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住太原市。2020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艳，山西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汉族，住太原市。2011年12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2日被本院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景滨乡，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一部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璐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艳、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景滨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因与太原市杏花岭区某广场及物业公司有纠纷，为报复某广场，2019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向被告人李某乙提供装有绿色油漆的塑料袋，并指使被告人李某乙将装有绿色油漆的塑料袋砸在某广场A1、A2、B2电梯厅的墙砖、地砖、广场上写有“某广场”的景观石石碑上，造成上述电梯厅墙砖、地砖及广场景观石石碑、地砖的污损。经认定：上述电梯厅墙砖、地砖、广场石碑前地砖损失价格合计6629元，写有“某广场”的景观石被油漆污损的清理费价格为1640元。   2020年2月21日，某广场某物业公司委托高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价格认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鉴定价格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⒈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偶犯；⒉被告人李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⒊被告人李某甲主动与被害单位协商，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乙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因房屋租赁等事宜与太原市杏花岭区某广场及物业公司产生纠纷。被告人李某甲为报复某广场，2019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向被告人李某乙提供装有绿色乳胶漆的塑料袋，并指使被告人李某乙将装有绿色乳胶漆的塑料袋砸在某广场A1、A2、B2电梯厅的墙砖、地砖、广场上写有“某广场”的景观石石碑上，造成上述电梯厅墙砖、地砖及广场景观石石碑、地砖的污损。   在审理期间，经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证中心按乳胶漆污损重新认定：电梯厅顶部、墙砖、地砖、广场和石碑前地砖被污染损失价格合计4965元，广场的景观石被污染损失价格为900元。   2020年2月21日，某广场某物业公司委托高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于2020年12月17日退还某物业公司5900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巨轮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5日21时许，巨轮派出所民警依法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李某乙传唤至杏花岭分局办案中心审查。2020年2月5日，被告人李某甲到巨轮派出所投案自首。   ⑵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⑶照片，证实被被告人李某乙破坏的现场的情况。   ⑷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某乙合谋用乳胶漆泼洒毁坏某广场的事实。   ⑸谅解书，证实2020年2月21日被害单位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⑹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乙的前科劣迹。   ⑺收据，山西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收到李某甲、李某乙退还损失费5900元。   ⒉证人证言   ⑴王某的证言节录，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要点油漆，我说没有，只有乳胶漆，李某甲又问我乳胶漆是什么颜色，我说是绿色，李某甲说绿色也行。第二天晚上大概23时许，李某甲开车去了我在长风街的家里找我，我把家里剩的多半桶乳胶漆给了李某甲，李某甲把乳胶漆分装在了几个塑料袋里，我把桶里剩的一点乳胶漆扔了。后来李某甲跟我说他拿的泼在某广场了。乳胶漆我是用晨阳水漆配上绿色色浆搅拌起来的，是我在东岗路装修剩下的。   ⑵邢某甲的证言节录，2019年12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早上我还在家里没有出门，单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单位。我去了单位看见有好几个电梯厅被泼了漆，我看见已经有好多人在清洗了，当时我也拿着墩布擦地上的污渍。有的人在地上拿抹布擦，有的人拿铁铲在地上铲，有的人拿稀料在地上擦。当时打概有十几、二十个人在清洗，我清洗了几下，因为我主要不是负责清洗的就先离开了，其他人还在那里清洗。   ⑶冯某甲的证言节录，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早上六点多（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当时正在家里收拾准备去单位，我记不得是谁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赶紧去单位。大概不到7点的时候我去到了单位，我看见在广场的3个电梯厅里的地板、墙上、房顶都被绿色的漆污损了。当时我在中间的电梯厅里收拾，当时我们那个电梯厅一共有七、八个人一起在收拾，我先拿墩布擦地板上的污渍，用墩布擦不起来，我又用热水烫，用抹布擦。用热水擦电梯厅里的墙上，因为电梯厅的墙有一部分贴的是光洁面的瓷砖好擦，但是也是用稀料、清洁球一遍又一遍的擦，才擦起来的。有一部分是石材不好擦，用热水擦不起来，又用稀料擦，用稀料也擦不干净，又用角磨机擦，当时墙上被泼洒的漆还是湿的，用布子和角磨机擦，越擦越就涂的越大，我们看见像是油漆，就想着让它先晾一晾，干了以后可能会好擦点，就先用硬纸片盖上了。我们第一印象都感觉像是油漆，后来又感觉也不完全是油漆，也不是涂料，如果是涂料也是外墙涂料，因为室内的涂料很好洗，当时被污损的部分特别不好擦，如果是室外涂料那就和油漆也差不多。   ⑷贾某甲的证言节录，2019年12月底（具体时间不清楚了）的一天早上6时40分左右，我就去了某广场单位了，当时是物业主任邢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去单位。到了某广场以后我就看见3个电梯厅里的地板、墙上、房顶、玻璃上都被绿色的漆污损了。然后我就到了A座的电梯间开始清理被污损的地方，当时A座电梯间有8、9个人一起清理，我当时用的铲子清理地面，然后也用毛巾、墩布清理的玻璃上。地面上清理不干净的用的稀料和钢丝球反复刷洗才洗起来的。我们当时看见墙面和房顶上不好清理，感觉像油漆，就想的让污损的地方晾干了再清理。当时先用纸片盖住了，后来等了4、5天后才清理的。   ⒊被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节录，2019年12月27日6时40分左右，保安发现杏花岭区某广场上石碑和三个电梯间被人泼上了油漆，然后给我打电话，我们几个工作人员查看被泼油漆情况，后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发现27日1时左右看见一名男子手提好几个黑色塑料袋，往电梯间墙上扔黑色塑料袋，看见油漆就散开了，之后看见这名男子走了又返回了，把黑色塑料袋扔到了某广场的石碑上，就离开了。电梯厅(A2)顶部被泼油漆，被泼油漆面积5平米左右；电梯厅(A1、A2、B2)墙砖和地砖等被泼油漆，被泼油漆面积59平米左右；广场和石碑前(A1、A2、B2)石材地砖被泼油漆，被泼油漆面积25.5平米左右；某广场上雪浪石被泼油漆，被泼油漆面积23.2平米左右。被油漆污损部位的都可以清洗，但清洗完都会留下痕迹无法恢复原样。某广场上雪浪石购买价值30多万元，清洗价格暂时不知道；电梯厅(A2)顶部、电梯厅(A1、A2、B2)墙砖和地砖等、广场和石碑前(A1、A2、B2)石材地砖，清洗费用6712元。   ⒋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电梯厅顶部被乳胶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150元，电梯厅墙砖和地砖被乳胶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3540元，广场和石碑前石材地砖被乳胶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1275元，合计4965元；“某广场”的景观石被乳胶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900元。   ⒌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节录，2019年2月我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某广场承租了A座403开办“某培训学校”，某广场的老板和物业让我把A座的404也租下了，我们就达成了协议我也把404租下了。之后某广场的老板和物业又以其他理由让我把培训学校搬到C座，我又把公司搬到C座，我在C座装修期间，某广场物业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找我麻烦，不让我买电。2019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喝了酒想起这些事生气的不行就给李某乙打电话说：“某广场老是欺负我，我想出口气，给他往玻璃上、门上都泼上点油漆，其他自己看着还能往哪泼就泼点”，李某乙说：可以。当天晚上我找给我装修的工头王某要了半桶绿色乳胶漆（大约2、3升）放在长风东街某村。后来我用黑色塑料袋装了大概5、6袋。我没有去用油漆去砸某广场，我觉得我去了不合适，就没有去。然后我去找李某乙，当时李某乙跟我说他在漪汾街的网吧上网，我就开车去了后北屯的村口等他把李某乙接上，开车带他去了太原市长风东街某村，我把黑色塑料袋给了李某乙，李某乙拿着乳胶漆打车就离开了，我也就回了家。因为我们都是朋友，让他帮我个忙，当时没有给他钱，当时他打车去的，我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个车费，他也没有收。李某乙泼完跟我说了一下，我说你泼完就回吧，就让他回家了，李某乙也没有跟我说他具体泼了哪些地方。   ⑵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节录，2019年12月26日下午，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某广场有点矛盾，让我晚上跟他去泼油漆，我也没有拒绝。晚上23时许，李某甲给我发微信问我在哪里，我当时在漪汾街的一个网吧上网，就通过微信给李某甲发送了我的位置。他去网吧找见我，开车带我去了太原市东山的一个小区里，他把车停下从车的后备箱拿出几袋（具体几袋我记不清了）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油漆给了我，并跟我说拿上这些油漆去杏花岭区某广场的电梯厅里砸几袋、某广场的石头上砸几袋、飞机模型的展台上砸几袋。我拿上这些装有油漆的塑料袋打车去了某广场，我过去之后在某广场在3个电梯厅里往墙上、地上砸了几袋油漆，砸完之后，我在某广场附近转悠了一圈等附近没有人了在广场上写有“某广场”的石头上砸了1、2袋油漆，之后我就离开了。某广场的油漆是绿色的，我独自一人去的，李某甲没有用油漆去砸某广场。我泼完之后还剩下半袋左右，后来我离开的时候就随手扔了，具体扔哪了我记不清了。李某甲说他去了不方便，具体情况也没有细说。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一直就叫他哥。他给我微信转了红包说是给我付的打车钱，但是我没有收他的红包。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主动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偶犯，且其自首后能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体现其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被告人李某甲免除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罚已执行完毕。）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民强   人民陪审员 杜秀丽   人民陪审员 李润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