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725号原告：张志强，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颖，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9-6。负责人：张志武，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负责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志强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三社）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姚颖，被告鸭湖三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陈艳伶，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桥头鱼塘征收产生的青苗补偿款765306.6元归张志强所有；2.判令鸭湖三社立即向炭步镇政府办理上述款项领取手续并向张志强支付青苗补偿款765306.6元；3.判令鸭湖三社于判决生效后向张志强退还押金2000元；4.判令鸭湖三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志强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志强于2016年1月1日继续承包鸭湖三社“新桥头”两口鱼塘，并在2016年1月1日与鸭湖三社再次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志强承包鸭湖三社“新桥头”鱼塘两口，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租金为每年9600元。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内遇征收，除土地补偿及鱼塘推土费归鸭湖三社外，其他属张志强经营内的水产养殖、农业生产、植物、设施等一切补偿归张志强。合同签订后，张志强依约缴纳租金，涉案鱼塘也一直由张志强承包经营。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原因，炭步镇征收了鸭湖三社部分土地，张志强所承包的鱼塘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测量确认，“新桥头”鱼塘两口实际耕作测量面积为21.273亩，青苗补偿款为765306.6元。张志强作为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应当经营权人即张志强所有。青苗补偿款经炭步镇政府确认产生后，鸭湖三社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向炭步镇政府申领涉案青苗补偿款，更以此为由拒绝向张志强支付青苗补偿款，炭步镇政府多次要求鸭湖三社申领涉案青苗补偿款，鸭湖三社仍拒不申领。张志强也多次与鸭湖三社进行商议，但鸭湖三社仍然拒绝申请且拒不支付上述补偿款。请求支持张志强的诉讼请求。被告鸭湖三社辩称，驳回张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业主为鸭湖三社的“3.83亩鱼塘”和“5.443亩其他”的土地没有发包出去，该范围内土地的青苗补偿款324555元应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是对被征收地块上青苗及附着物的清点、已存在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固定，该登记表明确登记“3.83亩鱼塘”和“5.443亩其他”面积的青苗补偿款的被补偿人是鸭湖三社。上述“3.83亩鱼塘”和“5.443亩其他”面积并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面积，登记表上也并非登记为张志强。二、本次征收时间节点应为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涉案合同在征收节点前期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土地在合同期满应交还鸭湖三社集体所有，涉案土地及附着物是鸭湖三社集体所有，并且张志强并未受到征收行为影响对涉案土地的使用。三、张志强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涉案两份承包合同均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涉案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张志强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益。四、本案有两份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合同期满后鸭湖三社就收回了该鱼塘，没有再次发包。第二份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是张志强与鸭湖三社前社长私下签订且预公告发布后才冒出的，为的是侵占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因张志强逾期交租而提前终止。五、涉案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鸭湖三社在土地发包出去前就挖掘了鱼塘，对鱼塘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管理投入，鱼塘承包出去的收益属于鸭湖三社的经营性收入，张志强对鱼塘只有使用权，故一次性耕作补助应归属于鸭湖三社所有。六、张志强逾期交租构成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第三条“乙方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之约定，按金应归鸭湖三社所有。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述称，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16日由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预公告予以征收包括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共计5787.6735亩的土地。其中2016年11月25日的预公告是2016年11月28日张贴的，2016年12月22日由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我方在其辖区范围内代为征收约3896.27亩土地。我方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1月15日与鸭湖三社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其位于禅炭大道以西，沿江大道以北的土地。《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后由各个土地权属人向我方提供所属土地相关合同，并由三方到场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调查登记核算。此后，我方于2018年2月6日（886433.5元）、2019年3月11日（232047.35元）、2019年3月31日（2071048元）、2019年5月22日（7178722.5元）、2019年5月24日（277736.57元）、2019年7月10日（464533.2元）将全部款项划拨至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经联社）账户。补偿款的最终归属由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鸭湖三社（发包方、甲方）与张志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新桥头鱼塘两口，承包期限共5年，由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乙方应在每年1月1日前交情当年承包租金13000元；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及镇村征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推土费归甲方所有，如乙方在当年1月1日前尚未交清当年的租金，一切青苗补偿由甲方先行代收，代乙方交清当年租金后，由甲方返还乙方的青苗补偿款；按本合同承包租金的百分之二十的押金交给甲方，最后一年底交还押金给乙方。2016年1月1日，鸭湖三社（发包方、甲方）与张志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为新桥头鱼塘两口的承包项目，承包项目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9600元，该承包项目乙方应先交款后使用，乙方向甲方交付一年承包租金的20%作为按金2000元，按金直到合同期满后退回，如果乙方在承包限期内自动退出本合同或者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每年的1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承包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本合同农用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全权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及鱼塘推土费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要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内水产养殖、农业生产、植物、设施等其他有偿协商议后给乙方，其补偿按有关事项执行……。张志强陈述，其自2008年1月1日开始承包涉案鱼塘并进行耕作，直到2016年底炭步镇政府发出征收预公告，且鸭湖二社停止收取2017年1月起的租金，其自2017年起未对涉案鱼塘进行投入与耕作，并于2019年8月14日应鸭湖二社及政府要求出具交地承诺书，其向鸭湖三社支付承包款至2016年。张志强并提交2016年的租金及押金收据、2014年及2015年的租金收据予以证明。其中鸭湖三社于2016年11月30日开具两份《收据》载明：缴款人均是张志强，缴费方式均是现金，项目名称分别为2016年新桥头鱼塘租金9600元、新桥头鱼塘押金2000元；于2016年1月18日开具《收据》载明：缴款人为张志强，缴费方式为现金，项目名称为2015年新桥头鱼塘租金13000元；于2015年1月5日开具《收据》载明：缴款人为张志强，缴费方式为现金，项目名称为2014年新桥头鱼塘塘租13000元。上述收据均盖有鸭湖三社的财务专用章。结合涉案土地所在地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系列案件，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12月11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权和经营权分开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分配给村社集体组织、土地承包者和经营者；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推塘费、干塘费及迁移费），红线外干塘费按5000元/亩补偿；一般青苗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红砖墙石棉瓦顶：平均高度2.5米以上的100元/平方米。2017年1月17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三社、鸭湖经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之后，张志强、鸭湖三社、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桥头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均未填写落款日期）：第一份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11.757亩，小计411495元；简易房（陆）147.88平方米，小计17745.6元；飘板（陆）14.05平方米，小计843元；简易房（水）158.72平方米，小计9523.2元；飘板（水）19.08平方米，小计1144.8元，合计440751.6元。第一份登记表业主签名为张志强。第二份的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3.83亩，小计134050元；一般青苗5.443亩，小计190505元，合计324555元。第二份登记表业主签名为张世玮、张志辉。两份登记表中村/社（队）代表签名盖章处均有张世玮、张志辉的签名和鸭湖三社的印章。另查明，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显示，上述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所登记的YH-03-T1地块由张志强使用，其中鱼塘面积为15.587亩（示意图显示为整口鱼塘），该面积刚好等于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鱼塘面积相加（11.757亩+3.83亩）；其他部分面积为5.443亩，该部分为塘基。炭步镇政府提供的《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鸭湖村第三经济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显示，业主：张志强，土名：新桥头，青苗面积11.757亩，地上附着物339.73平方米，总补偿金额：440751.6元，备注：按司法判决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和分配；业主：三社，土名新桥头，青苗9.273亩，社占比例100%，总补偿金额324555元，备注内容为空。诉讼中，鸭湖三社、炭步镇政府均确认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65306.6元（440751.6元+324555元）现仍暂存在鸭湖经联社处。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核心争议焦点系征收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测算并落实有关费用，保证足额到位，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个别确实难以达成协议的，应当在申请征收土地时如实说明。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5日及12月16日先后作出的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号、28号、29号、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均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的《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也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上述征地预公告系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节点，亦系公众获悉政府职能部门在征地范围内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判断依据。通常而言，征地预公告的公告，在征地范围内即为相关村（居）民及社会公众所知悉，对权利人的土地耕作及生产、经营等活动即产生重要影响，并据此固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该征收土地的补偿对象等。以征地预公告的公告之日，作为确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补偿对象等时间，不受公告后的其他人为因素影响，有利于保障土地征收管理工作的有序推进，有利于维持稳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符合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精神及一般社会公众的正当期待。为此，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应为征地预公告公告之日。鸭湖二社辩称应以2018年4月1日、2019年8月8日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作为认定征收开始时间，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青苗补偿款的补偿对象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根据张志强及鸭湖三社的主张及证据，张志强于2011年1月1日起承包涉案鱼塘，张志强也按合同约定标准向鸭湖三社交纳承包款。在涉案土地未被征收时，鸭湖三社从未对张志强的承包提出异议。至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张志强仍在承包涉案土地的过程中，系涉案土地的承包者，故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依法应当归张志强所有。关于鸭湖三社主张其中的9.273亩（鱼塘3.83亩+其它5.443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324555元应归其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反映的地块测量情况，张志强承包的“新桥头”地块涉及鱼塘面积15.587亩，该部分鱼塘包括双方确认属张志强承包的11.757亩及鸭湖三社主张权利的3.83亩，且两部分为一整体，同属一口鱼塘，从常识判断不应分属不同的承包人或经营者。鸭湖三社以其未将其中的3.83亩部分发包给张志强为由主张3.83亩部分的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理据不足。关于其他5.443亩的部分，示意图显示该部分为塘基。根据一般农村鱼塘耕作习惯，耕作时会使用鱼塘塘边的实地地面作为塘基，该部分实地地面通常包含在承包范围内，故该部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亦应归张志强所有。综上，张志强所承包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765306.6元（440751.6元+324555元），张志强请求确认该款归其所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鸭湖三社以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张志强无权获得相应补偿款。本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程序，是否已依法进行，应结合村务档案、当时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的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原始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显示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鸭湖三社从未就张志强的承包使用涉案土地问题提出过异议。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鸭湖三社才就合同效力等提出异议。鸭湖三社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四、关于押金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张志强应在每年1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款，否则视为违约，按金（押金）2000元归鸭湖三社所有。现有证据显示，张志强自承包之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各年份承包款，其要求鸭湖三社向其退还押金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新桥头”（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3-T1）的青苗补偿款765306.6元归原告张志强所有；二、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4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曾雪云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呈陈少颖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