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6982号 原告：陈彪，男，1979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兴义市猪场坪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三和新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姚瑶，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朝刚，男，197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仁贵，男，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礼，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玖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金水南路1号站大厦西楼7F。 法定代表人：夏立志，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义商城3幢15层15-6。 法定代表人：姚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陈彪与被告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园公司）、王朝刚、欧仁贵、贵州玖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山公司）及第三人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黔2301民初80号民事判决,王朝刚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黔23民终143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被告王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被告欧仁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景园公司、玖龙山公司及第三人惠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45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景园公司承包七舍白龙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园林绿化工程，指派被告王朝刚(负责工程所需费用支付)、欧仁贵(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在七舍白龙山进行绿化工程施工。欧仁贵联系原告，让原告到七舍白龙山绿化工地进行树木洒水工作，并口头约定原告用自己的洒水车按每月12000元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4日原告开车到白龙山绿化工地，经王朝刚同意给付每月12000元的工资后（车辆油费由王朝刚支付），按约在该工地进行树木洒水工作，由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资不给付，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无奈之下只有离开，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其给付工资，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经原告追偿多次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及第三人给付其所欠工资45800元。 王朝刚辩称，王朝刚的确雇佣过原告到现场开洒水车，但是相应的劳动报酬已经支付完毕。我方施工的部分是与郑维成联系的，原告是郑维成的内弟，其为郑维成的司机，受雇于郑维成，是帮忙还是付工资我方不清楚。给我方提供劳务部分，当时协商包干价为10000元。并且该10000元已经支付给郑维成了。除了10000元外是否有其他做工我方不清楚。原告诉请我方支付其劳务报酬，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对王朝刚的诉讼请求。欧仁贵在案涉工地也承包了部分工程，王朝刚与欧仁贵不是雇佣关系。欧仁贵在证明中签字确认，系其自己认可差欠原告劳务费，应由欧仁贵自行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 欧仁贵辩称，欧仁贵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本案涉及玖龙山绿化工程系王朝刚以景园公司名义从惠利公司处分包取得，王朝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欧仁贵与吴春虎都是王朝刚的管理人员，因欧仁贵与王朝刚系朋友关系，欧仁贵具有园林种植管理方面的经营，且欧仁贵负债巨大，为了照顾欧仁贵也便于工程管理，王朝刚才找欧仁贵的，虽然协商过工资，但是王朝刚还未支付过工资，两人并非合伙关系。在施工过程中欧仁贵介绍了原告给王朝刚进行劳务，原告提供劳务属实，差欠的劳务费属实，但是劳务费应该由王朝刚支付。欧仁贵仅仅是联系人员及王朝刚的管理人员，最终的结算也是王朝刚签字确认。因此欧仁贵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受益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景园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玖龙山园林绿化工程系王朝刚以答辩人名义承包，王朝刚为实际施工人，与景园公司无关。2018年4月26日，王朝刚以答辩人名义与惠利公司签订《绿化栽种合同》，后又签订《绿化增补合同》。玖龙山绿化工程项目，实际上都是王朝刚以答辩人的名义与惠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并结算。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都是王朝刚自行处理，答辩人均不清楚，与答辩人无关。本案涉及债务答辩人不清楚，如真实存在，也应由王朝刚个人自行全部承担。2019年7月15日，答辩人与王朝刚、惠利公司针对玖龙山绿化工程进行了结算，三方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就相关结算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书签订后，王朝刚本人向答辩人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至2019年7月15日，王朝刚以答辩人名义在玖龙山旅游项目的绿化工程的债权债务（包括树苗、结算范围内的民工工资）均由王朝刚本人全权负责处理，所有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对于王朝刚在该工程中雇请了哪些人员、购买了哪些树苗、产生多少价款、差欠多少债务等情况，答辩人均不清楚。因此，即便原告起诉的债务真实存在，也是王朝刚本人实际施工产生的，王朝刚是实际的债务承担主体，应由其全部进行偿还。综上，恳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惠利公司、玖龙山公司未到庭，在答辩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景园公司、惠利公司、玖龙山公司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对陈彪身份证复印件；王朝刚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绿化栽种合同》；欧仁贵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绿化栽种合同》及《绿化增补合同》、《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承诺书》；景园公司在庭前向本院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承诺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出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彪提交的《证明》，经本院核实证明内容系吴春虎本人所写，殴仁贵的签字系其本人所欠、景园公司的章系其所盖。能够反映该证明的真实性，王朝刚三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并不影响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景园公司出具的请求函，加盖了景园公司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朝刚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欧仁贵提交的玖龙山公司和景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了景园公司和玖龙山公司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玖龙山公司将玖龙山建设工程总发包给惠利公司施工。2018年4月26日，王朝刚借用景园公司的资质，并以景园公司的名义（乙方）与惠利公司（甲方）签订《绿化栽种合同》，主要约定惠利公司自愿将位于七舍镇大丫口至山顶项目中部分绿化苗木交与乙方种植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苗（不含税），品种主要由红枫、大叶女贞、侧柏、金禾女贞球、红叶石楠球、大叶女贞苗、红叶石楠苗等。付款方式为栽种总产值满200万元时，甲方支付50%(100万元)，三个月满之后，甲方支付尾款数额的25%，养护期（一年）满之后，甲方支付余款25%。乙方负责苗木、人工、机械、灌溉的提供，行道树种植土的运输、树坑开挖。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首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惠利公司印章，乙方处有王朝刚的签名，并加盖了景园公司印章。2019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绿化增补合同》，约定补充栽种桂花树及桂花笼子、地瓜藤、茶苗、红豆杉、银杏、葡萄等，该协议系原合同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付款方式以原合同为准。 2018年6月，王朝刚聘请吴春虎作为上述绿化工程的管理人员，每月工资5000元。因栽种树苗及其他绿化工作需要洒水，由陈彪自行提供洒水车到案涉工地进行洒水。2019年5月9日，吴春虎出具一份《证明》给陈彪，载明：“兹有陈彪水车师傅于2018年12月24日进场施工，出场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共计施工时间为117天。以上情况属实，吴春虎”，欧仁贵在下方书写“合计3个月零8天，合计费用45300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景园绿化公司、欧仁贵，2019年5月9日”。而后陈彪称还有500元的油费没有得，故吴春虎在下方书写“注另陈彪垫资加油款500元整”。景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瑶书写“情况属实，但具体金额由三方协议中丙方（王朝刚）核实”，并加盖景园公司印章，未签署时间和名字。在景园公司盖章的左边有“王朝刚”三个字样，王朝刚陈述不是其书写，并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另2019年2月4日，王朝刚通过微信转账给郑维成10000元,说明系水车费。 另2019年7月15日，惠利公司（甲方）、景园公司（乙方）、王朝刚（丙方）三方进行结算并签署《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共同认真核对已完成的园林绿化工程量进行了清算，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实际完成81万元的总工程量。截止2019年7月15日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41万元，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工程尾款40万元。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40万元的工程款尾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第二次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园林绿化工程所有保养维护一律和乙方及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负责。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乙方及丙方发生的任何关于白龙山项目园林绿化工程的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树苗款、洒水车租赁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此三方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的所有合作关系解除并一次性终结。该协议还对三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惠利公司印章，乙方处姚瑶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景园公司印章，王朝刚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王朝刚向景园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王朝刚慎重承诺，至2019年7月15日，景园公司委托王朝刚在玖龙山旅游项目的绿化工程的债权债务（包括树苗款及结算范围内的民工工资）均由王朝刚本人全权负责，所有债权债务都与景园公司无关。”同日，惠利公司作为说明人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关于惠利公司、景园公司及王朝刚在2019年7月15日签署的《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协议书内不包含1棵小叶香樟树、1棵栾树、2株银杏树、最后一车红叶石楠小苗的结算，上述的结算与景园公司及王朝刚无关。景园公司在说明人下方认可人处加盖印章。欧仁贵自认在2019年5月10日以后，惠利公司与王朝刚终止合同之后，玖龙山公司委托其栽种了部分树苗，主要有10万株红叶石楠、1株栾树、3株香樟树、2株银杏树，并请吴春虎找人帮其栽种10万株红叶石楠，吴春虎找到熊荣国进行栽种。熊荣国与欧仁贵协商后，约定每平方米6元，而后熊荣国又找朱才仙、扶大高、扶大荣、张建梅、张月琴等人一起进行栽种。欧仁贵向熊荣国支付栽种上述10万株红叶石楠的劳务报酬2万余元。 另在王朝刚以景园公司名义同惠利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欧仁贵曾经以景园公司名义同玖龙山公司签订绿化栽种合同。2020年3月16日景园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玖龙山园林绿化工程系王朝刚挂靠我公司分包建设。……欧仁贵与玖龙山公司签订的《绿化栽种合同》已口头解除。而后王朝刚又以我公司名义与惠利公司另行重新签订了《绿化栽种合同》及《绿化增补合同》。玖龙山绿化工程项目，实际上都是按照王朝刚以我公司名义与惠利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执行并结算。2020年3月18日，玖龙山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因惠利公司未按照2019年7月15日与王朝刚、景园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王朝刚于2019年9月17日以惠利公司为被告、景园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作出（2019）黔2301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工程款40万元及违约损失。因惠利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内容，王朝刚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20)黔2301执1263号】，因惠利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7月2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在诉讼过程中，陈彪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对王朝刚在惠利公司应收的工程款45800元内予以冻结，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黔2301民初80号民事裁定书，对王朝刚在惠利公司应收的工程款45800元以内予以冻结。陈彪为此支付保全费478元。本院依法向惠利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吴春虎制作《调查笔录》，其陈述陈彪提供的证明内容系其书写的，陈彪做工的情况是属实的，且每3-4天就加一次油，油费都是王朝刚通过手机支付给陈彪的。大家都在工地上做工，一起聊天，就了解到开洒水车的工资每月12000元。2019年5月10日以后，欧仁贵自己栽种部分树苗，让其帮忙找一个人栽种，单独结算，其找熊荣国帮欧仁贵栽种，由熊荣国跟欧仁贵谈的价格，每平方6元（主要是10万株红叶石楠），熊荣国单独栽种部分的报酬已经得到，好像是2万余元。本院向景园公司制作一份《询问笔录》，景园公司陈述，因为景园公司将公司资质出借给王朝刚，所以要上去工地上看，景园公司晓得吴春虎在工地上帮王朝刚管理，王朝刚的工程款并未打入公司账户。其在《证明》上盖章的意思是当时吴春虎等人到法院起诉后，吴春虎打电话讲需要给其等人证明在工地做工的事实，其在证明上盖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吴春虎等人做工的事实，但是具体多少工钱不清楚。本院向欧仁贵制作一份《询问笔录》，欧仁贵陈述,其系王朝刚的管理人员，陈彪系其介绍给王朝刚做洒水的，当时王朝刚从册亨工地调过来的，陈彪提供的《证明》中其签署“合计3个月零8天，合计费用45300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景园绿化公司、欧仁贵”的内容，目的是为了证明陈彪做工的天数是对的，金额也是其计算过的。签署付款时间是陈彪找不到王朝刚喊其书写的。其签字是为了证明陈彪做工的事实，而不是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玖龙山园林绿化工程系王朝刚借用景园公司资质向惠利公司承包的。陈彪在案涉工地提供洒水劳务，王朝刚亦认可其确实聘请陈彪在案涉工地负责洒水。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陈彪向本院提交一份由吴春虎书写的《证明》主张王朝刚还差欠其劳务费45800元，王朝刚辩称其已经支付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彪的劳务费是否支付完毕。首先，吴春虎系王朝刚在案涉工地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监督工人做工和记录工地做工情况，其应清楚陈彪提供洒水工作的情况。其次，《证明》的内容为“兹有陈彪水车师傅于2018年12月24日进场施工，出场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共计施工时间为117天。”即证明了陈彪提供洒水的时间。再次，陈彪主张欧仁贵与王朝刚系合伙关系，而欧仁贵主张其系王朝刚的管理人员。陈彪未提供王朝刚与欧仁贵之间的合伙协议、分红等证据，欧仁贵亦未提供其为案涉工地进行管理以及王朝刚向其支付工资相应证据。虽然双方都无法举证，但结合吴春虎、欧仁贵的陈述，无论基于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欧仁贵与本案工程存在较大的联系。吴春虎、欧仁贵签署的《证明》，能够证明陈彪在案涉工地为王朝刚提供洒水劳务，并产生劳务费45800元。王朝刚是否在该证明中签字，不能推翻陈彪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故对王朝刚申请对《证明》中“王朝刚”名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王朝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应当支付劳务费。王朝刚主张其当时将按案涉工地的洒水包干给郑维成，包干价为10000元，至于郑维成与陈彪之间是雇请还是帮忙其不清楚，但是其已将该款项支付给郑维成，故已经支付完毕劳务费。王朝刚并未举证证明其将按案涉洒水工程承包给郑维成，对此陈彪陈述该10000元系王朝刚在册亨工地雇请其施工绿化工程的工程款，郑维成已经支付给其了，该10000元与本案无关。陈彪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对王朝刚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陈彪主张王朝刚支付尚欠劳务费45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欧仁贵在上述《证明》中签署“合计3个月零8天，合计费453000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并签名捺印。从该内容看，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故欧仁贵应当与王朝刚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项第九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条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景园公司将其公司资质出借给王朝刚使用，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景园公司主张根据《园林绿化工程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以及王朝刚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案涉工程的所有债务均由王朝刚自行处理，与其无关。但结算协议书以及承诺书仅能约束合同签订主体，对本案徐照发并不具有约束力。景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而惠利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根据惠利公司与王朝刚、景园公司签署三方结算协议约定，由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工程款共计81万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已累计支付41万元，尚欠40万元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最终惠利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王朝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由惠利公司支付王朝刚40万元，惠利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王朝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最终终结本次执行，未执行到款项。证明惠利公司还差欠王朝刚工程款，其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45800元。玖龙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案涉工程总发包给惠利公司施工，若因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惠利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其应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但是双方针对案涉工程并未办理结算，本院无法查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价款以及是否差欠工程款，故陈彪主张玖龙山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王朝刚、欧仁贵、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支付陈彪劳务费45800元，该款由贵州惠利建设有限公司在应付王朝刚工程款中先行支付； 二、驳回陈彪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424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46元，保全费478元），由王朝刚、欧仁贵、贵州景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吴 美 人民陪审员  雷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邹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