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0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世纪家园********。 法定代表人：陈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啤砖路**台商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春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啤砖路**台商大厦**v> 法定代表人：刘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胜，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安泰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百胜春天******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胜，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海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七巷****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少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俊，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深圳一号仓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限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嘉里中心**。 法定代表人：侯仁忠，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勤公司）、武汉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燕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安泰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武汉市海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鼎公司）、深圳一号仓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一号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蔡晶晶，上诉人百富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黄梦佳，上诉人银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胜、陈飞，原审第三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胜、张航，原审第三人海鼎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收益款231373327.7元（可分配利润955933319.3元×40％－已分配利润151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息（以23137332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混淆了投入、投资与往来的概念。涉案《关于海鼎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第4页第3点“百富勤公司对海鼎项目资金往来情况”载明：海鼎公司共收到百富勤公司投入项目资金362038360.00元，扣除股权投资158781428.00元及债权投资6500万元后，剩余138256932.00元。该138256932.00元目前无相应合同说明其专门用途（用于收购股权还是债权等），只能定性为企业间正常往来。一审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百富勤公司的单方投资款不当。二、《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不能反映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的投资比例，双方的投资比例应依据双方签订的系列联合投资协议所确定的40％、60％予以确定。《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并非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是联合投资协议签订以来各股东履行协议情况的小结，该表所载明的投资比例是暂时的，签署该表的目的仅是为了分配3亿元贷款在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剩余的部分。且根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根据海鼎置业项目的实际需要，百富勤公司应及时向博润公司发出《投资通知书》，百富勤公司应于发出《投资通知书》起三日内，博润公司应于收取百富勤公司发出的《投资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海鼎公司账户汇入《投资通知书》中载明的投资额。”而本案中，百富勤公司并未按照此约定向博润公司发出《投资通知书》，构成违约。此外，百富勤公司未经博润公司同意，擅自以其关联公司向项目投入资金，同样也构成违约。 百富勤公司辩称，一、百富勤公司向海鼎公司投入的资金总额为362038360元，该笔资金均为项目投资款。湖北远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在涉案《专项审计报告》中对投资款进行分类不具有科学性和必要性，也超出了一审法院委托范围。远达公司将该笔资金中的第三部分列为往来款，并不足以否定该笔资金系项目投资款的性质。此外，因博润公司并不直接向海鼎公司投资，其资金系先付至百富勤公司，然后通过百富勤公司向海鼎公司投资。如按照博润公司的主张，百富勤公司向海鼎公司所投入的部分资金不具有投资性质，博润公司的对应部分资金也同样不具有投资性质。二、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所贯彻的原则系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分担风险。本案中，博润公司最后一笔投资发生在2014年6月16日，此后至2015年11月30日，相关投资由百富勤公司单方投入。2016年8月10日，双方通过签署《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对双方投资金额、实际投入比例进行了书面确认，且双方根据实际投入比例回收了部分投资本金。博润公司主张按照约定投资比例分配利润于法无据。此外，涉案2014年4月3日《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签订之后，截止2014年6月16日，博润公司分8次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投资款4860万元。上述投资款支付均是由百富勤公司延续之前的习惯，口头通知博润公司按照比例进行支付。且双方法定代表人、主要管理人员经常碰面，开会，接触密切，博润公司对海鼎公司资金状况、资金需求非常了解，双方之间并不需要采取书面方式通知。博润公司称因百富勤公司未向其书面告知相关情况，导致其不知道海鼎公司及武珞路项目是否需要投资与事实不符。三、涉案利润分配条件并不具备，可分配利润数额也没有955933319.3元。综上，请求驳回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银燕公司辩称，同意百富勤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银燕公司有自己独立的人员、财产和经营场所，与百富勤公司之间并不构成人格混同。百富勤公司委托银燕公司代收相关款项，银燕公司对此作了财务记载，双方财务界限清晰。博润公司要求银燕公司对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博润公司对银燕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泰公司陈述意见称，根据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分配协议》的约定，安泰公司投入的5660万元系投资款，安泰公司有权据此收取投资收益和补偿款合计约1.85亿元。博润公司认为安泰公司无权分配投资收益的理由之一是安泰公司的投资没有经博润公司同意，属于违约行为。但安泰公司与博润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安泰公司投资不需要经过博润公司同意，对博润公司不构成违约。请求驳回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鼎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陈述意见称，无意见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 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审计费由博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分配条件已经成就不当。涉案《联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投资收益的分配时间，且股权转让义务只是《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的百富勤公司与安泰公司的部分义务，而不是全部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百富勤公司还应当出资解决拆迁、开发票付税款、职工奖金与补偿、企业所得税清缴等一系列遗留问题，故在以下工作完成之前，本案利润分配条件不成就。1.《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让收益并未全部实现，深圳一号仓公司至今仍预留56599772.64元未付。2.海鼎武珞路项目的拆迁工作至今未完成，拆迁成本尚不能确定。3.根据（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书》确定的向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开发票应承担的税款，至今尚未能确定。4.受本案诉讼影响，应当对参与武珞路项目开发建设人员发放的奖金与补偿金，至今没有确定。5.根据《关于改建紫阳东路社区办公楼的协议书》约定，需向中南路街紫阳东路社区居委会支付的有关拆迁补偿款项，至今未能确定。6.依据约定应当过户登记给海鼎公司前股东刘甲的相关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的过户成本税费尚不能确定。7.受转让收益所得没有确定、存在大量或有债务需要清偿、与博润公司之间存在争议等原因影响，百富勤公司至今未能完成企业所得税的核算清缴工作。二、博润公司并非涉案收益的法定纳税主体，一审判决百富勤公司在缴税前分配本案利润，由博润公司在利润分配后自行缴纳税费，违反了我国税收法律强制性规定。三、一审认定本案可供分配的利润为955933319.3元不当。（一）一审认定“海鼎公司向深圳一号仓公司转让全部股权总对价143600万元”错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是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海鼎公司是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方。且根据《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二条“本协议总对价143600万元。其中，深圳一号仓公司按照本协议确定的条款受让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对价5000万元，深圳一号仓公司代目标公司偿还债务138600万元。如目标公司债务金额有所调整（上限138600万元），则股权转让对价做相应调整，确保总对价不变”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对价为5000万元，并非138600万元，一审将“协议总对价”等同于“转让全部股权总对价”不当。（二）一审对深圳一号仓公司、海鼎公司向百富勤公司付款事实认定有误。1.关于百富勤公司实际收款情况。《深圳一号仓付款明细表》所列款项中，可以用于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扣除有关应扣减费用与税款后，进行分配的资金有：第1笔、第3笔、第7笔、第9-12笔，合计335741713.90元。2.一审将安泰公司收款认定为百富勤公司收款，认定收款主体错误。3.《深圳一号仓付款明细表》中第1笔百富勤公司收款4250万元，第6笔百富勤公司收款1750万元，合计6000万元，在深圳一号仓公司的监管下，被用于偿还《附件五：债务清单》所列第8项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6000万元债务。第2笔海鼎公司收取的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的30000万元，未从百富勤公司过账，直接偿还了《附件五：债务清单》所列第11项湖北银行汉阳支行债务。2016年12月9日，百富勤公司收到《深圳一号仓付款明细表》中第5笔款项1760万元，用于偿还《附件五：债务清单》所列第1项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60万元，第3项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1300万元债务。上述款项不应计入可分配利润。4.根据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与海鼎公司之间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尾款支付金额的确认协议》，深圳一号仓公司预留实际未付资金为56599772.64元，而不仅仅是拆迁预留款4000万元未付，一审关于深圳一号仓公司预留未付款的金额认定错误。（三）关于分配利润时应当予以扣除的其他费用，一审判决有遗漏。1.根据（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书》确定的海鼎公司应向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发票税款，以及应承担的仲裁费用、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2.审计基准日之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百富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设计费、物业费、咨询费、监理费、律师费、仲裁费、加班费、差旅费、招待费等款项，合计4757958.89元。另外，2017年11月1日至今，仍然有新的费用支出发生，相关费用至今不能全部确定。3.根据《关于改建紫阳东路社区办公楼的协议书》约定，需要向中南路街紫阳东路社区居委会支付的有关拆迁补偿款项。4.根据海鼎公司与百富勤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对所有参与武珞路项目开发建设的人员发放的奖金，总金额为项目利润的3%，以及需对海鼎公司所有员工支付的补偿金。5.2016年12月20日，百富勤公司向前股东刘甲支付2015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尾款4288571元。四、一审判决安泰公司不应享有参与分配利润的权利，否定安泰公司作为独立法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民事权益错误。安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与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海鼎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合同法律关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代持法律关系等多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不加区分，没有予以审理，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安泰公司向海鼎公司投资5660万元，并实际取得合作投资收益，完全合法，无需经过博润公司许可或同意。安泰公司已合法享有海鼎公司股东的完整权利，并通过向深圳一号仓公司转让股权，实现了股东的财产权利，一审判决否定其股东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息不当。涉案《联合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合作利润的时间，也没有约定百富勤公司应当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润分配之前的资金利息。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并没有就合作利润完成结算，更没有形成结算结论。而博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收回了全部投资本金107381696元，还提前取得了百富勤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资金15100万元，获取了巨额利益，一审判决百富勤公司以本金132529822.5元为基数（含应缴税款），向博润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贷款或报价利息，缺乏依据。六、百富勤公司与银燕公司属于法律上的关联公司，但是并不构成人格混同。双方没有从事相同的业务，百富勤公司也没有安排或指定海鼎公司向银燕公司银行账户付款。一审法院也没有对百富勤公司与银燕公司的资金往来进行审理，认定两家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错误。七、将博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结果相比较，其获得支持的比率不到50%，一审却判决百富勤公司承担70%的案件受理费，显然不公。本案审计也无必要，审计费用应当由博润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对审计费用的分担比例不当。 博润公司辩称，一、涉案利润分配条件已经成就。涉案《联合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需在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完尾款、拆迁事务处理完毕、缴清税款后再分配利润。百富勤公司收取的项目转让款已达到总额的95%以上，双方就部分转让款也进行了分配，这表明双方对投资收益的分配习惯是有收益即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在确定可分配利润时，也扣留了今后可能还要发生的部分拆迁款项等。本案利润分配条件已经具备。同时，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第五条税费承担约定，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在取得投资收益后应该自行缴纳税费。百富勤公司称应在完税后再分配利润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从2016年12月起至今，百富勤公司也未缴纳过任何税费，其主张完税后再分配利润仅是其拖延分配利润的借口。二、一审对可分配利润数额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转让方虽名为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但因安泰公司仅是挂名股东，真正的转让方应为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根据该份转让协议约定，深圳一号仓公司需支付对价143600万元，因截止项目股权转让前，海鼎公司资产、负债基本持平，故转让合同总对价即为项目股权转让收入，百富勤公司主张项目转让总对价为5000万元与事实不符。同时，百富勤公司所称的武汉信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并非6000万元，而是1.2亿元，且该笔借款在2016年8月已经结清，审计机构审定时并未将其列入开发成本。对于湖北银行贷款3亿元，还款虽系出项，但还款之前的借款系进项，进出项实际是持平的，百富勤公司主张扣减无依据。对于1760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可供分配利润时已经扣减了相应款项，百富勤公司主张偿还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60万元属于重复主张。且百富勤公司未提供其欠付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1300万元的证据，审计报告对该笔1300万元也进行了债务披露，百富勤公司系重复主张。涉案《深圳一号仓付款明细表》中所列明的12笔款项，均为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的海鼎公司股权及其武珞路项目转让款，且全部进入了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账户，均应纳入分配。同时，百富勤公司主张预留款项应为56599772.64元，而非4000万元。但一审法院扣减4000万元系基于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3.6条约定，具有合同依据。对于百富勤公司所称的海鼎公司应向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税款、仲裁费等费用应从可分配利润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在认定可供双方分配的利润时已作扣减，百富勤公司该项主张系重复主张。百富勤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支付工程款、设计费等4757958.89元应在可分配利润中扣除的问题。因海鼎公司股权及武珞路项目已经在2016年11月30日转让给了深圳一号仓公司，转让日之后发生的费用均应由深圳一号仓公司负担，百富勤公司主张扣减依据不足。对于《关于改建紫阳东路社区办公楼的协议书》，该协议双方是湖北省水利水电工程一处与中南路街紫阳东路社区居委会，与百富勤公司无关，协议书也未约定由百富勤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对于奖励问题。百富勤公司称根据海鼎公司与百富勤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参与项目开发建设人员给予项目利润3%的奖金，但相关决议并无博润公司的签字盖章，所谓奖金不应从项目转让款中扣除。百富勤公司主张应扣减向海鼎公司前股东刘甲支付的尾款4288571元，但涉案审计报告审定的股权投资额中已经包含了4288571元，一审在认定可供分配利润时已经作出了扣减。以上款项均不应在利润中扣减。百富勤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并计付相应利息。三、银燕公司、百富勤公司经营场所相同，经营范围高度相似。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某，胡某甲同时系两家公司的监事，殷某某同时担任两家公司财务负责人，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形。且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在没有正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代收代付了大额款项，两家公司财产不分彼此，构成财产混同。一审认定银燕公司应对百富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安泰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中也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其无权提出上诉。同时，安泰公司仅是海鼎公司名义股东，其与海鼎公司之间的5660万元并非投资款，无权分配海鼎公司股权转让收益及武珞路项目转让收益。综上，请求驳回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上诉请求。 安泰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上诉请求。 海鼎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陈述意见称，对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上诉请求无异议，请依法进行认定。 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项目投资收益共计250221174.14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银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协议签订情况。2009年12月23日，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对海鼎公司及其房地产项目进行投资。具体为：第一条“投资方式”约定，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与海鼎公司合作的过程中，仅以百富勤公司的名义向海鼎公司投资，博润公司以百富勤公司名义参与海鼎公司经营管理。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基于该投资所得收益或引起的风险，由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按投资比例分配或承担；第二条“投资总额”约定，双方共同向海鼎公司投资8000万元；第三条“投资比例”约定，博润公司投资3200万元，占投资总额40％，百富勤公司投资4800万元，占投资总额60％；第五条“税费承担”约定，因协议履行产生的税费，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按照投资比例各自承担；基于本投资产生的利润，在取得该利润时如需缴纳相应税费的，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按投资比例各自承担；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如博润公司不能按约定时间或数额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款项，视为博润公司投资不到位，百富勤公司可自行筹措资金，并相应减少博润公司的投资比例份额及收益分配。 2011年11月8日，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作为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条款。协议“鉴于”部分约定，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双方于2009年12月23日就联合投资海鼎公司及其武珞路336号危房改造项目的相关事宜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止，以百富勤公司名义向刘甲支付海鼎公司65％股权转让对价650万元，其中百富勤公司实际支付390万元，占60％；博润公司实际支付260万元，占40％；第二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止，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以百富勤公司名义已对武珞路336号危房改造项目投资7490万元，其中，百富勤公司投资4494万元，占60％，博润公司投资2996万元，占40％；第三条约定，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联合投资海鼎公司及武珞路336号危房改造项目全过程中，坚持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按照百富勤公司60％、博润公司40％比例进行投资，并据此分享投资收益和分担投资风险。 2014年4月3日，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系对上述两份协议的补充。协议“鉴于”部分再次明确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共同向海鼎公司及武珞路336号危房改造项目投资8000万元，博润公司投资3200万元，占投资总额40％，百富勤公司投资4800万元，占投资总额60％，坚持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按照百富勤公司60％、博润公司40％比例分享投资收益和分担投资风险。第一条约定，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共同持有海鼎公司65％的股份，百富勤公司持有该部分股份60％，博润公司持有40％，博润公司不在海鼎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博润公司所持股份由百富勤公司在股东名册上代为持有，博润公司作为海鼎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及承担海鼎公司股东所有权利与义务；第三条约定，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除前期投入10500万元外，后期还应按60％、40％比例向海鼎公司投入不低于20000万元，双方保证投资额支付时间。百富勤公司根据海鼎公司实际需要及时向博润公司发出《投资通知书》，百富勤公司应于发出《投资通知书》起3日内、博润公司应于收取百富勤公司发出的《投资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海鼎公司账户汇入《投资通知书》载明的投资额。若一方未在上述3日内完成投资义务，可由另一方代为补足，任何一方未按期履行投资义务超过两个月，视为该方放弃其应投入资金所代表的该部分股权，该股权由补足一方享有；第五条约定，海鼎公司股东刘甲、刘乙若最终转让其所持股份，刘甲、刘乙股权利益纠纷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则以博润公司为该股份受让人，最终按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双方实际投资明确博润公司在海鼎公司的股权。 2016年10月15日，百富勤公司与安泰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海鼎公司签订《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目标公司股权结构现状及调整”约定，海鼎公司目前股权结构为，百富勤公司持股95％，刘乙持股5％。百富勤公司和安泰公司承诺在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将刘乙持有的海鼎公司5％股权过户至安泰公司名下。第二条“对价”约定，海鼎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深圳一号仓公司，协议总对价143600万元，其中，深圳一号仓公司受让海鼎公司100％股权，对价5000万元，深圳一号仓公司代海鼎公司清偿以138600万元为限的债务。第三条“目标公司交割流程及付款节点”约定，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深圳一号仓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定金5000万元；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完成对海鼎公司及相应地块尽职调查后，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30000万元；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上述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百富勤公司将目标公司25％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3.5个月内，百富勤公司完成将海鼎公司25%的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后，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38236万元；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上述款项7个工作日内，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将目标公司26％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4个月内，完成将百富勤公司持有海鼎公司21%股权、安泰公司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后，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56004万元；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监管账户支付上述款项7个工作日内，百富勤公司将目标公司49％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完成百富勤公司将目标公司49%股权过户登记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后，深圳一号仓公司将尾款14360万元支付至百富勤公司和安泰公司指定账户；若6个月期满未能全部完成11户的拆迁工作，则深圳一号仓公司预留【4000万元－百富勤公司和安泰公司已经支付的11户中已拆迁户的拆迁补偿款】至海鼎公司账户用于专项解决11户中剩余拆迁户的拆迁验收，剩余尾款支付至百富勤公司和安泰公司指定账户，6个月期满以后，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每拆迁一户，海鼎公司应从前述专用款项中支付该户的拆迁补偿款，11户拆迁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专用款项多退少补。 （二）协议履行情况。上述协议签订后，截至2016年12月7日，海鼎公司股权全部变更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远达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海鼎公司实际投入资金为36203836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之间往来款5660万元。《专项审计报告》附件一《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中，百富勤公司和博润公司对双方投资比例进行确认：百富勤公司投资254656664元，占比70.34％；博润公司投资107381696元，占比29.66％，共计362038360元。另外，海鼎公司武珞路项目拆迁工作尚未100％完成，尚未完成的拆迁工作预计要花费的成本，无法准确预估。海鼎公司预计负债21428320.75元，系解除与湖北国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违约金1350万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1月22日已支付）、（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裁定海鼎公司支付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010473.88元（百富勤公司2019年1月22日已支付）、百富勤公司代替海鼎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17846.87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3月9日已支付），计入当期损益，未计入开发成本。报告还显示，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资产总额为946649883.81元，负债合计为988689818.8元，所有者权益为﹣42039934.99元。 博润公司诉称百富勤公司已向博润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58381696元，百富勤公司予以认可。 （三）海鼎公司、百富勤公司与银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海鼎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某，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南璐**（6）销售；2009年12月23日，海鼎公司投资人刘乙（5％）、刘甲（95％）变更为刘乙（5％）、刘甲（44％）、百富勤公司（51%），张某担任董事长；2011年10月19日，海鼎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刘乙（5％）、刘甲（30％）、百富勤公司（65%），法定代表人刘甲变更为张某，张某担任董事长、总经理；2016年9月5日，海鼎公司投资人由百富勤公司（94％）、刘乙（5％）、刘甲（1％）变更为百富勤公司（95％）、刘乙（5％）；2016年10月27日，投资人变更为百富勤公司持股95%，安泰公司持股5%；2016年12月7日，投资人变更为深圳一号仓公司持股100％。 百富勤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柏路**销售、百货服装、针纺织品、五金交电、金属材料、机电设备、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家具销售；2007年8月3日，百富勤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春燕变更为张某，执行董事由张某变更为张春燕，张某同时担任总经理，投资人由张春燕（28%）、庄某某（72%）变更为张某（28%）、庄某某（72%）；2016年5月10日，自然人股东由张某、庄某某变更为张某、李某，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张某变更为张春燕，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张春燕。 银燕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柏路**（10）销售、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与发布、五金交电、汽车配件、钢材、建筑及装饰材料、百货、针纺织品、工艺美术品销售；2004年11月18日张某担任董事长，投资人为百富勤公司（80%）、三亚立凡特房地产开发公司（20%）；2011年9月28日，新增张春燕为董事，自然人股东新增张某，持股比例为2%，法人股东由百富勤公司（80%）变更为百富勤公司（98%）；2016年，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张春燕。 （四）《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经博润公司申请，各方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委托远达公司进行财务审计。远达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作出《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 一、审计依据 1.《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 2.《企业会计师准则》； 3.《司法审计委托书》； 4.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6.其他使用的相关法律。 二、审计委托资料 1.海鼎公司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份会计凭证及其附件； 2.武珞路项目拆迁台账及备案资料； 3.百富勤公司提供的两本证据材料上下册； 4.百富勤公司提供的补充审计资料五册； 5.安泰公司提供的投资清单及附件； 6.百富勤公司付款原件及其附件； 7.一审法院转交各方历次质证意见。 三、资金实际投入审计结果 （一）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海鼎公司资金投入情况 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海鼎公司的资金实际投入为362038360元。其中：武汉百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公司）投入资金32450000元，百富勤公司投入264588360元（含垫付款项1454240元）。 具体情况如下： 1.股权投资情况 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取得海鼎公司100%股权支付的对价为158781428元（含海鼎公司支付55992857元），具体如下： （1）百富勤公司取得海鼎公司51%的股权 2009年12月22日，百富勤公司与海鼎公司、刘甲、刘乙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百富勤公司持有海鼎公司51%的股权，百富勤公司需支付海鼎公司8000万元。该股权于2009年12月23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登记变更。百富勤公司2009年12月2日至2010年12月8日对海鼎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 （2）百富勤公司对于海鼎公司持有的股权由51%变更为65% 2011年9月29日，百富勤公司、刘甲、刘乙以及海鼎公司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刘甲、刘乙将14%的海鼎股权转让给百富勤公司，价格为140万元。现有证据证明未见该140万元支付证据，该股权转让于2011年10月19日在工商局登记变更。 （3）百富勤公司及安泰公司对海鼎公司持有的股权由65%变更为100% 2015年11月8日，百富勤公司与刘甲、刘乙签订《协议书》（编号：2015-11-08），协议约定刘甲将对海鼎公司剩余的30%股权、刘乙对海鼎公司剩余的5%股权转让给百富勤公司。刘甲对海鼎公司30%的股权作价300万元，刘乙对海鼎公司5%的股权作价50万元。该协议同时还约定，百富勤公司应退还刘甲、刘乙武珞路项目前期投资款6150万元。 《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同时约定，甲方（百富勤公司）承诺在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甲方（百富勤公司）将刘乙持有的目标公司（海鼎公司）5%的股权过户至安泰公司名下。2016年10月27日，海鼎公司股权结构在工商局变更为百富勤公司持有95%，安泰公司持有5%。 百富勤公司对海鼎公司持股比例由65%变为95%的过程中，共支付对价78781428元，其中：海鼎公司垫付55992857元。安泰公司取得海鼎公司剩余5%的股权未见其支付对价证据。 2.债权投资情况 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共同委托安泰公司受让汉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飞公司）和武汉鑫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林公司）持有的对海鼎公司的债权。根据2013年6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汉飞公司对海鼎公司持有的债权金额为23125564.86元，截至2014年5月15日止，鑫海林公司对海鼎公司的债权为46868556.32无。安泰公司取得汉飞公司持有的海鼎公司债权的对价为2500万元，取得鑫海林公司对海鼎公司债权的对价为4000万元，合计6500万元。 3.百富勤公司对海鼎项目资金往来状况 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海鼎公司共收到百富勤公司投入项目资金362038360元，扣除股权投资158781428元及债权投资6500万元后，剩余138256932元。该138256932元目前无相应合同说明其专门用途（用于收购股权还是债权等），无法对其定性，暂时计入了百富勤公司和海鼎公司的往来款。 （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安泰公司付海鼎公司5660万元。安泰公司在第二次回复意见中提供了其和海鼎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投资分配协议》，由于安泰公司和百富勤公司系关联公司，无法认定合同效力和认定该资金性质，暂时将安泰公司投入的该款项计入了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的往来款。 四、海鼎公司在武珞路项目转让时债务情况审计结果 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对外负债988689818.8元，具体包括： 1.应付票据（湖北银行沌口支行）2000万元； 2.预计负债21428320.75元，系①解除与湖北国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违约金1350万元；②（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裁定海鼎公司支付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010473.88元；③百富勤公司代替海鼎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17846.87元； 3.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1300万元； 4.张某某、吴某某等21户应付拆迁款841925.77元； 5.应付拆迁户拆迁费8户计提13047266.48元； 6.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6000万元； 7.百富勤公司335711183.39元； 8.灵犀公司20000万元； 9.湖北银行汉阳支行（长期借款）30000万元； 10.应缴税费730.64元； 11.其他59661.13元，该金额为债务清单大于未原报表负债金额。 五、武珞路项目截止2016年11月30日基本情况审计结果 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资产总额为946649883.81元，负债合计为988689818.8元，所有者权益为﹣42039934.99元。详细情况见下表： 海鼎公司调整简化资产负债表 （截止日期：2016年11月30日）单位：元                            资产                       项目注释                       金额                       负债和所有者权益                       项目注释                       金额                               货币资金                       注1                       27848617.49                       短期借款                                                                             其他应收款                                               500625432.7                       应付票据                       注3                       20000000                               预付账款                                                                     其他应付款                       注3                       947260767.4                               应收补贴款                                                                     预计负债                       注3                       21428320.75                               存货                       注2                       418175833.6                       应交税金                       注3                       730.64                               流动资金合计                                                                     流动负债合计                                                                             固定资产                                                                     长期借款                                                                             工程物质                                                                     负债合计                                               988689818.8                               在建工程                                                                     所有者权益                                                                             长期待摊费用                                                                     实收资本                                               30000000                               其他长期资产                                                                     未分配利润                                               72039934.99                               递延所得税资产                                                                     所有者权益合计                                               42039934.99                               资产总计                                               946649883.8                       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                                               946649883.8                注1：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其他应收账款为500625432.7元，具体如下： 1.武汉鑫启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10000万元； 2.百胜公司2000万元； 3.安泰公司380620432.7元； 4.其他5000元。 注2：“存货-开发成本”项目原报表金额为1395113636.82元，审计调减977184803.2元（其中：调减资本化利息657977814.61元，调减拆迁成本268492857元，调减其他费用50714131.59元），审计调增247000元（调增前期设计费），净调减976937803元，调减后审定金额为418175833.2元。 注3：应付票据、其他应付款、预计负债、应交税金等详见“四、海鼎公司在武珞路项目转让时债务情况审计结果”。 六、其他事项说明 1.根据2016年11月17日，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海鼎公司与深圳一号仓公司签订的《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3.6条约定，“……若6个月期满，甲方拆迁了11户中的一部分，但未能完全完成，则乙方预留（4000万元－甲方已支付的11户已拆迁户的拆迁补偿款）至目标公司账户用于专项解决11户中剩余拆迁户的拆迁验收，剩余尾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6个月期满后，甲方每拆迁一户，目标公司应从前述专用款中支付该户的拆迁补偿款。11户全部拆迁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专用款项多退少补。”依据现有证据，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武珞路项目拆迁工作尚未100％完成，尚未完成的拆迁工作预计花费的成本，无法准确估计。 2.预计负债21428320.75元，系解除与湖北国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违约金1350万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1月22日已支付）、（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裁定海鼎公司支付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010473.88元（百富勤公司2019年1月22日已支付）、百富勤公司代替海鼎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17846.87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3月9日已支付），直接计入当期损益，未计入开发成本。 附件一：《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内容详见如下：                            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                               内容                       百富勤                       博润                       合计                       备注                               一、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双方投资金额                       254656664                       107381696                       362038360                                                     投入比例                       70.34%                       29.66%                       100%                                                     二、累计可分配金额                       134188737.41                       56563262.59                       190752000                       3亿海鼎用款之后余下资金可分配余额                               三、1.2亿双方已分配金额                       74400000                       31352000                       105752000                       贷款1.2亿支付信用费用及垃圾处理费之后已分配余额                               四、本次可分配金额                       59788737.41                       25211262.59                       85000000                       贷款3亿海鼎预留2.15亿之后可供分配金额（详见表二）                               表二                       单位：万元                               一、海鼎公司收到贷款金额                       30000.00                               二、应支付                       （21434.00）                               1.已支付1.2亿本金及利息                       （13020.00）                               2.已支付信用500万元本金及利息                       （525.00）                               3.已支付刘甲转让款2571万+补偿150万－借支200万                       （2521.00）                               4.应还百胜置业250万（息1.5%）+百富勤公司1034万（息1.5%）+张春燕70万（息1.5%）+利息合计214.2万                       （1568.00）                               5.3亿贷款利息（2016.8.1-2016.12.31）（利率7.5%）                       （940.00）                               6.9户钉子户                       （2000.00）                               7.支付九洲公司土地转让款                       （460.00）                               8.应支付工程款，日常开支                       （400.00）                附件二：《附表二百富勤公司投入海鼎公司3.62亿元明细表》； 附件三：《附表三安泰公司投入海鼎公司5660万元明细表》； …… （五）海鼎公司向百富勤公司付款及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情况。2016年12月9日，海鼎公司向百富勤公司指定的银燕公司账户支付3********.5元；2016年12月9日，海鼎公司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武珞路项目转让款1750万元、24800万元、1760万元，合计28300万元，百富勤公司当日将该款项转给银燕公司。 2017年1月9日，博润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冻结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46151572.54元，并出具保单保函。2017年1月1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财保6号民事裁定，冻结银燕公司、百富勤公司银行账号内的存款，保全标的累计限额246151572.54元。 一审法院认为，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百富勤公司与安泰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海鼎公司签订的《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起诉、答辩、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对海鼎公司及其武珞路项目投入资金数额及所占比例；2.安泰公司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应否参与本案利润分配，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之间的5660万元往来款是否属股权投资款；3.本案利润分配条件是否成就；4.本案可供博润公司和百富勤公司分配的利润金额；5.本案利润是缴税前分配还是缴税后分配；6.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对海鼎公司及其武珞路项目投入资金数额及所占比例的问题。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意见，截止2015年11月30日，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海鼎公司的资金实际投入为362038360元。《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中双方对投资比例进行确认：百富勤公司投资254656664元，占比70.34％；博润公司投资107381696元，占比29.66％。虽然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协议约定投资比例分别为60%、40%，并按投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收益，但因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并未按上述约定比例进行投资，故应按双方实际投资金额确认双方的投资比例。即百富勤公司投资254656664元，博润公司投资107381696元，双方投资比例分别为70.34％、29.66％。 关于安泰公司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应否参与本案利润分配，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之间的5660万元往来款是否属股权投资款的问题。《专项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一）条第1款“股权投资情况”载明，《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百富勤公司承诺在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百富勤公司将刘乙持有的海鼎公司5％的股权过户至安泰公司名下。安泰公司取得海鼎公司剩余5％股权未提供支付对价证据，亦未征得博润公司同意。上述事实表明，刘乙向安泰公司转让海鼎公司5％的股权系百富勤公司向深圳一号仓公司的单方承诺，安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乙支付5％股权转让对价，故安泰公司不能享有海鼎公司股东完整权利。一审庭审中，博润公司陈述其对安泰公司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不知情，并反对安泰公司参与涉案利润分配。结合本案实际，安泰公司虽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但不应享有参与分配涉案利润的权利。《专项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二）条载明，安泰公司和百富勤公司系关联公司，审计部门无法认定合同效力和安泰公司向海鼎公司支付5660万元资金性质，只是将安泰公司投入的该款项记入安泰公司和海鼎公司的往来款，而非股权转让款，不具备股权投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泰公司系以该款项向海鼎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安泰公司虽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但不能参与涉案股权转让对价分配，安泰公司向海鼎公司支付的5660万元，只是双方之间的往来款，不属于股权投资款，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本案利润分配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条件进行约定，百富勤公司与安泰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海鼎公司签订《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后，海鼎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已将全部股权变更至深圳一号仓公司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海鼎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深圳一号仓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给海鼎公司相应款项，均可进行分配。且本案起诉前，百富勤公司已向博润公司支付部分投资收益款项，故本案分配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本案可供博润公司和百富勤公司分配的利润金额问题。海鼎公司向深圳一号仓公司转让全部股权总对价143600万元，扣减双方投资成本362038360元、安泰公司与海鼎公司往来款项5660万元、预计负债21428320.75元、海鼎公司武珞路项目拆迁预留款4000万元后，可供双方分配的利润为955933319.3元。理由如下：1.《专项审计报告》第六项第1条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武珞路项目拆迁工作尚未100％完成，尚未完成的拆迁工作预计要花费的成本，无法准确预估。一审法院认为，因拆迁尚未结束，预计发生的相关拆迁费用尚无法确定，故对拆迁预留款4000万元应暂不予分配，双方可待拆迁结束后另行主张权利。2.《专项审计报告》第六项第2条载明，预计负债21428320.75元，系解除与湖北国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违约金1350万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1月22日已支付）、（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裁定海鼎公司支付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010473.88元（百富勤公司2019年1月22日已支付）、百富勤公司代替海鼎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17846.87元（百富勤公司2017年3月9日已支付），直接计入当期损益，未计入开发成本。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负债已实际发生，由百富勤公司代替海鼎公司支付，对该笔负债应在利润分配中予以扣减。 关于本案利润是缴税前分配还是缴税后分配的问题。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双方与海鼎公司合作的过程中，仅以百富勤公司的名义参与管理，基于投资产生利润分配时需缴纳的税费，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各自承担。本案中，百富勤公司未就以其名义出让海鼎公司全部股权后已实际缴纳的税费金额予以举证。故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利润分配后按投资比例自行缴纳各自应负担的税费。 关于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也是公司独立人格的集中体现，财产混同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场所以及财务等方面的混同，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博润公司与百富勤公司合作期间，百富勤公司占银燕公司股份98%，张某占2%，张某在两家公司均担任主要负责人，存在主要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地点相同，皆为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柏路2号，存在公司经营场所混同情形；再者，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主要经营范围相似，存在业务混同情形；最后，2016年12月9日，海鼎公司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武珞路项目转让款28300万元，百富勤公司当日将该款项转给银燕公司，两家公司在无正当交易理由的情况下，相互转款，存在财产混同情形。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均登记为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其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主要经营地、业务、财产）等高度混同，导致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百富勤公司意图逃避公司对外债务，从而丧失人格独立性。故银燕公司与百富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银燕公司应对百富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博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可供博润公司和百富勤公司分配的利润为955933319.3元，按博润公司投资占比29.66％计算，可分配利润为283529822.5元，扣减百富勤公司已向博润公司分配利润15100万元（已支付金额258381696元－返还投资成本107381696元）后，还应分配金额为132529822.5元。故百富勤公司应向博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收益款132529822.5元及利息。利息以132529822.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百富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博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收益款132529822.5元；二、百富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325298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银燕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博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906元，由博润公司负担387872元，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负担905034元；审计费200万元，由博润公司负担60万元，百富勤公司、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万元。 二审期间，百富勤公司向本院提交10份证据。第1份证据系2016年11月28日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分别向海鼎公司转账5000万元、1000万元的付款凭证，第2份证据系海鼎公司2016年11月28日分两笔向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合计转款6000万元的付款凭证。上述2份证据拟证明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的交易对价款中，6000万元已经用于清偿海鼎公司所欠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应予以扣减。第3份证据系2016年11月28日贷款扣款回单，拟证明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的交易对价款中，30000万元已经用于清偿海鼎公司所欠湖北银行汉阳支行贷款，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应予以扣减。第4份证据系2016年10月9日《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0月9日百富勤公司与刘乙达成约定，百富勤公司向刘乙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返还刘乙投资款21571428元，其中4571428元直接付至刘乙指定的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该款项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应予以扣除。第5份证据系《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31日百富勤公司代海鼎公司已支付款项明细表及部分凭证》，拟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31日，百富勤公司代海鼎公司支付项目支出248.45万元，该笔款项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应予以扣除。第6份证据系2020年4月28日深圳一号仓公司向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履行〈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义务的函》，拟证明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安泰公司应共同承担深圳一号仓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第7份证据系胡某乙签字的海鼎公司部分财务支出单据，拟证明博润公司对海鼎公司财务状况知情。第8份证据系2016年11月17日《情况说明及补充承诺》，拟证明因百富勤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开具发票，需向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该笔违约金应由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以及安泰公司承担。第9份证据系2020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书》，拟证明深圳一号仓公司要求百富勤公司将德威大厦从海鼎公司剥离，相关剥离费用应该由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和安泰公司共同负担，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予以扣除。第10份证据系《德威大厦房屋产权转移缴税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协税信息单》，拟证明德威大厦5套房产过户到刘甲名下，共计产生税费1359704.85元，该笔税费应该由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和安泰公司共同承担，在计算可分配收益时应予以扣除。 博润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3在一审中已经出现，并非新证据，不能达到百富勤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5、证据8在一审前已经存在，也非新证据，且证据4、证据8、证据9系百富勤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博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5所涉款项发生在项目转让后，项目转让后所发生的费用即便客观存在，也应该由深圳一号仓公司负担。对于证据6，该份函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函件所反映内容并未发生。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博润公司对海鼎公司财务状况知情。对于证据10，真实性无法判断，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银燕公司、安泰公司、海鼎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对百富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博润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博润公司虽称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又表示其无需核对原件。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以及关联性问题，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之外。另查明：1.2018年8月6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向一审法院发函，称“……本机构评估人员通过对贵院提交的资料进行认真分析之后，认为尚需补充的资料以及需确认的问题如下……如果鉴定范围确定为鉴定安泰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投入海鼎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武珞路336号项目的项目投资款是否为5660万元，以及该投资款金额是否真实、完整。请申请人提供海鼎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武珞路336号项目整个项目开发期间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资料……”。2018年8月12日，安泰公司对该份函件进行了回复，称“……我公司认为，银行流水明细资料并非认定我公司向海鼎公司投资5660万元的必要证据资料”。2018年10月17日，百富勤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司实际接管海鼎公司后，2013年我司重新采用财务软件做账，一直以来并未打印成纸质账。2017年7月3日，我司遭到入室盗窃……此次盗窃造成财务电脑损坏无法使用，因此无法向贵院提供海鼎公司历年明细账、余额表和总账”、“……因此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海鼎公司历年的财务报表无法提供”、“……我司接管海鼎公司以后，在财务管理方面也并不规范，所有银行账户只使用网银，每月末核对余额是否账实一致，并未打印或保留银行流水，因此我司无法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资料”。 2.2017年4月13日，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海鼎公司签订《关于尾款支付金额的确认协议》，该协议第8条约定：“关于海鼎公司与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6000万贷款，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未提供该笔融资的结清证明，故需要在本次付款中予以预留，待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和结清证明后3个工作日内，深圳一号仓公司予以支付”。 3.2015年12月3日，海鼎公司、安泰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自2015年11月30日起，项目所有后续投资全部由安泰公司承担”、“项目开始实现利润后，双方可进行利润分配。原则上安泰公司应按其实际投资额占项目总投资的比例进行分配”。2016年12月1日，海鼎公司、安泰公司、百富勤公司签订《投资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在此次分配中，安泰公司分得24166.89万元，此分配款项中包含安泰公司对武珞路项目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不包含安泰公司代百富勤公司收购鑫海林及汉飞公司债权的本金、违约金、赔偿款等共计114389613.5元……”。百富勤公司一审中认可上述协议签订时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的《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所附附件五《目标公司债务列表》所显示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该清单显示海鼎公司对安泰公司负债356058513.5元。 4.深圳一号仓公司在一审中称已经支付的涉案项目转让款的具体数额不清楚，而百富勤公司称未付5659万余元。同时，百富勤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银燕公司代百富勤公司接收了涉案股权转让款，但对于财务如何处理，百富勤公司称不清楚。深圳一号仓公司二审中称“除了预留4000万元，其他的都已经支付”。 5.2016年8月10日，博润公司陈少波、百富勤公司张某在《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中签字，该表显示：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投资比例为29.66%、70.34%。此外，该表对累计可分配金额，本次可分配金额等事项也进行了记载。 6.2015年11月8日，刘甲、刘乙与百富勤公司、海鼎公司、张某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刘甲同意向百富勤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海鼎公司30%股权，刘乙同意向百富勤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海鼎公司5%股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刘甲、刘乙对海鼎公司不享有任何股权、债权或其他权益，刘甲、刘乙不得向海鼎公司主张任何付款要求或其他权益请求”、“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刘甲、刘乙向海鼎公司所投入的股权投资资金与实物全部归属海鼎公司所有，非股权投资资金与实物全部归属百富勤公司所有，但是三方在附件清单中确认归刘甲所有的车辆与房产除外”。2016年10月9日，刘乙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百富勤公司支付给本人的人民币150万元整，该笔款项系海鼎公司5%的股权转让款”。2016年10月17日，刘乙、安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刘乙愿意将在海鼎公司的5%股权150万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安泰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答辩以及所陈述的意见，并经征得各方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利润分配条件是否具备。2.如具备利润分配条件，利润分配比例以及博润公司可分配利润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利润分配款项应否计息；银燕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安泰公司是否有权参与利润分配，相关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涉案利润分配条件是否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在涉案《联合投资协议》、《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以及《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中对利润分配条件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百富勤公司主张涉案利润分配条件尚不具备缺乏合同依据。同时，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目的是对海鼎公司及其房地产项目进行投资。因百富勤公司通过涉案2016年10月15日《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已经将所持有的海鼎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深圳一号仓公司，深圳一号仓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且百富勤公司虽称只有在完成部分工作后才能确定具体的应分配数额，但自2015年10月—2016年12月百富勤公司实际上已经向博润公司开始返还投资成本并支付了部分收益，在此情况下，百富勤公司上诉称涉案利润分配条件仍不具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税款相关问题。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实际承担或者缴纳税款，即税费作为一种金钱之债，可通过约定由他人代为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在涉案《联合投资协议》所作“因本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税费，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各自承担”的约定，认定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按照投资比例缴纳各自应承担的税费并无不当。且涉案《联合投资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也均未约定利润分配须以缴纳税款为前提，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在税务征收部门催缴税费的情况下，百富勤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博润公司缴纳其应承担的税费。如百富勤公司根据有关规定缴纳了全部税费，也可根据约定向博润公司依法求偿。 关于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利润分配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基于该投资所得收益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而本案中，涉案《联合投资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虽约定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要按照约定的40%、60%比例进行投资，但该投资比例仅系双方约定的投资比例。在涉案协议实际履行中，根据涉案《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所载明的相关内容显示，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的实际投资比例是29.66%、70.34%。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比例确定利润分配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博润公司称该比例仅说明双方截止2015年11月30日时的投资情况，但博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年11月30日之后其对涉案项目仍有资金投入，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博润公司称其未达到约定投资比例系因为百富勤公司未向其发送《投资通知书》所致，但其在与百富勤公司签署《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时并未就此向百富勤公司提出异议。此外，涉案《专项审计报告》虽载明涉案138256932元款项因无相应合同说明其专门用途，故将其暂时计入百富勤公司和海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但据此并不足以否定双方在《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中已经确认的投资比例。且根据涉案《联合投资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博润公司的投资款是通过向百富勤公司交付，然后由百富勤公司投入到海鼎公司及涉案项目中。而对于投入的每笔款项，则并未标注具体是来自于百富勤公司还是博润公司，博润公司主张该笔138256932元不能算作百富勤公司的投资款，该主张如果成立，也是以该笔款项全部来自于百富勤公司的自有资金为前提，但对此主张，博润公司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博润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安泰公司是否有权参与利润分配。本案中，安泰公司虽系涉案2016年10月15日《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载明的当事人，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安泰公司并非海鼎公司股东。安泰公司虽于2016年10月17日与刘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股权，2015年11月8日的《协议书》已约定刘乙将该股权转让给了百富勤公司，2016年10月9日刘乙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百富勤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结合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所作的“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月内，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将刘乙持有的目标公司5%股权过户至安泰公司名下”的约定，以及安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刘乙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安泰公司并不享有海鼎公司完整股东权利并无不当。安泰公司主张其取得海鼎公司股权无需经过博润公司同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具体到本案中，百富勤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的2014年4月3日《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约定“海鼎公司股东刘甲、刘乙若最终转让其所持股份，刘甲、刘乙股权利益纠纷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则以博润公司为该股份受让人”。且博润公司作为百富勤公司投资海鼎公司的合作伙伴，如百富勤公司在投资过程中引入第三方参与投资对博润公司的相关权利必然带来影响。因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系关联公司，百富勤公司、安泰公司对《联合投资补充协议（二）》上述约定以及百富勤公司、博润公司合作投资海鼎公司的相关事实均知情。在未征得博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百富勤公司将相关股权登记在安泰公司名下并据此主张利润分配不仅与约定不符，也有违诚信。同时，安泰公司、百富勤公司主张安泰公司基于5660万元投资应享有相关投资权益，本院认为该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首先，安泰公司虽举证称其在2015年12月3日与海鼎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并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委托百胜公司向海鼎公司代付5660万元，海鼎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款。但如前所述，安泰公司与百富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海鼎公司在上述时间段中的控股股东系百富勤公司，因上述公司之间具有高度的关联性，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安泰公司主张。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安泰公司申请，对安泰公司向海鼎公司投入的5660万元款项是否系投资款进行审计，审计机构要求安泰公司提供海鼎公司整个项目开发期间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资料，但安泰公司并未按照要求提供。百富勤公司在一审中也称“此次盗窃造成财务电脑损坏无法使用，因此无法向贵院提供海鼎公司历年明细账、余额表和总账”，因安泰公司、百富勤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资料，涉案5660万元是否系投资款难以认定。再次，安泰公司主张的投资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2016年8月10日，博润公司陈少波、百富勤公司张某签署《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对相关投资以及累计可分配金额等情况进行了确认，但对安泰公司所主张的投资情况却并未提及。百富勤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安泰公司自2015年12月便开始投资且安泰公司的投资对涉案项目运作至关重要，但在签署该份往来情况表时却并未提及安泰公司投资情况，现又主张安泰公司系涉案项目投资人，前后陈述不一致。且确定安泰公司享有的投资收益具体数额的《投资分配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1日，但签订日期在此之前的《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所附附件五《目标公司债务列表》就显示安泰公司基于投资等事实对海鼎公司享有债权356058513.5元。从时间先后顺序的逻辑关系上看，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也存在矛盾之处。最后，涉案投资款5660万元也并非由安泰公司账户汇出，而是从百胜公司汇出。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签订后，相关转让收益也并未汇给安泰公司，而是汇给了银燕公司。安泰公司虽主张其与百胜公司、银燕公司之间系委托代付、代收款项关系，但对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百富勤公司主张安泰公司享有参与利润分配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也提交了上诉状，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安泰公司有权按照《投资合作协议》、《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投资分配协议》的约定，分配投资项目收益；认定安泰公司在持有海鼎公司股权期间，合法享有海鼎公司股东的完整权利。因安泰公司在本案中系第三人，且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一审也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的规定，结合如上所述，安泰公司提起上诉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将其诉讼地位列为原审第三人。 关于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可分配利润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百富勤公司对海鼎公司的持股系受让于原股东刘甲、刘乙，为取得相关股权及经营项目，百富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金实际投入为362038360元，通过签订《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取得投资收入为143600万元。根据涉案《专项审计报告》的记载，截止2016年11月30日海鼎公司资产总额为946649883.81元，负债合计为988689818.8元，两者相差不大。结合百富勤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海鼎公司完整银行流水等情况，一审法院采取投资收入减去资金投入的方式计算可分配利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 1.对于投资收入总额。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载明协议总对价为143600万元，上述款项系百富勤公司通过协议转让海鼎公司股权及相关项目所取得的对价。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中所作“海鼎公司向深圳一号仓公司转让全部股权总对价143600万元”的表述虽有不准确之处，但将该笔数额认定为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投资收入总额并无不当。 2.对于安泰公司收款应否认定为百富勤公司收款。如前所述，安泰公司虽于2016年10月27日持有海鼎公司5%股权，但该持股行为系基于百富勤公司的安排，且刘乙2016年10月9日收条也载明相关股权转让款系百富勤公司支付。因安泰公司系代百富勤公司持股，且安泰公司所主张的投资事实亦不能成立，故其收取的相关款项应视为代百富勤公司持有。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百富勤公司所主张的部分用于偿还海鼎公司债务的资金不应计入可分配利润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主张也不能成立。首先，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附件五《目标公司债务列表》载明海鼎公司负有债务1418505476.78元，但根据涉案《专项审计报告》的记载，截止审计基准日，海鼎公司的负债为988189818.8元，远低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债务数额。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完全证明《目标公司债务列表》中所列债务的真实性。其次，涉案《专项审计报告》除列明海鼎公司截止审计基准日的负债之外，对海鼎公司资产总额也进行了记载，百富勤公司对海鼎公司资产情况未提及，只主张部分转让款因用于偿还负债而不应计入可分配利润理据不足。再次，就百富勤公司主张应扣减的三笔债务来说，第一笔债务系武汉信用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6000万元债务。百富勤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该笔债务的还款来源系《深圳一号仓付款明细表》中所列第1笔收款，即2016年10月21日4250万元以及第6笔2016年12月9日百富勤公司收款1750万元，但二审中，百富勤公司又提交证据称还款来源系2016年11月28日百富勤公司自身以及委托银燕公司分别向海鼎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1000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第二笔债务系湖北银行汉阳支行3亿元债务。对该笔债务，根据涉案《海鼎项目股东往来情况表》所载明内容，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对该笔贷款中的部分款项已经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在计算可分配利润时也已经将已分配利润进行扣减，百富勤公司主张再次扣减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第三笔债务系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60万元、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1300万元。百富勤公司二审中称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系刘甲、刘乙指定收款主体，其系款项代收人，这与《目标公司债务列表》中所列的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系债务人身份并不一致。且根据百富勤公司的主张，武汉德威置业咨询有限公司系代刘甲、刘乙收取股权转让款项，而对于百富勤公司向刘甲、刘乙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一审法院已经计入了投资成本，百富勤公司再行要求扣减依据不足。此外，对于涉湖北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已经将其计入预计负债。故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4.对于深圳一号仓公司预留未付款数额。百富勤公司主张深圳一号仓公司实际未付金额为56599772.64元，大于一审认定拆迁预留款4000万元，但对该主张，百富勤公司仅提供了一份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尾款支付金额的确认协议》，因百富勤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仅凭该份协议并不能证明截止一审审计时实际未付金额为上述协议所载数额，且深圳一号仓公司二审中也称其尚未支付的对价款仅为4000万元。对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分配利润时应予以扣除的其他费用数额应如何确定。百富勤公司所主张的应予扣除的费用共有5笔，第1笔费用系涉（2017）武仲裁字第000002152号《裁决书》相关的发票税款、仲裁费用等，一审法院对于百富勤公司基于该份裁决书在2019年1月22日所支付的费用已经作为预计负债进行扣除，对于其他费用，百富勤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发生，且百富勤公司虽主张扣减，但在其上诉状中也未明确应该扣减的具体数额。第2笔费用系审计基准日之后所发生的设计费、咨询费等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系房地产经营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成本，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在存货一栏中予以了记载，百富勤公司要求作为预计费用予以扣除依据不足。第3笔费用系涉中南路街紫阳东路社区居委会的拆迁补偿款项。根据《关于改建紫阳东路社区办公楼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显示，该份协议的签订双方系湖北省水利水电工程一处与中南路街紫阳东路社区居委会，百富勤公司并非该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依据该份协议书主张负有支付相关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依据不足。且对于拆迁费用，一审法院已经预留4000万元暂不予分配。第4笔费用系人员奖金。根据涉案2011年11月8日《联合投资补充协议》第四条“……具体事务由双方根据项目实施需要，共同委派对应人员组成专班承担，专班人员纳入投资项目领导机构统一管理，其薪酬、劳保、福利等纳入联合投资项目成本”的约定，专班人员的薪酬等才可以纳入投资成本，而本案中，百富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人员奖金属于该约定情形。第5笔费用系百富勤公司向前股东刘甲支付的股权转让尾款，因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已经将股权投资款在投资成本中计算，百富勤公司要求作为预计费用再行扣除依据不足。对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百富勤公司所主张的因未按照约定时间开具发票需向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百富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且如该笔费用确实存在，其也未举证证明系博润公司的原因导致，其要求博润公司予以分担理据不足。对于百富勤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31日代海鼎公司垫付的部分款项。因该部分费用发生在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签订后，因涉案项目已经转让，百富勤公司未征得博润公司同意，自愿垫付款项与博润公司无关，其要求博润公司分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对于德威大厦过户费用问题。涉案2015年11月8日《协议书》虽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刘甲、刘乙向海鼎公司所投入的股权投资资金与实物全部归属海鼎公司所有，非股权投资资金与实物全部归属百富勤公司所有，但是三方在附件清单中确认归刘甲所有的车辆与房产除外”，但该份协议书并未约定百富勤公司负有承担过户费用的义务。在涉案《武汉武珞路项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签订后，本案审理过程中，百富勤公司未经博润公司同意，单方与刘甲在2020年10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百富勤公司承担房产过户所有费用，并据此主张博润公司应该分担该部分费用理据不足。 关于百富勤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联合投资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对百富勤公司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润的具体时间虽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博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百富勤公司却未在收到深圳一号仓公司支付的对价款后及时向博润公司支付利润，应当承担向博润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博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百富勤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燕公司、百富勤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银燕公司、百富勤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百富勤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银燕公司代其收取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并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财务如何处理”时称“不清楚”，银燕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百富勤公司收取相关股权转让款具有合同依据。且银燕公司、百富勤公司对于代收的部分款项，是否已经返还给百富勤公司等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之间存在没有合同依据的利益输送，导致两家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一审法院判决银燕公司应对百富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博润公司一审起诉要求百富勤公司支付250221174.14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百富勤公司应向博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收益132529822.5元，根据上述起诉以及判决情况，博润公司应该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588457元。一审对诉讼费分配略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审计费用。本院根据双方胜败诉比例一并予以调整。 综上，博润公司、百富勤公司、银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906元，由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8457元，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武汉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4449元；审计费2000000元，由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0699元，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武汉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9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923元，由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6017元，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武汉银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92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相波 审判员  宁 晟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齐晓丹 书记员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