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初527号 公益诉讼人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宋庆明，男，汉族，1976年7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人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宋庆明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龙、助理检察员杨双彦，被告宋庆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庆明对被其非法取土破坏的8204.96平方米耕地进行修复，恢复至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2、如宋庆明不履行修复义务或者修复后仍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判令宋庆明承担修复费用451070元；3、判令宋庆明承担本案修复方案编制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履职中发现，宋庆明破坏耕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院于2020年4月13立案，4月21日履行公告程序，同年5月28日提请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04年至2015年间，宋庆明在临泉县东头非法取土制砖，致使耕地遭受破坏。经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组织专家勘察鉴定，结论为宋庆明非法取土破坏耕地面积8204.96平方米，合12.3074亩，破坏的耕地均为基本农田。经临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修复方案报告书》，结论为：1、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坑，涉及2个地块，总面积0.8025公顷，土地损毁前地类为旱地；2、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土地损毁类型为土地挖损，耕地耕作层已和原有的生态系统灭失，现状已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条件；3、通过外运土回填、有效土层恢复等工程措施，本复垦方案预算总投资为451070元，其中工程施工费388425元，其他费用53801元，不可预见费8845元。 宋庆明辩称：1、宋庆明自愿尽力修复本案所涉耕地。2、宋庆明的破坏耕地行为系受雇于案外人李明西，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承担修复的义务的主体应为案外人李明西。3、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宋庆明承担451070元修复费用及编制费用30000元系根据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修复方案报告书》，该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书非鉴定意见，仅为一般书证；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业务范围不包含土地修复方案的编制；报告书形式不合法，系临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单方委托，临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非本案当事人，该报告书的结论未经科学论证，不具有合法性。综上，宋庆明并非对案涉耕地承担修复义务的主体，且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诉请的修复费用及编制费用不具有合理性，但宋庆明仍愿极尽所能修复案涉土地，请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书、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对宋庆明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李怀杰等28名证人的证言、宋庆明的供述和与辩解，证明宋庆明在东头非法取土，宋庆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系受雇于案外人李明西。上述证据来源于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侦办案件的刑事卷宗，生效刑事判决已对宋庆明非法取土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李明西已去世，宋庆明是否与李明西存在雇佣关系并不影响宋庆明破坏耕地取土的事实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关于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鉴定报告》证明宋庆明非法取土破坏耕地面积为8204.96平方米，合12.3074亩，均为基本农田，宋庆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未附有临泉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报告认定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没有依据。该证据由政府职能部门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3、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修复方案的报告》，证明宋庆明非法取土总面积0.8025公顷，致使耕地耕作层和原有生态系统灭失，现状已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种植条件，复垦预算总投资451070元。庭审中宋庆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庭后经本院向其询问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宋庆明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该修复方案报告由从事土地生态建设规划、土地整治工程规划的机构出具，该报告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宋庆明提供耕地占地完税税证一份，证明宋集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向宋庆明及李明西收取耕地占用费10000元，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以此否定宋庆明非法取土的事实。因该证据纳税人项仅有宋庆明一人，且未标注被占耕地位置及面积，无法证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系，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至2015年间，宋庆明在临泉县东头租用他人的耕地挖土制砖，致使耕地遭受破坏。受临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阜阳市土地勘测规划院组织专家，于2019年7月18日对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所破坏的耕地进行勘察鉴定，最终认定宋庆明非法取土破坏耕地面积8204.96平方米，合12.3074亩，破坏的耕地均为基本农田。经临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修复方案报告书》，结论为：1、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坑，涉及2个地块，总面积0.8025公顷，土地损毁前地类为旱地；2、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土地损毁类型为土地挖损，耕地耕作层已和原有的生态系统灭失，现状已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条件；3、通过外运土回填、有效土层恢复等工程措施，本复垦方案预算总投资为451070元，其中工程施工费388425元，其他费用53801元，不可预见费8845元。安徽弘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编制费用30000元。 本院另查明：宋庆明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1日，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宋庆明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刑事判决过后，宋庆明并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宋庆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租用他人耕地挖土制砖，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所认定。检察机关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宋庆明非法取土破坏耕地面积8204.96平方米，合12.3074亩，破坏的耕地均为基本农田。因宋庆明的上述行为导致案涉8204.96平方米耕地耕作层已和原有的生态灭失，现状已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故宋庆明亦应对其破坏的土地承担相应的包括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在内的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宋庆明对案涉8204.96平方米耕地进行修复，恢复至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宋庆明也表示愿意自行修复，故对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如宋庆明不依法履行修复义务或者修复后仍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其应依照《临泉县宋集镇宋庆明非法取土涉嫌破坏耕地修复方案报告书》承担修复费用4510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故对于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宋庆明支付本案修复方案编制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宋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被其非法取土破坏的8204.96平方米耕地进行修复，恢复至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 二、如宋庆明不履行修复义务或者修复后仍不能满足正常农业生产种植条件，宋庆明应承担修复费用451070元； 三、宋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本案修复方案编制费用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学照 书记员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