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霞，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通许博爱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牛婷婷，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长永，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通许博爱医院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范会议，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靳秀梅，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8日转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瑞雪，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汤阴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德花，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锐锐，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俊霞，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通许博爱医院厨师，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7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6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金顶，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2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7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文博，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5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梦杰，女，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7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6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卫丽，女，199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6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马锐锐、于俊霞、田金顶、安文博、安梦杰、张卫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02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夫妇在经营通许博爱医院过程中，指使、授意医院工作人员冒用群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的信息，伪造群众在该医院住院病例资料182份，申报骗取国家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8871.24元。其中，被告人靳秀梅参与伪造病例资料94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54172.7元；被告人张瑞雪参与伪造病例资料54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7034.16元；被告人葛德花参与伪造病例资料30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319.96元；被告人马锐锐参与伪造病例资料32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0497.66元；被告人于俊霞参与伪造病例资料19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2222.12元；被告人田金顶参与伪造病例资料19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7434.81元；被告人安文博参与伪造病例资料17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701.39元；被告人安梦杰参与伪造病例资料14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1833.64元；被告人张卫丽参与伪造病例资料6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290.63元。另查明，周长永、张清霞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6782元、靳秀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马锐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葛德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安文博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于俊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安梦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田金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张瑞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张卫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医院执业许可证、医保资金拨付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虚假病例等书证，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靳秀梅、田金顶等人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1、冯某、张某1、贺某、赵某2、潘某、赵某3、安某、张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医学鉴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授意被告人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马锐锐、于俊霞、田金顶、安文博、安梦杰、张卫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产，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清霞、周长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马锐锐、于俊霞、田金顶、安文博、安梦杰、张卫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人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本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长永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犯罪未遂，经查，虽部分农合补助款未发放，但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指控的308871.24元已实际发放，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张清霞、周长永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张清霞、周长永通过定任务的方式，指使、授意医院工作人员冒用群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信息，伪造群众在该医院住院病例，对国家造成较大损失，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羁押情况，公诉机关对于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周长永、张清霞、马锐锐、安文博、于俊霞、安梦杰、田金顶、张卫丽的量刑建议不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清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长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靳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张瑞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葛德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马锐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于俊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田金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安文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安梦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张卫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追缴被告人周长永、张清霞违法所得人民币216871.24元、靳秀梅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张瑞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葛德花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马锐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于俊霞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田金顶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安文博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安梦杰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张卫丽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清霞上诉称，原判量刑和罚金过重，其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和丈夫被羁押，家中生活困难，有三个子女都在上学，父母年老体弱，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清霞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初犯、偶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认罪认罚，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且愿意交纳罚金。3.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是可以适用缓刑。4.社会危险性较小，再犯的可能性不大，具有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张清霞的家庭实际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周长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其并未在假病历上签字，也不实际参与农合的申报工作，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医疗补助资金没有全部拨付，未拨付的资金是否包含涉案的金额事实不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诈骗未遂，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对原判定性和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判没有采纳检察院的建议理由不充分，且没有调整量刑建议，程序不当，周长永在一审时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霞、周长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授意原审被告人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马锐锐、于俊霞、田金顶、安文博、安梦杰、张卫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产，系共同犯罪，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清霞、周长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靳秀梅、张瑞雪、葛德花、马锐锐、于俊霞、田金顶、安文博、安梦杰、张卫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人罪行，构成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本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清霞和周长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张清霞、周长永二人通过定任务的方式安排医院的工作人员伪造病历骗取新农合住院补偿款，数额巨大，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张清霞、周长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判决，已综合考虑二人的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和程序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均已实际拨付，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张清霞、周长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