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1民初2907号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经营场所：赤水市。经营者：姜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兰，沙石场员工。被告：赤水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法定代表人：王向东，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义。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以下简称元厚华峰沙石场）与被告贵赤水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水务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黔03民终2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以普通程序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厚华峰沙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吴少均、黄明兰，被告赤水水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唐尚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厚华峰沙石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损失223.27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期间看管船舶产生的工资（22个月）209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已支付9名员工投保的保险费12960元，船舶保险费531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2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85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暂停2个月生产期间员工工资914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6日，赤水市人民政府下发文件，明确严格赤水河河道疏浚专项治理过渡期作业准入制度，由被告负责具体实施河道疏浚工作，公开招募作业班组承担河道疏浚工作。通过招标竞标程序，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通知原告获得了赤水河对窝滩下300米至元厚场、风溪口至狮子段的河道疏浚业务。2017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赤水市河道疏浚合同》（以下简称《疏浚合同》）对河道疏浚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6日，被告通知原告年度疏浚量砂石2.2万立方米。2017年8月29日，被告下达文件要求立即停止河道疏浚作业等。2017年10月9日，被告下发文件通知单方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018年5月，原告将《港口经营许可证》交到赤水市航务管理所。2019年2月25日，被告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河道疏浚作业船只及码头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223.27万元。2019年4月22日，被告主持召开座谈会对评估报告结果予以认可。2019年6月13日、6月17日，被告以会议纪要的方式明确认可原告用于河道疏浚相关设备设施的评估价值并按照《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方案》确定了具体奖补政策。原告为满足被告的招标要求，投入了大量资金购买船舶及设备，并按要求为疏浚员工购买了保险，而在中标之后，原告仅仅生产了2个月的时间就被被告单方宣布解除合同，逾期其未履行完毕，系被告的根本违约造成的后果，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持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被告赤水水务投资公司辩称，1、案涉《疏浚合同》名为疏浚，实质是在赤水河进行采沙作业，合同约定采沙的区域属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26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223.27万元由华峰3号采石船、码头机器设备、码头基础设施三部分组成，均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的2017年4月17日之前建造启用或购建使用，不属于因疏浚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看管船只工资209000元、保险费5310元、解除原告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850元、暂停生产2个月的员工工资91400元，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对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是返还财产，由过错方赔偿损失或双方按过错分担损失。但上述损失并不是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且所谓的经济补偿金、员工工资等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是于2012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主营：沙石承运、加工、运输、销售。原告于2011年3月26日在赤水市航运公司造船厂建造完工华峰3号采沙船，并租用赤水市葫市楠竹厂闷头溪河坝码头，2013年10月23日购置普通塔式起重机QTZ40投入使用。另陆续购建：振动筛、碎石机、打沙机、输送带、地磅、变压器、铲车30规格、铲车50规格、零星材料、基础设施等。2016年8月6日，赤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赤府办发[2016]38号《关于印发赤水河（赤水境内）河道疏浚专项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开展河道疏浚专项治理工作。方案明确赤水河（赤水境内）河道在2020年1月1日起全面禁止采砂采石，文件下发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河道疏浚专项治理过渡期；同时明确河道疏浚作业准入制度，并通过公开招募确定具有一定河道施工作业经验和实力的作业班组，具体承担相应河段的河道疏浚工作，各作业班组根据疏浚采砂作业量据实缴纳管理费；还明确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被告）负责制定河道年疏浚工作方案经批准后实施，并负责河道疏浚后砂石资源的经营管理。2017年3月3日，被告就河道疏浚作业发布招标公告，公告要求：投标人必须有相关设备和运输工具，即至少有1条以上疏浚采石船，辅助清淤抽砂船2条以上，船舶必须是赤水港籍；投标人必须在赤水河流域有相对固定的可进行清淤转运的码头；每段作业班进行疏浚工作的船舶必须手续齐全，船舶人员必须有从业资格、必须购买保险等条件。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中标第六标段（赤水河对窝滩下300米至元厚场）和第七标段（赤水河风溪口至狗狮子）河道疏浚项目。2017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赤水市河道疏浚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在指定地点（赤水河对窝滩下300米至元厚场；赤水河风溪口至狗狮子）进行河段疏浚；还约定：合同期限管理费为24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后30天内向甲方缴纳30%，剩余部分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清；乙方必须为所聘作业人员购买赔偿额度不低于60万元/人的保险；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附疏浚作业船只详细清单（华峰3号），并将疏浚作业船只经营范围统一变更为“河道疏浚作业船”；乙方在合同期满后，若无重大违法违规行为可优先与甲方续约，续约期限至2020年，合同一年一签，2020年后甲方根据市委、市政府对河道疏浚工作的安排，另行研究决定河道疏浚作业方式。若2020年后市委、市政府不再安排进行河道疏浚作业，甲方不承担乙方疏浚作业船的补偿义务；为保证合同顺利执行，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合同期限为1年，有效期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并按约进行河道疏浚作业。2017年8月16日，被告发出《关于下达赤水河河道疏浚作业计划的通知》（赤水投发[2017]8号），明确原告年度疏浚量为2.2万m3。2017年8月28日，贵州省渔业局向原告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原告在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挖沙、采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为由，禁止原告挖沙、采石。2017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即停止河道疏浚作业的通知》，要求原告立即禁止挖沙采石，停止河道疏浚作业。2017年9月25日，赤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赤府办发[2017]45号《关于印发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赤水段）环境保护百日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要求对自然保护区内的挖沙采石作业单位、江段、船舶、设备、采矿权设置情况进行全面清理，严厉打击非法挖沙采石行为；对自然保护区内已设置的商业采矿权，要先期推出；对自然保护区设立之前已存在的合法采矿权，以及自然保护区设立以后各项手续完备且已征得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同意设立的采矿权，要分类提出差别化的补偿和退出方案，在保障采矿权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依法退出。2017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载明：一、自2017年9月11日起，我公司解除与你方签订的《疏浚合同》，终止河道疏浚业务。二、请你方于2017年10月15日本前，到我公司经营部核对前期所缴纳的管理费金额，我公司予以全额退回。2018年5月14日，赤水市葫市镇人民政府向原告下发《关于闷头溪码头沙石场停工的通知》，以原告虽已停止河道采沙作业，但相关采沙设备并未清除，影响河道防洪为由，要求原告立即停止闷头溪码头加工经营活动，并于2018年5月20日前自行拆除原采沙设备。2019年2月25日，泸州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被告的委托，对被告拟进行经济补偿涉及的原告河道疏浚作业船只及码头设备于2018年6月2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作出泸德广评报字[2019]第3-4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载明：华峰3号船舶于2011年3月26日建造完工使用；原告码头设备普通塔式起重机QTZ40于2013年10月23日投入使用；原告振动筛、碎石机、地磅、铲车等其他基础设施于2013年10月23日陆续构建并投入使用。评估结果为：委托评估的原告河道疏浚作业船只及码头设备等资产的评估价值为223.27万元（华峰3号采石船47.54万元、码头机器设备131.85万元、码头基础设施43.88万元）。2019年4月22日，市水务局在被告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后的相关船只案例处置工作座谈会（原告参会），形成赤水投专议[2019]3号会议纪要。会议就取缔河道疏浚补偿方案在市政府常务会通过之前，对疏浚船只安全处置问题进行研究。明确对泸德广评报字[2019]第3-4号评估报告结果予以认可；疏浚船只由船主方立即进行切割处置，处置费用由船主方支付；待补偿方案通过市政府常务会后，谈判小组按照市人民政府确定的补偿方案与疏浚班组进行谈判，船只处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处置收益，按照补偿方案明确意见及谈判结果执行；若各疏浚班组对谈判结果不认可，则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决民事纠纷。2019年6月13日，市水务局在被告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工作业主见面会（原告参会），被告形成赤水投专议[2019]4号会议纪要，对依法取缔河道疏浚作业进行了安置布署。会议明确：被告严格按照《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工作方案》规定的时限及时兑现奖补政策（具体奖补政策：一是被告全额退回疏浚合同签订后收取的河道疏浚管理费及保证金。二是疏浚业主和被告按照方案签订补偿协议后，疏浚合同签订后新增投入使用的设施设备的评估价值，由被告进行全额补偿。三是疏浚业主和被告按方案签订补偿协议后、且在限定期限内自行拆除疏浚船只的，被告按船只评估价值的20%比例进行奖励。四是各疏浚业主在疏浚合同签订之前投入使用的设施设备（不包括疏浚船只），待疏浚业主和被告按方案签订补偿协议后，由被告按评估价值的10%进行奖励。五是待疏浚业主和被告签订补偿协议后，被告按照每条船只3万元的标准补助拖运费）。与会单位一致认可被告和疏浚业主共同聘请的资产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可疏浚船只的评估价值。会议还明确：各疏浚业主认可前述奖补政策的，须6月20日前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不认可的，可依法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诉求，被告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6月17日，市水务局再次在被告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工作业主见面会（原告参会），形成赤水投专议[2019]6号会议纪要。会议对依法取缔河道疏浚作业相关政策进行宣传，对取缔时间节点作了详细的安排。会议再次明确各疏浚业主与被告于6月20日前签订奖补协议的，被告严格按照《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工作方案》实施具体奖补政策；不认可方案未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奖补协议的，市直机关部门将对疏浚设备设施依法进行处置，被告不再出台政策对疏浚业主进行奖补，疏浚业主可依法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其诉求。会上，各业主同意将疏浚船只于6月30日前拆解销毁。2019年6月18日，赤水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开展赤水河（赤水段）砂石码头专项整治的通告》，要求各砂石码头业主在2019年6月30日前停止一切违法生产经营活动，全面完成砂石码头所有物资的搬迁和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等的拆除整治工作。逾期未完成的，由执法部门依法依程序强制拆除。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与刘福贵、刘寅等12人签订《用工合同协议书》，并对协议期限、岗位、工资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中标后于2017年4月12日为“华峰3号”采石船和9名雇员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购买船舶保险（保险费5310元）、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费12960元）。原、被告签订《赤水市河道疏浚合同》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管理费100000元，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将该款退还原告。还查明，被告在取缔河道疏浚作业奖补工作中所制作的《各疏浚班组奖补明细表》中载明，原告的河道疏浚作业船舶华峰3号船只按评估价值20%奖补9.5万元、合同之前设施设备按评估价值10%奖补17.57万元、拖运费奖补3万元，全额退回管理费和保证金9万元，合计奖补39.07万元。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将涉案船舶以60800元价格卖给案外人王某某，码头上机械设备包括塔吊、输送带、振动筛、打沙机、地磅、变压器等以55408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杨某某，铲车2台以36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任某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赤府办通知文件，招标公告，赤水市河道疏浚合同，责令改正通知书，停止河道疏浚作业通知，解除疏浚合同通知，资产评估报告，赤水投专议[2019]3、4、6号会议纪要，用工合同协议书，保单，奖补明细表，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疏浚合同》，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名为疏浚，实质是在赤水河河道采沙，而采沙的区域属于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该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所签《疏浚合同》系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本案经庭审其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对《疏浚合同》无效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原告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被告如何向原告赔偿。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作为赤水市政府确定的负责制定赤水河道（赤水段）疏浚方案并负责河道疏浚后砂石资源经营管理的主体，在明知作业内容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公开招募作业单位，故本院认定被告在签订《疏浚合同》中存在过错；疏浚合同签订前原告已在涉案河道采砂作业多年，后因作业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停工，在此情况下原告仍然投标明显违法之作业，故本院认定原告在签订《疏浚合同》中亦存在相应过错。被告因《疏浚合同》在原告处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且已返还；原告因《疏浚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故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针对焦点二，原告因合同无效受到损失：1、船舶保险费、雇主责任保险费。原告收到案涉中标通知书后，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为“华峰3号”船舶、9名雇员购买船舶保险（保险费5310元）、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费12960元），此两项保险系为履行《疏浚合同》所交，所产生的保险费（共18270元），属于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2、停产期间雇员工资。2017年8月28日，因《疏浚合同》作业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贵州省渔业局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禁止原告挖沙、采石。2017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解除《疏浚合同》”的通知。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0月9日（42天）处于停产状态，在此期间原告向其雇员发放的雇员工资属于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对于发放的工资数额（原告诉请91400元），原告仅提供12份“用工合同协议书”加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实际发放工资之凭据，人数、金额无法确定。故本院以原告缴纳雇主责任保险的9人为准，并参照2017年贵州省采矿业年工资收入56586元为基数，按2个月计算，故本院酌定停产期间原告发放的雇员工资数额为84879元（56586/12×2×9）；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为履行《疏浚合同》，与雇员签订“用工合同协议书”，但协议书内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相关约定，原告亦未提供实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停工期间看管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船舶、码头拆除期限）期间船舶、码头看管费用（209000元）。首先，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被告已赔偿原告停产期间的雇员工资，雇员理应对船舶、码头尽到看管义务，不另产生看管费；其次，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原告送达“关于解除《赤水河河道疏浚合同》”的通知，所签《疏浚合同》不再履行，对于原告设备设施应由其自行管理，费用不能计入系履行《疏浚合同》而产生，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四项损失合计103149元，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82519.2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船舶、码头上的机械设备：因原告于2012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砂石承运、加工、运输、销售；涉案“华峰3号”船舶于2011年3月26日建造完工使用；原告码头设备普通塔式起重机QTZ40于2013年10月23日投入使用；原告振动筛、碎石机、地磅、铲车等其他基础设施于2013年10月23日陆续构建并投入使用。这些设备均系原告经营砂石承运、加工、运输、销售等所必须购买的设备，且均发生于2017年3月3日被告公开招募疏浚作业数年前，并非专为签订、履行《疏浚合同》而准备。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签订、履行《疏浚合同》产生的新增和添附费用，故原告所称该部分损失不属于原告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又因赤水河道属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相关部门禁止在内进行采石、挖沙作业的政策因素，原告必然对其船舶、码头机械等财产进行处分（转卖、变更用途等）以减少损失；但又因被告公开招募疏浚工程，让原告产生了继续作业的期待、延误了财产处分的时机，对原告处理财产造成一定损失；但这损失系原告对自己行业的不当判断、系对自然保护区相关法律法规认识不足，这是原告产生该部分损失的主要原因。参照泸德广评报字[2019]第3-4号资产评估结果：原告船舶、码头机械、基础设施价值为2232700元。扣除原告已将船舶、码头机械设施出卖并获残值152208元。故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50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水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各项损失共计582519.2元；二、驳回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92元，由原告赤水市元厚镇华峰沙石场承担22167元，由被告赤水市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施成斌人民陪审员  冯仕群人民陪审员  文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