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宁、孟庆波，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茜，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罗艺，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姜亦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亮，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柳疃镇李家庙子村路东。 法定代表人：姜亦超，执行董事。 上诉人姜桂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及原审被告姜亦超、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宁、孟庆波，被上诉人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茜，原审被告姜亦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亮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于王强与姜亦超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王强所诉债务属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债务并判令姜桂荣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时，对王强所提交的对账单及欠条，姜亦超称“这个对账单是由我儿媳妇签好后由我签字的”“我出的对账单和欠条是在我家，姜桂荣在场，对账单由我儿媳妇打印出来，我签的字”均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王强所诉债务属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因姜亦超所使用的仓库外墙张贴的广告中有姜桂荣的手机号码认定姜桂荣参与了共同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姜桂荣自始至终反对姜亦超经营印染厂，因双方意见不统一，姜桂荣拒绝参与其经营活动，其将姜桂荣手机号作为业务联系电话并未征得姜桂荣同意，仅仅因为广告中使用了姜桂荣手机号就认定姜桂荣对此知情或同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因姜亦超与姜桂荣2019年11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卖残布”，而认定姜桂荣参与共同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姜亦超系2018年底停止东和公司经营后，于2019年初租用九久印染厂的厂房转行开始从事印染，因此，即使其与王强确实存在布匹买卖合同关系，也是在这个阶段产生。双方在一审中的举证及陈述内容也能证实这一点；而姜亦超与姜桂荣微信聊天中提及的“残布”，系东和公司停止经营后剩余的残次品，对该残次品的销售，与姜亦超经营印染厂及姜亦超与王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任何关联性，在王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姜桂荣所售的残布与姜亦超经营印染活动有关的前提下，认定姜桂荣参与姜亦超经营印染厂的活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因姜亦超与姜桂荣在2019年存在多次微信转账记录，数额较大认定姜桂荣参与姜亦超印染经营活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姜桂荣销售的系东和公司剩余的残次品，与姜亦超经营印染厂的活动无关。而且从转账记录来看，均是由姜桂荣转给姜亦超，而无姜亦超向姜桂荣转账的记录。可见姜桂荣甚至未从销售残布的活动中受益，因此，判令姜桂荣分担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期间产生的债务，不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更对姜桂荣缺乏基本的公平。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姜桂荣合法权益。 王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姜桂荣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亦超的陈述意见同王强的答辩意见。 东和公司未答辩。 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姜亦超、姜桂荣、东和公司支付王强欠款66095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姜亦超、姜桂荣、东和公司承担。 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王强提交对账单一份，证明：王强、姜亦超之间的业务关系，截止到2019年11月15日姜亦超欠王强布款660954元的事实。东和公司及姜亦超质证称：无异议，我和王强之间的买卖业务是存在的，我从王强买坯布，然后拉到春光磨毛厂磨毛，磨毛结束后送到九久三厂进行印花，我承包的九久三厂，在九久三厂印花后拉到棉纺城卖布，由姜桂荣在棉纺城卖布。我和王强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十多年，之前的账已经结清，只剩2019年的账还未结清。这个对账单是由我儿媳妇打好后由我签字的。东和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姜桂荣质证称：该份证据表头部分标准为九久三厂对账单，事实上姜亦超是从2019年才开始租赁九久三厂的场地，从事印染经营，此时东和公司早已停止经营，因此不可能出现东和公司从王强手中购买毛斜布的事实，此证据再次证明王强诉求不属实。另外该证据也没有姜桂荣的签字认可，因此即使该债务确实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该对账单由姜亦超书写欠布款660954元账目，并由姜亦超本人签字确认，姜亦超对该证据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2.王强提交发货单一宗，证明双方买卖交易的事实。东和公司及姜亦超无异议。姜桂荣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该发货单与王强提交的对账单中载明的交易记录一致，且东和公司、姜亦超亦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王强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一份，证明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性。东和公司及姜亦超无异议，姜桂荣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银行交易记录与王强提交的对账单中载明的银行交易记录一致，能够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4.王强提交照片二张，证明棉纺城门头房及仓库外景，可以看出所留的电话是姜桂荣的，姜桂荣主要负责仓库管理、发货入库以及开票等事务。东和公司及姜亦超质证称：照片是棉纺城3栋42号，电话158××××5337是姜桂荣的电话，带空调的照片是棉纺城19排15号，是我的门头房，电话也是姜桂荣的158××××5337。我和姜桂荣是夫妻关系，我和姜桂荣是从1998年开始到2019年经营纺织业务（织布、卖布、卖原料），因为我们是家庭管理模式，没有具体分工，门头房是租的，没营业执照，我俩一直干到2020年5月7号。我出的对账单和欠条是在我家，姜桂荣在场，对账单由我儿媳妇打印出来，我签的字。我和我老婆在2020年5月份发生矛盾，双方现在进行离婚诉讼。姜桂荣质证称：王强提交的两张照片不能证明姜桂荣在照片中的场所从事经营活动，而且将手机号悬挂在该场所，没有经过姜桂荣同意。同时，该照片也不能证明姜亦超以东和公司名义，跟王强进行交易，现在姜桂荣与姜亦超已因为夫妻感情破裂，提起离婚诉讼，姜桂荣、姜亦超之间有利益冲突，因此对姜亦超所做的与姜桂荣不利的陈述，我方不认可，并提醒法庭考虑姜桂荣、姜亦超之间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认定。 5.姜亦超提交照片四张、微信聊天记录七张，证明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经营，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姜桂荣质证称：（1）四张外景照片未显示位置及拍摄时间，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同时未经我方同意将我方联系方式标注在宣传横幅上，侵犯了我方合法权利，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亦不认可；（2）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一部分内容是姜桂荣将风水师指出的印染厂区存在的问题转告姜亦超，目的是制止姜亦超从事印染行业，这与我方所称的不同意姜亦超从事印染行业，并因其一意孤行不参与其印染经营的主张相符，另一部分内容为姜桂荣将从事纺织行业产生的残次品（残布）处理，该情况与姜桂荣认可的曾从事纺织行业的情况一致。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姜亦超提交的照片与王强提交的照片内容基本一致，能够反映现场情况，姜亦超提交的与姜桂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亦存在关联性，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亦超与姜桂荣系夫妻关系（姜桂荣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20年8月3日判决不准许离婚），二人共同经营东和公司，姜亦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姜桂荣为公司监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涤弹丝、印花布、床上用品，纺纱、织布，销售纺织原料、纺织品等。 2019年1月20日，姜亦超与潍坊市九久家纺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姜亦超租赁该公司厂房及设备用于生产经营。姜亦超在九久公司经营期间，多次从王强处购买毛斜布，经对账，王强与姜亦超在2019年的买卖货款金额为1840954元，其中姜亦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1180000元，现尚欠660954元，姜亦超于2019年11月15日在与王强的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欠款金额660954元。 另查，姜亦超在昌邑市棉纺城用于销售储存布匹的门头房对外张贴广告横幅，载明：“九久残布植物羊绒天丝绒158××××5337”、“九久印染残布直销电话158××××5337”，其中广告中的手机号码158××××5337系由姜桂荣使用，该手机号码与姜桂荣在本案中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其联系电话一致。 又查，姜亦超与姜桂荣在2019年有多次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频繁，数额较大，包括：2019年3月29日6420元，2019年6月30日19526元，2019年7月8日25880元，2019年8月26日10000元，2019年8月27日10000元，2019年8月28日10000元，2019年8月29日10000元，2019年9月2日5000元/2000元，2019年9月5日5000元，2019年9月10日3000元/1000元，2019年9月11日5000元/2000元，2019年9月12日5000元，2019年9月14日6000元/2000元/1000元，2019年9月16日5000元/3000元/1000元，2019年12月10日10000元/3000元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残布销售等，包括姜桂荣在微信中的以下陈述：2019年11月4日“你给我看看拉回那些残布多少钱能卖着”，2019年11月18日“我今天卖了16包残布，你要不”、“拉回那些残布3元钱我都卖了吧”等。 再查，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强明确诉讼请求为因姜亦超为买卖合同相对人，要求其支付欠款，因姜亦超以东和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姜亦超与姜桂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要求姜桂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要求以6609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姜桂荣、姜亦超、东和公司还清欠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王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经营期间，从发货单、打款交易记录、对账单看，双方均系以个人名义发生业务关系以及交付货款，无证据证明本案与东和公司存在关联，应当认定王强与姜亦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强为出卖人，姜亦超为买受人。王强要求东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亦超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其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强要求姜亦超支付货款6609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姜桂荣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姜桂荣使用的手机号码在经营的门头房作为“九久印染”业务联系电话对外张贴，且从姜桂荣与姜亦超的微信记录看，能够说明姜桂荣参与了经营，应当认定系双方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为姜桂荣、姜亦超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姜桂荣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姜亦超、姜桂荣共同偿还王强货款6609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66095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430元，由姜亦超、姜桂荣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姜桂荣提交的以下证据： 1.在（2020）鲁0786民初1336号案件即姜桂荣与姜亦超离婚诉讼期间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亦超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在（2020）鲁07民终6546号案件中由姜桂荣及姜亦超作为新证据向贵院提交，证明姜亦超与王强对账单记载的660954元未付货款不属实，姜亦超于2019年1月27日向王强转账支付166600元整。 2.申请证人姜某、付某出庭作证，证人姜某系姜亦超、姜桂荣的儿子，付某系姜亦超、姜桂荣的儿媳。证人姜某证言内容为：姜亦超从2019年春天开始承包九久印染厂，证人从2019年4月份至10月份在印染厂工作，2020年3、4月份待过没几天，证人以前在潍坊星河国际轻纺城卖布，证人父亲在2018年趁证人不在家把证人的门头拆了，说要开印染厂，证人不去，证人父亲2019年到证人家中打砸，没办法证人去印染厂工作。证人在印染厂负责采购设备零部件，不负责业务采购，证人母亲没有参与印染厂的经营，只是帮证人处理库存，印染厂的流程是客户与证人父亲谈好价格、品种、印染花型，送过坯布来印刷，染好后通知客户，客户开票后自己安排车辆到染厂提货。证人付某的证言内容：姜亦超从2019年2月份春节时开始经营九久印染厂，证人从2019年7月初到2019年10月份初在印染厂工作，2020年4月份去过，5月份去了5、6天。当时姜亦超到证人家中打砸，如果不去就把证人的房子卖掉，证人无奈才去的，证人负责统计车间产量、水电成本、染料成本。对账单是证人在九久印染厂办公室打印的，2020年5月14日上午当时付连奎、姜亦超、证人在九久印染厂办公室打印的，姜亦超口述证人打印了一份协议书，说用两台定型车抵扣款项，姜亦超签字，下午付连奎与其妻子来了印染厂，因两台设备没有明确标明是什么牌子，又重新签订了协议书，表示明白从车间哪一台、什么型号，付连奎也拍照，不涉及家庭财产，姜亦超也签了字。 经质证，王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姜亦超与王强发生了多笔业务买卖关系，对账单载明的是没有付款的，对姜桂荣提供的银行账单载明的付款是已经结清的，并不包含在本案对账单中。姜亦超的质证意见同王强意见。王强认为两证人与姜桂荣及姜亦超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两证人陈述内容看，姜桂荣与姜亦超之间存在婚姻家庭矛盾，且姜亦超与两证人之间矛盾较深，在此情况下，两证人出庭作证，对有利于姜桂荣的事实部分陈述不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从一审中王强提供的对账单上看，起始时间是从2019年2月19日开始，但姜桂荣提供的银行流水主张的是166000元打款时间是在2019年1月27日，明显不包含在对账单中。姜亦超认为姜桂荣与姜亦超正在离婚诉讼期间，且姜桂荣有关诉讼理由就是姜亦超存在有第三者，在起诉审理期间，两证人一直是与姜桂荣一起对抗姜亦超，两证人所称姜亦超到家里去闹，其母亲起诉离婚显然从情理上和现实生活经验中两证人是痛恨姜亦超的，本案诉讼及其他案件涉及的债务均发生在离婚诉讼期间债权人起诉，姜亦超提供多份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姜亦超与两证人之间、与姜桂荣之间存在大额频繁的交易记录，从而证实两证人与印染厂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双方离婚诉讼分割财产才导致各个债权人起诉保全财产，包括本案中王强，保全了姜桂荣在离婚诉讼中转移的布匹查封于昌邑市棉纺城仓库内，且付某有大额款项未经姜亦超同意私自转入其账户，姜亦超还保留其向追偿的权利。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有辆奔驰轿车是姜桂荣私自转让了，在范增国一案中姜桂荣主张车辆转让款其收到后偿还了姜某的房贷，金额大约在577000元，显然两证人与姜桂荣之间存在巨大经济利益，以此逃避共同债务。 姜亦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1.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336号卷宗中姜桂荣签字提交的《请求保全财产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2张。证明租赁九久印染厂房经营系夫妻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同经营。《请求保全财产清单》中，姜桂荣明确列举了详细的印染厂设备、缴纳的租赁押金等，以及经营印染厂期间购置的奔驰车、商务车等财产，并要求分割。微信记录截图显示，经营印染厂期间姜桂荣无数次将出售的布款转给姜亦超，且姜桂荣与姜亦超之间沟通其出售布的情况，以及联系雇佣的司机。 证据1-2.姜亦超与姜桂荣微信聊天截图32张。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除双方大量转款记录外，聊天内容足以证实租赁九久印染厂的厂房经营印染厂双方共同协商经营事宜、出售印染厂的残布以及因经营困难无法支付租赁费，共同协商如何与出租商谈租赁费问题，姜桂荣让看风水人士对该厂风水修正等，从而证明姜桂荣参与了经营。 证据1-3.租赁昌邑棉纺城门头及仓库照片各一张。证实租赁九久印染厂的厂房经营印染厂生产的残布由姜桂荣在卖，棉纺城的门头和仓库都是姜桂荣的电话号码，由其负责经营。姜亦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姜桂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符。 证据2.姜桂荣申请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亦超工商银行（账号×××24）《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调取的奔驰轿车《车辆收购协议》、收据、姚瑞雪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奔驰轿车系夫妻双方用租赁九久印染厂经营印染厂期间收益偿还车贷，而转让款姜桂荣全部占有，从而证明姜桂荣取得了收益。 证据3.姜桂荣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亦超农业银行（账号×××14），及姜亦超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桂荣农业银行（账号6228××××6411）《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租赁九久印染厂经营期间姜桂荣参与了经营，双方出资注册成立的东和公司与姜桂荣和姜亦超共同财产，以及与印染厂财产、经营收益相互混同，实为一体。 证据4.姜亦超申请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桂荣建设银行（账号6227××××3474）《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姜桂荣获得了租赁九久印染厂房经营期间的收益，购买了大量保险及房产1处。 经质证，姜桂荣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期间购置的设备全部来自于东和公司结束经营后变卖所有资产获取的800余万元现金。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从2019年年初到2020年4月份，一年时间将800余万元全部亏空，因此不存在经营印染厂期间获得收益，更不存在将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从证据1中双方微信转账记录看，均是姜桂荣将东和公司库存的布匹、残次品及客户退货后销售的收入转账给姜亦超记录，与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活动没有任何联系，并不存在姜亦超对姜桂荣转账的事实。证据1-2中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卖货均是出售的东和公司库存布匹、残次品及客户退货，与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活动没有任何联系，姜亦超经营东和公司与印染厂存在明显的先后顺序，二者并未交集。证据1-3中门头及仓库照片，因照片中并未出现姜桂荣，不能证明姜桂荣在照片中的区域活动经营，因此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大量转账记录也能证实转账行为绝大多数是由姜桂荣转给姜亦超，且该账户中有相应一部分是来自于本案的证人即付某、姜某经营家纺门头期间产生的收益，该收益全部打入了姜亦超账户，因此仅以姜亦超账户中支出款项就认为该款项是来自于经营印染厂的收益完全不符合事实。同时从转账记录看，没有提到哪些入账是印染厂的经营收入，哪些支出是用于印染厂的经营行为，姜桂荣与姜亦超在该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也能看出姜桂荣对经营印染厂的活动持反对态度，甚至不惜找风水先生看完厂区后将反对性意见转达给姜亦超，在印染厂经营困难时期姜亦超因无力支付租赁费找到姜桂荣协商如何应对困局，姜桂荣也仅是就该情况提出建议，不能因此认定姜桂荣就参与了印染厂经营行为，奔驰车是用东和公司变卖资产的款项所购买，且该车辆一直由姜亦超控制管理使用，随车手续由其保管，如果其不提供车辆手续，该车不可能出售。当时是印染厂陷入困境，姜某为姜亦超贷款，该贷款无法偿还，因此姜亦超同意将车辆交付姜某变卖后偿还贷款，该车售出后，姜亦超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受理也能说明问题。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印染厂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姜桂荣从中受益。 王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经营。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姜桂荣提交的证据1姜亦超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姜亦超、王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显示的转账时间是2019年1月27日，时间早于王强与姜亦超对账单中载明的业务发生时间，故该笔付款不能证明是针对对账单的付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证人证言，证人与姜桂荣、姜亦超均存在亲属关系，现姜桂荣与姜亦超正处在离婚诉讼过程中，证人与姜亦超及姜桂荣存在利害关系，王强、姜亦超对于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姜亦超提交的证据1中的《请求保全财产清单》系从一审法院卷宗中复印且有姜桂荣本人签名捺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姜桂荣对姜亦超经营的印染厂的设备、缴纳的租赁押金及车辆等信息准确掌握，并与姜亦超多次沟通协商雇佣人员、租赁费及水费缴纳、出售残布及厂内风水修正等事项，且经营的门头房照片亦载明系出售九久印染厂残布、印有姜桂荣手机号码（与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写明的姜桂荣手机号码一致），同时也存在诸多姜桂荣向姜亦超微信转款的记录，与姜亦超关于姜桂荣参与印染厂经营的主张存在关联性，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亦超提交的证据2、3、4，均系由昌邑市人民法院依姜桂荣、姜亦超申请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间，由姜亦超工商银行（账号×××24）按月偿还车辆金融贷款，该奔驰车由姜桂荣于2020年5月19日转让给何东旭，且姜桂荣在一审法院（2020）鲁0786民初1336号案件庭审中承认车辆转让款在其处。因该奔驰车系以东和公司名义购置，而车辆还贷则是持续到姜亦超经营印染厂期间，以姜亦超个人资产还贷，可以证实姜桂荣从姜亦超经营的印花厂中受益；证据3、4显示在姜亦超经营九久印染厂期间，姜亦超与姜桂荣、姜亦超与东和公司、姜亦超与出租方及客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姜亦超经营九久印染厂期间，姜桂荣多次向其转入大额资金，姜桂荣个人银行账户与姜亦超经营九久印染厂期间存在大量资金收入，且与潍坊圣鼎福地置业有限公司、昌邑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有诸多资金往来，结合姜桂荣经营棉纺城门头销售九久公司残布，姜桂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可以证明姜桂荣参与了实际经营及姜桂荣用租赁的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染厂期间的收益，购买了大量保险及楼房一套。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经营期间产生，姜桂荣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债务系姜亦超经营九久印染厂期间产生的债务，姜亦超为王强出具了对账单，载明了供货时间、数额、金额及姜亦超的付款数额及时间，与王强提交的发货单、姜亦超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姜亦超欠王强货款的数额。姜桂荣二审提交的姜亦超农业银行2019年1月27日向王强转账166600元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时间早于对账单载明的业务发生时间，王强对姜桂荣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王强与姜亦超均陈述双方在此之前即有业务发生，故该笔付款不能证明是针对本案业务的付款，姜桂荣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强与姜亦超业务发生在姜亦超与姜桂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姜桂荣就印染厂的人员招募、租赁款及水费支付、残布出售、厂房安全管理等日常经营事项及厂内风水修正事项与姜亦超多次沟通，且姜桂荣在昌邑棉纺城租赁门头房销售九久印染厂残布，并将售布款回转给姜亦超，同时，姜桂荣对该印染厂资产明显熟悉，能够证明姜桂荣参与了姜亦超所租赁九久公司厂房开设的印染厂的实际经营。同时，姜亦超、姜桂荣共同经营印染厂期间所获收益，除用于支付货款外，也用于姜亦超、姜桂荣购买房产、保险等日常个人消费，王强及姜亦超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姜桂荣参与了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双方共同经营，姜桂荣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姜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上诉人姜桂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