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7977号原告：白莹，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清，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娜，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张永平，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女，系张永平之妻。第三人：孟宪铎，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原告白莹与被告赵娜、张永平及第三人孟宪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清，被告赵娜（同时作为张永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孟宪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赵娜、张永平共同偿还白莹借款本金326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白莹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2、赵娜与张永平赔偿白莹律师费1万元；3、赵娜与张永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0日，孟宪铎与赵娜、张永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孟宪铎向赵娜及张永平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协议签订后，孟宪铎实际支付60000元。2020年9月30日，孟宪铎与白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借款协议》项下对赵娜、张永平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白莹。债权转让完成后，孟宪铎通过EMS向赵娜、张永平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赵娜及张永平签收，知悉债权转让事宜。上述债权转让完成后，白莹了解到，孟宪铎与赵娜、张永平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月利息为15000元，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赵娜支付2018年10月利息16000元、11月利息15000元，由于孟宪铎与赵娜及张永平对利息约定过高，应以年化24%的标准计算利息，故白莹认为上述还款中有3600元应认定为还的利息，27400元应认定为还的本金；赵娜于2019年6月8日又支付利息1000元。本金60000元扣除赵娜已还的本金27400元，其尚欠32600元本金未付。由于赵娜未按时还款，白莹为此支付律师费1万元，依照协议约定，赵娜及张永平应予赔偿。综上，诉至法院。被告赵娜、张永平辩称，《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75000元，但其实际从孟宪铎处收取借款6万元，因于借款当日就向孟宪铎支付了15000元。赵娜、张永平于2018年10月、2018年11月分别向孟宪铎偿还16000元、15000元，除此之外，还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500元、于2019年6月8日支付1000元，故实际还款合计32500元。孟宪铎与赵娜及张永平因为借款纠纷曾于2018年年底去过派出所，在派出所孟宪铎明确表示不要利息了，后孟宪铎在微信中再次确认不要利息，赵娜、张永平认为32500元均是还的本金，现尚欠本金27500元未还，同意向白莹进行还款，但由于家庭情况不好，现无力偿还。不同意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第三人孟宪铎述称，其与赵娜及张永平口头约定利息每月15000元，赵娜收到借款当日就向其支付了15000元，故实际借款金额是60000元，收到赵娜与张永平的还款31000元。2018年年底其确实在派出所与赵娜、张永平协商如其能还清本金就不要利息了，但其并未还清本金，故还需支付利息。由于孟宪铎已将债权转让给了白莹，故赵娜与张永平应向白莹支付。经审理查明，赵娜与张永平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30日，孟宪铎（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赵娜、张永平（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马上返还全部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若不能准时还款，甲方将委托代理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将借款总额75000元交付给乙方，甲方未按时将借款交付乙方或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赵娜与张永平出具《收款证明》，载明：赵娜、张永平今天收到转账75000元。2020年9月30日，白莹（作为乙方）与孟宪铎（作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2018年9月30日，甲方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赵娜、张永平（简称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协议，甲方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借款人出借7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借款人尚未归还该笔借款；2、甲方同意将其在借款协议项下对借款人享有的全部债权（简称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3、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成为借款协议项下新的债权人，有权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借款人主张标的债权及其他相关权利；4、转让价款零元。同日，孟宪铎通过快递方式向赵娜、张永平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本人孟宪铎于2018年9月30日与你方签署了借款协议，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你方出借75000元，截至目前，你方尚未履行还款义务。本人已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白莹，请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继续向白莹履行还款义务。白莹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选派白秀清律师为白莹提供法律服务，基础律师费为1万元，2020年10月10日，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向白莹开具数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赵娜通过微信向孟宪铎支付钱款，其中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5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1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15000元，另，白莹确认赵娜于2019年6月8日支付1000元，上述合计32500元。在赵娜与孟宪铎2019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赵娜说到：“总共6万本金，现在记录的还给你32500元，还剩下27500元，你看是不是”，孟宪铎答到：“对”。庭审中，孟宪铎对微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提出其虽然在微信中说还了32500元就可以不要利息了，但是之后打电话重新确认了本金数额，具体确认多少记不清了，同时提出赵娜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500元是下户费而非还款，因为孟宪铎是通过中介认识赵娜并向其出借钱款。赵娜不认可孟宪铎在微信聊天后又曾给其打电话重新确认本金数额。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款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服务协议》、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娜、张永平自孟宪铎处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后孟宪铎将其对赵娜、张永平的债权转让给白莹，并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赵娜、张永平，赵娜及张永平当庭亦同意向白莹进行还款，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赵娜与张永平的还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微信转账记录及白莹确认其于2019年还的1000元可知还款数额总计32500元，孟宪铎在微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赵娜与张永平已还款32500元；对于孟宪铎称还款数额为31000元，与赵娜微信转账记录记载内容不符，亦与其在微信中表述矛盾，故本院对孟宪铎该意见不予采信；第二、赵娜、张永平已还32500元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微信聊天内容，赵娜、张永平与孟宪铎确认32500元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其尚欠借款本金27500元未付，本院对于白莹要求赵娜、张永平偿还借款本金27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孟宪铎亦确认其在微信中说赵娜还了32500元就可以不要利息了，白莹作为债权受让方，无权主张利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孟宪铎提出在与赵娜微信聊天后又曾与赵娜协商本金数额，其未提供证据，赵娜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四、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赵娜、张永平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向白莹履行还款义务，应依《还款协议》约定承担白莹因本诉诉讼所支付的1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赵娜、张永平向原告白莹偿还借款本金275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赵娜、张永平向原告白莹赔偿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白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元由赵娜负担381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白莹负担5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