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松林，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区，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王**、吴炜，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1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松林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松林及其辩护人王**、吴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虞松林通过在手机软件“闲聊”中建立聊天群，聚集他人利用手机软件“哈灵麻将”进行赌博，并以收取“台费”的名义抽头渔利，共计向400余个“闲聊”账户收取“台费”人民币39万余元。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虞松林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仲某某、忻某某、周某、马某某、罗某某、张某、李1、李某2等人的书面证言，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办案说明》、软件“闲聊”的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虞松林的银行卡流水，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被告人虞松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虞松林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松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虞松林辩称：其并不是组织赌博，只是为了出售“哈灵麻将”的“房卡”，并不知晓“哈灵麻将”平台是赌博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管辖有误；“哈灵麻将”平台合法，不属于赌博网站；虞松林建群是为了获取“房卡”的差价，没有制订规则，不参与赌资结算，不属于抽头渔利，无营利目的；本案电子证据来源不明，调取程序不合法；会计师事务所无鉴定资质，无鉴定电子数据的能力，缺乏鉴定的标准、规范，结果不客观；公诉机关认定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虞松林的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综上，辩护人认为应宣告虞松林无罪。为此，辩护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柏项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相关许可证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虞松林注册即时通讯软件“闲聊”账户并绑定本人名下农业银行信用卡，通过该软件建立聊天群以聚集参赌人员，利用“哈灵麻将”软件由被告人虞松林提供“房卡”进行麻将赌博活动，每局结束后，参赌人员在上述群内结算输赢。群内“红包”累计金额人民币470余万元。被告人虞松林以收取“台费”的名义抽头渔利，由每局赢钱最多的参赌人员向被告人虞松林支付人民币3元、4元、8元或10元不等的“红包”作为“台费”。2019年7月14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虞松林向400余个“闲聊”账户收取金额为人民币3元、4元、8元或10元的“红包”共9.9万余个，经审计，该时间段内被告人虞林松收取上述钱款共计人民币39万余元。其中，在赌博群中的“闲聊”账户数为110余个，被告人虞松林向该些账户收取的金额为人民币3元、4元、8元或10元的“红包”数为3.9万余个，金额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2020年3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接上海市公安局网安总队下发线索：辖区内人员仲某某有利用软件组织人员在网上从事网络赌博行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虞松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人员于3月25日6时许在本市杨浦区殷行二村被告人虞松林住处将虞松林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仲某某、忻某某、周某、马某某、罗某某、张某等参赌人员的书面证言证实，参赌人员加入“闲聊”软件聊天群之后，在“哈灵麻将”软件中进行赌博，由每局赢钱最多的参赌人员将人民币3元、4元、8元或10元不等的“台费”发至“闲聊”软件内，由被告人虞松林收取等事实，以及仲某某参与赌博时人在家中或在本区西藏南路XXX号万商花鸟市场摊位处等情况。2.公安机关制作或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办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之后，因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已对“闲聊”软件运营商深圳小水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开展调查取证，查封了“闲聊”软件的服务器，故侦查机关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调取本案涉案群和账户的相关信息，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供了相关信息的情况。3.“闲聊”软件相关数据证实，涉案“闲聊”账户信息、群信息、群成员、群内聊天记录以及接收发送红包记录等。4.被告人虞松林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虞松林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5.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虞松林处扣押了移动电话机的情况。6.证人李1、李某2的书面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虞松林被抓获情况。7.被告人虞松林的供述证实，虞松林通过“闲聊”即时通讯软件建立聊天群以聚集参赌人员，并利用“哈灵麻将”手机软件供参赌人员进行赌博，由虞松林在“闲聊”软件内收取每局赢钱最多的参赌人员支付的人民币3元、4元、8元、10元不等“台费”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人虞松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管辖。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系因侦查机关接上海市公安局网安总队下发线索，辖区内人员仲某某利用相关软件组织人员在网上赌博等，而仲某某的证言及仲某某通过“闲聊”软件发送“红包”的情况与《抓获经过》所述仲某某系侦查机关辖区内人员的情况相互佐证，证实本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万商花鸟市场系仲某某参与被告人虞松林所建群的麻将赌博活动的行为地，黄浦区属于本案犯罪地，我院有管辖权。2.关于本案部分证据合法性、有效性的认定。因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已对相关公司依法开展调查取证，查封了相关服务器，故本案侦查机关依法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调取相关数据，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提供了相关数据，前述情况，有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办案经过》等证据印证，数据来源合法，系由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依法提供，真实性应予确认。侦查机关委托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虞松林在“闲聊”软件内收取“台费”的情况进行审计，该委托内容并不在法医、物证、声像资料、环境损害等类别之列，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具有相应的行业资质，可以接受委托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依相关检材所得出的审计结论客观。3.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部分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虞松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注册“闲聊”软件账号、组建“闲聊”群就是因为其他即时通讯软件建群进行麻将赌博活动“查得紧”，被告人虞松林在侦查机关关于在“闲聊”软件内收到的金额为人民币3元、4元、8元及10元的“红包”即为其收取的“台费”的供述稳定；根据审计报告结论，结合证人仲某某、忻某某、周某、马某某、罗某某、张某等人的书面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松林在“闲聊”软件中收到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元、4元、8元及10元不等的收入合计金额人民币39万余元的认定准确，其中，被告人虞松林收取“闲聊”群内成员账户给付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虞松林购买“房卡”的支出属于犯罪成本，不能在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松林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虞松林通过网络建立麻将赌博群并招揽、聚集他人进群，在“哈灵麻将”软件中由被告人虞松林提供“房卡”供他人进行麻将赌博活动，每局赌博结束后被告人虞松林以“台费”的名义向参与麻将赌博活动的人员收取费用，在近半年的时间内抽头渔利，其规模较大，具有时间上的持续性和稳定性，有固定的赌博场所，营利方式为通过收取“台费”手段抽头渔利，并对相关的赌博群进行一定的管理，被告人虞松林的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而提供他人进行赌博的场所无论系实体赌场还是网络虚拟空间，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虞松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宣告被告人虞松林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松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予以没收。三、作案工具移动电话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王漪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