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5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治文，男，1974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2019年12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海，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秀学，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2019年12月6日被淮南市，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萍，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2019年12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治军，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昭通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中财汇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郭涛，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陈治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由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以八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天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治文及其辩护人陈文海、被告人王秀学及其辩护人万会昌、被告人张萍及其辩护人李川、被告人陈治军及其辩护人郭涛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10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0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邓某（已判刑）、吴某（另案处理）、冯某（已判刑）成立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对外谎称董事长邓某将自己拥有的22万亿古玩资产打包抵押,让公司于2019年9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提前认购智天原始股权能够获得巨额收益,向社会发布投资信息,并以现场和微信等方式进行宣传,最低认购1000元即获得10万原始股权,并成为该公司会员,获得会员资格后可以再发展会员形成层级,并可以获取直推人员和团队销售金额10%-20%的推荐奖,引诱社会人员购买智天原始股权。 被告人陈治文于2017年经吴某介绍,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任吴某助理,自2018年3、4月份开始帮助其上线吴某收单并积极发展下线,在该传销组织中其负责宣传、管理团队的职责;截止案发,陈治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13471人,下线层级为三层及三层以上,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144021991.26元，出账67563063.88元，结余76458927.38元。 被告人王秀学作为陈治文管理的下线团队长,对管理的团队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截止案发,王秀学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4717人,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32752647.94元，支出32611734.96元，结余141742.74元。 被告人张萍于2017年7月,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在该传销组织中其帮助陈治文填写股权证书及宣传等,同时在明知陈治文实施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侦查,先后提供自己、其女儿谢玲及其弟张某1名下的银行卡给陈治文使用转移资金,并以张某1的名义用陈治文传销获得的资金购买一辆宝马Ｘ5（车牌号:川Ａ×××××）。 被告人陈治军因经营四川春村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8年9月份、12月份从被告人陈治文处借款110万元、190万元、30万元。2019年年初,陈治军在明知公安机关调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邓某被抓获的情况下,伙同陈治文通过银行柜台取现400万元后再转存至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以使用。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萍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三名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陈治军在明知陈治文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治文量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秀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陈治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治文、张萍、陈治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秀学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陈治文的辩护人认为：1、陈治文的涉案行为，完全依附于吴某，为吴某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属于从犯。2、陈治文经手的涉案款项，大多去向清楚，相当一部分款项可以或已经追回，最大限度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减少了社会危害性。3、陈治文坦白，且认罪认罚。4、本案的发生，无论是社会监管机构还是被害人，都存在一定的失职和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治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秀学的辩护人认为：1、指控王秀学发展4000多人仅是依据王秀学本人统计的数字，客观上存在瑕疵，其并未发展那么多人。2、王秀学是陈治文的下线，仅起宣传扩大作用，系从犯。3、王秀学获利较小，系坦白、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高，建议调整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萍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萍系从犯，未直接参与传销活动，只是帮助陈治文做辅助工作。2、指控张萍帮助宣传的证据不充分。3、张萍系坦白，没有前科，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治军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治军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陈治军积极退还部分赃款，希望法庭可以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5年8月,邓某、吴某、冯某（以上三人已判刑）成立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对外谎称董事长邓某将自己拥有的22万亿古玩资产打包抵押,让公司于2019年9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提前认购智天原始股权能够获得巨额收益,向社会发布投资信息,并以现场和微信等方式进行宣传,最低认购1000元即获得10万原始股权,并成为该公司会员,获得会员资格后可以再发展会员形成层级,并可以获取直推人员和团队销售金额10%-20%的推荐奖,引诱社会人员购买智天原始股权。 被告人陈治文于2017年经吴某介绍,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任吴某助理,自2018年3、4月份开始帮助其上线吴某收单并积极发展下线,在该传销组织中其负责宣传、管理团队的职责;截止案发,陈治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13471人,下线层级为三层及三层以上,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144021991.26元，出账67563063.88元，结余76458927.38元。 被告人王秀学作为陈治文管理的下线团队长,对管理的团队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截止案发,王秀学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4717人,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32752647.94元，支出32611734.96元，结余140912.98元。 被告人张萍于2017年7月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在该传销组织中其帮助陈治文填写股权证书及宣传等,同时在明知陈治文实施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侦查,先后提供自己、其女儿谢某及其弟张某1名下的银行卡给陈治文使用转移资金,并以张某1的名义用陈治文传销获得的资金购买一辆宝马Ｘ5（车牌号:川Ａ×××××）。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陈治军因经营四川春村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8年9月份、12月份从被告人陈治文处借款110万元、190万元、30万元。2019年年初,陈治军在明知公安机关调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邓某被抓获的情况下,伙同陈治文通过银行柜台取现400万元后再转存至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以使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治文处扣押了15507127.09元，从被告人张萍处扣押了332080元，从陈治文前妻胡某处扣押了171864元，从张萍女儿谢某处扣押2697841元，从张萍弟弟张某1处扣押白色奇瑞瑞虎轿车（车牌川Ａ×××××）一辆、宝马Ｘ5（车牌川Ａ×××××）一辆，冻结了被告人陈治文名下62×××71账户内的63328736.60元。以上扣押、冻结财产均系被告人陈治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案钱款。公安机关另扣押了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向本院移交了宝马Ｘ5轿车一辆、奇瑞瑞虎轿车一辆及陈治文的手表一块。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治军处扣押了涉案钱款632770元，陈治军另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安徽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调取的资金流向、银行交易流水、保证书、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股权证、微信记录、协议、协查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出所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归案经过、报单记录、团队名单、发展下线名单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不动产查询及冻结情况、银行卡状态查询、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公司注册资料、不动产信息查询、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资金流入、流出汇总、刑事判决书、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督局的函、黔南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及说明、警告函，证人卫某、张某2、杨某3、谢某、张某1、胡某、陈某4、陈某5、吴某、陈某6、王某7、马某、邓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焦某、王某1、杨某1、褚某、付某、赵某、宋某、陈某1、李某1、陈某2、王某2、王某3、黄某、李某2、卜某、王某4、陈某3、姬某、郭某、王某5、丁某、沈某1、沈某2、李某3、刘某、许某、李某4、王某6、段某、簿某、韩某、李某5、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萍、陈治军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萍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治军明知陈治文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均认为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萍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查，控辩双方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治军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治文、张萍、陈治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陈治文、陈治军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秀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治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秀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治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钱款19341682.09元、查封的涉案钱款63328736.6元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的宝马X5轿车一辆、奇瑞瑞虎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被告人陈治文手表一块冲抵应追缴的涉案钱款、缴纳罚金等；对陈治军使用的涉案资金5767230元予以追缴；对其余涉案传销资金继续予以追缴；其他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凤伟 审 判 员  孟培培 人民陪审员  胡陈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飞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