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辩护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伟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内078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梁伟，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梁伟在褚某（另案处理）等人建设呼伦贝尔市鑫盛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过程中，受褚某委托帮助办理用电审批手续。梁伟在明知褚某没有办理用电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鑫盛公司购买630KVA箱式变电器一台，雇佣他人进行供电设备安装并在没有安装电表的情况下直接接入供电线路，为鑫盛公司供电。梁伟为鑫盛公司供电后，帮助鑫盛公司办理用电审批手续。2014年5月，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在巡查过程中，发现鑫盛公司窃电生产的情况，将鑫盛公司的线路封停。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间，鑫盛公司未向电业部门缴纳任何费用。经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认定，鑫盛公司100KVA变压器计量装置可以计量电量，但未完成新装用户报装流程，现场私自送电，现场电量为14046KW.h，电价为0.789元/KW.h，应缴电费为1.108624万元。630KVA变压器未安装用电计量装置，且未完成新装用户报装流程，私自送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一条至一百零三条规定，630KVA变压器的计量装置没有投运，按照6个月，综合考虑变压器利用率和功率因素等因素进行追补，追补电费630KVA×6.4小时（12小时×变压器利用率60%×功率因素0.89）×180天×0.513元/KW.h=37.231488万元。违约使用电费3.7231488万元×3倍=111.694464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0.034576万元。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梁伟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缴纳鑫盛公司窃电补缴电费及罚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关于处理梁伟违规为用户接电造成电量损失问题的决定、关于公司对梁伟违规为用户接电造成电量损失问题处分情况的说明、关于鑫盛商砼有限公司窃电行为查处经过、关于鑫盛商砼有限公司追补及违约使用电费的计算说明、关于向鑫盛商砼有限公司未下达违约用电通知书说明、班组侧10KV业扩报装管理流程，关于呼伦贝尔市鑫盛商砼有限公司报装相关情况的说明，呼伦贝尔市鑫盛商砼有限公司报装接电申请资料、缴纳电费记录，关于追补鑫盛公司电费的说明，呼伦贝尔市福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更名相关情况的说明、电费缴纳明细、收据，梁伟、赵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企业档案资料，呼伦贝尔市公安局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2.证人褚某、刘某1、刘某2、金某、张某、董某、隋某、尚某、王某、赵某1、刘某3、范某、刘某4、赵某2、宋某、丁某、贾某、梁某1、穴某、李某、梁某2、梁某3、多某、齐某的证言；3.被告人梁伟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伟明知褚某等人经营的鑫盛商砼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用电审批手续，事前与褚某共同商议，为该公司私自接入供电公司用电线路，非法用电，并故意拖延办理用电审批，致使鑫盛商砼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未缴纳电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伟涉案金额为38.340112万元，因供电公司认定的鑫盛商砼有限公司100KVA变压器应缴电费人民币1.108624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为梁伟为鑫盛公司安装并接入用电线路，因此对于该部分数额予以扣除，梁伟犯罪金额应为37.231488万元。被告人梁伟与褚某共同商议为鑫盛商砼公司私自接入电网供电，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伟系供电设施接入供电线路的直接施工人员，并因其拖延为鑫盛商砼有限公司办理用电审批手续，致使供电公司电量的大量流失，所起作用较大，但梁伟不是窃电行为的直接获利者，应认定为从犯，对梁伟可从轻处罚。梁伟当庭翻供，但其对翻供行为不能提出合理的解释，且与在案证据相悖，同时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供述稳定一致，因此对于梁伟当庭供述不予采信，应采信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供述。梁伟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可酌情从重处罚。梁伟案发后代鑫盛公司退缴电费，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梁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梁伟是知道已经办理用电手续之后帮助接电的，联系接电行为只具有违法性而不构成犯罪；鑫盛公司的副总经理齐某是用电手续的具体经办人，梁伟关于其办理用电手续的“供述”是虚假的，不排除诱供、骗供的可能；褚某故意拖延审批，怠于用电手续的完善，从而导致长期窃电行为的发生；梁伟是在被涉黑人员褚某胁迫下帮助找人接电的，其是褚某盗窃犯罪的受害人，而不是从犯；梁伟没有与褚某合谋窃取电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梁伟不构成盗窃罪，应改判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梁伟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伟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及申请：1.书证一份，即原审庭审笔录最后一页复印件，欲证明一审庭审最后陈述时，笔录上记载的“所有手续都是我办的，单位查电我才知道”这句话，不是梁伟说的，是一审故意记的。经查，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现有证据已经证实梁伟受鑫盛公司所请代为办理用电手续，故该证据不予采信。2.刘某2书写的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梁伟2012年5月找到刘某1、刘某2接的变压器，海拉尔区天气在当时比较冷，考虑到梁伟不接上电，对方不给他垫付的材料款。经查，该证据欲证明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在案证据证实，梁伟答应接电在先，买高压电缆、变压器及接电材料在后，接完电后，其从中赚了4万元，不存在褚某以不给材料款为由胁迫其接电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梁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梁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伟是知道已经办理用电手续之后帮助接电的，鑫盛公司的副总经理齐某是用电手续的具体经办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关于处理梁伟违规为用户接电造成电量损失问题的决定证实，梁伟受鑫盛公司所请代为办理用电手续，但在手续未办理完毕的情况下，梁伟就私自为该公司送电；同案犯褚某供述证实，其让梁伟办理的用电手续，负责建设的配电设施；上述证据与梁伟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梁伟应褚某所请而帮助办理的用电手续，并在没有接到供电公司通知的情况下，给鑫盛公司接电。同时，二审提审中，梁伟明确表示，在鑫盛公司用电手续未办下来的情况下，其给褚某接的电，跟其单位没有关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梁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伟关于其办理用电手续的“供述”是虚假的，不排除诱供、骗供的可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梁伟及其辩护人并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也未提供存在诱供、骗供的证据，且与在案证据证实事实相悖，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梁伟及辩护人提出褚某故意拖延审批，怠于用电手续的完善，从而导致长期窃电行为的发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能证实褚某故意拖延审批，怠于用电手续的完善的事实；相反，梁伟供述证实，其发现供电局对私自接电的事查的很松，一直也没发现鑫盛公司偷电的事情，为了找褚某多要些好处，其就拖着没再去给鑫盛公司办理手续，直到被供电局发现并断电。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梁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伟是在被涉黑人员褚某胁迫下帮助找人接电的，其是褚某盗窃犯罪的受害人，而不是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梁伟系因受到褚某的胁迫而帮助接的电；且梁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被胁迫的相关证据。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梁伟及辩护人提出的梁伟没有与褚某合谋窃取电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同案犯褚某供述证实，梁伟想从建设配电设备中赚点钱；梁伟供述证实，褚某找其将鑫盛公司直接接入电网，其想可以赚点钱，并且海拉尔区供电网络还没有接入国家电网，管理比较松散，接上之后也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就答应了，当天买好高压电缆、变压器及接电的材料，倒卖变压器赚了4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梁伟具有从帮褚某非法接电中获利的目的，即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梁伟作为呼伦贝尔电业局专门负责用表接电的职工，十分熟悉客户申报使用电力并建设、验收的流程，明知没有办理用电手续而使用国家电网提供的电力属于偷电行为。在褚某承诺用电手续办下来后将鑫盛公司用电外网工程承包给其的情况下，其明知鑫盛公司用电手续没有办下来，且海拉尔区供电网络没有接入国家电网，管理松散，接通后也不容易被发现，为了获得鑫盛公司用电外网工程赚取利润，而帮褚某购买配电设施，接通供电线路，并从中赚取了4万元；在电路接通后，因知道供电局对私自接电监督管理比较松，为了找褚某多要些好处，其又拖着没再去给鑫盛公司办理手续，故梁伟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梁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梁伟不构成盗窃罪，应改判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伟明知褚某等人经营的鑫盛商砼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用电审批手续，事前与褚某共同商议，为该公司私自接入供电公司用电线路，非法用电，并故意拖延办理用电审批，致使鑫盛商砼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未缴纳电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与褚某共同犯罪中，梁伟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迎春审判员 李 鹏审判员 臧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世龙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