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8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嘉，女，汉族，1942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河南乾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雷，河南乾晋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院**负101。法定代表人:钮卓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倍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体育场东侧**。法定代表人:钮卓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钮卓俊，男，汉族，1971年6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思嘉与被上诉人钮卓俊、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倍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8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刘思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为：“刘思嘉的起诉，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要正确认识民事案件案由的性质与功能，不得将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不得以当事人的诉请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应案由可以适用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二、确定案由是法院的职权和职责，不能一推了之，当事人没有确定案由的权利和义务。释明权既是法官的权利，同时也是法官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第四条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三、本案已开庭，进行过实体审查，直到庭审结束，一审法官都不能确定案由，更没有向刘思嘉释明是否自主选择或并列案由。却突然在庭审第二天发出裁定书，皆因刘思嘉要调查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承认收到127万元投资款，但认为该款项已经作为赃款转入涧西区处非办，并当庭出示了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刘思嘉的代理人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并在庭后通过邮寄方式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但遭到拒绝。刘思嘉作为投资人，自己的款项去了哪里不清楚，该《证明》叙述的内容明显是针对此次诉讼行为和针对刘思嘉而出具，不查明案涉款项的来龙去脉就不能正确分析。四、在公司未成立前，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体育馆项目，在公司成立后，无论项目转移到哪个公司，项目没有变，上诉人的权益依然来源于《合作协议》，无论是以投资人身份或是股东身份，刘思嘉都有诉讼主体的资格，都符合起诉条件。钮卓俊、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倍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刘思嘉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审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思嘉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股东权益纠纷的法律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所产生的合同之债，这三项诉讼请求中最少涉及两个基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进行审理。刘思嘉将不同法律关系的诉求要求在一案中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并不是刘思嘉，而是刘思嘉的儿子刘青平（洛阳大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思嘉仅代替刘青平签字，其不是实际出资人。双方签订协议后，该127万元投资款属于洛阳大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资产（赃款），经相关部门要求退赃且钮卓俊已经退至涧西区处非办。协议签订至今，刘思嘉对该款项的情况非常清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刘思嘉和钮卓俊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三、本案涉及的127万元投资款已经被认定为洛阳大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赃款，钮卓俊已经退还给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钮卓俊与刘青平系朋友关系且有多个项目一起合作。2012年7月，刘青平找到钮卓俊要求入股钮卓俊的洛阳市体育中心209区项目，双方经过核算，钮卓俊投入资金为254万元，刘青平入股127万元占50%的股份，钮卓俊对此表示同意，刘青平在其家中将款项支付给钮卓俊，同时刘青平称其担任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太多，要求让其母亲刘思嘉作为股东。2012年7月20日，刘思嘉受其儿子刘青平的委托与钮卓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按照钮卓俊与刘青平商议的内容注册成立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体育中心209区项目进行经营，双方各占5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就开始进行相关公司的登记工作，2012年10月22日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钮卓俊与刘思嘉，各占50%的股权。公司成立后，在与体育局就该项目协商过程中，刘青平因洛阳大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立案侦查，刘青平也因此无法联系。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材料均被公安机关收走，无法经营，在此情况下，体育局也不可能与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并签订任何协议。2013年5月30日洛阳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给钮卓俊下发询问通知书，就刘青平投资入股的127万元进行调査询问。经查该投资款127万元属于洛阳大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非法集资案的涉案资金并被认定为赃款，要求钮卓俊退还。在此情况下，钮卓俊将该127万元分批退给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因上述原因，洛阳尚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钮卓俊无法联系到刘青平，钮卓俊将此情况已经告知刘思嘉并提出注销公司，但刘思嘉一直不予配合。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刘思嘉的起诉正确。刘思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投资的体育场项目50%的项目公司股份权利（原告原投入注册资金为50万元，项目投入资金127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27万及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2的7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暂计为61.595万元）；3、请求判决被告一、二承担（自2012年至2020年10月）未给原告分红的股东利益，暂计为人民币100万元（也可能更高需要查账）；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申请执行查封、拍卖、变卖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思嘉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据现有证据，本案符合原审法院受理民事起诉的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否与非法集资案相关联可进一步核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89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