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元，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光兴，男，汉族，1961年5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李金元与被上诉人蒋光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元、被上诉人蒋光兴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蒋光兴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之间未进行过工程结算，李金元在收款单据签收后未收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蒋光兴提供的收款证明、承包协议及结算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收款证明不是李金元与蒋光兴签写，而是与蒋光兴的合伙人签写，签写后未履行给付义务，存在欺诈、欺骗的行为。承包协议是蒋光兴与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签订，蒋光兴与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的结算并不能证实蒋光兴与李金元之间的结算。蒋光兴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光兴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分包合同多支付的劳务费2117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蒋光兴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蒋光兴承包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位于晋宁区区建宝冷库的部分附属工程，工程包括浇铸水池、混凝土地平、浇砌排水沟、沟盖板等，双方约定了单价、工期、付款方式等。2014年11月18日甲方蒋光兴与乙方李金元签订《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内容及造价1、水池：钢筋由甲方出，制作安装工时由乙方出；Ｃ30混凝土包工包料，模板也包工包料；按每立方混凝土480元（大写：肆佰捌拾元整）计算，工程量按实际丈量的计算。挖土机械由甲方出。2、混凝土地平：乙方包工不包料，Ｃ25混凝土厚度不低于15ｃｍ，按每平米9元计算，包括找平路基、撒公分石、抹面、切缝。3排水沟：乙方只包工不包料。工时费为清基（含打混凝土垫层）每米50元（双面二四砖，含6米一个的检查口）。工期：本工程工期为三月，自2014年11月20日计。付款方式：乙方进场甲方支付5000元（伍仟元整）作为生活费，其余按进度付款。李金元实际只对浇铸水池、排水沟进行了施工，对协议约定的混凝土地平和沟盖板两项工程李金元没有施工；蒋光兴直接向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上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春节交付使用，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蒋光兴于2018年12月5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书中双方确认水池工程量为277.54立方，水沟为508.90米，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蒋光兴认可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已经向蒋光兴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蒋光兴明确表示李金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自己与被告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为准。2019年11月29日收条载明，建宝冷库总预支壹拾壹万陆仟元，决算总计加泵车1000元壹仟元正，今收人李金元。2020年1月16日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受理李金元诉蒋光兴、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驳回原告李金元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20年6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协议？2、原告主张如何处理？争议焦点1、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由处理。原、被告表示自愿签订2014年11月18日《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双方受该协议中约定约束。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6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蒋光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二、预支工程款收条原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三、工程方量图及文字记载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量；四、结算单一份，欲证明二被告之间已经完成了结算；五、混凝土结算单一份（该份证据系第一次开庭以后提交），证明浇铸水池所需的混凝土系被告蒋光兴向云南锐驰公司购买。综合两被告及合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一、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实际在说理阶段进行评述；对于证据三，因系被告蒋光兴单方制作，无原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五，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实际酌情采用。本案原告李金元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劳务费130611元，从原告李金元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被告蒋光兴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即案涉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本来有四项，但原告只完成了其中两项，且浇铸水池工程本来约定包工包料（混凝土），后实际上混凝土并没有由原告负责采购，而是由被告蒋光兴自己采购，虽然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混凝土结算单上每立方250元的价格过高，最多230元左右一立方，但即便按原告主张的混凝土价格230元/立方计算，原告完成的水池工程量为277.54立方，双方在《承包协议二》（即案涉承包协议）中约定包工包料单价为480元，水池工程款应为：277.54立方×250元/立方（480元－230元﹦250元）﹦69385元；排水沟工程量为508.9米，双方在《承包协议二》（即案涉承包协议）中约定包工不包料单价为50元/米，排水沟工程款应为：508.9米×50元/米﹦25445元，两项合计﹦69385元+25445元﹦94830元。从原告李金元出具给被告蒋光兴的已预收工程款收条金额116000元看，被告蒋光兴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应付款项；至于被告天宝公司，其与合同相对方被告蒋光兴已完成结算并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对原告无给付义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向自己支付工程劳务费130611元证据不足。虽然原告李金元表示自己实际上并没有收到那么多工程款，116000元预收款中包含了自己购买钢管、模板等材料的款项，不应当包括在预付工程款中；由于本案系原告向二被告提起的给付之诉，本案的主要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蒋光兴表示认可混凝土结算每立方230元，对收条中泵车费1000元不要了，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劳务费21170元（116000元-94830元）。根据上述已生效法律文书载明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金元应返还原告蒋光兴人民币21170元。对被告李金元提出不认可收条，对方骗我写的诉辩理由，根据(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意见，该收条的确是我写的，但我要求被告出示我收过钱的所有收条，我其实没有收到这么多钱，该收条中的钱包含了我购买材料的钱”故对被告李金元上述诉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李金元提出(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无依据，要求申诉再审的诉辩理由，庭审中，经询问被告表示自己当时因生病没有提出上诉，也并未委托他人办理上诉，未收到有关部门申诉再审的通知。被告表示现并未收到有关部门提出申诉或再审通知。故对被告李金元提出(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无依据，要求申诉再审的诉辩理由，被告李金元可另行通过其他合法程序、方式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蒋光兴人民币21170元。案件受理费329元（原告蒋光兴已预交），减半收取164.50元，由被告李金元承担（限被告李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蒋光兴人民币164.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有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包括水池、混凝土地平、排水沟、沟盖板。李金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完成工程施工的内容。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确认：2014年11月18日，蒋光兴与李金元签订《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后，李金元实际只对浇铸水池、排水沟进行了施工，对协议约定的混凝土地平和沟盖板两项工程李金元没有施工；另外双方在协议中本来是约定浇铸水池由李金元包工包料，但在该案庭审中李金元自认浇铸水池所需的混凝土款项并非由李金元出资，而是由蒋光兴直接支付给混凝土公司。上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春节完成交付使用，天宝公司、蒋光兴于2018年12月5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书中双方确认水池工程量为277.54立方，水沟为508.9米，天宝公司、蒋光兴在该案庭审中一致认可天宝公司已经向蒋光兴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蒋光兴明确表示李金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其与天宝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为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金元施工的工程价款为94830元。本院认为，在李金元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完成工程施工内容的情况下，蒋光兴对李金元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自认。本案一审根据蒋光兴的自认，结合《云南天宝隆塑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协议》的内容，确定李金元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4830元并无不当，并且与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一致。李金元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李金元签字确认收到预收款116000元，其主张在收条上签字后未收到款项，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李金元关于其未收到款项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李金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李 希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