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439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太原市长风西大街1号丽华大厦A座四层。负责人：邹嘉宏，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盂县梁家寨乡闫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申永录。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法定代表人：张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人，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闫家庄水电公司）、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本金23480937.68元以及利息、罚息及复利（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以《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为标准，自200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山西省水电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2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盂县闫家庄水电站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十五年，自贷款项下第一笔借款提款日起算，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本日止，即从2005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2005年12月23日，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06年3月10日，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2005年12月23日，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愿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将其对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2014年6月30日，债权本金23480937.68元，利息6953721.28元，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国家开发银行的债权人地位。原告受让该债权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据2.《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借款凭证两份,证据3.《关于对陵川秦家磨等7个水电项目提供担保的函》、《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回执》及《邮寄回单》,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债权清单》、山西经济日报刊登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山西省、河北省、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债权催收公告》3份,证据5.《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息对账单》、《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利息计算清单》,证据6.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是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公司，其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为侵占资金而签署的，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是案外人孙廷容派申永录等人，为了贪污侵占水电站项目资金，采用抽逃出资方式于2005年非法成立的公司，即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是非法成立的公司。2.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非法成立后，案外人孙廷容等人为了贪污、侵占资金，与国家开发银行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盂县闫家庄水电站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十五年。该借款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是为侵占资金而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所以该合同系无效合同。3.根据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2015）朔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可知，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取得项目贷款后，并未用于项目建设，该笔贷款的资金流向、资金用途等至今不明，结合上述刑事判决书，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永录在国家工作人员孙廷容的安排下，在2005年以抽逃出资方式成立闫家庄水电公司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了包括闫家庄水电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水电建设资金，所以，本案所涉贷款资金极有可能已被申永录等人侵占或挪用，其涉嫌职务侵占罪或挪用资金罪。而且也不排除其贷款当时即是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实施贷款诈骗的行为，也涉嫌贷款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民商事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民商事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所以，本案应该先刑后民，才能有效维护金融机构的利益，维护原告的权益。二、国家开发银行与本案被告签署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山西省水电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署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应属无效，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如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要求山西省水电公司承担还款金额的连带保证责任，山西省水电公司认为：1.包括2012年11月20日以及此日期之前四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债权人国家开发银行于2014年12月20日才开始以登报方式发布债权转让催收公告，该日期视为原告开始向被告方主张本案所涉债权，所以包括2012年11月20日以及此日期之前保证人应担保的四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2.原告主张的最后1笔未到期的债务2020年12月26日应还款300万元，尚未到履行期，原告信达公司即使可以向债务人闫家庄水电公司以不安抗辩权行使诉权，但是不能向担保人山西省水电公司行使权利，要求担保人承担未到期债权的连带责任，这违反《担保法》的规定。综上，山西省水电公司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如法院认为本案要继续审理，请求法庭综合考虑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对原告不合理的诉求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证据3、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2009年7月9日的函，证据4、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2009年7月8日的函。经审理查明：一、贷款背景情况。2005年12月6日，山西省水电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作出《关于对陵川秦家磨等7个水电项目提供担保的函》，承诺对陵川秦家磨等7个水电项目及上网线路工程以电费收益权质押，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包括涉案盂县闫家庄水电站项目。二、借款合同约定情况。2005年12月23日，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与借款人闫家庄水电公司签订编号为1400030902005020113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以下合同要素：国家开发银行向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提供2500万元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为用于盂县闫家庄水电站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从该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借款提款日起至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本日止，即从2005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共计15年，最后一笔偿还借款本金的日期为2020年12月26日。借款首次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6.12%，借款利率自该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提款日起每满一年调整一次。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3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按下列计划提取本合同项下借款资金：2005年12月27日2000万元；2006年3月10日500万元。还款计划为：2009年11月20日100万元；2010年11月20日100万元；2011年11月20日1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2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2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2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260万元；2016年11月20日260万元；2017年11月20日260万元；2018年11月20日260万元；2019年11月20日260万元；2015年12月26日300万元。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违反该约定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国家开发银行依据合同分两笔向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于2005年12月23日向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于2006年3月10日向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三、保证合同约定情况。2005年12月23日，保证人山西省水电公司与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亦明确载明借款期限15年（即从2005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止）。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依法转让主合同项下债权的，保证人在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催收及债权转让情况。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于2009年9月、2009年11月、2009年12月、2010年3月、2011年9月、2011年12月、2012年3月、2012年6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2013年3月、2013年6月、2013年9月、2013年12月、2014年3月、2014年6月、2014年9月，向闫家庄水电公司邮寄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闫家庄水电公司偿还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罚息。原告主张，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于2009年3月、2009年6月、2009年9月、2009年12月、2010年3月、2010年6月、2010年9月、2011年3月、2011年6月、2011年9月、2011年12月、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3年6月、2013年9月、2013年12月、2014年3月、2014年6月、2014年9月，向山西省水电公司邮寄送达《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山西省水电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其中，2009年3月20日、2009年7月16日、2009年9月25日、2009年12月、2010年3月22日、2010年6月22日，山西省水电公司填写回执明确表示愿意履行保证责任。对于之后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山西省水电公司并未填写回执，且山西省水电公司表示未收到相关邮件。原告为证明2010年6月22日至2014年9月，国家开发银行向山西省水电公司主张过权利，提交了邮单复印件，并称，时间久远，原件已无法找到。2014年12月12日，转让方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受让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签订编号为1400404712014601001-7的《债权转让协议》，国家开发银行将前述编号为140003090200502011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自2014年6月30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均转让给受让方，其中截止到转让时，债权本金为23480937.68元，利息为6953721.28元（包含罚息、复利）。2014年12月20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在《经济日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就债权转让事宜公告告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并进行催收。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0月19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山西经济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对二被告进行催收。另，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本院以公告方式向闫家庄水电公司送达起诉状。公告见报时间为2020年6月21日。截止到庭审结束时，闫家庄水电公司尚欠本金23480937.68元，各项利息结清至2009年3月20日。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山西省水电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协议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向闫家庄水电公司发放贷款后，闫家庄水电公司并未依约足额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闫家庄水电公司的成立和合同的签订是出于犯罪目的而签署的，且有刑事判决证明相关人员构成贪污罪，本案应当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或者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被告人非本案被告闫家庄水电公司。民刑交叉案件系因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所涉法律事实之间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而形成，但究竟是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还是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取决于民事纠纷和刑事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尤其要考察二者审理的对象是否为同一事实。案涉《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国家开发银行与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被告人为个人，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二者当事人并不相同，刑事诉讼无法解决民事诉讼被告方是否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信达资产与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与相关刑事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诉讼目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均不相同，民事纠纷与刑事案件应分别处理。其次，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该专项资金涉及本案贷款，因此本案原告原贷款行已经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借款人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还本付息义务，本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已经履行，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民事行为没有关联。因此，被告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抗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山西省水电公司另主张国家开发银行已在2009年7月9日，向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发函宣布提前到期，但山西省水电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国家开发银行后期向山西省水电公司发函主张保证责任的金额亦并非就全部债权主张权利。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对于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问题，案涉《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山西省水电公司主张应按照每期还款时间起算保证期间。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具备主从关系，《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明确将2500万借款分为两笔，2005年12月27日发放第一笔借款，2006年3月10日发放第二笔贷款。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从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借款提款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本日止，即从2005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共计15年。可见，借款合同约定了两笔借款，但分期履行（即欠款人分期还款）。借款合同中明确有“笔”的表述。第二，《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亦载明借款期限15年（即从2005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第三，每笔债务具备整体性。若强制要求债权人必须每到一期则向保证人主张一次保证权利，否则认定该期债权过了保证期间，则有违债务整体性，增加交易成本，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相关精神。本院认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起算点应理解为2020年12月26日。故本案中，在原告起诉前，保证期间尚未起算，山西省水电公司关于保证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到期日均为2020年12月26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据《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20条的约定通过本次诉讼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以公告方式向闫家庄水电公司起诉状。公告见报时间为2020年6月21日，公告期60天。故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20年8月20日。虽在还款计划中双方约定了分期履行的方式，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从维护债权整体性的角度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条款亦应适用于对应的保证责任。故本案中，在原告起诉前，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亦尚未起算。对于山西省水电公司关于在同一笔债务中，部分债务对应的保证责任过了诉讼时效，部分债务对应的保证责任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原告并非金融机构，不应计收复利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本案国家开发银行与闫家庄水电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计收逾期借款罚息和复利，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计收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国家开发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国家开发银行在本案中对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并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进行登报公告通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获得对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的债权。因此，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请求判令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山西省水电公司自愿为闫家庄水电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闫家庄水电公司未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山西省水电公司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山西省水电公司辩称《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山西省水电公司自愿为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在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未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债权受让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山西省水电公司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3480937.68元，以及自200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以《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省水电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05元，由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山西省水电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被告盂县闫家庄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舒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魁英法官助理  张学良书 记 员  贾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