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9717号原告：萧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69号院1号楼1层126b号商铺。负责人：陈耀华，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鑫，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晓楚，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妞妞，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斌，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萧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萧邦二分公司）与被告余晓楚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音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邦二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鑫、高颖，被告余晓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妞妞、于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被告于2019年1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担任原告北京SKP专卖店店铺经理职位。被告在职期间存在大量的弄虚作假、欺诈和营私舞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操控月销售订单、私自设立店铺基金、抢夺团队其他成员订单、冒领推荐奖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并且也违反了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因此，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对被告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原告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被告的违纪事实及原告的解除依据如下：（一）被告存在大量严重弄虚作假、欺骗、欺诈及营私舞弊的行为。1、操控月销售订单、篡改销售记录，弄虚作假、欺骗公司。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未真实、及时记录销售真实情况，隐瞒当月已经完成的销售，恶意留至次月，骗取销售奖金；（2）违反公司的销售正常流程，要求SKP专卖店其余员工在Cegid系统（原告的销售系统）报告销售订单前需得到被告的允许；（3）恶意篡改订单原始记录中的“销售人员”及“销售时间”，擅自将订单分配给月底尚未完成业绩指标的员工或其他可以获得更高奖金的员工，以便从公司骗取销售奖金、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这些行为自入职当月即有发生，但因其在SKP专卖店职位特殊、被持续隐瞒直至2019年6月。根据公司财务规则及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工作邮箱向被告电邮发送的《新折扣政策最终版本》，明确要求不得为非销售人员安排拆分比例或销售转移，确认的销售必须在收款当月计入系统并开具发票。换言之，客户未付清全款或付清全款后未取货品，即“未取货品”属于未完成销售，只有未完成销售的销售款才可以归入订金。但被告却利用“未取货品”这一规则，并借助其作为店铺经理可以盘货这一职权，故意虚报虚增存货数量以隐瞒货品已经被取走这一事实，从而将已经完成的销售收入列入订金，造成未销售的假象，这属于恶意篡改销售记录、严重弄虚作假、欺骗欺诈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销售记录、财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也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3条的规定“记录及账目-所有的商业交易事项都必须完全真实、公正、及时地被记录”。被告上述恶劣操控销售、篡改销售记录行为令公司面临销售数据、财务数据不真实、不准确的巨大商业风险及财务会计税务等法律法规监管风险。此后被告将上述销售恶意留至次月，或擅自将此分配给月底尚未完成业绩指标的店铺员工、或其他可以获得更高奖金的员工，以便从公司骗取销售奖金、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2019年6月，公司知悉该弄虚作假及营私舞弊行为后已警告过被告，但被告并没有改正，其弄虚作假的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8月底。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规定，……“（2）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2、私自设立店铺基金，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高额损失。被告以不正当手段谋取原告的销售奖励，主要途径有：（1）如果北京SKP专卖店的员工在月底时仍未完成销售业绩，被告则擅自进入系统、篡改销售订单完成人员的销售数据，将其销售业绩转移至未完成销售业绩的员工名下，以帮助该员工获得月度销售达标奖励；（2）如果全部员工均完成月度销售业绩，被告则将其余全部订单转移至单一员工名下，以帮助该员工谋取销售排名奖励。通过上述途径，被告以篡改销售数据、制造虚假销售业绩的方式，“帮助”其他员工从公司处获得销售奖励，进而被告再利用职权收回奖励，并以此设立店铺基金，主要用于被告个人消费和其个人会员卡的充值。被告的前述营私舞弊手段骗取公司的销售奖励，给公司造成损失达到13322元，超过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规定的“员工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1千元以上的损失”的，单方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3、抢夺其他员工业绩，弄虚作假欺骗公司，违反职业道德。客户林甲为其姐姐购买了祖母绿钻石腕表，单笔金额626666元，该客户由员工石甲首次接触并最终成交，但被告利用职权，将该客户归属到自己名下，并将销售奖励金6893元占为己有。4、冒领推荐奖，欺骗公司，从中牟利。2019年8月，被告罔顾事实、将其他员工推荐的候选人恶意向公司谎称由其推荐，试图骗取公司设立的推荐奖3000元。当被告得知自己做为店铺经理不享有推荐奖的资格时，又于2019年10月向公司香港人力资源经理林某芳申报推荐奖。被告存在多次的、长期的、持续的、有预谋的、主观恶意性极大的欺诈、弄虚作假等不诚信行为。此外，被告还存在擅自离岗、着装不符合礼仪规范等违反劳动纪律、职业道德的行为。（二）被告违反劳动合同、公司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1、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被告应遵守原告的劳动纪律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条款：……4．不得有弄虚作假和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伪造单据、未按规定提供票据报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及相关信息等”；第（四）款规定“被告违纪的处理：1．违反本合同所列的劳动纪律和犯有其他未列举错误的行为有权进行处理，处理的方式包括书面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等。2．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的，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2）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4）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在人民币一千元以上或给公司名誉造成严重损失的；（5）玩忽职守、贪污、盗窃、弄虚作假、欺骗、欺诈等”。2、根据《员工手册》第3条指导原则规定，“记录及账目-所有的商业交易事项都必须完全真实、公正、及时地被记录”。第6．2．3条明确规定，营私舞弊、违反商业道德、涂改原始记录及作不道德交易、欺瞒公司、弄虚作假、从中牟利、涂改伪造公司原始记录等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立即解聘该员工。原告在被告入职前就已将《员工手册》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并且被告已经签收《员工手册》，明确知悉并表明愿意遵守该等规定。3、对于销售过程中的行为，原告亦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工作邮箱向被告发送《新折扣政策最终版本》，其中明确规定不得为非销售人员安排拆分比例或销售转移，确认的销售必须在收款当月计入系统开具发票。（三）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依据如下法律法规，合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39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13条：“在规章制度未作出明确规定、劳动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用人单位是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上述规定是对劳动者的基本要求，即便在规章制度未作出明确规定、劳动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职业道德的行为，用人单位可依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二、双方关系破裂、无法恢复劳动关系。1、被告作为原告委以信任和重任的店铺经理，存在大量恶劣的弄虚作假、欺骗欺诈和营私舞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恶意篡改销售订单、销售数据、向公司谎报员工销售业绩、多次从公司骗取高额销售奖金、因其营私舞弊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及恶劣影响等），双方劳动关系已彻底破裂，不再具有相互信任的基础，因此无法恢复劳动关系。2、被告作为店铺经理不但不以身作则、不带领店铺员工守法守规、做好业务，而是处处以权谋私营利、不惜为此失信违规，给店铺的同事们造成很大的困扰、精神压力和伤害，不足以作为一个领导继续带领员工。如果恢复劳动关系，这将导致其他同事无法正常工作并威胁到其他员工的合法权益。并且如果被告上述种种违规失信不当行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处，即有失公正，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也会导致个别员工予以效法，严重危害公司合法权益及其他员工的合法权益，同时，极大地打击和挫败诚实守信、勤恳工作的员工们的士气，影响公司销售业绩和经营情况，也会负面影响员工们的工作环境及身心健康。被告辩称，一、原告解除行为不合法。1、操控销售订单，篡改销售欺骗公司。关于将已完成月销售业绩留存为次月定金是零售行业常规操作，也是公司领导对被告的要求进行的留存。被告每月都有向直级领导全国零售经理李某霞的微信汇报记录，完全可以证明这是公司正常管理模式。每月都有定金留存的数量，金额，类别的汇报，被告从未操控月度销售订单、篡改销售记录、欺骗公司的行为。2、设立店铺基金，营私舞弊造成公司损失。被告没有私自设立店铺基金，店铺经理只负责店铺每月和全年的销售指标完成。员工有店铺指标完成奖金、个人销售奖金、所销售产品奖金三部分。为相互合作减少不良竞争，员工自行协商将有争议的销售产品奖金部分拿出作为团队建设请大家吃饭。关于聚餐细节都是由店铺员工李某琦安排的，与被告无关，根本不存在私设基金，营私舞弊造成公司损失。3、抢夺员工业绩，弄虚作假欺骗公司。客户林甲为姐姐生日购买礼物，前期是其他员工介绍的中级腕表。后期在被告大力推荐下购买了价值755000元，折后价为626666元的祖母绿高级珠宝腕表。销售包括货品、金额、折扣、销售员，客人购买过程都是向全国零售经理李某霞实时汇报，在得到确认批复后方销售入账。没有领导批复，店铺经理没有权限决定货品的销售折扣。这次销售确实是由被告实际付出劳动所得，不是抢夺他人业绩，不存在欺骗公司。4、冒领推荐奖，欺骗公司，从中牟利。2019年8月原告要在SKP南馆开设新店铺，招聘工作流程本应由人事部推荐给被告面试，再由总经理面试通过方可录用。由于新店11月开张时间紧迫，经过大量推荐，被告成功推荐的3名新员工面试并且入职，不存在冒领推荐奖一事。5、关于擅自离岗。2019年6月23日被告在店铺工作时被保险柜夹住手指造成左手中指食指隆骨爪骨折，被北京市劳动局认定为工伤，不存在擅自离岗的行为。二、本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被告2018年8月由萧邦公司人事部经过4个月的邀请由奢侈品最大时尚品牌某公司调至萧邦珠宝腕表公司。被告在职期间各项业绩指标均有大幅提升。2、原告解除未经过工会，于2019年11月4日即通知被告离开工作岗位，并且在两次劳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所列违纪内容都不相同。3、被告在2019年6月23日工作时发生工伤。根据法律规定工伤期间不允许解除劳动关系。4、工作中被告一直严格按照公司工作流程要求操作，作为店铺经理带领团队每月完成公司的业绩要求（同期全年比增长48%），对工作完全尽职尽责，各项工作指标都超额完成。据此，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萧邦二分公司与余晓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余晓楚担任店铺经理；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执行综合工时制；月工资为28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销售人员劳动合同附件》。2019年11月4日，萧邦二分公司向余晓楚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余晓楚在担任北京SKP专卖店店长期间存在非常严重的违纪行为，1、利用职权操控店铺和员工的月销售业绩，强迫完成月销售目标的员工把销售业绩记录在次月，保证个人领取达标奖金，违反公司规章、财务法则；同时，销售已达标员工的部分业绩分配给销售没有达标的员工，弄虚作假；2、未经店铺团队同意建立“店铺基金”，基金来源主要是销售没有达标员工获得分配业绩，骗取个人销售提成奖金；3、将他人的大额销售单登记在自己名下，抢夺了他人该得的提成，实属欺骗、欺诈行为；4、将他人推荐的员工讹称自己推荐，获取推荐计划奖3000元。此事已被人力资源实时取消推荐计划奖金的资格，系存在严重诚信问题；5、2019年7月5日上班期间，没有获得领导批准情况下，无故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超过四小时，至专卖店闭店时，才回店打卡。基于以上违反道德操守行为，根据员工手册6．2．3的规定，评定为犯严重违纪行为，依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4条的处理方式，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萧邦二分公司为证明余晓楚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的违纪行为，提供证据：包括1、关于篡改销售人员业绩归属，导致公司受损一组证据。包括公司员工的工资条和员工销售业绩图、SKP店Cegid系统修改原始记录截图、提成计算规则、微信截图及客户资料截图。证明余晓楚要求受转移订单员工交出获取的销售奖金奖励，并利用骗取的销售奖金设立“店铺基金”。2、订单入帐时间造假、留存订金一组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北京SKP商场数据与Cegid销售数据差异、邮件、警告信、余晓楚操控销售订单的聊天记录及发票、《新折扣政策最终版本》。证明余晓楚要求店铺员工将超额完成的订单作为定金留至次月再录入销售系统，操控月销售订单留存定金。《2019年5月和6月不恰当的留存定金问题》文件，该文件上由余晓楚的签字确认，载明因余晓楚2019年5月和6月留存定金的安排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要求，余晓楚留取定金的问题被萧邦二分公司口头警告。3、私设小金库的营私舞弊一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微信截屏、转账记录等。余晓楚骗取销售奖金设立小金库。4、抢夺他人业绩一组证据。包括微信截屏、销售小票、视听资料、店铺规范及店铺提成规则及余晓楚工资明细。证明前期由员工石甲接待了一位大客户，后期由余晓楚完成了销售，余晓楚将该销售订单计入自己名下，员工石甲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因此产生争议，余晓楚违反销售制度规定，抢夺员工石甲的订单。5、证人证言。余晓楚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对“申诉邮件”、《销售系统表格》、“店铺微信群聊天记录”、“公司招聘人员与人力资源部的邮件”、“店铺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和6月不恰当的留存定金问题》、“5月份会议录音”、“店铺员工石甲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自己是店铺经理，负责店铺的正常运营、对店员的管理、辅助店员销售等工作，不存在销售业绩；销售工作不是一个人独立可以完成的，需要团体的配合；电脑录入可能会录错，但首先要保证公司的利益和员工的团结；预留定金是向领导汇报的；不存在私设小金库的问题；不存在抢夺他人业绩问题；5、6月警告已处理过，不能再以警告信为由予以解除。同时，余晓楚提供了“与直属领导李某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财务部经理季某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留存定金是公司一直以来的要求；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萧邦二分公司领导要求余晓楚多留存定金。“与直属领导李某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参与了大客户销售的过程，该聊天记录中载明余晓楚与直属领导李某霞请示确认销售价格，并最终完成销售。余晓楚还提供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工伤证》、《休假证明书》、与李佳琪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2019年6月23日因公负伤，2019年6月24日至7月7日应在家休息，2019年7月5日带病上班，不存在擅自离岗的行为。《工伤证》上显示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余晓楚于2019年6月23日因工致左中指爪粗隆骨折、环指近指间关节损伤。《休假证明书》载明2019年6月24日诊断余晓楚为手外伤，指骨骨折，全休2周。萧邦二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萧邦二分公司为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且无法恢复劳动关系。提供了《员工手册》和《签收确认单》。《员工手册》6．2．3中规定：员工存在以下严重违纪行为的，经查实公司将立即解聘该员工，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营私舞弊，侵吞公有财务者……违反商业道德，涂改原始记录及作不道德交易……欺骗公司或顾客，弄虚作假，营私舞弊，从中牟利……污辱、诽谤、殴打、恐吓、威胁、危害上级、同事……。《签字确认单》上有“余晓楚”手写签名，其内容为确认已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并同意遵守。余晓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萧邦二分公司还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工会通知函、SKP全体员工投诉、及雇佣通知书、北京SKP店铺组织构架图、客户归属等。余晓楚认可收到通知书，但不认可解除理由，亦不认可员工投诉，在职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关于雇佣通知及客户归属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9年11月22日，余晓楚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20年4月仲裁裁决为，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萧邦二分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证人均系萧邦二分公司员工，且现仍任职，故与萧邦二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难以确认，难以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留存定金问题，余晓楚认可，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留存定金萧邦二分公司业已给予余晓楚警告处分，且根据余晓楚与直属领导李某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与财务部经理季某鸣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将完成月销售目标的员工销售业绩作为定金记录在次月是公司的常规操作，也是公司领导对余晓楚的要求，故将此责任归责于余晓楚一人，并构成严重违纪，显系不妥。萧邦二分公司认为余晓楚存在将销售已达标员工的部分业绩分配给销售没有达标的员工或其他可以获得更高奖金员工的行为系骗取销售奖金。根据查明，公司授权店铺经理有权更改系统数据，现却以更改数据认定为存在恶意目的，前后矛盾，系为解除寻找依据，故萧邦二分公司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余晓楚利用转移订单骗取的销售奖，私设“店铺基金”的主张，萧邦二分公司提供的店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由李某琦向其他员工收取的款项，与余晓楚无关，故萧邦二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萧邦二分公司对余晓楚为获取提成奖金将他人大额订单登记在自己名下，违反了公司提成奖金制度。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确认该大额订单客户前期由员工石甲联系，后期的销售工作由余晓楚完成，且前期询价者与实际购买者不是同一人，故可以认定该笔订单的销售过程，包括员工石甲与余晓楚共同努力，现萧邦二分公司认定余晓楚抢夺他人大额订单享受提成奖金，属欺骗与欺诈，欠妥，本院难以支持萧邦二分公司的主张。关于余晓楚为获取推荐计划奖金而向人力资源部讹称系其推荐的，因公司已及时发现，没有事实，故萧邦二分公司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无法采信。关于余晓楚2019年7月5日存在擅自离岗。根据余晓楚提供的《工伤证》和《休假证明书》，其2019年7月5日仍处于工伤停工留薪期，无需到岗提供劳动，故不存在擅自离岗，对萧邦二分公司该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萧邦二分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缺乏事实依据，其解除行为违法，应与余晓楚恢复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萧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余晓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驳回萧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萧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陆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