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民初2665号 原告：郑妍（曾用名郑燕香），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明，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翁文杰，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黄文国，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杨国栋，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县。 被告：涂屹凡，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胜利北街兴安路15号（东桥头建行对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223408350302310235。 法定代表人：沈世妹。 原告郑妍与被告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郑黎明，被告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国栋、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妍和被告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共同返还郑妍转让费23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1日，郑妍与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四人愿意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郑妍，转让总价为220万元。然《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现该协议书存在法定无效情形，郑妍已依约履行《股权转让书》约定的义务，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依法应返还郑妍转让费230万元。 翁文杰辩称，莆田口腔医院原股份转让时由黄文国和涂屹凡经手，其有签字，双方之间转让整个设备，不叫转卖，郑妍也没有交承包费。转让是否有效同由法院依法认定，其在（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案件中有追加郑妍及郑伟峰作为被告。自2012年6月20日开始已经转卖给郑妍，之前郑妍有交租赁费，后来没交，郑妍涉嫌欺诈。 黄文国辩称，莆田口腔医院原股东是卖整体财产，当时是因为经营困难，原先投资400万元，包括设备装修等财产折价230万元转卖，2012年6月20日至2020年3月份莆田口腔医院才关门，是因为租期到了，其到现在只收了180万元，郑妍也没有足额付完转让款，经营利润和设备都是郑妍拿走，因郑妍未交租金导致无法继续经营。 涂屹凡辩称，《转让协议书》里签的是郑燕香，本案起诉原告是郑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同一人，否则起诉无效。诉状内容不符合事实，其只能证明口腔医院合同到期了，莆田口腔医院原股东在2012年6月20日系将整体设备卖掉，不存在转让，租赁合同其也没签名。 杨国栋无作答辩。 莆田口腔医院无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妍曾用名郑燕香。2012年6月21日，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的全体股东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甲方）与郑燕香（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２.甲方愿意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230万元整。３.乙方付给甲方的转让费须分三次付清。即：第一次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乙方付给甲方180万元整，随即进行整体交接（含财务账目）。第二次应在第三十天再付20万元整。第三次余款30万元在第六十天全部付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４.为了充分保证乙方的利益，甲方收到第一笔款项180万元后，应协助乙方与口腔医院证照持有者的合作协议中添加乙方名字，或重签一份以乙方为主的合作协议，同时，协助与房东在房屋租赁协议中添加乙方的名字或重签租赁协议，若不能添加或重签，甲方应想方设法到努力，尽量做到，若经过努力，还是不能做到，甲方应再出具一份承诺书，保证其协议的有效性、连续性，并承诺始终不损害乙方的合作利益。５.乙方付给甲方的230万元中，包含30万元的证照押金、约10万元左右的同济医院费用、三家的房屋租赁押金、公交站牌3万元等等。交接前，甲方应结清员工工资、物业费、水电费、现有各种广告费等费用，交接后各种费用由乙方负责，所有的账目以整体交接日期为准，即甲方在收到180万元后进行整体交接之日为准。6.甲方在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含生但未处理完的医疗纠纷），转让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其中，转让前的患者的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转让前后的时间界定以签订协议之日为准。７.转让前，甲方不能转移口腔医院现有的所有资产（要与原有的账目清单一致，移交后若发现有转移的，应从余款中扣除）。更不能以之前的欠款为由，把医院的设备及耗材退还给供应商。９.特别约定：因转让涉及到很多的关系和问题，而黄文国先生对该院的关系较为熟悉，故乙方提出黄文国必须作为乙方的合作股东并占股10﹪,出资23万元，这样的合作模式能够充分保障乙方的利益，也是乙方能够受让的一个前提。翁文杰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黄文国、涂屹凡及郑燕香在该协议书签名捺印，黄文国确认杨国栋的名字系由案外人魏炎刚代签。2012年6月19日，黄文国向郑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郑燕香女士汇入购买莆田口腔医院第壹期购买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2012年6月21日，郑妍通过案外人郑玉珠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216）向黄文国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999）转账50万元，上述共计23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莆田口腔医院的设备由郑妍接收并使用至今，郑妍以莆田口腔医院名义自主经营至2020年初，黄文国没有参与管理但有参与分红。 2019年8月28日，莆田口腔医院以翁文杰、黄文国为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郑妍、朱志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1、解除莆田口腔医院和翁文杰、黄文国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托管合同书》；2、莆田口腔医院不予退还给翁文杰、黄文国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50万元；3、翁文杰、黄文国将涉案医院整体移交给莆田口腔医院[包括：（1）财务专用章、开户银行印鉴卡、医务章、发票章（收费专用章）、医疗机构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正本和相关票据（发票领购簿、开具发票的税控盘、未用的税票）、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互联网域名注册账号；（2）卫健委、生态环境局等主管行政部门发给医院的文件资料；（3）截至移交之日止的门诊及住院患者的医疗文书（包含处方、病历的纸质和电子版本，特别是患者蔡阿妹的病案）、麻醉药品使用证、医疗废物登记本、消毒登记本；（4）莆田口腔医院于2010年3月18日移交给翁文杰、黄文国的固定资产（包括医疗设备、医疗器械、办公设备和家具，详见托管移交清单）]；4、翁文杰、黄文国承担《托管合同书》履行期间因违规经营而被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处罚的罚款金额共计215082.05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215082.05元，合计430164.1元；5、翁文杰、黄文国共同偿还托管费234万元（自2013年10月起至2020年3月按每月3万元计）；6、翁文杰、黄文国共同偿还因拖欠托管费用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每个月拖欠的托管费3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阶段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491000元）；7、翁文杰、黄文国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莆田口腔医院不予退还翁文杰、黄文国保证金30万元；二、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移交的财务章、开户银行印鉴、医务章、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税务登记证正本返还给莆田口腔医院；三、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口腔医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因违规经营而被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处罚的罚款215082.05元（该款项由翁文杰、黄文国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由莆田口腔医院代交）；五、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莆田口腔医院托管费234万元，并自拖欠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每月拖欠3万元的托管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付违约金（如自2013年10月起，2013年11月起，2013年12月起，……依此类推，直至还清之日止，分别以每月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付违约金）；六、驳回莆田口腔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翁文杰、黄文国承包经营期间被冻结并扣划款项1672819元，可在上述应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的款项中抵扣）。 另查，莆田口腔医院系由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执业许可证的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包括：急诊室、口腔科、医学检验科等，股东为沈秀英、沈祥宗、沈世妹。 2010年3月10日，沈庆山受莆田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沈秀英的委托，作为莆田口腔医院（委托方、甲方）的授权受托人与黄文国、翁文杰（受托方、乙方）签订《托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主要载明：1、托管项目：甲方医院的名称使用权和医院经营管理权。 2014年11月4日，郑维峰（免责声明上为“郑毕风”，与郑妍系兄妹关系）向黄文国承诺，若因黄文国与莆田口腔医院签订的《托管合同书》产生纠纷而导致民事诉讼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与黄文国无关，由郑维峰承担；2016年11月17日，案外人郑维峰与黄文国签订《莆田口腔医院》分红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6年11月17日，莆田口腔医院实际股东情况：郑维峰占股74﹪,黄文国占股26﹪。 2020年6月17日，郑妍诉至本院后，因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不同意调解，致本院无法组织调解。 以上事实，有郑妍、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的陈述及郑妍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转让协议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交易明细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户口登记卡一份；黄文国提供的莆田口腔医院分红协议、免责声明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双方争议的案涉《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郑妍主张双方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关系到人身安全的特殊领域，因此，国家对医疗行业实行严格的行业准入和执业监督管理制度。《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机构需要获得执业资格作为执业前提，且执业资格不得出卖、转让、出借，故案涉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二）2012年6月21日，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与郑妍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郑妍。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不同于一般企业的经营行为，关系到人身安全的特殊领域，具有较强的社会公益属性。黄文国、翁文杰与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托管合同书》实际上规避了国家对医疗单位实施的市场准入和对有关诊疗进行监管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上述托管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案涉转让协议书系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将其受让取得的对莆田口腔医院投资经营所有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郑妍，因上述托管合同书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案涉转让协议亦无效。 （三）双方不仅对设备转让，包含医疗执业权利整体进行的转让行为，不是黄文国辩称的转让设备，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医疗执业必须进行登记且不能出借、转让、出卖，该协议应认定无效；双方签订的是变相将执业许可证出让给郑妍，违法相关规定，应认定协议无效。 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是转让卖资产，医疗执业许可证系第三方的，其无权转让。若认为合同不合法，早应在2012年时提出，不应在合同已履行完毕才提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莆田口腔医院系由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执业许可证的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案外人沈庆山受莆田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沈秀英的委托与黄文国、翁文杰签订《托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主要载明：1、托管项目：甲方医院的名称使用权和医院经营管理权。上述《托管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上述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转借”，本案中，莆田口腔医院将医院整体承包给翁文杰、黄文国自主经营，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再将医院整体承包给郑妍自主经营，且黄文国继续参与分红，并非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借，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民营医院的承包经营行为并未做出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规定可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二）案涉《转让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系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转让的标的为投资权益及资产，协议签订后，郑妍依约支付转让款计230万元。且郑妍确认原莆田口腔医院的设备由其接收并使用至今，郑妍以莆田口腔医院名义自主经营至2020年初，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有效。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郑妍与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愿意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230万元整，且郑妍依约支付转让款计230万元。该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妍确认原莆田口腔医院的设备由其接收并使用至今，郑妍以莆田口腔医院名义自主经营至2020年初，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郑妍请求确认案涉《转让协议书》无效，请求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共同返还转让费230万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国栋、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不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妍对被告翁文杰、黄文国、涂屹凡、杨国栋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郑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向阳 人民陪审员  何志祥 人民陪审员  郑亚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夏 静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