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莱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长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奎，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振春，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佳琦，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本坤，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通世路9号。法定代表人：胡昆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伯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振春、钟佳琦、一审被告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再一审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1989年4月9日19时许，至2006年8月25日其对上诉人及再一审被告提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之诉已过17年4个月多。此时，受害人郭某已经亡故17年4个月多。《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诉讼时效是一年，一般诉讼时效是二年，此案再一审原告起诉死亡赔偿金243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73.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3713.93元，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二）再一审原告提交的2005年10月25日以福山交警大队名义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不能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1989年4月9日，适用1989年3月15日颁布生效的《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暂行规定》，该法规第37条规定“经济赔偿的调解期限一般为三个月，当事人伤、残的从伤者基本痊愈或定残后起算。特殊情况经县级以上公安局长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涉案受害人郭某1989年4月10日伤重不治，受害人钟佳琦1989年4月14日医疗出院，同时约定待其成年后进行后期治疗。依据《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暂行规定》第37条的规定，福山交警应当在1989年7月15日前完成经济赔偿调解程序。原告提交的2005年10月25日以福山交警的名义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开庭前，代理人到福山交警大队请求查阅2005年10月25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的档案，被告知，没有档案，不能提供查阅。再一审庭前会议上，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法院未予调取。2005年10月25日适用公安部70号令颁布的《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该法规第55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期限为十日，相关事项应记入调解记录。第59条规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制作调解终结书送交各方当事人，调解终结书应当载明未达成协议的原因”。上诉人及再一审被告烟台市新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接到参加调解的通知，也没有收到任何调解终结书。不能证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的真实性。（三）涉案损失不应由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承担。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是自然人刘长全等于1998年3月19日向烟台市芝罘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预申报名称“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并以资金人民币60万元购买企业改制单位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烟台市新亚雕塑壁画艺术设计处”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后经烟台市芝罘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与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没有因袭关系，对于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和原“烟台市新亚雕塑壁画艺术设计处”的债权、债务在《企业整体出售资产移交清册》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除此无他。（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涉案事故发生于1989年4月9日，原审原告2005年起诉，一审法院2019年6月限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消费时上诉人方知法院已经判决。时间过去了约14年。据上诉人的老职工反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烟台新亚集团负责处理事故，原告方面比较满意。涉案车辆投保全险，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包括当时已经发生的全部费用，理所当然的收回了所有单据。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全是受害人钟佳琦的2005年前后治疗眼睛的费用单据，案发当时的医疗费单据一张也没有。由于处理案件的交通管理部门、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延误期限，导致再审时上诉人到保险公司调取当初的理赔资料，被告知保单保存期限五年，理赔资料保存15年，现在已经按照规定出来了，不能提供。执法机关的不作为，可能导致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述称，一审判决关于我方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以及裁判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原告在原审中诉称:1989年4月9日19时许，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职工胡仕良驾驶本单位04/03070号解放牌大货车由招远返回烟台，行至烟青公路31公里+275.5公尺处时与迎面而来骑自行车的郭慧英相撞，郭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乘坐自行车的原告钟佳琦(郭某之子)受重伤。此次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胡仕良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事发后，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的主管单位烟台市南通工商公司积极协助死者家属为死者办理了丧葬事宜，并与原告钟振春将钟佳琦先后数次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烟台市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因钟佳琦右眼伤势较重，加之年龄尚小(当时年仅三周岁)不具备实施手术条件，于是双方协商待钟佳琦成年实施完眼部手术后再就赔偿事宜一并作出解决。2005年底，钟佳琦年满20周岁，身体发育成熟，符合进行手术条件，便在济南施尔明眼科医院接受眼部手术，现治疗终结，2005年10月25日双方通过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警大队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06年4月，经烟台市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钟佳琦眼部、面部损伤已分别构成8级、10级伤残。经查，1994年烟台市南通工商公司改名为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被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出售给刘长全，并更名为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按90%的比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1989年4月9日19时许，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职工胡仕良驾驶本单位04/03070号解放牌大货车由招远返回烟台，由西向东行驶至烟青公路31公里+275.5公尺处，将骑自行车的郭某撞到致伤，将原告钟佳琦致重伤，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肇事报告单认定“胡仕良未发现骑车人，无措施负主责，郭某负次责。”原告钟佳琦于1989年4月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治疗伤情，其伤情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皮肤挫裂伤、右肱骨骨折、右眼部挫伤。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5年10月25日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因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钟佳琦于2005年12月19日至12月28日期间在济南施尔明眼科医院治疗眼部创伤，其伤情经诊断为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创伤性白内障、玻璃体浑浊。原告支付医疗费11319.8元。经原告钟佳琦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于2006年4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书“1、被鉴定人钟佳琦，右眼盲目达4级，面部弯曲条状疤痕13m，分别属八级、十级伤残;2、由于被鉴定人3岁致伤，到19岁才行眼部手术，故建议累计休治时间为十五个月，累计护理为1人6个月(包括住院时间)；3、经查阅提供的医嘱及有关单据，认为其用药合理。钟佳琦眼部、面部损伤分别属八级、十级伤残。”原告钟佳琦交纳鉴定费800元，原告于2006年1月1日将二被告及胡仕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因郭某死亡的死亡赔偿会243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73.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赔偿原告钟佳琦医疗费11319.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残疾赔偿金78028.8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应赔偿90%的份额。因胡仕良于2000年1月29日死亡，原告在诉讼中撒回对胡任良的起诉。另查:1998年1月1日，被告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长全签订企业整体出售合同，将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的产权出售给刘长全。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于1998年5月被注销登记，公司财产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接收，善后事宜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债权、债务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873.93元、医疗费11319.80元、残疾赔偿金78028.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费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800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无关。二被告对原告主张因郭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4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钟佳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郭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郭某的死亡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按1989年的法律规定，不应承担额外损害抚慰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肇事报告单、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肇事车辆痕迹鉴定、询问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病历、济南施尔明眼科医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提供的烟芝奇政[1998]第7号文件、企业整体出售资产移交清册，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职工胡仕良于1989年4月9日驾驶本单位04/03070号解放牌大货车与郭某、原告钟佳琦发生事故。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肇事报告单，事实清楚，认定准确，该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胡仕良系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的职工，其交通事故行为属因职务行为产生的侵权行为，故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承担。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于1998年5月被注销登记，该公司财产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接收，债权、债务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依法应对1989年4月9日的道路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因郭某死亡而发生的赔偿超过诉讼时效，因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1989年4月9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5年10月25日出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原告于2006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子以准许。原告主张因郭某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873.93元、原告钟佳琦医疗费11319.80元、残疾补偿金78028.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费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800元，因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法定数额，被告对原告主张数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郭某生前居住的烟台市福山区居民委员会在诉讼时系城镇，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43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定数额，予以认定。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致郭某死亡、钟佳琦残疾，原告由此遭受精神痛苦客观存在，根据本案情况，法院认为因郭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因钟佳琦受伤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综上，因郭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43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73.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钟佳琦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1319.80元、残疾赔偿金78028.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费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按90%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原审判决：1、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钟振春、钟佳琦、郭新乐273342.54元。2、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钟佳琦92666.86元。案件受理费7754元，其他诉讼费300元，由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再审的主要事由是原审第三次开庭前公告送达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开庭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分别评判和认定如下：一、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职工胡仕良于1989年4月9日驾驶本单位04/03070号解放牌大货车与郭慧英、原告钟佳琦发生事故。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肇事报告单明确载明：胡思良未发现骑车人，无措施负主责，郭某负次责，该认定合法有效。胡仕良系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的职工，其交通事故行为属因职务行为产生的侵权行为，故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提交质证的证据显示，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已于1998年5月注销登记，注销登记申请书中明确载明：该公司财产由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接收，债权、债务由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原批准机关或主管部门的批复”一栏载明：同意注销，其善后事宜由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处理。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加盖有单位公章。因此，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有义务对原烟台市装饰安装公司产生的债务纠纷承担责任，对于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以其是刘长全购买新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资产自行设立的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为由提出的抗辩，不予采信。二、本案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因郭某死亡而发生的赔偿超过诉讼时效。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1989年4月9日，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证明结合济南施尔明眼科医院门诊病历显示，原审原告钟佳琦在事故发生时只有3岁，原审原告就手术问题与原审被告单位间进行过协商符合情理，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等待年长后再行手术也是符合常理的。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5年10月25日开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原告于2006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认为福山区交警大队出具的调解终结通知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在庭前会议中向法院提出调取卷宗申请，之后又邮寄一份书面申请。法院认为，福山区交警大队出具的调解终结文书是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情况的终结，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事故处理卷宗调取申请，其在庭前会议前没有提交书面材料，且经审查该申请亦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证据交换和庭审调查的情况表明原审原告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撤回对被告烟台新亚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其当庭作出的表述，能够认定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三、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原审原告主张因郭某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873.93元、原审原告钟佳琦医疗费11319.80元、残疾补偿金78028.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费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800元，未超出法定数额。郭某生前居住的烟台市福山区居民委员会在诉讼时系城镇，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43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定数额。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郭某死亡、钟佳琦残疾，原审原告由此遭受精神痛苦客观存在，结合本案案情，原审认为因郭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因钟佳琦受伤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综上，因郭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43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73.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钟佳琦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1319.80元、残疾赔偿金78028.80元、误工费1230元、护理费93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489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按90%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以上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原审对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事故损害赔偿额的分担比例符合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比例适当，予以照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06）福民一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原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窗体底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由烟台市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郭新乐已于2010年3月3日去世，并主张发生于2010年3月3日之后的“撤销对烟台新亚集团的诉讼请求申请书”、“执行申请书”、再审的“授权委托书”中郭新乐的签名均系伪造的，本案再审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主体不适格，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对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郭新乐的死亡诉讼代理人当时不清楚，请求法院裁判。经查，郭新乐的法定继承人共5人，分别是儿子郭志伟，二女儿郭慧茹，三女儿郭会芹，四女儿郭慧云，五女儿郭慧莲。上述五个法定继承人均书面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其外甥钟佳琦继承。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原审中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873.93元为钟佳琦的抚养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虽发生于1989年4月9日，但因当时钟佳琦年幼，经医生诊断其眼部手术须待成年后再做，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钟佳琦眼部手术后于2005年10月25日出具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该终结书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理由不当。在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出具该终结书后，被上诉人于2006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关于钟佳琦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因前期的治疗费用已获赔偿，钟佳琦在本案中只主张2005年前后治疗眼睛的费用，并未给上诉人造成额外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详细阐述理由，本院在此不再赘述。郭新乐已于2010年3月3日去世，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未将该事实向法院提出，造成法院裁判文书仍将郭新乐列为原告，但因其法定继承人在本院审理中均出具书面声明，将其在本案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其外甥钟佳琦承继，该声明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据此，郭新乐在一审判决中的相关权利可由钟佳琦继承。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只主张了钟佳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主张郭新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并未因郭新乐的去世发生变化，因此，原一审判决可以维持。综上所述，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郭新乐列为原告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因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上诉人烟台市新亚装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郝严卫书记员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