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商城大厦。法定代表人：林邦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瑞祥大道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51322755G。诉讼代表人：胡奎，系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雁，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上诉人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变更第一项判决为支持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耿伟、陈道利、缪春竹等17名人员与英皇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欠薪情况汇总表》经英皇公司盖章确认后提交给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视为英皇公司的自认行为，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何军华（原英皇公司的会计）的谈话笔录，能够证实该17名人员均为英皇公司职工的案件事实。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之规定，该17名人员的工资标准、发放记录的举证责任在于英皇公司一方，否则应当视为放弃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以该17名人员的自报为准。况且，《欠薪情况汇总表》己经由英皇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视为英皇公司对该17名人员自报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可。三、17名营销人员虽然按其业务提成计算工资，该种工资计算方式是计件工资制的方式之一，不能以其工资按业务提成计算而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英皇公司辩称，一、《欠薪情况汇总表》的金额并非经财务人员核对后的金额，公章也不是财务人员所盖，不能以此确认其欠薪的事实和金额，更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案涉17名营销人员流动性较大，即使接受英皇公司管理，也是比较松散的关系。其次，营销人员纯粹拿提成，区别于一般的提成工资，实际属于一种经营利益的分享，且提成10天进行一次结算，亦与其他职工工资发放时间不同；再次，部分营销人员手中还持有《合作保证金的收款凭证》，更加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二、既然英皇公司并非耿伟等人的用人单位，自然不负有对其工资标准、发放记录等的举证责任，且英皇公司被裁定破产后管理人并未接收到完整的账册、工资册等资料，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英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确认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英皇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336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鞠俊芳与罗上沛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劳动者只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论其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劳动合同终止的界定是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此鞠俊芳和罗上沛与英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二人垫付的9030元、12870元不属于职工债权。张明禄已在温州金管家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职工债权，故其与英皇公司之间仅系劳务关系，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其垫付的11700元不属于职工债权。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关于鞠俊芳与罗上沛与英皇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对劳动关系自动终止的界定是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为标准。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是赋予劳动者或用人单位行使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权利。具体到本案而言，鞠俊芳与罗上沛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英皇公司均未以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为由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仍然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因此，双方应以劳动关系处理。二、关于张明禄与英皇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英皇公司主张张明禄与温州金管家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属实，也不影响张明禄与英皇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英皇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重新核查债权的报告》附件2所列债权表中债权编号22号普通债权申报总额198160元为职工类债权；2、本案受理费由英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英皇公司系从事KTV服务的企业，于2015年1月7日经登记设立。2018年，因英皇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发生群体性欠薪事件。为维护社会稳定和谐，政府部门启动应急预案并启用欠薪应急周转资金，最终决定由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启用欠薪应急周转资金垫付欠薪后再由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为行使垫付款追偿权。2019年1月、2月，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陆续为英皇公司支付欠薪款项，至2019年2月13日，累计垫付欠薪款金额计人民币733758元。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瑞安市国有粮食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英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9）浙0381破54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英皇公司管理人。2019年7月31日，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与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商后，向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一份《确认书》，确定由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英皇公司行使垫付资金的追偿权。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1日向英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741051.08元，其中债权本金733758元、利息7293.08元。2020年1月20日，英皇公司管理人向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关于重新核查债权的报告》，将欠薪应急周转资金为耿伟、陈道利、缪春竹、刘理可、安江、周成财、王晓敏、木善生、李利佩、蔡庆宝、梁运科、张显董、范修远、康海华、张臣、王燕、黄羽等17名人员以及鞠俊芳、罗上沛、张明禄等3人合计20人垫付的欠薪款计198160元列为普通债权。2020年1月23日，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英皇公司管理人提出债权异议。英皇公司管理人经复核，仍将上述欠薪应急周转资金垫付的欠薪款198160元列为普通债权。另查，鞠俊芳，女，1963年1月出生，系英皇公司保洁员，垫付资金9030元；罗上沛，男，1956年5月出生，系英皇公司保安，垫付资金12870元；张明禄，男，1971年出生，系英皇公司司机，垫付资金1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英皇公司上述涉案人员垫付的资金是否属于职工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应先确定该20名涉案人员是否为英皇公司职工，与英皇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关于耿伟、陈道利、缪春竹等17名人员与英皇公司的关系，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提供上述17人与英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如认定英皇公司与该17人客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提供上述人员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记录或者必要的相关情况说明。3.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垫付资金的依据是英皇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交的《欠薪情况汇总表》，该汇总表系英皇公司的后勤工作人员根据工作人员的自行申报制作，未经公司财务人员的核对确认，未附有相关工资凭证，更未有制表人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鞠俊芳、罗上沛、张明禄等3人与英皇公司的关系。英皇公司未否认该三人为英皇公司员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以上规定对劳动者主体资格条件的限定进一步明确为“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体现了对于未享受养老保险或者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的特殊保护。《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该条规定是指劳动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用人单位均可终止劳动合同，但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已达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因此，鞠俊芳、罗上沛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英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人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仍应按劳动关系对待。3、关于张明禄与英皇公司的关系。英皇公司称其已在另外破产案件中被确定为职工债权人，英皇公司未提供依据，经核查对英皇公司的陈述不能予以确认，故认定张明禄属于英皇公司职工。综上，鞠俊芳、罗上沛、张明禄的工资，应确定为职工债权，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该三人垫付的资金，属于职工债权。对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英皇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33600元（以英皇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重新核查债权的报告》附件2所列债权表中债权编号22号普通债权申报的总额198160元为范围）；二、驳回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63元（缓交），减半收取2132元，由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1770元，英皇公司负担362元。二审审理期间，英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张明禄为温州丰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合作保证金的收款收据，证明安江等17人与英皇公司是合作关系。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温州丰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英皇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配偶，可见张明禄只是借名董事；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仅凭工商登记信息不足认定张明禄与温州丰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1、2012年，其时英皇公司尚未成立，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英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启用欠薪应急周转资金分别为耿伟、陈道利、缪春竹垫付款项19200元、19200元、14400元。2020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浙03民终5108、5109、5110号民事判决，分别认定耿伟、陈道利、缪春竹与英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该3名人员享有英皇公司职工债权，上述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破产法对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报酬的保护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关于耿伟、陈道利、缪春竹等17名人员与英皇公司的关系。因生效判决已对耿伟、陈道利、缪春竹3人与英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作出认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刘理可等14名人员，现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刘理可等人系英皇公司的职工，应当对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明，该14名人员未与英皇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英皇公司亦未向刘理可等14名人员发放基本工资报酬，其通过向英皇公司提供陪侍人员而抽取报酬，或以酒水营销、包厢预定等方式赚取客户消费提成。可见，其工作内容可自行决定，不受英皇公司的劳动管理，故仅凭《欠薪情况汇总表》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关于鞠俊芳、罗上沛2人与英皇公司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鉴于本案诉争薪资拖欠期间，鞠俊芳与罗上沛均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明禄与英皇公司的关系。英皇公司对于张明禄系从事司机岗位且按月领取工资报酬并无异议，且双方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应认定张明禄属于英皇公司职工。综上，耿伟、陈道利、缪春竹及张明禄的工资，应当确定为职工债权，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欠薪应急周转资金为该4人垫付的款项64500元享有职工债权。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英皇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64500元（以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重新核查债权的报告》附件2所列债权表中债权编号22号普通债权申报的总额198160元为范围）；三、驳回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263元，减半收取2131.5元，由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1437.5元，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694元；二审受理费4263元，由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2875元，瑞安市英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