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特变电工（德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东海路东段2号。 法定代表人：种衍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雄，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街××号Ａ106号。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5号楼9层940。 法定代表人：方贤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乃叶，女，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凡，女，公司法务。 上诉人特变电工（德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家居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家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变电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明确为：撤销第二项）；2.请求追加股东孙威、熊韬为本案共同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实创家居和我们家公司二者的人格混同上，一审法院未能正视公司是否具有独立财产和独立意思这一根本的判断标准，也没查明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过度控制和支配，仅以“财务上的无混同”作出被上诉人我们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判决。上诉人认定两被上诉人存在“法人人格否认”，被上诉人我们家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孙威、熊韬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人员混同情形。1、上诉人债权确认时，两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孙威、熊韬夫妇，系控股股东同一；2、两被上诉人业务经办人是同一的；3、工商变更委托代理人相同。张利民接受被上诉人实创家居公司和孙威委托代为办理实创家居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办理我们家公司工商登记手续。二、经营、业务混同情形。1、两被告人实际经营地址是同一的。实际经营场所均是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北广大厦7、8层；2、两被上诉人联系电话、企业电子邮箱、400服务电话相同；3、两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范围——从事装修、装饰工程，并进行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采购等，属于经营范围和经营目的相同；4、电线采购模式完全相同。一是，实创家居公司和我们家公司供货合同（备库产品）的文本格式和架构完全相同。二是，以框架和“铜价浮动超过2000元／吨，则对具体采购产品进行调价”的浮动价格采购采购模式相同。三是，具体的采购订单履行中，《采购订单》除了ＬＯＧＯ不同外，其它采购要素完全相同，即订单签发人均是“张猛”，收货联系人均是“许英杰”收货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路××米，中天空港航空地面设备有限公司”。四是，采购人员张猛已经自认了采购业务的混同，即在2018年12月31日采购员张猛在微信采购群里提示“各供应商实创公司和我们家公司的订单会短时并存，两个公司采购订单的区别仅体现在ＬＯＧＯ上”，且“实创公司和我们家公司采用同一套物料编码”；5、承接装修业务，对外宣传混同。拓展和承接装修业务过程中，在官方网站和各种宣传资料中凸出的显示实创家居公司和我们家公司的品牌。三、“实创系列”公司内关联公司的纵向混同1、在本案发生业务往来时，孙威、熊韬夫妻二人是“实创系列”公司内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2、实际控制人孙威、熊韬夫妇在2018年度为“实创系列”公司设巨额债务；3.实际控制人孙威、熊韬夫妇利用“实创系列”公司内关联公司，相互进行无基础对价关系的债权债务转让，造成“实创系列”公司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并进行利益输送，将利益输送至被上诉人我们家公司，丧失法人人格独立。四、实创家居公司（控股股东孙威）和我们家公司的横向混同。1、孙威作为我们家公司原始股东，在完成转让股权转让后不到2个月，用新股东冯瑜持有10％我们家公司股权为其作质押担保；2、结合被上诉人采购张猛微信留言，以及与孙少杰录音证据，孙威实质系我们家公司实质股东，而冯瑜则为挂名股东；3、孙威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滥用有限责任制，为其谋取利益，致使股东与公司财产边界不清，存在财产混同。五、一审法院狭隘理解“财务混同”概念，主观将“财务混同”等同于被上诉人之间适用同一账户与客户发生财务资金往来。混淆了“财务混同”和“财产混同”的概念，未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人格否认要求，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的，股东、关联公司之间是否财产混同。首先，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范围同一，均为从事装修、装饰工程，并进行建筑材料采购等；其次，装修行业是轻资产行业，其财产主要以商标商号、客户资源、经营模式、400服务电话对外联络方式、设计师人员、企业文化等无形资产为主；有形资产如办公系统，固定资产的办公场所、办公电脑工具等两被上诉人共同使用。这些无形或有形资产均两被上诉人共同使用（部分通过所谓的商业交易方式受让，其实质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实质是将利益由实创家居公司输送至我们家公司；再次，实际控制人孙威、熊韬夫妇利用“实创系列”公司内关联公司，创设巨额债务，再相互进行无基础对价关系的债权债务转让，将利益输送至被上诉人我们家公司，造成被上诉人之间财产边界不清，其实质仍为财产混同。 我们家网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一审判决已认定2018年11月13日，熊韬、孙威将其持有的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意味着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熊韬、孙威持有的我们家股权，工商变更完毕后，孙威、熊韬并非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并非实际控股东，实际情况是由于孙威经营的实创公司所涉经济纠纷及与客户的装修房款诉讼纠纷较多，且孙威在北京当地装修行业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聘请孙威自2018年12月至2020年的1月担任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并不能因为孙威曾经投资于实创而将实创公司的债务，混同于孙威就职于我们家公司，而且目前了解孙威在北京当地又另设装修公司；第二，由于实创的债务纠纷及经营困难，部分员工迫于生活压力，就职于同为装修行业的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有选择就业自由的权利，更不能因为其曾经就职于实创而将实创公司的债务纠纷混同于员工就职的新公司；第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上诉人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房山区××街××号，迎风街21号为办公写字楼，在该写字楼经营办公的企业有多家，不能因为同属于该写字楼办公的企业，而片面的认为与实创公司地址混同；第四、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装修合同收款及具体的实施装修业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财务混同、业务混同。 实创家居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特变电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实创家居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857698.42元；2.判令被告实创家居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违约损失220601.68元（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2019年5月30日），直至货款付清止；3.判令被告我们家网络公司对被告实创家居公司所欠货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函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与实创家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 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创家居公司（甲方）与特变电缆公司（乙方）签署《供货合同（备库产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孙威，通信地址北京市西城区××街××号××大厦××层，电话0105156××××，传真01051567669，乙方向甲方供货，乙方按照甲方规定每周一次与甲方采购结算人员进行财务核对工作，在对账结束后，乙方应按照核对清楚的账目开具《结算对账函》签字盖章后送达至甲方指定地点及交接人，甲方也应在《结账对账函》上签字并盖章确认。结账方式为月结，全国押款200万元，乙方与甲方每月5日前核对上月账务，核对无误于15日前向甲方开具发票，当月货款，下月25日前结清（当月入甲方库房产品即为当月货款），付款方式为电汇等内容”。同时，双方还签署使用范围（补充协议），约定为了甲乙双方共同便利，甲方旗下28家分公司同样适用于本合同，不再分别重新签订合同。 2018年6月20日，实创家居公司（甲方）与特变电缆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因乙方在与甲方所属直营分公司合作期间，甲方所属直营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乙方货款，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达成以下付款协议：一、甲方各直营分公司（含沈阳、成都、江西、长沙、杭州公司），欠款金额分别为67994元、69775元、179433.24元、7294.2元、282416.88元，合计606913.32元，以上公司货款由甲方代付。二、付款方式。1.计划关停分公司欠款606913.32元分三年半付清，具体支付时间：2019年1月24日支付款项156913.32元……2021年6月25日支付款项50000元；2.继续合作直营分公司付款……”。 2018年7月24日，实创家居公司（甲方）与特变电缆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一、截止2018年6月1日，甲方已关停和各直营分公司欠款金额为长沙7294.2元，成都69775元，沈阳67994元，杭州282416.88元，武汉185572.72元，上海223810.89元，北京826788.55元，石家庄76826.5元，广州340356元，合计2080834.74元，以上公司货款由甲方承担债务关系并按以下方式支付。二、付款方式……目前已支付（2018.6.25-2018.7.19）25万元，剩余货款1830834.74元，甲方承诺款项总计分24期付款，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款项，后每月25日前支付，每期实际应支付76284.78元……”。 2018年9月3日、2018年11月15日，特变电缆公司分别收到两笔货款，金额皆为76284.78元，合计152569.56元，说明栏中显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二、特变电缆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签订合同情况 2018年12月20日，我们家网络公司（甲方）与特变电缆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备库产品）》，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街××号，电话为010××××7717，乙方向甲方供应电线产品。特变电缆公司主张该合同与前述合同格式一致，经比对，两份合同行文格式、行文内容确实有相似性，但据庭审查明，特变电缆公司并未在本案中就12月20日的《供货合同（备库产品）》主张权利。 三、实创家居公司、我们家网络公司人、财、物等情况 （一）人员情况 1.工商登记情况 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实创家居公司住所地2018年度报告开始即为北京市房山区××街××号Ａ106号，之前2015-2017年度报告企业通信地址皆为北京市西城区××街××大厦××层，企业电子邮箱为×××＠ｑｑ.ｃｏｍ（2018年度报告的记载邮箱，其余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电子邮箱并非该邮箱），企业联系电话为010××××7666，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家居装饰、专业承包、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该公司的投资人有8位，其中自然人股东为熊人杰、孙威、熊韬，2018年8月8日，公司住所地从北京市房山区××街××号××大厦××层变更为现在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从孙威变更为朱国祥，执行董事和经理也从孙威变更为朱国祥。 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9年4月9日，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街××号××室，2018年1月19日，公司投资人从实创家居公司变更为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熊韬，从法人独资到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8月8日，公司投资人从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熊韬变更为朱国祥、熊韬，法定代表人从孙威变更为朱国祥。 我们家网络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房山区××街××号，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6日，企业联系电话为010××××7666，企业电子邮箱为×××＠ｑｑ.ｃｏｍ，经营范围包括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刚（2018年11月13日从孙威变更为毛新勇，2019年5月23日从毛新勇变更为徐刚），投资人为冯瑜、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刘立新（2018年11月13日从孙威、熊韬变更而来），再投资信息包括实创设计（北京）有限公司。 2.用工情况 特变电缆公司提供以公证方式记录的网站信息，特变电缆公司认为其搜索的“SC实创家居”设计师名单与“我们家”设计师名单有十人存在同一。我们家网络公司提供了罗玉鹏、赵华丽、刘进仕等人的用工合同及缴纳社保情况，证明罗玉鹏等人从2018年12月起，通过合法手续入职我们家网络公司。 （二）财、物情况 1.日常订单情况。除特变电缆公司前述主张两家公司合同文本的相似性外，还提供了产品采购订单情况。2018年9月、11月、12月多份加盖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该公司名称在前述2018年7月24日的付款协议中有涵盖）采购部专用章的《采购订单》上，均有“张猛”签字，收货联系人为许英杰，收货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路××米，中天空港航空地面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2月、3月、4月左上角有“我们家”标志的多份《采购订单》中，采购部签字为“张猛”，收货联系人、收货地址均与上述《采购订单》一致。 2.商标情况。我们家网络公司提供2018年12月1日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我们家网络公司（乙方）《商标转让协议书》（骑缝章不完整），约定：“甲方为实创、实小创等系列注册商标的合法所有权人，甲方将其拥有的商标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确定商标的转让价格为970万元……根据乙方与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与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乙方为甲方的合法债权人，对甲方持有970万元债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其对甲方持有的970万元债权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标的商标转让费用进行债权债务抵消，抵消后，乙方无需另行向甲方支付标的商标转让费用。”2019年1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了转让人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让人为我们家网络公司的商标转让申请。 3.网站电话情况。特变电缆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在“实创公司”官网上热线电话为400-03-28800，“我们家装饰公司”官网上咨询热线电话也是该号码。我们家网络公司提供“清大元通”2019.1.17《营业执照变更申请表》一份，400328800号码由原客户“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福丽特分公司”变更为现客户我们家网络公司，2019年2月15日，我们家公司将15000元转账给北京清大元通科技有限公司，用途为通讯费400032××××电话费，以此说明该电话我们家网络公司系合法付费使用。 另，一审中，特变电缆公司申请追加孙威为本案被告，经审查，孙威非特变电缆公司主张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要求孙威承担责任并未提供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 再，特变电缆公司主张在本案诉讼费用中产生了其为保全而支付的保函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特变电缆公司与实创家居公司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是特变电缆公司主张实创家居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是否存在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特变电缆公司与实创家居公司签订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供货合同》，通过付款协议、款项支付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特变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且实创家居公司未到庭对偿还情况进行抗辩或举证，就目前证据一审法院对特变电缆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予以认定即1857698.42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双方最近一次《付款协议》的约定，实创家居公司应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后每月25日前支付，总计24期，但目前付款证据显示仅支付至2018年11月15日再未支付，故在双方未就逾期付款损失有约定的情况下，特变电缆公司主张的计息标准（至2019年8月20日按4.75%计算，此后按LPR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起算时间应以2018年11月16日起算为宜。至于特变电缆公司主张的保函担保费由实创家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的负担双方并无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特变电缆公司的损失其主张了利息予以弥补，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特变电缆公司主张两被告存在人、物上的混同，我们家网络公司提供了证据予以反驳并说明其与实创家居公司并非特变电缆公司认为的“混同关系”，而主张人格混同的关键在于特变电缆公司需证明被告两家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但从特变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未能证明，鉴于此，商事交易中公司享有独立人格、独立承担责任，特变电缆公司要求我们家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对特变电缆公司与实创家居公司之间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特变电工（德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57698.4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4.75%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特变电工（德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26元，由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特变电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一、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2019）川德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拟证明1、孙威成立我们家网络公司是有意掏空实创家居公司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从而逃避实创家居公司应付的债务。2、张猛在身份混同的基础上，横向交叉向原告下达采购订单，横向交叉确认两个被告拖欠上诉人的签货款。3、两个被告的采购订单，除了LOGO不同以外，其他的模板内容一致。二、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我们家网络公司与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合同关系，创设2424万元债务（含970万商标转让费）使债权人的利益受损。三、杭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浙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孙威系澳门居民。2018年2月9日顾家集团全资下属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胜熙股权投资合伙有限企业，在顾家集团投资实创集团中为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创设巨额债务。四、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太原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实创家居装饰集团对其在太原所设的全资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两审判决确认实创集团与实创集团太原分公司之间“界限模糊，人格、财产混同”。五、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确认实创集团对实创（青岛）公司和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我们家网络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定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中微信持有人的身份信息，从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时间是2018年的8月21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2018年的11月13日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受让熊韬、孙威的股权，也就是说11月13日我们家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双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2018年8月21日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单纯从微信记录来看在2018年的12月20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很明确记载采购订单为被上诉人的采购订单，付款人凭证也是被上诉人。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实际上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与孙威，包括孙威、熊韬与杭州双华材料包装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之间有债务往来，包括与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到目前有大额的债权纠纷，且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公司、控股股东及关联公司与孙威、熊韬及包括实创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法院有效判决，并不仅仅限于债权转让这一部分。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判决书所涉诉讼主体被告为实创家具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因为判决书中明确的是实创家居装饰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及实创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实创家居的分公司、集团公司的债务，与我们家网络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予以认可。判决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实创集团（青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与我们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关。 实创家居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我们家网络对特变电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公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及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特变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实创家居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是否应对特变电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特变电缆公司主张实创家居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本案中，特变电缆公司需证明实创家居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但一、二审中，特变电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创家居公司与我们家网络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特变电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特变电缆公司要求我们家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对特变电缆公司与实创家居公司之间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特变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6元，由特变电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叶  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中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