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9721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055590941Y），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路5号。负责人：朱少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穆，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文利，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王立新，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复兴商业城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松，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与被告董文利，追加第三人王立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第三人王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文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1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偿付为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4、原告对被告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姚家井二巷2号楼1单元204（以下简称204）室房屋折价款或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4号),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35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28年5月14日止,贷款年利率7.03%,借款用途为经营类贷款。同日,双方签订《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4-1号),约定被告将204号房产抵押给原告做为还款保证,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书号:京20**西不动产证明第0012667号)。对上述合同，原、被告双方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编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4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5号)。2018年5月16日，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35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于2019年5月2日清偿本金35万元,于2019年10月2日、2019年10月7日从被告账户自动扣划利息13000元、5461.74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被告未能归还贷款利息。随后,原告又于2019年12月21日从被告账户中自动扣款0.06元。由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2020年5月2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决定书》(编号:2020京中信执字00502号),决定对(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4、30195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故依据《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董文龙未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王立新述称，首先，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未还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还款义务,但被告向原告借款时,第三人并不知情,被告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至于罚息和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及《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应当严格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其有权利同时也有义务监管借款的用途,如发现被告未按规定使用借款,原告有权采取提前收贷等措施。但被告并未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原告也没有采取任何监管措施,以至于被告将借款全部挥霍无力偿还时,原告才提起诉讼,要行使抵押权，此时才发现被抵押房屋有共有权人。如原告在为被告办理抵押贷款时尽到审核义务,就不可能出现遗漏共有权人,已办理的赋予执行效力的公证书无法出具执行证书之情形。罚息和律师费属于扩大损失,且原告提交的发票名称不是本案原告,金额与起诉书上的也不一致，由此可见，原告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随意约定较高的律师费,故意增加诉讼成本,侵犯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综上，原告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扩大损失。其次,不同意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该诉求严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具体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五十四条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被抵押房屋属于第三人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在未经第三人同意的情形下,私自进行抵押,属于无权处分,事后也没有得到第三人追认,故抵押应属无效。二、原告在对涉案房产设立抵押权时,存在重大过错,不应适用善意取得抵押权。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不动产抵押权的善意取得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抵押人系登记的权利人;2、抵押权人设立抵押时为善意;3、交易行为有偿;4、已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涉案房产设立抵押时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也已办理完毕,因此善意取得的关键要看原告设立抵押时是否为善意。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五条，明确了不动产所有权转让中善意的认定标准为不知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并明确善意要件的认定采取推定的方法,推定受让人为善意,由真实权利人就受让人的非善意负证明责任。参照物权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中的善意要件认定标准为:不知抵押人系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认定方式上采取推定,真实权利人对抵押权人在抵押设立时的恶意(明知)或重大过失(应知而不知)负举证责任。重大过失的认定以未尽必要的义务为前提，要求已婚抵押人的配偶签字同意抵押,离异的抵押人提供的离婚证等真实,并通过核对相关证件、抵押物实际情况尽形式审查义务，并非仅按银行的内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当严格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审慎经营规则的内容包括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因此,遵守内部控制和风险管理措施,也是作为银行的原告遵守审慎经营规则这一法定义务的表现。如允许银行一方面要求作为非登记权利人的抵押人配偶签字,另一方面又主张抵押人配偶签字与否不影响抵押的效力,徒增抵押方的成本,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看,也有失公平。此外,要求银行按照既定的规定审查抵押人提供的离婚协议等文件是否真实,并未加重银行的负担。在当前的金融市场下,银行在交易中获取贷款人和抵押人等方面的信息具有优势地位,审查抵押人是否有配偶、是否同意抵押所需的手段并没有超出银行的能力范围,审查该事项所需的成本也没有超过合理限度。本案中,原告之所以贷款给被告,就是因为被告提供了涉案房产用于抵押,但被告利用伪造的离婚证、离婚协议等材料,隐瞒其与第三人存在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与原告签订一系列的借款和抵押合同,而北京中信公证处和原告均没有尽到严格的审核义务,使被告轻易取得借款后用于挥霍,以至于在其无力偿还时,才发现抵押房屋有共有权人,故北京中信公证处和原告均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及相关法规及原告和被告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可知,原告是有权利,也是有义务对被告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对抵押物进行检查,因此,不能因公证处要调查核实(事实上公证处没有调查核实),就免除原告应履行的调查核实的合同义务。同时，原告还应对被告是否按借款用途使用进行监督的权利及义务。事实上,由于原告的不作为,使原本能够及时发现、及时制止,避免被告挥霍借款的机会全部丧失,对此,原告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另外，第三人已经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物分割的诉讼,要求分割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原告的合法权益可在第三人与被告分割财产后,由被告个人财产用于偿还原告的债务来得到实现。三、如果法院判决原告有权对涉案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对其进行拍卖,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拍卖的成交价格低于市场价格非常多,这将使第三人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总值减少,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同时，被告除向原告借款外,还有其他欠款未还,目前都在等待被执行或被起诉,如一旦拍卖涉案房产,原告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后剩余款项,也不会退还给第三人，届时,在第三人面临失去唯一住房的同时,还分不到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这将使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到严重侵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4月22日，王立新和董文利登记结婚。2017年6月2日，经北京市西城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董文利与案外人董桂珍、董桂香、董某达成2017西预民调字第6419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204号房屋由董文利继承。2017年6月22日，该人民调解协议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特108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有效。2017年6月30日，204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董文利名下。2018年4月23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和董文利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4号），约定董文利将204房屋抵押给兴业银行丰台支行，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金额为455万元，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至2029年4月19日，债务人为董文利。同日，董文利和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2018年4月24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取得京（2018）西不动产证明第00126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内容同上述抵押合同。2018年4月30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和董文利签订《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4号）及《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自立约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对本合同进行公证的，则本合同在依法办理公证后生效。本合同项下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授信有效期为120月，用于经营类贷款额度授信。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4-1号的《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担保人为董文利，担保方式为抵押。2018年5月2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和董文利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2018年5月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4号公证书对前述《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公证，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同时，合同第九条…二、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几项措施：（四）解除合同，要求债务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五）要求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赔偿其他损失。之后，双方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7号），合同第十五条特别约定条款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6日，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借款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至五年期限档次；采取浮动利率的，按比例浮动定价，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48。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2日每年还款35万元，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每年还款35万元，2020年5月3日至2021年每年还款280万元。本合同作为《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与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办理上述公证过程中，董文利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表示204号房屋系其2016年离婚后取得的个人财产，没有共有人，并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1.2016年10月20日，董文利和王立新的离婚协议复印件，其上盖有“此件与存档件一致，涂改无效。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8年4月12日”的印章内容；2.持证人为董文利，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离婚证字号为L110102-2016-009217的董文利和王立新的离婚证，该离婚证上盖有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专用章，并在婚姻登记员处有申晓雨的签名；3.董文利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声明书，载明：“我自2016年10月20日离婚后未再婚。我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姚家井二巷2号楼一门204号房产是我离婚后取得的个人所有财产，没有共有人。”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为证明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时，董文利确认自己已经离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3月21日董文利出具的婚姻状况声明，载有：“本人董文利，出生日期1968年2月26日，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为西城区姚家井二巷**楼1门**。本人已离婚并且尚未再婚，本人保证以上信息的真实性并对此负全部法律责任”；2.2016年10月20日，董文利和王立新的离婚协议复印件，其上盖有“本件与存档原件核对无异。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8年3月15日”的印章内容；3.与办理公证时内容一致的离婚证。王立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离婚材料系董文利伪造，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认可。兴业银行向本院提供2018年5月16日的借款借据（统计卡），用以证明其依据合同约定向董文利借款，支付了合理对价，属于善意取得抵押物。王立新对此不予认可，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表示无异议。2020年4月2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公证复查决定书，其上载明：“……申请人王立新于2019年11月7日提出的公证复查申请，我处已于次日受理……本处对（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4、30195号公证书进行了复查……经查，董文利在办理公证时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确系伪造……本处决定：对（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4号公证书予以维持……本处决定：对（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0195号公证书予以撤销……”。2020年5月18日，经本院前往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核实，该局存有董文利和王立新于1993年4月22日结婚登记的记录，没有二人离婚的记录，申晓雨并非该局工作人员。王立新向本院提交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204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属编号：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0025626号，用以证明董文利为了隐瞒204号房屋被抵押的事实，办理了一个房屋产权证放在家里。王立新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公安局陶然亭派出所于2019年10月9日签发的户主为董文利的户口薄，用以证明户口户口薄中显示董文利婚姻状况为有配偶，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兴业银行丰台支行认为该户口户口薄系2019年10月9日补办，口户口簿中的婚姻状态不是发放贷款的必须要件，约时以董文利提供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为准，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王立新申请证人董某出庭，用以证明兴业银行未按正当手续办理案涉贷款，存在违规过错。兴业银行丰台支行认为证人陈述内容均系其听董文利所述，不认可王立新的证明目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证言表示无异议。2019年11月，王立新将董文利、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认定，董文利伪造离婚材料，隐瞒财产真实情况将204号房屋抵押给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并从该行贷款，据此王立新以董文利未经其同意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兴业银行在合同签订过程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等理由主张案涉《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上述理由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20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20）京0106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年1月2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与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业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代理甲方与董文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另查，2018年5月16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向董文利发放贷款350万元。董文利于2019年5月2日清偿本金35万元后，未再偿还本金。2019年10月2日、2019年10月7日、2019年11月2日，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从董文利的银行账户自动扣款13000元、5461.74元、0.06元作为应付利息。再查，2020年10月21日，王立新将董文利诉至法院，要求204号归其所有，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与董文利签订的《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兴业银行丰台支行依约向董文利发放了350万元贷款，董文利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丰台支行有权要求董文利偿还全部欠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赔偿律师费。故，兴业银行丰台支行此项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扣划的18461.8元应作为已付利息从中扣除。204号房屋为董文利与王立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无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该套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董文利一人名下，但从其提交的离婚协议的内容看，并未涉及此套房屋的归属，由此可见，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在签署合同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此外，王立新对204号房屋归属已经提起诉讼，该诉讼结果直接影响到兴业银行丰台支行对房屋抵押权的行使，故在房屋权属经法定程序确认之前，本院对兴业银行丰台支行要求确认其对董文利提供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暂不做处理。董文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现有证据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文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借款本金3150000元；二、董文利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利息、罚息（以3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编号兴银京丰2018个贷经字第47号《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已偿付18461.8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董文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律师费150000元；四、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90元、公告费560元，由董文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燕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