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安纯沟门乡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春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久，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京晶，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北山办公新区。 法定代表人：赵久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久、董京晶，被上诉人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马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2018】1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727万元。截至目前，上诉人已支付土地出让金2357.80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向滦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案涉地块拍卖保证金980.00万元，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3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滦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交纳的980万元钱款转为土地出让价款。2018年8月29日，案外人谭英霞代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价款100万元，转入滦平县财政局银行账户。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滦平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科公司）签订的《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019年5月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滦平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又签订《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对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部分条款作出变更及完善。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案外人晶科公司自2019年4月29日至5月24日先后分八笔向滦平县财政局银行账户共转入1277.80万元，代上诉人交纳案涉地块土地出让价款。截至目前，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价款2357.8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17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在本上诉状第一大项中，上诉人已阐明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即上诉人已实际交纳土地出让金2357.8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1747万元为基数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2、违约金计算起始日期错误。首先，上诉人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曾向滦平县财政局申请农业发展引导基金，用于交纳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该申请亦获政府审批通过，此专项基金审批行为业已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变相认可和接受约定的交纳土地出让金日期予以变更且延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2018年5月4日为起算点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其次，在980万元拍卖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后，因被上诉人支持上诉人的农业发展引导基金迟迟未能落实，上诉人又分九次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金1377.80万元，如果计算违约金，也应按照上诉人最末次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次日起算，而况被上诉人支持农业发展引导基金行为，亦是对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履行期限的变更。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违约日期错误。3、违约金日千分之一的约定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据此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高达36.50%/年，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严重违法。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应以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上诉人逾期付款损失仅应是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日千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属于被答辩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即被答辩人应自2018年5月4日起以未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基数按日1‰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因被答辩人在签订该出让合同时对违约所将产生的结果知悉，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国办发[2006]100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部分第二段规定，因答辩人违约行为造成的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也应由答辩人承担，否则国家利益将受到损害。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同具有相对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与第三方无关，被答辩人与第三方所签订的合同亦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的主张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另外，被答辩人所主张案外人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系为被答辩人缴纳的没有事实依据。经答辩人核实，晶科公司已向滦平县财政局提出退款申请，并明确表示未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代付土地出让金的协议，且明确表示系财务人员失误，汇入至滦平县财政局账户。即滦平县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被答辩答无关，该公司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与被答辩人未按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履行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无关。滦平县财政局收到滦平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后于2019年9月6日将其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退还至该公司账户，退还余额为1277.8万元。至此，被答辩人主张的由晶科公司代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基础也已不存在，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5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日1‰标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其前身为滦平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机构改革后更名为现名，原滦平县国土资源局的权利及义务由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注册资本400万元，经营范围为地产中药材种植、加工、销售；加工、销售食用农产品；普通货物运输、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春莹，2018年10月18日工商登记变更为张春雨。2018年2月14日，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了位于滦平县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拍前2018年2月13日，被告缴纳竞买保证金980万元。竞拍成功后该竞买保证金转为定金。2018年3月5日，原告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ｃ1130824-2018-18号。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49794平方米，使用权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727万元。受让人同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付款期限为2018年5月4日之前。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9年6月4日之前开工，在2021年6月3日之前竣工。同时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合同另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后，原告先后向被告发出了“出让金催缴通知单”及《关于催缴出让金及违约金的函》，要求被告缴清土地出让金并支付相应的迟延支付违约金，被告已收悉。但，被告除缴纳的竞买保证金98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外，尚欠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被告一直未予支付。 另查明，案涉宗地被告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了滦平[2018]1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3月5日，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原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被告逾期支付的事实，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5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日1‰计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且被告并未对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土地出让金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被告提出的“不同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利率，滞纳金的标准应日万分之三”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签订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对合同约定的“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应有明确清晰的认识。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也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要求，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由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三、由被告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违约金（以17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日1‰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让。上诉人提交证据为，第一组证据：案外人谭英霞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张，证据内容：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谭英霞账户转入滦平县财政局100万元，备注：滦平县聚盈种植2018.14地块的土地款。证明目的：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谭英霞账户于2018年8月29日交纳案涉地块土地出让价款100万元。第二组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晶科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2、上诉人与案外人晶科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3、转款凭证八张。证据内容：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晶科公司签订《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垫付第一笔土地出让款500万元（伍佰万元）至县财政账户。”依据该协议，4月29日，晶科公司分五笔，每笔100万元，共转入滦平县财政局500万元，用途为“代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付滦平县2018年14号地土地款”。5月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晶科公司又签订一份《番茄深加工产业园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由乙方垫付部分土地出让款”。依据该协议，5月14日、15日，晶科公司分别转入滦平县财政局150万元、200万元，用途为“代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付滦平县2018年14号地土地款”。5月24日，晶科公司转入滦平县财政局427.8万元，代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付滦平县2018年14号地土地款。证明目的：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晶科公司账户分八笔交纳案涉地块土地出让价款共1277.8万元。以上两组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除由拍卖保证金转化为土地出让价款的980万元，又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377.8万元，截至目前上诉人共支付土地出让价款2357.8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国发办[2006]第100号文中关于已经实施政府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制度改革的地方，土地出让收入纳入政府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制度改革范围，统一收缴票据、规范收缴程序、提高收缴效率。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提交任何收缴票据，且被上诉人认为谭英霞所缴纳的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应合同义务，也不是其违约的理由。对转账凭证八张的真实性认可，但晶科公司已经向财政局作出明确申请，表达系因该公司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汇入至财政局账户，该公司未代任何第三方缴纳土地出让金。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为，证据一、滦平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入滦平县财政局款项的申请。证明：晶科公司所缴纳的1277.8万元土地出让金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导致的，并非为任何第三方缴纳土地出让金，晶科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上诉人无关。晶科公司是否交纳土地出让金与上诉人未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案涉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无关。证据二、河北省非税收入退付书，证明：滦平县财政局于2019年9月6日将晶科公司因事务汇入财政局账户1277.8万元退还给晶科公司，且标注退付原因为，晶科公司工作人员误转。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两份证据均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案外人晶科公司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将1277.8万元打入滦平县财政局账户。晶科公司提出申请为工作人员误转，但八笔转账笔笔都有近30字的备注，充分证明该八笔借款并不是误转，且八笔转账从4月-5月分四个日期，备注均一样，滦平县财政局将款项退还给案外人晶科公司，在有备注情况下，应该向上诉人核实该款项的来龙去脉。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共同说明此笔借款滦平县财政局退回，并非晶科公司工作人员失误，而是滦平县财政局人员的失误。在转账有备注的情况下，滦平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仍然擅自将案外人晶科公司代上诉人缴纳的土地出让价款退还给案外人晶科公司，此不利后果应由滦平县财政局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通过我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缴纳2357.8万元土地出让价款义务，被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给付土地出让金没有关联性，且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所述误付款项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并且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是晶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将上诉人的款项已误付为理由，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达不到其公司已缴纳1377.8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证明目的，因此，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滦平县财政局已将晶科公司误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全部退还，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应依约定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但上诉人除缴纳的竞买保证金98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外，尚欠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未予支付，对欠付的土地出让金，上诉人有及时缴纳的义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案外人谭英霞向滦平县财政局转款100万元的凭证，及其与案外人晶科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和晶科公司向滦平县财政局转款1277.8万元的凭证，用以证明案外人代其公司交纳了1377.8万元土地出让金。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虽然以上转款备注为“滦平县聚盈种植2018.14地块的土地款”及“代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付滦平县2018年14号土地款”，但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由案外人代付土地出让金事宜，亦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且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提交相关收缴票据，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因此，案外人向滦平县财政局的转款不足以认定系上诉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款项。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滦平晶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入滦平县财政局款项的申请》及河北省非税收入退付书，能够证明滦平县财政局已将汇入款项全部退回晶科公司。综上，上诉人主张已缴纳1377.8万元土地出让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计算基数、计算起始日期及计算标准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缴纳1377.8万元土地出让金，应认定上诉人尚欠土地出让金1747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以1747万元为计算基数，日期从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亦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要求，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因对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20.00元，由滦平县聚盈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