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民初4892号原告：张志祥，男，1972年4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永恒，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江，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台市东亭南路**（和平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经理。被告：张**，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祥与被告盐城市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纪房产公司）、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永恒，被告百世纪房产公司、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百世纪房产公司、张**连带承担向张志祥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95430元及利息（以89543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张志祥、百世纪房产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房款为895430元，张志祥按照百世纪房产公司的的指示，分二次向百世纪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银行账户全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房款。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张志祥发现合同项下房屋存在权属争议，遂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上诉至盐城市中院审理，盐城市中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09民终52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从而导致百世纪房产公司、张**向张志祥收取的房款丧失合法依据。综上，张志祥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百世纪房产公司、张**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法向张志祥承担不当得利的连带返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前所请。百世纪房产公司、张**辩称，1、张**是百世纪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及的法律行为是为百世纪房产公司的职务行为，东台法院、盐城中院和江苏省高院对该行为已经予以认定，故张**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张志祥与案外人杨某2之间存在经济关系，他们之间实际上是以房屋买卖的形式从事民间借贷行为，而该款项最终也是从张志祥通过百世纪房产公司最终到案外人杨某2银行卡中，百世纪房产公司不存在获利的行为。江苏省高院（2019）苏某549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中认定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因购房而发生款项支付的真实合同履行行为，本案虽然表面上看张志祥将款项支付给张**，但张**又将款项立即支付给案外人杨某2，杨某2再将款项支付给张志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志祥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某1、胡某平系夫妻，杨某2系杨某1、胡某平之子，张某系杨某2前女友。2013年7月2日，杨某1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杨某1向张**购买永康花园1幢703室住房一套，总价88万元，7月2日交房款10万元，余款78万元在2013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后百世纪房产公司因故将与杨某1协议中约定的1幢703室住房变更为1幢903室，房款由88万元变更为89.5万元。百世纪房产公司当时出具了两张合计金额89.5万元、付款方名为杨某2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3年10月31日前，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杨某1、胡某平对1幢903室进行了装璜。2014年1月5日，百世纪房产公司与杨某1、胡某平、张某、杨某2四人签订了案涉1幢9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备案登记。约定杨某1、胡某平、张某、杨某2以89.5万元的总价购买该房产，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交房时间2014年5月30日。该合同签订前杨某1已于2013年10月30日交清了全部房款，但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2014年6月19日，杨某2因吸毒急需用钱，为方便借钱，要求百世纪房产公司与其个人签订了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61902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某2以89.543万元的总价购买案涉1幢903室房产，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付36.543万元，余款53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到指定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因杨某2未能达到按揭贷款的目的，该合同无法履行。2014年7月1日，杨某2在商品房合同网上备案合同撤销申请书上的买受人处签名，百世纪房产公司工作人员冯某1在撤销原因及意见处注明“该购房人因银行贷不到款无法付清房款，申请退房”。同日，东台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批准同意。2014年7月2日，杨某2向百世纪房产公司出具申请书，以经济发生困难为由，申请退房，并申请百世纪房产公司退还购房款89.5万元。同日，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70202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志祥向百世纪房产公司购买东台市永康花园1幢90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3.35㎡，房款89.543万元，房款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2日下午，张志祥、高某、杨某2、冯某1等人一同到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由张志祥先向张**银行卡上转账45万元，冯某1持张**的银行卡将45万元转账给杨某2，杨某2随后向高某持有的杨映霞的银行卡上转账45万元，高某又通过杨映霞的银行卡向张志祥转账45万元。随即，张志祥向张**的银行卡上转账44.543万元，冯某1用张**的银行卡将44.543万元转账给杨某2，通过上述转账行为，杨某2实际上取得张志祥款项44.543万元。当日，张志祥与杨某2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张志祥将案涉房产以1200元/月出租给杨某2，租期自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租金合计1.2万元，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2日、7月3日，张志祥交纳了税费、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等费用。2014年9月24日，杨某2因吸毒被决定强制戒毒，2014年10月17日起在大丰方强所强制戒毒两年（于2016年7月13日提前解除）。2016年2月1日，张志祥称办证需票据，百世纪房产公司向张志祥出具了金额89.543万元、付款方名为张志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3月17日，张志祥以杨某1、胡某平占据案涉房屋、拒绝迁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杨某1、胡某平立即迁出，并将该房屋交张志祥收产。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志祥的诉讼请求。张志祥不服，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百世纪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向东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控告张志祥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东台市公安局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后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百世纪房产公司不服并申请复议，东台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在东台市公安局因百世纪房产公司报称“5.20合同诈骗案”中，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一系列询问笔录：1.2016年7月29日对高某的询问笔录：“问：你跟杨某2、张志祥之间有无借贷关系？答：杨某2现在还欠我十万元钱，张志祥也差我的钱，有23.5万。……问：杨某2在退房前还差你多少钱？答：差我46万元。……问：这46万元欠款的借条有没有了？答：他把钱还给我了我就把几张借条还给杨某2了。”2.2016年8月12日对陈锋的询问笔录：“问：杨某2卖房子的时候你是否知道？是否在场？答：当天他在百世纪房产公司卖房子时，我正好在百世纪房产公司打乒乓球。我没有参与他们卖房子的过程，但也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杨某2这个房子的价格卖得很低，实质上是对方买房子的人借钱给杨某2。”3.2016年5月5日对冯某1的询问笔录：“答：杨某2是为了借吸食毒品的钱，瞒着父母将售房发票从家中偷出并与张志祥、高某合谋，表面上以该房产出售给张志祥，实际上是张志祥、高某等借给杨某2五十万元，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的，并承诺一年后，杨某2有钱还，就将该房产再过户给杨某2。害怕杨某2的父母知道，又和杨某2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问：你是否认识高某？答：刚开始不认识。后来，这个房子出现情况，他参加协调才认识的。在协调时，高某讲过，这个钱是他的。他有权处理这个事情，具体协调情况，住建局房建科有记录。4.2016年7月14日询问笔录，韩卫华，住建局工作人员，原在房管科，现在房产交易所，“问：杨某2家在东台永康花园购买的住房，因该房而引发的纠纷，当初住建局房管科做了哪些协调工作？答：杨某2这套住房从网上撤掉以后，杨某1写了一份人民来信反映我们有不合法的行为，我局比较重视，派人进行了调查了解，找杨某1了解情况，杨某1又出示了一份电脑打印的有四个人名字的购房合同，这份合同不是网签的，于是我们发现工作流程不存在过错，之后杨某1又继续上访，并有过激的言论，相关领导就安排我们从中做协调工作，第一次大约在2014年12月中下旬，当时张志祥未到，是高某来的，百世纪是冯某1、冯某2,杨某1当时承认借款45-50万元，具体记不清，高某提供了银行转账票据，大约75万元左右，不曾谈成功。第二次大约2015年底，张志祥诉讼官司后，在张志祥的要求下，我局政协主席焦某、纪委书记朱某、崔主任，张志祥、杨某1及家人，百世纪是否来人记不清，但杨某1不同意调解，没有谈得下来。当时，杨某1同意还四十万，高某不同意，要八十万，结果没有协调成功。”2016年3月25日，张志祥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的合同、返还购房款及契税，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对冯某1的调查笔录记载：“问：后来为什么退房？答：6月20几号的时候，杨某2和陈锋来，杨某2说把前面的合同撤销掉，他已经把房子卖给张志祥，把合同撤销再重跟张志祥签合同，可以做成一手房，可以避税。陈锋跟张**是朋友，是陈锋跟张**说的，张**同意了。退的手续是我办的，杨某2去签了字。”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0981民初213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志祥的起诉。张志祥不服，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48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苏0981民初21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形成（2017）苏098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志祥的诉讼请求。张志祥不服，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苏09民终5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祥不服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苏09民终524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某54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志祥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09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9民终5248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某5494号民事裁定书已对张志祥、百世纪房产公司、杨某2的行为作出认定为杨某2向张志祥借款，用案涉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张志祥虽表面上将款项支付给张**，但张**又将款项立即支付给杨某2，百世纪房产公司及张**实际上未取得该款项，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因购房而发生款项支付的真实合同履行行为，故张志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祥要求被告盐城市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返还89543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4元，减半收取计6402元，由原告张志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志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 磊书 记 员 仇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