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民初5940号原告：潘辛，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肖焕，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法定代表人：黄鸣哲，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闫国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潘辛与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丰公司）、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琴，被告凯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到庭参了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琴，被告凯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到庭参了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辛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剩余课程费12806.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2806.4元为基数所产生的利息；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为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事实理由：2019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凯瑞丰公司经营的积木宝贝青岛凯德MALL中心签署《课程销售协议》（后得知可能是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经营），由被告积木世纪公司为原告的孩子提供早教服务（后得知可能是被告凯瑞丰公司提供服务）。原告支付全部课程费用15178元，包含96节课程，协议到期日为2021年6月1日。2020年4月12日被告凯瑞丰公司发出《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告示》，宣布撤店，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与被告凯瑞丰公司核实，原告剩余课程为81节课程，但被告凯瑞丰公司拒绝退还剩余的课程费，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外，进查询被告凯瑞丰公司的工商信息，被告凯瑞丰公司经营范围中特别注明不得从事培训、出国留学信息咨询及举办托幼机构。被告积木世纪公司同样没有教育培训资质，被告凯瑞丰公司对外宣称是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的直营店，原告原本也是冲着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的品牌，才给孩子报名早教课程，被告积木世纪公司应当与被告凯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瑞丰公司辩称，原告2019年2月24日签订书面协议，协议中载明了原告所购买课程服务内容、课程时数及所赠送产品与支付方式。原告已详细阅读协议相关条款并自愿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约定有限期至2021年6月1日，共96节课程，合计费用15178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凯瑞丰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因受“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出于对婴幼儿安全健康考虑，避免在人流密集场所可能存在的传染风险，凯瑞丰公司决定“积木宝贝凯德中心”停止营业。停业期间，凯瑞丰公司为所有会员提供了多种可选择安置方案，其中包括：线上课程、异地安置、他项机构选择。原告因自身原因不接受安置方案，而提出解约，属于原告提前解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I（4）条之规定，原告提前解约，所有优惠自动取消。原告未成年子女吕芊诺实际已上课程时数15节，剩余交费课程81节。实际已上课程时数约占所报课程时数的16%，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V（2）条A款之规定，已经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因此，原告所提出的退款要求与其签署“协议”内容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婴幼儿0-3岁早期教育属“婴幼儿照护服务”经营范围，凯瑞丰公司注册登记《营业执照》中包含该经营项目，因此，凯瑞丰公司属于合法经营。原告关于凯瑞丰公司违法经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其提前解约的理由。综上，依据原告与凯瑞丰公司签署的协议之规定，凯瑞丰公司应退还原告课时费用7598元。另外，按照协议条款中关于退款规定补充内容中应扣除项包括：品牌管理费、国家销售税、刷卡费以及礼品费用合计1669.58元（礼品费用未予核算）。原告成为凯瑞丰公司会员费360元属于一次性支付费用，凯瑞丰公司未另行收费，退款时须予以扣除该款项。依据协议中约定的扣除款项，凯瑞丰公司应实际支付原告的退款金额为5559.42元。被告积木世纪公司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方不是签约的主体，与原告并未签订协议和合同，对原告所述的购买课程的相关事宜毫不知情。我方从未收取原告的课程费用，也从未向原告提供早教课程。被告凯瑞丰公司与我方之间是独立运营的主体，从未参与过凯瑞丰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请求判令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原告潘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课程销售协议、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各一份；2、线下剩余课时数统计表一份；3、出生医学证明一份；4、“积木宝贝服务号公众号”会员详细信息录截屏、荣誉资质照片打印件各一份；5、大众点评宣传材料及原告与被告凯瑞丰公司处的早教老师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份；6、被告凯瑞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积木世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青岛润泰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7、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公示一份。被告凯瑞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课程销售协议一份；2、会员信息记录一份。被告积木世纪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后，已记录在案并附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对本案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2019年2月24日原告潘辛（甲方）与被告凯瑞丰公司（乙方）签署《课程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积木世纪公司为原告的孩子吕芊诺提供早教服务，课程费优惠价为15178元，包含96节课程，协议到期日为2021年6月1日，礼物为滑板车。每节创意百科课加收15元材料费，会员费为360元。原告潘辛在“本人在此声明已阅读并接受本协议背页所列所有条款。在合同期内，我会遵守积木宝贝品牌质量的相关规定”。协议背页记载：本协议到期日截止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本协议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上以及一半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三分之一，已上过全期一半课程，不退还任何费用；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如：5%积木宝贝品牌管理费、5.5%国家销售税、1-2%刷卡费、已领取报名礼品费用等），这些费用将按照实际发生的在应退款中扣除等条款。同日，潘辛向凯瑞丰公司缴纳了全额费用15178元。截至2020年1月原告潘辛的未成年子女吕芊诺实际已上课程时数15节，尚余交费课程81节未上。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被告凯瑞丰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发布《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告示》，宣布“积木宝贝凯德中心经研究决定停止凯德中心线下课程，在疫情期间我们精心打造了多种各色的线上课程内容，可以满足各年龄段宝宝的学习需求，会员可根据需求选择相应的线上课程。”“我中心在疫情结束后，仍会继续开展线下课程，现已确定海丽达幼儿园作为过渡期间线下课程教育场地，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我公司同品牌下其他中心继续线下课程”……等内容。后原告选择退课，并要求被告凯瑞丰公司退还剩余课程费用12806.4元，被告凯瑞丰公司同意退款5559.42元。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经本院多次调解，原、被告未能就争议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2月24日原告潘辛与被告凯瑞丰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本案中，被告凯瑞丰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新冠××”疫情影响及政府部门防疫措施导致被告凯瑞丰公司不能在约定的期间开展线下课程，该情形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期间，凯瑞丰公司已将线下课程内容转换为线上开课，会员可根据需求选择相应的线上课程，以满足学员的需求。其后，因受疫情的影响，凯瑞丰公司无力承担原址运营费用，已确定海丽达幼儿园作为过渡期间线下课程教育场地，并承诺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该公司同品牌下其他中心继续线下课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间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被告凯瑞丰公司在诉讼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适当退还部分费用，本院准予解除双方之间的《课程销售协议》。综合考虑到因被告凯瑞丰公司场地变更给幼小孩子学习带来的不便实际情况，以及疫情后被告无力承担原址运营费用过高，且已安排海丽达幼儿园作为过渡期间线下课程教育场地并承诺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该公司同品牌下其他中心继续线下课程等多方面因素，原告关于被告凯瑞丰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课程费12806.4元，不应全部支持。原告潘辛子女吕芊诺实际已上课程时数15节，对于不再履行合同后所剩余的课时费，双方均应承担。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被告凯瑞丰公司在诉讼中同意退还原告交费总额的一半7589元，符合因疫情原因，导致合同变更、解除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属于采用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凯瑞丰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课程销售协议》背页所列“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已尽到“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于原告并不发生效力，被告主张应在退还课时费中扣减1669.58元及360元会员费，不应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凯瑞丰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费用7589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支付利息的起点应当以原告提起诉讼的2020年4月27日作为起点较妥。原告与被告凯瑞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凯瑞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积木世纪公司参与了凯瑞丰公司的经营或存在其他具有承担共同返还剩余课程费义务的事实，其请求判令被告积木世纪公司承担返还剩余课程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潘辛返还剩余课程费7589元；二、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758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潘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至二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向东人民陪审员  刁会丽人民陪审员  王绍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智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