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金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永吉县口前镇铁北街站前综合楼网点东19-20号门。法定代表人：金成镇，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黎明路11号。法定代表人：李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国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金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建筑公司）与上诉人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0）吉0194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违约金115500元及被上诉人履行其建设工程部分的保修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丰建筑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一审法院依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39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欠付金丰建筑公司工程款而不予支持金丰建筑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该判决书中明确了金丰建筑公司已履行完毕工程协议中给付2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另外金丰建筑公司为了赶工期多支付的款项也足以认定金丰建筑公司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因内部矛盾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金丰建筑公司违约金。2.金丰建筑公司的保修责任虽然在合同中未约定，但应依据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履行。依据《合同法》第61条及62条的规定，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质量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履行。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四条：“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及第七条“在正常使用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系统、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之规定，金丰建筑公司应履行其建设工程部分的保修义务。针对金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答辩同上诉意见。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0）吉0194民初650号民事判决，驳回金丰建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丰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金丰建筑公司在本案中的告诉相互矛盾不一致。金丰建筑公司的主张是恶意的虚假诉讼，其本身就未支付完工工程节点工程款，还要将已付工程款往回索要，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下做出偏袒一方的裁决，属认定事实严重不清。（2019）吉01民终398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与金丰建筑公司的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不一致，相互矛盾。（2019）吉01民终3984号民事判决书对彩钢房在证据中确认，彩钢房系我方工作成果，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在质证时未提出该彩钢房是由其自行施工完毕，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真正的事实完全相悖。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视频开庭时，由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第一次操作该程序，对该程序操作不是很清楚，导致一再中断、断线，有很多事实法官没有询问、核实，并且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了近170页的证据，无法在时常中断的、两个小时的视频庭审中陈述明白，查看完整证据，而原审法官在第一次开庭后明确表示“由于证据较多，近期将召开第二次庭审”，多方诉讼参与人对法官该句话均已听清，但在第一次视频开庭不到十天的时间内上诉人的收到了该案判决书，所以合隆棚架制造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追求结案率，不注重案件审判质量，程序严重违法。针对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上诉请求，金丰建筑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主张事实不真实，没有依据。金丰建筑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13370元；2.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115500元；3.被告履行其建设工程部分的保修义务；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作为原告至我院起诉金丰建筑公司、永吉县口前镇天乐装潢材料商店二店、张明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我院已作出（2019）吉0194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内容如下：“2018年10月5日，原告金丰建筑公司与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承包金丰建筑公司发包的吉林省蔬菜花卉研究所菌类培育室工程，工程总造价375000元，其中工程人员、材料设备进场预付100000元，菌类培育室主体砌筑完工支付100000元，砌筑抹灰完工支付125000元，剩余50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时，承包方处有钟义江和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的签字，钟义江负责现场施工。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开始施工后不久，钟义江离开施工现场不再继续施工，后案外人张明超和宿国祥在承包方下方负责人处签了字。2018年11月11日，金成镇（金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宿国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系承接了2018年10月5日金丰建筑公司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格为本合同承接原施工大合同，剩余工程款项175000元，增加砌砖地坑2个地坑10000元，合计185000元。另查明，金丰建筑公司通过被告永吉口前天乐二店于2018年10月9日给付被告张明超工程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13日给付被告张明超工程款20000元，于2018年10月16日给付被告张明超工程款30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给付被告张明超工程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该200000元系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人员、材料设备进场预付100000元，菌类培育室主体砌筑完工支付100000元”。张明超不服（2019）吉0194民初226号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3984号民事判决书写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吉林合隆棚架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宿国祥曾向吉林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成镇出具过工程款确认单，确认张明超对案涉工程已实际给付工程款15万元。……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原告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万元。”。钟义江、宿国祥均系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金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成镇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11月3日向李飞（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5000元，11月4日20000元，11月5日20000元，11月6日5000元，以上共计转账给李飞5万元。金成镇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又于2018年11月12日向钟义江转款8000元，2018年11月21日向钟义江转款2600元，以上共计转账给钟义江10600元。金成镇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又于2018年10月25日向宿国祥转账1000元，10月19日转账10000元，11月11日转账2000元，11月14日转账770元，11月19日转账15000元，11月29日转账2000元，以上共计转账给宿国祥30770元。一审法院认为，现本案原告金丰建筑公司主张其除支付给张明超的20万元工程款外，又分别向李飞、钟义江、宿国祥支付案涉工程款，并提供微信转账截屏予以证实，但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并未完成后续工程内容，故其现主张被告返还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虽辩称金丰建筑公司已付的20万元工程款和后续向李飞、钟义江、宿国祥微信转账支付的钱款均是案涉已完工工程款，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不负有返还义务。但本院根据本案全部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内容，结合（2019）吉0194民初226号、（2019）吉01民终3984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及判决认定事实及结果。本院认为，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在（2019）吉0194民初226号民事案件中第一次主张本案被告金丰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时，该案2019年6月14日庭审笔录5/9页中原告举证环节证据一中的证明问题明确表示“原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至主体砌筑完工”，并在其后的庭审中，均主张“菌类培育室主体砌筑完工了”，故其已经明确其施工量，现其抗辩主张案涉工程均系其施工完毕，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其为保证工程进度向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法人李飞、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钟义江、宿国祥转账支付工程款有微信转账截屏予以证实，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在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应将金丰建筑公司超出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返还金丰建筑公司。原告主张应返还其113370元，但其提供的向李飞、钟义江、宿国祥转账截屏显示转账金额共计93370元，对其未能提供证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内容，合隆棚架制造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工，但（2019）吉01民终3984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确认案涉工程欠付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修义务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均没有对保修范围、内容、期限的约定，原告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合隆棚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林省金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93370元；二、驳回原告吉林省金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3元，减半收取2366.5元，由被告合隆棚架制造公司负担1068元，由原告金丰建筑公司负担1298.5元。本院二审另查明：1.金丰建筑公司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之间工程原总价为320000元，后增加彩钢房仓库和两个地坑，总价变更为385000元，金丰建筑公司对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完工彩钢房及地坑无异议，认为质量不合格。2.张明超在（2019）吉01民终3984号案件中自认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金丰建筑公司、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张明超、宿国辉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给付工程款情况以及张明超自认事实能够证实张明超、宿国辉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张明超退出施工后，由宿国辉借用合隆棚架制造公司资质继续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丰建筑公司主张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张明超、宿国祥）未完工且超付工程款，应提供证据证实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张明超、宿国祥）退场时的施工节点以及已完工程造价，但双方并未办理工程竣工以及移交手续，金丰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张明超、宿国祥）未完工程情况，亦未申请对已完工程量造价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并判决其返还后续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至于金丰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合隆棚架制造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一节，因案涉施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一节，因双方并未约定保修期限，且案涉工程已移交两年，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合隆棚架制造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隆棚架制造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省金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5元，由金丰建筑公司负担；合隆棚架制造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金丰建筑公司负担。金丰建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审判员贺银婷审判员冯红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维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