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398号原告武文齐，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炯中，男，北京市公安局干部。原告武文齐（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以下合称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朝阳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陈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2日对原告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20]51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20年3月31日，原告在互联网微信上发布2020年4月1日上午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x号市金融局门口聚集的信息，后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21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一、朝阳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包括原告在内的3万多人在积木盒子平台合法出借人民币近40亿资金，其中原告出借资金近10万元人民币，截至2020年2月15日，该笔资金已到还款支付期，但积木盒子却未按期归还借款。经出借人集体调查得知，积木盒子平台由北京乐融多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台公司”）经营，该平台公司打着转型口号，恶意转移3万多出借人近40亿资金给多个空壳公司及旗下上市企业品钛公司和积木拼图公司，导致该笔款项无法归还。同时，该平台关闭回款通道，隐藏借款合同，篡改合作协议，故意让借款人逾期还款，情节恶劣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还涉嫌诈骗犯罪。事发后出借人曾多次找平台公司沟通解决此事，但历时近3个月平台公司一直我行我素，坚持不沟通不还钱，政府主管部门也无具体监管措施。广大出借人秉承与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决心，坚决拥护党中央、国务院“有困难找组织，有线索要反映，做守法公民”的号召与要求，2020年4月1日，原告和部分出借人（约20-30人）一同前往市金融局信访举报，反映情况。被市金融局安排在接待办公室依次有序开展接访工作，朝阳公安分局大约40余名民警也一直在现场（比我们出借人先到市金融局）。出借人之间、出借人与市金融局工作人员之间，出借人与民警之间全程无任何肢体和语言冲突，也未影响市金融局正常办公以及区域附近的公共秩序。在信访进行了约半个小时后，有位男性民警在接听完电话后，对我们出借人说：“你们反映的问题这儿解决不了，我带你们到一个地方说理去！”随后安排原告等人上了公交车，原告等出借人都认为政府愿意为我们做主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下了公交车以后，原告等人被警车分别送往了不同的派出所。原告大约12:00被送到派出所，刚进办公区就强制要求存放随身物品和手机，而后接受关于“为什么到现场、怎么到现场”的询问。派出所没有做任何解决我们出借人诉求的工作，反而强制原告待在派出所，不能离开（饿了一天一夜）。更出人意料的是等到第二天（4月2日）下午3:30左右一位民警向原告当场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并强制要求在决定书上写下：“此决定书我已收到，服从不申诉”。1.《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原告等人在市金融局聚集。原告等人前往政府部门专门设立的信访接待办公室投诉举报，反映情况并配合工作人员有序开展工作，却被认定为聚集明显不妥。所有出借人秉着“反映问题，打击犯罪”的诉求，同时全体戴着口罩，做好疫情防控工作，不给政府添乱，没有任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2.认定原告为聚集的首要分子。金融局本属政府行政机关，其办公地点及工作时间既不属于国家机密也不属于商业秘密。仅因原告在互联网群里面告知了出借人市金融局的地点和上班时间，并且告诉大家疫情期间不要距离过近，快速散开（纯属疫情防控需要），就认定原告为聚集的首要分子实属定性严重错误。二、朝阳公安分局适用法律错误。1.《处罚决定书》上法律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但此条款并不能单独适用，必须依附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而《处罚决定书》并未对其认定的具体违法事实进行说明，到目前为止原告也并不知晓原告究竟存在什么违法行为。原告的行为到底是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还是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还是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还是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亦或是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到目前为止原告都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朝阳公安分局的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修正）第175条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处罚法律依据”之规定。2.假设朝阳公安分局认定原告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扰乱机关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纵观整个法条，有且仅有此项可以假设），但原告的行为确实不适合该条款。朝阳公安分局的所有证据都是说原告聚集，原告认为这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聚集了，但也没有采取任何扰乱机关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的行为，朝阳公安分局也无丝毫证据表明原告实施了扰乱机关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的行为，故适用本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朝阳公安分局违反法定程序，朝阳公安分局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为依据，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12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41条，第167条之规定，本案不适用快速办理程序，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书面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同时原告作为行政处罚的相对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而从始自终朝阳公安并未以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告知过原告相关事项和权利，并且在下发决定书后还强迫原告在决定书上签写“服从不申诉”，这一点也恰恰能够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没有告知过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四、市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朝阳公安分局处罚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且经市公安局复议以后也认定为执法存在瑕疵和轻微违法，市公安局应当适用《复议法》第28条第一款第（三）项决定撤销或者确认处罚决定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备可撤销内容的应当判决确认违法”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的应当判决确认违法”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在指定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徐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证明原告是正常去金融局信访，合理反映诉求；在室内室外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配合民警执法；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普惠金融相关问题的咨询-2》，证明金融局是盒子平台的主管机关，原告去金融局依法维权；3.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公告》，证明金融局对P2P的行业有监管的义务，原告是去金融局依法维权，不是扰乱公共秩序。朝阳公安分局辩称，2020年3月31日，原告在互联网微信上发布2020年4月1日上午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x号市金融局门口聚集的信息，后被民警查获。朝阳公安分局经工作，于2020年4月2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上述事实，有本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中原告承认其违法行为，有证人证言、照片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其违法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执法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朝阳公安分局认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朝阳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一）证据：1.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及《悔过书》，证明原告承认违法行为；2.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杨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悔过书》；3.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冯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承诺书》；4.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周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悔过书》；5.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武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悔过书》；6.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日对李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悔过书》，证据2-6证明证人证实原告违法行为；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证明原告发送信息情况；8.照片制作说明13份，证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情况；9.光盘及制作说明2份，证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聚集现场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关于武文齐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件管辖的批复》，证明案件的管辖情况；11.京公朝（呼）受案字[2020]50273号《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2.《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13.《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工作说明》，证明传唤通知家属情况；14.《到案经过》2份，证明到案的情况；15.京公朝证保决字[2020]50463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物品的情况；16.《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进行行政处罚告知；17.《处罚决定书》，证明作出处罚决定书并送达；18.京朝拘收字【2020】0402001号《执行回执》，证明行政处罚执行情况；19.整付零寄交寄清单，证明拘留通知家属情况。（二）法律依据：朝阳公安分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市公安局辩称，2020年5月26日，市公安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责令朝阳公安分局赔偿原告被侵犯人身自由权损失4161元。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朝阳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系聚众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的首要分子，朝阳公安分局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亦明确告知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朝阳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符合上述规定。虽然朝阳公安分局在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未同时引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为处罚依据，存在执法瑕疵，但未对原告的处罚结果造成实际影响，应予以指正。综上，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及复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市公安局不予支持。市公安局认为，市公安局向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材料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京公复答字〔2020〕127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4.《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5.复议决定送达手续，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了原告和朝阳公安分局。（二）法律、法规依据：《行政复议法》，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1日，原告在互联网微信上发布2020年4月1日上午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x号市金融局门口聚集的信息，后被民警现场查获。2020年4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作出《关于武文齐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件管辖的批复》，指定朝阳公安分局管辖原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呼家楼派出所制作《受案登记表》，对张某某等人在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x号市金融局门口以在网络上煽动多名“积木盒子”投资人聚集的方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进行受理。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八里庄派出所口头传唤原告到八里庄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八里庄派出所制作《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通知原告户籍地派出所传唤原告的地点及理由。同日，八里庄派出所分别对原告、杨某、冯某某、武某某、周某某、李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原告在笔录中陈述：其通过“积木盒子”APP投资理财，平台到期没有退钱，其知道平台出了问题，通过别人知道了要在2020年4月1日去金融局维权的消息，就在自己所在的有关积木盒子的微信群转发了多次，希望投资人可以一起去维权，原告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叫“积木盒子-Peking”，微信：×××,昵称：城管；在此微信群及多个微信群和QQ群里转发了去金融局聚集的消息，转发的内容包括投票问卷、金融局定位图，去jrj相亲之类的话，jrj是指金融局。杨某在笔录中陈述，其通过积木盒子APP进行理财投资，因未收到回款，通过积木盒子-Pcking微信群的群主处得知的聚集信息。杨某向民警提供了参加此次聚集在微信接受信息的发出人的微信信息截图及在微信群接收到的信息，显示信息发出人昵称为“城管”，微信号为×××。冯某某在笔录中陈述，2020年3月30日在微信群“积木盒子-Peking”里有人发了“周二/周三世贸天阶9:00喝咖啡”，意思是大家按照个人意愿报名本周二（3月31日）或周三（4月1日）去世贸天阶旁边的积木盒子办公地点去一起找积木盒子聊这个事情，给他们施压，因为大家觉得去积木盒子没用，还是去金融局，就直接去了金融局。周某某在笔录中陈述，其通过QQ群得知4月1日去北京市金融局，到现场有人给我发A4纸，给了一个二维码，扫码后加了一个群（积木盒子-Peking）。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证保决字[2020]50463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手机进行扣押，并对原告手机中原告所在微信群中发布关于2020年4月1日金融局聚集的聊天记录进行拍摄制作《照片制作说明》。2020年4月2日，朝阳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告知对原告拟作出的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表示不陈述，不申辩。同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并向原告送达。该行政拘留已于2020年4月14日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5月26日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同日，市公安局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京公复答字[2020]127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20年6月5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证据材料。2020年7月21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处罚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朝阳公安分局进行了送达。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于重大、复杂的案件，上级公安机关可以直接办理或者指定管辖。本案经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指定朝阳公安分局管辖，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规定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原告在互联网微信上发布2020年4月1日上午在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x号市金融局门口聚集的信息，后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的事实，原告已构成聚众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的首要分子。朝阳公安分局据此结合原告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属认定事实清楚，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所持朝阳公安分局未在《处罚决定书》中引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为处罚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市公安局已在《复议决定书》中指正该项执法瑕疵，并未对原告的处罚结果造成实际影响，对此认定本院不持异议。朝阳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书》前，履行了询问调查、受案告知等程序，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市公安局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文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文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李 群人民陪审员  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