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开化中路**联通营业厅旁。负责人：刘俊，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相友，男，1992年5月10日生，彝族，住广南县。原审被告：晏长明，男，198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广南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柏相友、原审被告晏长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4日依法组织平安财保公司代理人郭晋宁，柏相友、晏长明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柏相友的诉讼请求并由柏相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以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分配举证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因我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而认定柏相友的诉请成立。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是因追尾后车撞到前面的障碍物耕牛导致车辆损失的事实。两位证人对车辆撞到牛的什么部位陈述是模糊不清的，是采用主观推断认为是车撞到牛导致车辆受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证人与柏相友是好友，存在利害关系。三、柏相友的诉请无证据予以支持，柏相友未能完成举证义务。本案中，柏相友除2个证人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桂Ａ×××**车辆前部受损，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记载任何关于桂Ａ×××**车辆前部受损的内容。且柏相友没有证据证实桂Ａ×××**车辆前部在事故发生前的状况。没有证据证实有“牛”的存在，没有证据证实桂Ａ×××**车辆前部损坏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我司工作人员勘察现场时，柏相友未提出车辆前部受损及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柏相友答辩称：1.我的车头是因为追尾才撞到障碍物，是追尾导致的损失；2.当时没有发现是因为夜深天黑看不见，所以导致我第二天才发现车头损害，车辆也是保险公司叫人拖到广南修理厂的，第二天又将车辆拉到文山的修理厂，在第二次拉车的过程中，我就发现了车头损害并拍了照片向保险公司反映，保险公司也在现场，但是他们没有进行处理。晏长明答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柏相友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柏相友财产损失2500元；2.判决晏长明与平安财保公司连带赔偿柏相友财产损失16718元。庭审中，柏相友将请求变更为：1.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柏相友财产损失2000元；2.判决晏长明与平安财保公司连带赔偿柏相友财产损失6537元。（以上两项包括维修费6357元、交通费1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0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日晚8时11分许，柏相友驾驶桂Ａ×××**号小型汽车（载文某、郭某）从广南县出发到丘北县，行驶至丘广公路61Ｋｍ＋300Ｍ处停车避让耕牛时，被晏长明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汽车追尾，追尾致柏相友车辆因惯性撞到前方走来的耕牛，耕牛被撞后遂自行走开，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经广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晏长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柏相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公司派员到现场勘查，并联系广南安通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将两车拖运至广南莲城青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20年6月4日，柏相友在修理厂发现桂Ａ×××**号车前保险杠处变形损坏，其将该情况告诉平安财保公司，公司未予回应。在柏相友要求下，平安财保公司联系拖车将该车运至文山广友汽车销售服务贸易有限公司（4Ｓ店）进行了维修，该车除车尾外，更换了左前大灯总成、前保险杠、左前叶子板等车头部位的受损零件，全车共产生维修费17057元。平安财保文山支公司拒绝支付车头部位的维修费，经交涉无果，柏相友于2020年6月25日向修理厂支付了车头部位的维修费6357元。2020年6月30日，平安财保文山支公司对该车施救费640元和车尾部位的维修费10700元进行了理赔。另查明，桂Ａ×××**号车所有人为柏相友。云Ｈ×××**号车所有人为晏长明，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投保于平安财保公司，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事故发生后晏长明报警，交警未出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车头部位受损是否因此次事故所致及平安财保公司、晏长明对该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证人文某、郭某均证实柏相友驾驶的桂Ａ×××**号车因被晏长明所驾车辆追尾导致撞到耕牛。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公司即派员到场勘查，并联系拖车将事故车辆托运至修理厂进行维修。结合事故次日，柏相友在修理厂发现桂Ａ×××**号车前保险杠处变形损坏并拍照为证，以及此后广友修理厂对该车车头受损部位进行维修的事实，在无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发生过二次事故的情况下，能够证明该车车头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系因本次事故导致。交警事故认定书仅作为证据使用，虽未记载案涉车辆撞到耕牛的情节，但不影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派员到事故现场勘查，未能取证排除桂Ａ×××**号车车头部位受损不在理赔范围，其事后不予理赔无充分依据。在柏相友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及晏长明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车头部位受损非因此次事故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认定晏长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其过错，桂Ａ×××**号车的损失包括车头受损产生的维修费应由其全部承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晏长明驾驶的云Ｈ×××**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投保于平安财保公司，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根据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依法进行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已对桂Ａ×××**号车除车头以外的其他损失进行了理赔，因此仅需支付柏相友车头维修费6357元。故对柏相友请求晏长明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柏相友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080元（26天×8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的维修期间以及其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其也未提供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票据凭证，故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柏相友主张到广西取牌照产生的交通费100元，无发票为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柏相友车辆维修费6357元；2.驳回柏相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在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柏相友、晏长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平安财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追尾致柏相友车辆因惯性撞到前方走来的耕牛，耕牛被撞后遂自行走开”错误，没有证据证明牛的存在。对其异议，不仅属于事实认定问题，还涉及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进行综合评述。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车头（左前大灯部位）受损与晏长明的追尾行为是否有关？保险公司对此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关于柏相友的车头（左前大灯部位）受损与晏长明的追尾行为是否有关。本院认为，在二审庭审中晏长明认可事故发生时柏相友的车前面有耕牛；柏相友在一审提供的证人文某、郭某的证言“后面有辆车追尾我们坐的这辆车，我们这辆车就撞到一头牛，牛跳了一下自己走开了”“车是停在路的右边避让牛群，被后面的车追尾，车往前移动，撞着牛了……”“事发前原告的车是好的”结合前述事实、证据及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等情况，可以确认柏相友的车头（左前大灯部位）受损系晏长明驾车追尾所致，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文某、郭某证言不客观真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同时，晏长明驾驶的云Ｈ×××**号车，发生事故时仍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向柏相友承担该保险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其赔偿柏相友车辆维修费6357元并无不当，但一审未对该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分项计算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实体结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纠正该瑕疵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纠正后对实体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