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11068号 原告：陈建兰，女，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原告：彭到旺，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理明，福建世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中医院，住所地晋江市。 负责人：庄耀东，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梅，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楗群，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若涵与被告晋江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彭若涵于审理过程中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陈建兰、彭到旺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到旺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理明、被告晋江市中医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兰、彭到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中医院赔偿陈建兰、彭到旺因彭若涵死亡的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636704.98元。事实和理由：陈建兰孕后按期在中医院处产前检查，并于产前到中医院处预约行剖宫产，2018年6月18日凌晨陈建兰出现腹痛、流血性羊水后立即前往中医院急诊分挽。6时23分急诊查体示“宫口未开，宫颈管长2cm,见羊水，胎心144次／分＂诊断为＂疤痕子宫（孕产妇）”予住院处理。因孕妇腹痛明显，流血性羊水较多，孕妇及家属多次要求立即急诊行剖宫产手术分挽。但中医院未予重视，疏忽大意，也未按诊疗常规详细查体，直至7时50分孕妇更换病员服时，护士才发现孕妇阴道流血量多，报告医生后予急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后，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最后死亡的损害后果。陈建兰之女彭若涵出生后在中医院处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日死亡。彭若涵死亡后，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根本死因为羊水吸入性肺炎，直接死因为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中医院申请，贵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晋江市中医院对陈建兰的诊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医方的过错与陈建兰之女（彭若涵）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中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与原告陈建兰之女（彭若涵）的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 中医院辩称，1.本案患儿的死亡与中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中医院已经充分尽到诊疗义务，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孕妇自身基础高危疾病突发病症才是造成患者损害结果的主要因素。中医院认为在整个诊疗救治过程，孕妇突发胎盘早剥急症，医方各级人员均在岗在位，严格履行职责，积极主动参与急救，临床思维符合诊疗规范，诊疗行为均能依照疾病指南及诊疗常规，严格把握手术适应症，手术过程操作规范，抢救过程反应及时、措施得当；产科与儿科也进行了对接，患儿的损害后果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中医院并不存在过失或不作为的问题。2.《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且鉴定书认定中医院存在过错按“同等责任”承担，主观性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即使中医院存在过错，综合评析整个诊疗过程，也应按轻微责任予以认定中医院责任。3.即使中医院需要赔偿，陈建兰、彭到旺尚欠中医院长期治疗的医疗费用，陈建兰、彭到旺应按主要责任比例承担该医疗费用。4、即使中医院需要赔偿，应按轻微过错责任比例计算如下赔偿项目数额：陈建兰、彭到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因患儿行尸检作死因鉴定，丧葬费用未发生；交通费无发票凭据，且治疗始终处于晋江区域，未发生额外交通费用；鉴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至多按5万予以计算。上述费用应按轻微过错责任予以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中医院于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委托鉴定：1.中医院在对陈建兰的助产过程中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2.若中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彭若涵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本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38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中医院对陈建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医方的过错与陈建兰之女彭若涵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陈建兰、彭到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中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书程序违法，且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应予重新或补充鉴定。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践中，原因力大小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该鉴定意见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案而言，中医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评析上存在不足，希望法庭结合本案案情及医学不可预知性以及紧急抢救时医疗行为的高风险性，更全面、科学地确定本案因果关系及对应赔偿责任。同时申请鉴定中心书面答复其提出的质询问题。本院因此于2020年12月2日向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出询问函，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1日对中医院提出的质询问题进行答复。陈建兰、彭到旺对该答复函无异议。中医院认为，对该答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问题1，鉴定机构始终没有明确指出其考虑“急诊剖宫产术欠积极”的医学诊疗规范依据是什么，并无依据指出所谓“手术欠积极”的医学诊疗规范或标准。鉴定机构仅以新生儿死亡结果就主观武断地推测因果及至认定原因力大小，这是缺乏充分依据的。（2）关于问题2，鉴定机构以“因医方未能提供相应的对该高危孕产妇的相关风险筛查表、评估表等资料”为由，认定“医方对高危产妇管理存在缺陷”属理解适用错误，是缺乏充分依据的。鉴定机构提到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加强母婴安全保障工作的通知》【国卫妇幼发〔2017〕42号】第一条“从源头严防风险，全面开展妊娠风险筛查与评估”第（一）项指出“首诊医疗机构应当对首次就诊建档的孕产妇进行妊娠风险筛查，筛查结果记录在《母子健康手册》及相应信息系统中。”即开展妊娠风险筛查与评估应以筛查结果记录为准。而中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中《产前检查记录单》、《高危妊娠预约卡》、《妊娠图（孕管表格）》能证实被告对陈建兰开展了妊娠风险筛查与评估，陈建兰于2018年1月1日在院建卡实施孕管，当天即对其妊娠风险进行筛查和评估记录，建卡专案管理，且6个月内医方均能动态地对其孕妇妊娠风险评估并记录相关情况。鉴定机构选择性忽略医方负责任地对高危产妇管理的书面证据和事实，径直作出“医方未能提供相应的对该高危孕产妇的相关风险筛查表、评估表等资料，对高危产妇管理存在缺陷”的论断，并以此认定医方为同等责任，其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应予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经双方当事人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且其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且对于中医院提出的异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亦书面答复，故该鉴定意见书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医院在对陈建兰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及若有过错，诊疗行为与彭若涵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陈建兰、彭到旺因其女儿彭若涵的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解决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争议，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法院应当借助临床医学专家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根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医院存在一定过错：（1）急诊剖宫产术欠积极，2018年6月18日7时50分判断胎盘早剥，应争分夺秒娩出胎儿，而新生儿于8:40娩出，新生儿娩出时重度窒息，因缺氧缺血环境对新生儿脑组织造成严重损害；（2）医方对高危产妇管理存在缺陷，比如孕期阶段性评估，妊娠后期分娩方式的评估等。医方的过错与孕妇陈建兰之女彭若涵的重度新生儿窒息、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因孕妇陈建兰，系高龄产妇，存在基础疾病，疤痕子宫，盆腔粘连，妊娠期糖尿病，胎儿宫内感染，胎膜早破，胎膜早剥，均系高危因素，对胎儿不利，造成胎儿伤害，可致使新生儿窒息，故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鉴定机构在评估中医院的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大小时，已考虑到孕妇自身的因素，故本院认定中医院在陈建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中医院承担损害后果的50%民事责任，陈建兰、彭到旺自行承担损害后果的50%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本案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251977.25元（凭医院收费票据及汇总清单计算），该费用已由陈建兰、彭到旺支付10000元，其余241977.25元由中医院垫付。 （2）护理费：因彭若涵自2018年6月18日出生即需特级护理，由医院收费汇总清单可知该护理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故陈建兰、彭到旺另行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 （3）死亡赔偿金：虽陈建兰、彭到旺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供的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出具的人员居住信息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明可证明陈建兰、彭到旺长期居住在晋江市市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5620元/年计算，应为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 （4）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应按2019年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陈建兰、彭到旺主张丧葬费36160.5元（2019年泉州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工资72321元/12个月×6）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5）交通费：虽陈建兰、彭到旺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交通费为必要开支，结合彭若涵的住院时间，酌情按2000元计算。 （6）精神损害抚慰金：彭若涵出生即因本案医疗损害死亡，确给陈建兰、彭若涵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但孕妇陈建兰本身的因素也对彭若涵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50000元。 （7）鉴定费：本案两次鉴定（一次死因鉴定、一次事故责任鉴定），第一次鉴定的费用19450元，由陈建兰、彭到旺及晋江市中医院各缴纳9725元，；第二次鉴定的费用16900元由晋江市中医院缴纳，因本案事故为同等责任，陈建兰、彭到旺应按照本案上述认定的比例50%支付中医院已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两次鉴定费用合计36350元。 综上，本案赔偿项目医疗费251977.25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6160.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6350元。中医院应按照其过错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到中医院的过错责任，不再予以扣减，故中医院应支付陈建兰、彭到旺669443.88元[（251977.25元+912400元+36160.5元+2000元+36350元）×50%+50000元]，扣除中医院已支付的医疗费241977.25元及鉴定费26625元，尚应支付陈建兰、彭到旺400841.63元。 经审理查明：2018年月6日18日凌晨，陈建兰出现腹痛、流血性羊水后立即前往中医院急诊分挽，中医院的诊疗过程如下：给予陈建兰彩超检查，于6时59分入病房，因阴道出血多，考虑胎盘早剥，急行剖宫产，于2018年6月18日8时20分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术+宫腔压迫球囊放置术”。8时40分娩出一女婴即彭若涵，评分1-3-4分，体重3560克，出生时心率65次，无呼吸、无反射，全身苍白，立即予保暖，清理呼吸道、正压给氧等处理后于9:40分以“新生儿重度窒息”转科治疗，患儿一直住院治疗及特级护理中，病情无明显好转。2019年1月2日22:50，患儿突发无呼吸、全身苍白，心电监护未显示，立即予以抢救，心肺复苏，经1小时余抢救，患儿床边心电图提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中医院申请对尸体进行解剖及病理性检查，以明确死亡原因。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闽华闽司鉴[2019]病鉴字第3号，认为彭若涵的根本死因为羊水吸入性肺炎，直接死因为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中医院申请对其在对陈建兰的助产过程中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若中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彭若涵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38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中医院对陈建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医方的过错与陈建兰之女彭若涵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本案赔偿项目医疗费251977.25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6160.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6350元，共计1288887.75元，其中中医院已支付医疗费241977.25元及鉴定费26625元。陈建兰、彭到旺分别系彭若涵的母亲、父亲。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综合整个诊疗过程，充分考虑司法鉴定意见，依法认定陈建兰、彭到旺之女彭若涵的死亡后果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中医院的上述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故中医院应对彭若涵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按照本院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50%赔偿陈建兰、彭到旺因彭若涵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扣除中医院已支付的款项，中医院尚应支付陈建兰、彭到旺400841.63元。中医院主张中医院应按轻微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晋江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建兰、彭到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00841.63元。 二、驳回陈建兰、彭到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67元，由陈建兰、彭到旺负担2854元，晋江市中医院负担7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艳萍 人民陪审员  洪义锋 人民陪审员  谢清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春燕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