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62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原华，男，汉族，1980年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抚松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忠，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何某1，男，汉族，1980年8月25日生，住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   诉讼代理人李福，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普通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原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1日，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提交了抚检普通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原华及其辩护人陈维忠、被害人何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原华于2020年3月27日19时30分许，在抚松县露水河镇西山街魏某家，因故与何某1发生口角，丁原华用空啤酒瓶将何某1打伤。经鉴定，何某1头部外伤致硬膜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指控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丁原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魏某、贾某1、何某2、金某、张某、郭某的证言；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微信提取视频；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原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原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抚检普通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事实如下：   何某1头部钝挫伤致植物生存状态，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重度）重伤一级，何某1致残程度分级为一级伤残。   被害人何某1的诉讼代理人称被害人及其家属在本案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有如下意见：一、被害人何某1构成一级伤残，伤害后果严重且难以恢复；二、何华有三个年幼的孩子，父母年迈，被告人丁原华的行为给何某1的家人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三、丁原华与其前妻于2012年离婚，此后其前妻才与何某1成为朋友，何某1受伤害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四、丁原华虽然认罪认罚，但其造成的后果严重，不适合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原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罪名无辩解。   辩护人陈维忠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丁原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丁原华于2020年3月28日接到传唤证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即如实供认了故意伤害何某1的犯罪事实，在此之前公安机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直至2020年4月8日才被采取拘留措施，丁原华的该情形以应以自首论；二、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2012年，丁原华外出打工期间其妻子与何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基于此事丁原华与其妻子离婚。案发当日，何某1在醉酒状态下来到魏某家，在明知丁原华在的情况下，不听劝阻，强行进入，造成尴尬的场面。丁原华欲起身躲避，但何某1予以阻止并对丁原华进行辱骂。另外，何某1在未离婚的情况下与丁原华的前妻同居，也是本案发生的前提；三、对被害人的伤残程度鉴定没有异议，但这种结果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其直接伤害是被告人击打造成的，但导致目前严重后果是抢救不及时的原因；四、丁原华父母年迈且多病需要赡养，其儿子辍学在家。案发后，其家属尽最大努力为被害人缴纳了1.3万元的医疗费。综上，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情节及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丁原铭出具的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银行透支记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各一份，用以证实丁原华的家属向何某1支付了医疗费1.3万元；2.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实丁原华的前妻在离婚前即与何某1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丁原华在抚松县露水河镇西山街魏某家中，因故与何某1发生口角，丁原华用空啤酒瓶将何某1头部打伤[头部钝挫伤致植物生存状态、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重度）属重伤一级。致残程度分级为一级伤残]。案发后，丁原华的亲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医疗费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2020年3月28日5时30分，抚松县公安局露水河派出所接到何某2口头报警称2020年03月27日19时30分左右，在抚松县露水河镇西山街魏某家，何某1头部被丁原华打伤。民警接警后在位于露水河镇红卫街二十二委三组丁原华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魏某家中雪花牌空啤酒瓶24个、丁原华持有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半袖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件、白色运动鞋一双予以扣押；   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办案说明：证实丁原华于2020年3月28日因殴打何某1一案被抚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2020年4月8日，该案件转为刑事案件，丁原华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4.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视频：证实何某1曾于2020年3月27日晚19时许给张某发过其在魏某家中吃饭的视频；   5.办案说明：证实2020年3月27日何某1被丁原华用空啤酒瓶打伤头部，在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案件需要只对被害人何某1原发性损伤进行了损伤鉴定。待伤者出院后视其恢复情况，需对伤者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   6.抚松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何某1于2020年3月28日因颅脑损伤在抚松县医院住院治疗；   7.户籍证明：证实丁原华出生于1980年1月29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8日17时至19时对位抚松县露水河镇福运家园东4单元一楼西室魏某家进行现场勘验，在房门北侧墙面有血迹附着；   9.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20年3月29日15时10分，丁原华在位于抚松县露水河镇西山街福运小区西二单元一楼西魏某家客厅内当场指认魏某家客厅内茶几的附近区域就是其实施用空啤酒酒瓶打何某1头部的作案现场；   10.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实2020年4月7日，经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头部外伤致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2020年11月6日，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何某1头部钝挫伤致植物生存状态、非肢体瘫的运动障碍（重度）属重伤一级。被鉴定人何某1致残程度分级为一级伤残。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其与朋友郭某在家中喝酒。在此期间，丁原华与何某1先后来到其家中。因丁原华与何某1二人之间有点矛盾，丁原华起身要走，何某1不让丁原华走二人发生争吵。其看到丁原华和何某1要打架，就把茶几上的菜盘子往厨房端。在厨房里其听见屋里丁原华和何某1打起来了，等其从厨房出来时郭某已经把二人拉开，其赶紧让何某1离开了。事后，其听郭某说丁原华用空啤酒瓶打了何某1。当晚22时16分许，何某1的姐姐何某2给其打电话，其就将丁原华和何某1打仗的事情经过说了。2020年3月28日2时22分，何某2打电话说何某1不太对劲。其到了何某2家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的一个垫子上没有反映，其就与何某2的女儿去了露水河镇医院将贾大夫接回来。贾大夫看了之后说何某1的瞳孔扩散了挺严重的，其就与郭某开车将何某1送到了抚松县医院；   12.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8日3时30分左右，其在抚松县露水河镇中心卫生院值班，同事金某和一名陌生男子来到卫生院称金某的舅舅怎么也喊不醒，让其帮忙去看看。在金某家其看见金某的舅舅何某1躺在家里客厅中间的泡沫上，鼾声特别大，有些像脑出血的症状。其对何某1进行了查体，见到何某1右侧眼眶有淤青，金某称是被人打了。其摇动何某1的胳膊，但没有反应，而且瞳孔对光反射消失，血压也不正常。其跟金某说这个人出现病危状态，需要立即转院抢救。此后，其就回单位了；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1的姐姐。2020年3月27日19时许，何某1通过微信给张某录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其看见丁原华、魏某和郭某在喝酒，其弟弟何某1也在魏某家。19时07分，何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让人打了，其就让女儿何某3（大名金某）和张某将何某1接回家。何某1到家后，其看见何某1的右侧眼皮有些发青，何某1说是被打的。何某1在卫生间呕吐，其当时认为何某1是喝多了。何某1吐完就自己坐在地上了，其与张某和何某3将何某1搬到沙发垫上躺着了。到了21时左右，其发现何某1小便失禁了，而且他呼吸不太正常。3月28日2时左右，何某3感觉何某1状态不对劲，检查发现何某1的眼睛对光没有反应，何某3说何某1应该出现生命危险了，其就开始联系魏某和郭某过来帮忙将何某1送到医院接受治疗了；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晚上19时左右，其舅舅何某1给张某发了个微信短视频，就是何某1到了魏某家里，他和魏某、郭某、丁原华坐在茶几边上喝酒。19时07分，其母亲何某2接到何某1的电话，何某1称他被人给打了，让其母亲过去给他出气，其母亲当时就把其舅舅给训了并把电话挂断了。之后其母亲就让张某与其一起去魏某家接舅舅，其与张某走到露水河镇中心卫生医院与红楼之间的过道上找到了何某1。回家后其母亲发现何某1的右眼眶有淤青，何某1说是被打的。后来何某1去卫生间了，过了一会其看到何某1躺在卫生间外的过道上打呼噜。因为何某1的体格大，其就和张某把何某1翻到了沙发坐垫上躺着。2020年3月28日凌晨2点钟，何某2把其叫醒说何某1不对劲，其用手机的灯光照何某1的瞳孔已经扩散了，对刺激没有反应。其母亲给魏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魏某来了之后开车拉着其去单位，找到值班的贾大夫（贾某1）到其家给何某1检查。贾大夫看完之后，就让赶紧送何某1去县医院，然后魏某和郭某就帮忙将其舅舅送去抚松县了；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27日19时许，何某1给其微信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何某1在拍丁原华、魏某和郭某在魏某家喝酒。19时05分左右，其正在何某2家聊天时，何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让人打了，说是被丁原华打的，但是魏某和郭某拉偏架了。不一会又给何某2打电话，还让何某2赶紧过去。何某2不打算去接他，就让其和何某3去魏某那里接何某1了。走到露水河镇医院魏某家路口时，就看见了何某1并一起回何某2家了。何某1到家后坐在马桶上开始吐，其叫何某1起来，何某1也不起来，其就和何某3拿了一个沙发垫，将何某1搬到沙发垫上睡了。当晚21时左右，其发现何某1小便失禁了，而且何某1呼吸不太正常。到了3月28日2时左右，何某3起来感觉何某1状态不对劲，叫他没有反应，何某3用手机照何某1的眼睛对光没有反应，这是就开始联系魏某和郭某过来帮忙将何某1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丁原华、何某1、魏某都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其到魏某家吃饭喝酒，晚上19时左右，丁原华、何某1先后来到魏某家，因为丁原华和何某1之前有一些矛盾，这时气氛有点尴尬。丁原华穿衣服要走，何某1就不让丁原华走，两个人骂了起来。魏某一看要打仗就赶紧把茶几上吃剩的菜端到厨房，此时丁原华和何某1就打起来了。丁原华左手拿起来茶几上的啤酒瓶子照着何某1抡了两下，何某1也给了丁原华几拳。这时魏某从厨房出来，把何某1推走了。下半夜2、3点钟，魏某、何某2先后给其打电话说何某1不行了，让其帮着送医院。其到何某2家中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的一个垫子上，叫他也没反应，其就和魏某一起帮着把何某1送到了抚松县医院；   17.被告人丁原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何某1之前是朋友关系，后来因为何某1与其前妻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就产生了矛盾。2020年3月27日19时30分左右，其去魏某家喝酒，刚坐下没一会何某1也来到魏某家，见面后其起身穿衣服要走，这时何某1就不让其走，二人就争吵起来。其随手在茶几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自上向下的砸到了何某1的头部，具体头部什么位置想不起来了，何某1也用拳头打其的头部。这时郭某就过来拉仗，但他一个人没有把其和何某1拉开，其就拿着空啤酒瓶继续朝何某1抡打，具体打没打到何某1其不清楚，然后其和何某1就被郭某、魏某给拉开了。魏某就让何某1走了，过了一会其也回家了。   本院针对控辩双方关于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1.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应否采信的问题。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丁原华前妻的视频资料一份，欲证实丁原华的前妻在二人离婚之前即与何某1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法庭询问辩护人出示该视频资料是否征求了丁原华前妻的同意，辩护人称未征得同意。另外，该视频资料中的人虽自称是丁原华的前妻，但对其身份情况无法予以核实。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该份证据亦提出异议。因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2.关于丁原华的家属赔付被害人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丁原华的辩护人提供了丁原铭的证明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但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仅为5000元，另外银行取款记录也为5000元，以上证据无法证实丁原华的家属给付了1.3万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自认收到了丁原华家属给付的1.1万元，故应认定丁原华的家属赔付被害人的金额为1.1万元。   3.关于辩护人主张被告人丁原华系自首能否支持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于2020年3月27日19时许，被害人何某1受伤后当晚处于昏迷状态，其亲属于2020年3月28日5时30分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公安机关已掌握了丁原华犯罪的线索。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中，公安机关明确说明民警系在丁原华家中将其抓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法律规定可知，认定自首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必须自动投案；（二）必须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案中，丁原华到案后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其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原华系自首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何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观点能否支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丁原华与其前妻于2012年即解除了婚姻关系，而本案发生于2020年，无论何某1与丁原华前妻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均不能成为丁原华故意伤害何某1的理由。丁原华虽辩称在何某1来到魏某家之后，其曾欲起身离开，何某1进行了阻止，但该情节亦不能成为丁原华故意伤害何某1的理由。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何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原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造成被害人一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丁原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案发后，丁原华的亲属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原华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及被害人的伤情系延误治疗所造成的辩护观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丁原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原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丁原华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8年9月2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丁永胜   审判员 孙柏春   人民陪审员 钟士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栾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