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2517号 原告：蔡巨勇，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松成，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信娣，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郭培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巨勇与被告刘松成、王信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29日立案后，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刘松成、王信娣的财产在65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2年1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被告刘松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被告王信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原告就本案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尚在侦查处理之中，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5月13日，原告以公安机关查明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已撤销案件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1月3日、2020年12月10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蔡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被告刘松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被告王信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松成、王信娣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共计609万元，并支付自201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697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6日，被告刘松成因需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6日到2010年5月26日，月利率1.5%；如逾期不还，赔偿原告损失每天15000元，由此而发生诉讼，借款人应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催讨费用。同日，被告刘松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按约将借款本金汇入被告王信娣账户。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该笔款项，但被告认借不还。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称，第一年的利息视为已付清，不足部分予以放弃。 被告刘松成答辩称，1.2011年4月26日答辩人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是事实，但系答辩人个人借款，与被告王信娣无关。借条上所载的被告王信娣的银行账户是答辩人背着被告王信娣所开，600万元借款收到后即转入案外人林永平的卡内，用于归还答辩人对外所欠的高利债务。2.自2011年7月26日起，答辩人共计归还原告529万元。其中，本金已归还164万元，包括2011年4月11日100万元，2011年7月11日64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答辩人在借款当日即通过案外人张天标向原告支付利息30万元，之后又陆续支付利息至2011年7月，已付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3.借款期间，原告对答辩人实施了非法拘禁、殴打、拉横幅、骚扰家属等非法行为，导致答辩人不得不离家出走。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信娣的诉讼请求，对答辩人的债务按实确认。 被告王信娣辩称，借条上没有答辩人签字，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案涉借款答辩人并不知情，借条上所载的银行账户为被告刘松成私自办理，且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和共同经营，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与被告刘松成已于2010年7月9日离婚，且夫妻感情在离婚前七、八年就不好了。综上所述，案涉借款为被告刘松成的个人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⒈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刘松成在2010年4月26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借条除约定借款利息等事项外，还指定将款项打入被告王信娣的银行账户。经质证，两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王信娣认为，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对借条指定的汇款账户不知情。 2.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妻子石放群将60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王信娣名下尾号为9516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9516账户）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王信娣认为，其对9516账户的开设及款项的支取不知情，相关手续亦非其本人所办理。 3.交易明细八份、个人业务凭证三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刘松成素有经济往来，包括案涉借款在内，自2009年6月19日起至2011年7月5日，原告通过石放群的账户向被告刘松成及林永平账户共计汇入2244.2万元，被告刘松成在借款发生后所还529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之外的债务。经质证，被告刘松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归还原告1013.55万元，2010年4月21日之后所还的529万元均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被告王信娣表示不知情。 4.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地籍档案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诸暨市日月宏纺织有限公司属于两被告共同财产，股东为被告王信娣及两被告女儿，该公司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草塔镇智圣寺地皮一块，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经质证，被告刘松成认为该地皮与其无关。被告王信娣认为该地皮属于公司所有，已在离婚时进行了分割。 5.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之外，原告与被告刘松成之间存在无息借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刘松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借条所指向的100万元借款中有50万元未实际交付。被告王信娣表示不知情。 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刘松成在滨海开发的土地的最终受益人是被告王信娣，对此被告刘松成已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两被告共同经营。经质证，被告刘松成认为该土地与其无关。被告王信娣认为该土地是其与其他三人合伙投资的，出资款与被告刘松成无关。 7.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绍商终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刘松成在离婚后仍将自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王信娣，导致被告刘松成对第三人的债务无法履行。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8.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费用的合理性由法院审查。 被告刘松成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王信娣的质证意见如下： 9.姓名为林永平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附林永平的证言）、银行转账凭条各一份、银行业务回单二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后被告刘松成通过林永平账户向石放群汇付461万元，通过其本人账户向石放群汇付68万元，共计52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系用于归还被告刘松成在原告处的其他债务。被告王信娣表示不知情。 10.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七份，用以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被告刘松成已归还原告803.55万元，加上证据4中通过林永平汇付给石放群的210万元，共计归还此前借款1013.5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无异议。被告王信娣表示不知情。 11.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借条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虽然借条金额为100万元，但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为95万元，原告与被告刘松成之间存在本金中提前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借条和收条。被告王信娣表示不知情。 12.林永平名下尾号为1710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被告刘松成名下尾号为3901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被告刘松成名下8691账户个人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刘松成名下尾号为6737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电汇凭证一份、转账凭条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与被告王信娣无关，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除此前确认的529万外，被告刘松成还在2010年8月26日汇给石方群3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的使用情况与原告无关；在529万元之外确实还有30万元还款，但归还的是前债本金。被告王信娣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案涉借款与被告王信娣无关。 被告王信娣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刘松成的质证意见如下： 13.农业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复印件）、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9516账户开设于借款当天，被告王信娣对此并不知情，上述证据中“王信娣”的名字均非被告王新娣本人所写，被告刘松成已承认系其私自办理，同时根据存款凭条可知，600万元款项汇入9516账户当天便被全额转出。经质证，原告表示其在报案后曾申请调取银行监控，据办案民警所述，监控显示当时办卡的并非被告王信娣，但原告本人并未看过监控。被告刘松成无异议。 14.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9516账户仅发生过案涉借款这一笔业务，之后再无交易记录，王信娣并未实际掌控该银行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进一步查明600万款项转入林永平账户后有无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开支。被告刘松成无异议，该卡一直由其掌控。 15.日期为2007年12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日期为2010年7月9日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离婚证各一份，证明两被告感情一直不和，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离婚前，但两被告经济相互独立，且已于2010年7月9日离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日期为2007年12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刘松成无异议。 16.两被告女儿与被告刘松成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摘录各一份，证明被告刘松成盗用被告王信娣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王信娣对借款和办卡均不知情，及被告刘松成将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鉴于通话人之间的父女关系，该证据无证明力。被告刘松成无异议。 17.现金解款单复印件、盐城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公司章程修订本复印件、安置小区图复印件各一份、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二份，用于证明被告王信娣与案外人共同购买土地，被告王信娣自筹资金，交纳竞买保证金990万元；取得土地后，又于2011年1月25日共同投资设立盐城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以及上述公司与被告刘松成无关联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现金解款单及银行汇款凭证为复印件，应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核实；安置小区图过于模糊，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刘松成认为，上述虽为复印件，但可通过网上或登记处协查，只要被告王信娣保证真实性，则其对真实性无异议。 18.滨海县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刘松成于2010年1月19日在滨海县设立了滨海县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信娣及盐城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关联。经质证，原告与被告刘松成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出示以下证据： 19.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 20.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对原告、两被告、案外人张天标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4，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8月14日，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同时该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所涉土地交易与本案借款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5，为原告与被告刘松成之间的其他债务凭证，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6、17，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11，借条与收条均系复印件，且原告否认其真实性，故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12，原告及被告王信娣对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案涉600万元借款进入林永平账户后并未转给被告王信娣，以及案涉借款发生后被告刘松成共汇付给原告559万元（529万元+30万元）的事实。证据13，结合证据19及原告庭审中关于银行监控录像内容的陈述，可以认定9516账户的开设及取款手续均非被告王信娣本人办理的事实。证据15，日期为2007年12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虽然两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但在该份协议签订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并未即刻解除，直至2010年7月9日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仅凭该份协议书并不足以认定两被告此后感情破裂、经济独立的事实。证据18，为复印件，且与本院核查信息不一致，故不予认定。其它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未持异议，故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松成因需向原告蔡巨勇借款600万元，原告蔡巨勇同意借款但要求将款项汇入被告刘松成妻子（当时为被告王信娣）的银行账户。后，被告刘松成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蔡巨勇，借条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一点五，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6日到2010年5月26日，借款本息由冯杰负连带担保还款责任，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催讨费用）；如逾期归还，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赔偿蔡巨勇损失费每天15000元；此款打入王信娣卡号农行6228××××9516。原告于同日通过妻子石放群向9516账户汇款600万元。 9516账户于借款当日开设，相关开卡手续非被告王信娣本人办理。原告汇付的600万元进入该账户后，随即被取出并存入由被告刘松成控制的案外人林永平的账户，相关取款手续亦非被告王信娣本人办理。此后，9516账户再未发生其他交易。被告刘松成在庭审中自认，9516账户系其利用被告王信娣遗留在其处的身份证复印件开设并取款，至今由其所控制。上述600万元款项进入林永平账户后，被陆续提取或转至其他案外人，未进入被告王信娣名下银行账户。 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前，原告共出借给被告刘松成1437.20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后原告又出借给被告刘松成207万元。被告刘松成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刘松成已还款1013.55万元，案涉借款发生后又还款559万元。 还查明，被告刘松成与被告王信娣于1986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7月9日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蔡巨勇与被告刘松成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认定有效。被告刘松成向原告蔡巨勇借款6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刘松成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被告刘松成尚应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 案涉借款发生后，被告刘松成共汇付给原告559万元。原告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刘松成在原告处尚有借款423.65万元未还，但对于559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系归还被告刘松成在原告处的其他债务，在第二次庭审中则认为，金额在30万元以上的还款共计425万元均系归还前债，剩余款项则是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同意按已付清一年息算），本金分文未付。被告刘松成则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前债均已清偿，之所以还款与原告的汇款之间存在差额，是因为很多款项是通过案外人彭飞、张天标（与原告同一团体）归还的。之后归还的559万元中除金额为7万和8万元的款项（用于支付2010年10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利息）外均系归还案涉借款，其中利息按照月利率5%已支付至2011年7月；关于本金，被告刘松成的陈述亦前后不一，在答辩时称本金已归还164万元，包括2011年4月11日100万元、2011年7月11日64万元，在法庭调查阶段则称2011年7月11日的64万元系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借款发生前原告的出借金额比被告刘松成的还款金额多423.65万元，对此，虽然被告刘松成认为其已通过案外人张天标等清偿了差额部分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张天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到目前为止，刘松成总共还欠我300万人民币”、“这是刘松成还给我的一部分欠款”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借款发生时被告刘松成尚欠前债423.65万元未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借贷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清偿顺序作出过约定，而案涉借款又存在保证人，故被告刘松成所还款项应当优先抵偿缺乏担保的前债。关于金额为7万元和8万元的还款，双方均认可系支付原告处的利息，仅在对应何笔借款的问题上意见不一致，鉴于处理结果对原告权益无涉，故本院依被告刘松成的主张不再就该部分款项（共计53万元）在本案中作出处置。经本院庭审询问，原告表示前债部分约定利息，部分未约定，同意将被告所还款项全部视作归还前债本金，故此，在抵充前债本金423.65万元后，尚余82.35万元可作为本案还款。债务人除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或者违约金；（三）借款本金。因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对还款性质作出过约定，故依法应当先行抵充利息。82.35万元尚不足支付一年利息（90万元），但因原告自认第一年利息已付清，故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4月26日。被告辩称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7月，但未能就多付部分款项提供证据，且对于本金的还款金额前后陈述不一，对其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 二、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信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被告王信娣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作出追认或者其他愿意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虽然原告确实向被告刘松成表达了向两被告共同出借款项的意愿，也实际要求将款项汇入被告王信娣的账户，但该意思表示并未传达给被告王信娣，也未得到被告王信娣的回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时原告与被告王信娣互不相识，双方不曾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而借款汇入的银行账户也并非由被告王信娣实际控制，故难以认定两被告存在共负债务的合意。其次，案涉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再次，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刘松成在向原告借款时提及的“江苏盐城市滨海县开发房地产”与被告王信娣自认的其在滨海县取得的地块具有一致性。即使两者同一，从已查明的借款资金去向，也不能反映出借款交付给了被告王信娣或用于购买王信娣名下土地或其他共同经营事项。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信娣对案涉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两被告在离婚后是否如原告所述有资金往来，或有其他共同财产，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若认为存在侵害其权益的情形，可依法主张权利。 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结合本案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以及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对律师代理费仅支持1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蔡巨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松成应归还原告蔡巨勇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刘松成应支付原告蔡巨勇律师代理费12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蔡巨勇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018元，由被告刘松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栖 审 判 员  周 晶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