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650号原告：济南财金枫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济南市。执行事务合伙人：山东财金金誉投资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张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晨，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睿鹰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法定代表人：尚中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雷，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柱，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金书，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告：牛贵节，女，1957年1月11日，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财金枫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财金枫润企业）与被告山东睿鹰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鹰制药公司）、王金书、牛贵节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金枫润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晨、王琼，被告睿鹰制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雷、杜俊柱，被告王金书、牛贵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金枫润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睿鹰制药公司、王金书、牛贵节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原告财金枫润企业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万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同期贷款年利率4.15%+0.15%再上浮50%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2日，山东菏泽玉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67532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万元。同日，被告王金书、牛贵节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67532-001《最高额保证合同》，为0567532《综合授信合同》及该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提供担保。2019年11月18日，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83703的《借款合同》，约定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向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1年。同日，被告睿鹰制药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83703-001的《保证合同》，为0583703《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11月18日向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发放了借款，借款发放后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发生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2020年8月25日，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融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山东金融资产公司。2020年10月10日，山东金融资产公司与财金枫润企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财金枫润企业。现原告财金枫润企业为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睿鹰制药公司辩称，1、对原告财金枫润企业的主体是否适格有异议，本案出借人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而非本诉原告财金枫润企业。2、应追加主债务人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为共同被告。3、债务人菏泽玉皇化工公司等32家公司被裁定合并和解，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因借款合同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债务人菏泽玉皇化工公司签订，我方并不知情，恳请借款方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予以确认。4、债权人已经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全额债权，在破产程序处理执行阶段时又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王金书、牛贵节辩称，1、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已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合并和解，原告财金枫润企业债权并非不能得到清偿。2、王金书系玉皇集团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资产已全部投资于玉皇集团，玉皇集团32家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王金书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行为系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3、牛贵节系农村妇女没有文化，在对方提供的格式保证合同中签字，其对借款不了解、不知情，故不应承担债务的保证责任。因借款合同系北京银行济南分行所签，原告财金枫润企业对利息计算方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无资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2日，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67532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万元。授信期间为2019年8月12日至2021年8月11日。其中合同第6条约定：违约及救济权利6.1发生下列任一项或多项情形时，构成受信人的违约事件：(1)受信人未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使用授信额度，或者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者未能及时足额付款导致北京银行发生垫款；(2)受信人违反本合同第4条“承诺与保证”任意一项；(3)受信人未能或者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其不会完全且适当地履行其在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4)担保人未能完全且适当地履行其在担保文件下的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或者发生担保文件下的其他违约事件，或者抵押物/质物(如有)发生毁损、灭失、所有权转移、被查封/冻结/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者在未经北京银行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担保文件或北京银行的任何担保权益被认定为无效，被撤销或解除；(5)受信人的任何重大的信贷融资，担保、赔偿或其他偿债责任到期不能履行，或被暂停或注销主营业务或重大业务的经营许可，或进入停业整顿/接管/解散/宣告破产等程序；(6)受信人的财务或经营状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或产生不良信用记录，或涉及对其偿债能力或对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的履行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纠纷或行政处罚等，或者发生对北京银行债权或担保权益产生严重不利影响的其他情况；(7)受信人/担保人等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失联。6.2受信人发生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时，北京银行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或/及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调整授信额度和提款期、要求纠正违约、计收罚息/复利、依法行使担保权益及留置权、宣布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公告催收、依据本合同第3.7款自行扣收、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2019年11月18日，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83703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菏泽玉皇化工公司订立的编号为0567532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1年，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即首次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同期央行贷款基础利率（央行LPR）加[15.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贷款期限内利率不变；最后到期日须还清所有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期限内按月定日（每月21日）偿付利息。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11月20日向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万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王金书、牛贵节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67532-001《最高额保证合同》，为0567532《综合授信合同》及该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1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的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睿鹰制药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8月7日，睿鹰制药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为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向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1月18日，被告睿鹰制药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0583703-001的《保证合同》，睿鹰制药公司为058370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11月5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菏泽玉皇化工公司等32家公司合并和解。同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破3号之一决定书，指定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32家公司清算组担任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等32家公司管理人。案涉债权财金枫润企业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已被确认。2020年8月25日，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金融资产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山东金融资产公司，并于2020年8月31日进行了报纸公告。2020年9月3日，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金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分户协议。2020年10月10日，山东金融资产公司与财金枫润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财金枫润企业，并进行了报纸公告。2020年10月19日，山东金融资产公司与财金枫润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分户协议。上述事实，有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被告王金书、牛贵节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睿鹰制药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破申11号民事裁定、（2020）鲁17破3号之一决定书，债权转让分户协议，报纸公告、借款借据、债权申报材料，庭审及质证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发放了借款，借款期限内菏泽玉皇化工公司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合并和解，构成《综合授信合同》第6.1.5条约定的违约事件。被告王金书、牛贵节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睿鹰制药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睿鹰制药公司对外担保经过董事会会议通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的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故被告睿鹰制药公司、王金书、牛贵节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菏泽玉皇化工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金融资产公司、山东金融资产公司与财金枫润企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其债权转让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财金枫润企业作为涉案债权的最终受让人，其要求保证人睿鹰制药公司、王金书、牛贵节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财金枫润企业诉请利息自2020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之规定，利息应计算至债权受让日即2020年10月10日，财金枫润企业所主张的利息系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财金枫润企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财金枫润企业主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1月5日，裁定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菏泽玉皇化工公司等32家公司合并和解。鉴于财金枫润企业已申报债权，管理人不再接受保证人的申请。因此如破产程序未终结之前，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财金枫润企业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保证人按照其清偿债务的范围，取代财金枫润企业的地位，参与破产分配。如果在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之前，财金枫润企业已经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实现部分的债权额，应从本判决所确定的保证人承担的债务额中扣减。被告睿鹰制药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菏泽玉皇化工公司为被告并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条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睿鹰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王金书、牛贵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财金枫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驳回原告济南财金枫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睿鹰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王金书、牛贵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杨晓辉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