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780号原告赛诺菲，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市。法定代表人多米尼克·库格尔，国际知识产权部合成分子专利主管。委托代理人岑晓东，北京坤瑞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罗天乐，北京坤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启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赛诺菲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第169345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诺菲的代理人岑晓东、罗天乐，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代理人王启扬、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赛诺菲就其申请号为201380042643.6、名称为“CHO表达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做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1)限定了谷氨酰胺合成酶的具体编码核酸序列；(2)进一步限定了调控GS的SV40启动子中还包括SV40增强子。对于区别（1），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容易获得人谷氨酰胺合成酶的氨基酸序列及其编码基因的核酸序列，并有动机根据同源性从其它哺乳动物（如家犬）中获得谷氨酰胺合成酶的氨基酸序列及其编码基因的核酸序列，而当已知插入载体的外源蛋白的氨基酸序列时，根据宿主类型的表达偏好性对密码子进行优化获得相应的优化后核苷酸序列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存在任何技术障碍，且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区别（2），为了增强由启动子启动的基因转录作用，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有动机在对比文件1中SV40启动子的基础上结合SV40增强子的应用，相应带来的可能提高重组蛋白收率的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期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基于相同的理由，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9的技术方案均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定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结合针对权利要求1-9的评述，由于相同或相似的理由，权利要求10-15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定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维持了驳回决定。原告赛诺菲诉称：本申请具有创造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其技术效果也不可预期。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380042643.6，名称为“CHO表达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赛诺菲，申请日为2013年6月14日，优先权日为2012年6月14日，公开日为2015年4月22日。2017年8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2017年11月27日，赛诺菲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8年1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坚持原驳回决定。2018年7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赛诺菲发出复审通知书。2018年9月14日，赛诺菲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共2页15项），将权利要求修改如下：“1.一种中国仓鼠卵巢(CHO)细胞系，其包含脱氧核糖核酸(DNA)表达载体，并且其中所述载体包含在包括SV40增强子的猿猴空泡病毒40(SV40)启动子调控下的编码异源哺乳动物谷氨酰胺合成酶(GS)的核苷酸序列和至少一种用于表达重组蛋白的表达盒，其中编码GS的所述核苷酸序列包含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或由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组成。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GS是人GS。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GS包含SEQIDNO:1的序列。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GS是家犬GS。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家犬GS包含SEQIDNO:2的序列。6.根据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重组蛋白是单克隆抗体。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载体包含适用于克隆抗体轻链的第一表达盒和适用于克隆抗体重链的第二表达盒。8.根据权利要求1-7中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其中所述CHO细胞系是以保藏号CCL-61保藏在ATCC的细胞系。9.根据权利要求1-8中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其特征在于在将所述载体转染至所述以保藏号CCL-61保藏在ATCC的CHO细胞系中时，其允许获得产生至少1mg/L重组蛋白的克隆。10.一种脱氧核糖核酸(DNA)表达载体，其中所述载体包含在包括SV40增强子的猿猴空泡病毒40(SV40)启动子调控下的编码异源哺乳动物谷氨酰胺合成酶(GS)的核苷酸序列、在CMV启动子调控下的适用于克隆异源重组蛋白的第一表达盒，其中编码GS的所述核苷酸序列包含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或由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组成。11.一种以下的组合：i)中国仓鼠卵巢(CHO)细胞系；和i)适用于产生重组蛋白的DNA(脱氧核糖核酸)载体，其中所述载体包含在包括SV40增强子的猿猴空泡病毒40(SV40)启动子调控下的编码异源哺乳动物谷氨酰胺合成酶(GS)的序列，其中编码GS的核苷酸序列包含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或由SEQIDNO:8的序列或SEQIDNO:9的序列组成。12.一种试剂盒，其包含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组合。13.一种产生重组蛋白的体外方法，包括如下步骤：a)提供根据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b)在适用于产生所述重组蛋白的条件下培养获得的所述CHO细胞系；并且c)分离和/或纯化所述重组蛋白。14.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方法，进一步包括将所述重组蛋白配制成药物组合物的步骤。15.根据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或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载体或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组合用于在体外产生重组蛋白的用途。”2019年1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了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和公知常识证据：对比文件1（KR100267720B1，公开日：2001年3月2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包含表达载体的CHO细胞系，及其用于生产重组蛋白的方法和用途；所述表达载体含有人谷氨酰胺合成酶(GS)基因和用于表达促红细胞生成素(EPO)的表达盒，并且所述的人谷氨酰胺合成酶基因在SV40启动子的调控之下，所述促红细胞生成素基因在CMV启动子的调控之下。此外，对比文件1还通过实施例的方法体外培养所述CHO细胞产生了重组促红细胞生成素。《基因工程原理下第2版》，吴乃虎著，2001年9月出版，第323页；经查，其上记载：SV40病毒基因组中存在一个增强子序列，长度为72bp，以串联重复的形式位于基因组DNA复制起点的附近，能激发或增强位于其附近的任何启动子的转录活性，而且具有一般增强子所共有的基本特性。其可以增强由细胞启动子启动的基因转录作用，在各个类型细胞中都能够有效激发基因的转录活性。《基因工程药学》，郭葆玉主编，2000年10月，第184页；经查，其上记载：用含有位于SV40的增强子和早期启动子控制下的EPO基因的表达载体pSV2-EPO转染COS-7细胞获得了EPO基因的高效表达。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赛诺菲当庭表示，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部分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创造性时，首先要将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对比，找出二者的区别特征，确定所述技术方案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考察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将该区别特征引入到所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启示，如果现有技术中存在这样的启示，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本案中，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CHO细胞系，其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1)限定了谷氨酰胺合成酶的具体编码核酸序列；(2)进一步限定了调控GS的SV40启动子中还包括SV40增强子。对于区别（1），本申请的SEQIDNO:8和9分别是人和家犬来源的谷氨酰胺合成酶的核苷酸序列，对比文件1虽然只公开了采用人谷氨酰胺合成酶(GS)基因，而未给出其具体序列，然而其公开了该基因是根据Gibbs等人NAR.,15,6293（1987）的方法从人肝cDNA文库获得，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容易获得人谷氨酰胺合成酶的氨基酸序列及其编码基因的核酸序列，并有动机根据同源性从其它哺乳动物（如家犬）中获得谷氨酰胺合成酶的氨基酸序列及其编码基因的核酸序列，而当已知插入载体的外源蛋白的氨基酸序列时，根据宿主类型的表达偏好性对密码子进行优化获得相应的优化后核苷酸序列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存在任何技术障碍，且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区别（2），为了增强由启动子启动的基因转录作用，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有动机在对比文件1中SV40启动子的基础上结合SV40增强子的应用，相应带来的可能提高重组蛋白收率的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期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此外，本院进一步指出，首先，尽管对比文件1并没有公开经修饰的GS编码序列，但当已知插入载体的外源蛋白的氨基酸序列时，根据宿主类型的表达偏好性对密码子进行优化获得相应的优化后核苷酸序列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为了提高在CHO细胞中的表达效率，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按照中国仓鼠偏爱密码子对人GS基因进行修饰，在其表达系统中表达人GS，因此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存在任何技术障碍，且表达效率的提升是可以预料的。其次，本发明实施例6中第二个表格中比生产率达441和854ug/106个细胞/天，但其最佳生产克隆90及部分其他克隆的比生产率在第8天和第10天之间由于细胞数的减少而为不可计算，可见以441和854ug/106个细胞/天作为与对比文件1进行效果比较的依据以说明密码子优化后的人GScDNA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并不成立；比生产率441和854ug/106个细胞/天的克隆21和24在第8天的存活细胞/ml数分别为2.4×106/ml,1.4×106/ml,第8天的EPO浓度均为0.5g/L,经换算EPO产率分别为208和357ug/106个细胞，携带相同的人EPOcDNA1的克隆18在第8天的EPO产率甚至低至51ug/106个细胞。因此，即便是本发明的包含SEQIDNO：8所示人GScDNA的CHO细胞系也并非均能实现原告所声称的最高产率。而对比文件1中在未对人GS的密码子进行优化的情况下，虽然未检测比生产率，但在MSX同样为25uM时，不同的CHO细胞株的EPO生产率可达120-274ug/106个细胞，虽然与对比文件1在细胞数和EPO含量的测定时间上虽有不同，不能横向比较，但也可见，其EPO并不显著低于本申请的密码子优化后的人GScDNA产生的技术效果，即使后者EPO生产率存在一定的提高，也可能是由于密码子优化后的人GScDNA产生的，是可以预料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发明的方法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同理，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6限定了所述重组蛋白是单克隆抗体，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根据实际生产需要对所表达的目的蛋白进行替换，其中单克隆抗体属于常见的需要大量外源表达的重组蛋白类型；权利要求7进一步限定了载体包含两个表达盒分别用于表达抗体的轻链和重链，其均属于制备单克隆抗体表达载体的常规技术手段；权利要求8限定了CHO细胞系的具体种类，权利要求9进一步限定了允许产生重组蛋白的量，其均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实验调整能够选择获得的。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9的技术方案均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定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0要求保护一种脱氧核糖核酸表达载体，权利要求11要求保护一种组合，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一种试剂盒，权利要求13和14要求保护一种产生重组蛋白的体外方法，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根据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CHO细胞系或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载体或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组合用于在体外产生重组蛋白的用途。上述权利要求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实质仍然在于：(1)限定了谷氨酰胺合成酶的具体氨基酸序列；(2)进一步限定了调控GS的SV40启动子中还包括SV40增强子。因此，结合针对权利要求1-9的评述，由于相同或相似的理由，权利要求10-15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定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赛诺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赛诺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赛诺菲可于收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人民陪审员  钱后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