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357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顺畅路27号三楼左侧。法定代表人：唐发智，职务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勇，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奇炎，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信路17号联社大楼三楼309室。法定代表人：龙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必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国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征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勇、周奇炎，被告（反诉原告）征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必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征耀公司向国邦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68593.18元；2.征耀公司向国邦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6945.76元（利息按月2%计算，从2020年5月20日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实际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征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国邦公司与征耀公司签订《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征耀公司委托国邦公司完成清远市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工程价款（含新增部分）为1371863.51元。合同约定将工程总价款的95%以外的工程款即68593.18元作为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由征耀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向国邦公司无息返还。国邦公司已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征耀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在质保期内，征耀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工程质量异议，且在国邦公司另案起诉征耀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的案件中，征耀公司也未出工程质量异议。因此，征耀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于2020年5月19日成就，除应支付质量保证金之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被告征耀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国邦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责任期满后，征耀公司检查发现国邦公司的施工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不合格，所以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达到。被告征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国邦公司向征耀公司赔偿费用363216元；2.国邦公司向征耀公司支付逾期赔偿损失费用的利息（利息按月2%计算，从2020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完全部损失费用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国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3日，征耀公司与国邦公司签订《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国邦公司负责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公司。但是国邦公司工程施工完毕后发现存在重大工程瑕疵，经过征耀公司要求返工、重做后拒不返工及重做，导致征耀公司遭受业主方的相应扣罚，损失达到363216元（包括罚款27万元以及扣除计量款93216元）。根据合同约定，国邦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征耀公司有权从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质保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国邦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征耀公司在责任期内未向国邦公司提出任何书面质量缺陷的异议，依法不应支持征耀公司的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邦公司（乙方）与征耀公司（甲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清远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任务委托乙方完成。完工验收指设备安装后，业务及甲方对项目进行验收，以确定工程设施全部达到了本合同规定的技术规范、技术标准。合同总价壹佰贰拾万元整，此费用包括劳务、材料、税金和设备的安装（运输、安装）和维修。清单所列工程量为暂定数量，计量支付时根据业主签认的实际数量计算。合同签订生效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00元整（壹拾伍万元整）作为预付款；乙方须在2月13日前进场施工，甲方须在2月25日前支付总合同30%的进度款，即360000元整（叁拾陆万元整）；工程完工并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总合同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后1年内无息给予支付。工程完工后竣工验收前，乙方所在工程遗留的问题或缺陷修复，乙方应主动地进行处理和解决，并确保在缺陷责任期内，接到甲方及业主方要求处理有关缺陷事项的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随即采取有效措施解决工程遗留的缺陷或其它问题。如果因为乙方的工程质量原因造成业主要求返工、停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建立完善的质量自检体系，对已完工程进行严格的质量自检，只有自检合格的工程才能向甲方提出验收和计量的申请。甲方在收到验收申请后的7个工作日内对工程进行抽检和验收，对抽检不合格的工程由乙方自费修复或返工。由于乙方原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或甲方同意的顺延期限内完成工期，则乙方应承担合同价2%/周的拖期损失偿金。甲方可以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此偿金，扣除拖期损失偿金，并不解除合同规定的乙方对完成本工程的业务和责任。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则甲方应承担合同价2%/周的违约金。在缺陷责任期内，由于乙方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内积极处理缺陷修复事项，对业主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工程完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技术标准与合同工程量清单和功能保证文件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将向乙方签发验收证书；若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完工验收（完工测试）：设备安装、调试、开通后，乙方向甲方依照本合同规定的技术标准申请完工测试，用以确定工程设施全部或部分是否达到了技术标准中的优良以上等级的保证。全部工程完成并圆满通过本合同规定的完工检验后，由甲方签发完工验收合格证书给乙方。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壹年，起算日期起以签发完工证书之日起为准。在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将承担修补工程缺陷的费用，如果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不能提供令业主满意的缺陷修复，使甲方因此遭到业主书面批评；或者甲方以书面通知乙方进行缺陷修复而没能得到满意的响应达两次以上，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他人进行缺陷修复工作，为此发生的费用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缺陷责任期满后，甲方将对工程进行检查，检查合格后将工程质保金支付给乙方。国邦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征耀公司发出《对账函》，该函载明截止2019年7月12日广东清远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款往来明细：1.项目原合同总额1200000元；2.项目新增总额171863.51元；3.项目最终结算总额（项目原合同总额+项目新增总额）1371863.51元；4.项目已付工程款350000元；5.项目质保金68593.18元；6.项目应付工程款953270.33元。工程发票明细：1.该项目已开发票总额0元；2.该项目应开发票总额1303270.33元。结论确认无误。征耀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龙利民在该函上盖章签字确认。国邦公司与征耀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在《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盖章确认，载明：项目名称广东省南粤交通龙怀高速公路管理中心连英管理处亮化工程项目。子工程名称清远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施工单位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永钱。开工日期2019年2月13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7日。验收结论同意。验收时间2019年5月20日。施工单位处有国邦公司盖章及刘永钱签字确认，建设单位处有征耀公司盖章及龙利民签字确认。征耀公司主张其分包给国邦公司的LED亮化工程是其向案外人广东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飞达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为此提交了其（乙方）与飞达公司（甲方）的《补充协议（二）》。该合同约定：双方基于2018年10月签订的《广东省龙川至怀集公路（连平至英德段）机电工程施工JD4标服务区监控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在工程建设实施期间发生工程变更，根据原合同条款中有关工程变更的处理方法，双方经充分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广东省南粤交通龙怀高速公路管理中心连英管理处工程管理部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连英工程管理部便函［2020］19号《关于JD4-JD6合同段系统缺陷及尾工遗留问题的通报》。该通报载明：JD4标缺陷遗留问题台账，第9项管理中心，管理处大门圆盘处LED迷你线条短路故障；第10项管理中心，园区LED步道灯护套损坏严重，存在漏电安全隐患，限期拆除，不做计量；第11项管理中心，管理处办公大楼墙体装饰LED迷你线条有部分故障，无法亮灯；第12项管理中心，宿舍楼（1-4栋）楼体装饰开关电源与楼体热水器共用电源，需重新引线加装独立开关及漏电保护装置。要求JD4-JD6合同段限期于6月30日前完成“JD4-JD6标缺陷遗留问题台账”中列举故障，其中JD4合同段因园区LED步道灯，投光灯等为220V电压，存在触电安全隐患，限期于6月30日前完成对管理处园区亮化电压的整改。如未按时完成缺陷遗留问题台账、管理处园区亮化电压整改，管理处将按相关合同条款追究相关参建单位责任，按承包人违约金一览表“3000元/天的罚款直至承包人纠正为止”等条款进行通报处罚。飞达公司广东省龙川至怀集公路JD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龙怀JD4［2020]24号《关于JD4合同段部分系统缺陷及尾工遗留问题的通报》。该通报载明：征耀公司：按照业主下发文件《连英工程管理部便函［2020］19号》要求时间节点要求，对于管理中心园区亮化工程存在漏电安全隐患，限期高压改低压未按规定时间6月30日完工，超工期3个月，按照合同规定处以27万元罚款。因管理中心园区LED步道灯护套损坏严重，且为220V高压灯具，存在漏电安全隐患，业主发文要求限期拆除，不做计量的灯具，我司不予支付所属款项，扣除所属计量款共计93216元。飞达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关于我司飞达公司扣罚征耀公司工程款项363216元事宜，作出如下说明：1.我司作为该项目发包方，已经将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JD4标段管理中心园区亮化工程等项目发包给征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知悉龙怀高速JD4标段管理中心园区亮化工程全部由国邦公司在实际施工，施工具体负责人刘永钱。2.关于征耀公司负责的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JD4标段管理中心园区亮化工程项目存在漏电安全隐患，未按期高压改低压延期事宜，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结算中已经扣罚掉了征耀公司的工程款项人民币27万元。3.关于征耀公司负责的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JD4标段管理中心园区亮化工程LED步道灯护套损坏严重，且为220V高压灯具，存在安全隐患，业主发文要求限期拆除，不做计量的灯具，我司不予支付所属款项，所以在结算中已经扣除掉了征耀公司的计量款项共计93216元。以上情况所属，如有不实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落款处有飞达公司盖章及“张洪涛”签名字样。征耀公司主张曾通知国邦公司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其员工、龙利民与国邦公司员工刘永钱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载明：2019年7月，员工：“恩，园区的跳闸。保安说，整个亮化一起跳。”刘永钱：“这些都是小事，调整一下电压就可以了。最主要是现在龙总不付我们款，我先去改一下都请不了款。”员工：“你的意思，要先付款才能来处理？”刘永钱：“因为收不了龙总的款，我现在连下个工程公司都不排了。”员工：“我知道了，我反应给老板看。”……员工：“经常跳闸是什么原因啊？”刘永钱：“是哪个位置的。”员工：“具体我也分不清，保安告诉我们的，晚上就容易跳闸。”刘永钱：“上次黄哥说的是，电工叫我们接的哪个电压不足。可能是和那个电压有关。”员工发送一份整改函并表示：“整个园区，就你们亮化跳闸，具体原因，我们也搞不懂。开关也帮你们换过了。”征耀公司未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原件。2020年8月25日，龙利民：“小刘你把你以前国邦小吕的电话发给我？”刘永钱：“189××××6964吕总。”龙利民发送感谢表情。刘永钱：“不用，龙总最近在哪里忙呀。”龙利民：“广州。”刘永钱：“哦嗯。就是我们的工程还有着落吗，听吕总说他已经和你们打官司了。”龙利民：“嗯！但问题比较多后续就知道了！”2020年9月16日，龙利民：“电力事故严重性加大，施工单位自行处理后续业主与我（总承包）方将进行依法究责！你是施工单位！收到通知即时回复！”并发送一份《管理中心亮化安全隐患问题汇总》，该汇总载明：一、短路烧坏等原因拆除的园区灯。二、围墙灯线路管道铺管不规范，埋管太浅。三、线路接头防水绝缘不规范，短路起火。四、步道灯接头绝缘防水措施不到位，多次短路引起明火。五、空开及电缆主线负荷过大，空开及主线过热经常跳闸。六、灯带接头起火。七、横穿路面管道不规范，管道露出地面破皮漏电。八、人行道步道灯多处漏电起火，业主要求拆除。九、线路分组不规范导致跳闸起火。除上述文字描述问题之外，该汇总还附有照片若干张。2020年9月27日，龙利民：“小刘我发给你的文件，你有发给吕总吗？请你务必转发给你原来公司，我们的监理和设计图纸+审计已经在对以上项目开始复审，图纸的要求及园区的强电将会带来的任何安全事故等！以国家工程责任追究终身为依据！执行上诉你原公司！”另查明，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国邦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以征耀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20）粤0106民初805号。国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征耀公司向国邦公司支付工程款953270.33元；2.征耀公司向国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计至2019年5月27日；以953270.3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2%/周的标准计算）；3.征耀公司支付国邦公司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征耀公司承担。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征耀公司与国邦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署了《广东省南粤交通英德望埠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移交清单》及《广东省南粤交通英德望埠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增量表》，并于当月17日另签署了《工程签证单》，确定有关增加工程项目。征耀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在《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盖章，确认国邦公司所施工项目验收合格。征耀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在国邦公司发出的《对账函》上签字盖章确认项目结算总额为1371863.51元，已付工程款350000元，项目质保金68593.18元，应付工程款为953270.33元。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010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3270.33元；二、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53270.33元为基数，均按每月2%计算）；三、驳回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国邦公司与征耀公司签订的《广东省英德市龙怀高速管理中心LED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无息给予支付，工程缺陷期为一年，起算日起以签发完工证书之日起为准。征耀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在《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签章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且征耀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05号一案中就该事实亦未提出异议，该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的缺陷期应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一年。征耀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征耀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无证据原件可供核对，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征耀公司员工曾通知国邦公司工程施工负责人刘永钱工程经常跳闸，在缺乏其它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单独证实工程在缺陷期内存在重大缺陷。广东省南粤交通龙怀高速公路管理中心连英管理处工程管理部出具的《关于JD4-JD6合同段系统缺陷及尾工遗留问题的通报》落款时间2020年6月，飞达公司广东省龙川至怀集公路JD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JD4合同段部分系统缺陷及尾工遗留问题的通报》落款时间2020年7月，征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利民与国邦公司工程施工负责人刘永钱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20年8月，均无法证实缺陷期内工程存在重大缺陷，故征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征耀公司应当向国邦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68593.18元。征耀公司主张工程缺陷期后须经其检查合格后才能返还工程质保金，但该约定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征耀公司反诉国邦公司赔偿其因案涉工程而被飞达公司扣罚的363216元经济损失。第一，如上所述，征耀公司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在缺陷期内存在重大缺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工程缺陷期与保修期确属不同概念。双方未约定保修期，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的规定，国邦公司仍应当承担工程保修义务。但征耀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却非国邦公司的保修责任。第三，退一步讲，即使飞达公司向征耀公司主张的工程缺陷发生在案涉工程缺陷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征耀公司也应当通知国邦公司进行缺陷修复，但现有证据却无法证实征耀公司曾在飞达公司作出扣罚通报即2020年7月13日前通知国邦公司修复。第四，再退一步讲，即使国邦公司应当向征耀公司赔偿，但征耀公司被飞达公司扣罚363216元属于双方之间的履行合同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该扣罚金额也不能直接约束国邦公司。综上，征耀公司要求国邦公司赔偿其损失36321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邦公司诉请征耀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根据合同约定，征耀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方才承担2%/周的违约金，且双方约定工程质保金无息返还，故征耀公司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征耀公司延迟返还质保金确实给国邦公司造成了资金损失，本院酌定从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68593.18元；二、被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8593.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44元，由原告广东国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元，被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7元；反诉受理费3374元，由被告广州征耀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 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