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2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陇南市人。辩护人曾某，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陇南市人。辩护人张某1、李某1，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陕西省西安市户县人，住户县。辩护人杨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专科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辩护人董某、李某2，甘肃正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专科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辩护人王某3，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指派辩护人毕丽春，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4，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原审被告人张某2，甘肃省陇南市人。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甘12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涂某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四人经过商议共同出资约450万元成立陇南春天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设春天里茶楼和冠柏豪足浴会所，王某1、孙某1各占35%股份，王某2、孙某2各占15%股份,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因王某1、孙某1先前向焦培原借款不能偿还，经商议王某1、孙某1二人将该公司各自5%的股份折价共46万给焦培原（另案处理）顶借款。后5人按各自所占股份分红。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孙某1与被告人何某约定由何某担任冠柏豪足浴会所经理，月薪5000元，负责经营管理该会所。2018年被告人王某1与何某商议后由何某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698元至1288元不等的嫖资，会所与卖淫女之间约六四分成，卖淫交易一次被告人何某提成50元。被告人王某2、孙某2知道该会所从事卖淫行为后仍参与分红牟利。2018年6月、10月被告人王某4、涂某担任该会所收银员并负责相关管理工作及运送卖淫女外出酒店卖淫。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2按照王某1安排负责收、存该会所现金收入、各股东的分红转账、员工工资发放等工作。现经查实，2019年1月到案发，被告人王某1等人共组织卖淫1600余次，上述人员获利30余万元。2019年5月24日武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在该会所当场抓获何某、王某4、涂某及卖淫女5名，并扣押相关单据及30000元赃款。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移送物品清单、电子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共同组织他人在冠柏豪足浴会所卖淫，被告人王某2、孙某2作为该会所出资人明知王某1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参与分取组织卖淫所得款项，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张某2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关于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孙某1、孙某2、张某2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4、涂某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何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孙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某4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涂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扣押的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1、在本案中我不应该是第一被告；2、一审对我做出了6年的量刑，我认为略有不公；3、附加刑部分，给我判处罚金5万元，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虽认定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时未予以体现；2、王某1因法律意识淡薄，不慎触犯法律，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王某1等人虽然触犯组织卖淫罪，但是组织性薄弱，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有限；4、本案中王某1虽然属于主犯，但其在整个犯罪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与其他主犯并没有明显差别，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在基准刑确定为五年的情况下，结合自首、初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较为适宜。上诉人孙某1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组织卖淫罪犯罪中具有“组织”情节与案件事实不符；2、一审开庭时公诉人指控的本案获利数额为285081元，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时却认定为30余万元，属于认定犯罪数额不明确；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本案组织者，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孙某1前期入股公司经营系合法经营，且对公司的日常管理、日常运营均不参与，自始至终也仅仅是参与了分红，并未参与任何的组织、管理、策划、指挥，也没有直接或间接授意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所以本案中，孙某1并未起到主要作用，仅是次要作用、辅助作用；2、一审公诉人指控的本案被告人获利数额共计为285081元，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不明确；3、被告人孙某1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依法上诉人孙某1依法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何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何某不是冠柏豪足浴店的投资者或所有人，不参与利润分配，不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何某仅为冠柏豪足浴店的员工，对足浴店的经营管理没有决定权；3、上诉人何某并没有招募、纠集卖淫女；4、一审法院认定犯罪金额为30余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5、上诉人何某系从犯，初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何某不是冠柏豪足浴店的投资者或所有人，不参与利润分配，不应认定为主犯，且上诉人何某仅为冠柏豪足浴店的员工，对足浴店的经营管理没有决定权，更没有招募、纠集卖淫女；2、一审法院认定犯罪金额为30余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何某系从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何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系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可以从轻。上诉人王某2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于畸重，没有体现从犯、初犯、偶犯的身份；2、上诉人在担任此法人期间未获得任何利益和权利及报酬；3、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仅在于投资15%的货币金额，除此之外，没有参与到具体的实质的组织、策划、管理、经营当中去，上诉人主动投案。积极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表现良好，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王某2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王某2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某2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上诉人孙某2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和体现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诸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2、上诉人在本案中，被动和无意中参与，在整个案件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态度和行为，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孙某2在组织卖淫的整个过程中，被动和无意中参与，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投资少并未实际参与组织经营，在整个案件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态度和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某2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涂某上诉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应依法对上诉人适用缓刑；2、一审对上诉人的罚金的处罚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对上诉人涂某的罚金处罚过重，望法院撤销或减轻对上诉人涂某的罚金处罚；2、一审量刑过重，且上诉人涂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望法庭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涂某的刑罚，并适用缓刑；3、上诉人涂某系帮助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并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涂某、原审被告人王某4、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涂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本案中，上诉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经过商议共同出资成立陇南春天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设春天里茶楼和冠柏豪足浴会所。王某1、孙某1聘用上诉人何某担任冠柏豪足浴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经营管理活动。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在经营足浴会所过程中，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招募、纠集多名卖淫人员，设立固定的管理人员，制定收费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安排卖淫活动，形成了一个以足浴会所为掩护的卖淫组织，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涂某担任该会所收银员及运送卖淫女外出酒店卖淫。原判对上诉人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正确。在共同犯罪中，王某1、孙某1既是主要投资者，又是经营者，应认定为主犯。何某虽然未出资，但其实施了招募卖淫女，组织卖淫女团队，安排卖淫交易，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行为积极，亦应认定为主犯。王某2、孙某2虽投资占比少，且未参与经营，但其参与分红牟利，他们的投资行为与经营管理行为共同构成了组织卖淫行为，属从犯。关于罚金数额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据此，原判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判处的罚金数额及总和均低于其犯罪所得二倍，原判罚金的数额判处,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问题。关于请求判处缓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妨碍了正常的社会伦理道德秩序，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危害严重，影响恶劣，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上诉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关于本案量刑方面的问题。原判认定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的量刑情节，罪责刑相适应，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涂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林审判员 张芳兰审判员 宁向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记员 张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