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9568号原告：王洪兴，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轩，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婵娟，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长泰，男，195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兴与被告郭长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轩、党婵娟、被告郭长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长泰向王洪兴支付拆迁补偿费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长泰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洪兴与郭长泰系亲属关系，2000年的年底，郭长泰与王洪兴在大兴区瀛海镇西一村承包养殖地2亩，《土地承包合同》由郭长泰与大兴区瀛海镇西一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当时约定王洪兴与郭长泰每人使用一亩地，各自出资建房。2001年春天，王洪兴出资在郭长泰北侧的一亩地上建北房3间，东厢房1间。建成后王洪兴一家从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搬到西一村居住生活，随后王洪兴陆续出资建房20余间。郭长泰在南侧的一亩地上建房若干，从而形成相邻的两处独立院落。2015年10月上述两亩地上物被拆迁，评估公司对上述两亩土地地上物进行了评估，为了避免纠纷，王洪兴多次找郭长泰协商，希望能通过协商解决此事，郭长泰始终表示拒绝协商，最终郭长泰在未告知王洪兴情况下与拆迁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上述两亩地的拆迁利益全部在郭长泰名下。王洪兴得知郭长泰已经签署补偿协议后先后到拆迁公司、瀛海镇政府反映情况，相关部门曾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遭到郭长泰的拒绝。另，近期郭长泰取得了1600000余元的拆迁补偿款。王洪兴认为上述两亩地的地上物为王洪兴和郭长泰各自出资所建，王洪兴出资所建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归王洪兴所有，郭长泰无权取得全部拆迁利益，郭长泰所取得的王洪兴建房部分的拆迁利益属于不当得利。综上所述，郭长泰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王洪兴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王洪兴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王洪兴的诉讼请求。郭长泰辩称，不同意王洪兴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京0115民初7082号民事裁定书中提到王洪兴未提交涉诉房屋的准建手续，未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以此来认定王洪兴并非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王洪兴变更案由改变不了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本案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王洪兴依据“不当得利”案由起诉本案，但涉诉土地上一切权利都是郭长泰夫妇的，拆迁公司亦是依据郭长泰是拆迁权利人与郭长泰签订了拆迁协议，郭长泰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合法合理、天经地义。2001年8月23日，郭长泰作为村集体的成员，与瀛海镇西一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租期28年，租金每亩地每年280元，承包费总计15680元，且土地性质限于发展养殖业。且该合同于2001年9月经过大兴区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鉴证。该《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背景是西一村为大力发展本村养殖业，充分利用土地资源，仅针对本村村民，在交纳一定象征性承包费的基础上，赋予本村村民相应土地权利。郭长泰为响应村集体号召，根据该合同，交纳了首次五年2800元租金，并由其儿媳曹新体注册了养殖场，长期经营养殖业直至该地拆迁腾退。王洪兴在(2018)京0115民初7082号案中提供的收据亦能显示，郭长泰经营养殖期间的水电等相关任何支出皆由郭长泰本人承担，郭长泰的经营行为与王洪兴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可见，郭长泰对本次诉讼所涉土地及相应地上物拥有全部合法权利，其取得相应拆迁款亦属依法取得，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王洪兴迄今为止皆不是西一村村民，不应享有西一村村民的任何福利及待遇，王洪兴与涉诉土地无关，其更没有花过一分钱承租涉诉土地，亦未签订任何土地转包合同，王洪兴不享有土地转包相应权利，亦没有任何理由享有北京给本地村民的任何优惠。王洪兴并不享有对涉诉土地的任何法律权利，其与郭长泰取得拆迁款项之间既不具备事实基础，亦不具备任何法律关联性。三、郭长泰与王洪兴之间，真正的不当得利人恰恰是王洪兴。郭长泰是王洪兴的姨夫，但这么多年，郭长泰整个家庭倍受其扰，苦不堪言。郭长泰夫妻二人已年届古稀，至今因此受到儿子儿媳的不理解，双方因此疾病缠身，郭长泰本人心脏亦因此下了两个支架。郭长泰的爱人曹淑甫每逢提起此事更是浑身颤抖。郭长泰夫妻二人更是找村委会-政府镇长-信访-报警110等解决土地被王洪兴长期非法占用问题，但王洪兴为了获取更多利益，皆利用郭长泰夫妻二人年事已高，对其已无可奈何，王洪兴对郭长泰夫妻二人声称不给钱不让拆迁队拆迁，强占郭长泰土地，导致郭长泰在拆迁过程中遭受巨大经济损失。郭长泰夫妇早于2015年11月便已和政府达成拆迁协议，但因王洪兴强占土地问题，直到2年后(2017年底)政府将王洪兴强拆，郭长泰才于2018年获得拆迁补偿，郭长泰夫妇亦由于王洪兴强占问题推迟两年有余才转成居民，推迟两年才正常享有退休利益，其间郭长泰夫妇二人没有任何退休收入，生活倍受其累。同时，郭长泰有两个儿子儿媳，其中小儿子更没有任何正当职业与工作，如按王洪兴所主张的事实，郭长泰不收取任何租金免费让王洪兴使用并建房的行为，有违常理，亦有违于郭长泰夫妻长期投诉维权的事实。且王洪兴在涉诉限于养殖的土地上显然没有任何养殖手续及养殖行为。郭长泰作为涉案土地的全部使用权利人，如若按王洪兴主张的事实，王洪兴所做的任何一项不经允许在郭长泰土地上的行为，其实质皆已是严重侵犯了郭长泰的合法的土地权利和利益。王洪兴诉请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本质更应承担对郭长泰的严重侵权责任。四、再次，从实体上，本案王洪兴起诉状中所列内容绝大部分严重失实。本案发生的历史背景是，王洪兴的姐姐即郭长泰的爱人曹淑甫的外甥女，因癌症去世。曹淑甫心疼自己的姐姐曹淑霞(也即王洪兴的母亲)失去女儿，便邀请在老家河北的姐姐曹淑霞来北京散散心，换换环境。曹淑甫的行为仅是一种出于亲情的行为，其邀请曹淑霞散心的本质也是出于主人对客人的一项临时性的邀请，其允许曹淑霞来北京心并不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基础。且曹淑霞的爱人，即王洪兴的父亲，在来北京散心期间，也因涉及强奸罪多次犯事，因此曹淑霞夫妻二人亦并不具备在北京长期逗留及建房的条件。这期间郭长泰及其两个儿子一直在自己的土地上正常经营养殖业，养殖狐狸和羊等。曹淑霞及其爱人确实偶尔来过北京两次，也确实养过几头羊用于散心，期间其与郭长泰也确实合资修建过两三间羊棚。但其出资其实很少，主要资金由郭长泰负担，且曹淑霞出资行为亦是考虑郭长泰爱人曹淑甫的恩情与亲情。在王洪兴与郭长泰的家庭会议中，曹淑霞已明确表态并协议约定，自己对两三间羊棚确实出资不多，且郭长泰不仅并未收取曹淑霞使用土地期间的任何租金，又另借其3000元让曹淑霞的孙子即王洪兴的大儿子去沈阳看眼。曹淑霞明确协议表示与郭长泰合建的几间羊棚如遇拆迁，则拆迁款全部归郭长泰所有。由上可以看出，即便发生诉讼，王洪兴作为原告的主体地位并不适格。郭长泰在自己的土地上陆续出资兴建地上物的期间，王洪兴本人由于在老家偷油，正在监狱服刑长达五到六年的时间，其并不具备出资在郭长泰的土地上建地上物的可能性。本案的实质是，王洪兴在出狱后，因听说母亲曾与郭长泰共同出资几间羊棚，便以此为由长期强行占用郭长泰土地，为节约每年几十万的租金，其在遭到曹淑甫和郭长泰及其两个儿子儿媳强烈反对的情况下，用郭长泰的院子强行存放自己的2个挖掘机、2个翻斗、1个大卡车和2个轿车。五、再次，根据“瀛海镇养殖小区管理责任书”，其中明确规定“小区除按上级有关规定，进行规划、布局、建设、防疫外，我镇特别规定一些畜禽养殖圈舍的建设标准，各小区建设者应按照执行……不按标准建设的将按违章建筑处理，责令拆除，损失由承建者自负”。事实上本案所涉两三间羊棚已被相关主体部门责令拆除，相关标的物已灭失。郭长泰所得拆迁款项中，事实上并不含对此补偿款项。六、根据瀛海镇西一村相关土地腾退补偿实施方案第九条:“合法建筑面积认定:被腾退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以房屋产权证、规划许可证或其它具有法律效力的证件为准。不能提供合法证件又确属被腾退人生产需要长期使用的房屋，按照相关政策进行补偿;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第十条:“根据有效证件及土地租赁合同确定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以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征地拆迁地上物认定补偿的指导意见》（京兴政法制文〔2008〕20号）：“未经规划部门审批，在合法宅基地房屋上加盖二层以上楼房(含地下室)认定为违章建设，不予补偿”，如若按照王洪兴所主张的事实，王洪兴在郭长泰的土地上盖了地上物，王洪兴所称建筑一定不具备合法的审批手续，且王洪兴并未在涉诉土地上从事国家要求的养殖工作。王洪兴所称建房亦不具备按照政府的拆迁政策获得拆迁款项的可能性，而提供各项合法手续的恰恰是郭长泰。综上恳请判决驳回王洪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直接驳回王洪兴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8月23日，郭长泰（承包方，乙方）与大兴区瀛海镇西一村经济合作社（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西一村二河庄土地每户贰亩包给乙方，土地性质，集体所有；承包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共二十八年整；租金:每亩地每年280元，承包费总计:15680元；交款方式:乙方第一次交款为五年一次性付清租金，即2800元，自2006年开始，每年1月10日前交清当年租金:580元；土地使用性质:限于发展养殖业，合同期内可以转包、继承。2015年11月8日，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西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就上述承包土地与郭长泰（乙方）签订《养殖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编号:12040），约定：一、腾退依据：因瀛海镇西一村土地腾退项目，需要腾退乙方在甲方范围内所有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二、被腾退房屋：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1170.54平方米房屋。土地所有者名称:瀛海镇西一村，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三、腾退补偿款：1、房屋补偿款:经北京诚达信房地产评有限公司评估，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格为789583元，装修、附属物价格为254239元，合计1043822元。2、腾退补助费及其它费用：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费共计557714元，其中包括：(1)搬迁补助费:29264元;(2)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526500元；(3)设备迁移费:1950元。以上1+2共计腾退补偿总款为1601536元。四、付款方式、期限：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腾空房屋及地上物附属物，经验收合格并将原房屋钥匙交瀛海镇市政中心(完全具备拆除条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补偿款支付给乙方。王洪兴母亲曹淑霞与郭长泰妻子曹淑甫系亲姐妹关系。王洪兴主张本案涉案土地，总共两亩，王洪兴占用北侧一亩，郭长泰占用南侧一亩。王洪兴在北侧一亩地于2001年建了北房3间，东厢房1间，建好后王洪兴同其父母和两个儿子就搬到这个地方生活，2005年左右又建了北房6间，西厢房4间，2009年年底在院里南边又建了7间南房，共计21间房屋。南北相邻各一亩已经形成两个独立的院落。郭长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土地以郭长泰名义承包的，郭长泰在承包土地上从事养殖，承包土地与王洪兴无关，王洪兴没有在承包土地上建过房屋。郭长泰曾经与王洪兴的母亲合作修建过几间羊棚，因为属于违建，后来自行拆除。王洪兴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5年12月10日王洪兴二儿子王亚轩与郭长泰之间的谈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材料及2015年12月15日拍摄的视频。在上述录音中双方谈到因双方系亲戚关系，王洪兴家在郭长泰承包的一亩土地上投资盖房，因拆除腾退事宜两家进行过沟通，郭长泰表示王洪兴家建的房屋愿意卖就卖，愿意拆就拆，尽快搬走。郭长泰对上述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录音中大量内容与客观事实相冲突相违背，录音的内容并不是郭长泰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郭长泰的目的就是在签订拆迁协议后，想任何办法让王洪兴从强占的土地中腾退出来，因为按照协议要求以及政府的相关拆迁政策，拆迁协议签订后郭长泰必须马上腾退土地及房屋，否则郭长泰全家四口无法正常转成居民，并且在土地腾退前，郭长泰及妻子不能享有任何退休利益及生活费，在这种背景下，录音内容的本质是郭长泰劝王洪兴早日结束强占的行为，不能证明房屋是王洪兴所建。王洪兴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拍摄的视频显示王洪兴一家在其主张的房屋中生活居住情况。2018年王洪兴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将郭长泰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郭长泰向王洪兴支付拆迁补偿费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郭长泰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该案中，王洪兴并未提交涉诉房屋的准建手续，即未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同时，王洪兴自述其所建房屋与郭长泰所建房屋形成两个独立院落，故双方就涉诉房屋并未形成共有关系，而涉诉拆迁补偿款系货币资金，属于种类物，亦不宜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主张拆迁补偿款的权利。201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7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洪兴的起诉。王洪兴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是在确认共有权的前提下对共有物分割的争议而引发的纠纷。王洪兴主张其出资建设了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未经确认共有，现已经被拆除，王洪兴仅提交了录音证据以及电费收据，其以共有物分割纠纷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2018年12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27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郭长泰庭审否认承包地北侧一亩上房屋系王洪兴所建，认为上述房屋与王洪兴无关，但其在与王洪兴之子王亚轩之间的谈话录音中又认可因双方系亲戚关系，让王洪兴及家人在其承包一亩土地上投资建房的事实，据此，结合王洪兴提交的视频反映的王洪兴及家人生活居住情况，本院采信王洪兴的主张，认定郭长泰承包的西一村二河庄土地上北侧一亩所建房屋即腾退补偿档案中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标记为（7）、（8）、（9）、（10）、（11）的房屋系王洪兴及家人所建。因《养殖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系郭长泰所签，包括王洪兴所建房屋在内的腾退补偿款均已支付给郭长泰，现郭长泰拒绝向王洪兴支付其所建房屋相关腾退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故对王洪兴要求郭长泰支付相关腾退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腾退补偿档案中的非住宅房屋腾退补偿价格估价报告及所附估价结果通知单、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北京市房屋条件调查表、北京市房屋附属物及设备登记调查表、评估复核单等材料，王洪兴所建房屋面积为626.68平方米，应得房屋重置成新价425708元。王洪兴未能对其主张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项目举证证明，且腾退补偿档案中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项目为以郭长泰名义承包的整块土地进行的统计，未在王洪兴所占土地与郭长泰所占土地之间进行明确划分，结合王洪兴、郭长泰所占土地及所建房屋面积等相关因素，本院酌定王洪兴可得50%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127119.50元。根据王洪兴提交的《瀛海镇西一村土地腾退补偿实施方案》，腾退人按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腾退人补助，标准为25元/平方米，王洪兴已从所建房屋腾退，根据其所建房屋面积，可得搬迁补助费15667元。根据《瀛海镇西一村土地腾退补偿实施方案》，对持有效工商营业执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从事营业一年以上、按照国家法律依法纳税、营业执照上标明的经营场所与被腾退的房屋一致的，按其生产经营面积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标为500元/建筑平方米。腾退补偿档案显示《养殖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中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是依据郭长泰儿媳曹新体注册的北京瀛海体翔养殖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影像资料、营业证明等从事生产经营的相关材料发放。王洪兴所建房屋系在郭长泰承包土地上所建，其也未举证证明向郭长泰支付相关费用，且王洪兴提交的视频反映王洪兴及家人在所建房屋生活居住，其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案所涉土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符合《瀛海镇西一村土地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中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发放条件，据此，对王洪兴要求郭长泰支付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长泰应向王洪兴支付腾退补偿款项为568494.5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长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洪兴腾退补偿款568494.50元；二、驳回王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洪兴负担3422元（已交纳），由郭长泰负担8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恩水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蔡连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寇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