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70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通甲路6号中江广场1号楼112号-2。法定代表人：陈冬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婕，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留豪，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658号7层。法定代表人：杨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朝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例如）为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泛亚）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上海泛亚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20年10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南通例如法定代表人陈冬如、委托代理人许婕，上海泛亚委托代理人陈亮参加证据交换。2020年10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通例如委托代理人许婕，上海泛亚委托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例如诉称，2019年11月19日,南通例如通过线上订舱的方式，与上海泛亚订立运输协议，约定由上海泛亚将南通例如托运的货物从南通运往汕头，预计到港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2020年1月，上海泛亚向南通例如发出通知函表示，根据危险品瞒报、谎报管理办法，拟征收特殊操作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箱。南通例如向上海泛亚表示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申报货名与实际货名不符，请求上海泛亚减免上述费用。但上海泛亚不同意南通例如的请求，并以南通例如未支付上述操作费为由扣留南通例如的货物，不再履行交货义务。南通例如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约定，上海泛亚应继续履行运输业务。现上海泛亚在南通例如已经支付全部运费的前提下，单方面扣货，已构成违约，请求依法判令：1、上海泛亚立即交付合同（订舱号PASUQ017033440）项下的货物；2、判令上海泛亚赔偿南通例如逾期交货违约金13687.5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上海泛亚负担。上海泛亚答辩并反诉称，南通例如存在瞒报危险品的行为，理应按照运输协议的约定向上海泛亚支付100000元的违约金。在南通例如未支付该款项前，上海泛亚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暂缓交付货物。另因南通例如未支付违约金导致货物留置在码头，发生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也应在提货之前付清。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南通例如向上海泛亚支付瞒报危险品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南通例如向上海泛亚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49535元及利息（以495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南通例如负担。南通例如针对反诉辩称，上海泛亚无权依据协议约定主张违约责任，该条款加重了托运人的责任，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即使南通例如存在违约，上海泛亚也无权扣留货物，因此产生的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均应由上海泛亚自行承担，而且上海泛亚所主张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已经超过了同类集装箱的重置价格，上海泛亚所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可按照《船舶载运危险货物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数额参照予以调整。请求依法驳回上海泛亚的反诉请求。针对本诉，南通例如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海泛亚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订舱确认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南通例如和上海泛亚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运输协议，南通例如已经向上海泛亚支付运费2673元。上海泛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订舱确认书恰好能证明南通例如存在瞒报行为，南通例如将氧化锌瞒报成面粉，上海泛亚有权依据协议的约定收取瞒报违约金，并收取超期使用费等相关费用。本院认证认为，上海泛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依据证据的记载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加以认定，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2、南通例如与上海泛亚目的港口岸代理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律师函以及上海泛亚公司复函，用以证明上海泛亚拒绝放货。上海泛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上海泛亚拒绝放货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3、上海海关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非危险化学品鉴定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不属于《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列明的化学品，南通例如未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上海泛亚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涉案货物属于危险品，该鉴定报告无实际意义。本院认证认为，南通例如仅提供了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且鉴定报告的结论仅为该物品不属于《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列明的危险化学品，不能证明涉案货物非危险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托运委托书，用以证明因上海泛亚拒绝交付货物给南通例如造成损失。上海泛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购销合同对货物运输方式约定为陆运，而涉案货物为海运。本院认证认为，南通例如提供产品购销合同，其中有违约责任约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遭受损失且该损失系因上海泛亚违约所致，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针对反诉，南通例如未提交证据。针对本诉和反诉，上海泛亚提供的证据材料，南通例如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订舱确认书，用以证明南通例如作为托运人委托上海泛亚出运涉案货物，南通例如违约瞒报，按协议约定，上海泛亚有权向南通例如收取违约金并在结清费用之前不予交付货物。南通例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组条款为格式条款，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上海泛亚未作充分提示和说明，应属无效。本院认证认为，南通例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南通例如作为证据所提供的订舱确认书一致，且订舱内容系南通例如自行填制后发送给上海泛亚，南通例如在事发后与上海泛亚的电子邮件往来中也仅是要求对违约金进行减免，并未对条款本身提出异议，且该条款重点在于上海泛亚不接受危险货物运输，而非之后的违约金，故对订舱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条款的效力亦予以认可。2、现场查验照片、南通例如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海事处罚决定书和氧化锌危险性质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南通例如出运的氧化锌为危险品，南通例如委托出运的另一票货物被海事局查处，南通例如存在瞒报行为。南通例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上海泛亚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现场查处照片不能证明上海泛亚支出额外的费用及费用金额；情况说明则证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系因为上海泛亚不肯放货所致，涉案货物属于危险化学品以外的危险货物，上海泛亚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认证认为，南通例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依据证据的记载加以认定，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3、集装箱流转记录及超期使用费费率表，用以证明集装箱留置时间以及费用计算依据。南通例如对集装箱流转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货物尚未交付。对超期使用费率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约时未对超期使用费进行约定，且超期原因系因为上海泛亚拒绝放货，相关损失应由上海泛亚承担。即使有费用产生，原告的主张也过高，不应超过1个同类集装箱的重置费用。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中，超期使用费协议中明示在相关网站上有公布。相关费用是否应该承担，可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本院查明：2019年11月19日，南通例如通过网上订舱系统，向上海泛亚发送订舱确认书，该由上海泛亚制定的格式订舱确认书载明，收货地和装港为南通，卸港上海，最终卸港汕头，交货地为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货物为1个20英尺集装箱的面粉,毛重18000千克，货类普通货。预计开航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预计到目的港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同时对打单提箱地点和空箱提取地点等做了约定。在其下的权利与义务条款中约定：自托运人提取空箱之日起，普通箱正常情况下7天内必须出运，逾期未能安排出运的托运人须承担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超期码头堆存费，并告知相关收费标准公示平台的网址，告知当事人可自行查询或向客服咨询；托运人和收货人应根据本托运单、运输单证及相关其他约定所确定的费用缴付方式及时付清运费等费用，否则泛亚将有留置其经手的与该票货物相关的运输单证及其他单据以及货物等，由此使得泛亚或其代理产生的所有费用、风险、责任以及可能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害/损失均应由托运人和收货人依法承担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无论何种原因（包括不可归因于泛亚的因素，以及托运人等未及时履行其与泛亚间其他协议而导致泛亚行使相应权利的），货物到港后未能被及时提取的，由此产生的风险、损失、责任、费用，均由托运人和收货人承担，与泛亚无关；泛亚不接受任何具有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等特性的危险品、特种箱、冷藏箱运输，托运人对于属性为化工品的货物必须提供详细品名及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进行非危甄别。如发生托运人瞒报危险品情况的，泛亚有权要求托运人/收货人补齐运费差额，并且托运人还应向承运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ETU。当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泛亚因此产生的额外费用、损失和责任的，托运人还应就不足部分向泛亚承担赔偿责任；除此之外，承运人还可拒绝将该危险品装船或者在装船后可以在任何时间、地点根据情况需要将货物卸下、销毁或者使之无害，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无论任何原因，货物到港后未能在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内被及时提取的，由此产生的以及超过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后的任何风险、损失、责任、费用，均由托运人和收货人承担；无论任何原因，泛亚对任何因延迟交付货物所引起的托运人、收货人或其他当事人的经济损失、间接损失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约定：托运人应当在收到泛亚收款指令后的当日向泛亚支付其要求的各项费用。泛亚在未收到前述费用的情况下，有权暂停提供运输及其相关服务。货物出运后，因南通例如于2019年11月28日网上订舱，由南通运往广东东莞的装载有申报品名为橡胶，实际货物为氧化锌的集装箱被东莞海事局沙田海事处查处，出具行政处罚书认定南通例如存在托运的普通货物中夹带危险货物，或者将危险货物谎报或者匿报为普通货物托运的（危险化学品以外的危险货物）的违法行为，处以人民币15500元的罚款处罚。之后，上海泛亚对南通例如托运的货物进行查验，发现涉案货物申报品名为面粉，实际为氧化锌。于是，上海泛亚将该票货物扣留，要求南通例如按照订舱确认书的约定向上海泛亚支付上述2票货物的违约金200000元。2020年1月20日，南通例如向上海泛亚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提单号为Q017033440，集装箱号为CSLU1490902，2019年11月19日线上订舱的货物，南通例如的操作人员误将货物品名打成面粉。事后才知货物为橡胶原料。此柜被上海泛亚扣在汕头港。南通例如已经认识到因为自己大意、疏漏而引发此类事件的严重性，愿意就此两柜的货名误报接受上海泛亚的处罚，请求上海泛亚能参照海事局的做法，对南通例如予以宽容处理。2020年7月24日，南通例如委托律师致函上海泛亚，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运输协议合法有效，上海泛亚以南通例如违反规定征收特殊操作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在南通例如已支付全部运费的前提下，上海泛亚决定扣留货物不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南通例如有权向上海泛亚主张延期交货所造成的损失。上海泛亚于2020年8月11日回函，要求南通例如缴纳罚款外加滞期费和堆存费，上海泛亚的口岸代理才予以放货。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南通例如和上海泛亚达成协议，由南通例如向本院提供担保金149535元，上海泛亚向南通例如交付涉案货物。南通例如已确认收到上海泛亚交付的货物。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南通例如通过线上订舱，委托上海泛亚办理涉案货物从南通港运往汕头港的运输事宜，上海泛亚接受委托，并实际出运了货物，双方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南通例如诉请上海泛亚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否合理。南通例如的第一个诉请，要求上海泛亚向其交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经庭审查明，南通例如已经收到上海泛亚交付的货物，本院对此不再审查。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根据南通例如提供的江苏天力锌业有限公司与汕头市恒睿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如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未履行部分或延迟履行部分金额的5%的违约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73750元，5%的违约金金额为人民币13687.50元。南通例如诉请的违约金金额即如此计算得出。但该购销合同约定的应是订立合同的双方，且该合同并没有约定货物交付期限，也无证据证明江苏天力锌业有限公司与汕头市恒睿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就逾期交货问题存在纠纷，南通例如也从未向上述各方支付过该笔费用。故虽存在上海泛亚留置货物的事实，但南通例如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损失，其要求上海泛亚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订舱确认书上的约定条款是否属于格式合同，是否对托运人具有约束力。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南通例如系自行进入上海泛亚的网上订舱平台进行订舱操作，所有有关的货物及运输信息等均为南通例如自行填写，上海泛亚仅在收到其运输请求后告知提箱及进港的时间地点等。订舱确认书上的约定条款虽为上海泛亚单方面制定，未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但所有的条款均事先公布，并未隐瞒。南通例如在选择承运人之前完全可以对相关条款进行解读，作出是否订舱的决定。另对于危险品货物的运输，上海泛亚在协议中明确声明，其不承接相关危险品货物的运输。南通例如作为托运人，理应知道货物的品名及相关属性，完全可以在订舱前作出是否委托上海泛亚运输的选择，但其没有，相反在订舱时采用其他货物品名瞒报，理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故南通例如关于协议条款为上海泛亚单方面制作，加重托运人对于非危险品货物的证明责任，属无效条款一说，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泛亚向南通例如收取100000元的违约金是否具有合理性。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南通例如系自行在网上选择向上海泛亚订舱，其在填写订舱确认书时，亦未对确认书的相关条款提出任何异议，应认定其知晓并愿意接受相关条款。条款中，上海泛亚明确表示其不接受任何具有爆炸、易燃、毒害、腐蚀、放射性等特性的危险品、特种箱、冷藏箱运输，托运人对于属性为化工品的货物必须提供详细品名及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进行非危甄别。而南通例如在委托运输时，其应知晓运输货物的品名和属性，无论是出于过失还是故意，其将危险品氧化锌误报为面粉，对上海泛亚来说已经构成了瞒报，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因同期其委托上海泛亚出运的一票货物将氧化锌瞒报为橡胶被当地海事部门查处，引发了上海泛亚对南通例如委托出运的货物进行开箱检查，额外产生了费用。按照订舱确认书的约定，南通例如应向上海泛亚支付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南通例如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上海泛亚应举证证明其由此遭受的损失。现上海泛亚并未对其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提供证据，但南通例如瞒报危险品的行为，对运输安全造成危险的隐患程度较大,故本院认为违约金可参照《船舶载运危险货物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四十六条关于“违反本规定，在托运的普通货物中夹带危险货物，或者将危险货物谎报或者匿报为普通货物托运的，属于危险化学品意外的危险货物的处1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取其上限3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再次，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在于上海泛亚可否向南通例如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金额应如何认定。按照订舱确认书条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货物到港后未能在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内被及时提取的，由此产生的以及超过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后的任何风险、损失、责任、费用，均由托运人和收货人承担。上海泛亚也在网站上公示了超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并按照公示的计算标准计算得出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金额为49535元，南通例如因其瞒报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现南通例如提出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应以一个同类新箱的重置价为限，金额应为12000元左右，但南通例如也在庭上确认，据其了解，该类集装箱的重置金额在12800-16500元左右，而上海泛亚则在庭上陈述，其了解的类似集装箱的重置金额为16000元，本院取其中间价，约为14650元。至于上海泛亚辩称集装箱是超期使用费用，而非违约赔偿，不应以一个同类新箱的重置价为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当前审判实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上海泛亚主张自其提起反诉之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与法无悖，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及其利息（以人民币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14650元及其利息（以人民币14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对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5.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例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8.1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7.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刘 琼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