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1287号原告：谭菊莲，女，193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荣，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楼**106。法定代表人：于浩洋，董事长。被告：于浩洋，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中国电子大厦****法定代表人：于浩洋，校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祝静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雨尘，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健美，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左彤，女，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李健美（左彤之母），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谭菊莲与被告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被告于浩洋、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环宇学校）、第三人李健美、第三人左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菊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荣，被告环宇公司、被告于浩洋、被告环宇学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雯、肖雨尘，第三人李健美、第三人左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菊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谭菊莲与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第三人李健美、左彤于2019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清偿协议书》）；2.环宇公司偿还谭菊莲借款本金5721000元、2019年7月1日之前利息1699005.85元及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572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环宇公司赔偿谭菊莲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1430.01元、律师费20万元；4.谭菊莲对于浩洋质押的环宇公司60%股权（出资额120万）享有优先受偿权；5.于浩洋、环宇学校对环宇公司的以上借款本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向谭菊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开始，环宇公司因业务拓展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2019年2月2日谭菊莲与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及李健美、左彤签订《清偿协议书》确认并约定：1.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环宇公司累计向谭菊莲借款人民币664.1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环宇公司尚欠谭菊莲617.1万元，公司欠款及利息分七期偿还，具体欠款数额及构成另见附件《还款计划表》。各方一致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期间，公司欠款按年利率6%计息。2.于浩洋就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于浩洋自愿将其目前持有的60%公司股权全部质押给谭菊莲，作为履行其履行本协议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3.环宇学校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谭菊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如果公司及/或于浩洋未按时足额偿还本协议任何一期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则应自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应还未还公司欠款本息和相应利息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标准向谭菊莲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达到30日以上的，谭菊莲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公司及/或于浩洋立即偿还全部公司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于浩洋于2019年2月27日办理了公司60%股权（出资额120万元）出质登记手续。于浩洋仅于2019年3月29日向谭菊莲偿还了第一期欠款本息528330.41元。但是各方约定的《还款计划表》约定的第二期还款已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环宇公司及于浩洋一直拖欠至今仍未偿还，严重损害了谭菊莲的合法权益，根据协议约定逾期还款达到30日以上的谭菊莲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部公司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谭菊莲的全部诉讼请求。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共同辩称：谭菊莲的诉讼请求不完全成立。《清偿协议书》的签署背景是：环宇公司是从事留学教育、咨询的培训机构。发起人于浩洋、李健美、左彤、案外人左宁。2013年10月底、2014年年初，谭菊莲分别出借给各股东70万、50万、30万、50万，用于实缴对环宇公司的出资（合计200万）。后左宁退出股东会，将25%股权转让给于浩洋，截止目前，于浩洋、李健美、左彤分别占股比例为60%、25%、15%。2018年下半年李健美、左彤、于浩洋就公司经营产生分歧，三人商议于浩洋受让另二人全部股权，以退出股东会，2019年2月2日，各方就股权退出事项以及如何偿还谭菊莲欠款作出约定，并因此签订涉案协议。协议涉及多项权利义务内容，具有复合性，并非仅是民间借贷纠纷就能涵盖，协议内容不能割裂，不能脱离股权转让。协议名称是《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结合协议见于条款，正文1、2条可知，协议涉及多项权利义务内容，协议主要内容包括李健美、左彤拟将股权无偿转让于浩洋，协议生效时李、左不再承担任何股东责任，617.1万元由环宇公司偿还，于浩洋、环宇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于浩洋将60%股权全部质押给谭菊莲，作为担保，由此可见协议涉及多项法律关系，高度关联，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法涵盖争议法律关系。协议见于条款2、3条，关于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根据谭菊莲提供证据3，交行交易明细表可知，谭菊莲在2013年10月、2014年1月中旬将200万元款项出借给发起人股东李健美、左彤、左宁、于浩洋。因此200万元的出资款不是环宇公司向谭菊莲的借款，是股东个人向谭菊莲的借款。协议将此笔借款认定为环宇公司向谭菊莲的借款，并要求环宇公司偿还谭菊莲债务，将导致公司在股东变更过程中，公司资产变相减少，削弱公司偿债能力，侵犯公司合法权益。而且协议有意模糊处理这笔债务，明显是刻意掩饰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李健美、左彤均为环宇公司股东，且与环宇公司没有回购协议，在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减资程序情况下，要求环宇公司承担全部债务，违反公司法35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公司法52条涉案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九民会议纪要规定，从谭菊莲提供证据可知，谭菊莲在2013年-2018年期间，长期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可见谭菊莲是职业放贷人，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即便认定协议有效，其中约定利率超出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司法保护上限应以一年期LPR的4倍确定保护上线，应该是15%左右。关于担保，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综上谭菊莲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李健美述称：对谭菊莲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第三人左彤述称：对谭菊莲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谭菊莲与李健美系母女关系，李健美与左彤系母女关系。环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其发起股东为李健美、索宁、左彤、于浩洋，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30万元、7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10万元、10万元、6万元、14万元。2014年，四名股东又分别补缴出资40万元、40万元、24万元、56万元，实际出资均已到位。四名发起股东的出资来源均系向谭菊莲所借，出借资金数额与向环宇公司认缴出资数额一致。谭菊莲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14日、15日，累计向四名股东出借资金为李健美50万元、索宁50万元、左彤30万元、于浩洋70万元，共计200万元。自2013年开始，环宇公司因业务拓展需要多次向谭菊莲借款。2019年2月2日，谭菊莲（丁方）与于浩洋（甲方）、李健美（乙方）、左彤（丙方）、环宇公司（戊方）、环宇学校（己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公司目前注册资本200万元，甲乙丙三方为公司股东，合计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甲方出资120万元，占股60%；乙方出资50万元，占股25%；丙方出资30万元，占股15%。现甲乙丙三方欲终止股东合作关系，乙方和丙方拟将其所持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并从公司退出。2.公司自设立至今，曾多次向丁方（系乙方母亲）借款，甲方就公司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公司及甲方承诺向丁方分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鉴此，各方就公司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等事宜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乙方及丙方同意将其分别持有的25%及15%的公司股权（“目标股权”）转让给甲方持有，甲方同意受让该等目标股权（“本次股权转让”）。甲乙丙三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并且公司及/或甲方按照本协议附件，《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浩洋）还款计划表》（《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偿还第一期及第二期款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共同配合公司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目标股权转让登记及公司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中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公司及/或甲方承担并支付……三、各方共同确认，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公司累计向丁方借款人民币陆佰陆拾肆万壹仟元整（RMB6,641,000元），甲方对公司借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尚欠丁方人民币陆佰壹拾柒万壹仟元整（RMB6,171,000元）借款（以下简称公司欠款），具体欠款数额及构成另见附件《还款计划表》。各方一致同意，自借款提供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期间，公司欠款按年利率6%计息（单利），甲方就公司欠款及利息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丁方有权自主选择向公司及/或甲方主张公司欠款及利息，无论丁方如何选择，公司及甲方均应无条件配合，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公司欠款及利息分七期清偿，具体还款数额及期限见附件《还款计划表》。四、为保证公司及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得以顺利履行，甲方自愿将其目前持有的60%的公司股权（以下简称质押股权）全部质押给丁方，作为其履行本协议的担保；上述股权质押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应由公司及/或甲方支付或承担的公司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以及丁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调查取证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丁方主张质押权的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2年。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与丁方一同前往公司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成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五、为保证公司及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得以顺利履行，学校（系由公司投资创办并合法存续的民办培训机构）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包括有形及无形资产），向丁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担保期限及担保责任的参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执行。七、如果公司及/或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期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则应自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以应还未还公司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点五（0.65‰/天）的标准向丁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达到30日（含）以上的，丁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公司及/或甲方立即偿付全部公司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的附件为《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浩洋）还款计划表》，该表详细列明了谭菊莲出借资金的对象和具体数额，以及环宇公司应向谭菊莲分七期还款的具体期限和金额。第一期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金额528330.41元；第二期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金额797694.47元；第三期于2019年12月31日偿还，金额100万元；第四期于2020年3月31日偿还，金额100万元；第五期于2020年6月30日偿还，金额150万元；第六期于2020年9月30日偿还，金额150万元；第七期于2020年12月31日偿还，金额1900931.50元。协议签订后，于浩洋于2019年2月27日办理了公司60%股权（出资额120万元）出质登记手续。于浩洋已于同年3月29日向谭菊莲偿还了第一期欠款本息528330.41元。同年6月30日，环宇公司未按照《还款计划表》约定向谭菊莲履行第二期还款义务797694.47元。于浩洋、环宇学校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至谭菊莲起诉时止，环宇公司逾期还款已达到30日以上。至本院判决之日，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未履行《还款计划表》的剩余还款义务。经查询，全市范围内，谭菊莲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有本案正在审理的1件案件。以上事实，有原告谭菊莲提交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合同附件、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收条、银行转帐记录、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谭菊莲银行交易明细、谭菊莲为主张债权支付的费用凭证（担保费11430.01元、律师费20万元），被告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共同提交的谭菊莲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环宇公司的入资专户明细单、环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谭菊莲与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李健美、左彤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合同附件《还款计划表》，体现了各方两种合同法律关系，其中之一为本案中谭菊莲所诉环宇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该部分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清偿协议书》中所具有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本院将针对诉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审理，本案焦点有三：一、诉争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偿还主体；二、谭菊莲的出借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担保合同的效力。焦点一，经本院查明，谭菊莲分别向环宇公司的四名发起股东出借了共计200万元的款项，该款项为四名股东的个人借款，而非环宇公司借款。但在《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环宇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愿意对四名发起股东的个人债务予以偿还；并且环宇公司的现存三名股东于浩洋、李健美、左彤均一致认可环宇公司的还款意思表示，并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可视为环宇公司愿意偿还谭菊莲的债务加入行为，故环宇公司仍应对谭菊莲的200万元债务予以偿还。至于环宇公司在代为偿还原股东所欠谭菊莲债务后，是否构成抽逃资金行为，还要看环宇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环宇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在当下，环宇公司的股权结构尚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处理股权转让纠纷事宜，并作出相关认定。故环宇公司应按照《清偿协议书》和《还款计划表》的约定期限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现因环宇公司在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后，逾期不履行第二期还款义务已达30天以上，且于浩洋、环宇学校亦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清偿协议书》的约定，“环宇公司逾期还款达到30日（含）以上的，丁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公司及/或甲方立即偿付全部公司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故谭菊莲有权依《清偿协议书》的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本院对其要求解除与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李健美、左彤签订的《清偿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谭菊莲的解除权应自起诉之时发生通知效力，于本判决作出之日予以解除。但谭菊莲此种解除权的行使，仅及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部分，并不影响《清偿协议书》中所涉的股权转让部分。同时，基于环宇公司、于浩洋、环宇学校的逾期还款行为，谭菊莲有权要求环宇公司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利息，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谭菊莲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加上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已超出国家最高法定利率标准，故本院将谭菊莲的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年利率14%。因谭菊莲与环宇公司的债务形成于2013年，经济损失数额及时间跨度均较长，且在《清偿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谭菊莲要求环宇公司赔偿律师费20万元和担保费11430.0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于浩洋已将其在环宇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谭菊莲，并做了相应的质押登记，故本院对于谭菊莲要求对于浩洋质押的环宇公司60%股权（出资额12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焦点二、谭菊莲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未发现谭菊莲存在长期、连续，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行为，且其借予环宇公司的资金均属支持环宇公司的企业经营发展用途，利率标准仅为年利率6%，不属高息放贷行为。故本院对于环宇公司所述谭菊莲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的辩称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同时，对于环宇公司要求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的意见，亦不予采信。焦点三、担保合同效力问题。通过前述论证，谭菊莲与环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存在无效因素，且《清偿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谭菊莲与于浩洋、环宇学校的担保合同关系亦为有效，于浩洋、环宇学校应对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于浩洋、环宇学校在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所承担的保证责任部分，向环宇公司进行追偿。本院对于谭菊莲要求于浩洋、环宇学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菊莲与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浩洋、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李健美、左彤于2019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书》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菊莲借款本金5721000元、利息（以57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1699005.85元；以57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57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菊莲律师费损失20万元、担保费损失11430.01元；四、谭菊莲对于浩洋质押的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60%股权（出资额12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于浩洋、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对于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于浩洋、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就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的部分，向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七、驳回原告谭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谭菊莲均已预交），均由被告北京环宇鸿泽咨询有限公司、于浩洋、北京市海淀区环宇鸿泽培训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谭菊莲。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丽霞人民陪审员  崔文宇人民陪审员  杨宝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