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民初947号原告：刘艳，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刘宇航，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京东公司员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永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法定代表人：李成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法律顾问。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华树成，院长。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邵明宇，院长。原告刘艳、刘宇航与被告永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永吉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艳及其与刘宇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被告永吉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大一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刘宇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7,342.53元、误工费30,16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0元、护理费21,614.60元、死亡赔偿金645,980.00元、丧葬费36,90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3,794.00元，合计1,149,806.21元。2.判令三名被告因共同侵权造成苏秀荣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5日，患者苏秀荣（已故）因鼻部不适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就诊，诊断结论：鼻腔异物，医生要求患者住院治疗。当日，原告陪同苏秀荣到永吉县医院办理农合转院手续。永吉县医院告知患者，该院能够手术治疗，苏秀荣的病不符合转院条件，原告随即陪同患者苏秀荣在永吉县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次日，永吉县医院在没有对患者进行任何手术前检查和进一步明确患者是什么病的情况下，就对患者实施了鼻内镜下鼻腔肿物摘除术（鼻腔异物和鼻腔肿瘤的手术方式和方法是不一样的，如：切除的位置）。直到4月26日通过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病理报告，患者才得知是低分化鳞癌。因永吉县医院对苏秀荣的病情诊断出现错误，没有做充分准备就盲目地进行手术，造成没有切除应切除的肿瘤，致使癌细胞加快转移，并且没有及时将病理报告的结果告知患者，使患者苏秀荣延误了治疗时机。原告和患者苏秀荣于次日立即到吉大一院耳鼻喉科办理了住院手续进行补救性治疗。在吉大一院术前的检查中发现，永吉县医院在4月16日的手术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医生的职责，未将肿物全部摘除，致使患者不得不在5月2日再次进行手术。吉大一院的病理报告结果为：低分化鳞癌，可见癌转移3/9。术后，患者于5月10日转入放射科进行放射治疗。作为放射科的医生护士，应按照医院的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认真阅读患者的病历，掌握患者所患疾病的位置和应该放射治疗的位置，但吉大一院没有认真履行的自己的职责和义务，在病理报告已经明确“可见癌转移3/9”的情况下，仍然只对鼻腔作单一的放射治疗，长达60天之久。后吉大一院要求患者苏秀荣出院回家休养，半个月后在吉林市化疗。2018年8月14日，苏秀荣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办理化疗住院的检查时发现，由于吉大一院只对苏秀荣的鼻腔、纵膈进行放疗，造成了癌细胞双肺转移、淋巴结转移（左颈部及左纵膈）、多发骨转移，使苏秀荣再一次失去了最佳的延长生命的治疗时机。2018年9月13日，患者苏秀荣在吉林市中心医院进行第二次化疗后，经检测血项低。9月14日患者静脉PICC堵塞，进行溶栓。当时患者出现严重的四肢酸痛，并且疼痛难忍。原告找到值班的周医生，其告知只能用强效吗啡，没有其他办法。9月16日晚18时，夜班值班的马医生在患者家属的要求下给患者体内补葡萄糖，此时苏秀荣身体已经找不到能够静脉注射的血管了，值班护士才对患者进行了一次血压检测，发现血压近乎为零。苏秀荣于17日凌晨死亡。原告认为，患者苏秀荣自9月15日至9月17日凌晨，在长达3天的时间里，吉林市中心医院没有采取任何的抢救措施和手段，任凭苏秀荣在死亡的边缘上挣扎。更令人气愤的是，吉林市中心医院在苏秀荣死亡后，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对苏秀荣的病历进行了篡改。现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和侵权责任法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永吉县医院辩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149,806.21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永吉县医院在为苏秀荣做医疗常规检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且对其实施的手术符合操作规程。苏秀荣系因原发疾病导致死亡，其死亡与原发疾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永吉县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吉大一院未作答辩。吉林市中心医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刘艳、刘宇航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苏秀荣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证据三（永吉县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原告证明苏秀荣于2018年4月16日在永吉县医院住院进行鼻腔手术，永吉县医院对病灶没有进行全面清除，存在重大过错。永吉县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永吉县医院不存在过错。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苏秀荣在永吉县医院的治疗过程，结合下述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永吉县医院在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轻微过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关于永吉县医院存在重大过错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2.证据四（吉大一院住院病历一份），原告证明吉大一院在病理报告明确记载癌细胞已经扩散3/9并且肺转移、骨转移的情况下，仅对纵膈处进行放疗，使患者苏秀荣身体癌细胞加速扩散，失去最佳治疗时机，造成苏秀荣加速死亡，吉大一院存在重大过错。永吉县医院以与其无关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苏秀荣生前在吉大一院的治疗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原告关于吉大一院对苏秀荣进行放射治疗的位置是否合理，以及是否因此造成苏秀荣加速死亡的证明问题，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此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3.证据五（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原告证明吉林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苏秀荣治疗期间，未认真阅读吉大一院的病历和了解患者的病程，在发现患者贫血、血小板减少的情况下未及时补充，在患者临终前夕未进行一级护理，未及时发现患者病情的急剧变化，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造成患者皮下大面积出血，且事件发生后，吉林市中心医院改动病历，在未对患者苏秀荣进行一级护理的情况下，在病历中填写了“一级护理”。永吉县医院以与其无关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苏秀荣生前在吉林市中心医院最后住院期间的诊疗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结合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可见患者于2018年9月14日起系一级护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吉林市中心医院对苏秀荣的病历进行了改动，且对于具体治疗方法及急救措施是否存在过失或过错，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上述证明问题，不予采信。4.证据六（吉林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中心吉医调字[2019]13号卷宗材料一份），该份证据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在吉林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吉林市医调委）调取的、由吉林市医调委提供的吉医调字[2019]13号卷宗的部分材料。原告证明在第15页调解笔录中，已明确专家组的意见是吉林市中心医院具有过错，吉林市中心医院也自认存在过错，愿意赔偿原告。永吉县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问题未发表质证意见。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患者苏秀荣病逝后，其家属刘艳与吉林市中心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由吉林市医调委受理后，经认真审阅医患双方提交的材料，并聘请相关学科的专家在技术层面进行咨询合议，在向医患双方反馈专家组咨询合议意见后，吉林市中心医院表示尊重吉林市医调委专家组的咨询合议意见，对此无异议，调解由吉林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合计104,000.00元。因刘艳不同意上述调解金额并要求做司法鉴定，故调解中止。对该份证据显示的以上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中无专家组咨询合议意见的具体内容，本院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吉林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苏秀荣生前的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是多少，故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5.证据七（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博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71、372、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该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患者苏秀荣的死亡，在诊疗过程中三名被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各被申请人的参与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对外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371号鉴定意见：吉林市中心医院对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吉林市中心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没有作用；372号鉴定意见：永吉县医院对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永吉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373号鉴定意见：吉大一院对苏秀荣生前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吉大一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没有作用。原告明确表示对上述371号和373号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非所申，不具有科学性和公正性。永吉县医院对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苏秀荣系因原发疾病死亡，永吉县医院不存在过错。永吉县医院对371、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发表质证意见。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系依原告申请，经本院对外委托，由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原告对上述371号和373号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原告向鉴定人质询，鉴定人对鉴定的过程、依据和结论作出了进一步阐述，并强调原告申请鉴定的项目是对于苏秀荣的死亡，三名被告是否存在诊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原告提出的质询问题与鉴定项目无关。原告对鉴定人出庭说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是混淆概念，不正面回答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吉博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71、372、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6.证据八（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苏秀荣家属提出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证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在对吉林市中心医院作出鉴定结论时，偷换概念，认为是否补充血小板是维持身体机能的重要环节，血小板减少势必会造成患者体内大面积出血，与病情发展有必然联系，是救治的一种手段，因此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结论不科学，鉴非所申。永吉县医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表示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原告对鉴定书的内容提出书面异议，应本院要求，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情况说明。原告虽对此情况说明内容仍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该份情况说明系对原告的异议内容作出的解释、说明和补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秀荣（已故）系原告刘艳的妻子，刘宇航的母亲。2018年4月16日，苏秀荣因左鼻腔肿物进行性生长伴鼻塞、黄涕一个月，入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鼻腔肿物、左上颌窦肿物、鼻窦炎（左）、上颌窦囊肿（右）、双眼葡萄膜炎（色素膜炎）。次日，永吉县医院对苏秀荣在全麻下行鼻内镜下鼻腔肿物摘除术。术毕，病人全麻清醒后，护送患者安返病房。术中切除物送病理检查。病理诊断：（左鼻腔）考虑恶性肿瘤，建议上级医院会诊。2018年4月20日，永吉县医院将苏秀荣的送检材料即蜡块2个、玻片2张（660）送至吉林金域医学检验所。2020年4月23日，苏秀荣出院。出院诊断：左鼻腔肿物、左上颌窦肿物、鼻窦炎（左）、上颌窦囊肿（右）、双眼葡萄膜炎（色素膜炎）。出院记录记载出院病情评估：好转。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定期复查，密切观察病情变化。2018年4月25日，吉林金域医学检验所出具病理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此例经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高洪文主任会诊，（左侧鼻腔）恶性肿瘤，形态考虑为低分化癌（低分化非角化性鳞状细胞癌），建议做免疫组化染色进一步分析。2018年4月27日，苏秀荣入吉大一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日，苏秀荣在全麻下行左侧鼻腔肿物切除术，鼻内镜左侧鼻腔恶性肿物切除术，左侧鼻腔外侧壁切除术，左侧选择性颈淋巴结清扫术。术后病理诊断：【左侧鼻腔】浸润性癌，伴坏死，结合免疫组化符合低分化鳞状细胞癌，部分呈未分化癌形态，分送（左颈淋巴结）可见癌转移（3/9），明确临床诊断：左侧鼻腔低分化鳞状细胞癌。2018年5月10日，苏秀荣转入放疗科进行放疗。2018年7月20日，苏秀荣出院。出院诊断：左侧鼻腔低分化鳞状细胞癌。出院后注意事项：1.按期化疗。2.定期复查头颈部MRI及肺部CT等。3.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9月6日，苏秀荣1周期化疗后入吉林市中心医院进行2周期化疗。2018年9月17日6时26分，苏秀荣死亡。吉林市中心医院病历记载死亡原因：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手术后恶性肿瘤化疗、左侧鼻腔低分化鳞状细胞癌（pT2N2bM1、Ⅳ期）、肺转移、淋巴结转移（左颈部及纵膈）、多发骨转移、放疗后恢复期、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癌性疼痛NRS评分6分、中度化疗后骨髓抑制Ⅳ度、白细胞减少、贫血、左侧上肢贵要静脉血栓、血小板减少Ⅳ度、代谢性酸中毒、肾功能不全、低钙血症、低蛋白血症、高磷酸盐血症。苏秀荣病逝后，其家属刘艳对吉林市中心医院为死者苏秀荣进行的诊疗行为提出异议，对苏秀荣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刘艳作为患者家属与吉林市中心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由吉林市医调委受理后，经认真审阅医患双方提交的材料，并聘请相关学科的专家在技术层面进行咨询合议。2019年2月21日，吉林市医调委在向医患双方反馈专家组咨询合议意见后，吉林市中心医院表示尊重吉林市医调委专家组的咨询合议意见，对此无异议，调解由吉林市中心医院赔偿刘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合计104,000.00元。因刘艳不同意上述调解金额并要求做司法鉴定，故调解中止。2020年8月14日，刘艳、刘宇航作为原告以永吉县医院、吉大一院、吉林市中心医院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刘艳、刘宇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对于患者苏秀荣的死亡，在诊疗过程中，三名被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各被申请人的参与度是多少。经本院对外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71、372、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371号鉴定意见为：吉林市中心医院对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吉林市中心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没有作用。第372号鉴定意见：永吉县医院对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永吉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第373号鉴定意见：吉大一院对苏秀荣生前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吉大一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没有作用。本院向原告送达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刘艳对鉴定结论中的吉林市中心医院不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为没有作用提出异议，认为吉林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对永吉县医院存在过错无异议，对其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提出异议。本院要求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进一步解释和说明。2020年11月19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刘艳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关于对苏秀荣家属提出问题的情况说明，对刘艳提出的异议作出进一步解答。原告刘艳、刘宇航认为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中存在重大错误，鉴非所申，鉴定结论不具有公正性、科学性和客观性，恶意偏袒被申请人，故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以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情形，本院对原告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未予准许。刘艳、刘宇航请求本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苏秀荣因左鼻腔肿物到永吉县医院住院治疗，永吉县医院为苏秀荣诊疗时，在对肿物术前诊断不明确，又未做检验的情况下行肿物摘除术，导致手术治疗出现失误。永吉县医院未尽到高度注意、告知、转诊、预见义务，存在过错，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吉县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永吉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本院酌情支持由永吉县医院按12.5%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因永吉县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苏秀荣的生存期长短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导致苏秀荣在吉大一院再次进行手术，给苏秀荣及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原告作为苏秀荣的家属依法有权要求永吉县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永吉县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请求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请求医疗费的数额为207,342.53元，对此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2.误工费：因永吉县医院对苏秀荣生前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故应由永吉县医院赔偿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的误工费。原告从事个体销售，其主张按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误工费为188.55元（215.49元/日×7日×12.5%）。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永吉县医院赔偿原告87.50元（100元/天×7天×12.5%）。4.护理费：即135.09元（154.39元/天×7天×12.5%）。5.死亡赔偿金：即80,747.50元（32,299.00元/年×20年×12.5%）。6.丧葬费：即4,613.31元（36,906.48元×12.5%）。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永吉县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由永吉县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上述应由永吉县医院赔偿的各项费用合计100,771.95元（188.55元+87.50元+135.09元+80,747.50元+4,613.31元+1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永吉县医院抗辩其为苏秀荣诊疗的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其未向本院提交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未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理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吉大一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对苏秀荣生前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其整个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并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刘艳、刘宇航各项费用100,771.95元。二、驳回刘艳、刘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4.00元，由永吉县人民医院负担1,158.00元，由刘艳、刘宇航负担6,4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