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49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某，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广州市海珠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影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晨诤，男，1996年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农文金，广西桂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潇潇，广东华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男，1999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姗营，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某，男，1982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四川省蓬溪县。2017年8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曾用名曾某敏，女，1985年9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海南省万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1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骏斌，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92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1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剑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8月1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晓彤，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影连，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农文金、王潇潇，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姗营，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王金兰，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剑雄，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晓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人梁某某接受下家被告人黄某某、徐某某等人的委托，经其从上家（微信昵称：“花可信”和微信昵称：“康师傅”，另案处理）处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通过其手机和微信进行贩卖。被告人黄某某直接对接下家被告人向某某、任某某、余某某等人，其中被告人任某某再对接下家被告人曾某，进行逐级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活动，各人从中非法获利。经查，上述七名被告人共非法查询、获取、贩卖了王某、刘某、隋某等约500名公民的人口基本信息、手机定位信息、出行信息、车辆违章信息、征信信息和财产信息等各类个人信息共约5000条。每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超过5000元，其中梁某某78373元、黄某某10000元，任某某17868元，向某某23798元，曾某8000元，徐某某10825元、任某某10900元。2020年4月9日，任某某、黄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次日，曾某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5日，向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梁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8日，徐某某、余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某、黄某某、曾某、梁某某、徐某某、余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向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徐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余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梁某某除辩称其从2018年4月开始从事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活动外，对其余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梁某某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用于出售的信息数量非常少，相对于暴力犯罪而言，被告人黄某某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低，黄某某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任某某在检察院建议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向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向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向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某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曾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某在本案起居间作用，是从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徐某某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希望合议庭公正处理。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余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和退赃，建议对被告人余某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被告人梁某某根据被告人黄某某、徐某某等人的需求，从微信昵称分别为“花可信”“康师傅”等人（另案处理）处非法获取若干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黄某某、徐某某等人。黄某某再将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向某某、任某某、余某某等人，徐某某再将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余某某等人。任某某再将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曾某。向某某、余某某、曾某再将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上述被告人通过上述转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从中获利，所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人口基本信息、手机定位信息、出行信息、车辆违章信息、征信信息和财产信息等。经统计，梁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78373元，黄某某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0000元，任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7868元，向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3798元，曾某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元，徐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0805元、余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0900元。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某某、黄某某，并缴获黄某某作案工具苹果11ProMax手机1台、任某某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4月1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某，并作案工具苹果XsMax手机1台；4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向某某，并作案工具苹果XR手机1台；4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梁某某，并缴获其作案工具苹果XsMax手机及VIVONEX3手机各1台；4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徐某某、余某某，并公安机关缴获徐某某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余某某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分别向本院退出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17868元、23798元、8000元、10805元、10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袁某、许某、王某、隋某的证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涉案公民信息资料，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退赃单据，被告人梁某某、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某某自2017年12月开始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某自2017年12月开始实施上述行为。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梁某某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任某某、徐某某、余某某的辩护人分别辩称被告人任某某、徐某某、余某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徐某某、余某某虽然在实施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过程中存在客观联系，分别属于上下家关系，但上述被告人均是各自联系下家并出售相关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之间没有就各自及对方的犯罪活动进行合谋，相互之间缺少犯意联络，亦不参与对方违法所得的分配，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故本案不存在主从犯之分。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情节，不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任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任某某的犯罪情节，不应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向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向某某的违法所得数额较被告人任某某多五千余元，且有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情节，应对被告人任某某和被告人向某某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梁某某、任某某、向某某、徐某某、余某某、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中任某某、向某某、徐某某、余某某、曾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向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某、徐某某、余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及被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任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向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曾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徐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余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追缴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8373元，上缴国库。九、被告人黄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曾某、徐某某、余某某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17868元、23798元、8000元、10805元、10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现存于本院）。十、被告人梁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XsMax手机及VIVONEX3手机各1台、被告人黄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11ProMax手机1台、被告人任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被告人向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XR手机1台、被告人曾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XsMax手机1台、被告人徐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被告人余某某被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台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