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320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188号同程大厦G区1F-101室。法定代表人：吴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诚，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烨，女，该公司法务。原告黄博楷与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国际旅行社）、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博楷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当庭撤回），在侵权微博“同程旅游-下一站去哪儿”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0元，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同程旅游-下一站去哪儿”平台上发布原告名为“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画”的美术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人们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修改作品，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辩称，1.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原告的微博首发链接已经无法访问，新闻报道系传闻证据、间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即是著作权人，原告出具的涉案作品源文件无作者署名，而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指出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亦无法作为原告获得涉案图片权利的证明；2.被告没有主观故意，没有产生不利后果，涉案微博转载评论少，影响非常小，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是四幅图片，而被告实际使用的只有其中一幅，对原告的不利影响很小，如原告本意是保护著作权不被侵犯，应当是在发现侵权行为第一时间，要求侵权人下线相应的侵权内容，但原告没有提出任何下线的诉求，而是时隔近一年半，以诉讼方式要求赔偿，原告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3.2019年5月5日公证，原告应当第一时间要求删除，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4.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律师费没有证据，公证费发票无法与公证书关联，公证了很多家，主张的公证费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是二幅漫画，美术作品。原告主张该2幅漫画系其创作，2013年12月4日将作品原图首次发表在个人新浪微博页面，同时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新闻报道打印件、涉案作品手绘稿的电子底片截图。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的《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文章中显示：“妈妈再打我一次”最早由网友“meow本本本”在12月2日首发于自己的微博上，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在微博的资料信息上，黄博楷的地区显示为辽宁沈阳。记者通过微博联系到黄博楷，后者证实，自己就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在读学生。文章中包含涉案二幅漫画作品。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新浪微博账号“同程旅游-下一站去哪儿”在公证时显示微博认证主体为同程国际旅行社（苏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4年12月26日同程国际旅行社（苏州）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4年12月5日，新浪微博账号“同程旅游-下一站去哪儿”发布微博，微博的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二幅漫画作品，并配有旅游项目等宣传文字，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漫画形象一致，其中内容为母女二人的一幅漫画作品重复使用了六次，内容仅为小女孩的漫画作品中小女孩的头部被替换为牛头，图片上方和下方配有“九大保障？有啥好牛！同程24重服务保障，更加15层安心！”“服务中心50家？有啥好牛！同程1对1旅游顾问，全程服务更贴心！”等文字内容。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同程国际旅行社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29号公证书载明同程国际旅行社使用涉案作品情况。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原告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其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56个微博主体，本案微博主体涉及与原告之间共计3个诉讼案件。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新闻报道页面截图、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原件及新闻报道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同程国际旅行社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图片上方和下方添加广告用语，并未为原告署名，且在涉案作品中将人物头部替换为牛头，改动了涉案图片的人物形象，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和修改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同程国际旅行社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同程国际旅行社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同程国际旅行社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次数、浏览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2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所对应的公证书共计公证了56个微博主体，费用应均摊在每个微博主体上，本案被告运营的微博涉及3个案件，故本案中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支持7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并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删除涉案图片，现无证据显示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同程旅游-下一站去哪儿”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黄博楷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黄博楷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4200元及公证费7元；三、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元，由原告黄博楷负担338元（已交纳），由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