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9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智龙，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佩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智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闽050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部分 1、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阮智龙虚构要归还法院执行款、包红包、同事装修房子出事故及投资工程项目等事由，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等方式先后9次向被害人魏某借款。魏某信以为真，在位于丰泽区××街的家中等处，通过微信、网银汇入阮智龙指定微信及银行账户共计112800元。阮智龙骗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消费等。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魏某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及上门等方式向阮智龙讨要钱款。阮智龙偿还部分款项后，采用向魏某屏蔽微信朋友圈、拒接电话等方式逃避还款。至立案时，阮智龙尚未退出赃款共计84009元。 2、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阮智龙在鲤城区北门附近虚构投资工程项目急需资金周转，向被害人武某借款60000元。武某信以为真，当场通过网银将60000元汇入阮智龙的银行账户。阮智龙骗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9年1月至同年12月，武某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及上门等方式向阮智龙讨要钱款。经武某多次催讨，阮智龙偿还部分款项后，采用拒接电话等方式逃避还款。至立案时，阮智龙尚未退出赃款共计43400元。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 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阮智龙的母亲林某与张金超签订《借款合同》，向张金超借款50000元，并由阮智龙提供担保。2015年4月21日，鲤城法院立案受理张金超与林某、阮智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5月25日，阮智龙账户收到用其名下闽Ｃ669**保时捷凯宴轿车向谢文福借款的47万元。同年6月左右，林某和阮智龙均打电话给张金超及其律师要求和解。同年6月9日林某主动联系法院请求和解。同年8月21日林某到庭领取并代阮智龙领取应诉材料，同年9月6日林某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同年10月8日，鲤城法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晋江法院审理。同月12日，鲤城法院向林某及阮智龙邮寄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同年11月5日，阮智龙因无法支付向谢文福借款的利息，便主动要求将该车过户给谢文福。同月13日，阮智龙的父亲阮某转账50万元至阮智龙账户，阮智龙于同日向谢文福转账50万元。同月16日，鲤城法院将该案移送晋江法院。同日，谢文福根据阮智龙的要求将该车过户到阮智龙的姐姐阮娜名下，阮娜未实际支付购车款项。2016年11月2日，晋江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1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金超借款45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阮智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15日，该判决生效。同年11月20日，张金超向晋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江法院于同日立案，于同月22日作出（2017）闽0582执11256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8月30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统一调配使用执行力量，决定将该执行案件移送鲤城法院执行。鲤城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闽0502执恢3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林某、阮智龙相应的银行存款，查封、扣押林某、阮智龙与执行标的相应价值的财产等。阮智龙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义务，并仍将该车置于阮娜名下，且无法说明转移该财产的合理用途。 2019年7月27日，被害人魏某报警。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经侦查，于同年10月10日立案。2020年1月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被告人阮智龙自动投案。同月21日，阮智龙的家属代其退出176809元暂扣于公安机关。同年2月10日阮智龙的家属代其向鲤城法院缴交全部执行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魏某、武某的陈述、证人阮娜等人的证言、手机照片、截图、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报价清单、账户信息、转账记录、信用卡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资金流向、借款合同、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地确认书、合议庭通知书、邮件回执单、审判日志、传票、出庭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回执、公告、移送函、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法律生效证明、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查表、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财产申报通知、限制消费令、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房地产管理处查询结果、送达回证、执行日志、照片、案件情况说明、结案审批表，证实阮智龙与张金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阮智龙及其父亲、母亲有多个被执行案件及案件执行情况、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环境影响报告审批表、企业申请开业、注销、变更登记注册书、验资报告、企业核准登记通知、情况说明、泉州农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借款借据、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房屋他项权证、授信合同、借款情况说明、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闽05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发票、保险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身份证明、车辆档案、扣押决定书、业务凭证、执行结案申请书、和解协议书、结案笔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人员档案及被告人阮智龙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智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阮智龙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阮智龙自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阮智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并缴交全部执行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阮智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将被告人阮智龙家属代其退出暂扣于公安机关的暂扣款发还被害人魏某84009元、被害人武某43400元。 上诉人阮智龙诉称，其与魏某、武某之间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有借有还，也有借条，其有资产可以偿还债务，没有潜逃、拒接电话、不回信息或拉黑微信，其不构成诈骗罪；涉案轿车系其父亲阮某出资购买，登记在其名下，阮某因资金周转借款，后以车抵债，属合理处置财产，后付款赎回车辆过户给阮娜，与其无关，不涉及其转移财产的问题，其过户车辆时并不知道被起诉，且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阮犯智龙犯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阮智龙是否实施诈骗的问题。经查，在案的相关民事判决、相关证人证言、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及上诉人阮智龙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阮智龙欠下众多债务未能偿还，以拆东补西方式偿还个人债务或用于个人消费，其虚构事实向魏某、武某借取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个人债务，在魏某、武某长期催讨还款时以各种方式推脱，足见其没有偿还能力，明知会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而以欺骗手段骗取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阮智龙及辩护人关于阮智龙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智龙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阮智龙在与张金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将其名下归其所有的涉案轿车过户给谢文福，后又让谢文福将该车无偿过户给其姐阮娜，在判决生效后无法说明其转移财产的合理用途，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依照相关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诉人阮智龙及辩护人关于阮智龙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在法院审理期间，判决生效前，转移财产，在判决生效后无法说明其转移财产的合理用途，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阮智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阮智龙有自动投案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智龙家属代其退出赃款并缴交全部执行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阮智龙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