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南环干道中段。 负责人：胡代玖，该公司总经理胡代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女，该公司员工谢荣，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明典，男，194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彦江，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聂明典之子聂彦江，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倩，女，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吾春，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明典、孙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9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司法鉴定的委托事项并不包括伤残赔偿指数，该鉴定意见属超范围鉴定，且未阐明伤残赔偿指数的鉴定依据，鉴定机构无权对伤残赔偿指数进行鉴定，按照陕西省司法实践，本案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2%。二、聂明典向一审提交的白河县安烨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其在该公司上班，年收入21500元，一审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农林牧副渔年平均工资31325元计算聂明典误工费，判决标准明显高出聂明典提供证据证明的标准，且聂明典事发时已年满78周岁，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应支持误工费。三、依据聂明典出院医嘱记载，必要时行二次手术拆除骨折内固定物，因此后续治疗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 聂明典辩称，一、伤残赔偿指数按照24%计算是正确的。二、答辩人家住农村，子女常年外出务工，日常要干农活，农闲时到白河县安烨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草莓，属临时性工作。三、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孙倩辩称，一、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依法作出伤残指数为24%的鉴定并无不当。二、聂明典虽78岁，但仍有劳动能力，受伤前确实从事简单农务，按照陕西省2019年农民每天86元的标准确定误工费较为合适。三、聂明典多处骨折受伤，进行了内固定手术，医生建议后期需取出内固定，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意见，故后续医疗费发生具有必然性，金额也较为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聂明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倩、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共同赔偿聂明典各项损失共计120726.47元（已扣除孙倩垫付69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8日9时40分，孙倩驾驶陕GXXXXX陕G79G02号小型轿车，XX镇XX村XX镇XX村由构扒镇凉水村方向往构扒镇高庄村方向行驶，车辆行至十天高速白河引线5公里（小地名黄石板口）处，与聂明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聂明典受伤、陕GXXXXX陕G79G02号小型轿车及电动三轮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倩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聂明典无责任。事发当日，聂明典被送往白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后转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孙倩垫付在白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救护车等各项费用总计2472.88元，另支付救护车高速通行费59元，给聂明典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支出100元。经诊断，聂明典伤情为：左踝关节骨折粉碎性、左跗骨骨折、左腓骨骨折、耻骨骨折、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开放性鼻骨骨折、额顶部头皮血肿、双肺挫伤下叶、胸椎压缩性骨折T11、左足背下肢皮肤套脱伤、泌尿系结石、泌尿道感染。聂明典住院治疗26天，开支医疗费用共计67930.85元，孙倩通过预交医疗费、给付聂明典现金等方式共计垫付69000元。聂明典于2020年2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一、出院健康指导及注意事项：1.住院期间，加强营养，陪护壹人；2.院外休息两个月，加强营养；3.院外固定期间适度肌肉收缩及邻近关节功能锻炼，避免踝关节凝僵，出院后壹个月可来我院复查，视复查结果决定拆除外固定及决定负重行走时间，必要时再行休息。二、出院宣教及药物治疗：1.患者前三月，每月门诊定期复查，以后每3月复查一次，行X线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视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行二次手术拆除骨折内固定物；2.患者合并肋骨骨折及胸椎骨折，可继续行胸带固定，积极锻炼肺部功能；3.卧床期间积极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休息时下肢垫枕、抬高，行肌肉、关节功能训练。若不能缓解，请及时就诊；4.患者合并泌尿道结石及感染，可继续口服哈乐、保列治等，若难以缓解必要时可于我院相关科室门诊。三、随访指导及安排：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聂明典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员租床支出260元，另购买一次性垫单支出90元，购买浴巾支出60元，购买翻身枕支出30元，购买接尿器支出30元，以上共计470元，该医院骨Ⅱ科出具了收费收据。出院当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聂明典经白河济康医院救护车送回，开支救护车费1500元，孙倩垫付。2020年4月5日，聂明典在白河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自付检查费488.58元；2020年6月3日，聂明典在十堰市太和医院复查，自付检查费267元；2020年6月8日，聂明典在十堰市太和医院复查，自付检查费776元。2020年6月8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聂明典双侧共计12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胸11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4%。后续医疗费（左胫腓骨内固定钢板螺钉取出术）共约需人民币15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聂明典自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孙倩准驾车型为C1，肇事车辆陕GXXXXX陕G79G02号小型轿车系其父孙吾春所有，该车在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0月15日18时至2020年10月15日24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对聂明典受损的电动三轮车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600元。聂明典系农村居民，事发前在家务农，从事简单农业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划分、车辆投保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庭审后，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对聂明典提交的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湖医药法鉴[2020]临鉴字第704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服，认为聂明典2020年1月18日的检查报告显示右侧6至8肋骨骨折待排，而6月8日检查报告显示只是局部骨痂形成，不能判断是陈旧骨折还是新发骨折，聂明典伤残等级未达到九级，且后续治疗费用标准过高，申请对聂明典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重新鉴定。对此，经审查，聂明典于事发当日即2020年1月18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的检查报告虽显示右侧6至8肋骨骨折待排，但聂明典在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20年1月19日、2月4日进行CT检查，报告均显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月3日、6月8日，再次在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复查，显示聂明典左侧第2-8、右侧第3-8肋骨骨折，无明显错位，见骨痂形成。经查阅相关资料，骨痂可以理解为是指骨头受伤后愈合过程中形成的伤痂，结合聂明典住院治疗、多次复查以及骨骼生长的基本特点，基本可以排除鉴定意见所列骨折系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存的陈旧性骨折或聂明典治疗终结后引发的新生骨折。综上，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湖医药法鉴[2020]临鉴字第704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双侧共计12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并无不当，对于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申请对聂明典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的要求，不予准许。 对于聂明典诉请的各项损失，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白河县人民医院检查费用共计2472.88元，白河济康医院门诊费用1500元，十堰市太和医院门诊检查、医疗费用共计68973.8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合计87946.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聂明典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26天，补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十堰市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确定为1560元；3.误工费：聂明典虽已超过60周岁，但系农村居民，事发前仍在从事简单农业生产，误工标准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1325元计算，误工天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天，误工费确定为15447.94元；4.护理费：结合聂明典病历资料和鉴定意见，护理期确定为90日，护理标准按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522元计算，确定为9252元；5.营养费：结合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营养期确定为90日，营养补助标准酌定为30元/天，确定为2700元；6.残疾赔偿金：聂明典于1942年出生，事发时78岁，根据鉴定意见，伤残赔偿指数为24%，参照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3317.6元（36098元×5年×24%)；7.精神抚慰金：考虑聂明典双侧共计12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胸11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聂明典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8.鉴定费：凭票确定为26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16.44元，有票据证实，系聂明典为康复需要而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10.车辆维修费用：以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提交的定损单为准，确定为600元；11.交通费：结合聂明典治疗、复查、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500元；12.其他合理开支470元予以确认。 以上聂明典各项损失共计170710.71元，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聂明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聂明典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74833.9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赔偿聂明典车辆维修费用600元；以上三项共计85433.98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82206.73元，由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以上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67640.71元。鉴定费2600元、其他合理开支470元，由孙倩承担赔偿责任，孙倩已垫付共计73031.88元，冲减后聂明典应返还孙倩69961.88元。孙倩于2020年1月18日为聂明典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支出100元，不作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聂明典各项损失共计167640.71元；二、聂明典在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理赔后十日内，返还孙倩69961.88元；三、驳回聂明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0元，由聂明典负担100元，孙倩负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车辆投保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指数、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 关于伤残赔偿指数问题，伤残赔偿指数指的是伤残级别指数，在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只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即每增加一处伤残按另外的赔偿比例计算。本案中，受害人聂明典因为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九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20%，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为2%，故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聂明典伤残赔偿指数为24%并无错误。 关于误工费和后期治疗费的判赔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受害人聂明典的年龄虽然已经超过60周岁，但其在事发前仍在从事简单农业生产，并有其他误工行为，原判参照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住院病历记载，聂明典伤后“在局麻下行左足清创缝合术+颜面部清创缝合术”“在腰麻下行左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鉴定机构据此分析认为，待聂明典骨折痊愈后还需再次住院行手术取出左胫腓骨内固定钢板及螺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左右有事实依据，原判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安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洪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