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刑初5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五华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萍萍，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邓萍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以来，被告人严某以微信等社交软件为平台，充当“业务”角色在广州市增城区介绍卖淫，并从中非法获利。期间，被告人严某将嫖客需求信息转发给丁某（另案处理）等“经纪”。由“经纪”安排女性到嫖客指定的地点进行非法性交易。经核实，其先后多次介绍了“宝宝”、“蒙蒙”、“沫沫”（周某1）、“小霞”等多名女性卖淫。其中包括2019年8月19日介绍“沫沫”（周某1）到广州市增城区广州小屋酒店新塘分店卖淫。被告人严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严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严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严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严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严某认罪态度良好，文化水平低。请求对被告人严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期间，被告人严某长期以微信等社交网络为平台，在卖淫活动过程中直接纠集、安排、调度“小霞”、“沫沫”（周某1）、“姐姐”、“西西”、“巧巧”等多名女性在广州市和东莞市周边区域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严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某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严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严某处扣押IphoneXS手机1台、Iphone7Plus手机1台和VIVO手机1台。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严某处扣押的手机内容依法进行提取。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严某向证人丁某多次发送卖淫女选秀图、选秀视频及卖淫价格等内容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微信交易流水，证实微信账号×××的注册姓名是严某。被告人严某与证人周某1、丁某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被告人严某与证人周某1共有136条嫖资交收记录，金额从100元至700元不等，被告人丁某指认出其与被告人严某有29条嫖资交收记录，金额从251元至700元不等。8.卖淫女选秀图，证实卖淫女“蒙蒙”、“宝宝”、“沫沫”的选秀图上均显示“涵涵制”的字样。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周某1、刘某卖淫嫖娼行为被处以行政处罚。10.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严某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11.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从2019年7月开始卖淫，艺名“小清”、“沫沫”。我有一“经济”的微信号是×××（昵称“JJ新塘涵HAN举报我死全家”），我叫他“涵涵”，他是用上述微信号与我联系的。他用来转账的微信账号是×××（昵称“JJ新塘涵HAN看图和备用号”），他还有一个私人生活微信号×××（昵称“志气做人”）。该“经纪”的手下卖淫女比较多，生意比较稳定，只知道他手下还有一名叫“可可”的女孩。我使用的微信号是×××和xiaochen467。据我所知，组织卖淫的“经纪”、“业务”都有1000人，他们之间有很多微信群，卖淫女更多了。具体运作是：首先，“经纪”收集我们卖淫女子提供的个人照片等资料，用于制作招嫖资料图，并放到他们仅针对“业务”的朋友圈或者微信群里。其次，“业务”收到招嫖资料图后就想办法找到客人，但他们也有自己客源。再次，嫖客选定后就联系“业务”，“业务”联系“经纪”让我们卖淫女去指定地点提供性服务。距离近的由卖淫女自己想办法前往，距离远的由“经纪”安排的摩托车搭载卖淫女前往。在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时，摩托车司机会在酒店外面负责望风。我们和嫖客完成交易后由摩托车司机搭我们回去，等待下一个嫖客。“经纪”管理卖淫女，会要求我们正常上班，上班时间一般是起床后直到次日凌晨3时。有事请假一定要汇报，如果未及时请假又被派单导致无法完成性交易，我们就会被罚款、拉黑或者批评。“经纪”还要要求我们尽量化好妆，穿着性感一点，不得接私单，无论嫖客样貌如何都不得拒绝嫖客。我们卖淫女尽量为客人做好服务不被投诉，希望得到客人好评。如果我们不愿意做客人生意直接离开现场，会被罚款，还会被“业务”拉黑我的招嫖资料，“经纪”也会在微信上予以批评。如果完成性服务后客人不满意投诉，“业务”可能就不再推荐，“经纪”会提醒我们做好服务不要被投诉。在我们提供前往酒店性服务时候，“经纪”要求我们最好不要被前台登记身份证，能从后门进去就从后门进，每做完一个客人就要删除与他们的聊天记录，但我还是保存了部分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在酒店等不是很安全的地方都会派摩托车司机望风，发现有警察出现，司机就会通过微信叫我们立即停止交易。“涵涵”的专职摩托车司机就是“人身不是梦”，有时“涵涵”会通过此人把已安排好的房间号码告诉我，司机也会监视我们工作时间，规定不能超过90分钟，如果超时就微信催我们，还会不断地发送微信语音和微信电话询问情况，如果我一直没回话，就会认为我们被警察抓了，他们就有下一步决策。我跟“涵涵”半年时间内平均每天能接到两三个客人。我卖淫一次的价格在900元至1300元，我自己固定收取嫖资600元，剩余的都给了“经纪”，“经纪”分一部分给业务。我和“经纪”的转账来往都是卖淫所得分成，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在交易记录中，微信号×××（丁某）、xp1942327等人都是“业务”，我没有这些人的微信，都是“经纪”发二维码给我，我再扫码支付收到的嫖资。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1指认出“沫沫”选秀图就是其本人选秀图；指认出微信账号×××就是其“经纪”用来接客让其卖淫的、微信账号×××就是其“经纪”用于收款的、微信号×××就是其“经纪”生活微信号；指认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8月19日，我通过大街上捡到的卡片联系对方说要卖淫女。我开好酒店房间将位置发给对方，之后就有一名卖淫女上门，我支付了900元嫖资后和对方发生了性关系。经辨认，证人刘某指认出证人周某1就是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3）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使用×××、see15623等微信号，微信昵称“Lei”、“YW新塘磊”等在“中新苍井空”、“新塘维也纳”、“中新广俱乐部”等多个微信群从事“业务”，负责在群里发布嫖客需要卖淫女的消息。“业务”的微信号一般以yw、A、AA开头，“经纪”的微信号一般以J、JJ、j、jj开头。微信号×××（昵称“JJ新塘涵HAN举报我死全家”）和微信号×××（昵称“JJ新塘涵HAN看图和备用号”）都是同一个“经纪”，我和他喝过酒，比较熟悉。他手下的卖淫女有“沫沫”、“可可”、“西西”、“姐姐”、“巧巧”等，加入了“中新苍井空”、“中新广俱乐部”、“2019届同学群”等多个卖淫介绍群。我最近在2019年10月至11月分别从该“经纪”处介绍了“沫沫”、“姐姐”、“西西”和“巧巧”在增城区卖淫。经辨认，证人丁某辨认出被告人严某就是使用微信账号×××和×××的“经纪”；指认出被告人严某所使用的微信账号及其加入微信群；指认出其与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指认出“沫沫”选秀图。（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认识一个“鸡头”叫“阿某”的，他大概28岁，最近一次看他使用的微信号是×××（昵称是“JJ新塘涵HAN举报我死全家”）。他在新塘的业务做得比较大，所以客人招嫖都会找他。（5）证人任某的证言：2019年7月22日23时许，我微信好友“大姐”发信息给我说想找个卖淫女，我就发了一些卖淫女卡片给他挑选，他选中一名叫“小霞”的卖淫女后告诉我地址，谈好嫖资1300元，然后我就微信给“小霞”的“经纪”叫他安排“小霞”提供服务。该“经纪”后来以一个微信号为×××（昵称“川川五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给我，我扫码转账600元给了“小霞”的“经纪”。经辨认，证人任某指认出被告人严某就是安排“小霞”卖淫并收取其600元嫖资的男子；指认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12.被告人严某的供述：我从2019年8月开始介绍卖淫，我有三个微信号与介绍卖淫有关，分别是微信号×××（昵称“志气做人”）、微信号×××（昵称“西瓜”）、微信号×××（昵称“J涵涵备用号不聊天3”）。“志气做人”的微信有加入“中新广俱乐部！！！”、“新中堂娱乐场所”、“2019届同学群”等微信群。群里有负责拉皮条的“业务”，负责接单安排卖淫女去卖淫的“鸡头”和一些卖淫女。我曾通过微信群介绍过外号叫“蒙蒙”、“宝宝”卖淫女进行卖淫。我是负责拉皮条的“业务”，介绍卖淫女给嫖客。我跟嫖客谈好价格后将嫖客位置发送到群里，“鸡头”接单后就安排卖淫女去到指定位置，嫖客和卖淫女完成性交易后，嫖客把钱给我、卖淫女或者“鸡头”，各自收取自己部分后再转账给其他人。我没有使用过微信号为×××的微信，不清楚为何该账号是用我的名字进行实名登记。经辨认，被告人严某指认出其所使用的微信账号及其加入微信群；指认出“蒙蒙”、“宝宝”、“沫沫”、“巧巧”的选秀图。关于被告人严某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证人丁某、周某1、任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经纪”微信号×××（昵称“JJ新塘涵HAN看图和备用号”）是被告人严某使用，其并使用该微信号安排、调度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严某通过微信安排、调度“小霞”、“沫沫”、“姐姐”、“西西”、“巧巧”等失足妇女与嫖客发生性交易。本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严某掌握失足妇女资源，并直接安排、调度其掌握的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严某主观上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了纠集、安排、调度，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某成介绍卖淫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严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手机3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姚秀虹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