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866号原告：北京鼎甜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1号楼2010室。法定代表人：梁小月，商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小绿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瑞天路56-3号5层5单元。法定代表人：郝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鼎甜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甜公司）与被告重庆小绿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绿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小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文字作品《倾世妖妃》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4750，公证费2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文字作品《倾世妖妃》（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20年6月，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经营的苹果手机客户端“绿叶浏览器”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已构成侵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小绿叶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被授权事项的资格（权利）能力，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资质证明，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不是网络内容提供者，只是提供了作品的搜索链接服务，没有能力对涉案作品进行选择、编辑，主观上没有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尽到了注意义务，亦不存在帮助行为，不构成侵权；3.被告仅提供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涉案作品不在被告的网站，无法预知用户在搜索框内输入的内容，无法事先审查，且被告因其他案件于2020年7月3日断开了针对涉案作品的链接，涉案作品除原告公证时的搜索记录外，仅有一次搜索记录，有些作品最多两次，大多来源于统一ID号，被告为查明案情有过几次搜索记录；4.通过搜索引擎根据用户指令提供搜索结果链接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认定的搜索引擎服务，该模式没有复制或传播涉案作品，尽到了合理义务，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鼎甜科技有限公司系朵米阅读网（www.dmread.com）的主办单位。2017年10月25日，张雨丝（甲方，笔名：千流万溪）与上海鼎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原创文学作品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甲方作品《倾世妖妃》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协议作品（含协议作品各种语言版本，并且无论协议作品是否创作完稿即包含所有创作完稿和未创作完稿的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协议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转让给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转让期限：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全部完成后永久有效。原告同时提交了张雨丝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月1日，上海鼎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人）与原告鼎甜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人将其已拥有合法权利以及在本授权期间新获得权利的全部文字作品、录音/录像作品及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给被授权人使用，含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是中国大陆地区。原告鼎甜公司提供的朵米阅读网页显示：朵米阅读网（域名为www.dmread.com）登载了涉案作品《倾世妖妃》，网站页面显示：作者：千流万溪，2612039字。公众可免费在线阅读部分涉案作品，从第49章开始为VIP收费章节。网页上有“公众号内每日免费领米粒”“章节字数2044，价格为20米粒”“1元=100米粒，本书价格10米粒/千字”内容。原告鼎甜公司提交了（2020）沪徐证经字第4872号公证书（附光盘）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6月9日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公证处苹果手机，在苹果手机上下载安装“绿叶浏览器”，点击软件首页底部的“精选”，在“精选”栏目中选择“小说”，搜索“倾世妖妃”，有涉案作品，进入图书详情页面，依次点击图书的部分章节进行阅读，可以在线阅读。阅读时复制链接通过浏览器搜索，显示“gl.51lvye.cn”，涉案小说封面，下方有“免费阅读”“加入书架”，有广告内容，鼎甜公司主张根据原告网站付费阅读规则，单个用户每阅读1万字付费章节需支付1元，涉案作品总字数为2612039字，从第49章开始收费才能阅读，取证时原告网站有1299章，被告使用了1291章的内容。被告小绿叶公司对于涉案作品在其软件上可以完整浏览无异议。原告鼎甜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了1张金额为3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主张费用针对向被告提起的8个诉讼案件，但代理律师未与原告签订代理合同，票据没有原件；对于公证费，经法庭释明，原告表示不提交相应票据。原告当庭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小绿叶公司提交了（2020）渝中证字第2480号公证书，载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曹鹏飞于2020年9月28日到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公司服务器上相关内容进行份证据保全。被告使用公证处电脑虽操作过程进行录像：清洁步骤后，删除历史浏览记录，下载MySQLWorkbench，点击安装下载的文件，安装完成后，屏幕显示“MySQLWorkbench”主页面，点击“MySQLConnections”右侧“+”图标，屏幕弹出“SteupNewConnection”对话框，在“ConnectionName”右侧输入框中输入“xly”，选中“Hostname”右侧输入框中内容，输入“112.74.48.207”，选中“Username”右侧输入框中饭内容，重新输入“greenleaf”，然后在“DefaultSchema”右侧输入框中输入“greenleaf”，点击“OK”，关闭对话框系；点击“MySQLConnections”下方“xly”，屏幕弹出“ConnecttoMySQLServer”对话框，输入密码显示“xly”的主页面；在“Query1”中输入“select*fromn_search_historywherekeywordlike倾世妖妃”，点击“Executethestatementunderthekeyboardcursor”图标，屏幕显示运行结果，页面显示有两条记录，userid分别为145206、145619，创建时间为2020年6月3日和2020年6月9日。输入其他代码指令后，显示“userid”为145619，“url”为“http：//www.aixiashu.com/0/0141/”。将该链接复制切换至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粘贴后显示“爱下书小说网”的“倾世妖妃”章节列表页面。被告主张上述公证内容系通过MySQL可视化管理客户端workbench，链接了被告的数据库，并进行相应的数据查询的动作。拟证明涉案作品的搜索有两个搜索记录，被告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原告主张的内容不是被告发布。原告对公证书无异议，但认为公证的内容不能确定查询的系统是不是被告的系统，而且系统是被告控制的，可以随时修改编辑。关于被告小绿叶公司的软件运营模式，被告述称针对内容发布，有合作单位，通过与其他单位合作才能发布内容；同时提供链接服务，因被告系统不完善，有时第三方会侵入被告网站。被告在收到天津地区其他案件后，就把不是合作方提供的内容都屏蔽了。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原告主张通过公证内容可以看到，阅读涉案内容时复制链接在浏览器打开，浏览器地址是被告备案的域名，小说每个页面都有广告，加入书架，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打开后仍能打开小说阅读，被告的软件有缓存功能，并不是实时访问互联网，涉案作品不能下载，但断网后仍可以查看。被告小绿叶公司主张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无法展示网站运营情况，对于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亦无其他证据提交，并提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渝05破申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小绿叶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创文学作品独家合作协议》、《授权书》、网页刊载页面截图、公证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合作协议》《授权书》、涉案作品网站登载情况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取证页面显示在被告软件中可以在线阅读涉案作品，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取证当时被告软件的运营模式，被告主张其软件上有涉案作品系第三方入侵了其网站，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推定被告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即便如被告主张其提供的是链接行为，由于原告明确否认被告所述的被链网站提供的内容来源于合法授权，被告的行为亦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软件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已经确认涉案作品删除，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涉案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及知名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被告过错程度、侵权网站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有免费阅读章节等因素，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代理相关协议，律师费发票亦无原件，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公证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费用支付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小绿叶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鼎甜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鼎甜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鼎甜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87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小绿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