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49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道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东吴路581号。 法定代表人：胡智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淞，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倪家浜路806号4号房。 法定代表人：施丽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道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明公司”）与被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巨闳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明公司的代理人罗娟香、黄琳淞、被告巨闳公司的代理人董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的《设备采购合同》；二、被告立即返还已支付货款210万元；三、被告支付违约金暂计210万元（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此后按总价350万元日千分之五计算至被告返还所有货款及违约金之日止）；四、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8.5万元；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原、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自动堆叠及运输包装系统一套，合同价款为350万元，原告已按约支付了60%的价款，合计210万元，但被告的设备却经多次调试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因此造成原告每日巨额损失。原告已正式发函解除合同，但被告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退还购货款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 被告巨闳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交易的是堆叠和运输设备，主要为了配合前端德国设备生产的产品的堆叠和运输，双方约定原告先到被告处验机合格后交货，7月12日原告三位代表到被告处验机，双方确定交货日期定在7月24日，并不是约定我方在6月30日前交货。二、我方按照约定的时间进行安装和调试。送货以后，7月29日至8月18日、9月16日调试，10月23日调试合格，原告对此是确认的。三、涉案设备已经试生产验收合格。2020年1月8日至1月14日，我方配合原告试机生产。涉案设备主要是两条堆叠线和一条包装系统，一条堆叠线已经加装除静电设备和更换除静电皮带，效果已经改好。因为设备需要反复调试，我方也予以配合。另一条堆叠线没有更换是因为德国的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所以我方也没有调试，处于搁置状态。主要原因是德国人员在12月份返回德国过圣诞节，因为疫情原因一直没有返回，没有进行安装调试，所以我方没法配合。前端的德国设备目前也没有安装和调试，现场也可以证实这一点。四、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我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生产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我方也积极配合安装调试完毕，对另一台贴标机质量问题，原则上我方是按照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送货，送货以后原告要求带喷码的贴标机，因为贴标机本身是附属设备，且本身价值不高，我方也可以单独购买或更换，不影响整个生产线的交付和质量。即使存有问题，我方认为扣除该部分配件更换的费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情。而且违约主张没有依据，金额过高，如果涉及到维修费用，我们认为单独扣除维修费用比较合理。 被告巨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由原告（反诉被告）道明公司支付货款1486000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140000元；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由反诉人制作并供应堆叠和运输包装设备，配合被反诉人的前端德国设备生产的产品的运输及包装。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期交货。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8日安装完毕，2019年9月16日开始调试并在2019年10月23日调试合格。设备已经试生产验收合格，一条堆叠线虽因被反诉人原因暂时搁置，因其原因导致条件延缓成就的应当履行合同付款义务。2020年1月8日至1月14日试机生产完成。供应设备实际上是两条堆叠线，一个包装机系统，一条堆叠线已经加装除静电设备和更换除静电皮带，效果已经改好。另一条堆叠线没有更换是因为该条生产线主设备是德国设备，该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故我方无法进行调试，实际上完全可以把购置的皮带更换。责任在于被反诉人，故应按约支付货款。履行合同过程中，应被反诉人要求追加护栏踏台，费用为86000元，反诉人交货并使用。即使个别配件达不到要求，应进行维修或更换，属于附随义务，反诉人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被反诉人理应付款。 原告（反诉被告）道明公司答辩称，一、支付货款请求不成立，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是设备调试验收完成，但到目前为止设备仍然无法调试完成。二、关于追加护栏踏台不是本案合同之一，也不是反诉内容。其次护栏踏台是否交付、是否可以使用也不可知，如果合同解除，护栏踏台也是应该返还的内容，不需要支付款项。关于律师费，是否已经实际发生，被告没有提供凭证和发票。被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在我们起诉查封账户后，他协商无果就提出了支付货款的无理请求，律师费当然不应该由守约方来承担。设备当时已经安装是事实，但是一直到现在无法调试成功。安装的部件是否齐全，我们并未可知，因为这不是我们的专业，机器堆叠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我们现在生产都需要人工堆叠，无法使用被告的堆叠机进行堆叠，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而且很多前面大量的堆叠错误和堆叠不整齐，以及翘板的这些问题导致大量的客户投诉，影响我们的商誉，也产生了巨额的赔偿，对我们造成是非常大的损失。关于原告的原因造成搁置，是不存在的，因为一共是两条堆叠线，一条线没有调试好，另外一条更没有去调试。双方的微信记录非常清楚，我们多次要求他们过来调试，出现各种问题，他甚至叫我们的工程师代替他来走程序，而且我们这边的负责人给对方的老板打电话要求来试机，他们是六个月以后才给我们回微信。我们认为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当驳回。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二、被告工商登记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三、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自动堆叠及运输包装系统的事实。 四、回单及付款凭证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10万元货款的事实。 五、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诸多问题，经多次调试，仍未达到最终验收标准的事实。 六、往来函件及快递凭证，用以证明被告至今无法完成调试、验收，原告于2020年6月9日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 七、聘请律师合同、付款回单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8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被告已经按照规格书的要求制作完成，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原告提出增加喷码功能，属于合同的增加要求、变更条款，即使存在问题也应当先行维修。如果原告同意，一个月之内我们可以进行重新制作和更换。对证据六，对于堆叠问题，我方也是连续几次应原告要求进行升级和调整，已增加除静电设备，包括更换静电皮带都已经完成，不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条线因为原告的主设备没有安装调试，所以没有使用。对解除设备通知书，我方有收到，但是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存在最多的跑偏问题都已经改善完毕。对于客户投诉问题，因为我们是做辅助的包装运输，产品问题也可能是前端的设备生产问题。对承情函真实性不能确认，因为法定代表人在台湾做手术，不能确认是他发的，但是从内容可以看到，我方对原告提出的各种问题进行积极配合，都已经更换完毕。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费用产生与本案无关。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设备采购合同、技术规格书一份，用以证明合同总价款350万元等事实。 2、被告员工浦斌与原告员工聊天记录，用以证明7月12日原告三位代表到被告处验机确定好时间后交货，交货后发现，原告地基尺寸不符合要求的事实。 3、自动堆叠机包装运输系统送货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按照约定在2019年7月24日交付完毕的事实。 4、维修服务单（编号×××49），用以证明2019年4月20日就完成了轨道制作，便于设备进场的事实。 5、维修服务单，用以证明2019年7月22日到2019年7月24日，被告将涉案设备送到原告处，但是原告地面没有做好，做好后再安装的事实。 6、维修服务单三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5日到2019年8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8日三个时间段，被告进行设备的安装，并在2019年8月18日安装完毕，原告对安装的过程是比较满意，并进行确认的事实。 7、维修服务表（编号×××38、×××37、×××10、×××11），用以证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对设备进行调制，并在2019年11月23日调试完毕，双方对此也进行了确认的事实。 8、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用以证明设备目前的状态堆叠整齐，静电也是达到标准的事实。 9、维修服务表（编号×××14、×××13、×××12），用以证明涉案设备一条堆叠线已经在2019年12月6日和12月13日调试完毕并培训完成的事实。 10、维修服务表（编号×××15），用以证明2019年12月23日第二条线暂时停止生产，无法安装调试。主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导致我方设备没有调试，责任不在我方的事实。 11、维修服务表（编号×××17），用以证明2020年1月8日至1月14日，被告已经配合试机生产完成，验收合格的事实。 12、维修服务表（编号×××31），用以证明2020年4月21日，对原告所反映的堆叠不齐的问题已经整改完成，另外一条因为主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导致我方设备也没有安装调试的事实。 13、2020年4月27日我方员工浦斌发给原告员工的邮件，用以证明对原告提出的设备的种种问题，我们一直在做维修和配合工作，因为疫情出行限制的客观情况，但我们也一直整改和协调。 14、被告员工浦斌和原告员工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增加的踏台2019年5月24日制作完毕，计86000元的事实。 15、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因本案委托律师，花费律师费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根据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一笔和第二笔款，从付款进度和发货记录可以显示货物在2019年的7月已经安装了，但是一直到现在没办法调试成功，设备正常运行才作为最终验收。 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他有意地省略了时间是2019年7月12日，这个不是试机，而是安装过程之中的高低调整。从微信记录里，能看清楚是19年的七月份，安装过程之中，有员工之间的交流是很正常的事情。当时出现和净化施工的问题也客观存在，地面调整一下就可以，7月24号付款的时候，地面的这些安装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对证据3，送货单在被告掌握之中，我们并没有，内容是否存在二次打印，我们并不清楚，但是货物在7月24日已经送到了属实的。我们7月26日就付了第二笔款，我们非常需要这台设备进行生产的。 对证据4，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承揽了工程必然要进行轨道安装，这是合同义务之内的，与争议的无法调试成功无关。 对证据5，他们是正常7月24日安装完毕，不存在地面问题影响工程进度，合同约定的是安装的时间是9月20日，时间都在合同日期之内的。 对证据6，他写的是维修服务单，其实根本不是维修，而是安装，对于8月18日安装完毕，没有异议，但一直没办法调试成功而已。 对证据7，充分证明了到2019年9月20日之后，还没有办法调试，对于10月23日调试完毕是有异议的。10月23日的维修单，首先是被告单方保管，我们是没有这个凭证的，这里写本次服务时间10月17日到10月23日，“10月23日”是本身这样子还是后面自己加上去的，我们并不清楚，而且里面的文字都是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形成的，并不是原告方形成的。这里也明确是客户投诉的问题，有客户生产人员操作的培训还没有做、包装机踏台的修改和补漆还没有做，然后包装机的移动位置调试及自动试机没有做。有两个可能，一是来做过没有做成功，一个是没有做过。不管是没有做还是做过没做成功，最终的结论是没有调试成功，凭该维修服务单不能证明已经调试到位了。只是说一个调试，一个是补漆，都是辅助性的工作，没有根本解决问题，而且这个时间的话其实根本问题都还没有爆发出来，因为根本都没有进入实质性的调试阶段，只是外观的这些形式能够开机。但是实际上问题出现是要开机运行了，才会知道，而且运行一段时间才会反映出来。我们起码是要经常运行的吧，不会说今天开了12个小时没问题，就算试机成功了。所以说试机成功明显不符合常理。 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首先照片和视频都没有办法反映形成的时间和地点，其次这个照片是对应的内容也没办法表示这个堆叠机就是被告安装的堆叠机，因为我们自己其他的设备也有在用的，并不是被告的设备的堆叠机。这个视频和后面他们跟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是相矛盾的，不能证明消除了静电的问题。而且照片只能反映时点性的问题，不是一个期间的。 对证据9，说明在2019年12月6日和13日，被告有派人进行安装调试，但是没完成安装调试，而且他们做培训，目的就是赶紧把这个机器交到我们手中，但其实我们还不懂，有很多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只是来培训，但是不能证明是培训完成了，他来调试，不能证明调试已经到位了。 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的一个堆叠机是因为德国人20日回去过圣诞节，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即12月30日我们的元旦，就已经回国了，不存在因为疫情没有回国的事实。而且德国的设备早就已经可以运行了，工作人员在这里只是为了配合被告的运行。德国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好是2019年的12月份，被告也有视频说12月23号可以开机，开机就说明德国设备都已经安装到位了。德国的设备是生产的主线，被告的设备是把我们生产出来pc板和pma两个材料组合在一起，叫复合板，通过被告的这个设备进行堆叠，要求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然后继续裁剪、包装、运输，所以堆叠、运输和包装是被告本案涉及合同的内容。 对证据11，他说是2020年1月8日到14日来试机，又要证明已经试机完毕了，那后面还要维修干嘛呢？所以这个维修表只是证明其中的一个过程，而且也是一种工作的内容，但是他的建议事项明确包装机自动生产及异常处理，说明当时就存在异常的，如果他写处理完毕或者试机完毕，那我们的工作人员肯定不会签字的。辅助的这些东西到2020年还在安装。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说明没有试机成功，也不可能试机成功。 对证据12，这一部分已经明确说了堆叠机不齐需调整，就是今年4月份还是出现堆叠机不齐，下一步就是包装不齐，后面的就是夹板会有很大的压塞，到客户那里都得退货。我们前面投入的成本都因为他的包装问题报废掉了。他们的解决方案是汇报公司再回复。我们这里反映的这些问题一部分他说已修改，然后有一部分是已完成在观察中，还有一些汇报公司再回复，时间4月21日，可以证明当时试机没有成功，问题还比较大。而且也印证了我们在6月份为什么要给他发函，他六月份为什么回复说堆叠机的问题他要换设备来解决，也印证了承情函是客观的。 对证据13有异议。我们有明确提出两个问题，对方说大概需要20天左右才能整改。那我们就问对方，这20天我们怎么生产？有没有替代方案？他们的邮件是针对pc车间包装机异常修改交付的邮件，他们提出来的说我们已经把本次异常的修改料交付期间全部统计出来，在2020年5月份还提出修改，如果不是设备有问题，被告不可能提出修改，实际上到现在还没有修改完成。而且他预排5月16日，当时是4月27日，间隔有20多天时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回复这20天我们怎么办，因为我们就需要人工做前面的环节。被告提供的邮件有一个附表，这个附表就是pc包装线目前存在的问题，时间是今年4月份，板材因静电叠板不齐、前后架子轴承经常损坏、经常不下降封口，有待优化，被告对前面四个问题视而不见，所以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也可以验证在2020年的4月份设备尚无法调试成功。 对证据14，这是双方在微信交流过程报价单和设备的款式图，但是无法证明的设备是否在现场，而且是否运行成功，我现在的主张就是被告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要到现在为止这么遥遥无期地等下去，这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也不是反诉内容，也是被告本应该修复的内容之一。他的报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 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实际发生，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证据一至四，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六，被告庭审中以法定代表人在台湾做手术为由对承情函是否真实不予确认，但对于公章的真伪不作回复，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据六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1至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内容，本院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已经调试、验收合格。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设备尚未调试、验收合格。被告举证称涉案设备在2020年1月14日进行试生产即已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初步验收完成设备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试生产试运行阶段，设备试运行期满后10日内，设备满足甲方产品生产要求和符合合同质量标准，由甲乙双方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并出具最终验收报告。故设备进行试生产尚不足以认定已经验收合格。从双方往来的微信、邮件、函件看，双方在2020年4月份、5月份仍在协商调试、整改、解决设备异常问题。双方在2020年4月21日确认的设备异常问题，后续并未得到解决。从被告提交的维修服务单也反映涉案设备一直在整改中，并无整改完成的证据。在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后，被告回复的承情函中也明确了仍在积极商讨如何改善现有机台存在的问题。被告未能提交涉案设备已经完成调试、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 针对焦点二，原告主张涉案设备经被告多次整改、维修，均不能达到验收条件，其已对被告丧失调试完成的信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为了减少损失，请求解除合同。被告则主张涉案设备价值较大，且已经安装在被告厂区，如存在问题应当采取维修方式解决。本院认为，从经济、效益原则出发，首选方案确实应为修理、更换，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涉案设备在2019年7月份安装完毕，之后一直进行调试，原告方也给予被告多次机会进行整改、维修、更换，但被告一直未能将设备调试好。在2020年4月27日被告员工浦斌发送给原告员工王宏的邮件中，其陈述到“预排5月16日去贵司处理包装机异常”，但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5月16日后的处理情况，没能证明设备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截至开庭之日，涉案设备已经整改了一年多，仍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原告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原告道明公司（甲方）与被告巨闳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自动堆叠及运输包装系统，设备总价350万元，设备进场时间2019年6月31日，2019年9月20日前安装完毕，设备调试时间按甲方PC生产线试产后15天内完成。设备由甲方最终验收完成后视为交货完成。经过验收后确属不合格产品需要做退货处理的，且甲方提供的相应书面证据属实，乙方自甲方发出退货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货物自行退回，逾期不退的甲方有权收取3000元每天的保管费和场地费，超过30仍未退回的则视为乙方放弃该产品并无条件同意甲方随意处置，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剩余应付货款中扣除。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30%定金，设备进场预验收合格后支付30%货款，初步验收完成设备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试生产试运行阶段，设备试运行期满后10日内，设备满足甲方产品生产要求和符合合同质量标准，由甲乙双方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并出具最终验收报告，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支付30%的货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付清。乙方无正当理由因单方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交货，逾期每日支付总价款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7日内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设备总价30%的违约金。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050000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支付货款779245.35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支付货款270754.65元，2019年8月9日，被告退款27155.18元。 2019年4月20日，轨道制作完成，2019年7月29日，设备进场，2019年8月18日，设备安装完成。2019年9月16日，设备开始调试。2019年12月13日，涉案设备完成与前端德国设备的对接。2019年12月23日，因原告方2号线暂时不生产，暂停调试。2020年1月8日至1月14日，涉案设备A线进行试生产，期间，对A线吸吊机、皮带运输机进行修改，油压升降台新增保护罩，校正称重机构导板安装。2020年4月21日，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收料堆叠不齐等问题进行整改，部分问题修改完成，部分问题汇报公司待回复。双方对包装机异常问题做了汇总签字。2020年4月27日，原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对PC车间包装机异常问题修改交期回复。被告员工浦斌回复称已在积极处理，并称5月15日所有修改料件到场，预排5月16日去贵公司处理包装机异常。 2020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解除设备采购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17日，被告回函，称公司积极的商讨如何改善现有机台存在的问题，并对于堆垛跑偏问题、封边不齐问题提出了修改意见。 本院认为，原告道明公司与被告巨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两期的货款共计210万元，但被告未能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设备，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设备交货后经多次整改，仍无法完成验收，原告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按约定自行取回涉案设备并退还已收取的货款，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额，故本院依照双方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合同总价款30%，即105万元。对于律师费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巨闳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道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道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72844.82元并赔偿损失1050000元，同时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取回已交付的设备。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道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8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94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40元，由被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1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巨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应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鲍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