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卢海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某3，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现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某1，女，200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阳某3，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阳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女，201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阳某3，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欧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某2，男，201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阳某3，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阳某2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玉婷，女，199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子根，男，194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华，女，194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受害人曾小林的母亲。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萍乡市芦溪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建，萍乡市芦溪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政，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永发，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阳政、阳永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被上诉人阳某3、阳玉婷及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林浩建，被上诉人阳政、阳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不当多判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金357778.6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不当判决为5万元，责任比例应计算为70%）；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5万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的，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庭审中涉案事故车辆驾驶员表述，其已支付受害人家属补偿金，并与其达成和解，且被判交通肇事罪。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次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本案受害人曾小林已发生单方事故，伤情严重且滞留路面，而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阳政的行为是导致受害人曾小林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并不是受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上诉人认为事故认定书所划分责任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的性质为证据，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存在根本性的区别。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公文书证，其性质属于书证，是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明。而民事赔偿责任是当事人因存在过错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序，应当结合交通事故的事实、行为人的过错、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仅应当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一种证据，而非唯一标准。结合本次事故查明事实情况，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对受害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最多为70%。被上诉人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答辩称，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1、在事实方面，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小林不幸死亡，给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和巨大的精神痛苦。2、在法律层面上，一审判决五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首先，根据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次，根据2010年颁布并实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指出：“侵权人因同一行业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也明确了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于新法和特别法，该法施行之后，与其抵触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自然无效或不再适用。同时侵权责任法的效力要高于最高院《批复》和司法解释。其三，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第七十六条的内容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保险人要赔偿的损失包括交强险保险合同项下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其发布的时间较早，而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颁布的时间均晚于该批复。如《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准法规可参照的话，也只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颁布之前，颁布之后即不能适用，即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二、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多判了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金357778.64元，赔偿比例应计算为70%，也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错误地歪曲“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事故认定书中，受害人曾小林已发生单方事故，受伤滞留在路面上，上诉人故意歪曲为：“受伤严重且滞留路面上。”这完全是故意歪曲事实。2、在一审庭审当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对的责任人，本案司机阳政和车辆所有人阳永发，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而且对一审判决书也没有异议。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芦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阳政驾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未发现并及时避让因伤滞留在路面上的人员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曾小林不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来否认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责任。被上诉人阳政、阳永发答辩称，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政、阳永发、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赔偿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共计107618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阳政、阳永发、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26日，阳永发为其所有的赣Ｍ×××××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2020年2月23日18时50分许，阳政驾驶赣Ｍ×××××小型轿车沿芦溪县杨宣公路由银河镇墨溪村开往河下村方向，途经芦溪县（杨宣公路）时，与事发之前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摔倒在地、受伤滞留在路面上的驾车人曾小林相撞，造成曾小林受伤后送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小林即被送至宣风中心卫生院抢救，用去医疗费2088.8元。3月9日，芦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第36031212020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政驾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未发现并及时避让因伤滞留在路面上的人员，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小林不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3月11日，阳政与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就曾小林的死亡赔偿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阳政、阳永发）赔偿乙方（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人民币128000元，保险公司理赔所有费用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出具谅解书；乙方领取甲方的补偿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向甲方要求其他补偿，除保险公司外。签订调解协议后，阳政即向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支付了128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因曾小林的尸体已处理，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司法鉴定机构不予受理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另查明，曾小林于1976年3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在芦溪县服装市场经营服装零售，并与家人长期居住在芦溪县。曾小林的父母曾子根、胡清华共生育了4个子女。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654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271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6131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曾小林死亡，给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阳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等因素,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对曾小林因此次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曾小林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经营服装零售且长期居住在城镇，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714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按35388元的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但综合当地生活水平、风俗习惯等因素，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按2264元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按2000元计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即“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曾子根、胡清华、欧某、阳某2、阳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2714元／年×10年＋22714元／年×2.5年÷2人计算＝255532.5元计算，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五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55532元计算，未超过255532.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088.8元；2、死亡赔偿金986452.5元（死亡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730920元，曾子根、胡清华、欧某、阳某2、阳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5532元，730920元＋255532元＝98645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35388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7592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即阳永发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时才对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无证据证明阳永发有过错，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永发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交强险是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法定强制救济制度险种。因阳政驾驶的赣Ｍ×××××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曾小林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发生了单方事故及曾小林因单方事故导致其受伤等，但因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曾小林对其死亡存在主观过错，即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责任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阳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与阳政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阳政已经按赔偿协议支付了83400元，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主张**政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医疗费2088.8元、死亡赔偿金9864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38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等，共计1075928.8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共计1075928.8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5元，减半收取计7242.5元，由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并不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也不是仅仅就精神损害赔偿单独另行起诉，而是与其他经济损失一同起诉，而至于被上诉人阳政、阳永发与被上诉人阳某3、阳某1、欧某、阳某2、阳玉婷、曾子根、胡清华自行达成的关于赔偿的协议，并不影响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的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本地实际情况，酌定由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因其出具机关的权威、制作程序的严谨以及公文书证的性质,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如果当事人无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相反证据及理由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划分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芦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仅查明了事故的发生经过，而且对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进行了分析。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相关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即曾小林因单方事故摔倒在地、受伤滞留地面的行为并不属于引起此次事故的违法行为，在该交通事故中不具有过错。另外，被上诉人阳政驾驶的小型轿车在撞击曾小林之前，曾小林系驾驶两轮摩托车摔倒在地，并无证据证明其摔倒在地而严重受伤危及生命，而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曾小林先前的摔倒行为导致的伤害与其死亡的结果具有关系，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因此，上诉人提出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最多为70％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南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