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2750号 原告：晓风，女，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刚，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丽，女，公司员工。 原告晓风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搜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晓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搜狐综合体育www.sohu.com”网站上的人物专访文章《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冬奥会》和人物摄影作品《金博洋》；2.判令搜狐公司赔偿晓风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费用）。诉讼过程中，晓风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构成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理费用包括成都-巴黎往返机票8198元、火车票1333元、住宿费623元、律师费10000元，其他为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晓风系专访文章《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以及人物摄影作品《金博洋》的作者，享有该文章和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8年11月26日，名为“skatingchina”的滑冰体育网站（域名：skatingchina.com）经晓风授权，发表涉案文章《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文章末尾落款“记者/晓风”。2018年11月29日，名为“SkatingChina”的新浪微博经晓风授权，发表涉案摄影作品《金博洋》。涉案文章和摄影作品在全国多家体育网站转载和传播，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深得广大体育爱好者的认可，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2018年11月30日，晓风发现搜狐公司在未经过其允许且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在其网站“搜狐综合体育www.sohu.com”发布涉案文章《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并在该文章加载了涉案人物摄影作品《金博洋》，搜狐公司将案涉文章标题修改为《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奥运会》，篡改了部分内容，对于涉案文章和摄影作品均未署名作品原作者系晓风，侵犯了晓风对涉案文章和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同时在作品页面加载商业广告获取经济收益。搜狐公司通过上述侵权行为，给晓风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同时降低了晓风作品的著作权价值。现晓风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搜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针对案涉专访文章：1.晓风涉案专访文章由被采访人金博洋口述，晓风仅进行了简单文字记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保护意义上的文字作品。2.其专访文章即便构成文字作品，其权属也尚存争议。晓风未提供案涉专访文章的底稿、原件或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明权利归属，其提交的邮件记录、火车票也不足以证明其对金博洋进行了采访。且从晓风提供的公证书第17页内容可知，案涉专访文章及摄影版权归skatingchina所有，刘睿阳《声明》又陈述案涉专访文章及摄影作品的发表行为系经晓风授权，除授权SkatingChina可对恶意转载、传播行为进行投诉、举报外，晓风未曾向SkatingChina转让或授权其他权利。3.即便晓风是涉案文章著作权人，该访谈文章属于合作创作作品，其著作权应归属于金博洋及晓风共同享有，则本案的诉讼主体应为晓风及金博洋。在访谈作品的形成过程中，采访者与受访者都进行了创作，两者的智力活动有机结合，作品展示了双方的思想和个性，故双方具备共同创作作品的主观意图，且客观上确实共同进行了创作，属于合作作品，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为共同著作权人。4.答辩人的涉案文章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从篇章结构分析，案涉专访文章属于问答实录式访谈，搜狐综合体育www.sohu.com网站所载文章并非完全剽窃、抄袭案涉文章，而是根据金博洋访谈内容，重新撰写，属于独创文字作品。引用的金博洋访谈内容即便是涉及侵权，也应当由金博洋进行维权，而非晓风。案涉专访文章与搜狐综合体育www.sohu.com网站所载文章排除金博洋访谈部分后从字数到结构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不存在侵犯晓风著作权的情形。针对案涉摄影作品：刘睿阳《声明》载明的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晓风，晓风提交的公证书中载明的摄影作品注明“摄影/刘睿阳”，同时注明“版权归SkatingChina所有”，而刘睿阳的《声明》内容因未提交其身份信息且其并非SkatingChina的域名注册人，其《声明》的真实性存疑，故晓风并非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三、针对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1.搜狐公司在接到案件材料后，已经及时删除涉案文章，晓风主张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文章及摄影作品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2.晓风主张损失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主张的赔偿金额远高于同类判决的判赔金额。其中往来交通、住宿收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授权案外人境外某公司使用摄影作品的邮件未经过公证，均缺乏真实性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委托代理合同包含代理晓风与腾讯、搜狐的两个案件，该费用如何分配存在争议，且缺乏相应的代理费票据或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代理费是否实际发生。综上，请求驳回晓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情况 2018年11月26日，名为“skatingchina”的滑冰体育网站（域名：skatingchina.com）发表涉案文章《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文章末尾落款“skatingchina讯撰稿/记者/晓风摄影/刘睿阳”；2018年11月29日，名为“SkatingChina”的新浪微博发表涉案摄影作品《金博洋》,涉案图片上加载“SKATINGCHINA花滑中国”字样水印。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滑冰体育网站“skatingchina”备案许可证号为赣ICP备14004553号，主办单位名称为刘睿阳，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网站域名为skatingchina.com；新浪微博账号“SkatingChina”的注册及实际使用人为刘睿阳，刘睿阳陈述晓风仅授权滑冰体育网站“skatingchina”对涉案专访文章《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授权新浪微博账号“SkatingChina”涉案摄影作品《金博洋》进行发表，其他权利仍然归属于晓风本人。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18年12月3日，刘睿阳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截屏、保存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刘睿阳在该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了以下操作：1.在该公证处电脑“本地磁盘（F：）”盘内新建名为“刘睿阳”的文件夹，在文件夹内新建名为“刘睿阳”的Word文档，再次点击桌面上显示为“计算机”的图标，进入下一界面，在该界面顶部的搜索框内输入“C:Windowssystem32driversetc”,进入下一界面点击“hosts”字样，在弹出列表中点击“记事本”字样的图标，进入文档查看内容，接着返回电脑主屏幕，使用键盘“PrtScSysRq”键截图，将截图粘贴在名为“刘睿阳”的Word文档中。2.在上一步骤状态下，点击桌面左下角“开始”图标，接着点击“GoogleChrome”字样的图标，在弹出列表中点击“打开新的窗口”，启动浏览器进入下一界面，点击该页面左上方显示为“百度一下”的图标进入搜索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字样，进入显示有“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SkatingChina”字样的页面，点击“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SkatingChina”链接进入有“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2018年11月26日|专栏,专访”等字样的页面，浏览查看该页面的相关信息内容，随后关闭该网页页面，返回到上一页面：使用键盘上“PrtScSysRq”键截图，将截图粘贴在名为“刘睿阳”的Word文档中；3.在上一步骤状态下，在页面搜索框内输入“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冬奥会”字样，进入显示有“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冬奥会训练”字样的页面，点击“搜狐综合体育的个人展示页”链接进入有“搜狐搜狐综合体育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冬奥会2018-11-3010：52”字样的页面，浏览查看该页面的相关信息内容，随后关系该网页页面，返回到上一页面；使用键盘上“PrtScSysRq”键截图，将截图粘贴在名为“刘睿阳”的Word文档中；4.在上一步骤状态下，在页面搜索框内输入“微博”字样，进入显示有“微博—随时随地发生新鲜事官网”字样的页面，点击“微博—随时随地发生新鲜事官网”链接进入有“微博热门头条视频账号登录”字样的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框内输入“skatingChina”字样，点击下拉列表中的“搜“skatingchina”相关微博”，进入有“SkatingChina11月29日23:20来自微博weibo.com访问连发第一弹”字样的页面，点击“SkatingChina11月29日23:20来自微博weibo.com访问连发第一弹：法国站后金博洋问答”字样的微博查看相关图片文字内容，随后关闭网页页面，使用键盘上“PrtScSysRq”键截图，将截图粘贴在名为“刘睿阳”的Word文档中。2018年12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书就上述保全证据公证事项出具（2018）川成证民字第12416号公证书。公证书第22页、第26页、第27页搜狐综合体育网页截图显示，搜狐综合体育栏目中包含3806篇文章，总阅读量为5.8亿，“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冬奥会”文章尾部显示有“（Alse）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字样，阅读量显示为1193次。 三、其他情况 2018年国际滑冰联盟花样滑冰大奖赛法国站在法国格勒诺布尔进行，比赛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11月25日。2018年11月22日，晓风乘坐KL892次航班，从成都飞往阿姆斯特丹；2018年11月23日，晓风乘坐KL1223号航班，从阿姆斯特丹飞往巴黎；同日，晓风乘坐6917次火车，从巴黎铁路里昂站去往格勒诺布尔；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期间，晓风居住在格勒诺布尔的27RuePascalAppartment;2018年11月26日，晓风乘坐6908次火车，从格勒诺布尔回到巴黎；2018年11月30日，晓风乘坐KL1244次航班，从巴黎飞往阿姆斯特丹；同日，晓风乘坐KL891次航班，从阿姆斯特丹回到成都,本次旅程产生机票费用8198元、火车费用171欧元、住宿费用623.62元。 2018年12月4日15时30分，×××＠ｓｋａｉｔｉ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ｏｍ以ＳｋａｔｉｎｇＣｈｉｎａ编辑部名义向“ｓｏｈｕｍｐ＠ｓｏｈｕ-ｉｎｃ.ｃｏｍ”发送主题为侵权投诉的邮件称：“致搜狐媒体同行：我们是ＳｋａｔｉｎｇＣｈｉｎａ网站编辑部，我们发现，搜狐平台作者‘Ａｌｓｅ’未获得本站转载允许，在搜狐综合体育上发布的文章《金博洋承受休赛期舆论重压终极目标北京奥运会》中大量引用本站《金博洋：“我想重新开始”》访问稿内容，擅自删去记者署名，并盗用本站摄影师于2018年全国大奖赛上拍摄的金博洋比赛照片，去除ＬＯＧＯ水印，我们认为这已经属于性质严重的剽窃行为，不能接受简单删帖的处理方案，请贵站引起重视，尽快找到相关负责人士，并联系我们商讨解决办法”；2018年12月6日19时4分，“ｓｏｈｕｍｐ＠ｓｏｈｕ-ｉｎｃ.ｃｏｍ”回复：“您好，你的投诉已处理，谢谢”；2018年12月7日16时48分，×××＠ｓｋａｉｔｉ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再次向“ｓｏｈｕｍｐ＠ｓｏｈｕ-ｉｎｃ.ｃｏｍ”发送邮件称：“由于此次侵权性质严重……我方不能接受搜狐仅仅删帖的处理方式。请贵站侵权编辑及更上级负责人士尽快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们需要正式书面道歉信及商议赔偿”；2018年12月7日18时，“ｓｏｈｕｍｐ＠ｓｏｈｕ-ｉｎｃ.ｃｏｍ”再次回复称：“您好，文章为用户自主入驻搜狐号平台发布的，非搜狐号工作人员发布，请您自行与原作者联系，谢谢”。 另查明，搜狐公众平台是在搜狐门户改革背景下全新打造的分类内容的入驻、发布和分发全平台，各个行业的优质内容供给者（媒体、个人、机构、企业）均可免费入驻，为搜狐提供内容，利用搜狐三端平台强大的媒体影响力，入驻用户可获取可观的阅读量，提升自己的行业影响力。sohump@sohu-inc.com为搜狐公众平台对外公示的侵权投诉指引中的客服邮箱。 2019年5月23日，晓风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系服务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两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10000元，但并未提供支付凭证；因证据保全产生公证费101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声明》、照片、邮件往来记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机票行程确认单、火车票电子凭证、住宿费电子凭证、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及原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负担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叶若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