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太柱，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11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29日临时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于2020年7月12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艳伶，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太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太柱及其辩护人陈艳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7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孙太柱与黄某（已判刑）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棋盘山镇卖被面时，与同时卖被面的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找王镇西店村的王某1、王某2发生口角，互相厮打，孙太柱、黄某用沙棘木棍击打王某1头部，致王某1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太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太柱当庭表示是黄某首先击打的王某1，其也实施了击打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在公安机关对孙太柱的其他事情进行盘问时，孙太柱对承德围场的犯罪事实主动进行了交待，属于自首。2.王某1的伤情是孙太柱和黄某共同造成的，黄某的作用大于孙太柱，对孙太柱应从轻处罚，刑期应比黄某更轻。3.被害人王某1首先言语刺激并用石头砸孙太柱和黄某，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4.孙太柱以前未受过刑事处分。综上请求对孙太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孙太柱与黄某（已判刑）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棋盘山镇卖被面时，与同时卖被面的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找王镇西店村的王某1、王某2发生口角，并进而互相厮打，孙太柱、黄某用沙棘木棍击打王某1头部，致王某1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明孙太柱被追逃情况。 2.归案/抓捕经过，证明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区公安分局五台子派出所于2020年6月6日受理了张影被他人殴打案，经过调查将违法嫌疑人传唤至该所。经询问该人交待自己是孙太柱，于1997年在河北围场县将人打伤致死并潜逃至今。 3.盖州市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孙太柱于2020年6月29日至7月11日在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4.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证明2020年6月6日12时许，在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拳妈妈龙虾饭店，孙太柱因琐事与张影发生口角，进而孙太柱用炒勺打张影头部致张影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孙太柱被拘留十日并被罚款五百元。 5.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牧牛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1982年常住人口登记表，孙太柱，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现查询辽宁鞍山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该系统无孙太柱户籍信息。 6.从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孙太柱于1969年3月9日出生，系孙某3长子。 7.从岫岩满族自治县牧牛镇武装部调取孙太柱退役档案，证明孙太柱1989年3月由岫岩县应征入伍，1991年12月1日退伍，入伍部门为武警黑龙江总队二支队八中队，受过支队嘉奖两次，三等功一次。 8.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因孙太柱1997年案发后在逃，公安部1999年开始网上追逃，当时是光盘比对追逃系统，信息录入逃犯身份证号码不是必填项。2002年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正式运行，必需录入在逃人员身份证号码，因当年孙太柱身份证丢失，户籍地派出所无该人户籍信息，当时将孙太柱出生日期编制为1965年1月1日。根据身份证号码自动生成系统临时编辑为：210121196501014012。孙太柱被抓获后，经查，该人自1991年退役后，未到户籍地落户，无身份信息，经调查孙太柱退役军人档案，其真实身份为：孙太柱，男，1969年3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无，满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政治面貌：群众。 9.（2003）围刑初字第43号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3）承刑终字第249号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二审维持），证明同案另一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安虎经济损失6000元。 10.东光县找王镇西王校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系其村村民。 （二）被告人孙太柱供述与辩解 1997年的夏天，我和黄某坐汽车到围场县城，第二天坐小客车去了县城北面一个村子卖被面。我们从村子里往外走，看见两个小伙也是卖被面的，我记得当时有一个纹身的小伙子跟我们说那是他们的地盘，让我们滚，我们两个就走，我们两个要去别的村，走了一百多米，那两个小伙追上我们，说别的村也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两个不听，还要去别的村卖被面，当时他们两个手里拿着石头打我和黄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没还手，后来我在地上捡了一个七八尺长木棒，黄某也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我用木棒打了纹身小伙头一下，直接把纹身小伙打躺下了，又打了那个纹身的，打到什么位置记不清了，打了几下也记不清了，打人的木棒就顺手扔在地上了。黄某追另一个人去了，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看人被打倒了，我和黄某往南跑了。我和黄某在山上跑的时候，他先跑了，我们两个就分开了。后来我往辽宁步行跑，跑了十多天到了建平县，然后我就坐车到营口了。我的身份证也落在旅店了。 黄某也打了那个纹身男子。 打完人后一直在营口地区打工，一直隐藏我叫孙太柱，对外自称老孙，没有办理过身份证件。 2020年6月6日或者6月10日，在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拳妈妈后厨，我和后厨张影打过架。我刚到公安机关时自称孙太福，公安机关跟我说一定要查清我的真实身份，我合计躲也躲不过去，我在外面生活比较困难，没有劳保，就坦白了1997年在围场的事。 我1984年参军，在黑龙江省泰来县年，回来之后没落户口。我的出生日期是1969年3月9日，之前户籍地址是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1997年7月28日上午，其与孙太柱到棋盘山卖被面，在村路上，两个沧州卖被面的人将其与孙太柱拦住，其中一个身上刺一条龙的人，上前给孙太柱一拳，那两个沧州人就上来打孙太柱，其扛着包先跑，孙太柱一边和他们打一边退。后来他们把孙太柱打到地边，孙太柱急了，在地边把沙棘树用脚踹了一下，用手拽下来，那两个人停下来在地上一手拣两块大石头，朝孙太柱来了。其放下包也折一个沙棘树棍。那俩个人就拿着石头上来了，身上刺龙那个人奔孙太柱去了，另一个人朝其来了，孙太柱和刺龙的那个人面对面站着，其说孙太柱的小名留石，算了吧咱们走吧，孙太柱说俺们走你们也走，那个刺龙的人刚抡起胳膊要用石头打孙太柱，孙太柱当时就给他一棒了，打那个人左脸上了，那个人当时就趴下了，那个人拿石头要起来，孙太柱又打他一棒子打到后脑上了，那个人又要起来，孙太柱又打他后脑，就打了三下，那个人就起不来了。孙太柱打第一棒子时，朝其来的那个人就吓跑了。 其和孙太柱就跑了，其的沙棘棒扔在其放包的地方，孙太柱的棒子扔在稻田里了。孙太柱当时穿的长袖黑衬衣，其穿的是红色的半袖，灰色裤子。其与孙太柱都是穿的黑色军板鞋，就是布鞋。其没有打那个刺龙的人。当时场上没有外人，其们刚一跑时南边一百多米远有四五个人。 2.王某2证言：1997年7月28日上午九点半左右，其和王某1从棋盘山下了车，准备到河西的营子卖被面，过了河可能是到了第二个营子，其与王某1坐在道边歇着，碰见了两个自称是辽宁东北口音的卖被面的人，说几句话后那两个辽宁人背着包就顺道往南走，其与王某1也跟着走，其中一个穿红半袖衫的说：我们到南边卖你们别去了，其说：凭啥我们不能去，那两个人中穿黑白格衣服的人说：不让你们去，就不让你们去，王某1说：天下买卖人人做，我们就乐意往南边去。刚说完，穿黑白格衣服的人就说：掏刀子。随说着也没掏出刀子就上来和王某1抓在一起，两人就互相打了起来，一会两人都松开了，穿黑白格衣服的人跑到道边树上拽下来一根木棍，这时王某1捡起了两块石头朝那人扔去，之后低头去提他的包，这时拿木棍那人上来就砸了王某1头部一下，王某1当时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接着那人又砸了王某1头部几下之后就拿棍子追其，其赶紧往南跑，那人未追上其就往回返，其往回走时看见穿红半袖衫的那人也拿根木棍在打王某1，没等到跟前，穿红半袖衫的人提着木棍和黄塑料袋扛着包就往北跑去了，穿黑白格衣服的人到了王某1跟前又继续用木棍砸王某1的头部，这时穿红衣服的人喊：快撤，那人才住手提着木棍又把王某1的包提起来往北跑，刚跑几步，穿红衣服的人说：咱不要这东西，那人才把包扔下，俩人继续往北跑了。 那两个人跑了之后，其到王某1跟前把他扶起来，喊他，他没吱声，喘气很困难，鼻子、耳朵、嘴都往外流血，其找车送王某1去的医院。 在打架处南边二十几米远有个男人在场。 3.证人于某证言：1997年7月28日上午，其去瓜地时，其看见在离瓜地窝棚有三十来米远的村道上有两个人正抡着木棍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头部，地上那个人始终就没动弹，打了有1-2分钟。现场还有一个人要往跟前去，拿棍子的两个就追那个人，那个人始终没到跟前。后来，打人那两个人提着木棍背上兜子就跑了。其中一个穿红色半袖衫，另外一个穿黑色衬衣。是穿红半袖的人先喊的快撤，其中一个提着黄塑料袋，另一个背着兜子。 4.证人甄某证言：1997年7月28日上午，其过村道时看见北边来了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离也就几米远，听见有个人说各走各的道，他们像打起来了，因为有庄稼和树挡着看不见，后来其看见一个穿黑上衣的人拿个棍子，把一个人追到地里，其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不动了，旁边有一个穿红半袖的人拿着棍子在旁边站着，其觉得他们打架也就几分钟。穿红半袖那个人喊穿黑上衣那个人说快撤，那个穿黑上衣的人说，那个人又上来了，红半袖的人说，上来也别打了，他俩拿着棍子就往东跑了。被追到地里的那个人上来抱起倒在地上的人喊伙计，也没有回答，其就走了。 5.证人吴某证言：1997年7月28日上午9时40分，有两个人到其位于棋盘山镇二十九号村十组苗圃办公室，来的两个人让其用摩托车把他们两个送到围场，其没管，这两人就顺公路往南走了。这两个人一个穿红衣服，有一米七多，穿布鞋，另外一个好像是穿灰色衣服，两个人裤腿和鞋都是湿的。听这两个人口音像是辽宁赤峰一带的人，当时那两人说话很紧张，穿红衬衣的人提一个黄袋子，有一尺见方，另外一个人扛着一个兰帆布兜子。 6.证人刘志芹证言：其在围场镇华兴旅馆当服务员，1997年7月26下午来两个自称辽宁的人登记住店，二十八号走的，再没回来。其中一个人叫孙太柱，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老堡东，身份证号是2106226××××××××，另一个叫黄某，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堡西，身份证号是2106226××××××××。高个的有1.70米多，分头，上身穿红紫色半袖衫，灰色裤子，矮个的不到1.70米，较瘦，脸上有胡子，小眼睛，较黑，上身穿白花半袖（来时穿的，走时不知穿什么样），其他地方都记不太清了。这两人走时留下的东西有一个塑料袋子装有四十几个被面，一个塑编兜子，里面装有信、旧衣物、孙太柱的居民身份证和藏密气功学习班结业证，还有牙具等物品。他们是卖被面的。 7.证人成某证言：1997年7月27晚，有两个自称辽宁鞍山人和其在围场镇华兴旅馆住同屋，后来再没见到他们。 8.证人孙某1证言：孙太柱是我家大哥（抱养的），他初中毕业后打工，后来去当兵了，转业后在家种地，后来就外出打工了，二十来年不在家了，也不和家里联系。 9.证人孙某2证言：孙太柱是孙某3家的大儿子，孙太柱是孙某3的媳妇从其家抱走的，其和孙某3是远亲的叔伯兄弟，东西院的邻居。其就知道孙太柱的母亲姓钟，具体叫什么其不知道，亲生的父亲不知道是谁。 10.证人孙某3证言：孙太柱是其大儿子，从孙某2家抱养的，他一直在外面饭店打工，过年都不回家，还当过兵。 11.证人李红证言：2018年的时候姓孙的厨师来其饭店打工的，没有见过孙姓厨师的身份证件，每月发工资的时候是把钱打到一个叫高某的银行卡上。 12.证人高某证言：其和孙太柱处对象，同居了十年左右，他就告诉其他叫孙台柱，具体哪个字其不知道，没看过他身份证，其不知道他是一名逃犯。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棋盘山镇二十九号村大道，大道两旁有路树，东侧路树上钉着沙棘木护栏。中心现场左西距二十九号村七组70M处大道东侧，道上有2M×1.8M血泊（提取），血泊西北8M处大道上有一铜把折叠单刃小刀（提取），经观察刀无痕迹；小刀东北6M处大道上有一折断的绿色钢笔（提取），经观察笔上无痕迹。沿大道向北距血泊150M处有坝沿大道呈“十”字交叉，由交叉口向东40M（目测）处坝沿槽内有一沙棘木棍（提取），木棍长185CM,直径4.5CM，经观察上无痕迹；由此木棍处向东100M处河滩上有一长125CM，直径4CM沙棘木棍（提取），棍头有6CM×20CM血迹（提取）。 （五）物证 沙棘木棍照片3张及来源的说明。孙太柱当庭辨认后称打架时用的是这种木棍，对木棍的细节记不清了。 （六）鉴定意见 1.（97）年围公刑鉴字尸检第19号尸检报告，主要内容为：尸表左侧外耳边及左右鼻腔有血液流出，头顶部偏左，有一3.5×3ｃｍ大小的头皮挫伤，此处头皮明显已陷达1ｃｍ,可触及骨擦音。左耳上6ｃｍ处有一1.5ｃｍ长头皮创口，创缘有轻度挫伤，创壁不光滑，深达颅骨。左耳及左耳周围13×8ｃｍ头皮内血肿。头后枕斜行3.5×0.6ｃｍ头皮裂创，深达头皮下创底不平，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齐，创角钝，左侧肩胛6×7.5ｃｍ表皮擦伤，右颧骨部7×3.5ｃｍ表皮擦伤。左上臂外侧有一蓝黑色龙头形状纹身图案。解剖见头左侧顶骨、颞骨、枕骨15×10ｃｍ粉碎性骨折（骨块7块），左右两侧脑室内充满血性脑脊液等。分析说明：（1）头部各创具有钝器创特征，综合各创特点，认定成伤工具应为棍棒类。（2）尸检所见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是直接死亡原因。结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附照片15张。 2.（97）年围公刑鉴字法检第004号围场县公安局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血型为“Ｂ”型；现场路基右侧血泊血和现场提取沙棘木棍上擦蹭状血均检见“Ｂ”型血。 （七）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于1997年7月29日在围场镇华兴旅馆提取了孙太柱本人身份证一个（证号2106226××××××××）等物品。 2.辨认笔录：王某2于混杂身份证中，辨认出孙太柱为打死王某1的犯罪嫌疑人。 3.辨认笔录：黄某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1997年7月28日在围场县与王某1等人打架的孙太柱。 4.辨认笔录：孙某1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其哥哥孙太柱。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孙太柱供述了其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的犯罪过程，参与伤害的另一被告人黄某、证人于某、王某2均目睹了孙太柱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现场提取沙棘木棍上擦蹭状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血型相符，尸检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太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孙太柱犯罪后潜逃，2020年6月19日，孙太柱因治安案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但孙太柱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2.经查，孙太柱首先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王某1头部致王某1倒地，后孙太柱又继续实施了击打行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3.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王某1有严重过错。4.被告人孙太柱本案之前未受过刑事处分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太柱故意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案发于1997年7月28日，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情节、后果和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太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32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永福 人民陪审员  宋新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