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1159号 原告：陈金西，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召，浙江浙杭（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慧敏，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珍，海南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金西诉被告周慧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答辩期间，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裁定，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召，被告周慧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慧敏删除“疤痕论坛”（×××.ｃｏｍ）、百度贴吧、新浪微博等曾发表诽谤信息的网络平台上诽谤原告的内容，解散其自行组建的“细胞种植失败群”、“维权群”等诽谤原告的微信群；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慧敏在全国性报刊及“疤痕论坛”（×××.ｃｏｍ）、百度贴吧、新浪微博等曾发表诽谤信息的网络平台上向原告致歉，报刊刊登的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ｃｍ×9.0ｃｍ；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慧敏赔偿原告陈金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慧敏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公证费246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交通、误工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金西系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外科医师，专业从事疤痕领域的治疗及研究，在治疗疤痕领域具有先进的专业水平。2019年3月31日，被告周慧敏因左侧面部凹坑疤痕至原告单位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处寻求治疗，术前医护人员向被告周慧敏发放《“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注意事项及术后经过告知》、《“细胞种植”施术前特别告知》、《细胞种植术后护理要点特别告知》、《重要告知》等文件多次告知手术风险并特别提示“术后基本恢复时间为15个月，最终恢复期为3年”，被告周慧敏在上述文件上均已签字确认。术后基本恢复时间为15个月，现被告周慧敏仍处于术后基本恢复时期。2019年7月27日，被告周慧敏在原告新浪微博名称为“皮肤细胞种植术”的微博评论中辱骂原告，至2019年8月20日原告申请公正时［（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3号公证书］其中评论“你全家被车撞死，被雷劈死，吃东西中毒死把”的新浪微博阅读次数为2.9万次，“狗逼玩意，骗子不得好死，三万给你住ＩＣＵ病房，做化疗，你各种癌症缠身，带着肿瘤入十八层地狱”的新浪微博阅读次数为3.2万次。2019年7月起，被告周慧敏在疤痕论坛（×××.ｃｏｍ）发布诽谤信息诋毁原告治疗疤痕的专业技术并侮辱原告人格，至2019年8月20日原告申请公正时［（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4、10565号公证书］其中名为“陈医生做了细胞种植”帖子的浏览次数为17177次，名为“刚做完细胞种植第四天、好难熬!”帖子的浏览次数为22240次。被告周慧敏将百度贴吧昵称修改为“陈金西必死”并在简介中备注“温州陈金西细胞毁容术”。被告周慧敏组建名称为“细胞种植失败群”“维权群”等微信群，并在上述微信群中诽谤原告并诱导群内成员侮辱、诽谤原告。被告周慧敏在“年后考虑面诊”等微信群中侮辱、诽谤原告。因被告周慧敏的恶意诽谤，严重影响原告名誉，导致诸多患者对原告失去认可，其中已缴费预约治疗的房树住、林杰杰、吴容容三人放弃接受治疗并要求退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周慧敏的恶意诽谤造成原告抑郁状态、睡眠障碍。综上所述，被告周慧敏捏造事实诽谤原告，严重影响原告名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造成原告精神抑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如原告之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周慧敏辩称：1、答辩人未使用过“三亚房产销售周慧敏”的账号在新浪微博发表辱骂原告的评论内容，也没有在“疤痕论坛”（×××.ｃｏｍ）发布诽谤信息诋毁原告治疗疤痕技术以及侮辱原告人格的帖子，更没有在百度贴吧上申请过“陈金西必死”的账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账号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是被告，答辩人不是侵权人。2、被告未曾组建“细胞种植失败群”、“维权群”等诽谤原告的微信群、也未在“年后考虑面诊”微信群中侮辱、诽谤原告。3、已预约缴费治疗的三人放弃接受治疗并要求退款以及已接受治疗的刘华精神失常住院，系原告与患者的自身治疗矛盾冲突原因所致，与被告无关。4、原告精神抑郁、睡眠障碍，系其年近70的老年精神障碍，与被告无关。另原告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4016号民事判决书中诉称在8年时间里遭受人格侮辱、名誉损害导致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更充分说明其病症与答辩人无关。5、原告的公证费、律师费支出，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是侵权行为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损害结果。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的证据为：1、居民身份证以证明原告陈金西的主体资格。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周慧敏身份主体资格。3、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营业执照、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陈金西系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具有整形外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事实。5、医师执业证书，证明陈金西具有外科专业医师执业资格的事实。6、学术论文、发明专利证书、科学成果登记证书、特许证(日本专利证书)、聘书、照片，证明陈金西在治疗疤痕领域具有先进的专业水平的事实。7、浙江永嘉东方整形外科专科门诊病例，证明侧面部凹坑疤痕至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处寻求治疗的事实。8、“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注意事项及术后的事实。经过告知、“细胞种植”施术前特别告知、细胞种植术后护理要点特别告知、重要告知，证明术前医护人员多次向周慧敏告知手术风险并特别提示“术后基本恢复时间为15个月，最终恢复期为3年”的事实。9、(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3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7月27日，周慧敏在自诉人新浪微博名称为“皮肤细胞种植术”的微博评论中辱骂陈金西的事实。10、(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4号公证书、11、(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5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7月起周慧敏在疤痕论坛发布诽谤信息诋毁陈金西的治疗疤痕的专业技术并侮辱陈金西人格的事实。12、百度贴吧信息及内容，证明周慧敏将百度贴吧昵称修改为“陈金西必死”并在简介中备注“温州陈金西细胞毁容术”的事实。13“细胞种植失败群”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成员信息截图，证明周慧敏建设名称为“细胞种植失败群”的微信群散播诽谤陈金西的信息并诱导群内成员侮辱、诽谤陈金西的事实。14、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周慧敏在“年后考虑面诊”等微信群中侮辱、诽谤陈金西的事实。15、手术预约交付收据、退款申请书、调解协议书、领款凭证，证明因周慧敏的恶意诽谤，严重影响自诉人名誉，导致诸多患者对自诉人失去认可，其中已缴费预约治疗的房树住、林杰杰、吴容容三人放弃接受治疗并要求退款，给自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16、视频、视频笔录，证明因周慧敏的刻意诽谤，导致已接受治疗的患者刘华精神失常住院的事实。17、温州市第七医院医疗证明书，证明陈金西精神抑郁、睡眠障碍的事实。18、法律服务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自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公证费246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事实。19、询问笔录，证明周慧敏自认新浪微博和百度贴吧发表的言论。20、网络平台的经营者的证明，证明周慧敏的注册名称系被告本人。 被告提供的证据为：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40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从判决书的第七页，第七句第八句话，可以看出原告本身就患有抑郁症。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生效文书，且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周慧敏与患者房靖凯母亲聊天记录，证明患者房靖凯退款并非是被告周慧敏的原因3.原告陈金西与患者吴蓉蓉的聊天记录，4.患者房靖凯母亲与患者吴蓉蓉的聊天记录，5、浙江省政务咨询平台回复，本院认为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6、被告与刘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刘华是在遭受原告的欺骗蒙受后重复了原告在录音前虚构的对被告不利的事实。7、被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未依约向被告提供医嘱及后续治疗的追踪跟进。8、吴容容的民事起诉状以证明原告的患者吴荣荣的退费原因是器械原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原告的证据4、5，其内容与证据19的生效裁判文书相关内容一致，应予以认定，证明原告在合法的医疗机构，且具有医生执业资格；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核，其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原告在治疗疤痕领域具有一定的专业水平和影响；证据7、8，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并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治疗疤痕已尽到了相应的告知、提示义务；对于证据9、10、11、12，系经公证的证据，其取证合法，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经认为关联性有异议，否认系被告所为，本院认为具有关联性，结合证据20，应予以认定。证据20，系网络平台的经营者的证明，其周慧敏的注册名称系被告本人，以及开始的时间，本院审核其名称、头像和相对时间发布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故对该组证据应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在百度贴吧等网络平台发布对原告的侮辱、毁损其名誉的言论，和陈述在原告被告处治疗疤痕的失败、伤害等不具客观真实性的言论，并有修改昵称为“陈金西必死”的行为；对于证据13、14，系被告的名字、图像，内容与上述网络上的针对原告的内容，在同一时间段，具有同一性，与上述一组证据能相互映证，被告虽然否认是其组建或参与，但作为相关证据的持有人，没有提供反证及作出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原告的证据及其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15、16、17、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因被告侵害其名誉，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和精神损害，也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但尚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特别严重的影响和巨大的损失。对于患者刘某某的精神失常，尚不能证明系被告的侵权造成。 对于被告的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40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从判决书可以看出原告本身就患有抑郁症。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生效文书，且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抑郁症，与被告的侵权无关，上述证据反应原告是一般的病情，原告证据17医疗证明原告抑郁症严重，需全日监护，不排除被告侵权造成原告病情复发及加重情形；对于被告的证据2、3、4，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证据2，仅是聊天的一个截图，缺乏完整的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的异议成立，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的证据5、6、7缺乏关联性，证据8，是影印件，也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陈金西系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外科医师，专业从事疤痕领域的治疗及研究。2019年3月31日，被告周慧敏因左侧面部凹坑疤痕至原告单位永嘉县东方整形外科门诊部处寻求治疗，术前医护人员向被告周慧敏发放《“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皮肤组织细胞种植”注意事项及术后经过告知》、《“细胞种植”施术前特别告知》、《细胞种植术后护理要点特别告知》、《重要告知》等文件多次告知手术风险并特别提示“术后基本恢复时间为15个月，最终恢复期为3年”，被告周慧敏在上述文件上均已签字确认。2019年7月27日，被告周慧敏在原告新浪微博名称为“皮肤细胞种植术”的微博评论中辱骂原告，至2019年8月20日原告申请公正时［（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3号公证书］其中评论“你全家被车撞死，被雷劈死，吃东西中毒死把”的新浪微博阅读次数为2.9万次，“狗逼玩意，骗子不得好死，三万给你住ＩＣＵ病房，做化疗，你各种癌症缠身，带着肿瘤入十八层地狱”的新浪微博阅读次数为3.2万次。2019年7月起，被告周慧敏在疤痕论坛（×××.ｃｏｍ）发布诽谤信息诋毁原告治疗疤痕的专业技术并侮辱原告人格，至2019年8月20日原告申请公正时［（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10564、10565号公证书］其中名为“陈医生做了细胞种植”帖子的浏览次数为17177次。被告周慧敏将百度贴吧昵称修改为“陈金西必死”并在简介中备注“温州陈金西细胞毁容术”。被告周慧敏组建名称为“细胞种植失败群”“维权群”等微信群，并在上述微信群中诽谤原告并诱导群内成员侮辱、诽谤原告。被告周慧敏在“年后考虑面诊”等微信群中侮辱、诽谤原告。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存在受害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原告的证据可证实被告在网络平台上，使用“陈金西必死”等带侮辱性的语言，以及对原告美容行为是毁容、失败等事实描述缺乏客观真实性，在网络上发布及传播，具有明显过错，致使原告医疗美容服务的负面影响和其个人社会评价降低，造成原告相应的精神损害，同时也直接造成了原告的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主张名誉权受到侵害，提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及公证费等直接经济损失32400元，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协调中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措施，以及对原告的影响程度，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全部否认自己的网络侵权行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慧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删除“疤痕论坛”（×××.ｃｏｍ）百度贴吧、新浪微博等曾发表诽谤信息的网络平台上诽谤原告的内容，解散其自行组建的“细胞种植失败群”、“维权群”等诽谤原告的微信； 二、被告周慧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性报刊及“疤痕论坛”（×××.ｃｏｍ）、百度贴吧、新浪微博等曾发表诽谤信息的网络平台上向原告致歉（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定，时间为5天），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被告周慧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他损失3000元； 四、驳回原告陈金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原告陈金西承担500元，被告周慧敏承担5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群雾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奇 8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