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3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伟利，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古冶区。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全，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先，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开平区。2019年3月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景宽，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玉田县，现住址唐山市。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玉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健辉，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润丰，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唐山市开平区，现住址唐山市路**。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健，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树利，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现住址唐山市路**。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2019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郭瑞，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公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江树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明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伟利及其辩护人陈君、刘全，被告人王玉先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彦玲，被告人刘景宽及其辩护人马健辉，被告人常润丰及其辩护人张健，被告人江树利及其辩护人郭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2月10日，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2月25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常润丰通过被告人江树利居间介绍，在购货方迁安丰谷商贸有限公司和唐山联华物流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上述两家公司销售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量相符的煤炭，并由唐山顶天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天公司）向迁安丰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385668.8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向唐山联华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37516.91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最终流向常润丰。事后常润丰给江树利介绍费人民币28720元。 2、2018年4月18日，蔡永生（已判决）通过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居间介绍，让顶天公司为唐山干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038483.59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形成明显回流。事后，顶天公司朱海霞给霍伟利介绍费21400元，霍伟利从中分给王玉先3700元。 3、2018年4月23日，唐山燕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已判决），因进项税票不足，张立明（已判决）作为该单位的财务负责人，通过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居间介绍，让顶天公司为唐山燕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747098.58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形成明显回流。事后，朱海霞（已判决）给霍伟利介绍费36000元，霍伟利从中分给王玉先3700元。张立明给刘景宽介绍费30000元，刘景宽从中分给王玉先15000元。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霍伟利等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霍伟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玉先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景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常润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江树利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霍伟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君、刘全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关于定性，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全面、不充足，指控不成立。关于量刑，第一，被告人霍伟利在本案中实施的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从犯；第二，被告人霍伟利构成自首、坦白，自始至终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三，被告人霍伟利真诚悔罪，主动退赔了全部犯罪所得，且其上游和下游单位也全部退缴了涉案税款，最终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第四，被告人霍伟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五，被告人霍伟利系初犯，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又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和生活保障，希望法院能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刘彦玲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关于定罪事实及量刑，第一，被告人王玉先的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属于帮助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第二，被告人王玉先构成自首；第三，被告人王玉先积极全部退赃；第四，被告人王玉先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玉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景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马健辉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关于定罪事实及量刑，第一，被告人刘景宽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属从犯；第二，被告人刘景宽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第三，被告人刘景宽自愿认罪认罚；第四，被告人刘景宽系自首；第五，被告人刘景宽已经全部退赃。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刘景宽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润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关于定性，认为被告人常润丰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一，被告人常润丰的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常润丰以他人名义从事经营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宜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三，不能仅凭资金回流定罪。关于量刑，被告人常润丰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全部退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等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常润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树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郭瑞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江树利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江树利具有主观故意，其介绍虚开的行为只是单纯的业务行为；第二，常润丰挂靠的唐山顶天矿产品有限公司与迁安丰谷商贸公司和唐山联华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常润丰通过被告人江树利居间介绍，在购货方迁安丰谷商贸有限公司和唐山联华物流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上述两家公司销售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量相符的煤炭，并由唐山顶天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天公司）向迁安丰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385668.8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向唐山联华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37516.91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最终流向常润丰。事后常润丰给江树利介绍费人民币28720元。 2、2018年4月18日，蔡永生（已判决）通过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居间介绍，让顶天公司为唐山干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038483.59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形成明显回流。事后，顶天公司朱海霞给霍伟利介绍费21400元，霍伟利从中分给王玉先3700元。 3、2018年4月23日，唐山燕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已判决），因进项税票不足，张立明（已判决）作为该单位的财务负责人，通过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居间介绍，让顶天公司为唐山燕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涉及增值税为人民币1747098.58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资金形成明显回流。事后，朱海霞（已判决）给霍伟利介绍费36000元，霍伟利从中分给王玉先3700元。张立明给刘景宽介绍费30000元，刘景宽从中分给王玉先15000元。 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霍伟利主动到唐山市投案；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王玉先主动到唐山市投案；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刘景宽主动到唐山市投案；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常润丰主动到唐山市投案；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江树利主动到唐山市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霍伟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玉先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740元；被告人刘景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常润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23185.71元；被告人江树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720元。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江树利均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江树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局抵扣认证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曹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江树利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常润丰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景宽、江树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 辩护人陈君、刘全关于被告人霍伟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霍伟利在明知受票企业（唐山干进商贸有限公司和唐山燕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与开票企业（唐山顶天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中介利益，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客观上为他人偷税提供帮助，并导致国家税收产生损失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健、郭瑞关于被告人常润丰、江树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受票企业（迁安丰谷商贸有限公司和唐山联华物流有限公司）与开票企业（唐山顶天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经营活动，且实际上被告人常润丰系为骗取抵扣税款，而在受票企业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江树利的介绍向开票企业以低于正常税率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实现其“带票”销售的目的，并给国家税收造成了损失，而非辩护人所称的以挂靠经营形式出票，故被告人常润丰、江树利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常润丰能够主动全部退赃，已弥补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刘景宽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具有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具体情况，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景宽、常润丰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树利系自首、从犯，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全部退赃，已弥补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霍伟利、王玉先的量刑，鉴于其二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及案发后的综合表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偏重，故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二被告人进一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伟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玉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景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常润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江树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六、未随案移送的各被告人已经退缴的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唐山市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袁 林 人民陪审员 边丽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姚芳嫄 书 记 员 李 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