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1807号原告：赵杰，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滕军，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红，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陈黎明(曾用名：沈丽明)，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陈国樑，男，194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沈秋英，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陈骏，男，200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系被告陈国樑儿子、被告沈秋英儿子、被告陈骏父亲)，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赵杰、滕军与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杰、滕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被告王建红、被告陈黎明(暨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杰、滕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归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771,400元；2.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两原告违约损失(以1,77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两原告律师费20,000元；4.两原告对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抵押的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日，两原告与五被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向两原告借款180万元，其中原告赵杰出借40万元，原告滕军出借14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月利率1.3%，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自愿以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清河湾路房屋)作为抵押。2019年11月6日，两原告与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就清河湾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同月7日，原告赵杰向被告王建红账户转账40万元，原告滕军向被告王建红账户转账140万元。后被告方每月按约支付利息。但至2020年2月6日借款到期，被告方仅归还本金28,600元，剩余本金至今未付，两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故诉至法院。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证明两原告向被告方出借18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权利义务。2.《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被告方向两原告借款后，将清河湾路房屋进行抵押权登记。3.转账凭证、《借款收条》2张，证明两原告向被告共计转账180万元以及被告方还款情况。4.《律师函》、快递凭证，证明两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催讨借款。5.《聘请律师合同》，证明两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经质证，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对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辩称，对借款事实、剩余本金均无异议，同意返还借款本金1,771,400元，但两原告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损失过高，请求以1,771,4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60%计算、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损失，对于律师费仅同意承担17,500元，且因五被告均实际居住在清河湾路房屋内，故不同意两原告实现对该房屋的抵押权。对于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转账凭证、《借款收条》、《律师函》、快递凭证、《聘请律师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1.被告王建红、陈黎明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15日离婚，两人育有一子即被告陈骏。被告陈国樑、沈秋英系被告陈黎明父母。2.2019年11月2日，两原告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简称甲方)与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作为借款人(简称乙方)、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作为抵押人(简称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其中，甲方中赵杰出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滕军出借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甲方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内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2、银行转账。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息费。……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3%，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次付息日为放款当日。……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沈秋英、陈国樑、陈骏；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第八条丙方保证：丙方以其合法拥有的上述房地产向抵押权人提供履行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第十二条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同时，甲方为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标准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本数)按7%计算；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本数)按5%计算……第十三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及罚息，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因签订该合同时被告陈骏未成年，故由其法定代理人被告王建红、陈黎明代其签字。3.2019年11月6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出具沪(2019)青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权利人(申请人)：赵杰、滕军；义务人：沈秋英、陈国樑、陈骏；坐落：青浦区青浦镇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担保债权数额：XXXXXXX元……”。4.2019年11月7日，原告赵杰向被告王建红转账40万元。同日，被告王建红、陈黎明向原告赵杰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王建红、陈黎明今收到出借人赵杰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圆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抵押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2019年11月7日，原告滕军分两笔向被告王建红转账140万元。同日，被告王建红、陈黎明向原告滕军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王建红、陈黎明今收到出借人赵杰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圆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抵押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5.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5日、2020年2月6日、2020年3月30日，被告王建红各向原告赵杰转账5,200元。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5日、2020年2月6日，被告王建红各向原告滕军转账18,200元。6.两原告为向被告方追讨借款，与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该律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后两原告代理人通过EMS向被告方发送《律师函》催讨借款。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7.诉讼中，被告陈骏到庭陈述，认可被告王建红、陈黎明代其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亦认可抵押权登记的效力。庭审中，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向两原告借款180万元，两原告按约向被告王建红转账交付180万元，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理应在借款到期后返还本金。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该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80万元，但两原告转账交付借款当日，被告王建红即向两原告分别转账5,200元和18,200元，该部分金额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两原告虽在借款本金中未作扣减，但两原告自愿将借款到期后被告方归还的钱款共计28,600元冲抵本金，经核算，两原告主张剩余借款本金1,771,4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方对该金额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方未按期归还本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20年2月6日止，故两原告主张被告方归还借款本金1,771,4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为日利率0.066%(即年利率23.76%)，该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两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率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两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即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承担，现两原告主张的金额未超过相关标准，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条款，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以其名下的清河湾路房屋为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责任，且担保范围及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故在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不能承担还款责任时，两原告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杰、滕军借款本金1,771,400元；二、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杰、滕军违约损失(以1,77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计算，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杰、滕军律师费20,000元；四、如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到期未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明确的给付义务，原告赵杰、滕军可以与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继续清偿；五、驳回原告赵杰、滕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负担。案件受理费23,647元，由原告赵杰、滕军负担112元，由被告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负担23,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人民陪审员  魏晓平人民陪审员  赵扬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丁 佳书 记 员  丁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