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二路德天商业广场**楼2、3层中间部分。 法定代表人：张秀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耘，女，汉族，1950年2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鸥，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志耘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被上诉人彭志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欠妥，导致实体处分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该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本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遇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提醒过被上诉人注意小心行走，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同时，在被上诉人的事发场所均有“小心地滑”的明显警示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2019年12月11日事发当天拍摄）可以清楚的看到卫生间内的墙上是有“小心地滑”的明显警示牌，这完全可以佐证和反映上诉人尽到了警示义务的安全保障责任的，但是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没有将此事实进行如实认定，属于遗漏事实。卫生间与洗手盅具有紧密物理连续性、密闭性，卫生间和洗手盅的距离非常近，上诉人已经在卫生间等领域设置了安全警示义务标志，理应及于与其近距离、短距离的空间区域同样具有效力,不能仅以洗手盅室墙面没有单独的警示标志就否定上诉人没有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二，卫生间地面残留的水分，并不是上诉人未进行及时的清理。本事故发生的当时，正值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进行清理工作。现实生活中，卫生间和洗手盅室等公共区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具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如使用自来水，将水溢出，导致地面湿滑。上诉人定时进行常规清理即可，被上诉人等人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应进入了法定的场所内就免除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不能将上诉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范围及时间无限的扩大，无过错责任都并非是完全民事赔偿责任，更何况本案的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实属过重。第三，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在明知自身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没有对自己的安全防护尽到应该有的重视才导致自身损害的发生，被上诉人滑倒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走路未能小心脚下，疏忽大意，最终导致自己走路不慎滑倒。若被上诉人秉持普通人稍加注意的意识，即可以避免本案的损失产生。且事发后上诉人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在本案件中，上诉人已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4344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4344元，主要的理由是被上诉人起诉时年满七十周岁的老人，其聘请律师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不是法定支出的合理费用范围，为此，在本案中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第二，本案律师费不仅被上诉人一方产生，上诉人一方也同样产生，参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方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否也能按照其认定的责任比例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摊。其次，涉诉的双方是否决定聘请律师，与年龄大小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律师服务是提升和优化涉诉案件质量的一项增值服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参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既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必要损失,又非法定或约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未起诉的医疗费2944.6元及交通费79.2元，合计3023.8元,在上诉人垫付的3558元中未依照其划分的责任比例而直接予以扣除，仅认为剩余下的534元在48916元中抵扣，属于自相矛盾的计算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次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为6:4,那么属于被上诉人损失组成部分的医疗费2944.6元及交通费79.2元，合计3023.8元，也应该按照6:4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承担，不能将3023.8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即医疗费和交通费部分，承担100%的责任与6:4相矛盾）。倘若如此,上诉人将多替被上诉人承担了本应该由被上诉人自己应该承担的3023.8元×40%=1209.05元部分，将直接导致在本案的总数上多替被上诉人承担了1209.05元，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的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彭志耘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超市因积水滑倒摔伤，上诉人作为超市的经营管理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上诉人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物，在超市内卫间外盥洗室洗手时由于地面积水滑倒摔伤，上诉人作为超市的经营管理者，应对前来购物的顾客负有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而上诉人在超市营业时间内却没有将卫生间外盥洗室地面积水打扫清理干净，存在安全隐患，在卫生间外盥洗室墙面也没有张贴“小心地滑”等警示标识，亦没有在地面铺设防滑垫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当天穿的是一双鞋跟2cm的皮靴，不是高跟鞋；事发前，没有工作人员提醒被上诉人注意小心行走，“小心地滑”的警示牌也是事发后上诉人才安装张贴的，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明确提交的卫生间照片是在2020年7月拍摄的。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委托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委托律师的费用也是因上诉人的过错而受到的经济损失，应根据上诉人过错责任其由承担被上诉人为此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是属于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的计算正确。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医疗费、交通费的赔偿，在事发当天，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当天在南溪山医院的门诊费用558.3元、预付了3000元医疗费，在后期的门诊治疗中被上诉人实际出支医疗费2386.3元，交通费79.2元，合计2465.5元，预付的医疗费余534.5元。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在上诉人赔偿额中抵扣，不作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也同意将医疗费余下的534元从判决赔偿的金额中扣减。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该按判决认定责任比例6：4来对预付的医疗费进行计算，是违反民事诉讼规则，本案一审上诉人没有对预付医疗费用提出反诉请求，这并不是法院审理和判决的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和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志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营养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4873元[32436元/年×（20-10）×20%）]，共计66873元；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50年2月28日出生。2019年12月11日上午，原告与家人前往被告新近开业的位于桂林市象山区汇上佳超市购物。原告在该超市内二楼卫生间上厕所后在盥洗室洗手时由于地面积水滑倒摔伤，由原告家人及被告超市两名工作人员送至南溪山医院门诊治疗。经该医院初步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原告向南溪山医院支付医疗费558.3元,该款被告支付给医院。当日，被告向原告预付医疗费3000元。原告女儿曾雪林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据》，该《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汇上佳商场交付彭志耘在商场2楼厕所摔倒，预支医疗费叁仟元整。该笔医疗费凭医院后续治疗单据实报实销，治疗期间不够支付医疗费商场再预支。后续各项赔偿事宜等与商场协商。”原告家人在2019年12月11日12时32分拍摄了一张被告二楼女卫生间外盥洗室的照片。被告于2020年7月拍摄了二楼女卫生间及外盥洗室的照片，上述照片显示盥洗室的墙面没有张贴“小心地滑”等警示标识。 2019年12月14日，原告在兴安界首骨伤医院桂林门诊部治疗，该门诊部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初步诊断左桡骨远端骨折;处理意见于2019年12月14日来我院就诊,要求行小夹板外用;说明1、小夹板外用4-6周，2、中药、功能锻炼，3、适当加强营养。原告陆续在兴安界首骨伤医院桂林门诊部治疗至2020年5月9日。2020年4月28日、6月10日，原告两次在桂林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原告在上述两个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386.6元。原告另支出交通费79.2元。 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2020年6月23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彭志耘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5%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属于九级伤残。原告支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00元。 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于2020年5月7日与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商法律事务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接受彭志耘委托，指派执业律师秦鸥承办该项委托法律事务；根据律师收费办法及有关规定，由彭志耘向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基本律师代理费6000元。2020年5月8日，原告向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原则。上述规定适用于所有从事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主体。被告对前来购物的顾客负有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主要内容之一为被告应当保证其设备设施符合安全保障的要求。被告对其所控制范围内的建筑物应保障其始终处于正常的运行状态，不留安全隐患。同时被告对其控制场所内的危险情况要有相应的预警机制，具体措施包括警告、指示说明，告知和保护。本案中被告对其二楼女卫生间外的盥洗室地面积水没有及时进行清理，盥洗室的墙面没有张贴“小心地滑”等警示标识,存在安全隐患，管理上存在疏忽。被告没有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二楼女卫生间外盥洗室洗手时，应当注意到地上有积水造成地滑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因其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而滑倒摔伤。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即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6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 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彭志耘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5%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属于九级伤残。原告支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00元。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具体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944.6元，予以确认；2、交通费。原告支付交通费79.2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需补充营养。酌情确认营养费按每天25元计较为适当，营养费计算100天，则营养费为2500元（25元/天×100天）；4、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机构鉴定费700元，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原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1日，原告摔伤时已年满69周岁，原告请求计算残疾赔偿金10年，予以确认。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436元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32436元/年×1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属九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20000元计算过高，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0000元计较为适当；7、律师费。原告起诉时属年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其聘请律师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属于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争议标的10万元以下的费率为5%。本案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为86873元，律师代理费应为4344元（86873元×5%）。原告诉讼请求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不予全部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944.6元；2、交通费79.2元；3、营养费2500元；4、鉴定费700元；5、残疾赔偿金6487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律师代理费4344元。被告预付原告3558元。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医疗费2944.6元，交通费79.2元，合计3023.8元。被告预付原告的3558元应扣除上述3023.8元，剩余的534元应抵扣赔偿原告的款项。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2416元（2500元+64872元+10000元+4344元+700元）。一审法院已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则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450元（82416元×60%），扣除被告垫付的剩余款项534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916元（49450元-534元）。原告其他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彭志耘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48916元；二、驳回原告彭志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计10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770元，原告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书面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提出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家人在2019年12月11日12时32分拍摄了一张上诉人二楼女卫生间的照片上显示有“小心地滑”警示标识。本院审查认为，无法看清该照片上显示有“小心地滑”警示标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超市二楼女卫生间外盥洗室洗手时，因地面积水滑倒摔伤。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及时注意到卫生间地面积水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清除存在的该安全隐患，导致被上诉人滑到受伤。故，上诉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提出在事发场所均有“小心地滑”的明显警示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但，在事发场所等位置张贴相关的警示标识，只是属于上诉人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范围的一部分，还应当需要及时发现并排除存在的安全隐患，上诉人存在没有完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上诉人存在过错，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且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被上诉人存在应当注意到地上有积水造成地滑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因被上诉人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而滑倒摔伤，故，确定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由上诉人承担60%的过错责任，该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目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规定对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案件，将被侵权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作为损害赔偿经济损失的计算范围。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起诉时属年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其聘请律师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予以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垫付的3558.3元仅就剩余下的534元抵扣，属于计算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其垫付的3558.3元应当予以抵扣赔偿额，该意见属于上诉人作为被告提出抵消赔偿额的抗辩理由，不需要另行反诉主张。故，被上诉人的损失扣除一审计算的律师代理费4344元后，计算如下：1、医疗费2944.6元；2、交通费79.2元；3、营养费2500元；4、鉴定费700元；5、残疾赔偿金6487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81095.8元。上诉人应当承担48657.48元（81095.8元×60%），扣除上诉人垫付的款项3558.3元，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45099.18元（48657.48元-3558.3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彭志耘各项损失合计45099.1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彭志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被上诉人彭志耘负担570元，由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被上诉人彭志耘负担80元，由上诉人桂林汇上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