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林，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勇，男，1971年6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忠义，男，1963年5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博山区。 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勇、原审第三人李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6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错误：1.被上诉人在其诉状中很明确其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底期间总共向李忠义借款5笔，共计150.5万元，但一审判决却非要说是六笔，共计160.5万元。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也证明其实际交付给李忠义的借款只有150.5万元。此错误之一；2.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忠义通过其个人的账户及其子李杨的个人账户共计还款68.1万元，另有现金还款1.2万元，可见，李忠义在此期间共计还款69.3万元，但一审判决却说只有16.8万元，尤其李忠义于2010年12月31日归还给被上诉人10万元，就是2010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应在150.5万元的借款总额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却无中生有为被上诉人多添一笔。此错误之二；3.上述还款，即便按照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上述69.3万元也不可能都算作利息，至于多少应算作利息，多少应是归还的本金请详见后面的附件一，按此依据计算未归还本金应为879560元，未付利息应为1607949元。此错误之三；4.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书写得很清楚，授权内容没有对外融资一项，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李忠义在项目中的权限是非常清楚的，其在明知李忠义没有对外融资的权限的情况下，一审到底依据什么法律来认定被上诉人是善意的呢？《合同法》第49条也没有这样规定被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啊。此错误之四；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缺乏对基本事实的尊重，对于证据的采信不当，导致对判决结果的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1.这份协议书产生于2015年，具体月份不详。即便协议书上李忠义的签字属实，但此时的李忠义已经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也不是项目部经理，因为涉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在2013年就被法院判令解除了，无论是根据《合同法》第48、49条的规定，还是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中的司法政策规定，该协议书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难以理解的是一审判决却可以置所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于不顾，错误裁判，实属枉法。2.根据上诉人附件一显示的李忠义的还款记录，可以明确这些款项都是在2012年以前归还的，照理就不应体现在2015年签订的协议书中，但奇怪的是这些已经归还了的款项还是堂而皇之地列入该协议书中，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李忠义在刑事供述中提到的他当时被多个出借人非法拘禁了，并被强迫签署了很多法律文件。可见，这份协议书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协议书上的项目部财务印章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伪造的公章，并且在司法机关追究李忠义刑事责任时，侦查机关也没有找到这枚印章，而李忠义供述该印章被出借人抢走。综上，该协议书依法就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但一审判决同样没有站在应有的中立、客观的立场对证据进行认定，此错误之五也。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利息主张也不应被支持。三、一审程序违法，未调取相关证据即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为此，上诉人再次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还款线索及调取申请见附件二。四、被上诉人在第三人已经提出有还款的情况下，仍然隐瞒多达60多万元的还款事实，故意做虚假陈述，欺骗法庭，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扣除李忠义已经归还的本息，并改判协议书不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依法确认上诉人的责任或发回重审。对欺骗法庭的被上诉人予以处罚。 高勇辩称，一、本案中的《协议书》中记载了六笔借款，一审原告高勇仅仅起诉主张了5笔，所以这5笔是本案的审理的范围；同时至于第一笔借款（除本案诉讼的5笔外）高勇也在一审中予以陈述，是李忠义在2010年12月31日通过李忠义本人银行账户归还的；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的还款证据，只有李忠义提供了还款明细，但是有银行转账记录的仅仅有5笔流水，我方全部认可，对于上诉人所要陈述的其他还款部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对兴润公司做出不利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也是正确的。三、一审程序合法，对于兴润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同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也有时间的限制，并不是在法庭审理案件的任何程序当中诉讼当事人都有权利申请调取法院也必须调取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在2019年9月份立案经过了三次庭审，所以说上诉人陈述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忠义述称，一、第一笔还款2010年12月21日，给黄慧打上钱就是还的这个钱，我和高勇还有其他工地上的小活和来往的账目，我给她了2万不能证明这10万我没有还。二、关于还款69.3万元我是认可的。现金1.2万元还有16.8万元我是认可的。三、2011年9月份高勇和我到肥城兴润公司转过一次账，金额具体多少我忘了，一般金额都在100万元以上。转账汇票转到哪里去了现在我不记得了，恳请法庭协助查明这笔款项的去处。高勇主张协议书是2015年签订的，2015年我没有见过高勇。 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兴润公司立即偿还原告高勇借款本金1505000元、利息2989180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以及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5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李忠义出具借条一份，并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印章。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期限为十天，自2010年12月21号至2010年12月30日，利息为每天每万元60元（1.20-2.19号已付）（2.20号-3.19号）”2012年2月12日，李忠义为高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高勇现金300000元，该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亦未加盖单位印章。高勇提交其（甲方）与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李忠义系乙方项目部经理；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因乙方急需资金用于工程建设，向甲方借款6笔详细情况如下：1.2010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元，月利息3%；2.2010年12月2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元，月利息3%；3.2011年5月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月利息3%；4.2011年5月13日乙方向甲方借款629000元，月利息3%；5.2012年2月14日乙方向甲方借款273000元，月利息3%；6.2012年10月12日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元，月利息3%。该协议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载明协议签订时间。高勇在甲方处签字，李忠义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高勇主张该协议书系于2015年签订。高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2月21日,高勇通过其本人6222021613007854309号账户两次转款给李忠义之子李杨6222021613008042854号账户内共计100000元。2012年2月14日，高勇通过6222081613000280160号账户转给李忠义6222081613000270203号账户内273000元。2011年5月1日，黄慧给李忠义之子李杨的6222021613008042854号账户转款500000元。高勇主张该500000元系其委托黄慧支付的借款。2011年5月13日，高勇通过其6222021613003114880号账户给李忠义之子李杨6222021613008042854号账户转款629000元。2012年10月12日，高勇通过其6222081613000280160号账户转入李忠义6222081613000270203号账户内3000元。高勇主张协议书中的2010年12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与其提交的2010年12月21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协议中的2012年2月14日的273000元借款与其提交的2012年2月12日李忠义出具借条中的30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本案中其所诉借款包括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第2笔至第6笔借款，金额共计1505000元，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上述借款利息共计2989179.99元，以后利息要求以本金150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李忠义认可其向高勇的借款均用于滨岭商贸城黄河文化文气E区钢结构工程施工。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子李杨为李忠义帮忙，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账户有李杨的账户也有李忠义的账户。李忠义提交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忠义通过其子李杨62228451840005662717号账户转至黄慧62228481840321837419号账户四笔款项，其中2011年9月29日转款30000元，2011年9月30日转款38000元，2011年10月24日转款80000元，2012年1月10日转款20000元，高勇对该四笔还款无异议，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利息。李忠义提交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0年12月31日，李忠义通过其本人6222021613007734980号账户转至黄慧6222021613006063589号账户100000元。高勇主张李忠义支付的该100000元系偿还的协议书中约定的2010年11月30日的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生效的（2013）滨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6月24日，兴润公司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润公司承建山东滨岭黄河文化广场工程中的桩基础、钢结构框架主体、土建供排水、电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该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忠义。2010年6月29日，兴润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忠义为其单位代理人，其权限为参加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黄河文化广场桩基础钢结构框架、主体、土建、供排水电签订合同及结算事宜，有效期限为360天。2011年11月16日，兴润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李忠义为其单位代理人，其权限为：滨岭商贸城黄河文化广场E区钢结构工程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有效期为180元。2012年5月23日，兴润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李忠义为单位代理人，其权限为：滨岭商贸城黄河文化广场E区钢结构工程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有效期为360天。上述三份授权委托书上均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及“李云岱”私人印章。涉案借条上加盖的“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印章及协议书上加盖的“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李忠义私自刻制，其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而被判刑。后因还款问题形成纠纷，致高勇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兴润公司应否向高勇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生效的（2013）滨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6月24日，兴润公司与山东滨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润公司承建山东滨岭黄河文化广场工程中的桩基础、钢结构框架主体、土建供排水、电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该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忠义。兴润公司也分别于2010年6月29日、2011年11月16日、2012年5月23日出具三份授权委托书，确认李忠义为其单位代理人，代表兴润公司对滨岭商贸城黄河文化广场E区钢结构工程行使管理权及工程款结算权。因涉案工程为承包人垫资施工，李忠义刻制“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并广泛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业务。李忠义向高勇借款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忠义出具的借条及协议书上加盖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协议书亦明确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且李忠义亦认可其向高勇的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李忠义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滨州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李忠义私自刻制，但该章广泛用于工程施工过程中，高勇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基于李忠义项目经理的身份相信其持有印章的真实性，兴润公司应对该项目部印章对外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兴润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还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问题。结合高勇提交的借条、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确定其主张的涉案五笔借款均已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支付，金额共计1505000元。高勇主张兴润公司偿还涉案借款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利息2989180元（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0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210533.33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0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1009333.33元；以62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0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1264709.33元；以2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0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499590元；以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0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5014元，利息合计2989180元，该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勇主张2019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以15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忠义的还款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忠义于2010年12月31日通过其本人6222021613007734980号账户转至黄慧6222021613006063589号账户100000元，高勇主张李忠义支付的该100000元系偿还的协议书中约定的2010年11月30日的第一笔借款100000元，而兴润公司主张该100000元系偿还的2010年12月21日借款100000元。结合李忠义出具的2010年12月21日借条载明的“利息为每天每万元60元（1.20-2.19号已付）”，可以推断此处“1.20-2.19号已付”系指利息已付，日期应为2011年1月20日至2011年2月19日，如果此借款已于2010年12月31日已偿还，就不会存在再支付利息的问题，且李忠义优先偿还高勇借款日期在前的借款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对于高勇主张的李忠义于2010年12月31日支付黄慧账户的100000元系偿还的2010年11月30日的借款10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李忠义向高勇借款1505000元，其通过其子李杨62228451840005662717号账户转至黄慧62228481840321837419号账户四笔款项，即2011年9月29日转款30000元，2011年9月30日转款38000元，2011年10月24日转款80000元，2012年1月10日转款20000元，不足清偿全部债务，上述还款应当首先抵冲借款利息，且高勇亦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利息，故兴润公司应偿还的涉案借款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利息应为2821180元（2989180元-168000元）。综上所述，高勇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兴润公司应偿还高勇借款本金1505000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2821180元及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5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高勇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高勇借款本息4326180元及以后利息（15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高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53.44元，由原告高勇负担1598.2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55.2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2011年6月2日从李杨尾号为1110的农行卡向黄慧的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25万元；2011年6月3日李杨尾号为2854的工行卡向黄慧尾号为1200的工行卡转账2万元；2011年6月16日由李杨的尾号为1110的农行卡向黄慧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7.5万元；2011年9月21日由李杨尾号为1110的农行卡向黄慧的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4万元；2011年9月29日李杨的尾号为2717的农行卡向黄慧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3万元；2011年9月30日由李杨的尾号为2717的农行卡向黄慧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3.8万元；2011年10月24日李杨的尾号为2717的农行卡向黄慧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8万元；2011年10月24日李忠义的尾号为0203的工行卡向高勇尾号为4309的工行卡转账1万元；2011年11月3日由李忠义的尾号为0203的工行卡向高勇尾号为0160的工行卡转账1.8万元；2012年1月10日由李杨的尾号为2717的农行卡向黄慧尾号为7419的农行卡转账2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上诉人兴润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系李忠义被胁迫所签署，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案一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调取证据系程序违法等，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兴润公司应对涉案150.5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忠义于2010年12月31日通过其本人6222021613007734980号账户转至黄慧6222021613006063589号账户100000元，系偿还的协议书中约定的2010年11月30日的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并无不当。 其次，依据兴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原审第三人李忠义以及其子李杨与上诉人高勇及黄慧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通过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李忠义、李杨二人共向高勇及黄慧转账58.1万元，一审时已经扣除16.8万元，二审查明还有41.3万元应在本案涉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鉴于一审时未取得全部银行账户明细，所以扣减的数额有误，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重新进行扣减并综合计算。上诉人兴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由及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涉案还款应在先予扣减利息后，剩余部分予以扣减主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应按照其约定按月利率3%在涉案还款中进行扣减，涉案还款行为发生在2011年6月2日至2012年1月10日之间，共计偿还58.1万元。经计算，截至2011年11月3日，尚有借款本金855388.74元未偿还；此后于2012年1月10日的20000元还款不足以支付已经产生的利息即不再予以扣减本金,将该20000元按照月利率3%予以扣除，未偿还的部分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即截至2012年1月10日，尚欠本金855388.74元及利息24874.03元；上述855388.74元本金应继续于2012年1月10日起按被上诉人高勇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此之后于2012年2月14日发生的借款27.3万元与2012年10月12日发生的借款3000元，均按照被上诉人高勇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综上，涉案借款未偿还本金为1131388.74元（855388.74元+273000元+3000元）；利息：以855388.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585320.46元，加之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20日欠付的24874.03元利息，共计1610194.49元；以2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499772元；以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5016元；共计2114982.49元（1610194.49元+499772元+501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高勇借款本金1131388.74元及截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2114982.49元及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13138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高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3.44元，由被上诉人高勇负担1598.2元，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5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3元，由被上诉人高勇负担3929元，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黄跃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鲁奇 书 记 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