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石桥村17组。投资人：王亮亮，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亮，男，1982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娟，女，198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建中，男，197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超，男，196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洛阳市偃师市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水和，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洛阳市偃师市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建锋，男，1976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以下简称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与被上诉人戚建中、刘海超及原审被告王水和、魏建锋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上诉请求：1．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刘海超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戚建中诉求的是2015年至2017年1月期间的合布款，其提供的证据仅为不能辨别真伪的应付款明细表复印件，和被上诉人刘海超个人证明一份，以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其他三份判决书，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戚建中合布款。2．刘海超自称在2016年初己被王亮亮赶出多朵俏鞋厂，其在2017年6月26日不可能代表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出具证明。王亮亮在多朵俏鞋厂工商登记前曾与刘海超及王水和签订过合作协议，因二人不能按协议出资，王亮亮无奈在2015年底才个人独资开办了多朵俏鞋厂，2016年初刘海超、王水和便离开了王亮亮开办的多朵俏鞋厂，该事实由刘海超、王水和诉王亮亮合伙纠纷起诉状可以证明。刘海超在2016年初已离开多朵俏鞋厂，其在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被认定为代表多朵俏鞋厂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根据，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戚建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称其将合成的布交给魏建锋，并由魏建锋签收。法庭要求其庭后限期提交魏建锋签收的票据，而被上诉人戚建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该主要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的情况下，一审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被上诉人戚建中依据被上诉人刘海超为其出具欠款凭证，主张债权，应当由刘海超承担该债务。该欠款证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戚建中称将合成的布己交给魏建锋，但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将合成的布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海超自认欠戚建中434825元合布款，一审中戚建中列刘海超为被告，应改判由刘海超承担该欠款。戚建中辩称，1．戚建中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三份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应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这份明细表在其他案件中均提交过，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均得到一、二审法院的判决支持，明细表上显示的戚建中的债权同样也应该得到支持。明细表上有刘海超、郭利娟和王水和的签名确认，郭利娟是王亮亮的妻子，是多朵俏鞋厂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签名虚假或者明细表虚假，故一审法院采信是正确的。刘海超给戚建中出具的欠款证明，刘海超系该厂生产厂长，应由上诉人多朵俏鞋厂承担付款责任。2．刘海超、王水和、王亮亮三人合伙有两份合伙协议，一前一后，足以说明三人合伙开办多朵俏鞋厂的事实，上诉人仅是口头称其合同没有履行，但没有相关证据。3．魏建锋是给上诉人加工鞋帮的客户，戚建中一审提交的有魏建锋给戚建中签字的2017年1月之后的部分票据，同样能够印证戚建中给上诉人合布的事实，那么就应当由上诉人提供还款或者不欠戚建中合布款的证据，因此戚建中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欠款未还的事实。4.2017年之前魏建锋签字的票据手续，在与多朵俏鞋厂结算时已经交给了多朵俏鞋厂，之后多朵俏鞋厂给戚建中出具了本案所涉的明细单复印件，随后刘海超出具了欠款证明。王水和、刘海超辩称，王水和、刘海超系多朵俏鞋厂具有合伙形式且参与实际生产经营的工作人员，故此，刘海超出具证明条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魏建锋述称，魏建锋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戚建中称从2015年开始将合好的布送到魏建锋处加工，然后再送到上诉人厂，对此魏建锋称记不清楚了。2017年之后确实由戚建中将合成的布料送至魏建锋处，由魏建锋加工后送至下一道工序，由上诉人向其支付加工费。戚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王水和、刘海超、魏建锋立即偿还戚建中的合布款43482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由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王水和、刘海超、魏建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朵俏鞋厂系2015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王亮亮，郭利娟系王亮亮妻子，参与该鞋厂经营管理，王水和、刘海超系该鞋厂工作人员，魏建锋系切帮子的加工户。戚建中给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合布，2017年6月26日，多朵俏鞋厂的工作人员刘海超给戚建中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多朵俏鞋厂欠建中鞋材复合厂戚建中合布款肆拾叁万肆仟捌佰贰拾伍元正（434825元正）证明人刘海超2017、6、26号”。后戚建中催要该款未果，遂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戚建中提交的至2017年1月底应付款明细一张、证明一份、民事判决书三份、王亮亮、刘海超、王水和合伙创业协议及合作协议各一份、票本二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戚建中给多朵俏鞋厂合布，多朵俏鞋厂欠戚建中合布款434825元，由该鞋厂工作人员刘海超出具的证明在卷资证，该院对双方加工合同关系及债权数额予以确认。多朵俏鞋厂对该合布款拖欠不付的行为侵害了戚建中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给付合布款及逾期债务利息的法律责任，逾期债务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亮亮是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的投资人，郭利娟作为王亮亮妻子，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企业生产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企业投资人王亮亮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根据本案中体现的家庭经营性质，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债务的无限连带责任形式，对于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承担责任的不足部分，应当有其夫妻共同财产对该鞋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刘海超系该鞋厂工作人员，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戚建中主张王水和、刘海超与王亮亮系合伙关系，要求其二人以合伙人的身份承担本案债务，因戚建中提交的合伙创业协议及合作协议系复印件，王亮亮对合伙关系不予认可，且王亮亮认为上述协议双方没有履行，王水和、刘海超也未提交双方履行协议的相关证据，故戚建中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戚建中要求魏建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无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戚建中合布款4348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亮亮、郭利娟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戚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911元，由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中魏建锋称，2017年1月之前是否与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往来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戚建中一审提供的票本中魏建锋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认可该票本所涉业务均是其给上诉人加工的鞋帮。该票本上注明的购货单位为“刘海超”。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2017年之后与被上诉人戚建中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称与戚建中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关票据、手续，双方算账后都已经销毁了。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称刘海超在2016年初已经离开上诉人处，对其2017年6月26日出具证明不予认可，但从魏建锋及上诉人二审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多朵俏鞋厂与被上诉人戚建中之间在2017年仍然存在业务往来，并且双方往来期间的相关票据手续上仍然显示“刘海超”的名字，故说明2017年刘海超仍然在上诉人处工作，故本院对刘海超出具的证明条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戚建中与多朵俏鞋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多朵俏鞋厂拖欠戚建中2017年1月底前合布款434825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