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3670号原告：黄河，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四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9号楼6层616室。法定代表人：陈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斌，男，四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黄河与被告四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河、被告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黄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达公司向黄河退还黄河多支付的部门承包费4609.2元；2、判令四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至今，黄河一直任四达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初，四达公司总经理宋某雄与黄河沟通签署内部自负盈亏协议即《内部协议》，约定黄河每月应交给四达公司8938.79元，为凑整，黄河实际每月支付的金额为9000元，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时，宋总经理向黄河出示的杨某娟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工资为4000元，黄河也一直按照4000元工资的一半支付给四达公司，后来得知杨某娟的工资金额并不是一直是4000元，黄河支付的金额超过应当承担的金额，四达公司应当退还黄河多支付的部分。被告四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河的诉讼请求。黄河并非在2010年入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黄河负责签证部门人员工资、个人社保缴费、四达公司一名送签员的一半工资、办公室月租金一半费用，实行自负盈亏，清楚约定是四达公司的一名送签员而非特别指定是杨某娟这个人。因为签证业务的特殊性，必须及时送签，否则会造成客户机票、酒店等损失，所以签证送签员需要两个人，黄河承担相应费用是合理的，并不因杨某娟工资发放情况而降低黄河应承担的费用。2016年10月黄河已经知道杨某娟请病假的情况，经其自己确认，在2017年3月补交了这部分款项，所以他自己是认可这部分款项的。杨某娟缺席之后就让另一个员工刘某颖来顶替工作，也相应支付了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四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河签订《内部协议》，就双方以甲方公司平台为依托，开展旅游营销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允许乙方以四达公司名义，开展全世界各国签证与旅游业务（旅游及签证业务的价格可由乙方根据市场行情自行拟定，甲方不予干涉）；乙方应负责所有签证业务中的所有职责，包括操作职责、协助财务对账职责。乙方负责签证部门人员工资、个人社保缴费及用甲方一名送签员的一半工资（人民币2000元）及办公室月租金一半费用（人民币6000元）实行自负盈亏；由于乙方为本公司资深员工，同时负责签证部审核之职务及本公司行政管理工作，故在本协议期间内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上述所列之外的任何费用。乙方发生的每笔业务，甲方会与乙方按自然月结算（结算期为次月3日前），甲方财务按结算凭证对上月业务进行结算（扣除上述成本后余额退还乙方）；乙方已交甲方账户的年利润十万元（北辰五万，山水五万），需除以12个月，按每月8333元利润折抵乙方成本，再有类似趸交进账，要交给甲方20%做利润；此协议自2016年1月1日起实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一年起为评估期，乙方如未能达到此条款要求，三个月后甲方有权终止此协议。《签证中心自负盈亏应交四达费用明细》载明：每月业绩已进账8333-（办公室房租6000+杨某娟工资2000），剩余333元；黄河＋齐某鹏的月工资（4000+3000）及保险（1284+987.79）=9271.79元；实际应交现金为9271.79-333=8938.79元；尾部宋某雄在总经理处签字确认，黄河在交款人处签字确认。黄河提交杨某娟与四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四达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签订《内部协议》时，四达公司表示杨某娟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但实际杨某娟的工资为2078.92元。其中《劳动合同书》载明杨某娟月工资为4000元，四达公司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杨某娟待工的，四达公司支付月生活费3000元。《工资证明》载明，杨某娟在四达公司财务部门任出纳职务，每月实际收入为2078.92元。对该两份证据，四达公司称黄河与四达公司签订《内部协议》时杨某娟的月工资确实是4000元，并且2016年1月至4月杨某娟的工资也是月4000元，2016年5月、6月每月给杨某娟发4000元，其中工资2500元、交通费1500元，因为当时杨某娟有外债不能正常上班，对工资金额进行了调整，但另外给予1500元交通费作为补助；2016年7月开始杨某娟很少来上班所以只发了2500元的工资，11月开始杨某娟基本不来上班，所以11月、12月按税前工资2306.04元给杨某娟发工资，上述《工资证明》是按照2016年9月杨某娟的实际工资情况出具的，涉及税前税后的问题所以金额有所不同。四达公司提交《黄河分摊明细表》，载明“送签员1/2工资”一栏均为2000，证明送签员1/2的工资一直是按2000元计算、执行的，2016年11月、12月及2017年1月、2月黄河均没有向四达公司支付款项，在2017年3月、4月补交了2016年11月、12月的款项，黄河是在2016年11月拍照知晓的杨某娟工资情况，仍在2017年3月、4月按照2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分摊费用，说明黄河对此是认可的，文件加盖四达公司公章。黄河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未见过该份文件，而在《签证中心自负盈亏应交四达费用明细》中明确写明是杨某娟工资2000元。对此，四达公司称《黄河分摊明细表》是四达公司财务电脑中的统计表，未经对方确认，《签证中心自负盈亏应交四达费用明细》也只是四达公司与黄河确认费用分担的依据。黄河提交（2017）京0105民初73162号（以下简称7316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二审文书，证明四达公司起诉黄河要求黄河支付《内部协议》项下欠付款项，经法院查明，认定黄河并未欠四达公司款项，反而多向四达公司支付了4609.2元。73162号案件一审判决书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四达公司出具的2016年4月1日的支出凭单载明：杨某娟3月份工资款为3586元。2016年5月11日的支出凭单载明：杨某娟4月份工资3544.3元。2016年6月7日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载明：“四达公司向杨某娟转账2086.17元，摘要信息为四达工资；2016年6月2日的支出凭单载明：5月份加油费1500元，杨某娟在经办人处签字；2016年7月14日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载明：四达公司向杨某娟转账2088.83元，摘要信息为四达工资；2016年7月1日的支出凭单载明：租车及交通1500元，杨某娟在领款人处签字。……2017年3月29日，四达公司向黄河发送《通知书》，载明：你与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内部协议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没有续约，也没有签订其他协议，你与我司的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月1日终止。四达公司于第一次庭审中称杨某娟于2016年11月后开始请病假，于第三次庭审中称杨某娟2016年一直在其处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内部协议》终止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四达公司主张黄河支付2017年1-3月款项无合同依据，并认定黄河并未欠付四达公司2016年款项，判决驳回四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书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四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4.刘某颖证词，用以证明刘某颖曾作为送签员；5.刘某颖在中商集团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集团）的工资发放记录，拟证明刘某颖曾作为中商集团派驻四达公司的财务人员兼办公室主管，工资由中商集团负担；6.四达公司向税务机关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其向杨某娟发放了2016年11月、12月份的病假工资。黄河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4不予认可，刘某颖本身是中商集团的人，并非四达公司员工；证据5，刘某颖并非四达公司的员工，与四达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证据6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且系单方陈述，说明不了杨某娟收到相应工资。”二审法院认定四达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相关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判决维持原判。关于上述两份判决书，四达公司表示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判决结果，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某颖就是代替杨某娟为黄河工作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另，四达公司称证据均已在73162号案件中提交，在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补充提交。本院认为：黄河与四达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73162号案件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认定，2016年黄河应向四达公司缴纳的各项费用总额为179438.8元，双方认可黄河实际向四达公司交纳的款项为184048元。四达公司主张73162号案件判决书中认定事实有误，其认为刘某颖代替杨某娟进行工作并实际发放了工资，但在73162号案件中四达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仅为刘某颖的书面证言，其于本案庭审中认可刘某颖的工资实际由中商集团进行发放，在本案中亦未能进一步对上述主张进行举证，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黄河向四达公司支付的款项相较其应支付的款项超出4609.2元，在四达公司未能证明该《内部协议》项下仍有其他应付款项的情况下，应将多收取部分向黄河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河多支付的部门承包费460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四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