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404号原告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吉永徹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晓，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干部。第三人爱思帝辉腾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简称爱思帝重庆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简称原工商总局）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工商处字（2017）7号《工商总局关于爱思第（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争议的处理决定》（简称被诉原处理决定）及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简称市场监管总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的国市监复议（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爱思帝辉腾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简称爱思帝辉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思帝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被告市场监管总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峰、董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15日，针对爱思帝重庆公司以爱思帝辉腾公司在工商登记名称、主营业务上与其高度重合，容易误导消费者，并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所提《核名异议申请书》（简称涉案申请），原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原处理决定，认为“你公司与被申请人虽然字号、行业相同，但名称核准机关及登记机关均不相同，不在同一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六条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企业名称属依法核准登记。关于你公司认为被申请人在使用中侵犯你公司名称权益问题，由于你公司未提供被申请人的不当使用侵权的证据，我局无法认定该项事实”，因此，对于爱思帝重庆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后爱思帝重庆公司不服被诉原处理决定，于2018年3月6日向市场监管总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场监管总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第四十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在6个月内做出处理。本案中，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依法核准登记，申请人也未提供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在使用过程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具体关联证据。被申请人（即原工商总局）在收到申请人（即本案原告）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后作出处理决定，其行为并无不妥。需要指出的是，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后超过6个月期限作出处理决定，属程序瑕疵，但对处理结果未产生实质影响”，维持被诉原处理决定。原告爱思帝重庆公司诉称：一、原告系日本EXEDY集团在中国的控股合资企业，于1995年12月15日在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10104万元。原告企业中的“爱思帝”系“EXEDY”的中文音译词，并自2003年起将其作为企业名称使用至今。此外原告的主营业务为生产、销售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及维修服务。作为汽车驱动系统发展领域内的专业厂商和龙头企业，原告在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的生产和销售市场内一直享有极高的声誉及知名度。二、原告于2017年在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销售市场上发现大量涉嫌“冒用”原告企业名称及包装图案的产品横行于市，与原告的产品及包装高度混同，致使普通消费者无法分辨产品来源和真伪。经核查，上述产品均来源于第三人爱思帝辉腾公司（2017年12月22日变更名称前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设立登记于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工商局，其经营范围同样包含销售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三、原告为了维护企业自身以及广大消费则会权益，向原工商总局提交了《核名异议申请书》，要求被告撤销对第三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后原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原处理决定，该被诉原处理决定没有支持原告的异议请求，反而认定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属于依法核准登记，原告不服向市场监管总局提出复议申请，市场监管总局维持了被诉原处理决定，没有撤销上述违法违规的被诉原处理决定，其对于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销售市场的恶劣影响仍在持续，严重损害原告及普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确认被诉原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市场监管总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3月6日，我局法制机构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3月7日，我局要求原行政承办机构依法提交行政复议答复。2018年3月14日，我局原行政行为承办机构提交了答复意见。2018年5月7日，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送达原告。二、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第四十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在6个月内作出处理。本案中，第三人爱思帝驱动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依法核准登记，原告也未提供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具体关联证据。原工商总局在收到原告提交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后作出处理决定，其行为并无不妥。原工商总局在收到原告的企业名称争议申请后超过6个月期限作出处理决定，属于程序瑕疵，但对处理结果未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爱思帝辉腾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15日，原告爱思帝重庆公司在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企业名称为“爱思帝（重庆）系统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及维修服务。汽车零部件的进口、批发、零售及相关配套业务（拍卖除外）”，营业期限自1995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2014年5月26日，第三人爱思帝辉腾公司经原工商总局预先核准了企业名称，企业名称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日，第三人爱思帝辉腾公司在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工商局设立登记，住所地为“四川省达州市大竹杨家镇新街占第底层”，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驱动系统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并提供售后服务；金属材料、五金交电、钢材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2月22日，第三人企业名称变更为“爱思帝辉腾驱动系统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原工商总局收到了爱思帝重庆公司提交的涉案申请。2017年6月28日，原工商总局向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原四川省工商局）发出《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请协助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情况的通知》；2017年9月30日，原四川省工商局向原工商总局提交了《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协助总局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情况的报告》，其中关于爱思帝辉腾公司的名称使用情况的内容为：“据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杨家镇新街占第底层’的住所挂有‘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挂牌，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在住所摆放和销售汽车配件，公司主要由工作人员在重庆等地通过电话、上门推销方式进行汽车配件销售，每月按起征点3万元核定税额向大竹县国税局申报并纳税。2015年4月，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大足区登记注册了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为：重庆市大足区玉龙镇黄桷村4组，2016年4月25日，该分公司变更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大金分公司。执法人员没有发现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大竹县境内有冒用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其中提出的相关建议为：“（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与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属不同登记主管机关登记注册，其名称不存在相同或近似的问题。（二）根据总局文件所附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核名异议申请书》，不能证明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与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名称已造成公众误认。（三）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名称使用中，在四川大竹县未发现冒用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的情况。综上所述，建议保留爱思帝有限公司名称。”四川省工商局同时还向原国家工商总局提交了两份附件：附件1、《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相关情况的报告》，其中关于爱思帝辉腾公司企业名称使用情况的内容为：“关于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使用情况，我们按照省局《关于做好协助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情况的通知》要求，及时通知大竹县工商质监局进行了调查，调查的相关情况详见《大竹县工商资质局关于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争议的调查情况汇报》竹工质涵{2017}154号文件。”其中提出的相关建议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系国家工商总局于2014年5月26日核准同意，建议国家工商总局依法予以裁定，该公司是否涉及到其他违法或不规范的问题，大竹县工商质监局正在进一步调查核实。”附件2、《大竹县工商质监局关于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争议的调查情况汇报》，其中关于爱思帝辉腾公司企业名称使用情况的内容为：“根据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我局登记的住所，2017年9月23日，我局执法人员专程来到该公司住所所在地——大竹县杨家镇新街占第底层。该住所系私人修建的商住房，共三楼一底，楼上三层为住宅，底层为门市，位于大竹县杨家镇新街，县道竹庞路旁，距大竹县城约10公里，底层共四间门市，现场发现该排门市从左至右第三间门市外墙上有一方型企业挂牌，挂牌上标有‘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大竹公司’。执法人员检查时，所挂企业店牌的门市紧闭，屋内仅摆放一张办公桌椅，没有其他办公设备和相关销售产品，也没有找到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询问该房屋业主，该业主称于2014年下半年将该门市出租给伍林川（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股东），租金800元/年，租期至2017年，租金是一次性交了的；同时，该业主还称，自从该房屋出租以来，大门经常关闭，很少看到有人在此办公。随后，我局通过工商登记业务系统登记的联系电话与该公司取得了联系，该公司指派其股东伍林川到我局接受了相关调查，伍林川称：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配件和摩托车配件销售，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在住所（门市）摆放和销售汽车配件，公司也没有在大竹成立任何从事汽车配件生产的分支机构，公司主要由工作人员在重庆等地通过电话、上门推销方式进行汽车配件销售，销售业务一直不好，公司自2014年10月起每月按起征点3万元核定税额向大竹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纳税；2015年4月，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大足区登记注册了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6年4月25日，该分公司变更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大金分公司。根据调查情况，我局又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进行查询，发现该公司按时提交公示了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年度报告，也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重庆）查到了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大金分公司的相关信息。同时，我局还在调查中，就该公司为什么在其住所悬挂的企业挂牌与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名称不一致（挂牌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大竹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问题进行了询问，伍林川称：企业挂牌上标明‘大竹公司’是因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没有行政区划，担心别人不知道我公司在大竹。调查中，我局执法人员对伍林川当场指出了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使用名称不规范的问题，伍林川也表示将于已改正。经进一步调查，截至目前，我局没有发现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在大竹县境内有冒用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其中，附件2关于“下一步打算”的内容为：“下一步我局将对该公司相关登记和经营行为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如发现其有涉嫌违法违规行为，将依法调查和处理。”2017年12月15日，原国家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原处理决定。后，市场监管总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另查，第三人爱思帝辉腾公司已于2019年5月5日注销。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总局的相关职责由被告市场监管总局统一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请协助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情况的通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协助总局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情况的报告》、《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使用相关情况的报告》、《大竹县工商质监局关于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名称争议的调查情况汇报》、原告与第三人企业注册信息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主管全国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工作，并负责核准下列企业名称：（一）冠以“中国”、“中华”、“全国”、“国家”、“国际”等字样的；（二）在名称中间使用“中国”、“中华”、“全国”、“国家”等字样的；（三）不含行政区划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核准前款规定以外的下列企业名称：（一）冠以同级行政区划的；（二）符合本办法第十二条的含有同级行政区划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授予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权的工商行政管理局按本办法核准外商投资企业名称。”第三十一条第（一）项项规定：“企业名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核准：（一）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有投资关系的除外；……”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企业名称登记实行分级管理，不含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由原国家工商总局统一核准。本案中，第三人原企业名称为“爱思帝驱动系统有限公司”，其中不含行政区划，而原告企业名称“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中含有行政区划。因此，二者的企业名称不属于同一登记机关。原告认为原国家工商总局在核准第三人企业名称时，应当对第三人企业名称与原告企业名称是否存在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可能等因素进行审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在企业名称获得核准之后，其企业名称即处于使用状态之中。原告提出涉案申请之后，原国家工商总局即通过四川省工商局等地方工商部门采取了相应的调查措施，并未发现第三人存在不当使用企业名称侵犯原告权利的事实，而且，原告亦未向原国家工商总局、市场监管局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权益因第三人对其企业名称的使用而受到侵害。原告认为原国家工商总局、市场监管局没有告知其举证的权利，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此外，原告在诉讼阶段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其与第三人的公司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原国家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原处理决定以及市场监管总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规章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前述二被诉决定违法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原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爱思帝（重庆）驱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品华人民陪审员  任奋兰人民陪审员  孙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月庆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