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3599号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和平路聚龙华府**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7877235H。法定代表人：曹华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骑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华强北路**华强广场**18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BR8C21。法定代表人：李彤。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奥妮，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熙，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骑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华晓、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圣，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彤、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奥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共享充电柜智慧运营运维平台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开发共享充电柜智慧运营运维云平台项目；项目开发费用为630000元；合同约定了被告支付预付款、交付款和终验款的数额和支付时间；签订后一周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189000元；原告提交验收申请经验收通过后，且被告收到原告的相应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开发费用的40%，即25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开发时间、维护条款、违约责任以及其他合同条款。签订合同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18900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共享充电柜智慧运营运维云平台项目的开发。因被告方指定的设备供应商配合不到位，被告中途要求原告配合更改供应商，原告按期完成与第二家供应商设备对接后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产品验收申请；但是被告却以业务暂停为由置之不理，拒不验收。2019年5月14日原告又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被告仍然置之不理，拒不验收。同时，虽经原告方代表多次和被告方代表当面沟通，但是协商未果，被告至今仍未验收。后原告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8日发《律师函》给被告，但被告拒不接受，至今未果。由于被告拒不验收，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余款，原告的经营活动受到重大的不利影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44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2550元（以44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5‰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30日计至被告付清合同余款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255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软件开发并提请验收，违约在先。软件开发应于2019年3月13日完成开发，并交被告验收，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才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还不包括验收后修改所需要的时间；2.原告主张支付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支付滞纳金。原告主张的支付合同余款的成就条件包括原告向被告出具对应金额的发票以及进行项目的终验合格试运营后15天；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超过了合理的标准；4.原告一直未将涉案的开发软件交付给被告，直至本案诉讼中，被告申请鉴定。2020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开发软件的副本。但是在该次提交鉴定的说明情况文件中，原告故意修改了原告方提交证据的需求文档及本案的验收标准，删除了验收标准需求文档的页数整整29页。特别是被告申请鉴定的一些重要的软件功能描述内容。最后，被告请求原告将开发软件结合柜机当庭进行一个演示，以核验原告的软件开发功能是否达到了原告自行编制的一个验收标准。被告愿意配合提供一切所需，包括但不限于所需要的阿里云服务器等。被告补充意见称，开发合同的合同版本是由原告提供的，被告通过邮件回复过修订意见。但原告利用被告的信任，仍在原格式版本上盖章，未按被告的修订意见对合同进行更改。合同条款对被告不利，约定的项目开发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本案涉及的软件开发程序较为简单，一般市场价格仅为20-30万元，且据被告了解，原告已将本案涉案的开发软件稍作修改后出售给其他公司，自行拓展业务使用。项目需求文档是本案软件开发的验收标准，本案的项目需求文档均是由原告提供的。即本案中的软件验收是否合格，是由本案的服务提供者原告决定。原告开发滞后导致被告错过市场开发窗口期，公司股东曾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沟通过项目停止事宜，原告法定代表人当时也口头表示了同意，但是只有电话没有留下其他证据。后来因为原告想与公司进行其他合作，双方没有谈妥，原告就开始向公司主张本案余款了，也一直没有交付开发的软件，原告也并没有按照原告自行制定的需求文档的标准要求完成软件开发，现在交付的也没法正常使用，合同中约定的原告要提供的后期运营维护的一些服务也没有提供，开发的软件要求在充电柜上能够进行使用和运营，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看到了一个演示的demo，无法证明是否能够在充电柜上使用和运营。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开发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共享充电柜智慧运营运维云平台项目，详细功能需求以《系统报价明细》及《需求文档》为准，《系统报价明细》柜机终端接入联调为接入一个型号柜子终端报价。被告须及时配合原告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原告。合同签订之日起，12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交被告验收合格，免费维护期从软件终验完成之日起计算一年，原告负责项目的维护工作，确保系统安全、稳定、正常地运行。开发费用63万元含3%增值税，维护费用第一年免维护费，第二年起另行签订维护合同，维护合同费用不得超过开发费用的20%。自合同生效起15个工作日内，原告需提供完整需求文档，该文档将作为验收标准的附件。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和被告的要求为准。初验阶段的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经原告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被告进行系统初验，被告对初验提出的意见，原告应积极修正解决；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15日，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原告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被告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合同签订后一周内，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189000元；原告提交了验收申请，原告按照《需求文档》验收通过后，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40%，即252000元；项目终验合格试运营15天后，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189000元。如因原告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原告应及时知会被告，在取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但累计延期不得超过30天；如因被告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适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原告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被告应承担因此引起的延期责任；如被告拖欠原告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开始计收滞纳金，每天按项目应付款的5‰加收滞纳金，如原告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天按项目造价的5‰加收滞纳金；如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原告交付的软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全额的开发费用。开发合同附件中的《系统报价明细》对功能需求中的云平台、协议、接口开发、官方主页、移动端、协议备案、网上商城、部署、联调、服务器的报价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服务器为阿里云，由被告自备。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189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89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商业计划书》《智能充电运营平台测试报告》《智能充电运营平台验收使用说明书（需求文档）》以及视频资料，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3月28日，被告与深圳市智锂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由深圳市智锂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智能充电柜整机及底层软件的产品及服务。根据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原告发送邮箱信息，原告称“李总，产品验收申请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请注意查收并及时安排验收哈”，被告称“收到，谢谢”。原告于当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称“共享充电柜运营平台目前已经开发完成并通过我们内部测试满足市场投放运营需求，现已按合同要求与第一家供应商智联电科技联调完成寄存和充电业务，因智联电配合不足换电业务暂未对接；经三月初多次与智联电沟通未果，我们双方以合作为上协商免费对接第二家供应商智锂公司的充电柜，通过一个半月对接目前已完成所有充电业务，包括（寄存、箱充、换电）；4月18日智锂样机已送至您车公庙办公室，现正式邀请您安排相关人员验收测试”。原告2019年4月24日称“李总，这周五验收时间上有没问题哈”，被告称“老板没回复我”，原告2019年4月30日称“李总，我们提交验收申请差不多15天了，领导们什么意见，有没有下一步指示”，被告称“领导就回了我一句，过完节再说”。2019年5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邮件称“按合同要求我方已于4月19日正式提出智能充电运营平台项目验收申请，至今也多次催促你方验收，现已超过合同约定15个工作日验收期但我方仍未收到你方验收计划及人员安排，请贵司履行合约精神及时按合同条款向我方支付验收款项”。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以及邮件往来记录三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被告法定代表人没有查阅、回复邮件的工作习惯，并主张双方口头联系沟通过涉案开发软件停止继续开发事宜。2019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被告依约支付项目交付款。2019年8月8日，原告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滞纳金以及律师费。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于2020年5月21日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软件是否符合开发合同约定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软件开发系统已部署至被告提供的阿里云服务器，在被告指定第三方公司提供的充电柜上能正常运营和操作，后原告发现被告的服务器已经过期，原告于2019年底多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沟通、催其续费，告知若不对服务器进行续费，服务器会被禁止使用，但被告置之不理，目前服务器已经被阿里云自动回收，无法访问。同时原告提交了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2019年12月7日称“你们服务器，通信证书都要过期了”、“如果不续费系统就不能继续使用了”，被告称“谢谢曹总”，原告2019年12月8日称“要不要帮你们续租”，被告称“不用了，都不搞了，续啥子租嘞”。2020年11月11日，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回函，因原系统部署在阿里云服务器，后因服务器未续费而被回收，即共享充电柜智慧运营维平台的源程序、移动端软件、数据库等内容已灭失，现有材料无法满足本院委托的鉴定事项，该所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委托。庭审中，被告当庭表示可以续费阿里云服务器，原告主张版本存在差异系开发过程中根据被告需求作出的变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开发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关于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版本系原告提供，未按被告的修订意见对合同进行更改，合同条款对被告不利，约定的项目开发费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等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网络科技公司，对涉案软件的市场价格、合同相应条款应有清晰且明确的了解，应当知道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确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的上述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商业计划书》《智能充电运营平台测试报告》《智能充电运营平台验收使用说明书（需求文档）》以及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主张原告未将开发软件交付给被告与本院查明的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发送邮件载明的“4月18日智锂样机已送至被告法定代表人车公庙办公室”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开发合同的约定，但其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也因阿里云服务器被回收，导致现有材料无法满足鉴定事项而被不予受理，而该服务器系由被告提供，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已经向被告要求过对阿里云服务器进行续费，被告予以拒绝，但被告当庭又表示可以续费阿里云服务器重新进行鉴定，故本院认定无法进行鉴定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对自己关于原告提供的软件不符合开发合同约定的主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提供的软件存在问题，开发合同也明确约定了需要双方进行初验和终验，在原告向被告发出验收申请并在其后多次提请被告进行验收，被告均置之不理，故未能进行验收的过错同样在于被告。被告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没有查看邮件的习惯，与本院查明的双方微信聊天中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于2019年3月13日完成软件开发并交被告验收，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才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软件开发并提请验收，违约在先。根据原告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发送的邮件载明信息，原告已按合同要求与第一家供应商智联电科技联调完成寄存和充电业务，因智联电配合不足换电业务暂未对接，经三月初多次与智联电沟通未果，我们双方以合作为上协商免费对接第二家供应商智锂公司的充电柜，通过一个半月对接目前已完成所有充电业务，包括（寄存、箱充、换电）。由此可以看出，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才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系因第一家供应商智联电配合不足所致，原告重新对接第二家供应商智锂公司，通过一个半月对接目前已完成所有充电业务，该主张能够与2019年3月28日被告与深圳市智锂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相吻合，且被告在原告超过约定的开发期限后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在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时同样未提出异议，故被告关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软件开发并提请验收，违约在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开发合同约定，如被告拖欠原告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开始计收滞纳金，每天按项目应付款的5‰加收滞纳金，如原告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天按项目造价的5‰加收滞纳金；如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原告交付的软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全额的开发费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额的开发费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89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441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开发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日5‰，该计算标准过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双方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将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2%，同时根据原告向被告提交验收申请的时间、开发合同中关于验收通过、项目终验合格试运营的时间以及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后的支付期限，本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6月30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骑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41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骑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4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35.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盘古软件有限公司负担3595.5元，被告深圳市骑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邱小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