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9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航，男，汉族，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220281199612182230，大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市昌邑区西山林语小区A27-2-1-12，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擎宇，男，汉族，1997年5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220203199705260315，大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市龙潭区湘潭西区179号楼1单元602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临，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金成，男，朝鲜族，1997年10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220203199710093013，大学文化（休学），学生，现住吉林市丰满区筑石松花江新城14-2-101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浩天，男，汉族，1999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220122199908264811，大学文化（休学），学生，现住吉林市北华大学南校区2号楼514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珠，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浩天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玉平、检察官助理张文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航及其辩护人段春红、方擎宇及其辩护人孟祥临、张龙、被告人蒋金成及其辩护人陈长军、被告人汪浩天及其辩护人陈希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航于2019年7月7日凌晨1时许，与其朋友即被告人方擎宇在被告人蒋金成家喝酒过程中，因其与初中同学任宇嘉发起微信视频一事，与任宇嘉男朋友即被告人汪浩天在微信中发生争执，互相辱骂对方。二人为出气，约定在吉林市高新区千山路汪浩天租住的汉庭酒店打仗。被告人于航纠集方擎宇、蒋金成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蒋金成从家中出发时携带尼泊尔弯刀一把，于航、方擎宇明知并未予阻止。三人赶到汉庭酒店楼下时，被告人方擎宇、于航先下车，与在酒店对面台阶上持水果刀等候的被告人汪浩天遭遇，并发生厮打，汪浩天发现紧随于航、方擎宇下车的蒋金成怀抱尼泊尔弯刀便上来抢刀，四人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汪浩天持水果刀将蒋金成、方擎宇刺伤、划伤；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合力将弯刀抢下后，方擎宇持弯刀刀背拍打汪浩天面部、三人以拳脚致汪浩天面部及身体多处外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蒋金成左侧胸腔积液，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汪浩天口唇外伤，体表多处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方擎宇左上臂及大腿外部受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于航报案，并将蒋金成、方擎宇送往医院就医，被告人汪浩天明知于航报案仍未离开汉庭酒店。被告人汪浩天、于航、方擎宇、蒋金成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8月9日，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与被告人汪浩天达成协议，并互相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被告人汪浩天，提供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浩天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汪浩天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被告人汪浩天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于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航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且双方已互相赔偿，达成谅解，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蒋金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金成自愿认罪、认罚，且殴斗双方已经相互赔偿，达成谅解，被告人蒋金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方擎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擎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如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3、被告人方擎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双方已经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故希望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汪浩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浩天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殴斗双方相互赔偿，且达成了谅解，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汪浩天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于航与被告人方擎宇、蒋金成在蒋金成家中喝酒时，因于航与任宇嘉发微信视频一事，与任宇嘉男朋友被告人汪浩天在微信中发生争执，互相辱骂对方，二人为出气，约定在吉林市高新区千山路汪浩天租住的汉庭酒店打斗。被告人于航纠集方擎宇、蒋金成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蒋金成从家中出发时携带尼泊尔弯刀一把，于航、方擎宇明知并未予阻止。三人赶到预定地点时，被告人方擎宇、于航先下车，与在酒店对面台阶上持水果刀等候的被告人汪浩天发生厮打，汪浩天发现蒋金成携带尼泊尔弯刀，并将该刀夺下，而后四人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汪浩天持水果刀将蒋金成、方擎宇刺伤、划伤，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合力将弯刀夺下后，方擎宇持弯刀刀背拍打汪浩天面部、三人以拳脚致汪浩天面部及身体多处外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蒋金成左侧胸腔积液，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汪浩天口唇部外伤，体表多处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方擎宇左上臂及大腿外部受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2019年8月2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于航、汪浩天、方擎宇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9月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蒋金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8月9日，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与被告人汪浩天达成协议，并互相谅解。 另查明，经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蒋金成目前及作案时均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案发后被告人于航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吉林市高新区汉庭酒店门口打架，其朋友被他人砍伤，民警在中心医院找到于航、方擎宇、蒋金成，在汉庭酒店将汪浩天抓获，因案件未查明，未对四名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8月2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于航、汪浩天、方擎宇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9月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蒋金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伤情照片，载明四名被告人受伤的情况。 3、于航与任宇嘉微信聊天截图，载明于航于零点十三分给任宇嘉发语音及因此事与汪浩天发生争吵的情况。 4、于航与汪浩天微信聊天截图，载明二人约定在吉林厦门街汉庭酒店打架的情况。 5、和解协议、谅解书，载明四名被告人赔偿、谅解的情况。 6、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的身份信息情况。 7、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载明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8、被告人蒋金成指认照片，载明被告人蒋金成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情况。 9、黑色刀套及粉色塑料手柄水果刀，证实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所用犯罪工具的情况。 10、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三份，载明被鉴定人蒋金成，左侧胸腔积液，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汪浩天，口唇部外伤，体表多处外伤，损伤程度构成均轻微伤；被鉴定人方擎宇左上臂及左大腿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的情况。 11、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蒋金成目前及作案时均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任宇嘉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零时左右，于航给我发微信语音通话，我男朋友汪浩天没让我接，于航与汪浩天发生冲突，并跟汪浩天加了微信，大概一个小时后，我看见汪浩天一脸血满身伤，拿着一个黑色的长皮刀套，一把断了的粉色水果刀，然后回房间了，粉色的水果刀是我们屋的。 13、证人蒋喜波证言，证实于航与一个男子起了冲突，于航和蒋金成、方擎宇去找这名男子，蒋金成平时不带刀，当天他为什么带刀我也不清楚。 14、被告人于航供述，称2019年7月7日1时许，因我给汪浩天的女朋友任宇嘉发视频聊天与汪浩天发生冲突，互骂后，约定在吉林市高新区汉庭酒店门前见面打架，当天我正与蒋金成、方擎宇一起喝酒，我就叫他俩一起去，他俩知道我要去与汪浩天打架，上出租车后，我发现蒋金成带刀了，到现场后，我与方擎宇下车，蒋金成后下的车，汪浩天打方擎宇一下，打我胸口一下，汪浩天与蒋金成互殴一拳，汪浩天自己带了一把水果刀，并且把蒋金成带的尼泊尔弯刀抢走了，向汉庭酒店跑，被蒋金成按倒后，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方擎宇用拳头打了汪浩天五六下，用脚踢汪浩天头部四五下，我也用脚踢了汪浩天胸部，随后就分开了，分开后我拿电话报的警，之后我领方擎宇和蒋金成去中心医院看的病。我们身上的伤是汪浩天造成的。 15、被告人方擎宇供述，称2019年7月6日晚上，我和于航在蒋金成家喝酒，次日凌晨，我听见于航和汪浩天微信语音骂起来了，问于航怎么回事，于航说有人骂他，还给他发位置让他过去，于航让我和蒋金成陪他去。我们上了出租车后，蒋金成说他带了刀，到了汉庭酒店附近，我先下车，用手推了汪浩天，汪浩天打了我一下，随后于航下车，汪浩天又打于航一下，蒋金成最后下车，汪浩天上去抢蒋金成的刀，蒋金成和汪浩天撕扯在一起，汪浩天用水果刀捅蒋金成后腰两下，我和于航在后面追汪浩天和蒋金成，在汉庭酒店门口处，蒋金成将汪浩天按到，于航踹了汪浩天胸口一脚，我打了汪浩天身体五六拳，用脚踹了汪浩天头部六七脚，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们去中心医院看病，于航报的警，我们身上的伤是汪浩天造成的。 16、被告人蒋金成供述，称2019年7月6日晚上，我与于航和方擎宇在我家喝酒，次日凌晨，我听见于航和汪浩天微信语音发生冲突，于航跟我说有点事让我和方擎宇跟他去，我知道是去打架，刀是我带去现场的，到现场后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我下车时，于航和方擎宇已经打起来了，我去劝架，刀漏出来就被汪浩天抢走了，我和汪浩天一直在抢刀，抢下来后我就把刀丢弃了，在抢刀过程中我被汪浩天带的水果刀捅伤，事后于航报的警，警察在中心医院找到我们。 17、被告人汪浩天供述，称2019年7月7日凌晨，于航给我对象任宇嘉发视频聊天，然后我加了于航的微信并和他在视频聊天中发生了口角，我给于航发了定位在吉林市高新区的汉庭酒店，于航就说要过来，大概在2019年7月7日1时左右我拿着手机和一个塑料把的水果刀下楼了，于航打车过来还带着两名男子，一个没穿上衣，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夹克左侧内别着一把刀，大概半米长，没穿上衣的男子把这把刀拔出来用刀指着我，我就拿出水果刀指着没穿上衣的男子，问他要干啥，他没有回答我，并且一直在骂我，往我这边走，我就左手抓住没穿上衣的男子手中的刀的刀把，抢对方的刀，另两个人就冲上来了，在撕扯的过程中，对方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用水果刀捅了没穿上衣的男子左臂一刀，他就把他手里半米长的刀松开了，我把这把刀抢到了我手中，我往汉庭跑，三人在后面追，其中一人将我绊倒，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趴在我身上掐我脖子，于航用脚踢我头部几脚，我的水果刀当时断了，我用右手拿着断了的水果刀捅了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左侧后背一刀。半米长的刀被没穿上衣的男子抢走了，他用刀的侧面拍打我的面部右侧几下，于航和没穿上衣的男子踹了我3、4脚，手掌打我脖子几下。之后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就报警了，三人打车走了，我就回汉庭酒店了。我身上的伤是于航、方擎宇、蒋金成用拳脚造成的，蒋金成后背的伤和方擎宇手臂的伤是我造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航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金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方擎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于航、蒋金成、方擎宇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浩天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于航、蒋金成、方擎宇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于航、方擎宇均知晓蒋金成在参与殴斗时携带刀具，故应共同对被告人蒋金成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于航、蒋金成、方擎宇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航、蒋金成、方擎宇、汪浩天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可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航、蒋金成、方擎宇、汪浩天辩护人提出的四名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金成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能积极赔偿受伤方经济损失，相互谅解，且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确系积极认罪、悔罪，故可对四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辩护人提出的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辩护人提出的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三名被告人不符合缓刑条件，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于航、方擎宇、蒋金成、汪浩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28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方擎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27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蒋金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汪浩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28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四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陈清涛 人民陪审员  郭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清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箫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