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626号原告：韩自云，女，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继成，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天成金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曲丽，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无业。被告：牛根美子，女，1989年5月21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威，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自云与被告石继成、曲丽、牛根美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自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被告石继成，被告曲丽及被告牛根美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自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石继成与被告曲丽的赠与合同无效，被告曲丽向原告返还2188722.75元；2.确认被告石继成与被告牛根美子的赠与合同无效，被告牛根美子向原告返还379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曲丽、牛根美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韩自云与被告石继成系夫妻，双方于1978年6月登记结婚。2010年前后，曲丽与石继成认识，随即发展成情人关系。石继成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向曲丽转款354040.49元，2016年5月石继成为曲丽购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碧海蓝天E栋（海云阁）31A房，支付房款180万元。石继成在2015年4月至8月期间向曲丽转款20万元。石继成在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向牛根美子（系曲丽之女）转款85万元。2013年10月前后石继成为牛根美子购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呼伦办北国经典嘉园12号楼1-802号，支付房款40万元左右。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向牛根美子转款11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韩自云与石继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石继成未经原告同意赠与曲丽及牛根美子，系无权处分，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且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应为无效。故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石继成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我确和曲丽是情人关系，赠与牛根美子的钱是应曲丽的要求给付的，现在不主张曲丽和牛根美子返还全部款项。曲丽、牛根美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石继成与曲丽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因劳务报酬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原告起诉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曲丽是石继成私人保健医生，二人签有《保健医生聘用合同》。自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石继成应支付曲丽的劳务费共计1820万元。丰台区西马场南里二区12号楼12门1204室（以下简称1204室）系石继成用以抵扣曲丽2011年6月前的劳务费。因曲丽没有购房资格，石继成与其子石京桦协商后，暂将房屋登记在石京桦名下。其次，曲丽、牛根美子与石继成三人互有经济往来。石继成系放高利贷者，经常需要拆借资金，将应当支付给曲丽的劳务报酬以“放贷为名”未支付给曲丽，向曲丽出具1000万欠条。且石继成为了放贷方便，用曲丽的银行卡进行过桥。2019年12月1日至3日韩自云带领家人破门而入1204室，抢走屋内的保险柜里的欠条以及曲丽个人物品，后曲丽报警。石继成转给牛根美子的款项也是曲丽的工资所得。原告无权起诉牛根美子，如果原告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应另行起诉，也不应该将牛根美子和曲丽列为共同被告。最后，曲丽是执业医师，石继成经过曲丽多年的诊疗和护理，已经从原来200多斤的大胖子并伴有多种疾病，恢复到正常体重100多斤，各项指标基本稳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自云与石继成系夫妻关系，曲丽与牛根美子是母女关系。2009年2月24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石继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曲丽转款1897200元，向牛根美子转款1208000元，曲丽返款908000元，牛根美子返款180000元。2011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21日，石继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牛根美子转款300000元，曲丽返款70000元。2013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9日，石继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曲丽转款2089952.75元，向牛根美子转款2564000元，曲丽返款820430元，牛根美子返款100000元。曲丽、牛根美子对韩自云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石继成的前述转账均系曲丽的劳务报酬。为此，曲丽提交了《保健医生聘用合同书》、曲丽的医师执照以及石继成为曲丽缴纳个税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石继成不认可与曲丽存在保健合同关系，认为其与曲丽系情人关系，替曲丽缴纳个税也是朋友之间的帮忙。经本院核实，曲丽的医师执照专业名称载明为“儿科”，曲丽解释为执照专业对保健并无影响。韩自云提交了石继成向曲丽书写的《保证书》、二人出行时候的亲密照片以及两人欲同日出游台湾的《出入境证件申请书》，用以证明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据以撤销石继成对曲丽及牛跟美子全部款项的赠与。其中，保证书大致载明“石继成向曲丽保证以后再也不向她隐瞒任何事情和撒谎，如果再不诚实说谎，随曲丽任意处置”。照片中曲丽与石继成同框头部亲近入镜，或挽手并排入镜。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石继成表示并未向曲丽签订1000万元的欠条，确实向曲丽出示过18万和13万的《借条》两张，但都是醉酒时出具。其与曲丽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也并未从曲丽处拆借过资金进行放贷。曲丽并未就上述事项提供进一步的举证。就2019年12月1日至3日韩自云带领家人破门而入1204室抢走保险柜一事，曲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函调取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派出所就该纠纷的报警及询问笔录。后该代理人书面回复本院调查结果载明：大红门派出所出具了12月1日-3日的报警记录，因现场笔录只保存三个月，故已无法找到相应笔录，且派出所监控业已覆盖。韩自云对报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屋内有保险柜，冲突系韩自云知晓曲丽与石继成同居才发生，因1204号房屋是韩自云家庭所有房屋，且石继成亦长期在内居住，故派出所未予立案。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石继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交往，其行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其所作出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韩自云要求曲丽返还尚未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曲丽主张其与石继成系私人保健医生关系，但从韩自云提交的有关曲丽与石继成的《保证书》、出游照片以及石继成的当庭陈述来看，曲丽与石继成的关系远超出正常的雇佣关系，故本院对曲丽关于石继成对其转款系劳务报酬的抗辩，不予采信。曲丽、牛根美子主张石继成的转账系方便石继成放贷的过桥账户，石继成不认可，在此情况下，曲丽、牛根美子应就该项主张的成立提供进一步的举证，现曲丽、牛根美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曲丽、牛根美子该项抗辩，亦不采信。曲丽、牛根美子主张欠条被抢一事，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曲丽、牛根美子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项抗辩亦不予采纳。因曲丽自认石继成对牛根美子的转款系其工资所得，故韩自云要求牛根美子一并承担返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曲丽、牛根美子向韩自云返还未还款5980722.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5元，由曲丽、牛根美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家文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