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民，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娟，女，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被告张爱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江苏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秀，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勇，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爱民、谢娟因与被上诉人顾志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6)苏101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张爱民、谢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作出(2018)苏10民终15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张爱民、谢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民、谢娟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志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的发生是顾志秀单方造成，与张爱民、谢娟无关，一审法院以事故证明及证人证言认定张爱民、谢娟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故证明出具时只有顾志秀的单方陈述，顾志秀单方陈述张爱民撞倒了她。重审一审庭审中，出具该事故证明的交警张海峰到庭进行了陈述，该交警陈述张爱民并未与顾志秀进行碰撞,而顾志秀申请的3个证人却陈述是发生碰撞，且其陈述发生碰撞的车辆倒向以及张爱民驾驶车辆的颜色均有误；一审中，证人均陈述与顾志秀或顾志秀的家属认识、熟悉，说明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交警的证词和证人的证词出现了不一致，不应当被采信，不能用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重审一审除了证词以外未有其他新证据，不能就此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2.本案顾志秀的损失认定也有错误。对顾志秀的十级伤残及精神抚慰金均不予认可。顾志秀事发后拍的三维影像图显示是右侧3肋骨骨折，右侧5、6肋骨皱褶，共计3根，在鉴定时却是4根肋骨骨折，其中1根骨折明显与2016年2月的碰撞没有必然联系。对顾志秀的误工费天数及标准、营养费天数均有异议。一审认定的误工期和营养期过长，已严重超出三期鉴定的标准，且误工费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医疗费用数额也应扣除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顾志秀辩称，张爱民、谢娟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鉴于本起事故公安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认定，重审一审中顾志秀提供了3个现场目击证人出庭进行了证人证词的陈述，3个证人陈述具有一致性，能够反映双方之间发生的事故，据此，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来平均分担双方事故责任，具有合理性；2.关于顾志秀肋骨骨折数量，在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中，已经作出了结论，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张爱民、谢娟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关于顾志秀主张的相关损失。一审中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张爱民、谢娟在审理中认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而不予质证，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对顾志秀相关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顾志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民、谢娟赔偿顾志秀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总计106215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张爱民、谢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7时左右，顾志秀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孙子陈朱喆（男，10岁）上学，由东向西行驶在江都区丁伙镇广场东侧的东西向沥青路上，行至富红茶社门口时，张爱民驾驶苏Ｋ×××××号二轮摩托车由路北行驶至该处，二人在富红茶社门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顾志秀驾驶电动车倒地，致车辆受损，顾志秀受伤。顾志秀受伤后，张爱民送其至江都人民医院治疗，并为顾志秀挂号及垫付挂号费10元。事故发生当日，谢娟与顾志秀丈夫陈凤阳在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签字，并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双方车辆不拖到邵伯中队。陈凤阳、谢娟。2016.2.25”。后双方未能就交通事故处理事宜达成一致。2016年9月12日，交警部门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向双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顾志秀受伤后即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6年3月7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胸部外伤，右侧肋骨骨折、头部外伤、脑震荡。出院医嘱：1.建议暂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避免受凉，告知其血气胸、肺部感染、肺不张等可能；2.建议评残；3.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两周后来院复查；4.不适随诊，胸外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诊。此后，顾志秀进行了门诊复诊。经顾志秀的申请，该院组织双方质证及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受该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顾志秀交通事故致右侧肋骨骨折（计4肋），属十级伤残。另查明，苏Ｋ×××××号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登记车主为谢娟，谢娟与张爱民系夫妻关系，且知道张爱民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次日即2016年2月26日，张爱民在公安机关领取摩托车驾驶资格E照。一审法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顾志秀的损伤是否由张爱民驾驶二轮摩托车侵权所致？2.顾志秀右侧肋骨骨折与该起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3.顾志秀要求张爱民与谢娟赔偿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621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该起事故责任认定是该案关键。双方对交通事故的描述不一致，各自的行驶路线以及是否发生碰撞说法不一。顾志秀于2016年5月19日在公安机关作的陈述：顾志秀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张爱民由路北驾驶二轮摩托车穿出来，顾志秀避让不及，与摩托车发生事故，导致电瓶车及人员倒地受伤。在原审中陈述：张爱民的车碰到我车子的后面，把我刮倒了。倒下来之后我就昏迷不知道了，后来是我家属过来报警的。我家属来了让张爱民把我送到医院。在送我去医院之前，我家属让张爱民回去拿钱，他回去拿过来了，然后他与我一起去江都，挂号是张爱民挂的，挂号费也是张爱民给的。然后张爱民接到一个电话，就不交钱了，再然后他就回去了。我家属就找到张爱民开的干洗店，张爱民在店里，谢娟说“你们已经报过警了，由中队处理，你们看多少，我们报多少。”后来，我们就不找他了。在重审中陈述：2016年2月25日7时多，顾志秀骑电动车送小孩上学，从家出发从丁伙镇东环路至南环路，到了广场东侧富红茶社门口，张爱民驾驶摩托车从富红茶社门口非机动车道出来驶入机动车道，和我相撞。摩托车前轮撞到电动车的后轮，电动车右侧的后轮外壳破裂了。电动车倒向南侧，压着小孩，我已经昏迷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张爱民于2016年10月12日在邵伯交警中队作的陈述：摩托车与电动车未发生接触，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电动车倒在路上，车子压着小孩的腿，老太也倒在地上，我停下车先扶小孩，对方家属过来就说我撞她的，后来对方就报警了，我当时没有驾驶证，后来就坐对方喊的车子带着老太和小孩一起到医院检查。后来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车子被拖到交警队了。我就从医院回来了。在原审中陈述：我那天早上由东向西走到富春茶社那边，听到后面有个车倒的声音，回头看到一个电瓶车倒地压住小孩的腿，小孩在地上哭，于是我下车把小孩扶起来，然后就走不掉了，顾志秀说是我撞她的，我就没有走，然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志秀家人便打电话报警了，交警没来之前，顾志秀叫了车，然后他们家人叫我一起送顾志秀去医院了。送到医院后，很快我家人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车被交警大队拉走了，因为相信交警大队会公正处理，于是我就回家了。在重审中陈述：2016年2月25日我从家中宜陵镇到广场红绿灯北侧150米左右的干洗店，我独自由东向西骑摩托车，时速大约40码左右，7时多不到7点半，行驶至丁伙镇广场东侧富红茶社门口事故发路段时，听到后面有声响，就停车回头看到一个电动车带着小孩，车向北倒了压着小孩的右腿。我过去把小孩扶起来，后来又过来几个人把顾志秀扶起来，顾志秀就不让我走，说我撞她的。我就留在现场，顾志秀的一个熟人来了，也是一个女的送小孩回程经过这儿，这个女的打电话给顾志秀的老公。顾志秀老公来了之后让我一起去医院，我不想去，因为我没有撞顾志秀。顾志秀家里来了6个人，我的摩托车没有驾驶证也没有年审，我担心报警会没收车辆，我没办法就一起去医院了。到江都人民医院后我替顾志秀挂号急诊花了10元，我刚挂号完我老婆谢娟就打电话给我说顾志秀报警了，把我的车拉走了。我就离开医院回家了。我替顾志秀挂号后离开医院时，顾志秀家属追上我，问我为何不交钱，我说交警队已经处理，我也没有撞到顾志秀。重审中，该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包括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当事人身份信息、车辆信息、顾志秀询问笔录、张爱民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从交警队拍摄的车辆照片等，看不出有相撞的痕迹，事故现场图显示张爱民摩托车在前，顾志秀电瓶车在后。交警部门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向双方送达事故证明。该院通知处理该起交通事故的邵伯交警中队民警张海峰出庭作证。张海峰证明，2016年2月25日事故发生后有人报警，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勘查了现场，张爱民摩托车被现场民警扣押到邵伯中队的扣押场。在现场民警移交给事故民警过程中，因现场图上写有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及双方签字，事故民警以为该起事故已经结案，遂没有作进一步调查。2016年5月19日，顾志秀到交警中队来反映事故情况，才得知案件没有结案，重新立案审查，调查取证。顾志秀于2016年5月19日作的陈述。后张海峰电话联系张爱民，张爱民说其在外地打工。张爱民于2016年10月12日方至邵伯交警中队作的谈话材料。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交警队就出具了事故证明，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事故证明中出现打字错误，将顾志秀行驶方向打错，应该是由东向西，打成了由西向东。张海峰就手写更改后加盖私章。张爱民提出过对事故证明的异议，但没有正式提出复议。同时证明，顾志秀和张爱民没有发生碰撞痕迹。电话联系道路交通事故案卷记载的报案人131××××2846，该报案人为顾志秀丈夫陈凤阳，其证实当日在家中接到认识的木工电话赶到现场，看到家属和孙子倒在地上，张爱民不在现场回了洗衣店，摩托车停在花坛边，就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来了才扶起老太和小孩。听路人说张爱民到包子店买包子后骑车从路北出来上东西向的路撞倒顾志秀。后等张爱民夫妇到了，张爱民回家拿了钱，一起扶着顾志秀上了喊来的车子去医院检查。谢娟和陈凤阳留在现场处理事故，谢娟说两个车子都不扣走，陈凤阳也没有意见，反正认识他家洗衣店开在那儿。顾志秀先被送到洪泉医院，是张爱民说有熟人要求去江都人民医院的，在江都人民医院付了10元挂号费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了。该院根据双方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调查情况对事故责任进行分析、评判和认定。1.从现有证据来看，当天确实有交通事故发生，且交通事故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顾志秀仅仅与张爱民发生遭遇，没有第三人介入；2.事情发生之后，顾志秀当即去医院就诊，通过诊断确诊有新鲜骨折，排除了第三人介入和顾志秀旧伤的可能性等其他因素；3.双方是否发生实际触碰现无法确认。双方没有碰撞痕迹，即便轻微的接触、碰撞、刮擦，也可能不会产生明显的痕迹，且车辆未经过检测和鉴定，已无法还原事故发生的过程。该院认为，形成交通事故并不以车辆发生实际接触为必要条件，有的是直接发生碰撞，还有一种是构成威胁，双方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交通轨迹产生交叉点，产生交叉点的原因大小就是构成事故的责任大小。交警部门也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通过审理、调查取证，无法确认该起交通事故究竟是发生碰撞还是构成威胁；4.张爱民驾驶的苏Ｋ×××××号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上路行驶，事故第二日方补领摩托车驾驶证，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等规定。事故发生后，张爱民陪同送医后交10元钱挂号，张爱民称系做好人好事将顾志秀扶起并送往医院，未能提供证据；5.当日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谢娟与顾志秀家属陈凤阳签订了自行协商解决矛盾的协议。虽然无证据显示得到双方当事人的授权，但因签订协议的两个人的身份是发生事故的双方当事人家属，现代通讯发达，双方与家属之间存在交流的基础，家属对事故有所了解和知情，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出双方处理问题的态度，而且正是由于双方亲属处理事故的积极态度，才导致交警在后续事故的证据采集和事故认定上存在困难。因此，该院认为，2016年2月25日事发地点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张爱民驾驶摩托车从路北富红茶社门口进入东西向道路，未有证据显示与道路中正常行驶的顾志秀车辆直接接触，但行驶轨迹已经与正常行驶的车辆产生交叉，对顾志秀产生威胁；顾志秀驾驶电动车并搭载乘坐人，加之年龄较大，对车辆行驶控制能力较弱，避让不及以致倒地受伤。顾志秀当日就诊，拍摄的三维CT显示为新伤，故发生交通事故与顾志秀受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联性，顾志秀的损伤系由张爱民驾驶二轮摩托车侵权所致。结合双方的过错，该院认定顾志秀与张爱民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顾志秀右侧肋骨骨折与该起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经走访调查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的胸外科医生，结合医疗文证，顾志秀入院时拍摄了肋骨三维CT，该三维CT不同于普通CT，能够清晰地看出骨折是否新伤。2016年2月阅片显示右侧第三肋骨骨折，右侧第5、6肋皱褶，系外力引起的新伤，也未见患者有骨瘤等可能导致骨折的自身病变的记录。故谢娟提出顾志秀在发生事故前因煤气中毒造成休克进行抢救造成肋骨骨折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爱民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顾志秀受伤，张爱民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首先应由张爱民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张爱民与顾志秀按照责任共同承担。谢娟明知道张爱民无驾驶二轮摩托车资格，仍将其所有的车辆交予张爱民驾驶，谢娟的行为与张爱民的行为结合构成共同侵权，两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对顾志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同原审认定，重审中因各项赔偿标准发生变化，经释明，顾志秀仍坚持按原审时适用的赔偿标准主张权利，具体如下：1.医疗费，顾志秀主张8623.87元，提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医疗费票据等，该院经审查核实扣除陈朱喆的费用，认定医疗费为814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顾志秀主张13天×20元/天=260元，提供出院记录。该院审查认定顾志秀住院天数为11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天×18元/天=198元。3.营养费，顾志秀主张100天×10元/天=1000元，提供出院记录。该院结合顾志秀伤情，认定营养费为30天×10元/天=300元。4.护理费，顾志秀主张13天×80元/天=1040元，提供出院记录。该院根据顾志秀的伤情，结合该地护理实际认定护理费为住院期间11天×80元/天=880元。5.误工费，顾志秀主张103天×138元/天=14214元，提交顾志秀从事个体经营的执照一份，证明顾志秀长期从事居民服务业，要求参照上一年度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该院综合该案实际，酌定误工费为60天×80元/天=4800元；6.残疾赔偿金，顾志秀主张37173元/年×20年×10%=74346元，提供鉴定意见书。该院认为顾志秀的伤残鉴定符合相关规定，认定残疾赔偿金为7434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顾志秀主张50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该院根据事故责任，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8.交通费，顾志秀主张500元，该院结合就医地点、鉴定支出的交通费用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200元。9.鉴定费，顾志秀主张1231元，提供鉴定费发票3份。该院认为，顾志秀的鉴定费用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且费用确已产生，故支持顾志秀的主张，认定鉴定费1231元。以上损失合计92595.7元，均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由张爱民承担赔偿责任，谢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爱民已支付挂号费1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一、张爱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志秀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92585.7元；二、谢娟对张爱民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顾志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932元，由张爱民、谢娟负担466元，顾志秀负担466元。此款顾志秀已垫付，张爱民、谢娟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466元。二审期间，顾志秀未提交新证据。张爱民、谢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据一：证人邵某1、邵某2的证词。证明目的：顾志秀系自行摔倒，张爱民的行为是主动帮扶。顾志秀的质证意见：一审中没有申请证人作证，应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证人徐某,4、朱某,4的证词。证明目的：处理事故的民警张海峰办案不公，谢娟是在不明实际情况之下受误导作出陈述。顾志秀的质证意见：两份证人证言与案件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准确?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的案件，人民法院应结合事故现场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案卷资料、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2016年2月25日江都区丁伙镇富红茶社门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张爱民摩托车在前，顾志秀电动车摔倒在后。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张爱民驾驶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与顾志秀驾驶的电动车直接碰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亦即车辆与行人是否发生碰撞并不影响交通事故的成立。本案能够确定的事实是：顾志秀与张爱民发生了案涉交通事故，没有第三者介入，且当日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谢娟与顾志秀家属陈凤阳签订了自行协商解决矛盾的协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爱民驾驶行为应为顾志秀摔倒原因力之一，两者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过错及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综合认定顾志秀与张爱民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张爱民、谢娟认为事故是顾志秀单方造成，一审法院仅以事故证明及证人证言即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关于医疗费。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在治疗过程中发生的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张爱民、谢娟虽提出应扣除顾志秀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但没有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顾志秀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并无不当；3.关于误工费。顾志秀的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结合其工作内容，一审法院酌定顾志秀误工费60天×80元/天=4800元，并无不当；4.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顾志秀伤情、鉴定机构出具的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赔偿金74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张爱民、谢娟虽提出在鉴定时顾志秀1根肋骨骨折明显与碰撞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但并未列举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爱民、谢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上诉人张爱民、谢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李 响法官助理 孔令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亚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