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9066号原告：石宗蓉，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强，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蓝路，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治合，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9号1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3550361K。负责人：何先念，经理。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法定代表人：柯军，董事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宗蓉与被告赵治合、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异议申请，被告中成煤炭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渝01民辖终3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上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宗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强、刘蓝路与被告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及中成煤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治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宗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治合返还借款本金540万元；2.赵治合支付石宗蓉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5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对赵治合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中成煤炭公司不认可案涉合同，保证合同无效，则请求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对赵治合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至8月期间，赵治合前后三次向石宗蓉借款合计540万元，石宗蓉与赵治合、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分别就上述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赵治合才告知石宗蓉中成煤炭公司当时并未同意其分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若中成煤炭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分公司的担保行为，则要求中成煤炭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中成煤炭公司不认可分公司的担保行为，则要求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赵治合未作答辩。被告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中成煤炭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与赵治合的借贷事实，二被告不清楚，原告基于其与赵治合的借款合同向二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保证期间已过，且原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变更了原合同内容，没有经过二公司的书面同意，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4.原告明知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系国有性质公司而同意其担保，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责任；5.赵治合私下擅自滥用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应该由赵治合自行承担后果；6.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属于实际损失，二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日，石宗蓉（甲方）与赵治合（乙方）、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15万元，甲方于2014年2月1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依据为准；借款期限1年，从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月利率以3%计算，本次借款利息总计774000元，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2月1日将本金一次性归还给甲方；此借款由丙方作为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石宗蓉、赵治合分别签字捺印，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当日，赵治合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宗蓉借款215万元，并签字捺印。2014年5月24日，石宗蓉（甲方）与赵治合（乙方）、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丙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甲方于2014年5月24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依据为准；借款期限为1年，从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月利率以3%计算，本次借款利息总计54万元，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5月24日将本金一次性归还给甲方；此款由丙方作为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石宗蓉、赵治合分别签字捺印，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当日，赵治合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宗蓉借款150万元，并签字确认。2014年8月19日，石宗蓉（甲方）与赵治合（乙方）、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丙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175万元，甲方于2014年8月28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依据为准；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月利率以3%计算，本次借款利息总计315000元，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2月19日将本金一次性归还给甲方；此借款由丙方作为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石宗蓉、赵治合分别签字捺印，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赵治合依旧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借款175万元。2016年8月16日，借款人赵治合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赵治合先后三次（2014年2月1日、2014年5月24日、2014年8月19日）向石宗蓉共借款540万元整（150万+175万+215万=540万）用于工程建设，约定月利率3%，因该借款已到偿还期限，经石宗蓉多次催还，本人因经济困难，无力偿还，现承诺所向石宗蓉借款540万元从2016年9月1日开始偿还，重新计息，直至还清为止，月息仍按原合同3%执行，利随本清，这期间本人同意石宗蓉随时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追还此款；此借条在本金和利息还清之前一直有效。赵治合在《借条》右下方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另查明，石宗蓉与赵治合之间的转账交易明细如下：2012年6月25日，石宗蓉向赵治合转账汇款250100元；2013年9月3日、9月26日，石宗蓉分别向赵治合转账汇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12月2日、12月7日，石宗蓉分别向赵治合转账汇款20万元、25万元，合计45万元；2014年2月13日，石宗蓉向赵治合转账汇款45万元；5月14日，石宗蓉向赵治合转账汇款50万元；5月24日，石宗蓉向赵治合转账汇款50万元、40万元、10万元共100万元；8月21日，石宗蓉向赵治合转账汇款5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110万元。此外，2013年8月1日，案外人谭学斌向赵治合汇款150万元。谭学斌为此出具《说明书》及《证明》各一份，称其于2013年8月1日向赵治合转款150万元系受石宗蓉委托，代为向赵治合打款，履行出借义务，该款项实际所有权人为石宗蓉，其与赵治合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该笔款项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石宗蓉本人享有并承担。经统计，2014年2月1日之前，石宗蓉（含委托谭学斌）向赵治合汇款共计2400100元；其后至2014年5月24日期间，石宗蓉向赵治合汇款共计195万元；其后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石宗蓉向赵治合汇款共计110万元，以上合计5450100元。庭审中，原告石宗蓉陈述，赵治合系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的总经理、实际负责人。案涉借款合同中，担保人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系该公司财务总监陈荣加盖，签订合同时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并未取得总公司的书面授权，若中成煤炭公司当庭予以追认，则担保有效，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中成煤炭公司不予追认，则担保无效，要求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对于其在案涉借款合同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在庭审后于2020年11月9日向法院提出了印章鉴定申请，但又于2020年11月20日撤回其鉴定申请，视为该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于分公司对外担保的行为是否予以追认不发表意见，在法庭多次询问后表示庭后以书面形式提交，但在其书面意见中亦没有明确的予以追认的意思表示。证人雷明文出庭陈述，其介绍石宗蓉与赵治合认识后，石宗蓉称曾借给赵治合三笔借款共540万元，想通过雷明文催款。雷明文在2015年国庆节的时候找到赵治合，赵治合对借款事实没有否认，只说会及时还款，后在2017年春节左右再次找到赵治合，赵治合称会还款。证人张勇出庭陈述，他在赵治合经营的重庆信龙工程地质勘察公司上班，赵治合在做工程时到处借钱，找石宗蓉借了540万元还不起，2015年6月的时候，赵治合委托张勇去跟石宗蓉做工作让石宗蓉不要起诉，并称是分公司签的合同，就算起诉了总公司也不会认。本院在庭后就案涉借款相关问题向石宗蓉本人进行了询问核实。石宗蓉陈述，案涉借款系多次多笔出借，借款合同系经三次结算后补签的合同，但因结算疏忽，第一次结算没有将2012年6月25日的250100元计入在内，故合同上写的215万元（本应为2400100元）；第二次结算没有将2014年2月13日的45万元计入在内，故合同上写的150万元（本应为195万元）；第三次结算时发现了前两笔漏掉的款项，遂重新算进第三笔中，但仍算错了，合同上写的175万元（本应为1800100元）。因借款时间持续较长、次数较多，双方都没太认真核对，实际总的转账金额（5450100元）比合同结算的金额（540万元）多出50100元，石宗蓉自愿放弃，以合同最终结算的540万元为准。每次结算都是石宗蓉和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的财务总监陈蓉进行结算，由陈蓉审核以后，赵治合签字，陈蓉加盖公司公章，每次结算情况赵治合也都知情，所以2016年8月16日赵治合才会出具540万元的条子。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三份、《收条》三份、《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说明书》及《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赵治合向原告石宗蓉借款，石宗蓉以银行转账（包括委托他人转账）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事后补签《借款合同》，赵治合亦出具《收条》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虽前三份《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与同一时间段实际转账的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但该三份《借款合同》的总金额与出借总金额基本一致，且前两份合同上载明的金额（即双方结算的金额）均小于同时间段实际转账的金额，这与原告石宗蓉关于“前两份合同结算时漏算了两笔借款，后统一将漏算的金额计入至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双方最终确认的金额（540万元）亦未超出实际转账的金额（5450100元），故本院将案涉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赵治合在三份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能还款，又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债务540万元，月息按3%计算，并承诺直至还清为止。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原告石宗蓉于2019年8月14日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赵治合履行还款责任，系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内，被告赵治合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赵治合未到庭提出抗辩，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被告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石宗蓉要求被告赵治合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石宗蓉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因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款项为多笔转账，对于转账时间在前、合同签订时间在后的借款，原告自愿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收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加重被告负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转账时间在后、合同签订时间在前的借款（即2014年8月21日转账的三笔50万元、40万元、20万元合计110万元），仅能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算。因此对于原告石宗蓉要求被告赵治合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与石宗蓉担保合同效力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虽然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了公章，与石宗蓉形成了担保合同关系，但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作为中成煤炭公司的分支机构，未取得中成煤炭公司的书面授权，而中成煤炭公司事后亦未对该担保行为进行追认，因此，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中成煤炭分公司与石宗蓉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石宗蓉请求中成煤炭公司、中成煤炭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首先，在法律和司法解释对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担保条件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石宗蓉作为债权人，未审查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是否得到中成煤炭公司书面授权便接受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提供担保，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具有一定过错。其次，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在明知未获得中成煤炭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对外提供担保，对于担保合同的无效明显具有过错。再次，中成煤炭公司作为法人，对其设立的分支机构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及选任的负责人何先念负有管理义务。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盖章的行为系公司财务总监陈荣所为，且据石宗蓉本人陈述，每次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补签合同时都是石宗蓉与陈荣进行结算，陈荣对合同审查以后赵治合签字，陈荣加盖分公司的公章，赵治合对每次结算的结果都清楚。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由财务总监持有并可随意使用，该分公司负责人何先念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并未做到严格管理，中成煤炭公司作为总公司，对分公司及负责人何先念的工作亦未能尽到一般善良管理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对于案涉担保合同的无效亦具有过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管理，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于石宗蓉案涉债权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赔偿责任，中成煤炭重庆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由中成煤炭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治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宗蓉借款本金540万元；二、被告赵治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宗蓉利息（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于被告赵治合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由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五、驳回原告石宗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218.90元，由被告赵治合、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赵治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丽蔚审 判 员  何 露人民陪审员  唐中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陶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