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03民初178号 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开发区金海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892875735。 负责人：张轶川，职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益海嘉里（沈阳）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裕农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3550759871R。 法定代表人：甘的佺，职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文化路77号小尾羊大厦七楼701-7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747943488R。 法定代表人：蔡恩利，职位，经理。 诉讼参与人: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乔国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王坤，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沈阳公司）与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东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论代理人李锐、马存，益海嘉里沈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王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实际已保全的案涉货物为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人民币55418.9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包头东润公司赔偿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28421.07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包头东润公司赔偿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被告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计算的利息；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包头东润公司赔偿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仓储费391.73元、运输费494.18元、装卸费714.19元、公证费13.1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71.39元、律师费2125.23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1307.36元，上述费用共计5217.21元，以及该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包头东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0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包头东润公司作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以位于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佳禾玻璃厂院内的仓库为益海嘉里昆山提供货物仓储等服务；包头东润公司须在合同期满即2020年1月21日前向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完毕入库货物的全部贷款；未经二原告书面同意，包头东润公司不得私自出售、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包头东润公司违约的,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金海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并且包头东润公司应立即将合同项下货物对应的货款支付给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且有权追究包头东润公司的违约责任。 协议签署后，案涉货物陆续入库，入库面粉共计10吨，价值总计83840元。履行过程中，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2019年12月28日实地核库，发现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且对于已私自出售、处理的货物，包头东润公司未向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支付任何货款。为此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在库剩余货物。此后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包头东润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二原告擅自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二原告对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出售货物的数量和价值没有充分举证，且未向包头东润公司书面告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径行将存放于包头东润公司处的货物拉走并廉价处理，已构成严重违约。合作协议中虽约定未经二原告同意被告不得私自出售货物，但实际上因二原告人员不足，双方交易习惯中每期合作都是被告自行出售货物，待协议期满后一次性结算出库货物价款，故被告不存在违约。2、二原告主张的剩余货物因变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和变卖过程中产生的装卸费、运输费、仓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二原告主张的货物价值贬损系其自行变卖而产生的交易结果，而装卸、运输等费用也是二原告行驶所有权的正常支出。3、货物的所有权及货款应当归属于益海嘉里沈阳公司，原告主张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为昆山公司，即合同乙方，货物变卖后的价款也应归属昆山公司，故要求被告向秦皇岛分公司支付货款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货物的价值应当以平仓当日的价格和促销力度计算，二原告应当对其进行举证。5、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核减，同时对装卸费、运输费、仓储费等费用主张逾期利息更是于法无据。 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经销协议书》，证明包头东润公司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 证据2.《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1月20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及协议约定事项。 证据3.入库表、送货单明细及送货单、入库货物价格指引，证明本案中被告在送货单中盖章，确认收到入库面粉共计10吨，价值总计83840元。 证据4.2019年12月28日核库表，证明经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2019年12月28日实地核库，发现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 证据5.（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在库剩余货物，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 证据6.实际已保全货物销售数据总表、出入库及销售汇总明细、货款进账银行流水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水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实际已保全到的全部货物销售总额为5998577.31元，该款项最初保存在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现已转入被告破产管理人账户，其中原告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的货物总销售额为4812,946.37元。 证据7.(2020)包方证内民字第7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昆山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向被告出具《公函》，要求被告立即就所有已经移库产品办理平仓手续，如无法配合立即平仓，必须先将已挪用品进行还款，剩余在库品予以归还。2020年1月6日原告秦皇岛分公司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寄送了该《公函》。 证据8.已保全货物明细,证明时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仅剩余案涉货物7.3吨，价值暂计55418.93元。 证据9.案涉保全货物变卖明细、销售文件及送（销）货单明细及相应的送（销）货单，证明本案中，已保全的案涉货物最终变卖金额为55418.93元。 证据10.入库总表，证明移入被告仓库的货物货值共计9783569.20元。 证据11.秦皇岛市开发区法院（2020）冀0391民初166号-169号四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与（2020）冀0391民初166号-169号四案法律关系、法律事实相同，均是由于被告私自出售、处理货物这一违约行为导致。现（2020）冀0391民初166号-169号四案已生效，能够证明：被告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违约行为以及由于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等情况，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12.仓储凭证及费用明细、租赁协议书、村委会证明、租赁费费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额外产生仓储费损失共计34020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仓储费为391.73元。 证据13.运输费用明细表、运输费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额外产生运输费用共计42917.50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运输费为494.18元。 证据14.装卸费用明细表、装卸费用收据、装卸费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额外产生装卸费共计62025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装卸费为714.19元。 证据15.公证及邮寄费用明细、发票，证明原告额外产生公证费用及邮寄费用共计115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费用为13.14元。 证据16.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产生的保全责任险保险费2000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保险费为171.39元。 证据17.律师费用发票、聘请律师合同，证明原告额外产生律师费共计248000元，按比例分摊到本案下律师费为2125.23元。 证据18.差旅费费用明细及支付凭证、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费用明细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额外产生差旅费等费用共计113540.02元，按比例分摊至本案下费用为1307.36元。 被告包头东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内蒙古小尾羊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受理了关于包头东润公司的重整申请。 证据2.决定书，证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指定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 证据3.人民法院公告，证明向社会及包头东润公司债权人公告受理破产重组一案，要求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8月26日召开债权人会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0日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甲方）、益海嘉里沈阳公司（乙方）与被告包头东润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包头东润公司作为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经销商，三方经协商同意，就包头东润公司以位于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佳禾玻璃厂院内的仓库为乙方提供货物存储并进行本协议项下的合作等事宜。其中《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日起生效，2020年1月21日终止，丙方须在合同期满前向甲方支付完毕移库货物的全部货款；丙方购买库存货物的价格以丙方移库计划单下达当日甲方ＳＡＰ系统报价为准，但丙方购买25ＫＧ面粉产品的价格，以平仓日甲方ＳＡＰ系统报价为准；在丙方向甲方支付库存货物的全部货款后，乙方也根据甲乙双方的订单金额结算，同时该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在转移给甲方的同时即转移到丙方。第四条约定：存储于丙方的货物均属乙方所有，因丙方债权债务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乙方存储于丙方的货物无关，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占有、使用、处分，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丙方全额赔付；货物出库：甲方制定提货单，由乙方指定的打印提货单文员及主管签字，乙方将有效的提货单传真给丙方，丙方应当于出库的次日将出库单传真至乙方；丙方应妥善保管本协议项下的货物，货物自交付至丙方仓库时起发生短少、被盗、损毁、灭失以及其他风险的均由丙方承担，丙方应负责赔偿因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未经乙方、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出售、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货物，除非丙方已依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了相应货款并取得了货物的所有权、处分权；丙方如果未能达到上述要求或有任何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行为，经过甲方或乙方书面提出后，甲、乙方可以立即解除／终止本协议，并立即平仓（丙方立即将本合同项下货物对应的货款支付给甲方），后期不再给予丙方信用政策的支持，且甲方有权视丙方违约情况取消丙方的经销权；若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均有权根据丙方违约情况要求丙方改正或提前终止本合同，且有权迫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丙方支付不低于10万元人民币／次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乙方处理相关事件的费用、成本（如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合作协议》签署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公司向包头东润公司仓库运送面粉共计10吨,货物价值83840元。2019年12月28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至包头东润公司实地核库，发现货物短少，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行为。2019年12月31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在库剩余货物。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对包头东润公司在库货物进行查封，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变现货物，经包头东润公司同意，本院准予将货物变现。2020年3月20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将全部保全货物变卖完毕,变现货物价款5998577.31元保存于本院账户。该变现款中除包含本案《合作协议》项下的货物外，还包含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与包头东润公司间其他《合作协议》项下的保全货物，亦包含部分包头东润公司自己的货物，其中货物变现价款4812946.37元属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本案实际已保全的在库剩余货物变现价款为人民币55418.93元。 2019年12月30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出具公函，要求包头东润公司立即就所有已经移库产品办理平仓手续，如无法配合立即平仓，必须先将已挪用品进行还款，剩余在库品予以归还。2020年1月6日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将公函邮寄包头东润公司，并委托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产生公证费及邮寄费1150元。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在保全及变现阶段额外产生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用20000元、仓储费34020元、运输费用42917.50元、装卸费62025元、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113540.02元。另外，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委托上海流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产生律师费248000元。 2020年4月8日内蒙古小尾羊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包头东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包头东润公司进行重整。2020年4月28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5月12日指定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经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解除对包头东润公司的保全措施，并将涉案货物变价款5998577.31元移交包头东润公司管理人。 本院(2019)冀0303财保10号诉前保全民事裁定，查封包头东润公司在库货物另涉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及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秦皇岛金海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包头东润公司四起合同纠纷案件，上述四起案件已由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分别作出判决，均判决确认本院(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保全的案涉货物为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相应价款；确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应偿付的货款损失（即合同项下货物价值与相应货物变价款差额）及利息享有债权；确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应偿付的违约金享有债权；确认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对包头东润公司应偿付的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公证费、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等相关费用及利息享有债权。上述四份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涉及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与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签订同类合作协议的系列民事诉讼案件已经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并已生效，确认涉案诉前保全并已变现的价款5998577.31元及其中4812946.37元属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有。本案中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对该变价款中相应部分享有债权，故本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 上述判决中同时认定根据原告向被告包头东润公司供货入库数量与2019年12月28日核库数量以及本院查封物品清单比较，显示案涉货物缺少。对于缺少的货物，包头头东润公司未证明已经支付货款，系被告包头东润公司存在私自出售、处理货物的违约行为。原告因此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包括包头东润公司私自处理的货物损失以及变卖货物的差价损失，即涉案货物价值与相应货物变价款的差额28421.07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公证费、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低耗品、燃油费、监控费等相关费用，该费用系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一并处理本案以及与包头东润公司之间其他系列《合作协议》纠纷案件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本案中以案涉变现货物金额与变现的保全货物的总金额的比值计算上述各项费用金额，所涉费用包括仓储费391.73元、运输费494.18元、装卸费714.19元、公证费13.1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71.39元、律师费2125.23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1307.36元，合计5217.21元均为包头东润公司违约导致，系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额外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所主张上述损失的利息为必要、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2020年3月20日案涉货物保全变现完毕后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货物损失数额才得以确定，因此利息应当从2020年3月20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利息应当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之日止。 本案中，虽《合作协议》已解除，但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承担条款的适用。故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相对较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被告提出要求核减违约金数额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因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被告包头东润公司现处于重整期间，本院对原告益海嘉里秦皇岛分公司的相应债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以(2019)冀0303财保10号民事裁定保全的案涉货物为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所有，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有权取得变卖货物的价款55418.93元； 二、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付的货款损失28421.07元及利息享有债权(利息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付的仓储费391.73元、运输费494.18元、装卸费714.19元、公证费13.14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71.39元、律师费2125.23元、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损失1307.36元，上述费用共计5217.21元及利息享有债权(利息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确认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10000元享有债权； 五、驳回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益海嘉里（沈阳）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41元，由原告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负担971元、被告包头市东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