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8632号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上村南街38号。法定代表人：陈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系该司股东。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301、303、305、305号之一三层3059铺。经营者：刘建华，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告：刘建华，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告：王艳妮，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刘建华、王艳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刘杰，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刘建华、王艳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的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2.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65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擦脸巾等生活用品及口罩的生产厂家，因防疫期间市场生产口罩所需的99%熔喷布缺货。原告口罩订单急需熔喷布，因要货心急，2020年5月10日经人介绍找到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的经营者被告刘建华，被告刘建华承诺有99%熔喷布，单价为每吨650000元，并向原告提供了样版和检测报告。由于原告有口罩订单急需熔喷布，虽然感到价格高，但无奈向被告刘建华购买1吨99%熔喷布，颜色为白色。当天，原告由其股东案外人杨景萍个人账号向被告刘建华的个人账号建设银行卡43×××91转款650000元。5月12日货到原告工厂后，经原告检查，被告刘建华送来的熔喷布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没有产品合格证，是十足的“三无产品”。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刘建华当面检测，过滤率达不到99%，货不对版，与被告刘建华提供给原告的样版严重不符。原告试做了几个口罩样版，经检测全部不合格，根本无法于用于口罩生产。被告刘建华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计划，原告不得不另行出资向其他客商购买材料。被告刘建华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花费高价买得熔喷布竟然是“三无产品”，原告实在忍无可忍。被告刘建华是个体工商户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的经营者，被告王艳妮与被告刘建华是夫妻关系，三被告应当对返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其没有返还货款的义务。其是一家经营工艺美术品零售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案涉的熔喷布不是其经营范围，虽然其投资人是被告刘建华，案涉的货款有通过被告刘建华私人账户汇入他人账户，但这仅是被告刘建华个人行为。据了解，案涉款项是案外人刘杰个人委托被告刘建华代为支付1吨的熔喷布货款，与其无关。原告起诉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建华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关系。当时熔喷布非常紧缺，案外人刘杰到处找熔喷布，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刘杰，其帮刘杰联系熔喷布的事情，其因为之前认识了案外人林枫，其问到林枫处有熔喷布的货源，当时林枫的身份是案外人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的在广东地区熔喷布的销售经理，其找到了林枫，林枫就告诉其说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生产熔喷布，其就把林枫介绍给刘杰。在2020年4月19日刘杰代表原告跟案外人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杨惠妍，当时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没有办下来营业执照，就以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20年4月24日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就登记了）签订了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内容涉及到金额为275万元，产品是熔喷布。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注册地在广东省××镇，也才刚刚生产熔喷布，其一有时间就跑到该公司，催促上述合同的履行，因为是其介绍的业务，所以原告就委托其督促该熔喷布的生产。2020年5月10日下午，其接到刘杰的电话，刘杰在电话里说：他请林枫订了一吨熔喷布，要其告诉他其的银行账号，帮他代付一下货款。其要刘杰直接付给林枫，他说他不方便直接付，要请其帮忙付，并要其帮忙将款项汇到林枫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就可以了。因与刘杰是朋友，其也不好拒绝，就告诉刘杰银行账户，刘杰在2020年5月10日下午安排案外人杨景萍转账65万到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不久，其就接到林枫的电话，问其是否为刘杰代付货款，其告诉他刘杰已汇到其账上65万元。于是，林枫就要其将款汇到他的账上。并赶到其住的酒店（当时住的酒店就是林枫上班的广东中泰非织布有限公司附近）陪其去银行汇款，因当天是星期天，银行没上班，后林枫为其安装了手机银行，因其不知道操作，林枫就直接在其手机操作，5月10日晚上汇款5万元到案外人陆虎账上（当时限额只能汇5万元），5月11日凌晨汇了5万元给案外人高伟账上。5月11日，其到建设银行开通提高转账限额，按林枫的要求将50万元以及4万元汇到了林枫指定的陆虎账上，共计64万元。因林枫在5月10日上午跟其借了1万元（通过微信方式向林枫支付了1万元），林枫当日就要其抵扣了这1万元。随后，其电话告知刘杰，款已帮他汇了，这笔款涉及到的熔喷布的生意，生产厂家是谁？怎么联系的，价格怎么谈来的？其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其与刘杰也根本没有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关系，与本案原告更是没有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2.其只是受刘杰的委托支付这笔货款，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货款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2020年5月10日，其应刘杰的请求代付了这笔货款，并不是刘杰与其在这吨货上存在买卖关系，其仅是受委托代付货款，对货物的真假、质量问题等都是刘杰在检测和联系，其没有向刘杰作出任何承诺。其与刘杰或原告均没有口头或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纯粹是朋友帮忙，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原告起诉状所述，均不是事实，其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原告与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双方都口头上答应会给予其一些辛苦费，但由于熔喷布价格下跌，该购销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并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所以其也没有收到辛苦费。被告王艳妮辩称，其没有返还货款的义务，也不应承担返还货款连带责任。其与被告刘建华虽然是夫妻关系，但被告刘建华代案外人刘杰支付货款行为均属于被告刘建华个人行为，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均与其无关，也均不属于夫妻共同所负债务范畴。原告起诉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熔喷布样版、转款凭证、到货样版、口罩样版、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检验检测报告、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报警回执、光盘、货物现状照片以及证人证言及其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刘建华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出庭作证申请书、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53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购销合同、天眼查案件详情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经营日用品、防护用品等业务范围，股东为案外人陈伟（兼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杨景萍、案外人刘杰（兼监事）。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是被告刘建华于2012年9月14日开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工艺美术品零售业务，被告刘建华与被告王艳妮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份，原告因生产儿童口罩而急需熔喷布。原告的员工案外人李进明（以下略称李进明）于4月18日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刘建华。同日，原告的股东案外人刘杰（以下略称刘杰）和李进明前往被告刘建华家中（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秀路1号领地海纳天河花园）洽谈熔喷布事宜。当日16时49分，刘杰通过微信的方式加被告刘建华为好友。被告刘建华于4月19日上午9时03分通过好友添加，并向刘杰发送“刘总！你好，我是昨天下面的，刘建华，要下午，才有时间和你签订熔喷布协议！”，并于当日带刘杰、李进明前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西工业区，由原告与案外人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902），以采购5吨熔喷布，总价值275万元。同时，经被告刘建华介绍，刘杰和李进明与时任案外人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的案外人林枫（以下略称林枫）相识。2020年5月7日上午11时53分，被告刘建华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刘杰发送定位（内容为韶关旭日国际公司的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沐溪工业园），带刘杰等人前往工厂查看上述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但案外人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原告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605民初13222号]。因急需熔喷布，刘杰于同日20时06分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林枫发送微信文字“林总您好！今天知道你有一吨99熔喷布，请速寄样品给我，急！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上村南街38号，刘杰136××××9228”；双方于21时42分进行了时长1分钟的微信语音通话。5月8日20时49分，刘杰发送“林总，1吨熔喷布样品寄了吗？”，林枫回复“样品明天早上才到”“今天已经检测了”；21时34分，刘杰向林枫发送“这个一吨多少钱？”，林枫即回“有点贵”“65”“明天有两吨”，刘杰回复“明天上午我过来能拿到样品吗？”，林枫回复“可以”。5月9日中午12时16分，刘杰向林枫发送一段时长7秒的语音，称其在路上并询问林枫在哪；林枫回复其在酒店。15时01分，被告刘建华向刘杰发送两段时长均为6秒的微信语音，以询问刘杰有无过来韶关；刘杰回复一段23秒的微信语音，称“我是过来拿那个在林总这里拿那个样板的，拿完样板我去检测一下，合适我准备因为我没有材料了吗？我就急嘛，我看过了的话我就跟他把那个一吨货谈谈价格给我，我急用”。5月10日13时10分，林枫向刘杰发送“62××××48招商银行厚街支行陆虎”“65万，转了截图发给我，马上安排发货，明天可以到”，刘杰回复“你不是姓林吗？”，林枫回复“对方的，我的卡今天限额了，你绝对放心，有问题我承担”；13时57分，林枫发送“打了没”，刘杰未回复；15时07分，林枫发送“62××××63林枫中国银行东莞厚街支行”“打完截图，要抓紧，那边尽快安排发货”。15时43分，被告刘建华向刘杰发送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照片以及“户名，刘建华”“广州市荔湾区，荔湾支行”。原告于16时00分43秒委托其股东案外人杨景萍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刘建华上述账号支付65万元。16时01分，被告刘建华向刘杰发送微信文字“收到”和一段时长5秒的语音，确认收到65万元；刘杰回复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案外人杨景萍于当日16时00分43秒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刘建华支付65万元）和一段时长10秒的语音，称“麻烦你马上转到那个厂家去快点，他要等到今天发货，他要马上上，今天要发出来专车，他说”；被告刘建华回复一段时长6秒的语音，称其现在正在进行转账；16时15分，刘杰发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上村南街38号，刘杰136××××9228”。16时02分，刘杰另向林枫发送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案外人杨景萍于当日16时00分43秒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刘建华支付65万元），林枫回复“好的”；16时15分，刘杰发送“广州市白云区×××号，刘杰136××××9228”，林枫回复“好的”。被告刘建华收到上述65万元后，于2020年5月10日向案外人陆虎的62×××48账号转账支付5万元；于5月11日向案外人高伟的62×××42账号转账支付5万元，向案外人陆虎的62×××48账号转账支付50万元和4万元。5月11日17时25分，刘杰向被告刘建华发送“昨天的货发了吗？”；21时34分，被告刘建华发送照片一张（内容为运输车辆的车尾照片，车牌号为辽Ｍ×××××），以告知送货车辆的车牌号等信息。5月12日21时42分，刘杰向被告刘建华以及林枫均发送照片一张和一段语音，称收到的26件货物毛重仅984.3千克和没有货物清单。被告刘建华回复语音称“我跟她说了，就是跟厂里面说了”。5月14日21时25分，刘杰向被告刘建华以及林枫均发送“我们又用口罩去检测了，还是不合格，这个材料一定要求退货退款，今晚就要签复”，被告刘建华即回“刘总好，这个是林总的吗”“可以啊，你要他退货”。5月15日上午12时23分，被告刘建华向刘杰发送一张照片和一段时长12秒的语音，称其有的熔喷布的检测情况；刘杰回复两段时长8秒和6秒的语音，称这个布比之前的布好并询问有无生产；被告刘建华回复两段时长21秒和29秒的语音，称这个是其所有的布，生产于江苏省；刘杰回复一段时长18秒的语音，称货物有无生产以及“林总还没退款，昨天说好，说昨天晚上搞掂，到今天理都不理了”。5月20日凌晨1时35分，刘杰向林枫发送“林总您好！20号早上把65万元退还给我，无条件的退款，请汇款以下账号”“刘杰，广州市农行黄石支行”“20号早上9点，退款”，林枫未予以回复。凌晨1时53分，刘杰向被告刘建华发送“刘总、林总您们好！20号早上把65万元退还给我，无条件退款，请汇款以下账号”“刘杰，广州市农行黄石支行”“20号早上9点，退款”，被告刘建华未予以回复。6月2日，原告将收到的熔喷布委托案外人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检验检测。该公司于6月8日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显示结果判定为不合格。庭审中，原告述称刘杰系其大股东、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刘杰直接向被告刘建华购买案涉熔喷布；林枫是被告刘建华的联系人，帮被告刘建华做事等。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1案涉熔喷布样板的外包装标注了“林总”；原告提交的刘杰与刘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从案涉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是刘杰委托林枫购买的，案涉货物的询问价格、确认价格、拿样品、看检测报告、催货、补货以及要求退款均是刘杰与林枫在联系，被告刘建华没有参与等。被告刘建华另辩称原告非适格的原告，并提交了其与林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枫于2020年4月10日中午12时51分通过微信的方式加其为好友，其即时通过好友添加；其于5月10日15时49分向林枫微信转账1万元；刘杰于5月10日15时51分向其发送“6216697000022566263林枫中国银行东莞厚街支行”，其回复一段时长7秒的语音，称钱是转给你再转出去，林枫回复“是的，我再转那边”，其回复“好的”，林枫于16时整发送“你转64给我”，其回复“好的”；林枫于5月11日21时33分向其发送照片一张（内容为运输车辆的车尾照片，车牌号为辽Ｍ×××××）和“152××××8800”，以告知送货车辆的车牌号和联系方式等信息，并立即向刘杰发送了该车辆照片；其于5月12日21时48分，其向刘杰发送照片一张和一段时长10秒的语音，称刘杰的货物少16公斤；5月20日凌晨2时02分，其将刘杰向其发送的要求退还货款65万元的微信文字和照片转发给林枫。以及提交了林枫与案外人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伟于5月8日上午告知林枫货已到以及询问林枫客户的意见，林辉于当日17时03分回复“让客户确认一下，可以下单”；林枫于5月10日15时57分发送“客户说61马上转钱”，高伟确定价格并发送62×××42账号的银行卡后，林枫向其支付了5万元，并将把收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上村南街38号，刘杰136××××9228”发送给高伟；刘建华另于2020年5月11日向高伟转账5万元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亦即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享有收取价款的权利和负担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则享有获得标的物所有权的权利和负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二是原告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刘建华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三是被告王艳妮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作为经营防护用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案外人刘杰、陈伟、杨景萍系其股东。被告刘建华辩称案涉熔喷布系刘杰联系林枫购买，且是案外人杨景萍支付了案涉货物，对于刘杰、杨景萍的行为是否属于原告的职务行为，在没有得到原告的书面授权，不能认定为原告的行为。而诉讼中，原告陈述刘杰系其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且刘杰本人陈述其是代表原告购买案涉货物，杨景萍系其配偶以及系原告的股东；并称其委托杨景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刘建华支付案涉货款，被告刘建华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在被告刘建华的介绍下另与案外人佛山市紫金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熔喷布的《购销合同》，因此，刘杰、杨景萍的上述行为系原告的职务行为，符合生活逻辑，原告作为案涉熔喷布的买受人，具有事实依据，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刘建华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对于案涉熔喷布的买卖，结合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以下分析：（1）从刘杰与林枫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刘杰于2020年5月8日向林枫发送微信文字“林总您好！今天知道你有一吨99熔喷布，请速寄样品给我，急！广州市白云区×××号，刘杰136××××9228”，即表明刘杰代表原告向林枫发出购买案涉熔喷布的要约，且已知悉林枫所有一吨熔喷布。当日，刘杰要求林枫交付货物样品，双方也确认货物总价为65万元。5月9日，刘杰从林枫处获得货物样品，以及在被告刘建华的询问下，其明确称“我看过了的话我就跟他把那个一吨货谈谈价格给我”。以上事实均反映原告与林枫之间就案涉熔喷布的类别、数量、价格、样品等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了买卖一吨99熔喷布、总价65万元的合意。（2）刘杰与林枫微信聊天记录又显示，林枫于5月10日向刘杰发送收款账号信息（“62×××48招商银行厚街支行陆虎”“62×××63林枫中国银行东莞厚街支行”），以向原告主张收取上述一吨熔喷布的货款；但刘杰并未向按照该信息支付货款，而是向被告刘建华支付了65万元货款。从被告刘建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刘建华在收到该65万元货款后于当日和次日的两日内分别向案外人高伟的62×××42账号转账5万元和案外人陆虎6214837690636448账号转账共计59万元；上述账号与被告刘建华提交的林枫和案外人高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案外人高伟的账号一致，与刘杰和案外人林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案外人陆虎的账号一致；且被告刘建华辩称其收取原告65万元货款，并及时转出64万元，剩余1万元系清偿案外人林枫于5月10日向其借款1万元的债务，在此收款环节并无获利。上述事实反映案外人林枫向原告主张要求支付货款65万元，但原告并未按照该要求支付，而是向被告刘建华支付货款65万元。而被告刘建华的上述转账交易，表明其并无收取案涉65万元货物的意思表示，而是将相关款项按照刘杰的要求（“麻烦你马上转到那个厂家去快点，他要等到今天发货，他要马上上，今天要发出来专车，他说”）支付给林枫指定的收款账号以及林枫的上家。（3）原告在5月12日签收案涉货物后，刘杰同时向被告刘建华和林枫主张货物重量不足问题，以及于5月14日亦同时向被告刘建华和林枫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刘建华立即表示案涉货物为林枫所有，应向其主张权利。5月15日，刘杰向被告刘建华发送微信语音，称“林总还没退款，昨天说好，说昨天晚上搞掂，到今天理都不理了”，表明原告已向林枫主张因案涉货物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货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作为买受人的原告仅向被告刘建华支付货款，但被告刘建华对案涉货物不具有所有权，也对收取的货款并无占有的意思表示，换言之，被告刘建华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主体的合同特征。故被告刘建华抗辩称其仅是代为收取货款，其并非案涉货物的出卖人，更为符合生活逻辑，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建华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而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经营者的被告刘建华仅为案涉买卖中处于代为收取货款的地位，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烨建工艺品行、刘建华之间的口头熔喷布购销合同以及返还货款65万元和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刘建华与原告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需向原告负担债务，而原告要求作为被告刘建华配偶的被告王艳妮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元、财保保全费3770元，均由原告广州市康尔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