘测后的面积结果图发给了宽阔公司方，勘测结果显示，“三转湾合同”中转让的林地面积为111.19亩。但霖华公司至开庭时仍未提交勘测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宽阔公司与张永春、杨俊兰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及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本案中,宽阔公司认为张永春、杨俊兰转让的林地面积没有150亩,与双方签订的“三转湾合同”及《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中确定的150亩差距过大，张永春、杨俊兰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三转湾合同”及《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因张永春、杨俊兰的违约无法继续履行,从而要求张永春、杨俊兰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00000元，但双方都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定金是债权的担保，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过的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但宽阔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前提是对方违约并在解除合同时才能提出请求，因为在合同履行中，定金应当抵作价款，因此不能既要履行合同，又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故宽阔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宽阔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9元，减半收取3739.5元,由原告负担；保全费2579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宽阔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张永春、杨俊兰提交争议地块测绘图一张，欲证明其林地有150亩，经质证，宽阔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永春、杨俊兰提交的测绘图未标明面积，不能证明林地面积；案涉林地林权证上的面积仅为246.54亩，张永春与案外人各占一半仅为123.27亩，其主张与林权证标明的面积不符，而霖华公司的勘测范围有明确的测绘界址点并经各方现场确认；故张永春、杨俊兰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补充确认：双方在《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张永春、杨俊兰）向乙方承诺上述委托的测绘公司测绘出的所转让到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林地的实际测绘面积不小于150亩…”“如果上述实际勘测面积小于150亩，甲方（张永春、杨俊兰）退还乙方所支付的定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甲方赔偿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所支付给罗忠平、张永春的所有款项，本合同作废，并且，甲方和乙方一起协助作废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罗忠平、张永春所签订的《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宽阔公司要求张永春、杨俊兰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约定：“如果上述实际勘测面积小于150亩，甲方（张永春、杨俊兰）退还乙方所支付的定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甲方赔偿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所支付给罗忠平、张永春的所有款项，本合同作废，并且，甲方和乙方一起协助作废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罗忠平、张永春所签订的《宜良县竹山镇干塘子村委会金光寺村小组（三转湾）宗地林权转让合同》。”该约定将林地实测面积小于150亩约定为合同失效的条件，根据霖华公司的测绘，涉案林地面积仅有111.19亩，双方约定的合同失效条件成就，则双方的合同已失效，张永春、杨俊兰约定依约退还宽阔公司支付的20万元定金；因本案是双方约定的合同失效条件成就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张永春、杨俊兰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不符合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本院对宽阔公司要求张永春、杨俊兰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永春、杨俊兰在《建筑物等设施转让合同》中承诺“上述委托的测绘公司测绘出的所转让到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林地的实际测绘面积不小于150亩…”，但是最终霖华公司实际测绘的面积小于150亩，张永春、杨俊兰对合同失效存在过错，宽阔公司要求其支付实际发生的权籍调查技术服务费11150元、挖掘机服务费770元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宽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永春、杨俊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定金20万元；三、由张永春、杨俊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的权籍调查技术服务费11150元、挖掘机服务费770元，共计11920元；四、驳回昆明宽阔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9.5元，保全费2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79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永春、杨俊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