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3570号原告：张彦昌，男，1989年2月11日生，汉族，青岛节能汽轮机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现住济南市历下区。被告：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水里参业），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小梁庄街277号1-12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7PNB6M。法定代表人：曾亚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伟，男，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女，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原告张彦昌与被告深水里参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彦昌，被告深水里参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伟、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彦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购物款78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78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检测费、打印费、路费等共计2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在拼多多开设店铺深水里海参官方旗舰店，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在其处购买“9SG野生青干海参”共80件，50g/件，共计8斤，单价98元，支付7840元，订单编号为：200915-052779582422365。原告收到涉案海参后发现其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和等级，后原告咨询被告网店，被告答复案涉案海参等级是三级，具体生产日期不清楚，应该是5月10左右。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是强制性食品安全国标，也规定预包装食品必须标注生产日期。综上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案涉海参不饱满，特别干瘪，泡发率也不高。经原告上网查询。干海参存在很多掺杂掺假的现象。于是原告将涉案海参送往了烟台质检所检测，烟台质检所出具检测报告，依据涉案海参标签记载的执行标准SC/T3206检测，检验结论不符合标准规定，产品不合格。蛋白质只有15.8g/100g，复水后干重率只有16.1％。案涉海参严重掺杂掺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项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干海参（刺参）》（SC/T3206—2009）35表2干海参理化指标最低等级三级规定蛋白质≥40％，复水后干重率≥40％。我国对于干海参也有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3.2理化指标要求蛋白质含量应≥40g/100g。复水后干重率应≥40%。两标准检测蛋白质的方法均一致，都是GB5009.5。涉案产品存在掺杂使假一些未知的非食品原材料，导致涉案产品蛋白质含量、复水后干重率严重不达标，故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3.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6.4条：食品的蛋白质应≥80%标示值。案涉海参标示值49.3g/100g，实际检测出来的蛋白质含量15.8g/100g，远远超过误差范围。蛋白质含量是消费者选择干海参重要的条件。涉案海参故意虚假标注蛋白质含量，也不敢标注真实蛋白质含量，这更加证明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销售者，未尽到严谨审查义务致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干海参流入市场，《产品质量法》《食品安全法》也明确规定，食品未经检验合格不得销售。被告无视国标法律，生产且在其开设的网店中公然大肆销售，欺诈消费者行为恶劣。综上所述，涉案海参多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深水里参业辩称，第一，原告起诉所说的购买的产品7840元与我们官方网站描述的产品信息严重不符，其提供的截图印件与我们的产品信息严重不符，98元这款产品我们网站根本不存在。第二，原告提供的产品包装图片复印件与我们的官方网站严重不符，我们通常所用的包装系原色食品袋上面有明显标注野生海参字样，一个是原色包装袋一个是金色包装袋，共计两款包装袋。第三，原告提供的复印件没有任何官方平台加盖公章，无法证明是我们公司的产品。第四，原告提供的化验单全是复印件，根据我们亲自到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了解，食品药品在提交样品的同时必须提交单位公章证明或个人工作单位证明，才有权化验，对方提供的化验等所有资料均没有单位证明，我方认为其化验单是伪造的。第五，我公司官方网站从未有98元这一款产品，这里有截图为证，更何况对方没有拼多多官方平台加盖盖章证明，无法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是我公司产品。第六，我们提供了拼多多官方平台所销售的全部干海参产品图片，并提供拼多多手机页面证明，证明98元这款产品并非我公司产品。第七，原告声称食品蛋白质均大于80%，根据我们所查海参食品里没有任何证据可查。第八，我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山东省食品检测机构系最权威机构，我方认为我方提供的报告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我方认为对方所提供的一切资料均系伪造，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查明并公正驳回原告一切诉讼请求。原告张彦昌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并陈述了证据的证明内容：1.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截图（网页截图），证明：被告的企业登记信息；2.拼多多订单截图（拼多多客户端截图），证明：原告从被告在拼多多平台的店铺购买涉案海参的订单；3.支付宝账单截图（支付宝客户端截图），证明：原告支付涉案货款7840元；4.拼多多卖家店铺信息截图（拼多多客户端截图），证明：被告在拼多多平台注册登记的店铺信息；5.快递底单照片（手机拍摄），证明：被告通过快递向原告发货信息；6.物流信息截图（拼多多客户端截图），证明：涉案海参的发货、收货过程。7.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证明：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日期，多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等；8.检测报告（检测机构提供），证明：涉案产品按其执行标准SC/T3206检测，检验结论不符合标准规定，产品不合格，涉案产品多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9.（2016）鲁0102民初3934号判决书打印件，证明：与本案类似案件中支持了相应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此截图是伪造的，与我方官方平台展示的产品信息不符，我方并未有这款98元产品，不能证明原告是从我方购买的；对证据3、4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是截图，没有任何公章，我方不认可；对证据5快递底单显示是顺丰快递，没有顺丰公章证明，我方不认可；对证据6无加盖顺丰快递的公章，是电脑截图我方不认可；对证据7产品图片及包装与我方官方出售的产品信息严重不符，我方不认可；对证据8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我方不认可，明明在本市有权威检测机构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为什么要去烟台检验；对证据9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被告深水里参业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官方平台所有干参产品的截图，证明：原告提供的各项截图与我们的产品信息不符；2.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增值税发票两份，证明：我方已委托权威机构进行检验；3.海参化验收费明细两份，证明内容同上；4.产品包装袋两个，证明：与原告提供的海参包装图片存在严重不符。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不认可，被告单方就可以制作，无法判决真实性；对证据2、3发票和收费明细中检测的产品与本案产品无关。经核对、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深水里参业系在“拼多多”网络平台注册登记的经营业户，网络平台上名称为“深水里海参官方旗舰店”。原告张彦昌于2020年9月15日通过“拼多多”网络平台向被告所属“深水里海参官方旗舰店”订购海参80件，每件98元，价款共计7840元。原告在网络上通过支付宝付款，共计支出7840元。据原告提供的“拼多多”平台网络购物物流信息记载，涉案产品于2020年9月15日提交订单并付款，2020年9月16日发货，收货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盛福花园16号楼，收件人为张彦昌，于2020年9月17日签收。据原告提供的海参外包装盒上记载：“产品名称：9SG野生青干海参主要成分：优质海刺参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出品产地：辽宁省大连市”等。原告张彦昌提供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签发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报告编号为NO：（2020）2033663的检验报告一份，记载，产品名称为“9SG野生青干海参”，送样人为“张彦昌”，委托单位为“张彦昌”，规格型号为“50g/盒”，样品数量为“6盒”，送样日期为“2020年9月24日”，检验日期为“2020年9月25日”，样品状态为“纸盒包装”，检验依据为“SC/T3206-2009”，检验结论为“不符合标准规定，产品不合格”，附页检验项目记载“蛋白质含量不合格、复水后干重率不合格”。原告称，其购买涉案海参是为了给朋友送礼，因送出之后被朋友退回，其检查发现海参泡发不饱满，特别干瘪，所以认为有质量问题，就寄到烟台质检部门要求检验；其发现问题后没有向被告请求协商或者向有关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亦未请求有关市场监管部门对所购海参进行封存及委托检验，而是其直接将打开包装的海参邮寄给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了委托检验。原告主张检测费、打印费、交通费损失共计2000元，提供了落款单位为“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影印件一份，记载检验费共计352元，并称正式票据尚未收到；未提供其他损失的相应证据。被告称其产品无质量问题，并已委托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为此提供了检验费票据，但称检验结果尚未作出。另查，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张彦昌曾经于2018年3月7日在天猫商城上购买烟台瑞参堂水产有限公司所销售的“瑞参堂”淡干海参20件，共计价款2110元；原告后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所购买的海参无合法商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请求解除买卖合同、退回货款211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21100元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货款2110元并支付张彦昌赔偿金21100等；该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张彦昌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登记为诉前调解案件，案号（2020）鲁0103诉前调13626号，因调解未果，本案转入正式诉讼案件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张彦昌提供的“拼多多”网络平台的被告商铺信息、电子订单、支付宝付款信息和物流信息等，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证实原告张彦昌于2020年9月15日向被告深水里参业购买海参及支出7840元的事实，即原告张彦昌与被告深水里参业之间系买卖海参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张彦昌提交的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送样人张彦昌”于2020年9月24日向该检验机构送检的样品海参，检验项目中“蛋白质含量不合格、复水后干重率不合格”，检验结论为“不符合标准规定，产品不合格”。被告深水里参业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自被告处购买的涉案海参系以次充好的不合格产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食品生产者及销售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作了明确规定，但同时亦明确规定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由国家专门法律确认其主体地位和保护其消费权益的个体社会成员。国际标准化组织（ISO）认为，消费者是以个人消费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和服务的个体社会成员。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该法律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者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消费者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一）与经营者协商和解；（二）请求消费者协会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调解组织调解；（三）向有关行政部门投诉；（四）根据与经营者达成的仲裁协议提请仲裁机构仲裁；（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消费者权益争议发生后，有很多正常的解决途径，最后解决办法才是提起诉讼。从一般情况下的社会交易习惯来看，大多数消费者权益争议发生后，是通过与经营者协商或者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来解决的，在上述途径均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才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本案中，原告张彦昌于2020年9月15日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订购了涉案海参，2020年9月17日通过物流收到货物，其于2020年9月24日直接向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送样申请检测，在该所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检测结果后，原告即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给予十倍赔偿金等。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或者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请求调解等，亦未请求市场监管部门对争议产品进行封存或者取样检验等。原告主张购买涉案海参的目的系给朋友送礼，被朋友退回后才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送至质检机构检验，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即被朋友退回，且立即就发现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显然极不符合社会常识。结合原告曾经于2018年购买海参后并通过诉讼程序获取了十倍赔偿金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购买涉案海参并非系为了满足其个人的生活需要，而是通过诉讼取得“十倍赔偿金”的经济利益。因此原告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应当适用前述有权请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张彦昌与被告深水里参业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符合相关质量标准的产品。对于原告张彦昌请求被告退还购物款及赔偿检验费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所购买的海参应当退还给被告。因所购买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虽然经过专业检验机构检验确认涉案海参确实存在蛋白质含量不合格等内在成分方面的质量问题，但因此仅给原告造成了货款损失，并未给原告造成人体健康等其他损害，不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必须通过专业检验才能发现，被告深水里公司不存在进行欺诈的主观故意。对于原告张彦昌请求被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彦昌请求赔偿打印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给原告张彦昌海参款7840元。二、原告张彦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买的海参退还给被告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已经因检验事宜造成毁损的6盒海参除外）。三、被告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张彦昌检验费352元。四、驳回原告张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元，减半收取1003元，由原告张彦昌负担953元，被告山东深水里参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计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孟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