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平，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燕，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顺城路南侧。 负责人：杨文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虎，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振岭，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立，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浩，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上诉人徐丽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振岭、武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丽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3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系无效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计算被上诉人燕振岭的伤残赔偿金数额、护理期限、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之规定“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作出后，由于其鉴定程序违法，经法院准许，双方当事人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即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在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公园锻炼、行走的视频，由此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程序，未出具说明意见或鉴定意见，即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重新鉴定程序已经启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系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既然已经接受鉴定申请，应当出具鉴定意见，如果不能出具鉴定意见，应当说明原因，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未说明终止鉴定的原因，也未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应当再次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但被上诉人不到庭，不选机构，不配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那么，基于此，一审法院应当向被上诉人发出告知通知书，告知被上诉人不到庭选定鉴定机构的法律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主张其伤情属于伤残，应当积极配合选定鉴定机构确定伤残等级，若其不配合，不能确定伤残等级，那么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再适用已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重新鉴定程序终止后又出具《关于燕振岭鉴定意见的说明》，已经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原鉴定已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的说明意见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四级伤残没有法律依据。2、因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254天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重新鉴定确定，或者因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不予以支持其诉请。3、因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因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不予以支持其诉请。4、因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的被抚养生活费70,449元没有事实依据，也超出被上诉人主张的55,889.5元范围，应当因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不予以支持其诉请。二、因河北省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伤残评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收取的2,200元鉴定费不应当支持。三、被上诉人未对车损进行鉴定确定数额，一审认定车损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四、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的有效证据，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不当，违反鉴定原则，无视客观事实。该鉴定报告鉴定人杨医通为燕振岭住院期间治疗医生，在鉴定中应当回避。在车主武浩提供原告燕振岭在小区及公园日常行走、锻炼视频后，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书面说明，称其情况是伤情转归问题，伤残等级没有问题，完全无视客观事实。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残疾须属“在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难以恢复”的情形，应当在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达到医疗终结以后，对不可恢复的后果，方可进行致残程度登记的鉴定。巨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完全没有评估被鉴定人后期恢复情况，在车主武浩提供视频后，不但不撤回鉴定报告，称其现在情况是伤情转归，完全违背鉴定人诚信原则。2、一审原告燕振岭拒绝配合重新鉴定，有意隐瞒真实残疾情况，阻碍司法公正。在法院委托下，天津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燕振岭始终不配合。家属有意阻挠鉴定人员工作，经过多次尝试后，鉴定中心仍无法完成正常鉴定过程。最终天津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工作无法继续为由终止重新鉴定，未出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 燕振岭对徐丽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上诉答辩意见为，一、巨鹿县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正当，合法有效，依法可以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1、对巨鹿县法医鉴定中心的选择是在上诉人和答辩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法院摇号产生的。当时双方都没有对鉴定中心的选项有异议，所以在鉴定中心的选择上是符合法定程序的。2、答辩人燕振岭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22日，在巨鹿县人民医院住院178天，期间四次转科，答辩人燕振岭有两次转科都到了神经外科治疗，杨医通作为业务副院长和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在燕振岭入院当天的入院记录上，均为例行的业务审核行为，而且他与霍贵通主任作为主任医师，需要在所有的转入神经外科病人的入院记录上签字，所以说杨医通不是燕振岭的主治医生，不存在上诉人所认为的鉴定人为燕振岭主治医师的情形，并且巨鹿县法医鉴定中心针对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专门出具了关于燕振岭鉴定意见的说明，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且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杨医通不存在应该回避的事由，巨鹿县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行为和人员组成符合法定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正当，合法有效。二、一审案件依据河北省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裁判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当，上诉人徐丽平申请对被答辩人燕振岭的伤情进行二次鉴定，一审法院直接委托了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答辩人也进行了配合，并且两次查体，因此，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由于受到鉴定材料的限制，以及其他客观的条件的制约，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该鉴定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9条规定，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巨鹿县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正当，合法有效，且没有相反的鉴定结果。一审案件依据河北省的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徐丽平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同徐丽平上诉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对徐丽平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关于伤残鉴定，同意徐丽平的上诉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燕振岭的伤情，根据上诉人徐丽平提供的视频资料，明显可以看出不能构成伤残。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我司不应承担。 武浩对徐丽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上诉答辩意见为，认可两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燕振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暂计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燕振岭变更诉讼请求为994,098.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14时许，被告徐丽平驾驶冀Ｅ×××××号哈弗牌小型客车，沿广宗县东张魏村乡间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产业路交叉口时，与沿产业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燕振岭驾驶的无牌照南方牌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燕振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30531120191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燕振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徐丽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广宗县医院和巨鹿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78天。查明，事故车辆冀Ｅ×××××号客车登记车主为武浩。被告武浩与徐丽平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手续齐全，且已年检，被告徐丽平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无其他过错行为。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保险威县支公司为燕振岭先行支付医疗费65000元。被告徐丽平为燕振岭先行垫付医疗费31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交警部门认定原告燕振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徐丽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应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责任比例承担。本院认定由被告徐丽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燕振岭自担40%的责任。另，肇事车辆系被告徐丽平驾驶，因该车辆时，该车辆正常年检且无故障，徐丽平有相应驾驶资格且无其他违法行为，故被告武浩作为车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证据原告燕振岭损失应按照2020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一）、医疗费99399.7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原告住院178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三）、营养费，考虑到原告伤情，确需必要的营养，本院酌定2000元；（四）、护理费1955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原告护理期限254天，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计算；（五）、误工费42333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误工期254天，按原告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六）、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其虽提交的票据虽不符合证据要件，但考虑该部分费用确已产生，故酌定交通费1000元；（七）、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按照70%计算为5003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449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570781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伤情较重，这的确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九）、鉴定费，按照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单据计算为2200元；（十）、车损，原告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确已损坏，本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63171.72元。上述损失，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燕振岭各项损失12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为638971.72元，被告徐丽平按照事故责任比例60%承担，即383383元。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威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保险限额内损失30万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威县支公司予以赔偿，超出部分83383元由被告徐丽平承担。鉴定费2200元，被告徐丽平按照60%责任承担，即1320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威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燕振岭各项损失共计422000元。被告徐丽平赔偿原告燕振岭各项损失共计84703元。由于被告武浩在本起事故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威县支公司先行支付的医疗费65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被告徐丽平先行垫付医疗费3114元，在执行时一并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燕振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共计422000元（包含先行给付的65000元）；二、被告徐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燕振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4703元；三、被告武浩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燕振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0元，由被告徐丽平承担8244元，原告燕振岭承担54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作为本案相关项目赔偿依据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中，经被上诉人燕振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原告燕振岭构成四级伤残、误工期254日、护理期254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内为1人护理，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因武浩、徐丽平以该鉴定存在程序瑕疵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此次鉴定，未出结果。后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但被上诉人燕振岭未到庭配合，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因被上诉人燕振岭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重新鉴定，致使不能作出新的鉴定结论，故被上诉人燕振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在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前提下，仍将原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燕振岭在一审中提出的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其可通过另行诉讼主张。关于鉴定费。因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相关项目的赔偿依据，被上诉人燕振岭支付的2,200元鉴定费，应暂由燕振岭垫付，待其伤残等级确定后一并处理。关于燕振岭车损数额的确定问题。依据广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30531120191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燕振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因被上诉人燕振岭的车辆确已损坏，一审法院酌定其车辆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燕振岭损失医疗费99,39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2,000元正确。被上诉人燕振岭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178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即178天×（28,201元÷365天）＝13,753元，误工费损失应按其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178天×（15,000元÷90天）＝29,667元。上述损失共计156,719.72元，首先应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燕振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753元、误工费29,667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6,420元。剩余医疗费89,39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60%承担，即（89,399.72元+8,900元+2,000元）×60%＝60,179.83元。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为燕振岭先行支付医疗费65,000元，应当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徐丽平为燕振岭先行垫付医疗费3,114元，为方便当事人履行，直接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向徐丽平支付。 综上所述，徐丽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燕振岭48,485.83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丽平3,114元； 四、驳回燕振岭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负担1,580元，由徐丽平负担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