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屈亮，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北京市。辩护人周华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凡，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阮传胜，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男，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暂住北京市。辩护人朱文渊，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亮犯敲诈勒索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金凡、李亚男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亮及辩护人周华明、被告人金凡及辩护人阮传胜、被告人李亚男及辩护人朱文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并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5年被告人屈亮与原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英公司”)工作人员金凡共同投资创办万象道兴(北京)游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道兴公司”)，由金凡提供源代码，屈亮负责开发游戏，金凡承诺游戏符合一定条件后，恺英公司将进行收购，对此恺英公司并不知情。2017年被告人金凡被恺英公司辞退，告知屈亮恺英公司未同意收购，由于万象道兴公司已投资大量资金开发“道宗”游戏，二人只能继续开发该游戏。屈亮知道收购无望后，与金凡共谋举报恺英公司及其负责人王1，经多次修改举报信内容，于2018年5月向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寄送恺英操作二级市场股价及偷漏税情况汇报的书面举报材料。在此过程中，万象道兴公司推出的“道宗”游戏，玩家甚少，公司亏损严重。2018年5月至同年10月，经被告人金凡介绍，被告人屈亮与被害人恺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在本市昆仑大酒店、浅深休闲会所等地见面，屈亮声称已让公安机关对王1进行调查且将其边控，要求王1花3亿元收购万象道兴公司。王1发现自己无法出境，且公安机关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心生恐惧。被告人金凡继续通过电话向王1施压，称解开边控需要6,000万元，撤销案件需要8,000万元，否则公安将抓其坐牢。被害人王1委托其朋友张某某与屈亮等人继续谈判，此后屈亮派其公司工作人员李亚男以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继续恐吓张某某，双方商讨钱款数量。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王1因急于出境，委托张某某至北京昆仑酒店与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商讨撤销边控一事。被告人屈亮、李亚男要求张某某签订一张借给李亚男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当天被害人王1将1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转账至李亚男账户。2018年10月23日，经李亚男催促，被害人王1将50万元转入张某某账户，张某某转入李亚男账户。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取得钱款后，并未告知被告人金凡，将20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及开销等。2018年11月，被告人屈亮、李亚男继续通过张某某向被害人王1索要钱款2,000万元，王1表示没有钱，没有给付此笔款项。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对主要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同日被告人金凡向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播放了录音，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屈亮指使李亚男及其公司员工李2将屈亮及李亚男的生活照片编辑为穿着警察制服的照片，后屈亮使用上述照片花钱找人伪造了其与李亚男的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证。被告人屈亮还花钱通过他人伪造了一张“公安部车辆通行证”、一张“警卫局车辆通行证”，放在其车上。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屈亮的住处另查获手铐、电警棍等违禁物品。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屈亮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屈亮对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作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查扣的伪造证件，复函、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亮、金凡、李亚男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屈亮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屈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屈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凡、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另有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可依法对该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屈亮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屈亮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金凡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亚男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屈亮对起诉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否认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辩解其未以刑事立案、边控威胁过被害人王1。被告人屈亮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屈亮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屈亮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是，第一，被告人屈亮因为认识错误，为解决合法经济纠纷而向被害人王1索要钱款，虽有言行夸大，但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被告人屈亮实施了举报和其他过激行为，但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恐惧而交付财物。第三，李亚男与张某某之间的钱款往来系借款，且怀疑被害人主动交付钱款而陷害被告人屈亮。被告人金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金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举报被害人王1属于重大立功，请求法庭对金凡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男对起诉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辩解其不知屈亮、金凡敲诈勒索被害人王1，认可收到张某某转来的200万用于屈亮的公司经营，但是该款项是其本人与张某某的个人借款。被告人李亚男的辩护人认为李亚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是，第一，被告人李亚男不知屈亮、金凡、王1之间有无合作关系，也未参与敲诈勒索王1。第二，被害人王1在已被边控的情况下，心态不是恐惧，而是为了解决问题。第三，李亚男收到张某某的200万系用于公司，且是个人借款。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屈亮与被告人金凡共同投资创办万象道兴公司，由金凡提供源代码，屈亮负责开发游戏。被告人金凡私自承诺开发的游戏符合一定条件后，恺英公司将进行收购。2017年，被告人金凡被恺英公司辞退，告知被告人屈亮恺英公司并未同意收购万象道兴公司开发的游戏。后万象道兴公司开发的“道宗”游戏，经营状况不佳，公司亏损严重。被告人屈亮、金凡明知恺英公司不会同意收购其开发的游戏，意图通过举报恺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1的方式，迫使王1同意收购。2018年5月，二人多次修改举报信内容后，向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寄送“恺英操作二级市场股价及偷漏税情况汇报”的书面举报材料。2018年5月至10月，经被告人金凡介绍，被告人屈亮与被害人王1在上海市昆仑大酒店、浅深休闲会所等地见面。被告人屈亮声称已通过关系让公安机关对王1进行调查并将其边控，要求王1用3亿元收购万象道兴公司。被害人王1发现自己无法出境，且公安机关正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心生恐惧。2018年8月12日、14日，被告人金凡通过电话继续向王1施压，称解除边控需要6,000万元，撤销案件需要8,000万元，否则公安机关将抓其坐牢。其间，被害人王1委托其朋友张某某与被告人屈亮等人谈判，屈亮派其公司工作人员李亚男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继续向王1施压。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王1为先行解除边控，被迫委托张某某至北京昆仑酒店向屈亮等人交付钱款。被告人屈亮、李亚男要求张某某签订一张借给李亚男200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害人王1将1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再转账至李亚男账户。2018年10月23日，经李亚男催讨，被害人王1将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再次转账至李亚男账户。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取得钱款后，未告知被告人金凡，并将20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及开销等。2018年11月，被告人屈亮、李亚男通过张某某，要求被害人王1再支付2,000万元，王1未支付此笔款项。2017年12月，被告人屈亮指使李亚男及其公司员工李2将屈亮及李亚男的生活照片编辑为穿着警察制服的照片，后屈亮使用上述照片花钱找人伪造了其与李亚男的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证各一本。被告人屈亮还花钱找人伪造了一张“公安部车辆通行证”、一张“警卫局车辆通行证”。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屈亮的住处另查获手铐、电警棍等违禁物品。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被害人王1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屈亮如实供述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金凡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王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实，王1系恺英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凡原系恺英公司员工。金凡在被辞退后伙同屈亮对王1进行恐吓，以屈亮系国家领导人亲属身份声称屈亮让公安办理王1案件且已将王1边控，要求王1以3亿元收购屈亮的公司、花钱消灾，否则屈亮将让公安抓王1坐牢。王1发现自己确实被边控且其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心生恐惧，委托张某某与屈亮等人谈判。随后，屈亮伙同李亚男多次通过张某某传话来威胁王1，李亚男自称是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并表示将安排经侦抓其判刑。王1被迫委托张某某交付200万元给李亚男，请求屈亮先撤销边控。200万元转完以后，王1发现边控仍然没有撤销，屈亮和李亚男则继续向王1、张某某等人索要2,000万元人民币，王1未继续支付。王1从未承诺收购屈亮的公司，金凡也没有与其谈过该业务。王1在屈亮找他谈及收购时，明确表示没有过任何承诺，王1本人也不可能以个人名义答应收购别人的公司。屈亮听完后，就不谈公司收购的事了，称反正其已经安排公安搞王1了。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系王1的朋友，金凡和屈亮曾通过冯某某告知王1，王1已被他们操作实施边控。张某某参与谈判过程，屈亮以国家领导人亲属身份向王1要求以3亿元收购屈亮的公司，并称可以操控案件抓王1坐牢。张某某听金凡说屈亮也就是想敲诈，可以给五六千万元，之后双方来回谈价格。随后警方开展对王1的调查，陆续询问王1一方相关人员，屈亮和李亚男多次催促王1给钱。李亚男自称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屈亮、李亚男以安排公安调查等继续施压，王1被迫同意先拿200万元给对方解除边控。2018年10月19日，张某某在北京昆仑酒店见到屈亮和李亚男后，提出转账方式给他们200万元。屈亮等人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借条，内容是李亚男向张某某借款200万元人民币，让张某某签字后李亚男将借条拿走。当天下午王1将150万元转给张某某，张某某转账至李亚男账户。10月23日张某某转账50万元给李亚男。200万元转完以后，王1边控没有撤销，委托张某某问屈亮和李亚男，李亚男表示至少再给2,000万元。之后李亚男来上海向王1索要2,000万元，否则会抓很多人，张某某表示王1没钱了。同年11月22日，屈亮、金凡约张某某一起吃饭，屈亮表示不给剩下的钱，就让王1等死。张某某问过王1是否承诺收购屈亮的公司，王1表示完全不知情。张某某问过屈亮王1是否曾承诺收购公司，屈亮表示这不重要，只说王1的案子。张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屈亮、金凡、李亚男就是敲诈勒索王1的人。3.被告人金凡的供述证实，金凡和屈亮2018年商量做游戏公司，金凡私自承诺屈亮做出游戏后，满足一定条件时恺英公司会保底收购。屈亮开发的游戏并不成功，也知道金凡被恺英公司开除，所以屈亮问金凡恺英公司有没有违法的事情，想借着相关部门举报把王1约出来，逼迫王1收购道宗游戏。当时屈亮已经明知王1不会收购。金凡因与王1还存在股权纠纷，也同意屈亮的想法，准备通过举报逼王1出钱。金凡和屈亮共谋利用恺英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举报，谎称屈亮可以利用关系让王1坐牢，以逼迫王1收购屈亮公司。金凡和屈亮多次修改举报材料，加上金凡猜测的王1操纵股价的情况，寄给上海经侦总队。举报信内容主要有三：一是恺英偷税漏税，二是恺英收入和搜索量不符，恺英存在财务造假可能，三是王1高额质押自己公司股票，有套现嫌疑。2018年7月，金凡接通知去经侦做笔录，但提供不出举报内容的证据。过了一两个星期，屈亮告知金凡其打听到恺英公司被立案，王1被边控。屈亮负责向王1表示其有能力操控恺英的案子，金凡负责联络。金凡受屈亮安排，约冯某某与屈亮见面，屈亮告知冯某某王1被边控的消息，并要求其转告王1。第二天，屈亮与王1、张某某在静安昆仑酒店大堂见面。屈亮告知金凡，因为害怕被录音，所以没有直接说是他找的关系对王1立案、边控，只是对王1说有很多关系，让王1以3个亿收购万象公司，王1不同意。后由金凡联络，屈亮与王1在不方便录音的浴场见面，屈亮和王1二人谈判。屈亮告知金凡其已经直接告诉王1之所以被立案且被边控是其一手操办的，向王1施压，让王1对屈亮的背景实力产生恐惧，让王1相信屈亮是有能力帮他撤案及撤销边控。但是王1表示无法收购万象道兴公司，希望能够少要点钱。2018年8月，屈亮让金凡继续与王1联系，之后金凡打电话向王1谎称屈亮在中央有很多关系。金凡按照屈亮的指示，告诉王1撤销边控6000万，撤案8000万。在王1安排张某某和屈亮直接联系后，屈亮告知金凡，由李亚男到上海来和张某某谈判向王1要钱。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某系恺英公司总裁，金凡被开除后向其索要恺英公司员工持股期权未成功，后以融资为名介绍屈亮与冯某某认识。在双方洽谈过程中，屈亮自称国家领导人女婿并让冯某某转告王1已被边控，让王1尽快来找屈亮，否则屈亮将把王1“办进去”。冯某某向王1转达后，王1第二天确实被限制出境。冯某某在其与张某某聊天时，曾听到张某某说屈亮那边的一个女子打电话来敲诈，并在免提中听到该女子质问张某某并声称将“不客气”。5.被告人屈亮与金凡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屈亮与证人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李亚男与证人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屈亮与李亚男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金凡与证人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屈亮与金凡共谋举报恺英公司及王1，二人在与王1会面前商量对策。李亚男对王1、张某某进行恐吓后，迫使王1通过张某某交付200万元。李亚男收到200万元后向屈亮汇报。屈亮、李亚男二人商议继续向王1索要数千万元。6.被告人金凡和被害人王1通话录音证实，金凡对王1称屈亮用关系发起了王1被公安侦查这件事，让王1给屈亮几千万，屈亮有能力把此事撤完，不给钱公安就把王1关进去。金凡称屈亮就是为了敲诈王1的钱，因为王1的事是屈亮举报的，目前是屈亮可以控制的阶段，屈亮可以处理掉，如果王1不给钱就把王1搞进去。金凡告知王1解开边控6000万，彻底解决案件8000万。李亚男是屈亮的助理，也参与此事。7.举报恺英公司的书面材料，顺丰快递单截图证实，金凡与屈亮合谋，由金凡在恺英网络材料说明基础上进行加工，形成了向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举报的材料恺英涉及二级市场股价及偷漏税情况汇报。经过不断修改后，2018年5月11日，由金凡实名举报，将举报信寄往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8.证人李某1、马某某、李2、金某的证言证实，屈亮的公司推出道宗游戏后经营不善、负债经营。9.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检验报告证实，张某某在收到王1转来的200万元后，转入李亚男银行账号。张某某与李亚男签订出借200万元的借条。本案涉案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的来源。10.证人李2、马某某、张某某、金某的证言，李2、李亚男与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屈亮与李亚男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公安部警卫局通行证一张、公安部警卫局车证一张、屈亮与李亚男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证共二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特勤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核查涉案车证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12月，被告人屈亮指使李亚男及其公司员工李2将屈亮及李亚男的生活照片编辑为穿着警察制服的照片，后使用上述照片花钱找人伪造了其与李亚男的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证各一张。另外，屈亮花钱通过他人伪造了一张“公安部车辆通行证”、一张“警卫局车辆通行证”，放在其车上。2019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屈亮的住处另查获手铐、电警棍等违禁物品。11.工作情况，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系由它案发现恺英公司实际控制人王1有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的重大犯罪嫌疑，与被告人金凡、屈亮的举报无关。被告人金凡所写举报内容与实际案情不符，其举报不属于检举立功表现。屈亮、李亚男系被抓获归案，金凡系主动投案。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屈亮、金凡合谋以有能力安排公安机关调查被害人王1为名恐吓王1，屈亮还安排被告人李亚男冒用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身份继续威胁王1，王1基于恐惧通过张某某向屈亮等人交付200万元，屈亮、李亚男仍继续勒索钱款2,000万元。上述基本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金凡的供述直接证明，另有金凡敲诈勒索王1的录音、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加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屈亮、金凡检举恺英公司和王1的行为直接目的是利用王1恐惧而获取钱款，并非为促成商业合作或揭发犯罪行为，对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为解决合法的经济纠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金凡辩护人提出金凡具有检举立功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亚男明知屈亮实施恐吓王1的行为，在此过程中参与威胁王1，收取违法所得，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李亚男与张某某之间200万元的钱款往来系个人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屈亮、金凡、李亚男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屈亮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屈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屈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凡、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已着手实施了犯罪，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亮、李亚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既有既遂部分又有未遂部分，达到同一量刑幅度，应以敲诈勒索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可依法对该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屈亮、李亚男敲诈勒索他人钱款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31年10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金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亚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张毅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谢文娟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