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9247号原告：上海圃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辛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尹龙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圃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圃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辛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坤、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圃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服务费6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订《在线教育平台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在线教育平台学员端小程序入口、学员端APP安装包(APK、IPA)，导师端APP安装包(APK、IPA)和后台电脑网页端地址及所有开发源码，项目总价200,000元。2020年6月12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第一期60,000元。后原、被告虽有一定的针对委托项目沟通及准备工作，但被告方工作人员专业性不足，沟通效率低，一直未按照甲方要求制作出《需求确认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其对《服务合同》的相关内容无异议，但被告早已于2020年2月份起为合同履行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成本，并完成了核心工作，向原告提供了满足第二阶段付款条件的相关设计材料，原告应当按约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服务合同》文本系原告提供，其中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缺乏公平性。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服务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在线教育平台学员端小程序入口、学员端APP安装包(APK、IPA)，导师端APP安装包(APK、IPA)和后台电脑网页端地址及所有开发源码，项目总价200,000元。《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原告根据本项目的实际开发进度分阶段支付相应款项，共分五个阶段：第一阶段为60,000元，支付条件为项目启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交付时间：“甲方(原告)支付：最迟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第二阶段为60,000元，支付条件为“乙方(被告)提交给甲方的项目架构图，服务部署架构图，数据库设计文档、原型、高保真设计图、需求文档、后台功能列表清单并得到甲方签字确认”，交付时间：“乙方交付：第1阶段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第三阶段为40,000元，第四、五阶段均为20,000元。均对被告各阶段的工作内容及交付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服务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详细《需求确认书》(即：以由乙方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甲方邮箱，并由甲方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为准)前存在分歧，可解除合同。乙方需退还甲方已支付所有费用。”2020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6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与合作启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启动合同约定的服务。2.2020年6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徐辛星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尹龙海发送要求出具《需求确认书》的告知信：“……现在要求你们(被告)先制作《需求确认书》，根据项目进度和合同签署的时间来算，希望你们在6月24日18：00下班前来跟我书面确认。等需求确认好了，你们再开发，以免浪费大家时间。…”同日，尹回复电子邮件：“1)关于您们要求我们编写《需求确认书》一事，我们可以提供。因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我们同事只能按照她们的理解而编写。所以有不准确、遗漏等地方，希望理解并麻烦耐心指正。……”次日，尹再次回复电子邮件：“我们根据与您的沟通以及我们的理解，将合作平台的需求等资料整理并以本邮件附件形式发送于您。……”附件为《上海在线教育平台资料提供》的压缩文件，经原、被告当庭核对，为被告证据目录第三组的相关文件。3.2020年6月28日，徐向尹发送电子邮件，其中附有《合作协议解除通知》，载明：“《需求确认书》我们收到后进行了详细讨论和研究，从确认书上看你们理解的和我们的实际需求相差很多。……根据合同的约定解除跟贵司的合作。合同至本邮件到达时合同解除。要求贵司于7月2日前返还我司已经支付的款项。”2020年6月29日，尹通过微信告知徐：“徐总，昨天收到了您发的合作协议解除通知邮件。……关于您提到与我司合同解除一事，我们同意解除。后续不再继续开展，请徐总知悉与理解。……邮件提到的返还款项问题，是不合理的。”4.庭审中，原告自认，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尹海龙于2020年6月29日通过微信确认《服务合同》解除作为合同解除时间。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服务合同》、《收条与合作启动》、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被告应按约完成服务内容，原告应按约支付服务款项。依据《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60,000元，原告已按约于2020年6月12日履行，被告出具《收条与合作启动》予以确认。被告应在收到第一阶段服务费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交付“项目架构图，服务部署架构图，数据库设计文档、原型、高保真设计图、需求文档、后台功能列表清单并得到甲方签字确认”。经查，被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附有“上海在线教育平台资料”的压缩文件。被告主张该压缩文件即为第二阶段被告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原告虽然收到上述文件，但并未“签字确认”，并当庭表示上述文件并不符合原告的需要，故并不符合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依据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及微信往来，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28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了被告的《需求确认书》，但认为与其“实际需求相差很多”，并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及返还款项。被告法定代表人于次日通过微信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款项。经原告当庭确认，同意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同意解约的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即2020年6月29日。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虽收到被告提供的《需求确认书》，但未予确认。现原告依据《服务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规定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60,000元款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已经为合同履行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成本，不同意退款。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成本，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在签署有《服务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尽快完成《需求确认书》，得到原告确认后，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否则不满足原告需求的履约对原告并无价值。另外，涉案合同的履行共分五期，被告也仅仅履行了其首期(第二阶段)的交付义务，并且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另答辩涉案合同系原告制作，缺乏公平性。原告陈述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其蓝本系被告提供。对于该答辩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圃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被告四川极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浩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