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银海湾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中心街****。法定代表人：黄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芬，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阵，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骞，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陆亚妮，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银海湾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湾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陈阵、陈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海湾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900万元人民币；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017年7月26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1.75万元人民币，从2017年7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晨与另一股东即陈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晨同意将上诉人账上温州鹿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一建公司）汇入的10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分批分期支付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清洁公司）与温州天视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视传播公司）；但黄晨从来没有同意上诉人将账上款项转给陈阵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陈阵收取1000万元人民币后对该笔款项的处理与上诉人无关，鉴于上诉人与陈阵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未获得其他实际利益，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要陈阵没有把该笔款项如数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就有权向陈阵提出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二、根据上诉人两股东先前的商议，将款项由上诉人支付给黄河清洁公司天视传播公司的初衷是为了上诉人能成为黄河清洁公司与天视传播公司的债权人；但陈骞利用控制银海湾大酒店印章及财务人员之便利，在未经法定代表人黄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诉人的款项转给了其女儿陈阵，使得其女儿陈阵或其妻子林晓红成为黄河清洁公司与天视传播公司的债权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与另一股东黄晨的合法权益，黄晨对此表示绝不认同。也正因为如此，陈阵从上诉人账上转走的款项没有股东决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同意签字，这笔款项的支出对上诉人而言就是挪用。挪用的目的是为了使陈阵等人成为黄河清洁公司与天视传播公司的债权人。三、上诉人向陈阵提起返还的诉求不会影响陈阵等人的利益。因为陈阵作为黄河清洁公司与天视传播公司的债权人，若认为权益受到侵害，完全可以向上述公司提起诉讼以得到救济。而现上诉人的权益受到侵犯，只能向陈阵、陈骞提起返还之诉。陈骞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与陈阵无关，系陈骞与银海湾大酒店之间的经济往来。银海湾大酒店对于一审认定的款项流转的事实是认可的。陈阵长期在国外学习生活，对款项的流转均不知情，其仅提供了账号用于资金流转。涉案款项绝大部分转给了黄河清洁公司和天视传播公司，该两家公司均为银海湾大酒店法定代表人黄晨的关联公司。二、涉案1000万元人民币款项系黄晨明知及示意情况下通过陈阵的银行账户用以支付黄晨所有的其他企业的债务以及银海湾大酒店日常经营支出。因此，本案的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股东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纠纷。银海湾大酒店亦不存在资金被挪用的事实，该1000万元人民币款项的支付均为公司行为。三、关于转给天视传播公司55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考虑到陈骞和银海湾大酒店的初步结算，银海湾大酒店尚欠陈骞2400余万元人民币未支付，该550万元人民币尚未进行结算，陈骞同意将上述550万元人民币本金扣除已经归还的100万元人民币本金后，作为双方资金往来对上述2400余万元人民币的债务本金进行抵扣。陈阵未作答辩。银海湾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阵、陈骞共同返还银海湾大酒店不当得利900万元人民币；2.判令陈阵、陈骞共同赔偿给银海湾大酒店造成的损失（2017年7月26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17500元人民币；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以90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90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阵、陈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案外人黄晨（银海湾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以6666万元人民币竞得洞头区新城第四期01-10地块（名品广场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黄晨与陈骞商定共同开发建设名品广场项目，双方于2011年2月17日在温州市洞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银海湾大酒店，股东为黄晨与陈骞，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黄晨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6日，银海湾大酒店与鹿城一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银海湾大酒店将其开发的名品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鹿城一建公司施工，鹿城一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鹿城一建公司向银海湾大酒店缴纳1000万元人民币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鹿城一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5日、1月25日向银海湾大酒店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人民币、40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0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5日、1月25日，银海湾大酒店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陈阵的银行账户转支了600万元人民币、40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0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5日、1月24日、1月26日，陈阵通过网银向银海湾大酒店的财务人员陈默转支了400万元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40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0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5日，银海湾大酒店的财务人员陈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晓红转支了550万元人民币。2016年12月26日、2017年8月23日、9月7日、11月6日，银海湾大酒店的财务人员陈默分别向温州鹿城捷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贷款公司）转存了100万元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共计32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银海湾大酒店欠捷信贷款公司的担保债务。2017年1月5日、1月6日，林晓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天视传播公司转支了400万元人民币、150万元人民币，共计550万元人民币。银海湾大酒店的财务人员陈默向捷信贷款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林晓红向天视传播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得到银海湾大酒店法定代表人黄晨的授意和指示。2018年7月25日、8月16日，天视传播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林晓红转支了20万元人民币、8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16日，林晓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阵转支了100万元人民币，同日，陈阵通过网银向银海湾大酒店转支了100万元人民币。次日，银海湾大酒店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鹿城一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原判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鹿城一建公司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起诉，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浙030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海湾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鹿城一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期内利息21.75万元人民币、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7年7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黄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11日，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因银海湾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黄晨提出控告，对银海湾大酒店被挪用资金一案予以立案侦查。同年12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此案。2020年1月17日，陈骞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银海湾大酒店返还24981682.11元人民币及利息。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浙0305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银海湾大酒店自愿于2020年5月22日之前支付陈骞24981682.11元人民币；二、陈骞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若银海湾大酒店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陈骞有权就未支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诉讼费166708元人民币，减半收取83354元人民币，保全费用5000元人民币，共计88354元人民币，由陈骞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阵在收到银海湾大酒店1000万元人民币款项后，均汇入银海湾大酒店财务人员陈默的银行账户，后这些款项用使用大部分也经过银海湾大酒店法定代表人黄晨的授意和指示，说明是银海湾大酒店借用陈阵银行账户作为款项收支使用，陈阵并未获得不当利益。本案款项均未进入过陈骞账户，银海湾大酒店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获得不当利益。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已认定银海湾大酒店不存在资金被挪用的犯罪事实。银海湾大酒店要求陈阵、陈骞返还不当得利10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温州市银海湾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22.5元人民币，由温州市银海湾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1000万元人民币款项流向问题。其中有550万元人民币和320万元人民币虽流经多个账户，但最终分别支付给了案外人天视传播公司和捷信贷款公司。根据上诉人银海湾大酒店仅有的两个股东黄晨和陈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结合当事人的二审陈述，可以认定该两笔款项最终流向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32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作为黄河清洁公司担保人的债务，最终是由上诉人的财务人员陈默向黄河清洁公司的债权人捷信贷款公司现金转存支付，陈骞亦确认对黄河清洁公司享有该笔款项追偿权的主体是上诉人。上述550万元，虽然陈骞确认天视传播公司是向其出具欠条，但是鉴于陈骞系银海湾大酒店的两股东之一，经生效的（2020）浙0305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银海湾大酒店尚欠陈骞24981682.11元人民币，陈骞二审中确认该550万元人民币中除了上诉人确认已经归还的100万元人民币外，剩余的450万元人民币可在上诉人拖欠其款项本金中予以抵扣；且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已经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资金被挪用的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该450万元人民币系上诉人与其股东陈骞之间的经济纠纷。除了上述两笔款项外，案涉1000万元人民币中剩余的130万元人民币，最终流向的账户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陈默的银行账户，而非二被上诉人陈阵、陈骞的银行账户，且二被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130万元人民币用于上诉人的日常开销。至于陈阵，涉案款项仅曾流转过其银行账户，但其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款项而取得不当利益。因此，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就案涉款项900万元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已归还的100万元人民币）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银海湾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6322.5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温州市银海湾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