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刑初303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屠珠明，女，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浙江省诸暨市人，本科学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家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原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检察委员会委员、检察员。因涉嫌行贿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徇私枉法罪，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勇，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泉，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珠明犯受贿罪、行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珠明及其辩护人李勇、李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关于受贿事实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原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及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50000元，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左右，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雷某涉嫌单位行贿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先后两次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雷某现金人民币30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二）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郑永音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予以收受郑永音朋友张某1现金人民币50000元，并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分三次在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张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6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三）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张爱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张爱玉亲属索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四）2014年年底，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孙继鹏涉嫌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案在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判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孙继鹏的朋友周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五）2015年7月，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钟继华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钟继华的朋友杨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9月份收受杨某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屠珠明家属已退赔赃款人民币250000元及“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二、关于行贿事实2018年1月，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法官杜某（另案处理）主审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为使张利军能得到轻判，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给予杜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三、关于徇私枉法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利军、张生龙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被告人张利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6支、弹药1020发，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定罪量刑。该案被告人张生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帮助张利军长时间非法保管枪支3支及40余发子弹，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亦属情节严重；其案发后帮助张利军抛扔枪支、子弹，又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共同犯罪中，张利军系枪支、弹药的所有者、控制者和使用者，属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张利军在得知他人报警后，指使张生龙等人毁灭枪支、弹药。在该案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作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主管公诉工作的副检察长，为了让请托人吴某帮助其女调动工作，明知张利军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认定自首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仍在审签该案的起诉书时签发同意给张利军认定自首情节的意见。该案起诉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后，为了能使张利军得到轻判，屠珠明接受吴某的请托及所送的人民币现金20万元，并将其中的10万元现金给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主审法官杜某（另案处理）。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违反工作纪律、程序，明确告知杜某（另案处理）无论法院判决结果如何，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都不会抗诉的意见，后导致该案一审作出对张利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张生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错误判决。2018年5月15日，该案判决送达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后，该院未在法定的抗诉时限内提出抗诉，导致错误判决生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9月11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缓刑不当，对量刑情节评价不全面为由，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3月2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张利军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改判张利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张生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屠珠明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50000元，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珠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珠明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珠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徇私枉法罪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屠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3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之所以交代受贿雷某的30万元，是在被监委的误导下做出的虚假陈述，其并没有受贿雷某30万元，是在监委承诺会对其“四转三”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对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没有在张利军案中徇私枉法，其是按照领导的决定签发了法律文书。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屠珠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屠珠明收受雷某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予以认定；二、起诉书指控屠珠明收受周某2万元的受贿事实，辩护人不持异议，但应当认定该款项在案发前已退还周某；三、根据在卷证据证实，屠珠明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只按行贿罪一罪定罪量刑；四、屠珠明有自首情节，并且其对大部分指控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宽处罚；五、屠珠明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同时，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部分检举亦查证属实，故依法应认定立功情节，并从轻处罚。六、屠珠明还具有下列酌定从宽处罚情节：首先，在认定张立军自首的问题上，作为分管领导的屠珠明为慎重起见，还特意安排具体承办人进一步调查取证，并在“仍把握不准”情况下，及时向上级领导汇报请示；在不抗诉的问题上，也只是顺从了领导意志。其次，庭审前，屠珠明家属已全额退缴违法所得。此外，屠珠明无任何前科劣迹，并且在长期的司法工作中，表现良好，取得了较为突出的工作成绩和荣誉。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充分考虑屠珠明本人和辩护人的意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准确分析本案证据，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并基于屠珠明自首、立功、坦白及真诚悔罪、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遵循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屠珠明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具体量刑建议为，受贿罪有期徒刑二年到二年六个月，行贿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一年。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原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及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50000元，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份前后，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雷某涉嫌单位行贿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先后两次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雷某人现金人民币300000元。（二）2013年6月前后，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郑永音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予以收受郑永音朋友张某1现金人民币50000元，并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分三次在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张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6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三）2014年10月前后，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张爱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起诉，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张爱玉亲属索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四）2014年年底，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孙继鹏涉嫌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案在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判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孙继鹏的朋友周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五）2015年7月，被告人屠珠明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钟继华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案在该院公诉科审查，被告人屠珠明接受他人请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收受钟继华的朋友杨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9月份收受杨某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赃款已被被告人屠珠明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屠珠明家属已退赔赃款人民币250000元及“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郑永音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的卷宗材料证实：该案案发的经过及办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王家旺，男，汉族，1955年7月11日出生，于2015年8月21日因疾病死亡。3、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钟继华等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的案卷材料证实：该案的诉讼经过。4、兰州民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机打发票证实：腕表一块，价值32015元，开票日期2015年9月8日。5、雷某涉嫌单位行贿罪的案卷材料证实：该案的诉讼经过。6、张爱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案件材料证实：该案的诉讼经过。7、孙继鹏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卷宗材料证实：该案的诉讼经过。8、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自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担任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内勤时，不认识雷某，找到2013年科内款项明细，交接手续一份，其余单据已遗失。9、2013年科内款项明细证实：2013年上半年出庭补助发放后科内留用2050元，2013年上半年提前介入案件费用2000元，2012年科内款项余款3264.5元+111元，共计7425.5元。（二）证人证言1、雷某的证言证实：我叫雷某，中共党员，原兰州睿康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左右注销）法定代表人，现在外打工，2012年5月左右，我因向兰州甘肃兰阿煤业供应科科长王儒林行贿82万多元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查处了，后来我被七里河区检察院提起公诉，2012年9月，我被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3年执行，并处罚金5万元。我本人或者我的家属从来没有给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交过20万元钱。我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办理取保候审，我从看守所出来后，给检察院检察长的老婆送了30万元，后七里河检察院工作人员通知我并把钱退还给我了，这30万元和送给屠珠明的30万元不是一回事。我给时任七里河区检察院公诉科科长屠珠明送的30万元是分两次送的，第一次给她送了20万元，第二次给她送了1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经过我同学丁某牵线认识屠珠明、和他们夫妻二人还有丁某从松鸣岩景区游玩后的一天，我给屠珠明打电话约她到位于陆军总院附近的兰滨小区门口，见面后我给她介绍了我案子上的情况，希望她能在我的案子上帮忙，不要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屠珠明当时回复我说尽量帮我。临离开的时候，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递给她，说这是我的一些心意，希望她能在我案子上帮忙操心之类的话，屠珠明推辞了一番就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提上回家了。又过了十天左右，大概在2012年6月左右的一天，我案子上的事情还没有动静，我打电话请屠珠明吃饭，屠珠明答应了，参加吃饭的有屠珠明，我和我妻子张淑珍，吃完饭之后，我开车把屠珠明送到兰滨小区门口，停车后我将我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递给屠珠明，她推辞了一番就收下了。3、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的一天，我同学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因涉嫌行贿，现在案子已经到我们院的公诉科，让我想想办法帮忙关照一下。过了几天我就去当时公诉科科长屠珠明办公室，给屠珠明说把我同学的案子关照一下。又过了几天，雷某让我约屠珠明科长及家属一起出去转转。我就给屠珠明打了电话约好地方。说是一起去临夏和政县的松鸣岩转转。在松鸣岩山上玩了半天，中午在松鸣岩广场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去松鸣岩的费用是雷某承担的。4、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5月左右，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崔家崖村委会主任王家旺到我公司办公室说他朋友郑永音出事了让七里河检察院的抓了，问我在七里河检察院有没有认识的人，让我给郑永音帮个忙。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认识了屠珠明，她当时是公诉科的科长。我们吃完饭过了大概一周左右，我给屠珠明打了个电话，让她在郑永音的案子上帮个忙，屠珠明就说她知道了。后来有一天，我约屠珠明在她家附近的路边上见面后我给屠珠明用信封装的5万元现金这些钱是王家旺给我让我转交屠珠明的，她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在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屠珠明都会给我打电话祝贺新年。她每年打完电话之后，我都会去屠珠明住的地方门口给她送2万元现金，3年下来总共给了6万元现金。这些是为了感谢她以及和她搞好关系给她给的好处费。5、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屠珠明。2014年上半年，我二舅母张爱玉因为偷漏税被起诉到了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期间我向屠珠明打过招呼。后来在2014年10月份左右我二舅母的判决下来了，被判了缓刑。法院判决完当天我二舅母就被释放了，我二舅母为了感谢屠珠明，给屠珠明送了2万元的感谢费。6、周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屠珠明十几年了。大概在六七年前，我一个董姓朋友找我说他的外甥因为贩卖高考的作弊器材被抓了，当时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好像被判了四年左右，他的外甥不服提起上诉了。他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个忙。我记的我董姓朋友的外甥案子判完没多久，屠珠明给我给了2万块钱，说我托她办的事情没有办成，她不好意思把钱退给我，我没有收。7、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在高考期间，我外甥孙继鹏因为在网络上贩卖高考答案被兰州的公安局抓了，后来孙继鹏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移送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后来孙继鹏提出上诉，最后以作弊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我记得在2014年11月左右，我去兰州周某让找人帮忙。8、杜某的证言证实：天源温泉酒店的杨总给我送了1万元天源温泉酒店的就餐卡，我记得在2015年我审理完钟继华毁坏会计凭证一案后，有一天下午七里河检察院副检察长屠珠明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到天源温泉酒店吃饭，当晚吃饭的时候有我、屠珠明、杨总我们三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这个杨总就感谢我和屠珠明在钟继华的案子上帮忙，再没说其他事情。吃完饭杨总安排司机送我和屠珠明回家，先把我送到百合家园小区门口，司机拿了一个红色的纸袋给我，我就拿上回家了，回到家后我就看到纸袋里装了一块女士“卡地亚”手表。9、杨某的证言证实：钟继华是甘肃天源温泉大酒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当时我是甘肃天源温泉大酒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钟继华因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被甘肃省公安厅立案查处。我请求石镜如在钟继华的案子上给七里河区检察院打个招呼,能让七里河区检察院在钟继华的案子上多操心,让该案快点办理。当时石镜如同意了我的请求,并当场给七里河区检察院副检察长屠珠明打了电话,给屠珠明说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关照一下钟继华的案子,快点办理。之后石镜如将屠珠明的电话给了我,说让我直接联系屠珠明。2015年7月的一天,我去屠珠明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小区的家门口找她,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纸袋子包装好的10万元现金递给屠珠明,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她能在钟继华的案子上多操点心之类的话,她推辞了一番就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拿上回家了。2015年8月左右,钟继华的判决下来了,被判了有期徒刑3年,缓期4年执行,我怕七里河区检察院抗诉钟继华的案子,就约屠珠明和杜某一起出来吃饭,在她们两个赴约之前,我就去兰州民百商场买了两块卡地亚女士腕表,每块的价钱都是3万多元。分别送给了屠珠明和杜某,屠珠明和杜某都收下了手表。10、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在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工作，主要负责内勤的工作；2013年12月至2017年4在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机要、印章工作；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职务犯罪预防科工作，主要负责内勤工作。我在公诉科任内勤期间，科长是屠珠明，内勤是我和王某，办案人员有张景荣、樊某、白旭恒、张国秀、郭玉洁、王文华、丁艳、刘宏、袁海兰。王某材料撰写的多一些、收送案和文书送达是我和王某轮流负责。我在任公诉科内勤期间，我负责保管公诉科保险柜里面的钱。保险柜里的钱数最多的时候有一万元左右，少的时候就两千元左右，具体的数额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我负责保管的保险柜里面的钱其中有两三千元是之前内勤移交给我的，一部分是从公诉人出庭补助中按比例抽一些给科里留用，律师复印材料支付一张一元钱的复印费。根据屠珠明的安排，我保管的这些钱主要用于上级领导到我院调研检查接待，科里人员加班补助，撰写材料被上级转发后奖励材料撰写人等支出，我负责保管的这些钱每一笔支出都是屠珠明安排和同意的，剩下的我调到办公室的时候移交给王某了。我在任公诉科内勤期间，屠珠明从来没有安排他人或者亲自给我给过20万元。我负责保管的保险柜里面的钱最多的时候才一万多块钱，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大额的钱。我负责保管的钱除了我上面说的这些来源，再没有其他来源。我不认识雷某。1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我到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工作后，我就被分配到公诉科至2017年12月我主要负责科室内勤工作。科长是屠珠明，内勤是我和张某2，办案人员有张景荣、樊某、白旭恒、张国秀、郭玉洁、王文华、丁艳、刘宏、袁海兰。屠珠明从来没有给我给我20万元。我不认识雷某。我保管以来，只保管过张某2给我结交的这些钱，保险柜里有一万多元现金。账外资金我只保管律师交的复印费，一共收了两三百元，平时用于科内买东西开支，我有一个笔记本记录账外资金的，搬办公室时扔掉了。在2016年6月左右，这部分钱就花完了。之后就再没收到类似的钱。（三）被告人屠珠明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6月左右，当时我担任的是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我院反贪局办理的阿干煤矿副矿长王儒林、总经理黎彦学、财务总监谷立斌等人受贿案过程中，该案件中的行贿人雷某及雷某的老婆先后两次给了我共计30万元人民币现金。我记得是2012年5、6月份左右，经我同事丁某牵线与雷某等人一起去过松鸣岩景区游玩，后来我和雷某一起吃过饭。吃完饭后过了几天，我下班回家，到我住的兰滨小区门口时，看见雷某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在我住的小区门口给我，几番推辞后就拿上回家，到家一看里面有20万元。大约过了一周左右，雷某请我到安宁区××附近的倚能小厨吃饭，吃饭的有我、雷某和雷某的老婆，吃饭过程中雷某又向我提起他的事，请我多多关照，我还给他说上次他给了我这么多钱，我还想着把钱退给他，雷某说我客气什么，只要他的生意在，钱就能挣回来，我们聊了一会，吃完饭后，雷某和他老婆开车把我送回到了我住的兰滨小区门口，雷某又给了我一个手提纸袋，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让我拿上，我推辞了一下，没推辞掉，我就拿上了，回家后我打开纸袋，里面装有10万元现金。我觉得雷某涉嫌的是单位行贿，后来我们以单位行贿罪向法院提起公诉,雷某也被判了刑。关于杨某给我好处的事，七里河原区委书记石镜如给我打电话说，天源温泉水会有个案子到我们检察院了让我帮忙关照一下。过了两三天，杨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把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主管刑庭的副院长、刑庭的庭长及办案人叫出来一起坐坐吃个饭。我约好大家后，杨某就在温泉水会酒店安排了一个包厢，晚上来温泉水会的人有费来昌、金柏孔、杜某、杨某和我，在吃饭的过程中，杨某给费来昌、金柏孔、杜某说，钟继华的案子到法院了，拜托法院能快点处理。后来有一天，杨某给我电话说，钟继华的案子被判了缓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还约我出去吃饭，我拒绝了。过了几天，杨某给我电话让我来一下我住的兰滨小区门口，我和杨某见面后，杨某给我一个纸袋子让我拿上，说是他的一点心意，我推脱了一下没有推脱掉就拿上了，我回家后打开发现里面有10万元现金。又过了几天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叫我和她到温泉水会吃饭，当时吃饭的时候就我和杜某，杨某给每个人给了一个装表的深红色盒子，盒子里面还装着一张买手表的发票，后来我才知道杨某给我给的这个手表是“卡地亚”牌子，价值3万多元。在钟继华的案子上我没有向费来昌、金柏孔、杜某说情、打招呼。我记得是2013年6、7月份左右，我担任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并兼任公诉科科长期间，在我院办理七里河区郑家庄新社区党支部书记郑永音贪污、受贿案过程中，张某1给我送了5万元现金（人民币）。张某1给我给这5万元现金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就我们两个人。这5万元现金我用于日常消费了。后来，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张某1为了感谢我在郑永音的案子上帮忙并想着和我搞好关系、拉近感情，以便以后有事情找我帮忙，张某1以拜年为由每年都给我送2万元现金，2014年至2016年连续这三年以拜年为由共给我送了6万元现金。2014年，民生银行兰州分行的中层领导索某以送水果的名义给我送了2万元。之所以送这2万元是因为他舅妈张爱玉因偷税漏税的事情，我当时只是提供了一些合理化的建议，我觉得很正常，后来索某的舅妈张爱玉被判了缓刑，索某和他舅妈张爱玉可能觉得我在案子上帮了很大的忙。这2万元现金，我用于日常消费了。2014年年底的一天，周某给我打电话说，说他定西的一个朋友的亲戚的案子一审是七里河区法院判的，判的有点重，他定西朋友的亲戚上诉了，让我给七里河区法院的费院长和金庭长说一声，二审判的时候帮忙判轻一点，他在兰滨小区门口送我2万元，我没有为其帮忙，后来我给周某退还这2万元，周某没有要。钱我用于日常花销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屠珠明及其辩护人对其陈述雷某行贿30万元的供述、雷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没有收雷某的30万元，是七里河监委诱导其承认的，雷某案审查起诉期间，是检察长给其说让雷某给公诉科交上20万元，其听后答应了，次日雷某来公诉科把20万元交给内勤张某2，这笔钱陆陆续续分三年给同志们发补助、吃饭、招待相关人员花掉了，雷某交给公诉科20万元现金确实是其安排张某2、王某陆陆续续支出的。经查，雷某证实其给屠珠明分两次送了30万元，没有给七里河检察院公诉科交过20万元；其给检察长妻子送的30万元经七里河检察院工作人员退回其本人，与送给屠珠明的30万元是两回事；七里河检察院公诉科内勤张某2和王某证实从没有收到过20万元，其二人只保存过少量现金，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行贿罪2018年1月，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法官杜某（另案处理）主审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受人之托，为使张利军能得到轻判，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滨小区门口给予杜某水果一箱，内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我收到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一案,大约过了五、六天后的一天中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屠珠明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两点到她住的小区门口等她,她给我说个事,我就坐出租车到屠珠明住的小区门口,屠珠明手里提了一个纸箱就和我坐到一个出租车上了,因为我和屠珠明下午都要上班,我就让出租车司机往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办公地方的方向走,在出租车上,屠珠明给我说把张利军关照一下,屠珠明将她手里提的那个纸箱给我后,到检察院门口她就下车上班去了,我就让出租车司机将我送到我住的百合家园小区门口。到家后我就将屠珠明给我给的这个纸箱打开看了一下,箱子里面装了些水果和10万元现金。屠珠明给我给这10万元,是想着让我给张利军判轻一点,最好能判缓刑。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我朋友李某多次找我，说其朋友张利军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被兰州市公安局调查了，现指定由七里河检察院审查起诉，让我给七里河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屠珠明说一声，在李某再三请求下，我给屠珠明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快则快地起诉到法院，当时屠珠明说她尽她所能把案子往前推。过了一段时间，李某让我给屠珠明再打个电话催一催张利军的案子，我又给屠珠明打了个电话，屠珠明说案情比较复杂，疑点比较多，还没有彻底捋顺，案子还不能诉，之后我就把情况给李某说了。过了一段时间，案子诉到法院。李某找我说张利军的家属要感谢一下屠珠明，给屠珠明送些钱，我说不用了，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职责，但李某多次强烈要求要感谢她。最后在2018年3、4月份的一天，李某非让我给屠珠明打电话说要过去看望一下她，我无奈给屠珠明打了电话，屠珠明说这是正常工作。又过了几天，我实在扭不过李某，就给屠珠明送了两箱水果，后来才得知里面分别装了10万元。（二）被告人屠珠明的供述与辩解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以下简称张利军案）起诉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后，我给主办这个案子的法官杜某送过10万元现金。张利军案起诉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后，一天下午，我接到吴某的电话，让我给杜某说一下，帮忙关照一下张利军的案子，我就答应了。过了两三天，一天晚上，吴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到我住的兰滨小区门口，给我送了两箱水果，回去一看，发现各装有10万元现金，我给吴某打电话问“这是干什么？”他让我把其中一箱送给杜某。第二天中午，我就将吴某给的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水果箱交给了杜某，杜某就拿上了。后来，我把另外10万元退给了吴某。后来杜某给我说判不了缓刑，还说要不然她就把钱退给我，我说知道了。我将这个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吴某，吴某说钱就不要退了，让杜某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能轻就轻点，我又给杜某打了一个电话说，让她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能轻就轻点，杜某说知道了。过了几天，杜某给我打电话说张利军案子，审判委员会一致通过同意对张利军判缓刑，我说我知道了，我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吴某。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屠珠明对向杜某行贿1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以上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三、徇私枉法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利军、张生龙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被告人张利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6支、弹药1020发，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定罪量刑。该案被告人张生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帮助张利军长时间非法保管枪支3支及40余发子弹，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亦属情节严重；其案发后帮助张利军抛扔枪支、子弹，又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共同犯罪中，张利军系枪支、弹药的所有者、控制者和使用者，属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张利军在得知他人报警后，指使张生龙等人毁灭枪支、弹药。在该案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作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主管公诉工作的副检察长，为了让请托人吴某帮助其女调动工作，明知张利军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认定自首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仍在审签该案的起诉书时签发同意给张利军认定自首情节的意见。该案起诉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后，为了能使张利军得到轻判，屠珠明接受吴某的请托，收受两箱各装有现金10万元的水果，并给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主审法官杜某10万元现金（另案处理）。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人屠珠明违反工作纪律、程序，明确告知杜某（另案处理）无论法院判决结果如何，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都不会抗诉的意见，后导致该案一审作出对张利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张生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错误判决。2018年5月15日，该案判决送达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后，该院未在法定的抗诉时限内提出抗诉，导致错误判决生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9月11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缓刑不当，对量刑情节评价不全面为由，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3月2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张利军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改判张利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张生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复函、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张利军、张生龙、张相桢、张生贤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帮助毁灭证据案的案件材料证实：张利军、张生龙、张相桢、张生贤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帮助毁灭证据案的诉讼经过。2019年3月2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张利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张生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其中屠珠明在该案的起诉书签发单上签署的决定是：2018年1月11日经高检决定：起诉书认定张利军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定张生龙、张相桢、张生贤三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下午，办案人樊某在检委会提出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刑初第5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利军、张生龙判处缓刑明显不当，量刑畸轻，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张景荣表示，屠珠明因培训不在，电话征求其意见，其同意办案人提抗意见。3、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报告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刑初第59号刑事判决书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4、调取证据通知书两份及《以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的审查报告》证实：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检察院检委会讨论张利军案时，少数委员认为张利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适用缓刑。（二）证人证言1、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我在审理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的过程中,兰州市七里河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屠珠明给我给了10万元现金,该案被告人张利军的弟弟先后两次共给我40万元现金,每次都是20万元。2018年1月29日,张利军这个案子开庭审理完后,屠珠明给我打电话说张利军能不能判缓刑,我给屠珠明说判缓刑比较困难,属珠明就让我想想办法,最好能给张利军判个缓刑。后来涉枪案件暂停办理了,属珠明再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过问这个案子,一直等到涉枪的案子恢复审理后,我给屠珠明打电话说涉枪的案子恢复审理了,合议庭对张利军提的缓刑意见准备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屠珠明给我说你们审委会决定给张利军判缓刑,检察院也不会抗诉。后来对张利军作出缓刑判决后,我给屠珠明打电话说给张利军判了个缓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张利军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我对张利军判错了,张利军持有六支枪支、千多发子弹,按照法律规定,均属情节严重,量刑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应该给张利军判处三年以上的实刑,后来兰州市中级人民将我们一审对张利军作出的判决予以纠正,将张利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利军的弟弟，2017年7月份左右，我哥张利军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发被抓，我跟时任兰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政委李某关系不错就问他能否找人打个招呼，将我哥的案子加快一点，尽快让我哥出来管理公司事务。2018年初，我哥的案子移送到了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后时间不长，李某把我叫到七里河马滩村滨河路紫瑞饭庄旁的一个茶楼见了面，李某对我说把在我哥张利军案子上帮忙的人感谢一下。我说现在没有钱，于是李某就给他侄子李劼打了个电话，帮我从李劼那里借了20万元，并给我李劼的电话号码，让我自己拿上后再给他。大概过了一两天我从李某侄子那里把钱取上，没有打借条，我把20万元现金当面交给了李某。给李某给钱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在场，没有给李某出具任何书面材料及收据。我没有通过李某找过七里河区政府主管政法的姓吴的副区长和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的一个姓屠的副检察长。我为我哥的案子就请托过这一次。李某没有给我退还这20万，我也没有给李劼还过这20万元。3、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我朋友李某多次找我，说其朋友张利军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被兰州市公安局调查了，现指定由七里河检察院审查起诉，他想我和七里河区检察院的人比较熟悉，就让我给七里河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屠珠明说一声，在李某再三请求下，我给屠珠明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快则快地起诉到法院，当时屠珠明说她尽她所能把案子往前推。过了一段时间，李某让我给屠珠明再打个电话催一催张利军的案子，我又给屠珠明打了个电话，屠珠明说案情比较复杂，疑点比较多，还没有彻底捋顺，案子还不能诉，之后我就把情况给李某说了。过了一段时间，案子诉到法院。李某找我说张利军的家属要感谢一下屠珠明，给屠珠明送些钱，我说不用了，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职责，但李某多次强烈要求要感谢她。最后在2018年3、4月份的一天，李某非让我给屠珠明打电话说要过去看望一下她，我无奈给屠珠明打了电话，屠珠明说这是正常工作。又过了几天，我实在扭不过李某，就给屠珠明送了两箱水果，后来才得知里面分别装了10万元。4、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旦前后,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起诉到七里河检察院,张利军的弟弟张某3和他的妻子张小燕分别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们找人给七里河检察院说一下把张利军抓紧时间公诉。我就去了吴某的家里,让他在七里河检察院找个人把这个案子快点诉过去。后来吴某给我说他给七里河检察院管公诉的副检察长屠珠明说了案子已经诉到法院了,马上过年了要感谢一下,有两个人,每人给10万元钱。我就给吴某说我去找张某3准备。过后几天,我约张某3让他提供20万元送给办案子的人，但张某3说自己没有钱，我就让他从我侄子李劼那儿借了20万元，张某3借上钱后就交给我了。过了一两天,大概晚上六点左右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检察院的屠检催着呢,钱准备好了没,我给吴某说准备好了,让他等着我过去找他,打完电话我就开车去了银滩花园,在银滩花园门口的水果店里我买了些水果自己分成两箱子,每个水果箱里放了10万元钱,我就给吴某打电话让他出来。吴某出来之后,我就把吴某拉上和他一起去了屠珠明在南滨河路七里河桥吴家园加油站附近的家了,在屠珠明住的小区门口,我把各装有10万元现金的两箱水果搬下去放在马路边大门口,我给吴某说这两箱水果里面各装有10万元现金,让他给屠珠明送去,我先开车转一圈,他送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把他送回家,吴某就同意了,之后我就开车走了,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吴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把他接上后先把他送回家,之后我就回家了。我给张某3说过我找的吴某,吴某找的屠珠明给张利军的案子帮忙。李劼在城关区广武门附近开了一个叫四通的小额担保公司。我们给屠珠明给的这20万元就是为了感谢屠珠明。屠珠明没有给吴某、我或者张某3出具过收条、借条等文字性手续。也没有给我、吴某、张某3及家属退还过这20万元。5、樊某的证言证实：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是我审查起诉的，当时是我和我的书记员王某办理的。2017年12月，我院案件管理办公室将张利军的案子分给我办理，我收到案卷后，主管我们公诉部的副检察长屠珠明让我把张利军案子的案卷材料及公安上的起诉意见书给她拿到办公室，我就将张利军案卷材料和起诉意见书给她拿到办公室给她了，到了下午屠珠明就把案卷材料和起诉意见书给我了。过了几天，一天早上，屠珠明给我说张利军的律师给我送一份法律意见书。我看完赵文卿提供的法律意见书后，法律意见书上提出张利军有自首情节，我就查看了两高的司法解释，我觉得张利军符合自首情节，但我还是拿不准，按照检察院员额检察官权利清单的规定，上级部门交办的案件起诉书都要主管公诉的副检察长签批，因此在办理上级交办案件的过程中，认定法定情节的情况都要给主管公诉的副检察长屠珠明汇报，我就拿着这份法律意见书给两高的司法解释给屠珠明汇报，在屠珠明的办公室，我将律师的意见及两高的司法解释给屠珠明汇报说律师提出张利军有自首情节，屠珠明让我再提审一下该案的四名嫌疑人，主要问一下这四名嫌疑人的到案情况，让我联系公安上再出具一份详细的抓获经过。我第二次提审完张利军及其他三名嫌疑人后，公安上也重新出具了一份抓获经过，我就拿着第二次提审四名嫌疑人的笔录以及公安上重新出具的抓获经过到屠珠明的办公室给她汇报，屠珠明将提审笔录及抓获经过看完以后给我说，让我和她去给高某检察长汇报，我就拿着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书、提审张利军等人的笔录、两高的司法解释以及公安上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屠珠明一起去了高某检察长的办公室，我将这些材料给高某看，高某看完后问我给张利军认定自首的依据有哪些，我就说张利军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跑也没有抗拒抓捕，好像符合两高的司法解释中的情形，高某又问屠珠明是什么意见，屠珠明说她也有些吃不准，高某就给屠珠明和我说在起诉书上先给张利军认定成自首，屠珠明和我都没有反驳高某的意见，我和屠珠明就各回办公室了。高某还说张利军的案子以后我们不会抗诉的，我和屠珠明听了也没说什么。按照高某检察长的指示，我就在起诉书上给张利军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给其他三名嫌疑人认定有坦白情节，按照检察文书审签程序以及检察院员额检察官权利清单的规定，我将起诉书通过统一软件系统呈给屠珠明审签，屠珠明就在统一软件系统上同意以给张利军认定自首、给其他三名嫌疑人认定坦白的意见向法院提起公诉，但屠珠明在起诉书流转、签发单上也标注了给张利军认定自首及其他三名嫌疑人认定坦白是由高某检察长决定的记录。2018年1月，张利军的案子起诉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之后，这个案子是由刑事审判庭的副庭长杜某审理的，开庭时，我作为公诉人出庭支持了公诉，2018年5月，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张利军案作出了判决，对张利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张生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后面两个被告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我记得当时屠珠明在外地学习，我给屠珠明打电话汇报了法院的判决结果，屠珠明说高某检察长不让抗诉，但我们还是给兰州市检察院报备一下判决书，按照屠珠明的安排，我就将张利军案子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备案报告给我院案件管理办公室，让案管给市检察院报备。综合全案来看，张利军在明知他人报案后在原地等待抓捕、无抗拒抓捕行为，但是他又在指示他人毁灭证据，我当时对张利军是否符合自首也吃不准，我就向屠珠明进行汇报。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张利军等人做出一审判决之后，当时我对法院的判决进行审查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判决不公平，将主犯张利军判的缓刑，将从犯判的实刑，我觉得将主犯张利军判的轻了，我觉的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这个判决不当。我对张利军案件的一审判决审查后，当时的意见是量刑偏轻，基本同意判决。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没有在法定的时限内对张利军的一审判决提出抗诉，我们只是给市检察院报备了一下。我们给市检察院报备的时候，没有向市检察院表达过我们有想抗诉的意思。在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的审查起诉过程中，没有相关人员给我打过招呼、说过情，没有相关人员给我送过财物。6、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左右，分管副检察长屠珠明和员额检察官樊某二人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称，在提审张利军时，他自称有自首情节，樊某汇报称按照有关司法解释张利军的行为可以认定自首。我考虑属业务探讨范围，听完后表示认同她的观点。我了解到案卷中确有张利军在西固当地相关工程项目的证据材料及从办理案件中注重“三个效果”相统一的考虑，我说了若法院判缓刑就不要抗诉。员额检察官的工作职责是独立审查案件并做出处理。检察长负责全面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当员额检察官对包括上级交办案件把握不清时，应当经检察官联系会议讨论，如果分歧意见较大，应请示分管副检察长，由副检察长提交检委会讨论。关于张利军案定性问题，法律没有规定办案人向我请示，樊某只需要向分管副检察长屠珠明汇报就可以了。我认为樊某和屠珠明对案件把握不准，以业务讨论形式向我汇报。我工作忙没有时间看案卷，听了樊某和屠珠明汇报，表示同意办案人观点。我当时说“若法院判缓刑就不要抗诉时，就我、屠珠明和樊某三人在场。在法院没有判决的情况下就表示不抗诉确实违反法律规定了。我不认识张利军及其家属。后来，我院召开检委会讨论该案判决，最后多数人认为该案量刑畸轻，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请市检察院抗诉。（三）被告人屠珠明供述与辩解自2016年10月我任副检察长以来，我主管过公诉科、未成年人检察科、案件管理办公室、法律政策研究室，侦查监督科、控告申诉科，我院的公诉科一直都是我主管的。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审查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的办案人是我院公诉科副科长樊某及书记员王某。2018年1月，我院将该案起诉至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当时看了张利军的起诉意见书后，觉得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的数量以及弹药的数量均都属“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据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的数量和持有弹药的情况都属“情节严重”的情况，刑期应都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这个范围。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给张利军判处缓刑的依据我记得是给张利军认定了自首情节，我觉得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对张利军作出的缓刑判决是不适当的。我记得办案人樊某审查后觉得量刑偏轻，基本同意判决。在法定的抗诉期限内，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就该案没有提起抗诉，也没有提出抗诉的意见，但是我安排樊某给市检察院公诉处报备了张利军的判决书，让市检察院也同步审查。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起抗诉是因为在张利军案件的起诉、审理判决过程中，有相关人员干预办案人办案的情况。2017年年底，张利军案尚未交办至我院之前，高某检察长打电话给我，过问张利军案是否已移交到我院。大约过了两天，我给高某打电话说，张利军的案子我们院案管已经收到了，案子分给公诉科的副科长樊某，高某说他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高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张利军案件的起诉意见书及案卷材料给他拿到办公室，他要看一下。后樊某就把张利军案的案卷材料及起诉意见书送到我办公室，当时我草草看了一下张利军涉枪案的起诉意见书，了解了一下案情，就把张利军案的案卷和公安机关移送的起诉意见书送到高某办公室，高某边看起诉意见书边问我，说能不能给张利军办理取保候审，区上的魏书记和西固区的书记过问这个案子，我说按照起诉意见书反映的情况，张利军非法持有的枪支及弹药数量多、情节严重，又是上级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案件不能给张利军办理取保候审。高某听完后没有表态，给我说让我把案卷材料及起诉意见书放下，他看完案卷材料再说，我就回到自己办公室了。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有一个律师来我办公室说他是张利军的律师，来给樊某送法律意见书，这份法律意见书提出张利军有自首情节。我给樊某说，让她根据律师的法律意见书，上看守所再提审一下嫌疑人，再核实一遍有无自首情节。后来樊某来到我办公室汇报说，她已将四名嫌疑人都重新提审过了，张利军交代他有自首情节，和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一样。根据两高的相关司法解释，她认为可以认定张利军自首情节。我给樊某说，我看过起诉意见书，张利军虽在得知当事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但同时指使他人毁灭证据，这种情况能否认定张利军有自首情节，我也把握不准。于是我带着樊某到了高某办公室，后来高某对我和樊某说，起诉书上就先认定张利军有自首情节，让法院去看吧。我为了不得罪高某检察长，就顺从了高某检察长最后拍板认定张利军自首的意见。高某明确给我说以后不管法院对张利军如何判决，判决结果我们检察院都同意，我明白高检给我说就算法院以后给张利军判处缓刑，也不让我们公诉上抗诉的意思，我就说我知道了，我回到办公室后给樊某打了个电话，将高某检察长的意见转达给了樊海荣。后来樊某按照高某的意见在起诉书上认定了张利军有自首情节，其他三人有坦白情节。在这个案子起诉之前，樊某让我签发起诉书流转、签发单的时候因为我觉得高某给张利军认定自首不妥，起诉书流转、签发单上高某也不用签字，我就为了留下痕迹，免得日后相关部门查的时候认为张利军的自首是我认定的，所以我在起诉书流转、签发单上特别注明:“经高检决定认定张利军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定其他三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文字。当时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我院在法定的期限内未提起抗诉。因为过了法定抗诉期限，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抗诉，后来2018年8月份，由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兰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了抗诉。案子当初起诉到法院后，原七里河区政协副主席吴某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帮忙给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办理张利军案子的杜某法官打个招呼、说个情，让杜某能不能给张利军判个缓刑或者轻判。后来，吴某给我给了两箱水果，里面各装有10万元现金，我将其中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水果箱给了杜某。在张利军的案子上，我答应吴某给张利军帮忙，是因为我女儿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兰州银行曦华园支行工作，工作比较辛苦，我想把我女儿调到兰州银行总行工作，吴某说他有认识兰州银行总行的人，吴某答应帮忙将我女儿调到兰州银行总行工作。我答应吴某给张利军帮忙，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还吴某的这个人情，另一个原因是当时吴某还没有将我女儿调到兰州银行，如果我拒绝了吴某，吴某就不会对我女儿调动工作的事情尽心尽力了。后来我将吴某给我的10万元退还给他了。（四）综合证据书证1、案件来源的说明证实:2019年1月19日，市纪委下发《关于张利军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背后充当保护伞问题线索的核查意见》，明确由七里河区委监委对该问题进行核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在核查该问题的过程中，发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屠珠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犯罪的问题。2、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9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屠珠明涉嫌行贿犯罪一案立案调查。3、立案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9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通知七里河检察院党组、牟海洋，屠珠明被立案调查。4、提请批准留置申请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9日对屠珠明采取留置措施，时间为二个月，自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5、讯问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向屠珠明发出讯问通知书、向张某1、索某、周某、丁某、雷某、杨某、董某发出询问通知书。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七里河区纪委监委调取钟继华、郑永音、雷王斌案卷共计5册，赵银强内卷1册、张爱玉内卷1册，屠珠明任命文件8份20页。屠珠明免职文件。7、搜查证证实:2020年3月9日七里河区纪委监委对屠珠明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2020年3月9日七里河区纪委监委对屠珠明位于七里河区兰滨小区5号楼1904室的住所进行了搜查，从卧室里搜出银行卡、现金、会员卡、发票、收据、项链、笔记本、手把件、空白介绍信等物品。8、封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3月9日在吴荣芳的见证下从牟海洋处扣押银行卡、现金、会员卡、发票、收据、项链、笔记本、手把件、空白介绍信等物品，其中有腕表发票一张（金额32015元，民百集团00077726）。9、户籍证明证实：屠珠明。女，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籍贯：浙江省诸暨市。10、中共兰州市七里河区委七组发（2003）26号、（2000）16号、（2007）13号、（2008）14号文件、（2009）31号文件检察官登记表变动表、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家庭社会关系登记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代表大会七人大发（1995）16号、12号常务委员会文件、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代表大会七人常发（2020）7号常务委员会文件、中共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文件七认字（2020）17号、18号、19号文件证实：屠珠明1985年12月参加工作，1992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5年12月至1990年3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书记员；1990年3月至1995年9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1995年9月至2000年4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副科级检察员；2000年4月至2007年6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副科长、科长；2007年6月至2009年12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委员、公诉科科长；2009年12月至2015年9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检察委员会委员、公诉科科长（正科）；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检察委员会委员、公诉科科长；2016年7月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检察委员会委员。2020年4月27日免去其兰州市七里河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检察委员会委员、副科级检察员职务；2020年4月10日免去其兰州市七里河区检察院党组成员职务。1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某，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周某，男，汉族，1955年11月29日出生。董某，男，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张某1，男，汉族，1960年4月26日出生。索某，男，汉族，1973年6月4日出生。12、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屠珠明涉嫌行贿、受贿、徇私枉法案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该委在核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副庭长杜某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过程中，发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屠珠明存在涉嫌行贿犯罪的问题。2020年2月19日，该委对屠珠明涉嫌行贿问题进行初核。2020年3月9日，对屠珠明涉嫌行贿犯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3月9日，该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纪检组组长吴荣芳陪同屠珠明至该委，随即对屠珠明采取留置施，留置于兰州市监委留置点。在留置前期，屠珠明思想顾虑较重，企图隐瞒事实真相，经过调查组人员的说服教育后，积极主动向办案人交代其在担任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副检察长期间，在张利军等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起诉、审判过程中，给张利军错误认定自首、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在对张利军等人一审作出错误判决后，没有及时抗诉，并向审理该案的主审法官杜某行贿1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调查组之前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问题，亦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表示自愿上交其全部违法犯罪所得。13、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屠珠明检举揭发的相关线索正在核查；屠珠明供述杨某向其送10万元现金和手表之外、还向杜某送了手表，经核查属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屠珠明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查，被告人作为分管公诉科的副检察长，在审查起诉阶段，因有相关领导的过问、吴某的请托，同意认定张利军自首并签发了起诉书；在审判阶段，屠珠明请托办案法官对张利军从轻处罚、最好判个缓刑，并明确告知不管怎么判都不会抗诉；在收到判决书后，因其在审判阶段已明确告知法官不会抗诉，又因相关领导过问及别人请托，没有提出抗诉意见，故对其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以上证明被告人徇私枉法的各项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屠珠明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50000元、价值人民币32015元的“卡地亚”女式手表一块，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屠珠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屠珠明在担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以及工作纪律，同意认定张利军自首，在审判过程中向法院办案人员请托说情并明确告知办案法官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不会抗诉，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屠珠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屠珠明否认收受雷某30万元，称其是在监委受到诱骗的情况下而做的虚假供述，并称检察长安排雷某给公诉科交20万元用于加班等支出；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受贿30万元证据不足。经查，雷某证实其给屠珠明分两次送了30万元，没有给七里河检察院公诉科交过20万元；其给检察长妻子送的30万元经七里河检察院工作人员退回其本人，与送给屠珠明的30万元是两回事；七里河检察院公诉科内勤张某2和王某证实从没有收到过20万元，其二人只保存过少量现金。综上，屠珠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对受贿30万元予以认可，在庭审中予以否认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周某20000元已于案发前由屠珠明丈夫牟海洋退还的意见，因周某的证言证实屠珠明当时给他退钱时他没有要，和屠珠明的供述能够印证；且屠珠明供述中称其没有将周某给她送钱的事告诉其丈夫；周某的证言中称过了一两年，牟海洋在春节的时候给了他2万元，说以前好多事麻烦他了，以后还要麻烦，说明两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来往，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屠珠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屠珠明正确履行了分管领导的职责，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查，其作为分管公诉科的副检察长，针对张利军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因有相关领导过问案件及吴某的请托，故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同意认定张利军自首并签发了起诉书；在审判阶段，屠珠明更是置法律监督职责于不顾，请托办案法官对张利军从轻处罚、最好判个缓刑，并违反法律规定，明确告知判处缓刑也不会抗诉；在收到判决书后，明知判决结果太轻，因其在审判阶段已明确告知法官不会抗诉，又因相关领导过问及别人请托而碍于私情放弃原则，没有提出抗诉意见。综上，被告人屠珠明因私情放弃原则，在张利军案件重罪轻判中起到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故对其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屠珠明及辩护人辩称其有立功情节，因屠珠明检举揭发的相关线索正在核查；屠珠明供述杨某向其送10万元现金和手表之外、还向杜某送了手表，虽经核查属实，但应属其如实供述犯罪过程，不属立功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屠珠明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否认雷某向其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自首不予认定。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屠珠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因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否认部分犯罪事实、对徇私枉法罪不认罪，故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确保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屠珠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25万元及卡地亚手表一块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3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立军审 判 员  陈 昀人民陪审员  金永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吕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