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4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振友,男,194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付应中父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玉芳,女,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付应中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1,女,200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死者付应中二女儿。 法定代理人：石玉芳,女,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付某1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2,男,200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付应中儿子。 法定代理人：石玉芳,女,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付某2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道嫚,女,200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付应中大女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霍邱县周集镇倪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周集镇倪岗村。 法定代表人:王广修,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辉，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霍邱县周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周集街道。 法定代表人：李国运，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必银,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周集镇倪岗村民委员会、霍邱县周集镇人民政府、赵必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上诉请求：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死者付应中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堆砌土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通过列举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死亡时间，在死亡时间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2020年2月23日，庭审后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霍邱县周集镇中心卫生院的缴费记录及票据等，证人的庭审问话已经能够证明在2月23日当天发生了付应中撞上被上诉人堆砌的土堆后的死亡事实。死亡原因上，庭审中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已经证实了确实在疫情期间堆砌了土堆，而且在倪岗村内只有两处土堆，另土堆的堆砌者就是被上诉人赵必银。另外，被上诉人霍邱县周集镇政府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在一审的庭审中，其提到是为了疫情防控，要求各村实行封闭式管理，具体实施由各村自己进行，但其应当尽到管理义务，在疫情防控文件上，明确指出不得堆砌土堆等设置障碍物的方式，但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没有按照文件指示。被上诉人周集镇人民政府也没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道路尽到管理的义务，造成了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的堆砌土堆的行为，导致死者付应中的死亡事故。二、死亡地点处的土堆为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堆砌，即使不是其堆砌，被上诉人周集镇政府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倪岗村委员会提交了其自己在疫情期间堆砌的土堆照片，其举证是为了证明在其堆砌的土堆上已经设立了拉横幅的警示标志，殊不知已经证明了以下两点：1.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已经堆砌了土堆，并在一审的尾部环节，被上诉人倪岗村委会已经承认其堆砌了两个土堆，但是其提供的照片只是其中一个土堆；另在回答完提问后，立刻更改了自己的回答，说不止两个土堆。2.被上诉人周集镇政府没有尽到道路的管理养护清理工作，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职行为，更何况是在疫情防控期间，更应当注意其行政区域内是否存在违反公路法及疫情防控文件的规定的阻塞交通道路的行为，但其没有，间接地造成了付应中的死亡，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责任划分上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倪岗村委会辩称，一、死者付应中的死亡与倪岗村委会无直接因果关系。1.关于死亡时间。一审时，上诉人诉状中所载的死亡时间与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所陈述的时间不一致。2.关于死亡地点。上诉人不能仅仅凭借几张照片履行其举证义务，完全不能证明死亡地点是倪岗村委会管辖区域内的土堆。3.关于因果关系。一方面，因死者付应中系霍邱县临水镇司口村一组，并非倪岗村常驻居民，在疫情期间，不存在经过倪岗村村书记同意外出防控出入点办事的情形。若要追究责任，首先要追究临水镇司口村在疫情防控期间将付应中放出来的责任。另一方面，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付应中撞上了土堆而发生交通事故。因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该土堆堵住道路后，无法通行车辆，无论付应中是在通过该土堆之前还是之后发生事故，都应该会留下痕迹，但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现场并无相应证据。所以，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付应中驾驶车辆撞上土堆导致。二、上诉人称“死亡地点处的土堆为倪岗村委会堆砌，即使不是其堆砌，被上诉人周集镇政府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倪岗村委会承认在疫情防控期间堆砌了两个土堆，但上诉人不能证明付应中是在倪岗村委员管辖区域的土堆发生交通事故，若真是在某个土堆处发生事故，从周集镇倪岗村到和数个土堆，正是因为乡村土堆繁多，上级部门才下达文件要求将土堆拆除。在上诉人不能证明事发地点是倪岗村委会的土堆前提下，霍邱县周集镇政府也与本案无关。 周集镇政府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死者付应中驾驶摩托车摔伤的具体时间、地点，更没有证据证实付应中摔伤、死亡的后果与倪岗村委会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死者付应中驾驶摩托车撞上周集镇倪岗村委会堆砌的土堆，致付应中遭受严重伤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付应中是因为撞上倪岗村委会堆砌的土堆而受伤的，不能排除付应中无证驾驶、醉驾、驾驶技术差的原因自己摔倒受伤的情形。三、事故发生时正值疫情防控关键时期，死者付应中拒绝执行六安市、霍邱县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封闭式管理的防控措施，擅自出村，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四、退一步讲，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付应中的死亡与倪岗村委会堆砌的土堆有关联性，倪岗村委会也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疫情防控期间，倪岗村委会要求各村实行封闭式管理，是传达六安市、霍邱县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封闭式管理的通告，具体实施由各村自己进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赔付原告医疗费320433.83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36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合计1364787.8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2月23日晚上9点钟左右,死者付应中（付振友儿子）驾驶摩托车在办理亲戚丧事后回家的途中摔伤,后被亲属发现,送往霍邱县周集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当晚转至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27日又转至安徽省立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4月12日出院，2020年4月13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死者付应中于2020年2月23日晚在办理亲戚丧事后回家的途中驾驶摩托车摔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付应中摔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其摔伤与倪岗村委会、周集镇政府、赵必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五原告要求三被告对付应中摔伤及死亡承担责任，并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364787.8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焦点为死者付应中的死亡是否应当由几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死者付应中系驾驶摩托车撞上倪岗村委会堆砌的土堆，导致受伤死亡的，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从上诉所举证据来看，仅有事发后拍摄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及霍邱县临水镇司口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系撞上土堆摔倒受伤后死亡的。但证人在事发当时并不在现场，事后拍摄的照片仅能证明摔倒受伤的现场，均不能证实死者是如何摔倒受伤的，而霍邱县临水镇司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在事发后十几天后出具的，出具证明的责任主体并不在事发现场。因此，上述证明均不能确凿有效的证明死者当时摔倒受伤的具体情形，不能直接证明系撞上土堆后导致摔倒受伤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上诉人付振友、石玉芳、付某1、付某2、付道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耿广玉 书记员 陈佳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