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101号原告：王某1，男，1988年9月5日出生，回族，北京南美卉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飞达电子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王某2之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2之女婿），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某3，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红狮涂料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3之兄），即本案被告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王某3之妹），即本案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4，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什刹海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5，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书。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6749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洁，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李某，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市西城区虎坊路××号房屋一套归原告所有；2.一二审及发回重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7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名子女，即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系王某5之子。刘某于2002年11月23日死亡，王某7于2017年11月13日死亡，二人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王某7于2013年4月24日立下遗嘱，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虎坊路××号的房产作为遗产，在其去世后归原告王某1所有，并由原告王某1办理公房转私房的相关手续。立遗赠人王某7于2017年11月13日因病去世，所立遗赠生效，但四被告拒不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故依据《继承法》等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认可原告所述被继承人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继承人王某7所立自书遗嘱无效。涉案房屋原系公有住房，购房时使用了王某7已故配偶刘某的工龄，刘某在房屋中亦占有份额。该遗嘱内容不合法，受赠人王某1身份证号码有误，不能证明受赠人的准确身份信息。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年、月、日表述有误。遗嘱中除律师见证外还有其他见证人，不符合常理，其他见证人的身份证尾号不符合常规。律师见证过程中对立遗嘱人精神状态的表述没有依据，律师见证地点是在原告父亲家中，对王某7有所影响。王某7患有多种疾病，不能准确表达个人意愿，自书遗嘱及见证均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理遗产。如法院认定遗嘱有效，要求依法继承刘某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被告王某5辩称，认可原告所述被继承人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我尊重老人的遗愿，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法院认定遗嘱有效，要求依法继承刘某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立遗嘱现场照片、一审庭审笔录、装修合同与登记单、网络购物截屏、预防接种证、歌华有线客户确认单、用电登记表、燃气缴费通知单、供暖发票、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房屋合同、照片、友谊医院病历、友谊医院收据及检验单、宣武中医医院病历材料、宣武医院收据及在本医院刷卡银联底单、健宫医院病案、健宫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及发票、健宫医院银联刷卡底单、康林仁和医疗器械公司收据、救护车收据、120院前医疗急救费用明细清单、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费用明细清单、生活陪护协议2份、北京市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收据、委托护工服务协议及收据、王某5华夏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张某华夏银行、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国外学历学位证书、八宝山殡仪馆发票、向殡仪馆付款卡银联底单、医疗机构殡仪服务费收费确认单、收据、火化证明、金百万银联刷卡底单、张某工商银行明细、录像光盘、房改房发票、测绘服务费发票、购房补交房价款通知单、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收据、补交2001年房价款发票、出售直管公有住房协议书、农行交易明细清单、健宫医院发票、公房租赁合同、王某7住院病历复印件、涉案房屋房档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某1提交了录像光盘，拟证明王某7具有立遗嘱能力，其将房产遗赠给唯一的孙子王某1是其真实意思的体现，遗嘱形成于2013年4月24日，录像一的四分零一秒和四分十秒时律师明确告知过时间是2013年4月24日，录像二的三分二十四秒和四分零五秒和第十秒都提及过时间是2013年4月24日，可见遗嘱是形成于2013年4月24日，只是老人书写遗嘱时存在笔误。王某2、王某3、王某4认可录像中立遗嘱人是王某7，但认为录像是拼凑的，不完整，并且原告在一审二审前后矛盾，一审说只有王某7和两位律师在场，二审提交的录像中还有王某1母亲、王某1的老丈人和两位街道工作人员，父亲很早就书写障碍，60岁退休，写字困难，一审见证律师也说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么应当有一个小时的完整视频。王某2单独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录像真实性不认可，视频显示在场人员反复告知并强调时间的前提下，老人依然无法正确书写签名和日期，众目睽睽之下，三次将日期写错，绝非笔误，因此所立的自书遗嘱应该是无效。一审庭审笔录和视频也有很多的出入。在王某1提供的第二段的证据里见证的律师叫夏某，在老人签署非诉代理协议的时候，老人签的两个时间都不是2013，他现场自己拿笔篡改了，改成了2013。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录像画面连贯，王某2、王某3、王某4虽认为录像是拼凑的，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王某1提交了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将涉案房屋留给王某1是王某7自发的想法并安排实施的，立遗嘱的见证人之一王某8是受居委会委派而作的见证，遗嘱形成于2013年4月24日。王某2、王某3、王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管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并加盖了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王某1提交了律师见证谈话笔录，拟证明该笔录为王某7亲笔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立遗嘱将房屋留给唯一孙子是真实意愿。王某2、王某3、王某4认可律师见证谈话笔录落款是王某7签名和签署日期，但是签名时上面内容是空白的，故真实性不认可。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对应的录像显示谈话笔录形成的过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王某1提交了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页面截屏，拟证明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09年1月5日，说明被继承人立遗嘱的时间不是在2003年，而是2013年。王某2、王某3、王某4对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页面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来自于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的页面截屏，社会公众可随时进行验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王某1提交了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页面截屏，拟证明夏某律师执业开始于2005年，杨某律师执业开始于2009年，说明立遗嘱时间不是在2003年而是2013年，两位律师的律师证复印件时间也是在2003年之后，说明遗嘱时间是在2013年。王某2、王某3、王某4对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页面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来自于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的页面截屏，社会公众可随时进行验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王某1提交了律师见证书、非诉委托代理协议、被继承人十指指纹、自书遗嘱，拟证明被继承人王某7具有立遗嘱能力，将房产遗赠给唯一的孙子王某1是其真实意思体现，遗嘱形成于2013年4月24日。遗嘱上除了“见证人：王某8，管村居委会社区工作者，身份证号：×××.8”以外，其他都是王某7本人书写。王某2、王某3、王某4对律师见证书真实性认可，认为见证书内容与实际不符，见证书上写了现场是两位律师和父亲王某7在场，但是视频中现场一屋子人，并且谈话笔录在父亲签字时是空白的，非诉委托代理协议是在抄完遗嘱后签的，签的时候也是空白的，指纹也是抄完遗嘱后摁的，律师见证书、非诉委托代理人协议认可系王某7签名。认为自书遗嘱无效，虽然是王某7书写，但不是其本意，且没有医院的证明，法律上也没有规定自书遗嘱需要见证，找见证人是画蛇添足，也反应不了真实性，是为了掩盖胁迫老人立遗嘱的目的。且这是王家的事情，王某1当时没有结婚，但是王某1女朋友的父亲在现场。王某5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形成过程在王某1提交的录像中都能直接反映出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王某2、王某3、王某4提交了购买直管公房申请表三页复印件，拟证明购房时使用了配偶刘某的18年工龄，应有刘某共同财产份额。王某1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某5同意王某1的意见。本院认为，证据应提交原件，王某2、王某3、王某4没有提供原件，王某1、王某5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某7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王某2、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次子王某5，王某1系王某5之子。刘某于2002年11月23日死亡，王某7于2017年11月13日死亡，二人之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6年7月13日，王某7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以14353元的成本价购买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虎坊路××房屋一套，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过程中使用了王某7的配偶刘某的19年工龄。涉案房屋于2017年10月23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7。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房屋于2016年7月13日市场价值为8万元/㎡，现在的市场价值为9.5万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房管局通知房产证办下来了，因领房产证需要老人的签名，各方当事人在2017年11月底进行了协商，在此过程中，王某1出示了王某7的遗嘱。《遗嘱》内容为：“我叫王某7，192912月2日生，男，住址北京市宣武区虎坊路××号，公民身份号码：×××。为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经过慎重考虑立本遗嘱，内容如下：1.我去世后位于北京市宣武区虎坊路17楼3单元9号的房产正在办公房转私房手续，作为遗产在我去世后由我的孙子王某1，身份证号码：×××，一人独自继承，其他人无权承继。2.北京市宣武区虎坊路××号的房产正在办理公房转私房手续且已经交付预付款13000元，因本人年岁高，在有生之年没有办理完公房转私房手续，由继承人王某1代为办理该手续。立遗嘱人签字：王某7，立遗嘱日期203424。”该遗嘱尾部有“见证人：王某8，管村居委会社区工作者，身份证号：×××”的字样。关于王某7所留《遗嘱》的效力问题，王某1认为遗嘱内容合法有效，称王某7系在神志清醒未受他人胁迫、欺骗的情况下于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夏某、杨某的见证下亲笔书写遗嘱全文，自愿将涉案房屋遗赠给王某1个人所有，并据此主张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王某2、王某3、王某4认可遗嘱全文系王某7本人书写，但认为遗嘱无效，理由：1.遗嘱落款日期为203424，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2.无法判断王某7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见证律师对于王某7本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不具有判断能力，见证书中所载“王某7本人身体健康、意识清晰”缺乏依据，应提供诊断证明与之印证。诉讼中王某2、王某3、王某4表示对王某7订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不申请鉴定。3.王某7订立遗嘱的地点为王某1之父王某5家中，因此对王某7的意识判断及自主行为造成影响，订立遗嘱时老人受到胁迫。4.律师见证过程的现场录像中没有王某7书写遗嘱的全部过程，无法证明遗嘱内容系王某7的真实意愿。5.不清楚见证人王某8在王某7书写遗嘱时是否在场见证，见证人王某8身份证号码有误，无法确认其身份信息。王某5认可王某7的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某7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王某1所提交的王某7亲笔书写并签名的遗嘱的落款处写明了“立遗嘱日期：203424”的字样，因“203424”之前有“立遗嘱日期”，可知该字样的书写内容以及有规律空格的样式特点，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该遗嘱并非未注明年月日，而是立遗嘱人在书写年份时存在笔误。关于立遗嘱的具体年份，结合现在的年份来推断，只能是2003年或者2013年，而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的登记于2009年，夏某律师开始执业的时间是2005年，可见王某7订立遗嘱的时间并非2003年。另外，律师见证谈话笔录中，王某7签字并注明了2013.4.24，订立遗嘱现场照片显示的时间也是2013/04/24,结合现场的录像中多次提示老人签字的日期是2013年4月24日。由此可以确定，王某7订立遗嘱的日期是2013年4月24日，“203424”是日期“2013424”在书写时的笔误。综上，王某7于2013年4月24日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关于王某2、王某3、王某4提出的王某7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2、王某3、王某4提出的王某7订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以及王某7订立遗嘱时受到胁迫，无法证明遗嘱内容系王某7的真实意愿问题，王某2、王某3、王某4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表示不申请对王某7订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申请鉴定，本院对三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2、王某3、王某4提出的没有王某7订立遗嘱全过程的录像、见证人王某8身份证有误无法确认其身份信息以及王某1女朋友的父亲在场问题，王某7所订立的遗嘱是自书遗嘱，全程录像和见证人见证并非必要条件，且王某1对没有全程录像问题作了说明，是因为王某7书写较慢，书写的过程没有录像，录像中亦反映了见证人书写全过程，王某1女朋友的父亲在场并不影响自书遗嘱的效力。本院对三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王某7在遗嘱中写明“我去世后位于北京市宣武区虎坊路17楼3单元9号的房产正在办公房转私房手续，作为遗产在我去世后由我的孙子王某1，身份证号码：×××，一人独自继承，其他人无权承继”，王某1的身份证号为×××，王某7虽对王某1的身份证号书写有误，但前面有“我的孙子王某1”框定，显然是书写笔误。遗嘱涉及的房屋是王某7生前购买并于2017年10月23日取得房产证，是王某7的遗产，王某7有权通过遗嘱进行处分，涉案房产应归王某1所有。王某7在按成本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了已死亡配偶刘某的19年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刘某的遗产，在王某7死亡后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平均继承。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计算参考公式=（已死亡配偶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房屋现值。上述财产价值中有一半是王某7的财产，另一半是刘某的个人财产。经核算，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每人可继承的金额为707.66元。因涉案房屋根据王某7的遗嘱归王某1所有，王某1需向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四人分别支付707.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7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虎坊路××房屋由原告王某1继承；二、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5各支付707.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4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2974元（已交纳），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4、被告王某5各负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正 喜审 判 员 陈依卓宁审 判 员 程  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思 桦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