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832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昊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斌，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聂锦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东，男，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触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博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触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熹公司法定代表人聂锦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触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锦熹公司支付合同款7.2万元；2.锦熹公司向触梦公司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按照日违约金72元计算，其中合同款2.4万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7月19日起算，4.8万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算）；3.锦熹公司赔偿触梦公司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锦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8日，触梦公司与锦熹公司签订了《新连环画时代技术开发服务合同》，锦熹公司委托触梦公司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开发服务和事实项目，将《大运河传奇》彩色连环画系列之《降龙伏虎》、《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定京城》、《奇建京城》故事中部分图画实现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60个自然日。质保期为本合同签订并由锦熹公司验收之日起30个自然日。在本合同的第六条，双方又专门约定工作成果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本合同项目实施地点为北京和锦熹公司指定的其他地点。触梦公司应当根据锦熹公司要求到项目实施地点完成各项工作。合同总价款为十二万元。关于付款条件，双方约定：触梦公司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第一阶段所有工作，向锦熹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锦熹公司验收合格，口头或书面通知触梦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触梦公司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工作，向锦熹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经验收合格。锦熹公司书面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质保期届满后，锦熹公司书面确认本项目无任何质量问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如果锦熹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六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此外，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律师费等损失。合同签订后，触梦公司组织团队开展工作。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并交付后，锦熹公司验收合格，按约定支付20%的合同款2.4万元。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锦熹公司拒绝验收，直接通知触梦公司工作成果不合格，拒绝付款，并且拒绝提出修改意见。触梦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锦熹公司与触梦公司密切联系，随时沟通，锦熹公司对触梦公司的工作一直很满意。工作完成后，锦熹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在验收前夕，锦熹公司未经验收就声称工作成果不合格，这是违约行为，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反诉原告）锦熹公司答辩称：触梦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锦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触梦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触梦公司与锦熹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新连环画时代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触梦公司返还锦熹公司已付合同款4.8万元，并支付解除违约金6万元；3.触梦公司赔偿锦熹公司损失费10万元；4.反诉费由触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8日，触梦公司与锦熹公司签订《新连环画时代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触梦公司依据《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定京城》、《奇建京都》连环画脚本制作出沉浸式动画及相关服务。合同签订后，锦熹公司不但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合同款项2.4万元，还根据触梦公司的请求提前支付了第二阶段的部分费用2.4万元，直到2019年7月16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前，触梦公司都没有提交符合要求的视频设计产品，更不可能在约定期限内实现沉浸式体验技术。因触梦公司能力有限，并且在合同期限内已经无法完成，又迫于展览会的召开，无奈锦熹公司重新花费20万元聘请第三方公司进行制作。综上，触梦公司在不具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承揽锦熹公司的业务，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更给锦熹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触梦公司辩称：第一，本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已经自然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情形；第二，触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没有义务返还合同款，锦熹公司要求解除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触梦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给锦熹公司带来任何损失，且锦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故不同意给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触梦公司（乙方）与锦熹公司（甲方）签订《锦熹传媒彩色连环画系列（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建京都）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开发服务和实施项目新联环画时代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一、项目目标和实施范围1、项目目标将《大运河传奇》彩色连环画系列之《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定京城》、《奇建京都》的故事中部分图画实现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图画以剧本规定的图画为准。详见：乙方应实现的项目目标详见附件一的《新连环时代项目建设需求》。2、项目具体实施范围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的《新连环时代项目建设需求》。二、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1、实施周期：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完成本项目的正式上线运行，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2、质保期：本合同签订并由甲方验收之日起30个自然日为本项目质保期。3、项目实施地点包含北京及甲方指定的其他地点。根据项目实施的需要，乙方人员应当根据甲方要求在项目实施地点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各项工作，工作场地由甲方提供，工作设备由乙方自行提供。三、项目实施进度和项目管理1、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的15个自然日内就本项目的关键阶段向甲方提交详细的项目实施计划供甲方审核、批准。五合同总价及支付方式1、合同总价本合同总价为12万元，本合同总价中包含乙方为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所有工作所发生的费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本合同总价和单价不作任何调整。具体价格构成详见《大运河传奇》系列——“新连环画时代”沉浸式体验初展数字服务报价清单。3付款条件：2.3.1乙方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第一阶段的所有工作，并向甲方交付第一阶段的各项工作成果，且该阶段所有工作成果均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口头或书面确认该阶段工作成果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定金2.4万元。2.3.2第二阶段：乙方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工作，向甲方交付的所有工作成果均经甲方合格，并且本项目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甲方书面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8万。2.3.3第三阶段：质保期届满后，甲方书面确认本项目无任何质量问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8万。六、工作成果的交付时间最终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全部调试完毕。八、违约责任1.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日，该违约一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万分之六的迟延付款违约金。2.如乙方迟延履行本合同或附件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的（包括但不限于迟延交付任何一项工作成果、工作进度或实施周期迟延、质保期内迟延履行任何一项服务等），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万分之六的迟延履行违约金；逾期累计超过三十个工作日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要加倍赔偿甲方损失。5.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除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合同解除违约金。6、在本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外，因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违约方仍应赔偿，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所有费用。《大运河传奇》系列——“新连环画时代”沉浸式体验初展数字服务报价清单显示：创意部分：项目名称：1.全展馆线性引导设计，单价0，备注：此方案为附赠；2.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设计（交互设计），单价0.8万元，3.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设计（剧情优化），单价0.6万元，4.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设计（分镜绘制），单价0.8万元，第2、3、4项说明：针对浸入式影像的媒介特点进行故事线设计。紧扣“新连环画”所蕴含的文化能量，对工笔连环画进行浸入式体验的设计，通过新颖的交互、紧贴时尚的剧情，建立年轻人对连环画IP的认同、激活对连环画的兴趣，引导其探寻连环画艺术匠心美感……备注：根据脚本按质按量完成《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和《奇建京都》的内容。脚本见附件的补充协议；5.创意策划迭代服务3次，0元，＞3次，单价0.2万元；技术实现部分：6.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技术实现（交互开发），运用最前沿三维交互引擎对本次浸入式体验进行架构性开发，含交互实现部分开发、投影设备接入、二维美术素材的嵌入、动画嵌入等。3.6万元；7.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技术实现（技术美术），将二维元素完美融合进三维场景，最原汁原味提现连环画传统之美。主要引擎美术自幼学习计算机图形学艺术，拥有五年技术美术经验。2.6万元；8.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技术实现（动画制作），3万元；9.第三展馆浸入式体验技术实现（现场调试），0元；国风电子音乐创作及表演10.第三展馆电子音乐创作，0.6万元。其他：税率3%。总计12万元。聂锦荣与张昊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4月24日，聂锦荣：报价明细做出来了吗？张昊阳发送《后连环画时代》初展数字服务报价清单表。2019年5月5日，聂锦荣向张昊阳发送“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文字脚本初稿）”文件。并询问：看看你们团队是否有做不了的？张昊阳：内容是都能做，只是有几个地方感觉呈现有问题。比如观众站在二层看中华大地版图我能理解，龙腾飞而起可以跨越屏幕。但是石头从顶部砸下来这个可能不太有冲击力。刚才您跟我说这个能不能做的问题，我感到有一些讶异，也可能是我们更侧重于技术的研究，忽略了传统动画制作方面的内容，没有比较好的案例呈现，我这儿能表明的就是我有那么多优秀的动画师，模型师，您要做的这些内容大部分是属于偏传统的我们交互的都能做，这个要是做不了真的就开玩笑了。2019年5月10日，聂锦荣发送“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文字脚本修改稿）”文件，并称：你把修改的这个脚本给你的团队。明天下午我们团队去学校一起讨论。张昊阳：好的，又修改了一版呀。聂锦荣：就是修改了以下开篇，和一些小细节。该文件内容为：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文字脚本初稿）第一幕：金龙飞升乘大运，神石惊落化城阶场景一：视角：俯瞰，大视野，色调：明亮（明度高，饱和度偏高），转景数：7场，声音：风声、巨浪涛声、龙吼声。情节：开篇显示“人”字，万**长城“人”字的“丿”，京杭大运河“人”字的“乀”。云层缓缓散开；中华大地似画卷般展现；（这个部分增加的是降龙伏海的开篇）一条河中金光隐隐闪动；一条龙的形象从一道光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清晰的龙盘旋而上，速度越来越快（逐渐放大）；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直冲观众；迅速黑屏。（大运河的“人”字形和“龙”字形写进来。开篇要有气势、奇幻之感）实现方式：以上内容在地面LED屏呈现，其他四面立面LED内容为云层，观众俯视观看。场景二：视角：仰视—平视，大视野，色调：阴沉，刺激（明度底，色彩对比度增强），转景数：8，声音：挥动鞭子声、文财神玉如意从天庭落下到大石窝的巨大响声，断为三截，变成三块巨石。情节：一张刘伯温（黑色剪影）的脸充满整个画面；刘伯温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逐渐放大，逐渐变虚，眼中的景象逐渐变实（眼中的景象为电闪雷鸣，一大片厚厚的浓密的阴云层）；突然，观众上方的屏幕中，云层逐渐变红并燃烧以来；玉如意砸向大石窝山顶，变为三截。突然三截如意变成了三块巨大石头（石头要写实）；突然石头超高速砸向观众；石头的画面移至里面屏幕，持续坠落；伴随一声巨响，所有屏幕黑屏；场景三：视角：平视——仰视——俯视，大视野，色调：阴沉，刺激转为明朗大气（明度底，色彩对比度增强），转景数：8，声音：挥动鞭子声、风云变色、雷电交加，地动山摇之感，情节：先响起脚步声，一个背光的人影渐渐清晰，向观众走来（逐渐放大，但是人物剪影要是在走路）；人物剪影停下，做挥鞭姿势；屏幕突然变亮，云层急速流动，电闪雷鸣，风声大作，观众脚下的屏幕变为火海；从火海中飞出九条巨龙（其中三条口中衔着神石），环绕观众盘旋（龙飞过各个屏幕）；九龙直冲，集中到观众脚下屏幕，龙尾向上，龙头向下，恢复至大俯瞰场景，九龙急速下落；俯瞰的故宫的形状急速清晰放大；石阶的形象急速放大；屏幕黑屏；屏幕全亮，观众站在“云龙石阶”实景上。彩色九龙在“云龙石阶”摆动着。第二幕：西施泪洒凝白玉，哪吒依身建京城。场景四：视角：俯视——平视，色调：柔美，温婉（淡雅水墨风），转景数：9，声音：流水生、陨石坠落声、巨大陨石坠地声音，情节：观众脚下屏幕的“石阶”上渐渐泛起涟漪；石阶逐渐虚化，变为水中的倒影；四周立面屏幕变为江南山水（写意山水画）并释放干冰雾景；远处一艘小舟上一对男女（写意即可），小舟绕着观众行进；远处山里飞起一群白鹭（剪影）；一片花瓣从远方飘来，落在水面，水面泛起涟漪；男子逐渐消失，行进的小舟上只剩下女子，小舟向远处划去（逐渐变小）；从船上洒起几滴眼泪，逐渐缓慢抛向观众（逐渐放大）；在离观众最近时（放大充满整个屏幕时），眼泪滴到矿物质上，变成琉云璃彩，光耀纷呈。场景五：视角：俯视——平视，色调：鲜艳明快，转景数：15，声音：流水生、开门声，情节：汉白玉逐渐缩小；故宫逐渐缩小，变为俯瞰图；俯瞰图急速缩小，变为北京地图；孩子笑声回荡，声音由远及近（声音逐渐变大）；哪吒的头从正阳门探出来；地图左侧，哪吒现出一臂指崇文门；现出一臂指东便门；现出一臂指朝阳门；现出一臂指东直门；地图右侧，哪吒现出一臂指宣武门；现出一臂指西便门；现出一臂指阜成门；现出一臂指西直门；哪吒现出左足踩安定门；哪吒现出右足踩德胜门；哪吒高速旋转，与地图合为一体，变为一幅图画；封面从屏幕一角缓缓盖住图画（封面为《奇建京都》原书封面彩色）；屏幕黑屏，并伴随一声剧场关灯声音。2019年5月12日，张昊阳：聂老师，敢问您昨天跟团队内部确认一致了吗？……我希望您能给到我们大约20K的定金，涵盖掉我们前期的工作成本和一些机会成本，全部的费用您按需选购，我们再商定。2019年5月31日，聂锦荣：发给你了两封邮件，三个视频。张昊阳：好嘞，收到。2019年6月3日，聂锦荣：刘总说这个音乐的节奏不适合咱们的剧情。对于第一幕神石惊落来说，不够宏大刺激。对于西子凝泪来说，不够柔美悲情。这个适合放在一层的生活场景中，轻松活泼风格，有市井气。并发送名称为starsky的音乐链接。聂锦荣：这样的，有气势的《大运河传奇》。张昊阳：我让编曲再想想吧。2019年6月5日，聂锦荣：故事顺序是：1.降龙伏海。2.文财神跺脚动京城。3.奇定京城。4.奇建京都。你收一下降龙伏海。张昊阳：邮件已收到。2019年6月11日，张昊阳发送，并称：聂老师您看一下这个龙还OK吗？聂锦荣向张昊阳发送《大运河传奇》视频，并称：这里面的龙。你发给我的这条龙是准备要做什么用啊？是盘旋用还是不动用还是干啥用啊？还放到那个开篇的那个大运河，那个和跟那个农恩疼起来的那条龙啊。这个龙有点难看啊，长得跟蜥蜴似的，那个头大尾巴小。张昊阳：这个视频也不是我们的，要找模型您得提供AE工程文件给我们。盘旋和互动可能都用只不过一条黑色一条金色。头大尾巴小是视角问题。这龙还没动起来呢如果您这儿能提供AE工程文件或者找之前给您做视频的人要一份龙的模型那最好。聂锦荣：我去要一下啊。那个龙就是我们那个原画稿的龙，人家是成果的原画稿里面把那条龙抠出来了，然后做的模型。2019年6月22日，聂锦荣：你们得抓紧时间啊！最迟7月18日得完成啊。要提前去搭建，调试啊！张昊阳：好的。别担心，姐，我们第一章快做完了。2019年6月23日，聂锦荣：沉浸式体验部分什么时候能截图一个人漂亮的图片给我？我们要用于海报进行宣传。类似这样的能给一个AI的图片吗？张昊阳：啊？这个不可能是AI只可能是截图。2019年6月30日，聂锦荣：昊阳，你得加派人手，跟进进度，刘总很不满意，进度太慢。合成的成果什么都没有，看不到效果。张昊阳：好的姐，我们这个东西整合也就是您说的不睡觉几天几夜的事，这个阶段原定我们就是做整合的阶段前期的准备工作该做的也基本都做了。聂锦荣：刘总要的是效果和结果，不需要我们说过程。加油啊！2019年7月1日，聂锦荣：昊阳，你这边美术得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得着动画系的同学们帮忙啊！这个效果和进度不行啊！明天下午我们过去和你们团队所有人一起工作，看看到底什么水平？急死了。2019年7月2日，张昊阳：现在全员参与了，之前您几位说的效果问题不是我们动画师技术不到位是他还没真正理解您几位想表达的意思现在我们跟东宝哥深入沟通以后他已经做得很棒了这点还请放心。聂锦荣发送视频并询问：这个部分是没有了吗？张昊阳：会有的，最后有一个京城建立起来的镜头。聂锦荣：我让赵东宝全面帮你们一块提高美术效果，和整体的进度。这周六我们看看第一幕的效果。不行这次展览就放弃了，不然是砸自己的牌子，没法交代。……你做的这些叫沉浸式体验吗？……你们先按照今天东宝的指导和刘总说的做吧，我们需要看的是结果和效果，周六下午我们去看看第一幕。能出来吗？张昊阳：可以，没问题。周六OK的。聂锦荣：咱们二维动画的，需要加上ae特效，这样效果会更好。张昊阳：关于审美方面，我们还是听东宝哥的这个您就甭担心了。聂锦荣：行，效果够震撼就行。2019年7月3日，聂锦荣：你们第一幕什么时候出来效果，刘总说是7月4日。张昊阳：您昨天不是说7.6了吗工期后延了我们把原来的一些东西进行了调整。今天可以呈现的是后面一些镜头的切变，但也都是不如最后整合看效果好。……您看咱们就周六展示如何？2019年7月6日，聂锦荣：今天什么时候可以看成果？还是需要推到明天？张昊阳：您今天方便过来吗晚一些也可以，龙的动画还得调整开场不太有气势总的来说我们还是想呈现更好的效果。聂锦荣：那就明天过去。2019年7月16日，张昊阳：聂老师中期验收工作这两天是不是推进下我们团队的小伙伴要结费用了也不能让他们白干活呀下一步我们也要抓紧继续优化了等您这边动向呢。聂锦荣：刘总说这个不是沉浸式，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是你的东西不达标，你直接找刘总吧，咱们不是儿戏，是商业展览，沉浸式展览。你做的这个影响我们的品牌和形象。导致我们整个展览的进度全部从新来过。我们展览就因为你这个不合格，导致全部往后推迟。2019年7月16日，张昊阳向刘恩东发送微信称：刘总沉浸式交互准备已经进入到最后一个阶段了想问您一下我们沉浸式搭建该如何与硬件供应商对接我们需要现场调试和优化内容。另外按照合同约定这两天可否劳您结一下中期款，我好继续安排团队的下一步工作。刘恩东：你这东西呀，我们看了狗屁不是，不是吧，你这个就不是什么沉浸式，进展都不是，是吧，你这就是纯粹说阿猛似的，是吧，你这个认为我们这不对，你可以起诉啊……连环画时代沉浸式交互艺术设计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5月16日，聂锦荣：根据咱们的故事和脚本内容大胆的去创新。反复研究和实践。2019年6月12日，聂锦荣发送视频2个，并称：大城小巷部分效果。2019年6月19日，聂锦荣发送名为“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文字脚本）”的word文件，称这个是之前的一个大概的剧本。同时发送奇建京都-对照、降龙伏海的word文档，称：是奇建京都及降龙伏海的文字部分，每幅图对应的。张昊阳：收到。2019年6月19日，张昊阳在微信群发送配乐，并称：听听看目前的配乐，几位给点建议，我们好着手修改。前三十秒弦乐管乐部分调整了比重，现在还觉得有悲壮的感觉不？……等全部做完我们把音乐成品给您，会好很多，现在只是播放其中几个声部。这首是我们原创音乐，依照着咱们剧本做的，所以不可能有更合适的音乐。2019年6月20日，张昊阳：聂老师，奇定京城和降龙伏海的照片您再发我下，被发布者删除了。后张昊阳回复：已收到邮件。2019年6月30日，张昊阳在微信群中发送名称为“工作剧本”的word文件。内容为：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该脚本音乐设计方面以中国传统民族乐器为主，节奏变化上为雄伟--舒缓--紧张0；00--0：30场景一曲面屏：从无光源的黑屏开始，龙从屏幕下方出现，沿LED屏幕边缘盘旋一圈后相上（曲面屏幕）翻腾，随后祥云从曲面屏幕上方向下落（以相对位移的形式表现出龙在向上飞行），随后龙绕曲面屏盘旋后（骑龙御云/龙头转场）LED：从京杭大运河地图的画面显示，随后龙从河的形状中浮现并走出LED屏幕，在龙向上翻腾时地图开始收缩，下降的祥云在LED屏幕上以真实云雾的效果出现，10s--30s音乐雄伟程度逐渐上升，随后保持氛围。0：30--1：00场景二曲面屏：电闪雷鸣，浮云散去，随后刘伯温的剪影出现，三块大石头随着闪电的闪光巍然挺立，随后一根鞭子出现在屏幕里，指引观众开始交互。LED：脚底出现山与庙宇，云层覆盖在其之上。0:30--1:00雄伟氛围略有削弱，随后在鞭子出现时0:50逐渐恢复原有氛围。1：00--1：50交互一曲面屏：将场馆的场地分为三个区间，妖石将在不同的时间端出现在对应的区间内，观众需要通过在对应的区间内挥动手臂来模仿挥动鞭子的动作来鞭打大石头。LED：山与庙宇0：00--1：50气势宏伟的氛围，表现龙腾空飞翔的壮阔画面，该段音乐在0：30到1：00的过程中最好能混入音量逐渐增大的雷声以配合场景叙事。1：50--2：00场景三曲面屏：巨石轰然倒塌掉入云层，观众随着巨石下落。LED：石头掉入云间，云端向上消散。在1：50--2：00时为过渡阶段，在此过程中音乐由雄伟转为舒缓。2：00--2：40场景四曲面屏：白屏转场，墨迹进入曲面屏变为写意的场景，写意的场景开始上色，过渡为写实画面。LED：三个只剩下黑点的巨石落入水中话作墨迹，墨迹散出LED2：40--3：10交互二曲面屏：靠近屏幕会出现水花。LED：轻踩水面发出水花声音，轻踩水面出现琉璃特效。温婉轻柔的氛围，通过水墨风格表现西施洒泪的画面，在2：00--2：40之间演奏乐器逐渐丰富，与画面上的颜色丰富形成一定同步。3：10--3：30场景五曲面屏：黑色巨龙翻腾，黑龙浮出水面，混天绫从天而降飞出屏幕。LED：水面出现波澜3：30--4：20交互三曲面屏：妖龙会定时浮出水面，观众挥动混天绫进行捕捉（在黑龙浮出水面时挥手召唤混天绫，黑龙在前两次会挣脱开混天绫并表现的越来越疲惫，随后在第三次时黑龙被绑住），随后混天绫遮住屏幕转场。LED：水面出现波澜。4：20--5：00场景六曲面屏：跟随LED中的混天绫飞向北京，飞行的路径沿着京杭大运河，到达北京后混天绫飞向曲面屏，混天绫消散八臂哪吒城巍然耸立。紧张激烈的氛围，表现了哪吒与恶龙搏斗的场景，在4：20--5：00音乐逐渐向画面一氛围靠拢，以达到前后呼应的效果。效果音：雷声，鞭打石头声，龙窜出水面声，轻踩水面发出的声音，墨迹入水声，挥舞混天绫主捆绑恶龙甩动布料的声音，龙挣脱发出的嘶吼声。2019年7月1日，赵东宝：我刚才边做设计边琢磨了一下。现在影片美术提升的急救措施如下：1.所有的背景全换成黑色（我说的是底，在元素加完后，注意黑色在画面占得面积，以此增加画面的对比度，大片看着刺激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明暗对比度强。上述改动西子一幕除外）2.如果抠出来的素材太难用的话，就果断放弃，比如第一幕的祥云图案因为是二维的，所以怎么看都没有气场的情况下，就换成素材库里的实体积云。3.美术不够，特效来凑，在声光电上做文章，找像闪屏、火光等简单出效果的特效上下功夫。@张昊阳@周子腾，现在影片的视效上差着一大截，我真心有点失眠了。你们按照这个措施紧急调一下发给我。2019年7月2日，刘恩东在该聊天群中称：我现在对沉浸式体验效果达到什么效果，夜不能寐，深表忧虑和不安，我们可以不要五分钟，要保障三分钟经典就行。如果三分钟经典都作不出来，那我们的这次展览只能取消，其损失是巨大的。最主要的是别人嘲笑我们瞎吹牛，什么事情都干不好，这将成为一生的笑柄。这次展览我们大胆启用年轻人，就是相信你们能搞出好作品，你们不能服输。这三分钟搞出经典，拿出你们的才华，全力以赴，真正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了中国传媒大学的优秀人才。张昊阳：收到，刘总、东宝哥，抱歉刚刚在忙着做咱们的项目……相信在东宝哥的指点和我们团队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能够做出令人惊奇的效果。张昊阳通过微信群发送制作的视频，并称：楼宇部分的翻书页动态效果，请批评指正。是表现京都建立的故事场景，并不是推倒。聂锦荣回复：这根本不是我们要的东西，你做的这些叫沉浸式体验吗？我们要的是沉浸式体验。张昊阳：东宝哥，今天看过了，麻烦您替我们跟聂老师、刘总沟通一下，怎么就不叫沉浸式体验了，咱们的素材天生只适合做2D,2D做不了沉浸式体验吗？2D跟市场上不一样就不是沉浸式体验吗？聂锦荣：你们先按照今天东宝指导和刘总说的做，我们需要看的是结果和效果，周六下午我们去看看第一幕，能出来吗？张昊阳：好的，没问题。2019年5月19日，锦熹公司向触梦公司转款2万元，用途为奇建京都沉浸式技术服务费，2019年5月21日，锦熹公司向触梦公司转款4000元，2019年6月14日，锦熹公司向触梦公司转款2.4万元。2019年7月14日，张昊阳向刘恩东发送沉浸式工笔画交互项目中期预览。2019年7月16日，张昊阳、聂锦荣、刘恩东、赵东宝通话内容如下：刘恩东：你这个就是说你这做动漫的哈，你这个一天就能做出来，你这个他不要我那个劲儿，没法用，你这东西。你这要鞭子动一下石头就动一下这这这就能够沉浸式了？是吧，你要是说你砸那龙，砸两下我就沉浸式了，你这完了这让人看我这个不是让人笑话么。张昊阳：不是刘总，您可能不太理解这个沉浸式这个含义，当时我们跟聂老师沟通呢，也是说我们这个东西最后要落到实地的这个效果，包括要所有硬件都搭起来才是沉浸式，我们现在演示的这个东西是一个中期的效果。不是说他最后，就是说我们就挥两下鞭子，包括我们这个哪吒这个部分，我们刺龙，龙的一些反馈，我们这些都是等着下一步要继续去做，继续去完善的。还有就是把一个原本要放在屋子（指沉浸式体验的左中右三面屏幕）给拉成一个长条状，你就看不出这个沉浸式的效果了，但是最后我们是需要到实地的现场去搭建的，我们搭建完了之后，这个那才效果能说是真正的沉浸式。……张昊阳：我说您让东宝接电话呗。赵东宝：我在。张昊阳：哥，我说您在大概两个星期前的周三，然后过来的时候，我们做出来的那一版，然后您也看了，按照您的这个思路说，当时您跟聂老师沟通的这个电话我也在旁边听到了，对不对？我们当时的方向，说之前是二维跟三维结合，我们三维建模什么什么的包括这二维，我们都是做了，但是您说觉得这个龙也不满意，各种都不满意，我们推倒重来做一个比较精美的这种沉浸式，这个是您说的吧？赵东宝：都觉得这个龙不满意。张昊阳：不是，我就问您您有没有说过，我们要的可能不是，就是说聂总要的说那种宏大的，或者说像她发到群里的那种方案的效果达不到，但是我们做一个精美的出来，这个是您说的吗？赵东宝：对，我说你们把这个画面做得精美一些。……聂锦荣：那我们想要的各种各样的效果都发到群里面了对不对。出来的是什么？你出来的是个屁……庭审中，锦熹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聂锦荣和触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昊阳是传媒大学的学生，2018年年底双方协商一起合作，锦熹公司想把自己的连环画做成现在最火的沉浸式展览，当时也发给触梦公司很多材料，包括脚本，因沉浸式需要技术支持，故锦熹公司询问触梦公司是否能做，触梦公司表示可以做。合同中说的附件实际就是锦熹公司提供的脚本，双方沟通时就是以这个脚本为基础的，双方对此也都认可。锦熹公司认为沉浸式指的是能够进入这个场景，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当时张昊阳表示这种沉浸式已经过时了，现在沉浸式还可以做出互动，张昊阳报价的时候称因为要增加一个交互式要在10万元上增加2万元。考虑到如果在沉浸式的基础上加一个交互会很好，故双方签订涉诉合同，签订合同时并未对三个阶段进行明确约定，双方是共同协商跟进进度，根据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款项的。因为双方是一个学校的，故张昊阳说可以免费做一些设计，包括线性展览设计，主要是看一下实际场地在哪个位置做比较好，当时确定在二楼做沉浸式展览，就是合同报价清单的第一项，故认可触梦公司完成了报价清单的第一项，但该项内容是免费的。因当时触梦公司说需要启动资金，而且当时时间很紧张，故锦熹公司同意支付定金2.4万元，但并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此前锦熹公司将工笔连环画的人物图像发送给了触梦公司，签订合同后，锦熹公司的人员每周都会跟进触梦公司的进度，但每次过去看的时候触梦公司只是提供了照片，称还没有合成，每次都说下周看。2019年6月，张昊阳称没钱吃饭了，而且说给了钱马上就可以出设计结果，并提供了一个场地设计图，锦熹公司当时觉得还可以继续让触梦公司制作，为了能够尽快出结果所以锦熹公司又支付了2.4万元。2019年7月1日触梦公司第一次提交了他们制作的龙的视频，锦熹公司看完之后发现完全不符合要求，并在微信中表示龙的视频不符合锦熹公司的要求。当时触梦公司表示会修改，2019年7月4日会提供更改的版本，但是后来触梦公司就发送了最终的视频，并没有进行修改。现场调试没有做是因为触梦公司交的视频不符合锦熹公司的要求，完全没有达到锦熹公司要的视频效果，故没有必要增加成本再做现场调试。关于触梦公司制作的音乐，锦熹公司要求的音乐要有震撼、大气磅礴的特点，但触梦公司提交的音乐很压抑，音乐是先制作出来的，当时触梦公司同意调整，后来交付视频的时候用的还有原来的这个音乐，只是进行了一些剪辑。锦熹公司称触梦公司提交的上述“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并非实际意义上的脚本，脚本需要具有时间、场景、人物、情节、地点，该文本属于技术内容的实现，是对于技术如何实现的材料。2019年5月11日，锦熹公司已经给过触梦公司脚本了，触梦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脚本，故触梦公司需要按照锦熹公司的脚本来制作。因触梦公司发送的这个文本是其技术实现内容的材料，故锦熹公司当时并未发表意见。触梦公司在上一次开庭时称没有脚本，本次开庭又拿出了脚本，前后矛盾，锦熹公司的脚本中有西施凝泪的内容，但触梦公司并无西施凝泪的这个内容；之所以微信记录中视频更改为3分钟是因为锦熹公司去看的时候发现触梦公司做出的视频完全不符合要求。经询问，锦熹公司称因触梦公司将云做成了红色，天空做成了灰色的，所以锦熹公司让赵东宝赶紧去和触梦公司进行沟通调色，赵东宝只负责美术色彩方面的调整和方案的设计，关于视频方面的其他要求是由聂锦荣及刘恩东来确定的。赵东宝是锦熹公司这个展览的视觉设计，2019年7月1日之后才和赵东宝有沟通，因为此前触梦公司并没有交出设计成果。后来锦熹公司就一直催，但是触梦公司也没有做出符合要求的视频，故锦熹公司考虑是否还做这个展览，后来锦熹公司又找了第三方做这个视频，并提交了第三方制作的视频，称其要求的就是第三方做出的这种沉浸式的效果，只是因为后来时间不够了，所以没有加入交互式的设计。触梦公司称，2019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涉诉合同，签订合同之后触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为锦熹公司设计沉浸式体验视频，沉浸式是可以让观众进入之后，观众做一个动作，视频中的人物也可以做同样的动作，要求观众能够和视频之间有互动。合同报价是锦熹公司提出来的，实际付款和报价清单约定的是不一样的，合同的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付款条件，实际付款是按照第五条第三款来履行的。第一阶段内容是全展馆线性引导设计，支付的2.4万元是定金，触梦公司在第一阶段陈述了整体策划，完成了清单中的第一项内容，故锦熹公司支付2.4万元是对触梦公司第一阶段工作的认可。第二阶段约定完成交付之后再支付4.8万元，后来在2019年6月份，触梦公司申请了一部分款项，锦熹公司看到成果大体成型了，故提前支付了2.4万元。根据报价清单第五项的约定，视频的策划案是由触梦公司来完成的，策划案实际就是视频作品的脚本，锦熹公司发过来的素材是触梦公司创作策划案的基础材料，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锦熹公司要求触梦公司按照脚本内容大胆创新，刘恩东也表示视频不用5分钟，3分钟也可以，实际上也意味着锦熹公司是授权触梦公司根据锦熹公司提供的素材进行创作的。赵东宝在制作的整个过程中全程跟踪，而且聂锦荣也经常过去，针对脚本也做过多次更改，2019年6月30日双方对脚本内容最终确定下来，触梦公司将脚本发送到了群里，发送之后没有人对脚本内容产生异议，锦熹公司仅是对视频效果提出过意见，赵东宝对视频内容也没有提出异议，故2019年6月30日的脚本应该是双方一致认可的脚本。锦熹公司提交的上述文本材料触梦公司确实收到了，但该文件并非脚本，而是与创作有关的素材，脚本最关键的是要有时间码，但锦熹公司的上述素材中并没有。微信聊天中锦熹公司多次要求触梦公司根据脚本内容大胆进行创新，故锦熹公司发送的文本材料是素材而非脚本。到2019年7月，所有的设计成果都完成了，触梦公司在2019年7月14日完成了所有设计成果，通过微信和邮箱的方式向锦熹公司交付。2019年7月14日交付视频之后，锦熹公司也仅是对视频效果产生异议，但是对内容并未产生异议，所以双方对视频内容是认可的。视频的效果是符合约定的，双方对沉浸式的概念有分歧，触梦公司理解的沉浸式是观众作出动作，视频图像对应作出动作，交互指的是观众动视频也跟着动。触梦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后，锦熹公司交给第三方后，是第三方提出效果不好的意见所以锦熹公司才提出效果不好的。但合同具有相对性，触梦公司不对第三方负责。关于视频音乐是触梦公司原创的，对音乐的感受具有主观性，但触梦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要求的内容。锦熹公司有接收成果和验收的义务，但锦熹公司拒绝验收，构成违约，视频未经验收不能认定为不合格，2019年7月15日张昊阳对沉浸式效果作出解释明确需要放到现场之后效果才能出来。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由于锦熹公司拒绝验收，致使付款条件不成就，依据法律规定故意造成条件不成就的视为成就；即使作品有瑕疵，该作品也可以通过修改达到要求，锦熹公司后找到第三方重做，也可以说明触梦公司是有足够时间进行修改的，不会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经询问，触梦公司称前期赵东宝一直在跟进，赵东宝带着脚本过来告诉触梦公司如何制作，当时赵东宝有好几个脚本，触梦公司当时是按照赵东宝的脚本进行的视频制作，因触梦公司是随时和赵东宝进行的现场沟通，故没有书面记录。另查，锦熹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本院组织双方谈话过程中向本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服务合同》的反诉请求。上述事实，有《开发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视频、音频、“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触梦公司与锦熹公司签订《开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触梦公司制作的视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涉诉合同是否应解除。关于触梦公司制作的视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双方制作视频依据的脚本，触梦公司称其以2019年6月30日在微信群中发送的脚本为依据制作涉诉视频，锦熹公司则称应以其多次向触梦公司发送的“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作为脚本制作视频。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开发服务合同》的约定来看，报价清单中明确约定根据脚本按质按量完成《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和《奇建京都》的内容，脚本见附件的补充协议，据此本院可以推定在《开发服务合同》签订时应存在制作视频所依据的脚本，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9年5月10日的微信中，聂锦荣发送“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并称：你把修改的这个脚本给你的团队。故该文件应为制作涉诉视频依据的脚本。其次，从两个文本的内容看，触梦公司的“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内容与“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内容系一脉相承，两文本中均包含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建京都等内容，“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内容系对“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部分内容的具体化，且更侧重于对视频制作过程中具体影像的前后衔接及影像状态的描述，故该文件并不构成双方对依据“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制作视频这一合意的更改，触梦公司不能以“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代替“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成为涉诉视频制作的脚本，故触梦公司即便依据“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的内容进行了视频的具体制作，但其所制作的视频仍应符合锦熹公司提供的“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的整体要求；第二，关于涉诉视频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要求一节，首先，“沉浸式体验展区：《奇建京都》剧本”及“工笔画交互展区设计脚本设计”在对视频的风格要求上都强调了气势宏伟、画面壮阔、氛围雄伟；其次，双方微信中锦熹公司向触梦公司发送的大运河传奇等多个参考视频及动画龙的参考视频也体现了锦熹公司对于视频要求具有气势恢宏这一特点，且结合锦熹公司委托触梦公司制作涉诉视频是用于连环画沉浸式展览这一用途，双方对于涉诉视频应呈现出的风格特点应具有一定的共识；再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涉诉视频要符合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即可以让观众有置身其中之感，且能够与视频之间产生互动，故即便双方对于沉浸式这一概念本身存在理念差异，但锦熹公司提供的参考视频的具体呈现应可以使触梦公司明悉锦熹公司对视频呈现的效果的要求。现触梦公司制作的视频成果从呈现效果来看，与锦熹公司发送的参考视频的风格差异较大，视频中关于龙的形象亦与锦熹公司提供的动画龙的形象及动态效果有很大差距；从视频的内容来看，视频中对于脚本中要求的大运河的“人”字形、九条巨龙、西施泪洒及哪吒依身建京城的制作内容并不完整。故涉诉视频并未依照脚本内容制作完整，且亦未呈现出双方约定的呈现效果，触梦公司提交的视频作品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关于触梦公司称其是按照锦熹公司派出的赵东宝的要求进行视频制作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与赵东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均涉及视频配色问题，且触梦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赵东宝对于视频制作方面提出要求，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视频制作的要求进行重新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涉诉合同应否解除，本院认为，自2019年5月18日签订涉诉合同至触梦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提交涉诉视频成果，双方均未就涉诉视频达成一致理念，考虑到展览举办时间，锦熹公司在触梦公司提交的涉诉视频无法满足其要求的情况下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视频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涉诉视频系用于锦熹公司的沉浸式展览，该展览具有时效性，现锦熹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制作视频且展览已经结束，故双方涉诉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对锦熹公司要求解除涉诉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锦熹公司并未向触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而径行在本次诉讼中反诉提出解除合同，故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锦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送达触梦公司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故本院确认涉诉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予以解除。关于触梦公司抗辩因锦熹公司拒绝验收，构成违约，依据法律规定故意造成条件不成就的视为成就且可以通过修改使作品达到要求的意见，本院认为，锦熹公司委托触梦公司制作涉诉视频系用于沉浸式展览，触梦公司于合同约定截止日前两日提交上述视频仍存在诸多需要修改之处，考虑到展览的时效性，锦熹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视频的行为具有合理性，故对触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开发服务合同》中约定：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如上所述，锦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触梦公司未能提交符合锦熹公司要求的视频作品，触梦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锦熹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故对锦熹公司要求触梦公司返还4.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触梦公司要求锦熹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熹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损失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因触梦公司未能制作出符合双方约定的视频而导致合同解除，但综合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双方往来微信所体现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就视频的具体制作进行了多次、频繁的沟通和修改，最终触梦公司提交的视频仍无法满足锦熹公司的要求，双方关于视频呈现效果的分歧在于理念不同，故不宜对触梦公司未能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视频予以苛责。锦熹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从事商事活动中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和风险防控意识，理应对触梦公司工作内容的完成有较为准确的了解和预判。故综合考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情况，本院对锦熹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锦熹传媒彩色连环画系列（降龙伏海、文财神跺脚动京城、奇建京都）沉浸式动画交互体验开发服务和实施项目新联环画时代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予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210元已交纳，另1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触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锦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