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耀臣，男，1971年7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吉富，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霞，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恩文，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上诉人宋耀臣因与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耀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吉富，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耀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海霞、董恩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乔海霞、董恩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宋耀臣认可与乔海霞、董恩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投资金额没有查清。2017年5月1日的《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系双方结算时补签而形成，该协议载明的甲方出资960 650元、乙方出资170万元实际上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自己经手的材料、机械、人工费的数额，作为计算利润时的依据，并非出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载明的出资数额认定为双方的投资金额，与事实不符。乔海霞、董恩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170万元，一审法院也未查清双方当事人的出资形式、数额。宋耀臣因涉案工程实际缴纳的税金，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税金151 231.03元外，还缴纳了税金179 688.62元，也应在工程款中扣减。一审法院对双方进行利润分配的计算依据错误。《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明确约定平均分配，但一审法院按投资比例分配，且投资比例的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宋耀臣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宋耀臣已经给付姜某1的45万元、姜某2的设备款   175 500元及王某某的砂石款8万元。一审法院超出乔海霞、董恩文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乔海霞、董恩文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宋耀臣给付乔海霞、董恩文合伙出资款170万元及合伙利润156 161.47元。一审法院判令宋耀臣给付乔海霞、董恩文合伙款项1 434 297.26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乔海霞、董恩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乔海霞、董恩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宋耀臣给付乔海霞、董恩文合伙出资款1 700 000元、合伙利润   156 161.47元，合计1 856 161.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海霞、董恩文与宋耀臣合伙承包阿荣旗交通局发包的由黑龙江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承建的三岔河镇三个村庄的街巷硬化工程，具体施工范围：巨发村线路全长2.57公里、磨石村线路全长2.7公里、白桦村线路全长2.55公里，硬化街巷线路全长7.82公里，工程约定总价为4 909 068元，至2016年10月前工程完工。双方结算后，于2017年5月1日，乔海霞、董恩文与宋耀臣补签《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确认乔海霞、董恩文出资  1 700 000元、宋耀臣出资960 650元，并约定在结算工程款后，先返还合伙人出资、偿还债务，剩余部分由合伙人平均分配。乔海霞、董恩文认可因该工程尚欠人员工资、加油站、租用设备、部分建材款合计743 828元。另查明，阿荣旗交通运输局2020年5月18日出具工程款情况说明：2015年街巷硬化7标由黑龙江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审计定价：  4 701 750元，已付3 044 972.97元，财政代缴税金： 151 231.03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1 505 546.03元。宋耀臣已实际领取3 044 972.97元，宋耀臣诉前已给付乔海霞、董恩文36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修筑道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宋耀臣与乔海霞、董恩文于2017年5月1日补充签订协议，表明双方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结束，并进行了结算确认各方投资额，即乔海霞、董恩文投入      1 700 000元、宋耀臣投入960 650元，宋耀臣已支取工程3 044 972.94元，扣除投资外的另欠费用743 828元，剩余 2 301 144.94元，乔海霞、董恩文和宋耀臣各应分得出资款 1 434 297.26元（已扣除给付的36 000元）、830 847.68元。宋耀臣提出的其在结算时书写的投资款并非全部投资款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尚存在其他投入，故相应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耀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乔海霞、董恩文合伙款项1 434 297.26元；二、驳回原告乔海霞、董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 892.16元（已预收25 892.16元），由原告乔海霞、董恩文负担8183.48元，由被告宋耀臣负担17 708.68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宋耀臣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9）内0721执510号执行裁定书、（2018）内0721民初2953号民事调解书、收据、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欲证明宋耀臣、董恩文和姜某1三人合伙修路，姜某1退出后，姜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耀臣和董恩文共同返还设备款和投资款。法院作出的调解书生效后，阿荣旗人民法院执行局共扣划485 000元，该笔款项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乔海霞、董恩文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33万元从工程款3 044 972.94元中另行扣除，因宋耀臣违约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应由宋耀臣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因乔海霞、董恩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认可阿荣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宋耀臣485000元，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2017）内0721民初1510号民事调解书、（2017）内0721执1085号执行裁定书、收据，欲证明王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耀臣给付砂石款8万元，法院判令宋耀臣给付砂石款8万元，该笔款项已执行完毕，故该笔款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乔海霞、董恩文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王某某的砂石款8万元已经计入宋耀臣96万元的投资款，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因宋耀臣认可该笔款项在其投资款范围内，不能重复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乔海霞、董恩文向本院提交证据：2020年11月19日晚，乔海霞和会计李某某的电话录音，欲证明合伙期间欠付的债务74万多元，宋耀臣投资96万元。宋耀臣经质证认为，李某某是乔海霞联系的会计，一审时宋耀臣要求提供会计记账凭证却未提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核后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对宋耀臣的投资9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合伙期间欠付的债务应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及本院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乔海霞、董恩文认可宋耀臣已经给付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并同意从工程款    3 044 972.94元中另行扣除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33万元、姜某2的设备款175 500元及税费179 688.6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耀臣应否返还乔海霞、董恩文投资款及返还投资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乔海霞、董恩文与宋耀臣合伙修建三岔河镇三个村庄的街巷硬化工程，工程完工后，宋耀臣已实际领取工程款      3 044 972.94元，乔海霞、董恩文与宋耀臣对工程款如何分配产生争议。本院认为，2017年5月1日，乔海霞、董恩文与宋耀臣补签的《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乔海霞、董恩文的出资数额170万元、宋耀臣的出资数额96万元，并对盈余分配及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工程完工后双方当事人补签的协议，双方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知晓签署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出资方式为自行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等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认定双方的投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合伙期间的债务，乔海霞、董恩文认可债务 743 828元，另外，宋耀臣主张应在工程款3 044 972.94元中另行扣除姜某1的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姜某2的设备款175 500元、王某某的砂石款8万元及税费179 688.62元。乔海霞、董恩文认可宋耀臣给付姜某1的设备款和投资款33万元、姜某2的设备款175 500元及税费179 688.62元从工程款3 044 972.94元另行扣除。双方有争议的是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的数额及王某某的砂石款8万元应否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乔海霞、董恩文对宋耀臣已经实际给付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无异议。根据阿荣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721民初2953号调解书载明的内容，给付义务主体为宋耀臣与董恩文，宋耀臣与董恩文均未在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内给付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均有过错，故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即应在工程款3 044 972.94元中另行扣除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对王某某的砂石款8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因宋耀臣认可该笔款项在其投资款96万元范围内，故该笔款项不能重复在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故宋耀臣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合伙人合伙承建的工程已完工，且宋耀臣已支取部分工程款，根据《合伙承包道路建设协议》的约定，宋耀臣应返还乔海霞、董恩文投资款。关于宋耀臣应返还乔海霞、董恩文的投资款的数额，宋耀臣已支取工程款3 044 972.94元，扣除投资外的另欠费用743 828元、姜某1设备款和投资款485 000元、姜某2的设备款175 500元及税费179 688.62元，剩余1460 956.32元（3 044 972.94元-743 828元- 485 000元-175 500元-179 688.62元=1 460 956.32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投资比例（1 700 000元：960 650元），乔海霞、董恩文和宋耀臣各应分得投资款897 465.79元 （933 465.79元-36 000元）和527 490.53元。因此，宋耀臣应给付乔海霞、董恩文投资款897 465.79元。另外，宋耀臣主张一审法院超出乔海霞、董恩文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耀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维护。二审审理过程中，宋耀臣提供了（2019）内0721执510号执行裁定书等新证据，且乔海霞、董恩文对宋耀臣的部分主张表示认可，故导致该案裁判结果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宋耀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897 465.79元；三、驳回上诉人宋耀臣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 892.16元，由上诉人宋耀臣负担 17 708.68元，由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负担818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 892.16元，由上诉人宋耀臣负担13 205元，由被上诉人乔海霞、董恩文负担12 68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珂 娜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