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工业集中区机电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登雄，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登雄，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浓，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永红，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杨登雄与被上诉人敬永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豪公司、杨登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85.9万元，一审认定仅支付11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是支付的通江工程投资及分红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通江工程至今未竣工结算，建设单位也未支付款项，双方也未合伙结算，投资分红和返还投资款的条件都不具备。上诉人出具2018年12月18日的承诺书是被上诉人邀约社会人员非法拘禁，胁迫所致。二、一审认定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无效情形下不应适用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资金利息损失而不是法定孳息，损失应当按照合同无效后双方的过错进行承担。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LPR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损失。 敬永红答辩称：1、一审中认定上诉人支付了11万元的工程款是清楚的正确的，从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上诉人鑫豪公司和杨登雄的欠条和还款承诺载明了金额。最后一次欠条写明要付45万元，余款在年底付清，说明上诉人截止2018年12月18日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止45万元，因此已付85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一审认定按年利率24%支付欠款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立的欠条中均约定了未按时付款按月息2分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没有违反规定。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敬永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鑫豪公司、杨登雄立即连带向敬永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5万元，并按约赔偿资金利息损失；2、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概由鑫豪公司、杨登雄负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1日，敬永红（承包人）与案外人四川大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大兴公司将工程名称为“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号厂房”发包与敬永红，工程内容“主体、装饰、装修”,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总承运”，开工日期“2013年3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2100000.00元”，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2月1日”，合同订立地点“工地办公室”，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约定：“工程主体完工，支付工程款3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在三个月内分项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未按时支付，发包方按工程总价的3‰支付承包方资金占用费。”。敬永红与杨登雄在合同上签字。之后双方在该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杨登雄、鑫豪公司向敬永红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于2016年2月28日就剩余工程款向敬永红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敬永红工程款（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展厅1号车间）大写玖拾伍万元整（小写950000.00元），此款于2016年支付百分之五十，剩余欠款于2017年底付清。此据。欠款人：杨登雄2016年2月28日”。杨登雄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于2017年2月24日重新向敬永红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敬永红工程款大写玖拾伍万元整（小写950000.00元）此款于2017年8月底支付一半，在2017年12月底全部付清收据工程款，如到期未按约定付清该工程款，就按照民间借贷月息2分计息，贰分，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担，到付清之日。以前欠条作废。此据。欠款人：杨登雄2017年2月24日在场人：敬炳松：139XXXXXXXX2017.2.24日”。同日，敬永红书写《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1月26日因经济纠纷将川RDX0**开走。到2017年2月24日止之间发生的交通违章、违法由敬永红负责。承诺人：敬永红2017年2月24日”。到期后鑫豪公司、杨登雄仍然未予清偿债务，于2018年12月18日再次向敬永红书写书面承诺，内容为：“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底付敬永红工程款肆拾伍万元整，剩下的余款在2019年1月底算清，如未按此承诺付款，本人愿承担一切后果（包括一切法律责任由杨登雄负责）。杨登雄（捺印）2018年12月18日”，附杨登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2017年3月10日，敬永红向杨登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收款人：敬永红2017年3月10日。”；2017年8月12日，敬永红向杨登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壹万圆整，小写10000.00元。领款人：敬永红2017年8月12日”；2018年6月9日，敬永红向杨登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登雄工程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收款人：敬永红2018年6月9日”。 一审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敬永红承包鑫豪公司的案涉工程并按期完成后，鑫豪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将工程款付清，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敬永红要求鑫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案涉工程欠款数额问题 针对下欠工程款，敬永红认可其本人出具的三张《收条》上载明的金额合计110000元已实际支付，但对杨登雄、鑫豪公司举出的其他还款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系其他经济往来即二人合伙承建通江县道路工程的投资分红等。杨登雄、鑫豪公司主张已经向敬永红还款859000元，杨登雄、鑫豪公司提供多张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等拟作案涉款项的还款凭证。经审查认为：1、敬永红对收到859000元无异议，但敬永红认为除自己出具的收条110000元之外的款项系收取的与杨登雄于2014年开始合伙承建通江县道路工程的投资款。至2018年12月29日杨登雄向敬永红转账多次，但敬永红仅向杨登雄出具了三次收据。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双方在转款和出具收据时应当对此前的款项进行汇总结算并出具收据，方能证明是支付的案涉款项，否则不能直接认定为偿还的本案案涉款项；2、杨登雄向敬永红书写的书面还款承诺，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承诺在2018年12月底付清敬永红工程款450000元，余款在2019年1月底付清，该承诺未明确下欠工程款的具体数目，但可以推论杨登雄、鑫豪公司当时至少仍下欠敬永红工程款450000元，符合常理；3、综合本案，自2018年12月18日起，杨登雄向敬永红支付款项25次合计29.5万元，视为杨登雄向敬永红支付的案涉工程款；4、杨登雄未能就其他款项举出确凿充分的证据以证实为支付敬永红的案涉工程款，也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敬永红、杨登雄二人合伙的通江县道路工程的项目开支，一审无法将案涉工程款项与通江县道路工程款项进行剥离，杨登雄、鑫豪公司举证责任未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对双方证据的分析认定，一审认为，敬永红对杨登雄、鑫豪公司仅仅已经支付工程款110000之主张更具有可信性，予以支持。 二、《欠条》及还款承诺合法性问题 杨登雄、鑫豪公司抗辩称2017年2月24日、2018年12月18日杨登雄是在受到敬永红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欠条》与还款承诺，与事实不符。一审认为，其一，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杨登雄、鑫豪公司主张受到胁迫而签署欠条与还款承诺，但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消灭；其次，在公安机关对杨登雄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登雄只陈述自己与敬永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提及自己受到敬永红威胁并书写《欠条》与还款承诺这一情况。故综合以上两点，上述欠条与还款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予以认定。 三、杨登雄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意义上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直接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视为法人行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与法人在合同上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合同责任均应由法人承担。杨登雄作为鑫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2月28日与2017年2月24日先后对欠敬永红的款项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且主文中已经写明欠款为公司工程款，为公司的对外债务，杨登雄出具欠条的行为显然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鑫豪公司承担。但杨登雄在2018年12月18日向敬永红书写的材料中承诺如下：“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底付敬永红工程款肆拾伍万元整，剩下的余款在2019年1月底算清，如未按此承诺付款，本人愿承担一切后果（包括一切法律责任由杨登雄负责）”，该承诺应视为杨登雄自愿加入其公司债务，应为鑫豪公司所欠敬永红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 因双方已在2017年2月24日《欠条》中明确此款于2017年8月底支付一半，在2017年12月底全部付清收据工程款，否则按照民间借贷月息2分计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担，到付清之日，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年利率24%，约定合法有效，予以支持。杨登雄、鑫豪公司未按前述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敬永红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欠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登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敬永红支付工程款54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9日；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以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11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8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5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以5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敬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敬永红负担2025元，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登雄负担4625元。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加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杨登雄于2017年2月24日在其向敬永红出具的95万元欠条背面，书写《承诺》，承诺双方合伙承建的通江工程在公司扣除压金后剩余部分全部支付给敬永红作为投资回本，在2017年2月以后甲方所转款项优先支付敬永红投资款。 本院认为，杨登雄向敬永红2016年出具95万元欠条后，又于2017年在换据形成的95万元欠条背面书写承诺，承诺内容表明杨登雄虽未与敬永红就通江工程进行合伙结算，但杨登雄自愿将扣除压金后的款项支付给敬永红作为投资回报，而杨登雄的前述承诺不以通江工程竣工验收以及杨登雄与敬永红合伙结算为前提。同时，杨登雄2018年12月18日向敬永红再次出具的承诺内容表明，杨登雄截止2018年12月18日至少下欠敬永红45万元以上，而95万元欠款金额扣减杨登雄在2018年12月18日前向敬永红支付的款项后的下欠金额，远超其承诺书45万元金额，不合常理。杨登雄虽辩称其出具2018年12月18日承诺是收到敬永红胁迫，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承诺书出具时间早于杨登雄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出具2018年12月18日的承诺书是受到敬永红胁迫所致。故杨登雄称因通江工程未竣工验收，未与敬永红合伙结算的情况下不可能支付敬永红在通江工程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鑫豪公司与敬永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使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多年，鑫豪公司与敬永红已就合同价款予以结算，结算金额及欠条中关于支付资金利息的内容对鑫豪公司具有拘束力，杨登雄作为鑫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债务加入方亦应按照承诺按期支付下欠工程款，并承担未按期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杨登雄、鑫豪公司与敬永红虽约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按民间借贷2分计息，但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敬永红的损失实为下欠工程款资金利息损失，鑫豪公司与敬永红主张一审确认资金利息损失为年利率24%过高应予调减的理由成立，本院将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 综上，本院对鑫豪公司与杨登雄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敬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为：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登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敬永红支付工程款54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9日；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以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11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以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8日；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5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以5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债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敬永红负担2025元，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登雄负担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四川鑫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登雄负担12300元，敬永红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