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燕，女，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男，汉族，1994年1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呼清路南（乡镇企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23075563609T。法定代表人：赛乌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蒙羊厂区办公大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061641389H。法定代表人：张海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牧羊海牧场蒙羊肉羊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46706637517。法定代表人：张海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羊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蒙羊股份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057818065M。法定代表人：张海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旭升，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树春，男，汉族，1975年8月22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上诉人马晓燕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大融资担保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羊种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羊肉业公司）、曹旭升、闫树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芬，被上诉人海尔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晓燕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尔小贷公司放款存在严重过错，未取得马晓燕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蒙羊肉业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串通，假借合同虚构借款用途（购买羊和草料）。海尔小贷公司在贷前、贷中、贷后故意不履行相关程序是导致被上诉人借款不能按时归还的主要原因。《借款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日期均为同一天，与常理不符。马晓燕从未持有《最高额保证合同》，也不知晓该合同存在。《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系空白文书，不能认定为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提供担保。2.《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马晓燕签字存疑，系借款人、海尔小贷公司、蒙羊肉业公司共同欺诈形成。3.海尔小贷公司和蒙羊肉业公司签订《上游养殖融资业务合作协议》，由蒙羊肉业公司为海尔小贷公司寻找农户、养殖户，以农户、养殖户名义借款，蒙羊肉业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后再以购买肉羊、草料名义将款项提供给蒙羊肉业公司使用。海尔小贷公司、借款人、蒙羊肉业公司均明知借款人借款并不是用于购买肉羊和草料的自身经营，而是将借款直接供蒙羊肉业公司经营使用或还债，借款人与蒙羊肉业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海尔小贷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或者上游合作协议去审查采购交易事实以及借款人商品羊的存栏量，而借款人、蒙羊肉业公司在海尔小贷公司开设专用账户，大量资金直接进入蒙羊肉业公司账户，却从未见借款人账户进入资金，借款人亦未收到商品羊或草料。正是因为海尔小贷公司、借款人、蒙羊肉业公司串通欺诈行为，导致大量农户、借款人成为名义借款人，贷款后将大量款项直接由蒙羊肉业公司控制使用，借款人背负债务，引发群体性事件，大量借款人已经向当地公安部门报案，且案件已经受理。海尔小贷公司等骗取马晓燕作出不真实的担保意图，保证合同对马晓燕无效。4.案涉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字不能代表马晓燕自愿提供本案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海尔小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马晓燕真实的保证意愿。5.蒙羊肉业公司利用农户贷款并非个案，以上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本案需要以其他案件对有关事实作出认定结论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6.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告知马晓燕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地点，剥夺了马晓燕的诉讼权利。海尔小贷公司二审辩称，马晓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且明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页签字捺印行为系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马晓燕上诉理由亦对签字行为进行自认，马晓燕所称的串通或欺诈无事实依据。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蒙羊肉业公司是否挪用贷款与马晓燕是否具有担保责任无直接关系，马晓燕与蒙羊肉业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马晓燕称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举示立案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合法。丰众农业科技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蒙羊种源公司、蒙羊肉业公司、曹旭升、闫树春二审未答辩。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立即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利息30000元，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402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请求锡大融资担保公司、蒙羊种源公司、蒙羊肉业公司、马晓燕、曹旭升、闫树春对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0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丰众农业科技公司贷款额度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1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闫树春、曹旭升（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2017年10月19日，海尔小贷公司按约向被告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后因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闫树春、曹旭升也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海尔小贷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一审未答辩。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一审辩称：一、借款事实以合同为准，我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0031），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我们担保的农业户需蒙羊牧业公司出具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确认之后我们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本案涉及的推荐函及担保确认清单均系空白，并没有明确的借款主体，所以我们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诉请的违约金及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法律、违约金等其他费用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马晓燕一审未答辩。蒙羊肉业公司一审未答辩。蒙羊种源公司一审未答辩。闫树春一审未答辩。曹旭升一审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海尔小贷公司举示了《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计划表》《委托划款通知书》，上述证据上均有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赛乌拉的签字，拟证明海尔小贷公司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并委托划款的事实，《借款借据》证明额度合同项下发生的该笔贷款。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有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赛乌拉的盖章、签字，应当视作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海尔小贷公司举示了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DW-ZGEBZ-17-00054、DW-ZGEBZ-17-00031）、2份《客户推荐函》（其中一份标注有“附件1”）、2份《担保确认清单》（其中一份标注有“附件2”），其中标注“附件1”的《客户推荐函》和标注“附件2”的《担保确认清单》系空白文书，未载明推荐的借款人信息。未标注“附件1”的《客户推荐函》未载明推荐时间，以手写方式载明了推荐借款人客户名称丰众农业科技公司，营业执照91150123075563609T，申请金额300万元，申请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羔羊。该推荐函的“声明”处载明：本客户推荐函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W-ZGEBZ-17-00031）的附件，是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有效依据。2份《客户推荐函》均有推荐人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未标注“附件2”的《担保确认清单》未载明具体时间，以打印方式载明：“根据编号为【DW-ZGEBZ-17-0003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现确认以下借款人及其在借款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及被担保的主债务，本清单是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附件，保证人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对以下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均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并以表格的形式载明：“借款人名称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DW-JK-17-00658，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1，主债权本金/万元：300，借款期限：6个月”。2份《担保确认清单》均有推荐人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海尔小贷公司拟证明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闫树春、被告曹旭升为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对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收到传票及所附证据副本中，《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标注了“附件1”“附件2”，且均系空白文书，海尔小贷公司举示的未标注“附件1”“附件2”的《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的内容系海尔小贷公司事后补填，因空白的客户推荐函和担保确认清单并不能确定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为借款主体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分别与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有各保证人的盖章和签字捺印，足以认定其真实性。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关于《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标注了“附件1”“附件2”的内容为空白，海尔小贷公司举示的未标注“附件1”“附件2”的《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的内容系海尔小贷公司事后补填的问题，海尔小贷公司举示的2份《担保确认清单》、2份《客户推荐函》在文书格式、内容上不同，应当视为不同的证据。其中标注有“附件1”“附件2”的《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并未载明具体内容，不能证明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未标注有“附件1”“附件2”的《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载明了具体的推荐客户信息，同时文书内容均系机打，未见涂改痕迹，且借款合同编号、借款借据编号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内容一致，有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足以认定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推荐贷款客户以及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为推荐客户提供担保的事实。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主张《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系海尔小贷公司事后补填，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海尔小贷公司举示了《畅捷通支付业务单笔电子凭证》，载明日期2017年10月19日，收款人为蒙羊肉业公司，金额3000000元，备注处载明“云贷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拟证明其按照借款合同及《委托划款通知书》的约定履行了借款发放的义务。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不认可该电子凭证，认为支付凭证中显示的借款用途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畅捷通支付业务单笔电子凭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及《委托划款通知书》明确约定了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委托海尔小贷公司向蒙羊肉业公司的账户发放贷款，海尔小贷公司向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已经履行了合同的放款义务，应当视为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实际收到了贷款。4、海尔小贷公司举示了《交易明细》，拟证明涉案借款的还款和欠款情况。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对交易明细不认可，表示没用钱，不知道借款多少还款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以贷款人的身份出具交易明细以证明还款情况并无不当，其目的就是为了给相关被告核实以确定其债权金额大小。且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单纯的不予认可并不能否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案外人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的《情况说明》，对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进行了简单说明，表示“在17个从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养殖贷款的合作单位中，内蒙古乐泰畜牧有限公司、察右前旗惠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已与我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并无债权债务纠纷，阿拉善左旗和羴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养殖贷款全部用在我公司的生产中，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及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愿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之后，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说明人，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除再次对其经营模式进行了简单说明外，还表示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和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均是其全资子公司，同时表示“在17个从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养殖贷款的合作单位中，内蒙古乐泰畜牧有限公司、察右前旗惠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已与我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并无债权债务纠纷，阿拉善左旗和羴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海尔小贷所获借款全部由我公司使用，……”并确认“保证人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曹旭升愿意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海尔小贷公司对二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上有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的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情况说明》中关于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模式等内容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确认愿意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系其对担保责任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中，落款处有“曹旭升”字样的签名，但因曹旭升在本案中并未到庭参加审理，对上述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情况说明》不构成曹旭升对本案中担保责任的自认。另在第一次庭审时，法庭对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两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武世龙进行了当庭询问，武世龙表示：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集团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达成过业务合作协议，合作模式为海尔小贷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整体为4000万元的授信额度，主要用途用于支持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游的合作养殖户购买羔羊和饲料。合作养殖户作为借款主体，由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三个全资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曹旭升、闫树春共5个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海尔小贷给养殖户放贷后，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将贷款放至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蒙羊肉业有限公司在贷款额度内向养殖户销售羔羊及饲料，养殖户将羔羊养殖三至四个月出栏后，销售给蒙羊肉业有限公司，由蒙羊肉业有限公司代养殖户偿还海尔小贷的本金及利息。上述业务上的合作有书面协议，但是还本付息的业务没有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海尔小贷公司与闫树春、曹旭升、锡大融资担保公司、被告蒙羊种源公司、被告蒙羊肉业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W-ZGEBZ-17-00031），该合同第1.1条“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为：……乙方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以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推荐函（详见附件1）》向甲方推荐借款人，经甲方审核符合贷款条件且乙方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同意为借款人的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由乙方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委托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甲方出具《担保确认清单（格式详见附件2）》，《担保确认清单》列明的借款人即为乙方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借款合同即为本合同项下乙方担保的主合同，乙方曹旭东、闫树春、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蒙羊肉业有限公司不可撤销地同意为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所有《担保确认清单》确认的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所附的附件1《客户推荐函》和附件2《担保确认清单》均盖有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但附件内容均为空白。该合同还约定，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的本金、费用、利息、违约金等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其中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40000000元。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单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单笔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4月10日，经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推荐，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乙方）向原告海尔小贷公司（甲方）申请借款，并签订《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W-JK-17-00658），约定丰众农业科技公司贷款额度300万元，贷款额度的有效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该合同第四条“贷款发放”第二款约定：“甲方将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号：X……若上列账户非借款人本人账户或合同签订后发生变更，乙方应出具受托支付说明书。”该合同第七条“违约金”约定：“如乙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应按到期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天数×逾期金额×0.1%），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同日，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表》（编号：DW-JK-17-00658-1），明确还款日期从2017年5月10日起，每期应还利息3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0日，当期应还本金3000000元，利息180000元，合计应还本金3000000元，利息180000元，并载明该还款计划表是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的还款付息方式制定，是借款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马晓燕（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W-ZGEBZ-17-00054），约定乙方为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在编号为DW-JK-17-00658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担保，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的本金、费用、利息、违约金等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其中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3000000元。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单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单笔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17日，海尔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1），载明放款账户户名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号X，借款金额300万元，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年利率12%，借款用途购买羔羊，并在下方备注“本借款借据作为编号为DW-JK-17-00658的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编号为DW-JK-17-00658的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赛乌拉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4月5日，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划款通知书》，载明：鉴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W-JK-17-00658号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请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单笔借款均划付至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收款人全称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号X，开户行建行呼和浩特如意开发区四纬路西蒙奈伦支行。因此委托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承担。2017年10月19日，海尔小贷公司通过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网上转账的方式按约发放贷款300万元，其畅捷通支付业务单笔电子凭证显示收款人账户名称：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号：X。该账户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在《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的户名和账号一致。后上述贷款分别于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19日、2018年3月19日按月偿还利息30000元。截止2018年11月6日，涉案贷款尚欠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0000元。一审审理中，海尔小贷公司确认因违约金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在诉讼请求中主动申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其诉讼请求的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应还本金300万元×逾期天数201天×年利率24%÷360天=4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最高额保证合同》《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情况说明》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海尔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海尔小贷公司有权要求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偿还欠付的贷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逾期违约金。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闫树春、曹旭升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客户推荐函》《担保确认清单》推荐的客户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推荐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且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后，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闫树春、曹旭升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锡大融资担保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也确认愿意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马晓燕与原告海尔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应当对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标准为每天收取逾期额的0.1%，即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公司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高于年利率24%的限制，因此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尔小贷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请求违约金，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限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海尔小贷公司实际发放贷款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故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应当于次月起每个月19日进行还款。海尔小贷公司诉请的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402000元（应还本金300万元×逾期天数201天×年利率24%÷360天=40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丰众农业科技公司、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公司、被告闫树春、被告曹旭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11月6日的利息30000元、逾期违约金402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贷款本金付清时止，以未支付的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闫树春、曹旭升对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936元，由呼和浩特市丰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马晓燕、蒙羊肉业公司、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锡大农牧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闫树春、曹旭升负担。二审中，马晓燕围绕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蒙羊肉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贷款未按照合同约定购买羔羊，该证据与一审中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足以认定贷款用途改变的事实。2.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贷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马晓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蒙羊肉业公司利用合作户及农民合作社贷款情况明细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回执》，拟证明海尔小贷公司明知蒙羊肉业公司骗取担保的情况下，仍然发放贷款。案涉贷款已被挪用，应免除保证人责任。4.《公证书》，拟证明马晓燕与蒙羊肉业公司员工林冰的微信聊天，马晓燕于2017年4月27日向林冰表示不再为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林冰明确确认此事。诉争款项系马晓燕明确表示不再担保后转入蒙羊肉业公司账户，马晓燕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5.《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DW-ZGEBZ-1700031）、《还款计划表》、《放款凭证》，拟证明保证合同约定是为担保确认清单、客户推荐函载明客户提供担保，现不能确认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系推荐名单上客户，马晓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放款凭证为云贷，云贷为数据电文形式，与马晓燕签订的担保的纸质合同不符。《还款计划表》显示在2017年10月10日还款完毕，海尔小贷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丰众农业科技公司放款3000000元，不属于借款合同额度内放款。6.《担保确认清单》、《客户推荐函》，拟证明担保确认清单上载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担保人没有马晓燕。客户推荐函上申请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没有马晓燕。担保确认清单载明的借款借据DW-JK-17-000658-1为2017年3月17日，如果依据该借据放款，此时马晓燕并未签订保证合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海尔小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蒙羊肉业公司利用合作户及农民合作社贷款情况明细表》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案涉借款系2017年10月19日向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发放3000000元，本案争议的是借款借据（DW-JK-17-00658-2）载明的贷款，借款借据（DW-JK-17-00658-1）载明的贷款已经结清；证据6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DW-ZGEBZ-1700031）附件，马晓燕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DW-ZGEBZ-1700054）未约定担保确认清单及客户推荐函。海尔小贷公司举示了《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2）、《还款计划表》（DW-JK-17-00658-2）、《担保确认清单》、《客户推荐函》、《贷款发放凭证》、《还款凭证》，拟证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将658-1的贷款本息清偿完毕，又于2017年10月16日向海尔小贷公司申请贷款并签订相关贷款凭证。2017年10月19日，海尔小贷公司向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元。马晓燕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认定海尔小贷公司对借款借据（DW-JK-17-00658-1）载明的贷款提起诉讼，并非对借款借据（DW-JK-17-00658-2）载明的贷款提起诉讼，海尔小额贷款公司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认同。海尔小贷公司已经明确借款借据（DW-JK-17-00658-1）的贷款已经偿还，马晓燕对此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借据（DW-JK-17-00658-1）贷款的还款人系蒙羊肉业公司，该还款行为未得到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的授权。蒙羊肉业公司还款行为足以认定海尔小贷公司与蒙羊肉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担保人权利，加重了担保人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马晓燕举示的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系马晓燕向蒙羊肉业公司员工作出不再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其不再为案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明目的。证据5、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海尔小贷公司所举示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蒙羊肉业公司X号账户向海尔小贷公司转账3030000元，用途为还丰众10.12贷款本息。2017年10月19日，海尔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2），载明放款账户户名蒙羊肉业有限公司，账号X，借款金额300万元，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年利率12%，借款用途购买羔羊，担保方式：信用保证贷款：马晓燕、闫树春、曹旭升、锡大融资担保公司、蒙羊种源公司、蒙羊肉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下方备注“本借款借据作为编号为DW-JK-17-00658的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编号为DW-JK-17-00658的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丰众农业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赛乌拉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晓燕是否应当对借款借据（DW-JK-17-00658-2）载明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马晓燕与海尔小贷公司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DW-ZGEBZ-1700054）。从合同内容来看，马晓燕具有为海尔小贷公司与丰众农业科技公司签署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DW-JK-17-00658）项下发生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最高不超过3000000元借款本金余额以及费用、利息、违约金等其他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马晓燕辩称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马晓燕举示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诉讼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尚不能认定海尔小贷公司、蒙羊肉业公司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公司额度借款合同》（DW-JK-17-00658）授信方式系额度授信，额度授信为可循环使用的授信额度，是指授信期间授信人根据相关授信协议为授信申请人提供的可循环使用的信贷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在不超过授信有效期和该授信最高限额的条件下，授信申请人可根据相关授信协议约定的贷款用途多次申请项下提款。本案中，《公司额度借款合同》（DW-JK-17-00658）项下借款借据（DW-JK-17-00658-1）载明的借款300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得到清偿，海尔小贷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通过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网上转账的方式按约发放贷款3000000元（借款借据DW-JK-17-00658-2），符合合同约定。现该笔贷款未能按约受偿，马晓燕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进入蒙羊肉业公司账户未用于购买羔羊问题。款项进入蒙羊肉业公司账户后，海尔小贷公司无法控制款项挪用风险。即便款项未用于购买羔羊，亦不能仅以此为由否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效力。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马晓燕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亦不存在必须以相关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马晓燕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于法无据。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海尔小贷公司一审仅举示《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1），从未提及该笔款项已经得到清偿，诉争款项实为《借款借据》（编号：DW-JK-17-00658-2）载明的借款。海尔小贷公司系专业的贷款机构，其应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完整陈述案件事实。海尔小贷公司未完整陈述案件事实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其应当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至于马晓燕的其他辩解理由，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马晓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36.48元，由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