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巧巧，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西乡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小芳，浙江杭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七部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巧巧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萍、检察官助理魏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巧巧及其辩护人袁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虐待：被告人陈巧巧与被害人袁某某（2015年11月12日出生，殁年4周岁）系母子关系。2020年1月中旬，被告人陈巧巧将长期由奶奶抚养的被害人袁某某从河南老家接到本市萧山区××街街道××宿舍××室暂住地共同居住。在此后抚养被害人袁某某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巧巧与其丈夫袁某2（另案处理）多次采用打骂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虐待。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头面部、四肢等处多发新旧程度不一的陈旧性损伤，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二、故意伤害：2020年2月27日23时左右，被告人陈巧巧在本市萧山区××街街道××宿舍××室暂住地，因叫被害人袁某某起床上厕所未果，遂用双手拖拽仰面熟睡在床的被害人手部，待其上半身悬空，双脚离开床边时放手，致使被害人后脑勺着地，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次日凌晨，被告人陈巧巧将被害人袁某某送至本市萧山医院救治，后因医治费用问题，被告人陈巧巧及其丈夫袁某2决定放弃抢救，遂将被害人带回暂住地。位于河南老家的袁某1（系袁某2哥哥）闻讯后报警，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巧巧核实情况，并在赶至现场后再次将被害人送往萧山医院救治。2020年3月4日上午，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至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袁某1、谢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病历资料、微信聊天截图、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刑事检查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陈巧巧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巧巧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虐待罪、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巧巧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犯罪事实和定性亦没有异议，仅提出陈巧巧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时候只是希望被害人起床，未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陈巧巧有坦白和自首情节，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真心悔过，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虐待事实 被害人袁某某（2015年11月12日出生，殁年4周岁）系被告人陈巧巧和袁某2（另案处理）之子，袁某某出生后即长期由其奶奶在河南老家抚养，陈巧巧和袁某2夫妻二人长期在外务工。因袁某某奶奶需要做手术，陈巧巧和袁某2于2020年1月17日左右将袁某某接到杭州市萧山区××街街道××宿舍××室租房共同生活，在此后的抚养过程中，陈巧巧和袁某2对袁某某吃饭、喝水、拉屎、拉尿、睡觉等生活习惯问题缺乏耐心，频繁采用打骂等手段对袁某某实施家庭暴力。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头面部、四肢等处多发新旧程度不一的陈旧性损伤，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20年2月27日23时左右，被告人陈巧巧在萧山区××街街道××宿舍××室，因叫被害人袁某某起床上厕所未果，遂用双手拖拽仰面熟睡在床的袁某某右手，并在将袁某某拖拽至上半身悬空，双脚离开床边时放手，致使袁某某后脑勺着地，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次日凌晨，陈巧巧拨打120后将袁某某送至杭州市萧山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成功几率小及医治费用高等问题，陈巧巧和后来到医院的袁某2商量后决定放弃抢救，并将袁某某带回租房；当日，袁某2位于河南老家的哥哥袁某1闻讯后报警称袁某2和陈巧巧吵架并将小孩打死，民警先后电话联系袁某2、陈巧巧核实情况，袁某2、陈巧巧澄清二人并未吵架，陈巧巧还陈述系小孩被其拉了一下，平躺着从床上掉下来，后脑勺着地，后民警赶至二人租房，并再次拨打120将袁某某送至萧山医院救治，陈巧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 2020年3月4日上午，袁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某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至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袁某2的哥哥，袁某某由其父母带大，其父母很宠袁某某，袁某2和陈巧巧只是有事回来时看下。2020年2月28日凌晨其母亲打电话给其说袁某某被陈巧巧摔伤，袁某2和陈巧巧因为医疗费的问题放弃治疗，其母亲非常生气，让其报警抓陈巧巧，其就报警了，其报警的目的系为了让袁某2和陈巧巧继续对袁某某治疗，但因为其当时不知道具体情况，其母亲在电话里说的比较严重，医院里也同意放弃治疗，其就认为其侄子被打死了，其当时也没来得及向袁某2和陈巧巧核对信息，故其报警时讲袁某2和陈巧巧吵架了，把小孩子打死了；其报警后，袁某2打电话埋怨其报警，意思是孩子没希望了，陈巧巧还被抓进去了。案发后，其和其父母赶到萧山，其父母凑了26000元钱交了部分医药费，至始至终，袁某2和陈巧巧都没有向其借钱治疗袁某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袁某某奶奶，袁某某出生后一直由其照顾、带大，陈巧巧和袁某2基本上只有过年回老家才会带几天；因为其要做口腔癌手术，2020年1月18日陈巧巧和袁某2将袁某某接到萧山，两人打算等其做完手术再把孩子送回来。2020年2月28日凌晨1点多，陈巧巧打电话给其称袁某某摔坏了，也没有跟其讲怎么摔的，其就打电话给其大儿子袁某1，叫他报警，让公安人员救其孙子的命，袁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当天，袁某2有打电话给家里说没有钱给小孩治病。 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住萧山区××街镇××宿舍楼××室，陈巧巧夫妻带着一个5岁的男孩住其对面307室。2020年2月25日的时候，其在走廊上看到307室的小男孩额头有一块出血后结疤的伤疤，左眼也很肿，其问陈巧巧怎么回事，陈说是开水烫的，但其看着不像是烫伤的；当天晚上20点多，其听到陈巧巧在307室房间内打小孩，其当时听到陈巧巧边骂边打几下，其听到打的时候有“啪啪”的声音，应该是拿工具打的，不像是用手打的，而且听声音感觉打得很重，其听陈巧巧说“有尿不知道说的，叫你尿床上”，其估计可能是小孩子尿裤子上或者床上了；当晚应该陈巧巧打打停停的从晚上20点多一直闹到晚上22点左右，期间其老公程某去敲了307室的门，但门没有开，隔壁301室的人出来说307室的经常这样打小孩的，叫程某别管了；到了晚上22点左右的时候，307室房间的男的出房间去走廊里拿什么东西，程某和他说“小孩子不能这么打的”，他说“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和我们作对呢”，之后就关门了；第二天其在公共厨房碰见陈巧巧，还和她说小孩子不能这么打，什么事情都要和小孩子好好说的，陈说他是故意气她，和她较劲，还说有一天晚上她们两个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家拉屎拉的都是，还在马桶上睡着了，她看到后一脚把小孩子踹到马桶里面了，其说没耐心就叫婆婆带，陈说婆婆生病了，在老家头发都气白了。其感觉平常和陈巧巧聊天感觉她还好的，没有想到她教育小孩子是这样的，小孩子被他们打得太狠了，其边上的听着都害怕了，其还听306室的一个女的说她看到那个小孩子洗澡的时候身上都是伤，没有一处是好的，其也看到这个小孩子的眼晴很肿，看起来也都是被打的。 4、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张某的丈夫，住在厂里宿舍**，袁某2夫妇和一个5岁的男孩住其对面**。2020年2月25日晚上7、8点钟，其和张某在302房间里听到袁某2老婆在打小孩，打了持续10多分钟，其听小孩叫的很凄惨，其就去敲307的房门，但是他们夫妻没有理其，还在继续打孩子，其就问301的工友黄某怎么回事，黄某和其一起去307房间门口听，其听到袁某2也在打孩子，边打边骂的，孩子被打时一直哭，后来其打电话给主管，让主管劝劝袁某2不要再打孩子，过了一段时间袁某2不打了，开了房门，其还劝袁某2不要这样打孩子，他说他没有买面包，小孩故意撒尿在裤子上，其就没有再说了，第二天其看到孩子靠眼部左半边脸上起了包，第三天其还看到孩子两边脸上都起了包。2月27日晚上其睡觉了，没有听到袁某2夫妻有没有打孩子，也没有听到袁某2夫妻有无吵架等异常情况，袁某2也未向他们这些工友求助。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暂住在长山某宿舍楼306室，其没有看到过袁某2夫妇打小孩，就是晚上的时候经常听到小孩子哭。2020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其看到袁某2的老婆在太阳下给她小孩子洗澡，其看小孩子臀部位置有淤青的伤，另外的其没有仔细看，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伤；2020年2月下旬有一天晚上，其听到袁某2的那个孩子哭哭啼啼很长时间，后来还听到程某在敲袁某2家的门，但是其没有去管这个事情；2020年2月26日白天，其看到小孩子的一只眼睛肿起来了，应该是之前被他父母打的，其跟程某老婆一起做饭的时候还说起了前一天晚上袁某2他们两夫妻打小孩的事情，其顺便跟程某的老婆说了其之前在小孩子洗澡的时候看到小孩子身上有伤的情况，程某的老婆跟其说前一天晚上程某还去敲了袁某2家的门，还把袁某2他们夫妇打小孩的事情报告给了车间主任，这么打下去还要报警。 6、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长山某上班，住30，住**与其同一个厂上班，陈巧巧没有工作在租房里带孩子，其系年后1月22日回宿舍看到小孩的，其看到该小孩子时他脸上有被烫伤的痕迹，当时疤痕快好了，小孩子沟通还好，智力正常的，其跟陈巧巧聊天时，陈巧巧说小孩不听话，她打小孩，小孩咬她，陈巧巧就说把小孩往死里打，打死就算了，其没有吭声。其没有看到袁某2夫妇打小孩，但其听说25日之前的几天他们有打小孩，可能打的不厉害，25号晚上他们打的很厉害，其在房间里都听到了，听声音是袁某2、陈巧巧他们两个人都在打小孩，应该是陈巧巧先打，袁某2后面也打了，边打边骂，小孩哇哇哇一直在哭，哭的很响，他们打了大概有20分钟左右；其和程某听到这个情况后，程某让其打电话给其厂里主管，其就打电话给主管陈某2，跟他说袁某2他们两夫妻在打小孩，要跟老板说一下，不然小孩要被打死了都不知道，陈某2说会给老板说一下的，后来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26日中午的时候，小孩在公用的厨房门口玩，其看到这个小孩全肿了，眼晴眯起来了，看起来整个人呆呆的，身上另外的伤势其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打的有多厉害；27日白天时陈巧巧去外面找工作了，把小孩一个人放在家里，其看到小孩也是呆呆的，陈巧巧之前还有跟其说等她找到工作，就让小孩一个人在家里，不管他死活；27日其不知道、也未听到他们有无打小孩。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杭州润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目前仍然暂住在××街街道××村××组××号××室××宿舍，其宿舍隔壁307室住的是袁某2、陈巧巧夫妇和他们的小孩，小孩是过年前后过来住的。小孩来住之后，其经常在晚上听到小孩的哭声，一般会持续几分钟，偶尔半夜2、3点钟也会听到小孩的哭声，其判断是有人在打小孩，具体是谁在打其不清楚，2月27日晚上大概21、22时许，其听到过小孩的哭声，不过只哭了一会；正月里时其看到袁某2儿子额头上有两道比较明显的红印子，陈巧巧说是猫抓的。其也听周边的舍友说起过因为小孩子晚上尿裤子，大人就动手打小孩了。 8、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润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住在××街街道××村××组××号××宿舍，307室住着袁某2、陈巧巧夫妇，今年一月中旬袁某2夫妇把他们儿子也接过来住，陈巧巧平时说话声音很大，其感觉像吵架一样，其听陈巧巧对儿子说话的声音感觉一直像是在训儿子。其系2月23日从老家回公司工作，来了后的几天内，基本上每天都能听到307宿舍小孩子的哭声，有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时是晚上下班以后；其回来后第一次见到袁某2的儿子时看到孩子左侧额头至左眼眶下面部位有一块明显的伤疤，陈巧巧说是小孩子不听话发脾气，自己把开水弄到脸上烫伤的；2月25日中午其看到袁某2儿子左眼肿的很厉害，是肿的眼睛都睁不开的那种样子；27日中午其看到袁某2儿子两只眼睛都肿的很厉害，也都是肿的快要睁不开的样子，其当时问怎么回事，陈巧巧说是因为糖吃多了上火；27日下午其看到袁某2儿子，感觉他腿脚站不稳，走路腿有点瘸，而且浑身无力的样子，2月27日晚上21时许，因为其没关宿舍门，其听到307室传来小孩的哭声，持续了1分钟左右，后其未再留意。其没有亲眼见过袁某2夫妇打孩子，但是经常听到小孩子哭声，还听陈巧巧说过“小孩子不听话，打死算了”这样的话，袁某2上班后陈巧巧自己带孩子时有把孩子单独锁在家里的情况。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袁某2是2019年9月份的时候来其厂里上班，他老婆陈巧巧是跟着一起来住在307室的，当时他们儿子还没有来，2020年1月31日其回到萧山厂里，看见袁某2两夫妻的儿子在厂里了。其刚从老家回宿舍的头几天，经常听到小孩在哭，后面也是经常听见小孩在哭，白天、晚上都有，然后有一天其就问袁某2小孩为什么哭，袁某2说小孩不听话，老是尿床；2月7、8号的时候，其看到小孩脸上有伤痕，已经有点好了，结疤了，其问陈巧巧小孩是怎么回事，陈巧巧说是小孩玩水的时候，被开水烫到了；2月27日大概20时左右，其听见袁某2小孩的哭声，哭了有十几分钟就停了，后来到了晚上23时左右的时候，其又听见了小孩的哭声，哭了几声就没动静了，后面袁某2、陈巧巧两口子就出来下楼去了，过了十几分钟，袁某2、陈巧巧回来，之后救护车、医生都来了，其当时以为是谁感冒发烧，要被隔离去了，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袁某2的儿子出事情了。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街街道××村××组××号××房××，307室住的是陈巧巧和袁某2以及他们的儿子，其不清楚陈巧巧和袁某2有无打骂孩子，只是听到过小孩的哭声。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萧山区××街街道××村的杭州凯润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车间主任，袁某2一家人住在公司宿舍307室，袁某2的孩子是2020年1月份时从老家接过来的。其听车间工人讲袁某2经常打小孩，2020年2月25日20时许，黄某和程某打电话给其说袁某2夫妇在宿舍里打小孩，打的比较厉害，让其跟老板讲一下，其于26日见到老板周某时说了这件事，周某也找袁某2谈了。袁某2比较内向，事情发生后，其感觉袁某2情绪变化不大，他也没有向其借过钱。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新街街道盛乐村13组69号开了一家杭州凯润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袁某2系其员工，袁某2和他老婆陈巧巧一起住在员工宿舍307室，袁某2有一个男孩，系2020年1月份从老家接到萧山的。2月26日左右，其员工程某向车间主任陈某2反映，2月25日袁某2夫妇打小孩，还反映袁某2夫妇经常打小孩，而且打的比较凶，再这样下去要报警了，其当天中午发微信给袁某2，跟他说他不要打小孩，要好好教育，2月28日上午7时许，袁某2发微信给其妻子，说他老婆把小孩从床上拖下来时小孩后脑勺着地，后来送医院了，事发后袁某2未向其借钱，事发前后袁某2情绪没有什么变化，他自己说过崩溃了之类的话，但上班状态没有什么影响。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老公开了长山某，袁某2系其厂里的员工，居住在宿舍**，其听员工说袁某2的孩子系2020年1月18日左右接到萧山的。其厂里员工曾对其老公周某说袁某2夫妇经常打孩子，还有员工说再这么打就要报警了，周某就说过袁某2。2020年2月28日凌晨3时许，袁某2发微信给其请假，说小孩被他老婆从床上拖下来，摔到后脑勺了，后脑骨折、淤血，医生说做手术也保不住了，后来袁某2发微信给其说孩子没了。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医院脑外科的医生，2020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急诊室电话，说有个叫袁某某的男孩子头部受伤需要会诊，其下去看了小孩子脑补ＣＴ影像资料，发现他枕骨骨折，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其看了小孩生命体征，发现他双侧瞳孔散大，自主呼吸较弱，已经进入深度昏迷，根据其临床经验，其和小孩子母亲说目前的状况救回来的可能性极小，而且救回来的话恢复健康的可能性也很小，救治的费用很高，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也没有办法支撑后期的康复费用；当时袁某某前额有一处血肿，至少有5ｃｍｘ5ｃｍ那么大的范围，身上还有多种类型的疤痕，包括陈旧性的淤青，其当时问小孩母亲，她说他后脑的伤势是从1米高左右的地方，她没有说具体高度，就是用手比划了一下，其估计了下是1米高左右摔下来造成的，另外的伤势其没有细问。其感觉袁某某的父母对于小孩子的救治态度比较消极，他们一共就缴纳过3000元费用，另外就没有交过，其跟他们说了救治难度和救治费用后，他们决定不救治就回去了，之后小孩的一位长辈报警，公安民警处警以后报120，大概在28号凌晨5时左右送过来抢救，小孩子于3月4日中午去世。其认为如果小孩子在刚受伤的时候及时送医救治的话，救回来的可能性会大一些，但事实上第一次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距离受伤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当时小孩子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双侧瞳孔散大5ｍｍ，光反应消失，救回来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了，后面他们带回家几小时的情况对救治的后果影响不大。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萧山医院ＩＣＵ的护士，2020年2月28日，其ＩＣＵ病房收治了一名叫袁某某的病患，他系头部受伤的危重病人，年龄只有5岁，其系袁某某在ＩＣＵ病房的主管护士，其处接收袁某某的时候，外科医生已经做完开颅手术了，头部都是用纱布包扎好的，听说他的伤势是前一天半夜他妈妈叫他起来上厕所，他不肯起来，后来他妈妈把他从床上拽到地上，就摔到了头脑，导致枕骨骨折，颅内出血，他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双瞳孔散大，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他除了头部的伤势外，目前其能够想起来的伤势有右手手腕内侧和右上臂各有一处结痂，像是烫伤的痕迹，右侧腰部有淤青，双腿有条状淤青，看上去应该是条状的东西打的，听说是用衣架打的，左脚或者右脚有被手指甲掐伤的结痂，后来结痂已经脱落了，另外的伤势其没有什么印象了，这些伤势形成有多久其看不出来，但一般情况来看，淤青的话基本上在受伤后两三天才会显现出来。接收袁某某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其家属就要求放弃治疗了，所以其停用了甲肾上腺素，袁某某血压降下来了，但是没有死亡，又维持了几天，就算不放弃治疗，袁某某被治愈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他被送到ＩＣＵ的时候医生就说没什么希望了，其检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很大了，在ＩＣＵ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病情没有任何好转迹象。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20年2月28日其接诊的袁某某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当时他心跳还有，但双侧瞳孔散大，其诊断是重症颅脑损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等，之后其开具了所需要做的检查单，通知神经外科医生到急诊室会诊，得出结论需要做开颅手术，神经外科医生沈张峰向袁某某母亲陈述了病情以及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情况，后袁某某的父亲也过来了，他们两个人商量了有二三十分钟的样子，期间其还听到袁某2在向亲戚朋友借钱，但是后来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放弃治疗。在凌晨2时25分时，他们两个人在病历本上签字按手印，决定放弃治疗，后来他们就把袁某某带回去了，到了凌晨4时40分许，120救护车把袁某某送过来，系派出所民警和家属一起过来的，其再次对他进行检查，发现小男孩的血样饱和度已经下降到80%了，就通知麻醉科会诊，协助气管插管，并通知神经外科医生到急救中心进行会诊，之后就由神经外科对袁某某进行救治了。当时其接诊的时候，袁某某母亲陈巧巧跟其说是从1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摔伤的，其没有细问，袁某某除了枕部伤势外，头部前额肿胀，右眼脸淤青，怀疑胸部有挫伤，其急诊的第一原则是保命，所以对于其他相对较轻的伤势不会详细询问，也没有对四肢及躯干的皮外伤进行检查，救治过程中，袁某某父母对于救治不积极，按照正常情况，自己的小孩受伤这么重，再怎么着都不会放弃治疗的，家长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孩子进行救治，他们却放弃了，据其了解，他们一共就缴纳了几千元医疗费，具体数目其不清楚。 17、同案犯袁某2的供述，证明其和妻子陈巧巧住在萧山区××街街道××宿舍××房××，2020年2月27日晚上，当时其和陈巧巧还有儿子袁某某三人在租房睡觉，其睡在靠墙的里面，陈巧巧睡在床外侧，其儿子头朝外睡在床尾、位于其两人中间的脚后面，到了2月28日凌晨0时左右，当时其已经睡着了，陈巧巧起来上厕所，然后她叫儿子也去上厕所，其儿子睡得迷迷糊糊，不想起来上厕所，仍旧躺在床上也不说话，陈巧巧就把他的被子掀了，还把他从床上翻起来让他坐起来，但是其儿子仍旧不肯下床去上厕所，仍旧躺下往被窝里面钻，于是陈巧巧就生气了，用手去拽儿子了，具体拽在儿子哪个部位，其当时迷迷糊糊的没有看清楚，接着其就听到“咚”的一声，过了一会儿陈巧巧喊其起来，说她把小孩摔了，于是其坐起来，看到陈巧巧抱着儿子在哭，其就起床去上了个厕所，其叫陈巧巧把儿子放到床上，之后其二人喊他，但是他就是不答应并一直这样睡着，当时其二人以为儿子是跟其怄气，其还叫陈巧巧哄哄他，过了一会儿陈巧巧觉得不对了，就打了120，其跟陈巧巧说他应该是睡了，先哄哄他，陈巧巧就挂了电话，后陈巧巧还给他看动画片，但他都没有反应，到了凌晨1时左右，其感觉真的出了问题，陈巧巧拨打了120，没多久120急救车来把小孩接去医院，当时陈巧巧跟着急救车先去的，过了10分钟左右，陈巧巧说儿子鞋子掉了，叫其送过去，于是其就骑电瓶车带上儿子的鞋子和外套也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经过检查，医生说其儿子脑部有淤血，后脑骨折了，继续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算救活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其二人考虑到治愈的几率很小，治疗的费用太高，其这个家庭根本无力承担，就把儿子带回家了。其在医院的时候跟其父亲打电话说了医生跟其说的情况，并说自己没钱，其没有向其他亲属借钱。回到住处后，其在地上铺了塑料地毯和纸板，让袁某某躺在上面，并给他盖上被子，其二人在边上坐着看着他，过了一会，公安机关的人就打电话给其，问其怎么回事，还问其在什么地方，其就跟他说了相关情况，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看了小孩子的情况，就拨打了120，其和陈巧巧带着小孩一起被送到了萧山医院，医院对袁某某做开颅手术，将他送进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其没有再支付过医疗费，后其觉得救治效果不太好，打算放弃治疗，一直到3月4日，医院才将他拔管，然后袁某某就去世了。平常其儿子袁某某不乖，有时候故意把大便或者小便拉在裤子里，跟其两夫妻赌气，所以其和陈巧巧就隔三差五的打他的，现在他身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乌青的伤都是其二人打他造成的，其和陈巧巧生气的时候就是用手打，打在他的身上、屁股上等部位，其二人都有动手打的，但其平时打他不多，只有他尿裤子或者把大便拉在裤子里其才会打他的，其一共就打过他三次，一次是事发前两三天，其刚给袁某某换好衣服，结果他又尿裤子，还把大便拉在裤子上，其火了用皮带抽他背上，还有两次应该是在这之前，一次是用衣架打了他腿上和屁股上，还有一次就只用手打了他身上，其老婆陈巧巧是经常会打他的，只要他犯一点点小错误，她就会骂他、打他，大部分都是用手打巴掌、屁股这类地方，有几次也会用衣架、扫把柄打他身上。因为打小孩的事情，其还跟陈巧巧打过两次架，主要是其烦了，打小孩的时候小孩子要哭，她还要唧唧歪歪的骂人，2020年2月26日，老板发微信给其说让其不要这么打小孩子，邻居也跟其说过这个事情。其还确认案发时袁某某系全身赤裸着睡觉，当时摔在床尾的地上，地上是瓷砖，以及袁某某身上除了颅脑损伤外的多处淤青、结痂伤痕均系其二人造成，但其中头上和手上的结痂伤痕系袁某某自己喝水不小心烫伤造成。 18、调取证据清单、急救报警记录、证明及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经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调度系统查证，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于2020年2月28日0时52分接到电话17815717390（陈巧巧手机号）报警，称有小孩受伤需要救护车，陈巧巧电话里称小孩昏迷，嘴唇发青，不理人，叫不醒，称拿手掐他，叫也叫不醒，有呼吸，嘴巴咬得很紧，怎么张都张不开，嘴里原来有糖，嘴巴咬住，拿不出来、孩子有眼泪，但是没有哭出声音，只有厚重呼吸等，电话中陈巧巧有催促救护车，表示急死了等，同时电话里有男声称小孩在睡觉，在赌气，说挂了挂了，120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提供先行救治建议。同日4时18分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接到现场民警电话138××××9009报警，称有小孩受伤需要救护车。 19、接警单详情、报警录音，证明杭州市公安指挥中心于2020年2月28日3:20:01秒接177××××6286（袁某1）报警，袁某1称他弟弟两夫妻争吵把孩子打死了，今天凌晨孩子妈妈把孩子摔死了，其在老家的家里人很着急，要求民警到现场确认，并且提供了萧山区新街镇盛乐村长山某宿舍的地址以及袁某2的身份情况和手机号等情况。 20、新街派出所民警联系袁某2、袁某1的、陈巧巧的电话录音附光盘，证明袁某1报警后，民警再次向其确定袁某2的住处、电话，袁某1称袁某2的老婆把孩子摔了，没钱治疗，可能要变成植物人了，他们就在宿舍里；民警联系袁某2，称民警接到一个报警称他在家里和老婆吵架，拿小孩出气把小孩摔了，袁某2称其和陈巧巧没吵架，陈巧巧把孩子从床上拽下来了，小孩摔了，陈巧巧送小孩去萧山医院了，小孩子还在观察；民警联系陈巧巧，称接到报警说她和袁某2两夫妻吵架，把小孩摔了，陈巧巧称没吵架，其让小孩起来上厕所，把孩子拽了，孩子摔下去了，袁某2哥哥在老家，不知道的，小孩被其拉了一下，平躺从床上掉下来，后脑勺着地了。 21、证据制作说明附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2020年2月28日凌晨萧山医院急诊大厅内袁某某就诊情况视频刻录成光盘，2020.2.2801:16（监控显示时间，以下同）急诊门口救护车，有人抱孩子下救护车，2020.2.2802:55急诊门口，一女子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四肢头部垂落无力状，和一男子一同骑电动车离开急诊室，2020.2.2804:43急诊门口，120救护车到急诊室门口。 公安机关将2020年2月28日凌晨4时的接处警视频刻录成光盘，2020.2.284:15民警出警到现场，陈巧巧在楼下接应民警，并称孩子被拽了一下，摔了下；案发现场袁某某躺在床后的泡沫板垫着的地上，眼眶发黑，无其他反应，陈巧巧初步讲了事发经过，其陈述当时其叫袁某某上厕所，袁某某不醒，其就拽了一下他，其没有打过他，当时袁某某是光着睡的，地上也没有纸板、泡沫板等，民警基本了解了下情况后拨打120，后将袁某某送往医院，以及在医院救治的情况。 2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8日7时45分对萧山区××街街道××宿舍××室进行勘查的情况，该房间东北部为卫生间、余下部分为卧室，卧室铺设地砖，床铺为双人床，床头紧靠南墙，床铺南北长1.9米，东西宽1.5米，高50.0ｃｍ，床铺北沿与简易衣柜间相距1.1米，床铺与衣柜间地面上近衣柜可见一块80.0厘米×114.0厘米的双层纸板，纸板上可见61.0厘米×120.0厘米由2块拼接而成的泡沫垫子（陈巧巧、袁某2确认，案发当时地上没有铺纸板和泡沫垫子）。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明袁某某在萧山医院救治的情况，其入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肺炎、高钠血症、高氯血症、肾功能异常等，3月2日患者欠费，系统自动停所有药物医嘱，催促家属缴费，家属表示没钱，3月4日早上家属表示放弃机械通气治疗，并签字，3月4日拨除气管插管，心率逐渐下降，9时21分心电监护呈一条直线，颈动脉搏动消失，血压及经皮氧饱和度测不出，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 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证明袁某2提供的袁某某救治的病历材料。2020年2月28日1时25分看诊，2时25分袁某2、陈巧巧拒绝治疗，并签字予以确认。 25、支付萧山医院费用截图，证明袁某2提供的支付袁某某医疗费的证明，共计4378.91元。 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萧公（刑）数检字[2020]0008号），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6日从陈巧巧处扣押其粉色VIVO手机一部，并于同月27日对该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手机中照片多为陈巧巧自拍，袁某某的照片不多，还存有案发当天袁某某在医院床上的照片。 27、刑事检查笔录、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8日对陈巧巧进行人身检查，陈巧巧身上无明显外伤，同日公安机关提取陈巧巧口腔擦拭子两份，采集袁某2口腔拭子一份。 28、萧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76号鉴定书，证明袁某2是陈巧巧之子袁某某的生物学父亲。 29、萧公司鉴（尸检）字【2020】4号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男性儿童新鲜尸体，尸长101cm，体重16kg，发育正常，营养一般，未检见明显畸形。左额部检见9cm*6.5cm片状陈旧性损伤，局部结痂，大部分痂皮脱落。左面部检见9cm*8cm青紫色皮下出血，边界不清。右额颞部检见弧形手术疤痕，弧内头皮坏死呈红色。左肘部检见3.5cm*3cm黄紫色皮下出血，左手背检见4cm*2.5cm陈旧性损伤后色素沉着，右上臂中段前侧、右腕桡侧各检见2cm*1cm、2.3cm*0.7cm椭圆形陈旧性损伤、局部结痂。右手、右腕（以桡侧半为主）检见片状红色坏死改变。双侧腹股沟处检见小点状皮肤破损伴片状青紫色皮下出血，考虑医疗穿刺形成。左大腿及左膝前内侧检见6.5cm*1cm、5.5cm*1cm、2cm*1.5cm条状青紫色皮下出血。左小腿后外侧检见10.5cm*6cm黄紫色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后侧检见7cm*2.5cm黄紫色皮下出血。右下肢外侧由上至下分别检见6cm*2.5cm、5cm*2cm、4cm*1.5cm、4cm*2.3cm、3cm*1.7cm、4cm*3cm、6cm*2cm、4cm*0.7cm黄紫色皮下出血。右膝周检见四处小片状黄紫色皮下出血，最大为3cm*2cm。余颈部、躯干未检见明显外伤后改变，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 致伤方式分析，经检验，结合病例资料，死者袁某某枕部头皮挫伤、肿胀，位于头颅突出部位，体表损伤较轻，对应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符合大接触面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袁某某左额部、右上臂、右腕片状皮肤破损、局部结痂，符合陈旧性损伤表现。左面部、四肢检见多处条片状黄紫色皮下出血，新旧程度不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损伤程度分析，死者袁某某体重16KG，尸长101cm，根据公式计算，其体表面积为6680cm2；袁某某左面部、四肢检见多处条片状黄紫色皮下出血，左额部、右上臂、右腕片状皮肤破损、局部结痂等陈旧性损伤面积累计约为328.21cm2，占体表面积的4.9%，未达体表面积的6%，依据二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5.11.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死亡原因分析，审阅病例资料显示：袁某某头皮挫伤伴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枕骨骨折等严重颅脑损伤；尸体检验显示体表损伤轻微，解剖检见头皮下出血伴颅骨骨折，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硬脑膜下出血，血肿，余体内各脏器未发现致死性损伤及疾病，结合毒物分析检验结果，分析认为，袁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为袁某某系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袁某某头面部、四肢等处多发新旧程度不一的陈旧性损伤；其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周某提供的其与袁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周某于2020年2月26日发微信给袁某2，劝袁某2管教孩子不要太严，不要打骂孩子，以及案发后3月7日，袁某2联系周某表示要回来上班，其和派出所联系后，称派出所还要找袁某2，袁某2不宜上班。 王某提供的其与袁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事发后袁某2和王某说孩子被妈妈夜里打的住院了，从床上拖下来，摔到后脑勺了，后脑骨折、淤血，医生说即使做手术也保不住了；袁某23月4日称想第二天去上班，王某让其多休息几天，之后袁某2多次向王某表示要上班，王某称问了上面的领导，要等事情处理完才能上班，袁某2执意想要上班，并和王某约好3月11日下午去上班。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口本复印件、出生证明照片、谅解书，证明袁某2对陈巧巧予以谅解，以及袁某某的身份情况，陈巧巧系母亲、袁某2系父亲，袁某某出生于2015年11月12日。 32、案发经过，证明2020年2月28日3时20分，新街派出所接袁某1报警称其弟弟袁某2与弟媳陈巧巧吵架把小孩打死了。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进行核查，后经萧山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被害人袁某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通过开颅手术后有生命危险，根据法医初步鉴定构成重伤。经侦查系袁某某母亲陈巧巧所致，侦查人员将陈巧巧从萧山医院带回新街派出所协助调查。经询问，陈巧巧有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同日，侦查人员依法将陈巧巧传唤至新街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经审查，陈巧巧如实供述了其对受害人进行故意伤害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依法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陈巧巧立案侦查，并将陈巧巧刑事拘留。 33、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常住人口登记表出生于2015年11月12日，陈巧巧系袁某某的母亲。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西乡县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34、被告人陈巧巧的供述，证明袁某某系其和袁某2的儿子，袁某某出生后其和袁某2即在外打工，袁某某从小由他奶奶带大，后因袁某某奶奶要做手术，没人带他，故其于2020年1月17日左右去老家把袁某某接过来一起住，但实际上其内心并不想把他接过来一起生活，因为他来了以后其要照顾他，其上班、生活都不方便。袁某某和其一起生活期间，袁某某犯错其和袁某2就会骂他，如果他尿裤子、晚上不睡觉、吵闹、不好好吃饭、喝水等等，其夫妻都可能会打他，其和袁某2经常打他，差不多隔2、3天的样子打一回他；袁某某不听话，惹其生气，其就会打他，平时其就扇他巴掌、打、踢他的屁股、腿，掐他的胳膊等，主要为了让他怕，听其的话，一般打到他认错了、服软了、其两个出气了，就不打他了。袁某某全身上下有大量的陈旧性伤痕和淤青，这些伤势中，他前额上的伤势系他自己拿开水喝不小心倒了烫伤的，当时右上臂和右手腕也一起烫伤了，脸上的伤可能系其打他耳光的时候形成的，身上其他伤势系其和老公袁某2两个人用衣架和扫把柄打伤的。其打袁某某的时候，隔壁邻居和扫地的阿姨都来劝阻过其不要打孩子，袁某2的老板也发微信给袁某2跟他说不要打小孩，其也看到过该微信的。2020年2月27日晚其三人一起睡在床上，当时袁某某面朝天花板，头向床尾，睡在其和袁某2中间，23时许其起来上厕所，想让袁某某也起来上厕所，但叫他好几次他都没有醒来，还是管自己睡觉，其当时就生气了，其骂他、吼他几句都没有反应，其当时就很生气，就双手拽住袁某某的右手将他往床外拉，在他的双脚基本上已经离开床边时，其就松手了并管自己去倒水喝，在路上其听到“碰”的一下，袁某某也“哇”的哭了一声，然后就不响了，后其哄袁某某，并有给他喂过红糖水、看动画片等，但他都没有反应，其看他不对劲，百度搜索后打了120，急救车来了后其带袁某某到医院，医生告诉其救回来可能性很小，治疗的费用很高，其和袁某2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并将袁某某带回了家，在医院时其和袁某某奶奶说过袁某某受伤的事，后其二人回到宿舍时，民警先后打电话给袁某2和其，其才知道袁某2的哥哥报警称其夫妻二人吵架，并把小孩打死了，后来民警到了其宿舍，又拨打了120叫了救护车将袁某某送到医院抢救，其系第二天上午在医院时被民警传唤。其当时就想让袁某某摔到地上，感觉痛了，他就会醒过来，然后其带他去上厕所，以免他晚上尿床，其当时意识到袁某某可能会头部着地，但是床也就几十厘米高，故其没有想到他会摔的这么重，也没有想到他会受伤。在其拖拽袁某某的过程中，其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睡着的，他有往被窝里钻的动作，但是没有明显挣扎，其房间地面系瓷砖，袁某某摔的时候地上没有铺任何东西。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巧巧或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虐待家庭成员袁某某，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被告人陈巧巧将平躺熟睡的未成年被害人袁某某拖拽至床外放手，致袁某某后脑勺着地，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巧巧明知他人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接应民警，并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巧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2027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庚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边清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