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0376号原告：北京掌阔移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嘉豪国际中心C3530。法定代表人：郭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波，北京凌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朱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昕瑜，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掌阔移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阔公司）与被告智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波，被告智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昕瑜、闫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掌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智唐公司支付推广费407458.5元；2.要求智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745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3.要求智唐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日，掌阔公司与智唐公司签订《Adwo（安沃传媒）移动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智唐公司利用掌阔公司经营的安沃广告展示系统软件和安沃智能移动广告平台软件投放广告，双方按照自然月结算，每月根据智唐公司提供的后台确认上月数据，确认有效数据后，掌阔公司向智唐公司开具发票，智唐公司向掌阔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2016年9月，智唐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分别就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仙游记4个项目的CPC广告推广向掌阔公司下单，掌阔按照合同及下单电子邮件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9月20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智唐公司投放数据，智唐公司应就该4个项目的广告推广向掌阔公司支付383458.5元。2016年9月7日，智唐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就青云志项目的CPC广告推广向掌阔公司下单，掌阔公司按照合同及下单电子邮件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9月21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智唐公司提供了投放数据，且双方以电子邮件进行了结算确认，智唐公司应就该项目向掌阔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24000元。直至合同期满，智唐公司仍未支付407458.5元，后虽经掌阔公司多次催促，智唐公司仍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故诉至法院。智唐公司辩称：不同意掌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掌阔公司与智唐公司签订的《Adwo（安沃传媒）移动广告发布框架合同》4.1条约定：“每月10日根据智唐公司提供的后台确认上月数据，双方确认有效投放数据后，掌阔公司向智唐公司开具正确、完整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智唐公司收到掌阔公司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掌阔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根据该结算条款的约定，掌阔公司单方面统计游戏IOS投放数据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不能作为投放广告费用的结算依据，也不能证明掌阔公司据实进行了有效广告投放。智唐公司与掌阔公司之间对游戏广告投放的有效投放效果的结算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双方未确认有效投放数据，掌阔公司也未向向智唐公司开具正确、完整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二、因智唐公司并没有实际的后台统计数据,网易公司作为游戏广告投放的最终广告主,智唐公司一直都是提供最终广告主后台统计确认的有效投放数据作为结算依据。网易公司通过邮件确认掌阔公司的广告投放存在作弊/刷量行为，智唐公司据此判定掌阔公司的广告投放不合格不予以结算。掌阔公司诉请的其对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游仙记四款游戏广告投放数据结算金额为383458.5元，而根据网易公司反作弊系统确认的四款游戏广告有效投放数据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9436.33元，数据验收不能通过。掌阔公司提供的该广告投放数据与网易公司检测的广告有效投放数据差距如此之大,智唐公司无法认同掌阔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统计结果,据此判定掌阔公司的广告投放不合格不予以结算。三、本案中游戏的投放效果包括CPC（按照点击次数计费）和CPA（按照激活次数计费）两种。本案中涉及的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游仙记四款游戏为网易公司所有，青云志游戏为完美世界公司所有，在行业规则里，DSP广告投放后游戏的点击量、下载量的有效数据都是以最终广告主的游戏终端后台统计数据为准。DSP广告详细的有效投放效果也只能由最终广告主即网易公司或完美世界公司的游戏后台自行核查统计后通过再进行结算，智唐公司并无后台也无法对掌阔公司的有效投放数据进行检测。经审理查明：甲方智唐公司与乙方掌阔公司签订《Adwo(安沃传媒)移动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甲方利用乙方经营的安沃广告技术展示系统软件和安沃智能移动广告平台软件投放广告，具体广告内容以合同期内每次广告排期单为准；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按自然月结算本协议项下产生的推广服务的费用，每月10日前根据甲方提供的后台确认上月数据，双方确认有效数据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正确、完整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甲方如对网络广告的投放情况存在异议（包括认为存在错播、漏播或任何其他违法本合同规定的发布情况），甲方应在该网络广告发布后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已经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广告费用，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款项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停止发布甲方广告，因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甲方在本协议项下享受的所有返点或其他优惠（如有）以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若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5日，乙方有权决定减少或取消甲方享受的返点及其他优惠政策，且不视为乙方违约。《安沃传媒（APP推广）广告代理商合作办法》中关于返点政策约定年度有效金额小于500万元的，年度返点比例为10%。2016年9月5日至9日，智唐公司陈x向掌阔公司冯x发送五封电子邮件，分别就大话西游、倩女幽魂、梦幻西游、大唐游仙记、青云志的推广进行下单。9月12日，陈x向冯x发送邮件称，倩女幽魂广告排期为2016年9月8日至9月13日，9月13日前请暂停投放，自2016年9月8日至9月12日投放区间产生的消耗，以实际生成的点击为准，结算将在账期（2016年10月13日）前，以具体结算确认邮件为准。2016年9月13日，陈x向冯x发送邮件，主题为网易梦幻西游9月15日至21日下单确认信息，内容为投放日期2016年9月15日至21日，预算180000元整，返点为下单金额的10%，实际付款金额162000元，付款日期2016年10月21日，如无问题，请予回复确认。2016年9月20日，掌阔公司x.com向智唐公司x.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游仙记xx投放数据（安沃）adwo，附件显示大话西游9月6日至11日总费用为26899.65元，梦幻西游9月8日至19日总费用为305689.95元，倩女幽魂9月8日至12日总费用为22074.75元，大唐游仙记9月12日至14日总费用为28794.15元。2016年9月21日，掌阔公司x.com再次向智唐公司x.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青云志_IOS_20160913-20160921投放数据（安沃），附件显示青云志总费用为24001.2元。2016年11月8日，冯x向陈x发送邮件称，9月份青云志共消费24000元，项目返点为10%，开票金额21600元，回款金额21600元，并附有安沃执行单。同日，陈x回复确认金额，并称待客户回款后，即刻结算。2017年6月6日，冯x向智唐公司x.com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网易项目的结算问题，目前我司与其他各代理商协商联合诉讼，若贵司选择与我司联合诉讼，请提供与客户下单及来往的相关资料，并附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游仙记的投放金额表。8月24日，智唐公司王宁向掌阔公司卫红发送邮件称：关于网易游戏项目，我司与睿晟互动协调如下，图1标红数据为我司后台反馈的实际消耗数据，但甲方睿晟反馈网易单方面认为此执行数据包含虚假数据，因此不予我方100%结算，图1后方备注为网易确认的结算比例。图2为客户认同实际结算金额19463元。8月25日，掌阔公司回复称：我们核对了一下，从贵司投放到我们的共有4个项目，3个项目数据无问题，其中梦幻西游项目数据有误差，辛苦看下什么情况。智唐公司提交网易公司结算邮件，以证明智唐公司向掌阔公司结算提供的后台数据为网易公司后台统计数据，网易公司通过邮件确认掌阔公司的广告投放存在作弊/刷量行为，智唐公司据此判定掌阔公司广告投放不合格不予结算。另查，2016年7月1日，睿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晟公司）与智唐公司签订《信息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有效点击量以智唐公司平台统计数据为准。掌阔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因智唐公司迟延付款，掌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取消对智唐公司的返点优惠10%，掌阔公司亦未开具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智唐公司与掌阔公司签订《Adwo（安沃传媒）移动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约定智唐公司如对投放情况存在异议，应在该网络广告发布后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掌阔公司提出，现无证据表明智唐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曾提出异议，应视为智唐公司对于上述四项目的广告投放情况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双方按自然月结算本协议项下产生的推广服务的费用，每月10日前根据智唐公司提供的后台确认上月数据。但合同实际履行中，掌阔公司冯x于2016年11月8日向陈x发送青云志项目9月投放数据及金额，智唐公司陈x予以确认，可知在实际交易中，除合同约定的方式之外，也存在掌阔公司提供数据，智唐公司再予以确认的情况。对于其他四个项目，除了青云志项目的消费金额24000元已得到确认外，智唐公司未及时对智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发送的大话西游、梦幻西游、倩女幽魂、大唐游仙记四项目的数据及金额进行确认，直至2017年8月24日，智唐公司才回复邮件，但其中并未就掌阔公司统计的数据量提出异议，仅反馈网易单方认为数据存在虚假。庭审中，智唐公司辩称其不存在独立后台数据，应以最终客户网易收据为准，但该主张既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又与智唐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的邮件中的自述及《信息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中所列情况相悖，故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掌阔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发送项目推广费用数据，符合既往的交易方式，智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亦无合理理由未按约定按自然月结算推广服务的费用，故本院对掌阔公司主张的数据予以采信。虽然掌阔公司未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仅为附随义务，不影响掌阔公司要求智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权利，同时由于掌阔公司未开具发票，掌阔公司无权以此扣除智唐公司的返点及主张违约金。综上，掌阔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智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掌阔移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推广费366712.6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掌阔移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1元，由原告北京掌阔移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1元（已交纳），被告智唐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牟诚诚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