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426执异66号 异议人：黄朝恒，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坂面镇蓬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MA2XN8T88R。 法定代表人：黄祥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诗金，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执行人：黄祥义，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利害关系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桃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145854293D。 法定代表人：林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黄朝恒与被执行人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公司”）、黄祥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黄朝恒对本院《关于黄荣棋代黄祥义垫付涉及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拒执罪一案转移的相关案款的分配方案》未将其作为适格的分配主体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12月17日进行了听证，黄朝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金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诗金、黄祥义、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到庭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黄朝恒称,确认黄朝恒系尤溪县人民法院《关于黄荣棋代黄祥义垫付涉及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拒执罪一案转移的相关案款的分配方案》中申请参与分配的适格债权人。事实和理由：黄朝恒与金岩公司、黄祥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尤溪县人民法院依法调解并作出（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岩公司应向黄朝恒偿还借款本金9,130,000元及相应利息，黄祥义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金岩公司、黄祥义未按照调解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朝恒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闽0426执2185号。2016年10月5日，黄朝恒与金岩公司、黄祥义在尤溪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黄朝恒同意金岩公司、黄祥义履行（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的义务期间延长至2017年10月8日，但同时明确被执行人金岩公司、黄祥义所有的资产、股份、矿山收益等财产在延长期内被处置的，黄朝恒不受该延长期的限制，黄朝恒可以参与分配。2016年12月20日，黄朝恒与金岩公司、黄祥义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黄祥义代金岩公司偿还（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借款本息，同时三方确认：因被执行人金岩公司、黄祥义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本协议不生效，仍按原法律文书执行；但该《协议书》未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交。上述协议达成后，应黄祥义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黄朝恒于2017年10月20日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书》后，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6日通过（2016）闽0426执1339号浙江天城公司与金岩公司执行案件两次进行分配，收取执行款696,621.86元。2019年8月12日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人员向黄朝恒出示了《关于黄荣棋代黄祥义垫付涉及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拒执罪一案转移的相关案款的分配方案》，黄朝恒于2019年8月26日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提交了《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2019年9月17日，尤溪县人民法院向黄朝恒提交了天城公司的《答辩状》并告知异议人可以提起分配方案之诉。黄朝恒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尤溪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朝恒能否进入执行分配程序的问题，属于执行部门依职权确定的范畴，并不涉及执行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驳回了黄朝恒的起诉。黄朝恒依法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驳回上诉。黄朝恒系案涉执行款项申请参与分配的适格债权人。黄朝恒因金岩公司、黄祥义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款项1,075,000元款项系黄祥义儿子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自动垫付的，既不是异议人财产保全的财产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也不是浙江天城公司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处理，黄朝恒系适格的分配主体。虽黄朝恒申请执行金岩公司、黄祥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尤溪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了和解协议书，黄朝恒撤回了执行申请，尤溪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后黄朝恒已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黄朝恒有权参与案涉款项的分配。 金岩公司称，1.自2016年12月20日起，其与黄朝恒之间已案结事了。2016年12月20日，金岩公司、黄祥义、黄朝恒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和《说明》后，金岩公司与黄朝恒就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黄朝恒不得再依据调解书或者其他理由要求金岩公司偿还本息，也不得向法院申请执行。黄朝恒已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撤销执行申请书，尤溪县人民法院也据此裁定终结执行，双方不存在任何执行关系；2.黄朝恒提交的《协议书》中右下角手写添加“因乙丙双方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本协议失效，仍按原法律文书执行”上面加上了金岩公司的印章。该份证据真实性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份证据不能否定和变更2016年12月20日各方签订《协议书》的内容。首先，手写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只有黄朝恒这方手中的《协议书》原件中有体现这些手写增加的内容，其他几方手中的《协议书》均没有该手写的内容。其次，所增加的手写内容没有载明时间，黄朝恒、黄祥义均表示对该手写内容系谁添加的不知情，另黄祥义明确表示金岩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加盖，对印章真实性存疑。即使加盖的印章系真实的，也仅为金岩公司一方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变更《协议书》的内容。再次，增加的手写内容违反了各方在《说明》中的约定，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说明》中明确表示，未经金岩公司全体自然人股东的一致书面同意，金岩公司不得与黄朝恒就前述《协议书》另行达成任何变更或补充约定，亦不得签订任何协议，否则该等变更或补充协议均为无效；3.案件裁定终结执行后，没有证据证明黄朝恒有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法院也没有启动恢复执行的程序，黄朝恒领取执行款从执行程序上不合法，也没有实体依据，应当予以追缴。 黄祥义称，其意见与金岩公司意见一致。 浙江天城公司称，1.案外人黄荣祺向执行局缴纳的款项属于黄祥义向法院执行局缴纳的金岩公司转移的款项，该款属于金岩公司应被执行的款项，并非黄祥义个人财产。金岩公司也在刑事案件的庭审中表示已执行到位的款项应支付给浙江天城公司，并要求追回黄朝恒取得的有关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人是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因本案被执行人是金岩公司系企业法人，不是公民或其他组织，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2.黄朝恒提供的2016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依照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以及民事权利自由处分原则以及最高院关于执行和解的若干问题的规定，黄朝恒无权恢复执行。从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说明》的内容来看，黄朝恒与金岩公司的债权消灭，黄朝恒不得以原调解书作为继续执行的依据，本案应当终结执行。黄朝恒不得要求金岩公司支付任何执行款，其与黄祥义之间的纠纷应另案起诉；3.黄朝恒提供的2016年12月20日《协议书》添加的内容，违反了各方的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属于无效条款，应不予确认；4.根据执行程序的基本原则“先来先得主义”，浙江天城公司申请执行案件在前，采取执行措施在前，黄朝恒申请执行在后，应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受偿，黄朝恒无权要求比例分配。 本院查明，金岩公司于2000年11月2日成立，2012年4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祥义，任公司董事长。2016年7月11日，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股东变更为坂面镇水轮泵管理站、坂面镇企业管理站、黄祥义、赖诗金、刘炳升。关于原告黄朝恒与被告金岩公司、黄祥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金岩公司尚欠黄朝恒借款本金913万元及利息，黄祥义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因金岩公司、黄祥义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2016年8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黄朝恒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案号（2016）闽0426执2185号。 2016年10月5日，金岩公司、黄祥义与黄朝恒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因黄祥义、金岩公司目前无法履行（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黄朝恒同意延期一年时间至2017年10月8日。二、黄朝恒同意解除金岩公司银行的账户冻结，并同意屏蔽黄祥义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若金岩公司、黄祥义所有的资产、股份、矿山收益等财产被处置，不受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约束，黄朝恒可以参与分配。 2016年12月20日，黄朝恒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申请事项：1.撤销（2016）闽0426执2185号案件中对金岩公司的执行申请和黄祥义的执行申请。2.将金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祥义的信息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及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中删除（无法删除的，请予以屏蔽）。3.解除对金岩公司的财产及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和黄祥义个人户头解除冻结及查封。事实和理由：申请人根据（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闽0426执2185号】。现申请人与金岩公司、黄祥义于2016年12月20日就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借款本息的还款事宜另行签订一份《协议书》。为此，申请人依法向贵院提出撤销（2016）闽0426执2185号案件中对金岩公司的执行申请，请求贵院将金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祥义的信息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及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中删除（无法删除的，请予以屏蔽），并解除对金岩公司的财产及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附：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次日，本院根据黄朝恒的申请，作出（2016）闽0426执2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申请执行人黄朝恒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撤销该案的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的执行。该裁定于当日送达给当事人。在本案的听证过程中，黄朝恒自认，其在申请撤销案件执行时，虽然在申请书的下方写有附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但并未实际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交该《协议书》。而是在尤溪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闽0426执异46号案件听证中，才向法院提交上述《协议书》。 2017年10月20日，黄朝恒向本院申请恢复案件的执行，本院继续对该案执行，并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6日通过（2016）闽0426执1339号浙江天城公司与金岩公司的执行案件两次进行分配。执行款分配后，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黄朝恒作为甲方、金岩公司作为乙方、黄祥义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一、根据黄祥义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截止至2015年9月15日，金岩公司的对外债务均应由黄祥义自行承担，黄朝恒对此表示知悉并接受。为此，黄朝恒、金岩公司、黄祥义一致确认，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所有借款本息均应由黄祥义负责向黄朝恒清偿，金岩公司无需再向黄朝恒偿还任何借款本息……三、黄朝恒、金岩公司、黄祥义一致确认如下：1.即便黄祥义未依约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向黄朝恒清偿该借款本息，黄朝恒亦不得再根据民事调解书或以其他理由要求金岩公司偿还该借款本息……四、黄朝恒应于签订协议当日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出撤销（2016）闽0426执2185号案件的执行申请，同时申请解除对金岩公司银行账户、财产及黄祥义所持金岩公司股权的查封、冻结措施，并同意将金岩公司、黄祥义的有关信息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及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中删除（无法删除的，则申请屏蔽）。即便该借款本息最终未能以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方式获得完全清偿，黄朝恒亦不得再依据民事调解书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黄朝恒、黄祥义一致确认，黄祥义应按如下方式偿还黄朝恒该借款本息：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黄祥义同意将按其持有的金岩公司股权比例所对应的股东分红权提供给黄朝恒作为偿还该借款本息的担保，具体操作模式为：黄祥义同意将其按照所持股权比例可分配到的金矿利润的50%支付给黄朝恒，直至黄祥义清偿黄朝恒该借款本息为止。2.若黄祥义存在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约定行为的，则黄朝恒有权依据本协议另行起诉黄祥义并根据相应的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强制执行黄祥义所持有的金岩公司股权，除此之外，黄朝恒不得以任何理由另行起诉黄祥义并要求强制执行黄祥义持有的金岩公司股权。六、黄祥义确认，在黄祥义清偿黄朝恒该借款本息前，未经黄朝恒及金岩公司其他自然人股东书面一致同意，黄祥义不得对自己持有的金岩公司股权的全部或部分作出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黄朝恒、金岩公司不存在任何未结债务及款项，亦不存在任何争议……黄朝恒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金岩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黄祥义在乙方处签字，黄祥义在丙方处签字。另，黄朝恒持有的《协议书》中手写添加了“确认：因乙丙方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本协议不生效，仍按原法律文书执行”字样，该添加部分加盖了金岩公司的公章。但金岩公司、黄祥义手中持有的《协议书》中未添加上述内容。且该手写部分系谁书写，金岩公司公章系谁加盖各方对此表示均不知情。 2016年12月20日，金岩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鉴于黄朝恒、金岩公司、黄祥义已于2016年12月20日就（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借款本息的还款事宜签订《协议书》，金岩公司同意协助黄朝恒督促黄祥义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即“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黄祥义同意将按其持有金岩公司的股权比例所对应的股东分红权提供给黄朝恒作为偿还该借款本息的担保，具体操作模式为：黄祥义同意将其按照所持股权比例可分配到的采矿利润的50%支付给黄朝恒，直至黄祥义清偿黄朝恒该借款本息为止”）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未经金岩公司全体自然人股东一致书面同意，金岩公司不得与黄朝恒就前述《协议书》另行达成任何变更或补充约定（包括口头及书面形式），亦不得签订任何协议（包括借款协议等）。否则，该等变更或补充约定或协议均为无效。本说明一式五份，金岩公司、黄朝恒、黄祥义及见证人各执一份。金岩公司在说明人处加盖公章，黄祥义在金岩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捺印，黄朝恒在确认人处签字并捺印，刘炳升、赖诗金在见证人处签字并捺印。 再查明，黄祥义儿子黄荣棋代黄祥义垫付涉及金岩公司拒执罪退赔款项107.5万元经执行案件合议庭评议，该款黄朝恒分配金额为0元，浙江天城公司分配金额为107.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107.5万款项归属问题。本院（2019）闽04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中认定，黄荣祺共代黄祥义向本院执行局交纳金岩公司转移的款项140万元。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金岩公司、黄祥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涉款项107.5万元系黄荣祺代黄祥义交纳的金岩公司转移款项140万元中的一部分款项，故本案案涉款项107.5万元应为金岩公司所有。 二、关于金岩公司对黄朝恒所负债务是否已转移给黄祥义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朝恒、金岩公司及黄祥义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金岩公司、黄朝恒、刘炳升、赖诗金各方签订的《说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及《说明》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协议书》中金岩公司将其对黄朝恒所负的债务转移给黄祥义，黄朝恒对此知悉并接受，故金岩公司对黄朝恒所负债务已经转移给黄祥义，金岩公司对黄朝恒不负债务。黄朝恒手持的《协议书》中添加了“确认：因乙丙方未按和解协议履行，本协议不生效，仍按原法律文书执行”条款，并加盖了金岩公司的公章，该条款应认定为金岩公司与黄朝恒的补充约定。庭审中，金岩公司确认该补充约定未经其公司的全体自然人股东的同意，亦未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且金岩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也不予追认。黄朝恒亦无证据证实该补充约定系经过金岩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根据《说明》“未经金岩公司全体自然人股东一致书面同意，金岩公司不得与黄朝恒就《协议书》另行达成任何变更或补充约定，亦不得签订任何协议。否则，该等变更或补充约定或协议均为无效”的约定，该补充约定应为无效。 综上所述，金岩公司对黄朝恒的债务已由金岩公司转移给黄祥义，且债务转移经过黄朝恒的同意，金岩公司对黄朝恒不负债务。本案案涉款项107.5万元系属于金岩公司所有，故黄朝恒不是《关于黄荣棋代黄祥义垫付涉及福建省金岩矿业有限公司拒执罪一案转移的相关案款的分配方案》的适格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朝恒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余 俊 审判员 吴智文 审判员 于文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光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