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城辉，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重庆市大渡口区人，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菊，云南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波，男，1990年5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城南经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3G4A。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266号1栋攀钢金贸大厦写字楼第13楼1号6室。法定代表人：杨土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长春（，男，1976年6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城辉与被上诉人冯海波、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城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海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冯海波提供《冯海波班组工程结算单》不真实，一审法院以该结算单作为直接判决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2.冯海波在履约期间由于自身原因主动申请退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客观真实，就冯海波应得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基建制施工协议》条款进行结算。3.依据上诉人与冯海波签订的《计件制施工协议》约定条款进行结算，上诉人就冯海波应得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应当再行支付。被上诉人冯海波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四川富城劳务有限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冯海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袁城辉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152520元，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天朗润泽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靖安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后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袁城辉。2019年8月1日，被告袁城辉与原告签订《计件制施工协议》，将项下工程转包给原告，约定由原告负责其承包的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靖安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按25.5元/㎡计价。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蒲长春及被告袁城辉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罗文对其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总计216720元、临时工共计24400元。之后，被告袁城辉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17000元，剩余款项未再支付。原告起诉来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袁城辉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152520元，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北京天朗润泽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靖安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后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袁城辉，被告袁城辉于2019年8月1日又与原告冯海波签订了《计件制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靖安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双方之间形成层层转包的关系。2019年12月25日，经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蒲长春及被告袁城辉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罗文签字确认，冯海波班组工程款共计216720元，临时工共计24400元。被告袁城辉辩称，结算单其不清楚，但根据庭审中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蒲长春陈述，其签字系与罗文、袁城辉沟通后才签的，故被告袁城辉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陈述，其按照与袁城辉签订的协议，按照完成的工程量按月拨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且被告袁城辉不持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剩余工程款应由被告袁城辉支付，被告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然结算单上注明“因工程未完工，具体支付按北京天朗机电公司给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的总工程量支付比例进行支付”，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天朗润泽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如何跟四川富诚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以及如何支付工程款，视为约定不明确，故被告袁城辉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共计：（216720元+24400元）-117000元=12412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双方未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该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袁城辉支付原告冯海波剩余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4120元；二、驳回原告冯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1675元，由被告袁城辉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袁城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组新证据：一、《冯海波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二、《弱电预留预埋问题处理清单》；三、《黄纯平班组5、7号楼维修结算单》《李知龙班组8号楼结算单》；四、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款记录、《申请代发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上述证据，拟证明冯海波退场之前所施工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多处需要返工维修，由于冯海波拒绝维修，上诉人重新安排黄纯平班组及李知龙班组进行维修，经结算维修费用53650元，现已支付41500元的事实，以及依据冯海波一审提交的《计划制施工协议》约定应扣除因调试及交工占总工程量的10%，维修质保占3%-5%，以及第6页第10款约定因提前退场扣除结算款总价30%的赔偿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冯海波班组的结算情况、付款约定及冯海波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黄纯平、李知龙未出庭作证予以核实，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及是否应扣除提前退场赔偿款、调试费、质保金、维修费用有异议，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袁城辉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罗文与被上诉人冯海波、被上诉人四川富城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蒲长春、对被上诉人冯海波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签订了《冯海波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经结算工程款216720元、临时工工资24400元，双方约定富城劳务在12月26日支付35000元，余下款项参照上面内容执行条款合同。该结算单经三方签字确认，能够证实差欠工程款及临时工工资合计241120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袁城辉认为，工程款金额不应以结算单为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上诉人袁城辉与被上诉人冯海波签订的《计件制施工协议》的约定，调试及交工，占总工程工作量的10%、维修质保占3-5%。被上诉人冯海波所作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尚在维修整改中，尚未调试及交工，故对上诉人袁城辉提出应扣除调试费（216720元×10%=21672元）、维修质保金（216720元×5%=1083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袁城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冯海波自行提前退场，对其要求扣除提前退场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尚在维修整改中，对于维修费用，上诉人袁城辉可在维修结束后，一并向被上诉人冯海波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诉人袁城辉已支付被上诉人冯海波工程款117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上诉人袁城辉应支付被上诉人冯海波工程款为：216720元+24400元-117000元-21672元-10836元=916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城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二、由袁城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冯海波支付工程款91612元；三、驳回冯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1675元，由袁城辉负担1045元，冯海波承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袁城辉负担2090元，冯海波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