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十八里镇十八里街西300米。法定代表人：陈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建银商务公馆A座902、903。法定代表人：陈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潘思钰，女，汉族，1993年6月29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被告：王永杰，男，汉族，1980年1月19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A栋裙楼一层5号和6号部分区域、B栋18-19层8-14号房。负责人：詹晓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苗，该单位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杨，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原告潘思钰、原审被告王永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3469.79元及要求上诉人承担72元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兰南高速通许收费站按照省交通厅的改造要求完成ETC车道改造后，仅有1个车道可进行人工收费，其他已开通的3个ETC专用车道无法进行人工收费，因此根本无法临时增设人工收费通道。2019年5月16日国务院下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9〕23号），6月18日河南省下发《河南省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实施方案》（豫收费路改〔2019〕1号），要求各高速公路运营企业要严格按照党中央决策、国务院部署，按时间节点积极推进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暨改变收费模式工作，以实现不停车快捷收费。在此背景下，上诉人作为运营企业，按照省交通厅统一要求，依据省交通厅统一委托的河南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聘请专业施工单位对通许收费站进行改造，改造后仅留1个人工与ETC混合车道，其余三个均改造为ETC专用车道，河南省省内要求2019年10月31日即进行全省统一并网并试运行新的收费系统。需重点解释的事实情况是：改造完成后，收费站中仅混合车道可进行人工收费与ETC收费的即时转换，而ETC专用车道因基础设施布设、收费硬件设备、收费软件系统等均与人工收费存在巨大差异，上诉人根本无法自行临时变更为人工收费通道。通许站改造后仅有1个人工与ETC混合车道，因此只能按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深化收费公路制度改革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工作指挥部《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关于做好ETC推广发行工作的通知》要求：自11月1日起，实行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车道，其余ETC车道全部开启的政策。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公司制企业，在收费站改造及改变收费模式工作过程中必须服从上级主管机关的行政命令，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将情况向省高速公路路网监控中心上报，并配合高速交警对兰尉高速通许站进行交通管制，协助高速交警进行事故救援和现场处理，使事故路段很快恢复了车辆通行。因此，在事故发生前后，上诉人已完全尽到了自己的管理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堵车与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系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所造成，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随着汽车保有量的日益增加，堵车随处可见，依据常理，堵车并不会引起交通事故，造成堵车的行为也并非侵权构成要件中的民事违法行为，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结果之间决定与被决定、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强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必然性”，而堵车与交通事故显然没有这种必然联系。本案中若无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该案件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即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才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必然性”，其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上诉人服从行政主管部门行政命令的行为与损害结果无“必然性”联系，因此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之日，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人工车道的政策在全省乃至全国（其他各省、直辖市、自治区亦同步施行）已实施50天之久，已安装ETC的车辆可快速安全通过，而未安装ETC车辆仍然要通过收费站备勤的少量人工车道交卡交费、领卡通行，这些车辆通行效率明显偏低，在车流量大的出入口收费站势必会发生排队现象，甚至造成整个收费站的拥堵。作为专业跑运输的司机，被告王永杰应对高速公路收费站下口可能存在拥堵有充分的预期，理应在接近收费站时尽到充分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提前减速并控制行车距离。但王永杰承认：“就在我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前边堵车了，这时候我刹车也来不及了就撞了前边很多辆小车”、“当时就是走神了，没有集中注意力开车”“从天津到武汉，就我一个（司机）”。由此可知，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一审被告王永杰疲劳驾驶或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所致，与堵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一审原告并未起诉上诉人，反而是一审被告武汉三维联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逃避赔偿义务，恶意追加本不应参加诉讼的上诉人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在侵权案件中，必须是共同侵权人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主体，才能由被告申请追加被告。但正如前所述，本案交通事故系一审被告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且疲劳驾驶所造成，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在该案件中不存在过错，且收费站拥堵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一审中被告武汉三维联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实质上是淡化及缩小了王永杰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联系，按照其裁判逻辑，事故的发生不只是因为王永杰未按操作规范疲劳驾驶所致，而且还因前方车辆车速太慢所致，那么在肇事车辆前方的所有车辆是否都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都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都应被追加为被告呢？这明显不合常理。本次事故的成因是单方的，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与一审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不应被追加为一审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恰逢兰南高速通许县境内的收费处正在安装ETC，仅开通一道人工收费通道，导致车辆排队拥堵过长，一直延伸到高速公路行车道造成的。2、虽然说堵车不必然发生事故，但增加了事故的概率，是显性的危险源。是事故的介入因素之一。如果不堵车，高速主干路通畅，本起事故不会发生。因此，上诉人强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必然性，是犯了逻辑错误。无证驾驶、醉酒驾驶也不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事故责任认定之所以会将这些违法违规行为作为事故原因，就是在事故中所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原因力。因收费通道单一导致的拥堵，收费单位应当加开收费通道或者免除收费。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进行有效管控，多开通收费通道，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指挥、疏导，防止过度拥堵造成事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没能增开人工收费通道，有效管控，有效疏通车辆，导致严重拥堵现象发生，与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同时，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更应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通过电子字幕等方式提醒过路司机，有效降低车速，其没有尽到警示义务，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3、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河南省交通厅的规定尽到保通工作。从河南省交通厅下发的《关于尽快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看，要求各单位做好保通工作，事发时，收费站有四个收费通道，却仅开通一条人工通道，在严重拥堵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加开一条人工收费通道，也未及时向交通厅报告情况，没有做好保通工作。故而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潘思钰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是周五，在这之前周三我也从该事故现场收费站经过，当时也发生了堵车，周三发生堵车后收费站应当对堵车的事实有认识，采取一定的措施，但是并没有采取措施。我的车辆装有ETC，当时被堵在了高速路上，连匝道都没有进去。所以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王永杰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次交通事故涉案车辆鄂Ａ×××××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4、我公司已经于2020年11月9日将保险理赔款付到通许县人民法院的账户。潘思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潘思钰各项损失共计35675.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344.71元、护理费3209.5元、误工费1489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697.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40分许，被告王永杰驾驶鄂Ａ×××××／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兰南高速自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杨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后，又与前方因堵车停在行车道内排队的丁某驾驶的晋Ｄ×××××小型轿车、王某1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李某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周某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潘思钰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张某2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张某3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申某驾驶的豫Ａ×××××临时号牌小型轿车、王某2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徐某驾驶的豫Ｂ×××××小型普通客车依次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豫Ｂ×××××小型轿车乘员司某、孟某当场死亡，豫Ｂ×××××小型轿车驾驶员杨某、晋Ｄ×××××小型轿车驾驶员丁某、乘车人时某、游某、豫Ｂ×××××小型轿车驾驶员潘思钰受伤，12辆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丁某、王某1、李某、周某、潘思钰、张某1、张某2、申某、王某2、徐某、司某、孟某、时某、游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潘思钰受伤后，被送往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疗费16344.71元。被告王永杰驾驶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王永杰合法持有A2驾驶证，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鄂Ａ×××××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于有效期间。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各项赔偿数额已经远超保险限额。经该院释明（该院已对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次事故中所有受害人共同签字同意本次事故涉及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优先赔付交通事故死者司万胜、孟素力的有关损失，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予以确认。根据另案查明认定的事实，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已经使用完毕。根据案件情况，该院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酌定分配比如下：杨某、丁某、时某、游某、潘思钰各2000元。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之规定，结合法庭调查，对原告潘思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6344.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3．营养费500元（20天×20元／天）；4．误工费：14893.65元【115天（住院25天＋出院医嘱休息90天）×47272元／年÷365天】；5．护理费：3209.5元（25天×46858元／年÷365天，原告主张不超上述标准，予以照准）；6．交通费500元（25天×20元／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6697.8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依事故过错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主体，依法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在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赔偿责任时，应充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严格按照河南省交通厅《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要求在收费站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9年10月25日，河南省交通厅下发《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自2019年11月1日起，各匝道收费站原则上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在此期间，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省厅撤站指挥部报告。”从事故发生时收费站现场视频看，该收费站共有四条下站收费通道，仅开通了一条人工通道，其他三条ETC通道因匝道堵车，通过车辆稀少，而排队下道车辆因前方匝道堵车已经停车拥堵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兰南高速通许段的经营管理人，在发现通许收费站下道口严重拥堵的特殊情况下，未及时向省交通运输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情况、也没有按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的通知精神增设人工收费通道，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交强险限额之外，该院确定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该院认定的原告潘思钰的各项损失共计36697.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34697.86元（36697.86元-2000元），由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1228.07元（34697.86元×90％），由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469.79元（34697.86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潘思钰各项损失2000元；二、由被告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潘思钰各项损失31228.07元；三、由被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潘思钰各项损失3469.79元；四、驳回原告潘思钰对被告王永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赔偿责任时，应充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2019年10月25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尽快开启使用新增ETC车道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自2019年11月1日起，各匝道收费站原则上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在此期间，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厅撤站指挥部报告。”该通知中并未有如上诉人所称实行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入口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车道的内容，而是原则上要求只保留“一上一下”两个人工通道并最多不超过“两上两下”，同时该通知强调各单位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如出现突发及特殊情况，要及时向省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通许收费站共有四条下站收费通道，仅开通了一条人工通道，其他三条ETC通道因匝道堵车，通过车辆稀少，而排队下道车辆因前方匝道堵车已经停车拥堵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兰南高速通许段的经营管理人，在发现通许收费站下道口严重拥堵的特殊情况下，没有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务必做好收费站保通工作”的通知精神增设人工收费通道，亦未及时向省交通运输厅撤站指挥部报告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武汉市三维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及不应被追加一审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时孟林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