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双权，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涛，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亮，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蒋乔街道乔家门社区金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51XA。 法定代表人：陈学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龙，江苏北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粤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恒大御景湾****，统一信用代码91341500578541399G。 法定代表人：黄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双权、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粤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双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款3842822.57元、利息90701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6%，自拖欠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改判粤通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承担工程欠款676763.98元的支付责任，利息333458元的支付责任，承担商业承兑汇票贴息损失864179.29元的支付责任（其中徐双权占188256.29元，地质，地质公司占675923元.判令地质公司、粤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实际施工人徐双权承担承兑贴息864179.29元，明显错误。首先，粤通公司用商业承兑汇票向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款，造成地质公司承担承兑贴现时的利息损失，该贴息损失应当由粤通公司承担。其次，地质，地质公司称贴息损失为864179元，但《恒大五期业主付商业承兑贴息明细》注明：一笔78000元贴息、一笔110256.29贴息（计188256.29元）系“徐双权在外办贴息”，此说明地质公司承认徐双权实际承担了贴息损失188256.29元。该损失，徐双权应当得到补偿。二、原审判决在计算地质公司缴纳的税款时，未扣除进项税款，明显错误。地质。地质公司向发包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340449元，其中含税金额为709319.62元。一审时，徐双权提供了地质公司收到的涉案工程材料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计174991.43元，该款地质公司在纳税时可以作为进项税抵扣，故地质公司实际纳税额应为534328.19元。三、地质、地质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17年9月30日支付给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的50万元、30万元，不属涉案工程范围。四、原审判决认定地质公司收取工程款7%管理费，于法相悖，显失公正。其一，《协议书》中关于收取7%管理费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其二，地质，地质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是徐双权支付，涉案工程完全由徐双权组织施工，地质，地质公司对涉案工程基本不存在管理成本问题地质公司一直拖欠数百万元工程款，致使徐双权高息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且因原材料涨价因素，即便不支付管理费，徐双权也亏损巨大，原审判决不顾案件实际情况，仍支持7%管理费显示公正。五、原审判决不支持利息，于法无据，明显失当。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6#-41#楼、42#-45#楼的交付时间均按2017年9月20日计算，粤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333458元，地质，地质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907016元粤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地质公司辩称，一、关于承兑贴息864179.29元，一审判决正确。粤通公司的付款全部是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无法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成本，徐双权一审举证认可的1170万元及税费等工程支出均是地质公司提前用现款支付，故贴息损失应该计入工程成本。徐双权在外经办的几笔票据贴现都是商业承兑大票出，现汇小票进，徐双权并未支付贴息188256.29元，此款实际上是付现方扣除的利息，也是地质公司账面上的利息损失。二、徐双权一审中并未提供票据，故其上诉称原审时提供“安徽安瑞建材和合肥勤仁物资发票各四张，应抵税174991.43元”不成立。三、徐双权上诉称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80万元不是案涉工程劳务款，不符合事实。四、地质、地质公司不仅有垫资行为派人参与了工程管理，对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并承担了远期商业承兑万一到期无法兑付的巨大风险，故一审判决地质公司收取7%管理费，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五、徐双权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无合同及事实依据。2019年11月5日徐双权确认讫止2018年7月16日余借款2151505.13元未还，并确认其承包的29个项目中地质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并且其仍欠公司款项。双方合同精神是工程款到账扣除成本后余款及时支付给徐双权，而徐双权已确认地质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故其主张利息，不能成立。 粤通公司辩称，粤通公司与地质公司之间的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目前没有应付未付款项，徐双权上诉粤通公司承担工程欠款、利息、承担汇票贴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地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双权、粤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超过徐双权的诉讼请求。徐双权一审诉请为粤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608572.68元减去地质公司已支付的11707531.19元的差额，并未主张按照工程决算额17286017.28元来计算。一审判决在17286017.28元中尚有质保金未支付给地质公司的情况下按17286017.28元判决，既违反了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也违反了地质公司与徐双权之间“工程款不到位，地质，地质公司无法支付&rdquo定。2、地质、地质公司尚有已开票税额未予计算生税额1671649.22元。3、一审对地质公司举证的2017年9月27日支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100万元未予采信错误，该笔付款已经徐双权签字确认，应予采信。4、徐双权于2019年11月5日承诺书确认其承包的29个项目中，地质，地质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徐双权仍欠地质公司款项，但一审判决未予理会。5、假设一审判决主文正确，但诉讼费用分担也不公平。 徐双权辩称，1、徐双权诉请的数额就是工程结算价款减去已付款的数额。2、地质、地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税款扣除地质公司收取的材料商增值税发票进项税款，地质，地质公司应当提供材料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地质、地质公司上诉所称向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未予计入已付款的问题质公司提供的是承兑汇票，该汇票出具人是粤通公司，收款人是地质公司，本身不能证明该承兑汇票的用途，如该笔承兑汇票是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至少要提供有关证据来佐证，否则不应支持。4、地质、地质公司称29个工程徐双权均欠公司款项是地质公司的单方陈述，地质，地质公司不能把其他工程的款项都算到本案中来费的负担，应由法庭裁定。 粤通公司认为地质公司没有对其提出相应的诉请，故对地质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徐双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578486.09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6%自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9月20日计906540元）；2.判令粤通公司在应当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地质公司、粤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粤通公司（发包人）与地质公司（承包人）签订《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时间暂定为2017年4月25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总价9679503.20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时间、条件与付款方式）：一、进度款，每月支付乙方完成合格施工工程量的80%。二、双方约定本工程的计税方式为一般计税。乙方在向甲方领取工程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经甲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11%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未及时提交上述发票或提交的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款项，且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三、若经甲方确认桩基按楼栋分批竣工验收，则乙方可提出分期结算申请，每批次工程结算完毕后甲方累计付款至该批次结算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 2017年9月4日，粤通公司（发包人）与地质公司（承包人）签订《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42#-45#楼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时间暂定为2017年7月15日（试桩开工时间），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总价7611695元。合同其他内容与2017年5月25日签订《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基本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地质，地质公司）与徐双权（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安徽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由乙方施工主导施工，甲方派驻技术质量、安全等管理人员协助施工。甲方派驻的管理人员工资由乙方按每人每月10000元标准支付。工程施工结束后，甲方从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二、甲方出资100万元人民币用于安徽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的支付，做到专款专用，并从甲方单位基本账户支出。三、甲方向乙方收取安徽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价款的7%作为企业管理费。甲方从每次进账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四、安徽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的工程款到账后，应优先支付甲方的垫资。乙方最迟应在2017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甲方的垫资。逾期视为违约，双倍支付”。庭审中徐双权陈述该《协议书》适用于2017年9月4日粤通公司（发包人）与地质公司（承包人）签订《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42#-45#楼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徐双权施工的桩基工程经验收合格。粤通公司与地质公司达成《工程结算书》：其中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楼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造价：9729413.75元；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42#-45#楼钻孔灌注桩工程结算造价：7556603.53元。上述合计17286017.28元。粤通公司向地质公司开具金额为16609253.3元商业承兑汇票。 地质公司为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36#-41#、42#-45#钻孔灌注桩工程支付工程款11707531.19元（上述款项明细由徐双权提供）。地质。地质公司提供六安恒大御景湾**桩基工程除徐双权认可收到1170531元之外，地质，地质公司付款明细2017年7月27日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交易流水号：31507676）；二、2017年8月15日安徽安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25977466，安瑞建材签署：原件已取）；三、2017年9月30日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30万元（交易流水号：39311679）；四、2017年11月22日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84410元（交易流水号：75243681，附言：安大五期款）；五、2018年9月26日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116925.33元（交易流水号：02290697，附言：恒大五期款），合计2001335.33元。 地质公司提供为徐双权办理业主支付商业承兑贴息864179.29元，支付税款709319.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双权与地质公司签订《协议书》，实际施工由粤通公司发包给地质公司的工程，徐双权为实际施工人。地质。地质公司认为其与徐双权是合作关系实依据。徐双权主张的工程款为：17286017.28元-11707531.19元-2001335.33元-864179.29元-709319.62元=2003651.85元。根据《协议书》规定，徐双权应支付管理费17286017.28×7%=1210021元。本案争议的税费问题，粤通公司与地质公司《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质公司承担11%增值税，现地质公司提供案涉税费709319.62元，应由实际施工人负担。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双权工程款793630.85元；二、驳回原告徐双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0元，由原告徐双权负担20000元，被告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承担30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双权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180983.43元的进项增值税应当予以认定，但180983.43元并不全，希望地质公司将其他的票据提供出来；证据二、商业承兑汇票（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全部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现提供的三张：400万元、487万元、88.6444万元中的88.6444万元就是对400万元、487万元的贴息（年息10%），在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粤通公司对此事实并不否认），证明：发包人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我国市场交易的规则，发包方应当承担贴息费用，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年息10%计算。 地质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同意抵扣180983.43元；证据二，真实性认可，88.644万元是粤通公司给予887万元工程款的贴息，贴息比例为9.9899%，贴息款含在1660万元总付款中。因此，在计算本案粤通公司已付款时，应当扣除88.644万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粤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法核实，不予质证；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粤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地质，地质公司是认可的兑汇票形式支付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粤通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贴息。 地质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税票四张，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税款外，地质，地质公司还支付了962330元税款；证据二、银行凭证、付款申请、银行电子回单、五期借款明细、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发票，证明：地质：地质公司为案涉工程支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工程款认定；证据三、三份资质证书，证明：地质：地质公司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管理div> 徐双权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认可；证据二，1、补充付款明细，地质，地质公司提供的是承兑汇票供了100万元的银行转账票据，相互矛盾；2、地质、地质公司付劳务款款都有备注，但该证据上没有注明用途，因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与地质公司有其他工程的合作，该笔款项有可能是其他工程的款项，不能证明与徐双权有关；3、无徐双权签字确认；4、阜阳案件审理过程中，也看到过支付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100万元的凭证；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有这三个人，无法证明这三个人在工地管理。 粤通公司对地质公司所举证据，不发表意见。 应本院要求，粤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赶工奖》补充协议，确定结算款项17286017.28元未包含贴息款，结算款项目前仅剩质保金377830.18元，因本案未审结，尚未退还；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赶工奖》补充协议，赶工奖（贴息）金额为195536.89元，已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完毕，票据号为230137600001820180925260694207；2020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赶工奖》补充协议，赶工奖（贴息）金额为58376.48元，未支付。 徐双权质证意见为：按《赶工奖》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赶工奖253913.37元，是发包人应当支付给施工方的施工进度赶工奖励，与结算的工程款没有关联，与承兑汇票贴息也无关联，该笔款项本案应当判决由发包方向徐双权另行支付。《情况说明》是当事人陈述，其称质保金为377830.13元，与事实不符，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票据证明，至2019年4月13日计支付工程款16609253.3元。 地质公司质证意见为：1、195536.89元与地质公司举证的第十三笔付款（2018年9月25日）一分不差，是对2018年7月10日所付电子商业承兑195.536887万元的贴息，贴息率为年10%；2、一审中徐双权提供的结算单未备注日期，也没有附明细，看不出补充协议中的款项是否包含在结算款中，对此应由徐双权和粤通公司继续举证。 本院对徐双权、地质、地质公司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综合阐述。 除双方争议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地质、地质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应否支付利息；三、粤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二审中，粤通公司明确结算价款17286017.28元并不包含贴息款，则案涉工程总价款应确定为17286017.28元。就双方争议的已付款、税金、贴息款、管理费等，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已付款问题，主要是支付给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的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应否认定问题。虽然该三笔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未明确备注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的信息，但《六安恒大御景湾五期借款明细》中明确包含了该三笔款项，徐双权在该明细表上签署“借款属实徐双权”，应视为徐双权对该三笔款项予以认可，故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当然，该明细表中亦记载2017年9月22日还借款341804.76元（本借款从古井悦湖城工程款还款）、2017年8月22日还借款10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还借款148494.87元，因徐双权统计的已付款11707531.19元中已包含了该明细表中除上述支付给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的1800000元，现支付给安徽海华劳务有限公司1800000元亦被认定为地质公司的已付款，则该明细表记载的还借款1490299.63元应从地质公司已付款中比除。则，地质，地质公司已付款应认定为13218566元[11707531.19元+1800000元-1490299.63元+1000000元（2017.8.15日安徽安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84410元+116925.33元]。 2、税金问题。二审中，徐双权认可除一审认定的税金709319.63元外，地质，地质公司还支付了962330元税金；而地质公司认可材料商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可抵扣进项税180983.43元，两相比除，总工程款中还应扣除税金781346.71元。 3、贴息损失问题。因地质公司与粤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地质，地质公司与徐双权签订的《协议书》亦未约定粤通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时徐双权需承担贴息损失质公司接受粤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后要求徐双权承担承兑汇票贴息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4、管理费问题。综合考虑地质公司派员参与了工程管理，在业主未付款的情况下垫资支付材料款、工资，在业主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贴现向徐双权支付工程款等实际情况，一审对于管理费按合同约定的7%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1-4，地质，地质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应确定为1366763元[17286017.28元-13218566.89元-（709319.62+781346.71）元-1210021元]。 关于焦点二。鉴于徐双权与地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到账后，优先支付甲方的垫资”有地质公司在收到粤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支付徐双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而徐双权在2019年11月5日的《承诺书》上也表示“地质;地质公司未拖欠工程款&rdquo本院认为徐双权诉请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粤通公司应在欠付地质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双权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结算价款17286017.28元，粤通公司举证所示已付款为16900187.10元（不含贴息款195536.89元，另585873.82元中应扣除64、67商承贴息99403.13元）、罚款8000元，下欠377830.18元。现2年质保期已满，该款应予支付，故粤通公司应在377830.18元范围内对徐双权承担付款责任。 至于粤通公司应否向地质公司支付承兑贴息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徐双权上诉要求粤通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承兑贴息损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徐双权及地质公司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徐双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双权工程款1366763.06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六安粤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工程款377830.18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徐双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6元，由徐双权负担30536元，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项晗 书记员宋贵杰（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