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新汽车总站旁河对面的原巴马龙凤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7315852320X。 法定代表人：徐华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慧，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苏，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因与黄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减少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数额；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该公司明确，实际损失为157699.90元，请求双方按五五开分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均高于实际发生金额，应予调低。表现在：1、医疗费。一审判决依据黄苏提交的发票认定医疗费用为251803.86元，事实上该医疗费大部分由医疗保险支付，黄苏本人实际支付仅为23015.91元，应按实际支出确认医疗费。2、误工费。黄苏在退休后，临时被水晶泉公司返聘到公司工作，不属于有固定收入，黄苏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应参照巴马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巴马瑶族自治县统计局做出的《2019年巴马瑶族自治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巴马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189元，应当以此为标准计算黄苏误工费为37147.7元（28189+365X481=37147.7），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为73666.67元，明显过高。3、护理费。黄苏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费用只能按50%计算，一审法院未按照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4、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黄苏主张的交通费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黄苏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黄苏共计住院治疗天数为294天，一审判决认定其住院天数为363天，并以此为基数计算伙食补助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苏提交的历次出院记录，均没有要求黄苏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黄苏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无任何依据。7、残疾赔偿金。截至定残之日，黄苏为63周岁。巴马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189元。因此，黄苏的残疾赔偿金为28189x0.4x（20-3）=191685.2元。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08470元，应当调低。8、精神赔偿金。黄苏摔伤并未对其精神产生严重影响，黄苏主张的精神赔偿金无任何依据。9、鉴定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水晶泉公司认为，黄苏私自鉴定的伤残等级四级与其伤情不符，申请对黄苏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通过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黄苏伤残等级程度为七级伤残，并非黄苏主张的四级，故全部鉴定费应由黄苏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应当予以降低。黄苏在公司厂区内摔伤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导致，且黄苏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安装电线线路时摔伤，黄苏应承担主要责任，水晶泉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水晶泉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 黄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黄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9499.95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117188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389232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1700元，以上合计79211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1803.86元、误工费80166.67元、护理费7651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0元、营养费12050元、残疾赔偿金20847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720003.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退休后，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返聘原告到被告那社乡根卜生产基地就职。2019年3月21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检查新建宿舍板房供电线路安装施工时，从1.2米高的人字梯上摔下。当日送至百色市附属医院医治，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诊断：患者黄苏1、Ｃ3－Ｃ4椎间盘水平脊髓不完全性损伤，Ｃ级四肢不全瘫；2、尿路感染；3、中度贫血；4、低蛋白血症；5、低钾血症；6、××病毒携带者；7、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建议：1、加强营养，院外至少专门1人全天照顾日常生活起居；2、院外继续坚持康复运动锻炼，多饮水，勤排尿，保持会阴部干燥、清洁；．．．．．．。 被告为原告等员工在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原告摔伤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摔伤后，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原告赔付了45000元，被告先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等共计70264.61元。 根据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其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桂公众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黄苏于2019年03月21日因高坠造成颈髓损伤在残疾后果的原因力为主要作用，参与度为75%（建议参考范围61%－90%）；（二）黄苏于2019年03月21日因高坠造成颈髓损伤致左上、下肢肌力4级的伤残程度为七级残疾；（三）黄苏于2019年03月21日因高坠造成颈髓损伤所致的误工期为481日，护理期为481日，营养期为241日。 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处职务为行政主管（厂务主管），属于公司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水电管理等工作，月工资5000元。被告没有专门电工，也没有外聘电工负责电路管理工作。 原告于2020年3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退休后，由被告返聘为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黄苏是在工作时间在从事供电线路安装施工时，从梯子上摔下造成人身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关于“原告并未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安装电线线路时摔伤”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案中，尽管当时黄苏一人自己进行供电线路安装施工作业，没有现场目击证人，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廖某的证言、住院病历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确认黄苏是在从事电线线路施工时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原告是被告的行政主管（厂务主管），属于被告的管理人员，应属执行被告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管理者，但是其不但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而且在自己没有取得电工证、具备电工相关知识，不应该从事电线线路安装施工，也没有做好相关安全防范措施诸如让人扶梯子、佩戴安全绳、安全帽等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爬上梯子从事电线线路安装施工，从而造成从梯子上摔下的后果，其本身存在严重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桂公通［2020］106号），依法核定如下： 1、医药费，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属于治疗产生的医药费用部分，属于合理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原件，支持该项费用为251803.86元； 2、误工费：原告在被告处务工的月工资为5000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误工期为481日，因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被告已发给原告，故该期间不存在误工情况，故该项费用为73666.67元［5000元/÷30日×（481日－39日）］； 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对于护理期限，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护理期为481日，该项费用为68302元（142元/天×481天×1人）。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的生活服务护工费每日12元或13元，应为医院提供的打热水、清理垃圾等服务所支付的费用，故被告关于护理费按12元或13元/天计算的辩解不予采纳；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363天，该项费用为36300元（100元/天×363天）； 5、营养费，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营养期为241日，酌定按4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为9640元（241天×40元/天）；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0847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7、交通费，根据入院记录等证据材料，原告因事故受伤到百色、南宁就医事实存在，开支相应的交通费用属于合理范围的，应予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等因素，对该项交通费用酌定为1500元； 8、鉴定费，原告主张的1700元鉴定费，是原告单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 上述共计649682.53元，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45000元，原告的损失为604682.53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综合考量原告受到损害造成的后果、被告的经济能力以及辖区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 本案中，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严重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酌定由被告承担65%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数额为：604682.53元×65%+20000元＝413043.64元。扣除被告已赔偿给原告的70264.61元，被告尚需赔偿原告342779.0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苏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42779.03元；二、驳回原告黄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原告已预交2030元，多交部分予以退回），保全费44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苏负担3316元，由被告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14元；鉴定费247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黄苏负担1294元，由被告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可将其预交的1294元鉴定费予以扣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可予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入职上诉人公司。 再查明，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经过如下：1、2019年3月21日至同年8月2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计135天；2、2019年8月6日至同年9月27日在南宁市江滨医院住院，计51天；3、2019年10月21日至同年11月19日，在广西中医大学一附院住院，计29天；4、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18日，在广西中医大学一附院住院，计22天；5、2020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1日，在广西国院壮医医院住院，计22天；6、2020年3月21日至同年4月24日，在广西中医大学一附院住院，计34天；7、2020年6月2日至同年7月9日，在广西中医大学一附院住院，计37天；8、2020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12日，在广西国际壮医医院住院，计33天。以上八次住院，合计363天。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65%的责任，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35%的责任。上诉人主张，应按五五开的比例分担本案的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过错责任比例不作调整。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黄苏受伤后导致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 1、医药费，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原件，支持该项费用为251803.86元；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大部分由医疗保险支付，黄苏本人实际支付仅为23015.91元，应按实际支出计算。本院认为，我国对侵权责任赔偿的原则为填平原则，黄苏的医疗费已大部分由医疗保险支付，故只能认定由其个人负担的部分，即23015.91元。 2、误工费：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务工的月工资为5000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误工期为481日，因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被告已发给被上诉人，故该期间不存在误工情况，故该项费用为73666.67元［5000元/÷30日×（481日－39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退休后，临时被水晶泉公司返聘到公司工作，不属于有固定收入，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应参照巴马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37147.7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了聘用合同，上诉人每月应支付被上诉人5000元，正常情况下，该费用上诉人都正常发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受伤后，实质上已造成了相应的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481日，该项费用为68302元（142元/天×481天×1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费用只能按50%计算，一审法院未按照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时，伤情较重，可按完全护理对待；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时，自治区江滨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注明：基本自控，ADL（日常生活能力）大部分依赖。据此，可分段计算为58475.60元（142元/天×135天×1人+142元/天×346天×1人×80%）。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共住院治疗363天，该项费用为36300元（100元/天×363天）。上诉人认为，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住院治疗天数为294天，一审判决认定其住院天数为363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天数363天正确，应予确认。 5、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的营养期为241日，酌定按4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为9640元（241天×40元/天）。上诉人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苏提交的历次出院记录，均没有要求黄苏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黄苏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无任何依据。本院认为，在右江民族医学院2019年8月2日对被上诉人的《疾病证明书》建议部分提及：加强营养，且经鉴定，被上诉人的营养期为241日，故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6、残疾赔偿金：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该项费用为20847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应按巴马县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189元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28189x0.4x（20-3）=191685.2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按17年计，该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全责时应为551412元，现被上诉人请求该费用为208470元，视为仅要求上诉人承担37.8%的责任，故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7、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因事故受伤到百色、南宁就医事实存在，开支相应的交通费用属于合理范围的，应予支持。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为1500元。上诉人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据实裁判并无不当，可予确认。 上述共计411068.18元，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45000元，合计损失为366068.18元。 8、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行鉴定产生的1700元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经法院委托产生的鉴定费247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294元，由上诉人负担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现双方对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单方鉴定费1700元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对法院委托产生的鉴定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认为，该费用的负担可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 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上诉人主张，支持该费用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等因素，可将该费用调整为10000元。 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247944.32元（366068.18×65%+1000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变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7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由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黄苏2479**.3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黄苏已预交203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黄苏1**元），保全费4480元（黄苏已预交），共计6330元，由黄苏负担4177.80元，由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2.20元；第一次鉴定费1700元，由黄苏负担；第二次鉴定费247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黄苏负担1655元，由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黄苏负担2479元，由广西巴马水晶泉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张幼怡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