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天梅，女，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文盲，无业，户籍地同江市。2013年12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1月26日被暂予监外执行。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嘉麒，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萍，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官、沈晖，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星，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渭南市临渭区。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泽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桂春，女，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婷蓝，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荷英，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友才，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琴，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上饶市铅山县。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超，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马荷英、张小琴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及蒋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张小琴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宋嘉麒、王官、沈晖、方婷蓝、胡泽明、王亚超、被告人马荷英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潘友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方章平（另案处理）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5月，方章平加入马淑慧（另案处理）团队，后升任至十纵队纵队长，同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查处，方章平将十纵队从马淑慧团队中独立出来，后成立“中华爱心基金会”（以下简称方章平团队）的组织，由方章平任该组织的总指挥，并设置政委、副总指挥、副政委、总统计、财务部长、督察部长、办公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等团队管理岗位，下设大队、中队，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会员总计达5万余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方章平冒充中华爱心基金会会长等职位，在明知上级诈骗集团提供的系列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虚假的情况下，煽动团队上层骨干成员在组建的微信群内转发以上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信息并进行大肆宣传，虚构投资者只需投资少量现金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可以短期内得到高额回报，向会员收取费用，骗取被害人财产。2018年11月至案发，方章平团队共计诈骗被害人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马荷英、张小琴在已经认识到上述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虚假的情况下，利欲熏心、心存侥幸，仍积极参与发展、管理会员。其中，被告人吴天梅于2017年3月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7月担任方章平所在的第十纵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后于同年11月加入方章平团队，担任团队副总指挥兼任第一大队大队长，冒充外交部官员等身份在方章平团队核心微信群中作宣导，用以诱骗被害人报单交钱，并利用一大队大队长身份截留会员报单资金，个人分得23万余元。被告人李金萍于2017年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11月担任方章平团队政委，负责管理团队思想政治工作，协助方章平进行各民族资产解冻投资项目的宣导、团队管理及对接新团队的加入等。被告人柏桂春于2016年11月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担任方章平团队一大队副大队长，期间一大队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00余万元，2019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柏桂春担任方章平团队副政委，负责整个团队的政治宣传工作，协助方章平进行民族资产解冻投资项目的宣导等，期间，方章平团队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790余万元。被告人王洪星于2015年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11月担任该方章平团队督察部长，负责各大队、中队的督察工作等，同时在群内宣传《保密法》对抗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马荷英于2017年底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11月担任方章平团队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工作，协助方章平制定各类通知并下发至团队各办公群等。被告人张小琴于2018年3月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于2018年11月担任方章平团队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整理方章平等团队领导的宣讲录音并制作成语音包下发至各大队等。2019年5月28日至7月24日，六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廖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微信、支付宝数据光盘等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吴天梅等六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马荷英、张小琴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天梅辩称：其占用团队报单资金16万元，且为借款。 被告人吴天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天梅不具有明显的诈骗意图；（2）吴天梅对团队不具有管理权，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3）吴天梅未牟取高额收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事实。综上，请求对吴天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金萍辩称：（1）其不知道方章平等人宣传的项目虚假；（2）其只在微信群内宣讲弟子规，没有开展思想政治工作；（3）其无任何牟利。 被告人李金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金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知道群内宣传项目虚假，系被方章平等人利用；（2）李金萍宣传弟子规，未发展会员、对接新团队等，工作内容次要；（3）李金萍未牟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综上，请求宣告李金萍无罪或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柏桂春辩解：（1）其不知道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虚假，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其只在核心群内工作，将方章平等人的讲话转发至一大队干部群。 被告人柏桂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柏桂春认为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真实，不知道亦不掌握募集资金去向，个人未从中牟利；（2）柏桂春所起作用次要。综上，请求对柏桂春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洪星辩称：（1）其认为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真实，其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未发展会员；（2）督察主要针对不文明发言等情况，宣传《保密法》是为项目保密，不要泄露，并非针对公安机关调查；（3）其所起作用较小，应排在起诉书最后位置。 被告人王洪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洪星主观恶意不大，客观上系被他人利用；（2）王洪星未从中牟利，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王洪星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荷英辩称：（1）其不知道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虚假；（2）其未从中牟利；（3）其在团队中所起作用不明显。 被告人马荷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荷英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马荷英仅制作宣讲的语音包，对团队运行没有管理、组织权；（3）马荷英未从中牟利。 被告人张小琴辩称：（1）其认为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真实；（2）其未发展会员，未牟利，只参与制作语音包。 被告人张小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小琴受团队领导指示制作语音包，未经手资金、发展会员，未从中牟利，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2）张小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求对张小琴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方章平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2018年5月，方章平加入马淑慧（另案处理）团队，后升任至十纵队纵队长。同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调查，方章平将十纵队从马淑慧团队中独立出来，后更名为“中华爱心基金会”（以下简称方章平团队），由方章平任该组织的团队长（总指挥），并设置副总指挥、政委、副政委、总统计、财务部长、督察部长、办公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等团队管理岗位，并下设大队、中队等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会员达数万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方章平在明知“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为假的情况下，发动上层骨干人员在组建的微信群内转发项目信息并大肆宣传，虚构投资者只需缴纳少量资金即可得到高额回报的事实，通过向会员收取各种项目费用骗取会员财产。2018年11月至案发，方章平团队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043万余元。 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王洪星、柏桂春、马荷英、张小琴长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在明知此类项目虚假的情况下，仍不断宣传此类项目，发展、管理会员并收取会员费用。 2017年3月，被告人吴天梅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其加入方章平团队任团队副总指挥及一大队大队长，冒充政府官员等身份在微信群内作宣导，诱骗被害人报单交钱，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被告人吴天梅利用一大队大队长的身份截留一大队报单资金，个人从中牟利23万余元。 2017年，被告人李金萍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李金萍任方章平团队政委，负责管理团队思想政治工作，协助方章平进行项目宣导等，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8年，被告人王洪星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洪星任方章平团队督察部长，负责各大队、中队的督查工作，在群内要求会员提高保密意识以对抗公安机关调查等，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6年11月，被告人柏桂春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柏桂春任方章平团队一大队副大队长，期间一大队共向方章平上交报单费1000余万元。2019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柏桂春任方章平团队副政委，负责团队政治宣传工作，期间方章平团队共计收取报单费790余万元。 2017年底，被告人马荷英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马荷英任方章平团队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工作，协助方章平制定各类通知以及将团队领导的宣讲录音制成语音包下发至各大队等，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8年3月，被告人张小琴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张小琴任方章平团队办公室副主任，协助整理会议纪要及将方章平等团队领导的宣讲录音制成语音包下发至各大队等，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9年5月28日至7月24日，六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中华爱心基金会的会员，从2018年10月开始入会，报单和开会都在微信群里，没有实地办公地点。方章平是基金会的会长，副会长刘有芳、政委李金萍、统计刘颖。基金会还有财务、督查等干部。基金会由十几个大队组成，每个大队有好几个中队。其属于五大队二中队，五大队的大队长隋学梅，政委冯建萍，财务戴利娜，督查冯建红。方章平管理整个团队，团队里谁当领导都是他说了算，他每天要讲话，由大队里的负责人将他的语音发给会员们听。方章平还负责联系业务，对接一些所谓扶贫项目。刘有芳负责帮助方章平处理业务，方章平没空时刘有芳也会发宣传语音。政委的任务就是每天找一些宣传资料，将上级讲话下发到各个微信群。刘颖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将基金会会员上交的钱统计上来，做成表格。大队长的任务是主持大队工作，在大队内部讲话，大队的人事应该也是大队长管理，政委做一些宣传工作，将方章平的讲话以及宣传资料发到群里，财务就是在大队里收钱，将钱收上来交给方章平或者上级财务，督查管理微信群、大队内部纪律。如果有人对基金会以及扶贫项目提出异议，督查会将这个人踢出微信群。会员不需要具体做什么，只要报单交钱就可以。微信群里的财务人员会将收款二维码发到群里，通过扫码付钱。其一共交了800多元，交给戴利娜，会员交款说是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解冻费用、个人所得税、转账费、公证费等。所谓“民族资产解冻”就是一些海外的老人将资产带回国，需要帮助解冻，解冻之后老人会给会员数千倍、数万倍的回报。微信群里有很多项目，其参与交款的情况是：解冻费交了5笔，第一笔117元，第二笔105元，第三笔101元，第四笔95元，第五笔51元；转账费交了两笔，69元和21元；个人所得税交了105元，公证费交了101元，还有一些另外的费用。每次团队领导宣传海外老人资产解冻的项目后，戴利娜就会把收款二维码发在群里。有些时候，群里有人也会提出疑问，说前面上交的钱都没有下发，为什么又要交钱。这时候督查冯建红就会以“发布非正能量消息”名义联合群主将这些人赶出群，这样他们前面已经上交的钱就没有了，所以会员一般不敢说项目是假的。如果群里钱收的少的话，隋学梅等干部就会让会员快点交钱，不然前面的钱就白交了，其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骗。 （2）被害人陈某1、姚某、徐某、张某1、汤某、童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明上述被害人在方章平团队以参与民族资产解冻名义报单的具体时间、经过及数额等。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其想通过民族资产解冻方式骗钱。同年12月，经他人帮助，其买到作案的手机卡、银行卡以及方章平的电话号码。其联系方章平后，方章平问其之前那个黄金贵项目运作的如何，其说还差8万元运作费用。第二天，方章平将8万元打到其指定的李权好的账户。其收到钱后又打电话给方章平，说这边解冻款有四千多亿，需要将卡升级，升级费要5万元。第二天，方章平将5万元打到其账户。后来其又以类似理由骗了方章平8万元，总计21万元。其将所骗资金通过ＡＴＭ机取现，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及消费。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从上海回到广西百色工作。因为工作没有完全弄好，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赌博、逛酒吧。在逛酒吧时认识了一个叫“阿星”的男子，“阿星”告诉其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以自己手上有一批国家的扶贫款之类的资金要解冻，要求对方交保管费、手续费等。因为这种骗人的方法在广西凌云那边非常多，其看到很多人因为做这个赚钱，所以有点心动。之后“阿星”写了三个手机号码给其，说这三个号码都是可以骗的人，但没有跟其说这三个人的名字。2018年12月，其到网上购买了一张手机卡、一张账户名是黎征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以及一张名字为李正峰的假身份证，这些都是为诈骗做的准备。三个人名中有一个叫方章平，其打电话给方章平时自称是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部经理，其这边有18.6亿元扶贫款要通过他发放，但是需要先交一笔保管费18.6万元。之后方章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将18.6万元转到黎征的银行卡上，其通过其弟媳妇陈丽萍的朋友刷卡套现，这些钱被其用于日常开销及赌博。 （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其从四川回到百色，从其侄子廖昌少处得知可以从“猪头”处骗钱，其中一个猪头叫方章平。其拉朋友陈某2和其一起做这个事，经商议，由其充当检查组人员，陈某2充当资产解冻老人，陈某2的姐夫白某充当政府官员。2018年10月，骗得方章平19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陈某2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5.3万元。同年12月，骗得方章平23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白某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6.6万元。2019年1月，其骗得方章平35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其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10万元。每次骗方章平，陈某2冒充老人打电话给方章平称有一笔民族资产解冻款要发放，需要一定费用。白某以政府官员身份打电话和方章平说老人的身份真实，其又以检查组的身份告诉方章平其在督查此事，让他放心。其一伙儿累计从方章平处骗得77万元。其证言能得到证人陈某2、白某、廖某2的证言印证。 （6）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期间，其扮演海外老人“李青山”对猪头“李友花”、“方章平”实施诈骗，信息均由他人提供。其先电话联系“李友花”，称其手上有一个解冻工地项目，可以让她团队去做，需要交纳场地费36万元。“李友花”称会尽快筹钱，筹到后让财务“方章平”向其打款。其进而联系“方章平”，“方章平”称他组长“李友花”已经告知筹款事项，他会尽快办理。过了两天，“方章平”将36万元汇到其指定的“曾志富”卡上。 （7）证人高某（一大队财务部长）、赵某1（一大队政委）、宋某1（一大队财务副部长）、胡某1（一大队政宣部长）、凌某（二大队大队长）、王某1（三大队大队长）、王某2（三大队财务部长）、张某3（四大队大队长）、王某3（四大队政委）、马某（六大队大队长）、曹某（六大队副政委）、惠某（七大队大队长）、宋某2（七大队政委）、谢某（七大队统计）、王某4（十一大队大队长）、赵某2（五大队政委）、岳某（十三大队大队长）、王某5（十三大队副大队长）、胡某2（十三大队财务部长）、李某1（特战队队长）、李某2（特战队政委）、贾某（特战队财务部长）等人的证言证明，方章平团队的架构、人员、项目开展方式等情况。 （8）同案人员方章平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2月在网上了解到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8年2、3月参与投资这些项目，中间转过几个团队。2018年5月，其进入马淑慧团队，在马淑慧团队里担任十纵队的纵队长。2018年10月底，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开始自己管理十纵队下面的会员，并开始独立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现在带领团队分为团队领导、大队领导和中队领导。其是会长，政委李金萍，总财务统计刘颖，督察高淑萍、王洪星，办公室主任张小琴，一大队大队长是吴天梅，下面有五个中队，上万人；二大队队长凌月娥，下面五个中队，五、六千人；三大队队长王某1，下面有五个中队，三百多人；四大队队长张某3，下面五个中队，三千多人；五大队队长隋学梅，下面五个中队，两千多人；六大队队长马某，下面五个中队，两千多人；七大队队长惠某，下面五个中队，不到一千人；八大队和九大队都是几百人，大队领导都已经取消，目前正在整合。其对接、宣讲项目后，团队的核心成员向下面的会员收取相关费用，再把钱汇总转入其账户，其再把收取到的款项转到联系其办理相关项目的负责人指定的账户。其做的部分项目会员不知情，就其一人知情，投这些项目的钱是从其他项目里多出来的钱。2018年下半年以来，其没有经济来源，其三张银行卡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进来的钱都是民族资产解冻报单的钱，这些钱绝大部分都被转账去做项目了，剩下的钱部分用于其日常消费及每个月1000元的保险费等，其给儿子1万元。另外在2019年2月转了10万元钱给其朋友陈照明，这个钱是借给他的。其每次收款时每笔都会多收1元手续费，这里有7成的提成，这个钱除掉很少一部分转账费用后都属于其工资，三个月下来有几十万元。其运营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也有人跟其说过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都是假的。其儿子说过这个东西是假的，因为其给他看过一些银行票据及证件，他说这些票据和证件可以通过ＰＳ做出来。其团队里面的总统计刘颖也跟其说过民族资产解冻是假的，还发了一张微信安全中心发来的民族资产解冻诈骗预警的截图给其。另外其运营过一个金卡项目，对接项目的人发了一张金卡照片给其，其把这张金卡照片发到团队群里，团队里有人提出这金卡上面抬头是中国农业银行，但是卡的位数不对等。 （9）同案人员刘有芳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吴天梅说她在方章平的团队里做扶贫项目，每人只要交100元个人所得税，等项目落地后每人每月能拿3000多元工资。吴天梅说她在方章平团队里面是一个大队长，让其过去给她当副大队长，并把其拉到她大队的管理群里。其把吴天梅发到群里的项目宣传、交钱二维码、报单群二维码等转发到其组织的另一个传统文化学习群里，让他们跟其一起做项目。2018年12月25日，方章平打电话给其说提拔其为他们团队的副纵队长，到时候项目落地之后给其每月4000、5000元工资，其答应后被拉到方章平团队核心群里。方章平团队的总指挥是方章平，政委李金萍、副总指挥是其，财务部长马成林，总统计刘颖，督查是一个姓王的，一大队大队长吴天梅，财务是高某。总指挥方章平是负责所有的工作，包括对接项目，把项目在核心群里做宣传，管理团队事务，报单的钱也都是打到方章平的银行账户。政委李金萍是方章平最贴身的人，主要负责思想政治工作，帮助方章平宣传他接来的项目，要求大家跟着方章平做好事业。督察在各个群监督会员，管理群秩序，不能让群里出现质疑方章平等情况。财务主要是从下面会员那里收钱，然后把钱转给方章平。统计负责报单的汇总、核对、整理。各个大队的大队长负责管理每个大队，把方章平在核心群里的讲话发到各自群里。其进入方章平团队后接触过多个项目，每个项目要交好几次钱，比如跨行转账费、会员登记费、个人所得税费等，每次交钱的金额也不一样。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方章平所说的这些项目，感觉都是天方夜谭，方章平发的任命书看看就是网上合成的。其参与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2019年1月底，吴天梅让其和金荣文参与分一笔团队管理费，当时其分到5000多元，金荣文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里，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 （10）同案人员马成林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有一个网友发给其民族资产解冻的宣传资料，还把其拉进他们的微信群，其参与报单。团队里一个叫李金萍的人知道其懂电脑，所以让其帮忙做表格，当时方章平任命其为统计和录单员。方章平带着其等人转战了七、八个平台，都没有做成功项目。2018年10月底11月初，方章平说马淑慧对接的项目是假的，前面交的钱都打了水漂，他为了会员着想要从马淑慧那边独立出来自己去对接项目。方章平着手成立基金会，方章平是总指挥，副总指挥刘有芳，政委李金萍，其是财务部长，总统计刘颖。基金会下属还有大队，大队下属有中队。总指挥方章平是团队的总负责人，负责对接项目，方章平对接项目后会到团队核心群里宣讲，提出具体的报单金额。副纵队长刘有芳主要协助方章平进行宣导，协助完成报单等。政委李金萍主要做思想工作，从各方面来灌输紧跟方章平团队的思想，强调纪律要求。总统计刘颖负责整个团队报表的汇总统计，核对上报的表格和上交的资金是否一致。办公室主任整理核心群里的讲话等内容，合成团队领导讲话内容后转发到群里，然后再让每个大队转发到下面去进行宣导。督察主要管理整个团队的纪律工作，比如有群里的成员说这个项目是假的或者有其他团队的人来拉人，这些对整个团队微信群的正常运作有害的人都要清除出去。方章平说一些海外老人要将资金带回国，但是这些资金都冻结在国外，需要解冻费、转账费等费用才能解冻，需要民众来众筹费用，报单会员都会收到巨额回报。其发展过部分会员，累积起来有200多人。其收来的报单费全都转给方章平。 （11）同案人员刘颖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其结识方章平。方章平说他在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并把其拉到一个专门的微信群里。其在那些群里报过单，但他们所说的项目都没有实现。2018年上半年，方章平带领他下面的一批人加入马淑慧团队。2018年4、5月，方章平让其帮他做报单的统计表格，承诺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成功后给其发工资，还会多一部分奖励。2018年10月底，马淑慧被公安机关调查，方章平带他下面的人独立出来，成立方章平团队，其一直跟着方章平做统计。方章平团队独立出来之后由方章平自己对接项目，陆续做了7、8个项目，因为每个项目有可能要交好几次钱，比如转账费、登记费、办完税证费、个人所得税费、押运费等，总计交过19次钱，每次交钱的清单其U盘里面都有。每个项目里“+1”是指每个人报单需要多交1块钱手续费。有些大队把收到的钱全部上交，大部分大队扣除掉实际转账费后把剩下的钱上交，吴天梅的一大队是扣留1块钱里面的三毛后，把剩下的的钱上交。其怀疑过民族资产解冻这个事，因为其从2017年开始参与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其自己想想也不太可能，哪有投入几十块钱就能回报几百万的好事情。另其在微信公众号里面看到过宣传民族资产解冻是诈骗的文章，群里也有人说方章平对接的项目是假的。 （12）同案人员隋学梅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其被拉进一个微信群，方章平当时在这个群里当一个领导。后来方章平进入马淑慧的团队，方章平让其担任二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后来将其提任为五大队大队长。2018年10月末，马淑慧被抓，方章平自己成立基金会，其就继续任五大队大队长。刘有芳是方章平的副手，政委李金萍，督察王洪星，财务部长马成林，总统计刘颖，财务干事陈萍珠，基金会还有办公室主任等。团队通过会员拉熟悉的人或者拉其它团队进行扩展，只要交钱报单就能成为基金会会员。其作为五大队大队长，主要管理五大队内部事务，戴利娜跟方章平是情侣关系，所以人事上的事情她也会参与。其负责将核心群里的宣传内容转发到大队群里，每次核心群有项目下来需要报单收钱，其或者戴利娜会建一个报单群，然后把报单的会员拉进群里，将以前用过的报单模板改一下发到群里，再将戴利娜收钱的二维码发到群里，群里的会员就会报单，戴利娜再根据报单制作表格。这个表格交给刘颖，钱交给方章平。一个项目交了解冻费之后往往还需要开卡费、手续费、个人所得税、备案费等。方章平弄了好几个项目，每个项目都要交好几笔钱，总共收取了10多次。其和方章平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转给方章平的钱全部是报单的钱，其没有任何截留。其知道方章平说的项目是假的，其私信跟好几个会员说不要相信，不要报单，比如陈萍珠、高淑萍等，但其也不敢在群里说。 （13）同案人员陈萍珠的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其进入一个团队，领导是方章平，当时其是普通会员。2018年6、7月，方章平带其进入马淑慧团队，方章平担任下面的十纵队纵队长，其任二大队财务。2018年11月，方章平独立出来成立基金会，其在基金会任二大队财务部长。团队干部组建了核心群，方章平每天要在群里宣讲和开会，要求大队长把他的讲话发到群里。刘有芳也在核心群发言，鼓励大家继续交钱，吴天梅也是类似发言。方章平多次说有钱已经到他账户，资金都上亿元，但是这些钱下发要解冻费、押运费之类，交完钱又说这笔钱要延期，反正没有发过钱。团队发展会员的模式是由会员介绍朋友和家人进去，有些直接帮家里人申报，报单的人就算团队成员。 （14）同案人员冯建萍的供述证明，2018年上半年，其通过戴利娜认识方章平，方章平介绍其加入一个微信群，其在这个群里作为会员交了好几次钱。2018年10月，方章平自己成立基金会，其从11月开始任五大队政委。五大队大队长隋学梅，副督查冯建红，财务部长戴利娜。其任政委后一共做了十几个项目，收到的钱全部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给方章平，其和方章平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年底，方章平给其5000元购买做账用的电脑，买电脑剩下的300元其都还给了方章平。其参与的项目没有成功过，其对方章平的这些项目有怀疑。 （15）同案人员戴利娜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男朋友方章平通过微信将其拉入一个平台，说只要交几十块钱，到时回报有几十万，但均未成功。2018年上半年，方章平转到马淑慧平台担任纵队长职务。2018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了，方章平带着团队独立出来成立基金会。方章平当会长之后，其一直在基金会五大队担任财务，就是将五大队报单的钱转给方章平。其陆续参加过10多个项目，每个项目要交好几次钱，其每次收的钱都交给方章平，没有扣手续费。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方章平所说的这些项目，天下不可能有一夜暴富的好事，而且其跟着方章平做的项目没有一次成功过，其就更加不相信了。 （16）同案人员冯建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其被其姐姐冯建萍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说只要报单交十多块钱，等项目成功之后能有几万块钱回报，其就跟着报单了。其随后转战几个平台，再后来到马淑慧团队，期间报单的项目都没有成功。2018年10月底11月初，方章平独立出来，自己带团队做项目，多的时候会员达到几万人。2018年11月初，其成为五大队的副督察，其姐姐冯建萍任五大队政委。之后其被拉到方章平团队的督察群里，这个督察群里的人都是方章平团队各个大队、中队里面的督查，督察部长王洪星等领导会发一些要求，让其等人按照要求去下面的群里开展工作，比如要维护所在群的纪律，不能让有负能量的人待在群里，群里出现负能量的人就要把他们清除出去等。其不相信方章平的项目，因为从2017年11月开始到现在一年多了，没有一个项目成功过。 （17）同案人员金荣文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其在吴天梅的介绍下加入基金会，并在基金会的一大队担任副大队长。其大队人很多，吴天梅让其分管几个群，这几个群收上来的钱和统计好的表格都汇总到其处，其核对后将表格发给刘颖，将钱直接转给方章平。其累计向方章平转账一百余万元。每个项目每笔报单大队可以截留3毛钱，这是方章平规定的，其累计截留4万余元。这4万余元被其、吴天梅、刘有芳三个人分掉，其将钱用于生活开支。 （1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U盘证明，对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张小琴等人手机进行检查，形成手机取证报告，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对马成林、冯建萍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对刘颖笔记本电脑、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对刘颖U盘中的电子数据提取数据，形成光盘等。 （19）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根据刘颖的U盘中记录的项目数据进行统计，被害人计83868人，缴纳金额总计38381005.8元。 （2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明，方章平尾号8413的工商银行卡、尾号9878的农业银行卡等有大量各大队下级人员转账给方章平的交易记录。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今，下级人员共转账给方章平4043万余元。2019年1月至4月，金荣文向吴天梅农行账户转账23.5万余元。 （21）银行冻结信息查询表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吴天梅尾号9975农业银行账户2869元。 （22）声明证明，中华爱心基金会声明，该会从未聘任方章平等人作为基金会工作人员或负责人，方章平等人违法行为与该会无关。该会聘任的中层以上工作人员均在中华爱心基金会官网（×××.ｃｎ）公示，别无其他。中华爱心基金会从未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同时从未在中国内地开展公募活动。 （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各被告人处扣押财物的情况。 （24）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吴天梅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24年12月14日止）。2017年1月26日，因病由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25）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吴天梅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因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7年因患病保外就医。2018年7月，其加入方章平团队，担任一大队大队长。方章平是“方章平团队”总负责人，负责项目对接与宣讲。刘有芳协助方章平管理团队，刘颖负责统计。其平时在团队核心群内冒充部委领导、退伍军人等作宣讲，称是上级派其来协助方章平工作的，主要讲类似“方章平这个平台是真的，跟着方章平赢定了”等。其作为一大队大队长负责管理一大队，帮助管理、发展会员，其自己拉了200、300人进入方章平团队。金荣文协助其管理大队，高某是大队的财务部长，负责从微信群收钱，将钱转给方章平。整个运作流程是方章平将“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宣传到核心群，像其这种大队长都在核心群里，再由核心群成员转发至各自大队微信群，再由大队内的微信群主到各自微信群宣传，之后由微信群财务人员将收到的钱交给大队财务，大队财务再给方章平。方章平每次收钱除了项目费会让会员多交1元，用于维护团队及支付转账手续费等，其大队财务会截留这1元里面的七毛，这笔钱累有数万元。其、金荣文和刘有芳三人将这笔钱陆续分掉，其一共分到34500余元。还有一次，方章平报了一个128众筹项目，其让金荣文不要把一大队收上来的钱交给方章平，其知道方章平是骗人的。后来其陆续以给团队困难户发钱、照顾老人等为由向金荣文借款19.5万元，都是从这笔钱里开支的。这些钱实际被其自己用于看病花销、购买股权等。另外其还挪用过十几万元为团队购买软件、投资项目，项目应该是假的，钱被骗走。方章平介绍的所有项目其大队都参加了，累计交款上千万元，这些项目一个也没有成功过，其认为很多项目都是假的。其儿子2017年上半年就和其说这些项目都是假的。其继续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是因为其朋友“刘丽”说会给其每月5000元工资，但实际其从来没有拿到过工资。 （28）被告人李金萍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认识方章平，参与了方章平的多个团队。2018年底基金会成立后，其在方章平团队担任政委，负责团队的政治宣传工作。方章平是会长，刘有芳和吴天梅是副总指挥，其中吴天梅还兼任一大队大队长。刘颖和马成林负责财务，王洪星是督察长。方章平、吴天梅、刘有芳三个人是团队最核心人员，都是他们说了算。其作为政委，负责政治宣导，其组建了一个政委群，其会在群里宣传项目等。刘颖和马成林作为总财务，负责下面大队报单数据的整合、梳理。王洪星作为督查维持群内秩序。办公室的马荷英、张小琴负责把群里领导的讲话发言打包成语音包发到各个群里。方章平团队刚成立时，会员都是从“马淑惠”团队平移过来的，约8000人，后来经过不断发展，会员达到5万人左右，只要报单就可以成为会员。一般一个大队有五个中队，每个中队有五个群。其自己前后在方章平团队的项目里报单1万余元，其知道这些项目是假的，但总有侥幸心理，如果一个项目成功就会有巨额回报。 （29）被告人王洪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认识方章平，跟着方章平参与民资资产解冻活动，后跟方章平参加马淑慧团队。2018年10月，马淑慧被抓，方章平独立出来成立了基金会，其任团队督察部长，负责督促大家提高保密意识，让会员不要将参加项目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不能告诉公安机关，并建立督察群，安排大队、中队的督察管理群内纪律，将群内不相信方章平宣传项目的人踢出群。方章平团队至少做了10余个项目，其认为项目有假，但还是怀有侥幸心理，如果一个项目做成，就不是白干一场。 （30）被告人柏桂春的供述证明，2018年5、6月，其接触“民族大业”的微信群，并在群里报单缴费。2018年11月，刘有芳把其拉到方章平团队，让其担任一大队副大队长，2019年1月又提拔其为团队副政委。其主要任务是协助团队领导进行政策宣讲，附和方章平、刘有芳、吴天梅的发言，让会员跟着团队领导干，加快报单等。其自己带了1000多人加入吴天梅的一大队，后来扩张到3000多人，一大队总共有1万多人。其自己报单了10余单，均未成功。其同学和儿子均告诉其这些项目是假的。 （31）被告人马荷英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2月底参与“民族大业”项目，于2018年1月加入方章平的团队，后来方章平成立基金会，其一直跟着方章平，担任方章平团队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帮方章平发文通知，整理方章平等领导的语音宣传资料发到群里，让群里的大队干部转发到各自的大队群里。2018年11月之后，其在方章平团队参加了大概10个报单，这些项目一个都没有成功过。其本来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但因为报单交钱比较少，所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32）被告人张小琴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2、3月加入军民融合平台开始参与报单，后又加入马淑慧团队。当时方章平是十纵队队长，其在十纵队下的二大队。2018年9、10月，其听说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了，方章平带十纵队独立出来，没多久让其担任团队办公室副主任。其负责做微信群里的会议纪要，将团队领导人方章平、刘有芳、李金萍、吴天梅的讲话做成语音包发到群里。其报了五、六十单，没有一个项目成功过。其也怀疑过，但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参与项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天梅所提其占用团队报单资金16万元，且该16万元是借款的辩解。经查，同案犯金荣文的供述、吴天梅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吴天梅占用团队报单资金23万余元并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吴天梅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及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的辩护人对相关被告人工作职责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吴天梅系方章平团队的副总指挥兼一大队大队长，在微信群内冒充部委领导及退伍军人等作项目宣讲；李金萍系团队政委，柏桂春前期系一大队副大队长，后任团队副政委，均负责政治宣导及号召会员报单等；被告人王洪星任方章平团队督察部长，负责管理微信群内纪律，将不相信“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的会员踢除出群，并要求会员保密，不能将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的事宜告知周围人员，尤其是公安机关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被告人工作内容所提异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王洪星、柏桂春、马荷英、张小琴伙同方章平等人，通过微信群宣传虚假的“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虚构只需缴纳少量资金即可获取巨额报酬的事实，以此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天梅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本罪，应依法予以并罚。关于被告人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马荷英及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柏桂春、王洪星、马荷英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不知道方章平等人宣讲的项目虚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诈骗故意，上述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长期伙同方章平等人组织、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期间没有成功兑现任何项目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项目虚假，仍宣传、诱导会员报单缴费，以此骗取会员巨额财物，其行为均应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天梅、李金萍负责思想宣教，起组织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天梅从中牟利，且是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再犯罪，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王洪星负责管理群内纪律，被告人柏桂春任团队副政委时间较短，被告人马荷英、张小琴负责文件整理及语音转发等，所起作用均相对次要，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主、从犯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长期参与此类活动，且造成被害人特别巨大经济损失，部分辩护人所提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黑狱保字（2017）第11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对被告人吴天梅的暂予监外执行决定。 二、被告人吴天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连同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3万元。 三、被告人李金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3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洪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柏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7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小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责令各被告人按各自参与额退赔违法所得（含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吴天梅银行账户存款2869元及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8部手机的拍卖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