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4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王心亚，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陈明，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许福高，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许景亮，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朱岱，男，1964年8月30日岀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仲卫东，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张定国，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乔红，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郝振球，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徐森，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倪夕朗，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王林，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孟仕贵，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王文波，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品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心亚、陈明、许福高、许景亮、朱岱、仲卫东、张定国、乔红、郝振球、徐森、倪夕朗、王林、孟仕贵、王文波（以下简称王亚心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申请再审一案，不服（2019）沪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亚心等人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提审或责令再审。 事实与理由：1.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审理马红其、蔡鸿铭、殳伟民与李国柱、张正及香港新世纪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时未能查明案情，损害了公司股东王心亚等人的股权利益，并作出了（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S883号一审民事判决。此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终字第S1474号二审民事判决（以下和（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S883号民事判决合称原审），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2.在得知自己的重大股权利益因上述判决遭受损害后，王心亚等人作为公司股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该院以王心亚等人“未能证明上述判决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权益”为由，对王心亚等人提供的股权凭证等新证据未予采纳,裁定不予立案。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不予立案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该院应当予以立案，具体理由如下： 一、王心亚等人是新世纪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原审系争的股权享有独立的请求权 1.王心亚等人是新世纪公司投资的境内实体即宝应县中医医院的骨干职工。2005年6月10日,该公司召开第二次董事会并通过宝应县中医院扩招股权的决议。嗣后，在新世纪公司号召下，王心亚等人入股该公司合计2,250,000元,并领取了该公司核发的股权凭证。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王心亚等人作为新世纪公司的实际股东，与原审系争的股权存在利害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法律规定不予认可。 二、王心亚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原审诉讼 1.王心亚等人对原审诉讼并不知情，直至收到新世纪公司发来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6日的《关于内部职工股东与注册股东是否享有同等收益权的回复函》,方才得知原审诉讼的存在。且张正在原审诉讼中曾明确要求追加王心亚等人为该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却拒绝追加。因此，王心亚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 三、原判决错误地确认了马红其等人的股权比例，损害了王心亚等人享有的股东权益 1.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新世纪公司是一家注册在香港的法人，案涉股权亦是马其红、蔡鸿铭、殳伟民在该香港公司的股权，案由也是确认股东资格纠纷，因此，即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案件亦应当由公司住所地法院即香港法院管辖。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审案件符合“不方便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香港法院提起诉讼。原判决损害了王心亚等人作为新世纪公司股东的民事权益。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两级法院在未追加王心亚等人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未查明新世纪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已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根据先前2004年5月27日达成的《香港新世纪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章程》，确认了马红其、蔡鸿铭、殳伟民各持有新世纪公司的1/7的股权，导致作为实际股东的王心亚等人的股权比例被灭失，损害了其作为股东所享有的包括收益权在内的诸多权益。 3.一审裁定认为王心亚等人的“股权凭证是由新世纪公司发放，并未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所以其“尚未取得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但实际上，新世纪公司是一家注册地在香港的公司，香港作为特别行政区实行与我国大陆地区不同的法律体系，并没有该院所谓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更没有所谓“未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故尚未取得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一说。因此,王心亚等人提供了新世纪公司核发的股权凭证，足以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受理条件。 虽然原裁定在说理部份认为王心亚等人有权提起诉讼，内部职工股实际持股即使没有注册登记，也不必然不具有股东资格。但是如果不在原判决里解决此诉，将来可能存在着马红其、蔡鸿铭、殳伟民的七分之一持股比例与王心亚等人持股比例相冲突的两个判决。 综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申请撤销一、二审裁定，责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或依法提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心亚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 关于王心亚等人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或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马红其、蔡鸿铭、殳伟民在（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S883号案件中未对包括王心亚等人在内的《合作章程》载明的其他股东或新世纪公司现任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将王心亚等人列为被告，上述判决亦未否认王心亚等人的股东资格或股权比例，且王心亚等人也未向本院提交关于其原有持股笔录及因（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S883号案件遭受损失的证据。因此，案件处理结果与王心亚等人并无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由于王心亚等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主张适用上述规定也缺乏依据。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该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根据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新世纪公司主营业地在我国内地。王心亚等人主张本案必须由香港地区的法院审查缺乏依据。因此，王心亚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情形。 至于王心亚等人主张的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但并未在申请再审时提交新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查。此外，关于王心亚等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原判决并未作出明确认定，王心亚等人主张原判决与另案判决冲突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心亚、陈明、许福高、许景亮、朱岱、仲卫东、张定国、乔红、郝振球、徐森、倪夕朗、王林、孟仕贵、王文波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峰 审判员  何君 审判员  张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秦润芝 书记员汤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