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刑初61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至强，男，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大桥果品批发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来厦暂住思明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20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启华，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伟，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聪、黄静，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忠传（绰号“小于”），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年2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毅，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春亮（绰号“红军”），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瑟尔，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于忠传、侯春亮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206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闽02刑终24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9）闽0206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仁、黄文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至强及辩护人熊启华、被告人李志伟及辩护人杨君聪、黄静、被告人于忠传及辩护人林晓毅、被告人侯春亮及辩护人阿瑟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李至强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3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李至强纠集被告人李志伟、于忠传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在厦门市湖里区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至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志伟、于忠传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1.强迫交易事实 2013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李至强在经营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过程中决定成立装卸队，安排被告人李志伟负责管理装卸队，安排被告人于忠传协助招聘装卸队工人、发放工资、现场管理。被告人李至强在与市场商某签订店面租赁合同时，在合同中要求商某需要装卸服务时要使用上述装卸队（未约定装卸服务价格），要求商某不得自行装卸或雇请他人装卸。装卸队成立后，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通过装卸队工人以市场巡查、阻挠商某自行装卸或雇请他人装卸、阻挠其他装卸工人进入市场、言语威胁等方式造成商某的恐惧心理，利用店面租赁合同“一年一签”对商某的心理影响，使得装卸队在市场内形成垄断地位，多次迫使王某1、黄某1、杨某1、黄某2、李某1等多名商某接受装卸服务或者在未提供装卸服务的情况下强行向多名商某收取“装卸费”。 2.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20日，被害人许某经营的物流公司接受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商某委托使用长挂车运输水果至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外面，后组织三轮车盘货至市场内商铺。在被告人李至强授意下，被告人李志伟以三轮车盘货未由市场内装卸队卸货为借口阻拦三轮车将货物运入市场卸货，并以此相威胁，要求由装卸队卸货或者交钱。为了货物的运输、装卸顺利进行，许某被迫与被告人李志伟协商，后在装卸队未提供装卸服务的情况下以运输的每件货物支付人民币0.5元（币种下同）的标准，多次向被告人李志伟支付“进场装卸费”共计239017元。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不应归责于犯罪集团的个人犯罪事实 1.李至强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1年12月底，汪某向厦门大桥果品批发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租赁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Ｃ区Ｃ11号大棚，后于2012年10月转让给朱某1。2012年12月26日，经被告人李至强同意，大桥公司与朱某1签订上述大棚的租赁合同。2013年9月，被告人李至强以汪某违约转让店面、要与朱某1解除合同、收回大棚为由，强行向朱某1夫妇索要“罚款”现金人民币20万元据为己有。 2.于忠传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于忠传在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经营贡梨批发生意过程中，利用其在市场装卸队的地位，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以及形成的恶名，垄断贡梨批发，迫使商某林某2、黄某1、李某2、赵某、黄某2等人多次向其购买贡梨。 3.侯春亮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侯春亮等人成立“厦门莨洋物流有限公司”，以统一市场运输为幌子，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阻挠装卸货等方式，强迫从事水果运输的商某魏某1、赵某、黄某3将货车挂靠在其公司，由其统一向商某收取运费，再将部分运费交给货车司机，前后持续二、三个月；其以同样手段强迫商某李某2，因李某2不断拒绝而未能得逞。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侯春亮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侯春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黄某1、杨某1、黄某2、李某1、朱某1、林某1、林某2、黄某1、魏某1、赵某、黄某3、王某2、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3、钟某、孙某1、杨某2、王某3成、郑某2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对账单、协议书、收条、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监控录像、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结伙以威胁手段多次强迫多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以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至强涉案金额439017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志伟涉案金额2390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忠传以威胁手段多次强迫多人向其购买商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春亮以威胁手段强迫多人与其合作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指控第一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李至强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志伟、于忠传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均应当数罪并罚。 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的数额，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为217436元。 被告人李至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熊启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至强辩解本案中的市场装卸队与自己没有关系，有关装卸条款的约定不适用于李志伟的装卸队具有合理性，即使李至强在合同中约定使用公司装卸队、其知晓但未反对李志伟成立装卸队，其行为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至强主观上没有利用合同条款帮助李志伟装卸队对商某实施强迫交易的目的，客观上市场内是否真的存在强迫交易行为其也不知情。如果李志伟组建的装卸队在服务过程中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也超出了李至强的主观意志;如果李志伟在装卸队的经营中私下背着大桥公司和李至强，擅自盗用大桥公司之名对外宣传，并利用了大桥公司租赁合同中的有关条款，责任也不应该由李至强来承担。2.本案中没有证据或者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李至强在2016年当时有授意或默许李志伟向许某收取每件水果0.5元所谓的“进场装卸费”或“市场管理费”或“配合费”，更没有证据证明李至强有实际的参与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李至强有组织、指挥、策划行为，李至强也没有取得任何收益。因此，李至强不应对该起事实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其指控不能成立。3.大桥公司与林某1夫妇之间就Ｃ11店面租赁事宜完全是民事行为范畴，事隔多年，且事以了结，甚至在当时双方之间都没有产生过纠纷。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李至强辩解在2013年3、4月份左右就已经谈妥了20万元违约金，由于林某1夫妻说刚结婚又投资了店面手头比较紧，同意给他们一个缓交期，直到9月份李至强以为林某1夫妻已向公司财务交款，2013年10月朱某1才开始承租店面并缴交租金，租金发票也正式更名为朱某1，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才正式确定，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且有发票等证据支持。李至强没有对林某1夫妇进行过任何威胁、恐吓或阻挠其经营的行为，其提出违约金要求完全是基于合同约定和合同法规定，行使正当的民事权利和合法救济手段，故李至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商某100多家，市场内大部分商某对公司提供的装卸服务的定价和服务质量还是认可的。根据相关规定，“恶势力”要求至少1次犯罪活动＋违法，而“恶势力犯罪集团”则要求3次以上犯罪活动＋违法。而本案中共同犯罪并没有3次以上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李至强成立了犯罪集团或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策划作用，指控李至强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告人李志伟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杨君聪、黄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部分，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商某店面租赁合同“一年一签”，是大桥公司统一的管理方式，不存在大桥公司故意利用“一年一签”对商某造成心理影响，使得装卸队在市场内形成垄断地位等情况；2.对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部分，证人候某、吕某、杨某2、仝桂山的供述并无法证实被告人李志伟有交代装卸队成员拦截许某经营的恒玖物流公司的电动三轮车；郑某2的证言以及许某的陈述均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明显存疑，不应被采信；李志伟关于许某按每件0.5元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双方约定的合作报酬而非敲诈勒索所得，该抗辩具备一定的事实依据及合理性，且现有证据并无法排除此种可能。故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李志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 被告人于忠传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林晓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于忠传同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强迫交易部分，于忠传与被告人李志伟、李至强没有明显确定的共同犯意，于忠传在装卸队成立前期的1-2个月进行协助后，并未实际参与装卸队有关的管理工作，在案证据缺乏可认定三被告人之间形成犯意联络的证据，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指控于忠传实施市场巡查、阻扰、言语威胁等强迫交易行为无法形成证据链，关于于忠传强迫交易的证言都是对其性格上的描述或听说含糊的表达；于忠传自认收到分红与其他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不应认定预支款取得就是分红款；装卸队的成立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市场秩序，且无确实、充分客观证据证实装卸队在市场内形成垄断地位，不可片面认定成立装卸队即有强迫提供装卸服务的主观意图。2.关于指控被告人于忠传垄断贡梨批发构成强迫交易罪部分，于忠传自2014年3-4月才租赁到大棚，自2016年底才租赁店面进行经营，起诉指控自2013年以来垄断贡梨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大部分证人均为水果商某，相互存在生意竞争关系，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于忠传存在垄断贡梨销售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于忠传到案后积极接受询问，供述稳定，请求对于忠传从宽处罚。 被告人侯春亮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阿瑟尔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侯春亮因强迫交易行为已经被实际羁押一年八个月，请求对侯春亮罚金刑部分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13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纠集被告人于忠传及候某、杨某2、仝桂山（已判刑）等人，在经营市场装卸队的过程中，为获取经济利益，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厦门市湖里区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犯罪，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为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李至强在担任大桥公司董事长、经营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过程中，为获取市场装卸业务的经济利益，决定成立装卸队，安排被告人李志伟负责装卸队，并安排被告人于忠传协助李志伟进行管理。其在与市场商某签订店面租赁合同时，在合同中要求商某需要装卸服务时要使用上述装卸队（未约定装卸服务价格），不得自行装卸或雇请他人装卸。在装卸队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至强于2013年底召集市场商某开会，要求市场内须由装卸队进行装卸，具体事务由被告人李志伟负责。 被告人李志伟利用其兄李至强系大桥公司董事长的关系，组建并管理装卸队，伙同被告人于忠传纠集杨某2、候某、仝桂山等人加入装卸队并进行分工安排，由被告人于忠传负责协助招聘装卸队工人、发放工资、现场管理；由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担任现场管理人员，负责在市场巡查等。 装卸队成立后，被告人李志伟、于忠传通过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以市场巡查、阻挠商某自行装卸或雇请他人装卸、阻挠其他装卸工人进入市场、言语威胁等方式，使得装卸队在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内形成“垄断”地位，王某1、黄某1、杨某1、黄某2、李某1、林某1、林某2、蔡某1、王某2、江某、苏某、李某2、郑某1、邵某等众多商某基于店面租赁合同“一年一签”、担心今后无法与大桥公司续签合同的心理压力，被迫接受装卸队的装卸服务或者在装卸队并未提供装卸服务的情况下支付“装卸费”，装卸队的收入由被告人李志伟管理。 在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外，包括被害人许某经营的恒玖物流公司在内的多家物流公司接受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内商某的委托，先使用长挂车运输水果至市场外，再组织三轮车盘货至市场内商铺。因三轮车盘货影响到装卸队收入，被告人李志伟遂以许某经营的恒玖物流公司使用三轮车盘货、未由市场内装卸队卸货为由，授意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阻拦三轮车将货物运入市场卸货，并通过候某向恒玖物流公司在厦门大桥市场的负责人郑某2转达由装卸队卸货或者交钱的要求。被害人许某为了货物的运输、装卸顺利进行，被迫与被告人李志伟“协商”，并于2016年6月起，在装卸队未提供装卸服务的情况下以运输的每件货物0.5元的标准支付“进场装卸费”。期间，被告人李至强于2018年春节后召集外来物流公司负责人开会，明确要求市场内须由装卸队进行装卸，即便不由装卸队装卸也应当支付装卸费。 经统计，被害人许某于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20日间通过公司员工郑某2、秦某向被告人李志伟支付“进场装卸费”600余次、共计217436元；其中，许某于2018年春节后（即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9月20日间通过秦某向被告人李志伟支付313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及相应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郑某2扣押手机（黑色，苹果牌，手机号码×××21）1部、向孙某1扣押手机（华为牌，手机号码×××94）1部、向李至强扣押手机（黑色，三星牌，手机号码×××49）1部、向李志伟扣押手机（黑色，华为牌，手机号码×××28）1部及银行卡8张（农业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2张、民生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卡1张、农商银行卡1张）、向吕某扣押账本3册、向陈某2扣押账本16册、向王某4扣押账本1册、向简某扣押银行卡1张及恒玖物流零担卸车情况表、向邱某扣押账本1册及物流卸货单1份，向大桥公司出纳钟某扣押公司账本7册、电脑工作文档1份，向秦某提取手机微信截图19张和Ｕ盘1个，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93等9个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厦门大桥果品批发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资料。 （二）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1.《大桥公司（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店面、大棚、北外侧店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大桥公司（甲方）与厦门天鹏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黄某1等商某（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合同第九条第5款约定，乙方在与甲方订立本合同后同意按甲方指定与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市场管理合同及装卸劳务承包合同，并同意由该管理公司在甲方批发市场负责运营和对乙方经营进行管理，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同意向该管理公司缴交市场保洁费、水电费、停车费、整车交易费及物业管理费等，并保证自觉接受及服从该管理公司的市场经营管理及装卸服务，并服从甲方市场的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及规则。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所租赁的房屋转租给第三方，乙方若私下将承租房屋转租给他人时被甲方发现，甲方则有权在发现之日作出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出租给乙方的该房屋，乙方还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 3.银行对账单，证实李志伟、钟某等人的交易明细等。 4.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证实大桥果品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至强）、厦门于记盛达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忠传）等的工商登记资料。 5.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证实：（1）黄某3多次转给李志伟各800元。（2）郑某2微信支付给李志伟共计201元。 6.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93等9个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其中微信号“×××932016”注册姓名“李志伟”，绑定手机×××28；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间，秦某（×××67）微信支付给李志伟（×××93）共计217235元；此外还证实候某（ｑｑ497704341）、郑某2与李志伟之间的微信转账情况。 7.市场内监控录像，证实市场内商某与装卸队工人发生冲突并被殴打。 8.市场内历史警情材料（包括受案登记表、报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1日于忠传、于某2在殿前派出所与他人互殴，后被行政处罚；2014年5月29日，于忠传因带人阻挠高殿社区居委会施工，后被处以警告处罚；2015年3月，王某3成报警，称被陌生男子殴打；2016年3月20日，石某报警，称其在市场大门口卸货被两名陌生男子殴打并将三轮车推倒，车上货物被损坏；2016年4月29日，王昆报警，称其和朋友在搬运水果，之后被隔壁摊位搬运水果的男子持钢管、长刀殴打；2016年7月3日，张燕华报警，称其因为移车问题与市场内的搬运工发生纠纷，后被搬运工殴打；2016年8月24日，林某3报警，称在市场Ｄ8店面门口被搬运工徒手殴打；2017年2月15日李某1在卸货时被李志伟等人强行阻止并要求货物由市场的装卸工人卸货；2017年7月，杨某2在市场内因停车问题殴打刘怀宇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9月25日，石某报警，称其在市场卸货时受到十几名男子阻拦，不让其在市场卸货，否则要打人；2018年1月，搬运工韩争红、安磊因琐事与余某1发生纠纷，后徒手殴打余某1，双方治安调解处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大桥公司股东，总经理）的证言，证称：其在大桥公司负责市场卫生、市场秩序（车辆管理）、产品检测等方面，公司实际总负责是李至强。公司印章由李至强管理，合同由李至强负责。公司组建装卸队是李至强的主意，之前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是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合并在一起的,由大桥公司和汇联公司两个公司管理,后来大桥公司和汇联公司分开管理各自市场,那时候李至强就提出大桥市场这边的搬运装卸要自己来做,不要再被其他人垄断了,之后他就自己开始操办装卸队的事情,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集体商议,所以后来其他股东都不去过问装卸队的事情。李志伟系李至强的弟弟，所以李至强就让李志伟负责市场装卸队。装卸队一般就负责装卸市场内车辆上面的水果货物，底下有三、四个班组，于忠传和“二龙”在管理班组，剩下的班组组长其不清楚。正常三轮车进出大桥水果批发市场有的按次收费，也有办理月卡（每个月550元）的，三轮车只要是到其这边办理月卡的，就可以正常进出市场，公司没限制一家店能挂靠多少辆车，审核也没那么严格，所以也有市场外的三轮车挂靠在市场里的店面办月卡，能自由进出市场，主要盘的是物流公司大车停在市场外面的那些货。 2.证人李某4（大桥公司、中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称：大桥公司、中埔公司法人都是李至强，公司收入（租金、保洁费用、停车费用、代收水电费）汇总到出纳钟某那边。其负责购买发票，制作公司员工工资表交给钟某，由她负责发放工资,其没有制作装卸工人的工资表。公司公章是李至强保管，签订租赁合同时，由其或者钟某跟李至强汇报并拿公章盖章，合同资料交给李至强。李志伟没有在大桥公司、中埔公司工作，没有从公司领取工资，李志伟的装卸队是他个人的，听说过王祖凤的一个二租户与李志伟装卸队有纠纷，李某3、李至强出面处理，具体不清楚。 3.证人钟某（大桥公司出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1）其负责大桥公司资金收入、支出业务。很久以前，在李至强办公室，听李至强和李某3提过要组建市场装卸队的事情，之后没再听过。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合并管理时，市场有对外承包的装卸队，其负责收取承包金，2013年、2014年左右，李至强决定解除对外承包的装卸队。孙某2送开票、孙某1收取装卸费，交给李志伟，三人都不是公司员工。公司没有收取过装卸队的钱，没有支付过装卸队工人工资。（2）公司的店面租赁合同是按照李至强要求拟订，电脑里都有电子模板，店租合同每年一签，按照李至强的意思就合同进行修改。签合同时李至强一般不在场，提前在合同上盖好公章交给其，其通知经营户来签合同，合同上不需要李至强签字，合同由李至强保管。经营户跟公司签订一个店面租赁合同，没有单独签订使用装卸队的合同，装卸队相关的规定在店面租赁合同里面就有了。李至强之前交给其装卸队的一份合同协议草稿，其负责打字，但没有和商某签署过。公司和商某签署的租赁合同有两种版本，大棚、店面和北店是一份版本，大楼租赁是另外版本，每种版本的租赁合同上有些条款会有修改，是李至强决定的。李至强交给其打字一份文档，是关于“小于”的一份收据，内容大概是收到大桥公司装卸部退还本人代垫支付工人工资款人民币壹万元整，之后交给李至强，但这笔钱没有从公司账目进出。市场装卸费的收入没有计算在公司收入中。其辨认出孙某2送、孙某1、李志伟。 4.证人陈某1（大桥公司水电工）的证言，证称：平时工作与公司出纳钟某及收费员李志忠接触比较多，市场里平时就是李至强和李某3两个老板在负责管理，李至强是大老板，主要管租金合同、资金进出，李某3主要是市场面上的管理，比李至强弱势得多。 5.证人姜某（大桥公司保安队长）的证言，证称：2015年10月，其经朋友介绍到大桥公司工作，管理车辆进出，2018年9月担任保安队长，保安队归李某3管。公司装卸队管理是李志伟，其入职之前装卸队队长应该是于忠传，入职后装卸队队长是候某。保安队在指挥交通的时候有发现乱停放的三轮车，就会按照老板李某3的要求将三轮车拍照然后扣走，商家要回三轮车就要罚款50元，李某3将罚款当作给保安的补贴。 6.证人蔡某2（大桥公司收费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1年左右以来，其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负责市场内停车费用的收取，然后交给公司出纳钟某。公司规定可以让电动三轮车办理月卡，发放黄牌，每个月550元；没有办理月卡的按次收费。办理月卡或者按次收费正常情况下就可以进出水果批发市场，如果电动三轮车要载货进入市场，必须要到李志伟那登记并经过他同意，具体原因不清楚，这方面是李至强同意让李志伟负责的。李某3发给海珍店的两部车辆及大于、小于、二于他们自己车辆的免费卡。装卸队是李志伟在管理，李志伟不是公司员工。其辨认出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小于（于忠传）、李某3、李志伟。 7.证人柯某（大桥公司保安）的证言，证称：2017年3月，其到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做保安员，李某3是总经理，管理保安队，保安队协助李某3管理市场。进入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水果，必须要进行农残检测。 8.证人喻某（大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其在大桥公司负责催收租金，工资由钟某现金形式发放。其女儿喻赛施女婿许奎南是大桥公司的股东，但是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没有分红，这么多年李至强也没有公布公司的账目。公司日常管理主要是李至强为主，李某3为辅，大事都是李至强决定。合同这方面的事都是李至强决定的，财务也要李至强签字同意才能用到公司的钱。2013年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分家之后，市场里就李至强、李志伟和于忠传搞起来的装卸队在卸货，具体谁成立不清楚，但李至强为主的可能性最大。市场里大部分经营户都用这个装卸队。 9.证人魏某2（中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其是中埔水果批发市场两岸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除了其公司，其他商铺必须叫大桥公司的装卸队帮忙卸货，听说大桥公司把这条写在合同里面。大桥公司装卸队是李志伟在管理，具体现场管理是一个叫“小于”的人，在现场做一些协调工作，平时也有在市场里卖水果。 10.证人孙某2送（李至强妹夫，李志伟姐夫）的证言，证称：其十年前开始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经营小食杂店。李志伟是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的装卸队老板，因为李志伟是其小舅子，2016年开始李志伟让其帮收票、开票及记账，每月工资3000元，也有照顾其的意思。李志伟的装卸队有三个小组长，分别是老陈、老李和小王。每天装卸队小组长将各自的装卸小本子交给其，其统计后按照每家店的搬运、装卸情况开出小票，交给李志伟。李志伟手下有一个专门负责催款的人，催款的人按照其开的小票上门收款，收到款后会将款交给其，其交给李志伟，都是以现金形式。店家拖欠装卸款，其将费用情况及小票交给李志伟，由李志伟去处理。每天汇总到其处的装卸费用大概两三千块，款项由李志伟保管。李志伟是李至强弟弟，李志伟装卸队应该是他自己的，李至强没有管过装卸队的事情。其找李志伟领取工资，装卸队的工人工资是李志伟发的，其儿子孙某1协助李志伟给工人发工资。十几年前开始因为买房、老家翻建、孙某1结婚买车、生病用钱等，陆陆续续向李至强借款一百多万元，印象中都是给现金，没有借条，不需要利息，后来还了一部分，50万左右，一般都是现金拿给孙某1，让孙某1给他舅舅李至强转账，因为孙某1会操作网银。 11.证人孙某1（孙某2送儿子）的证言，证称：2016年左右，李志伟看其没有什么事情做，让其去他在市场内的装卸队帮忙，李志伟给其发工资月薪3000元，具体工作就是给装卸队的班组和管理人员发工资，该发多少工资都是李志伟统计好了拿现金交给其发放。李志伟装卸队一共有三个班组，班组长分别是王某4、吕某、陈某2。每月领取固定3000元工资的有其、其父亲、李志伟、二龙、振亚、小靠这几个人。李志伟跟其说过，这个装卸队是他个人的。收装卸费的事是其父亲孙某2送那边弄的，会有人收好装卸费交给孙某2送，然后孙某2送交给李志伟，55%返还给工人作为工资，其余45%给其、其父亲、现场管理发工资，剩下的就是结余，结余是李志伟保管，没有上交给大桥公司。针对2016年1月27日，其银行卡转给李志伟备注为“装卸分红款”的4万元，其解释：当时是李志伟拿4万元现金给其，让其给他转4万元到他的民生银行卡，并且要求转账备注要这样写，至于为何这么要求，其不清楚。针对2018年8月7日其转给李志伟备注为“李至强交代转给李志伟5万元”的50000元，其记不清楚为何如何备注，款项来源记不清楚，但不是装卸队的钱，因为装卸队的钱在李志伟那边保管，不在其处保管。其还有转账给李志伟，是之前向他借钱还给他的，其借钱情况说不清楚。2016年、2017年初其因为结婚、翻建老家房子，向李至强借了好几次钱，总共100多万元，有几次是其父母出面，亲戚之间借钱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后来陆续还款，具体数额也没算清楚。2017年中旬和2018年初给李至强的转账记录应该是还钱。 12.证人吕某（装卸队班组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1）2014年其通过大桥公司招聘到大桥公司的装卸队，装卸队刚开始成立，其有跟大桥公司签订用工合同。李志伟管理装卸队，配合李志伟管理的还有“曾亚”“二龙”“小浩”，大桥公司的装卸队分三个带班的，其是其中一个组长，另外两个组长分别是陈某2和王某4。其这组有9个卸货队员、陈某2组有6个卸货队员、王某4组其不清楚。店家需要卸货就会打电话，“曾亚”“二龙”“小浩”就会跟三个班组长打电话，卸货后班组长要记每家店卸货多少收多少钱在账本上，下班的时候将账本交给公司老孙，老孙会开收款票据，公司会派人去收钱，每半个月班组长跟老孙对账结算工钱，小孙拿现金发给班组长。李志伟是公司的老板，结算工资的时候要李志伟过来签字，小孙才会把钱发给其们。2013年底2014年初，装卸队是李志伟和小于管理，发工资要两人共同签字，最开始装卸工人提成60%，小于开会提出降到55%，说这是公司的意思，提意见没用。后面其没有看到小于有直接管理装卸队的事情，“曾亚”“二龙”“小浩”跟小于是一伙的，听小于的。（2）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是大桥公司在管理的,大桥公司不让外面的卸货队进来,店家只能请大桥公司的卸货队卸货。李志伟说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是大桥公司承包的,大桥公司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有影响力,只能用大桥公司的卸货队。其也只能在大桥公司卸货队上班才能赚到钱。老板李志伟和“曾亚”“二龙”“小浩”交代除了“海堤”店面，其他店面要用公司卸货队,此外还有跟其们说过如果发现店家自己卸货就要过去记下店家自己卸了多少货,照样记上账,公司会派人去收钱。“曾亚”“二龙”“小浩”会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里面转，就是巡视，他们发现店家自已卸货或者有找外面的卸货队就会叫其们三个带班的组长过来记账,其们发现店家有自己卸货或者找外面的卸货队会给“曾亚”“二龙”“小浩”打电话,他们就会让其们三个带班组长去找店面的老板记账。（3）“曾亚”等人经常坐在市场大门口，看到盘货进来的三轮车就会去阻拦，记下对方货物是哪家店的，打电话给装卸队去店门口等，等到三轮车过来就直接卸货。这是李志伟的意思，因为三轮车一般不通过装卸队卸货，店主出运费，三轮车包送货、包卸货到店里，装卸队赚不到钱，因此抢着卸货，然后照常给店主收装卸费。刚开始有些店主不满意，“曾亚”“二龙”“小浩”就会去和店主讲，只要是工人卸货的必须收费，店面没办法，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基本上成为一种潜规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曾亚”“二龙”“小浩”这些人都是跟小于的，很多店主怕小于，不想多惹麻烦。（4）2016年8月份的一天，其组里的工人跟“天鹏”水果店的老板林某2的儿子有过一次冲突，当时因为其班组没有及时给天鹏水果店卸货，林某2的儿子为此骂骂咧咧，组里的工人郭红旗被小年轻骂两句受不了，有揪着林某2儿子扯了两下，推了几下，还有踢了一脚，事后李志伟告诉其对方是林某2的儿子，叫其过去赔礼道歉，说是面子上要过得去，不然以后不好相处，其买了些礼品过去赔礼道歉，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市场里就一个装卸队，要卸货只能等，如果不想等也可以自己卸，像林某2经常自己卸货，只不过装卸费要照算，他自己搬多少也要算到装卸队的工作量里，否则会影响工人的货量和装卸队的收入。其辨认出李志伟、二龙（候某）、小浩（仝桂山）、曾亚（杨某2）、小于（于忠传）。 13.证人陈某2（装卸队班组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1）搬运队老板是李志伟，小于有股份，2013年大桥市场搬运队刚成立的时候，李志伟是搬运队老板，小于管理过一段时间，持续半年多一年左右，结算工资要小于和李志伟共同签字，后面小于基本上就没有管过，都是李志伟在管理。工资单需要其本人、孙某1、李志伟共同签字，落款是大桥公司，所以其认为是在跟大桥公司结算工资。（2）小于招了“二龙”“振亚”“小靠”等人来搬运队工作，这些人都是小于的小弟,小于自己也不需要出面再管什么事情了。在淡季的时候，李志伟要求装卸队看到有货进来要马上去卸货。三轮车盘货进来，就马上去卸货，按正常标准收费。“二龙”“振亚”要求其他班组的工人必须把店主自己卸货的量记下来，照常收费，但其没有跟经营户讲过不让他们自己卸货或者把经营户自己卸货的部分计入班组的工作量。按照公司的规定，除了海堤的店面其他所有经营户都必须使用市场装卸队来搬卸货物，不允许其他搬运队来搞搬运。二龙、振亚、小靠三人轮流待在市场里，看到有经营户自己在装卸，就会理直气壮的去教训商某，要求经营户一定要使用市场装卸队。“二龙”“振亚”“小靠”都是小于的小弟,小于管过搬运队，而且至今很多商某认为小于在搬运队还是有股份,都不敢得罪他们,所以被他们发现后商某都不敢自己卸货。其辨认出李志伟、老孙（孙某2送）、小于（于忠传）、二龙（候某）、振亚（杨某2）、小靠（仝桂山）。 14.证人王某4（装卸队班组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1）市场除了海堤店面外都要用大桥公司的装卸队，是公司规定的。大桥公司的“二龙”“小浩”“振亚”会在市场巡视，店家没卸货就要去店家用大桥公司的卸货队卸货，店家已经自己卸完货的话，“二龙”“小浩”“振亚”就会叫带班长把数量记账，之后报给“老孙”，也要找店家收同样的卸货钱。店家有苦说不出，因为大桥公司就这样给店家规定的，店家只能服从。装卸队队员只能服从公司规定，到外面的卸货队又没有活干，只能让大桥公司抽大头的利润。（2）李至强是公司老板，李志伟是李至强的弟弟，卸货队都是李志伟在管理。李志伟平时负责给“二龙”“小浩”“振亚”安排任务，发工钱要李志伟签字确认。其辨认出李志伟、振亚（杨某2）、小浩（仝桂山）、二龙（候某）。 15.证人于某1（装卸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8年2月，候某带其到中埔市场做装卸工，主要是市场外面帮货主装卸货，有时也在市场内卸货。市场外面的装卸队是候某负责的，货主应该是跟候某谈好卸货的，候某在现场记账，根据装卸工装卸货物数量发工资，工资一般隔几天发。市场外面的装卸工四五个人跟其一个组，另外的一些人不认识。候某让其帮忙记账，之后市场外面的装卸账目都是其来记录，交给候某核对，由候某发工资。货主给的费用是交给候某。装卸货物需要三轮车盘进市场内店面，是候某提供的，三轮车进入市场要收费，有停车场出入卡，没有受到过阻拦，没有碰到过市场内的装卸工人强制要求卸货的情况。市场里面的装卸货物是由组长记录，反馈给谁不清楚。货主都让市场里的装卸工负责装卸货，时间长了，都墨守成规，没有碰过、听说过货主不愿用市场的装卸工来装卸货的事情。其辨认出二龙（候某）、振亚（杨某2）、小靠（仝桂山）。 16.证人王某3成（装卸队收费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主要负责向商某收取卸货费用，费用收取后交给老孙。李志伟负责装卸队管理，小于、杨某2、仝桂山、候某负责装卸队的日常管理及运转。市场内卸货由小于亲自负责，市场外是由候某负责。若商某自行雇请人员进行卸货,小于就会组织人员不让卸货,让市场内的卸货队强行卸货,并胁迫商某交卸货款。若商某不同意市场内的卸货队卸货,强行让外来人员卸货的话，他们就会把商某记下来,第二天还是照样向他们收取卸货费用。若商某不缴交卸货费用,小于就会派人去找商某,威胁恐吓他们,让他们一定要缴交这个费用,说公司规定不能让外来的卸货工人卸货,一般商某受到威胁恐吓后,都会同意缴交卸货费用,之后就会让市场管理内的专业卸货队卸货了。因为商某要做生意,“小于”在市场内又比较横,商某都怕他,他说这个是公司规定,商某为了做生意,受到威胁不得不妥协。小于经常和人家打架,在水果批发市场欺负商家欺负惯了,所以商家都怕他，店主知道“小于”是什么样的人，基本碰到“小于”全都乖乖的交费。李至强、李某3看到有三轮车从市场外盘货之后,就叫李志伟拦住不让三轮车进。李志伟就叫来“红军”、杨某2、候某、“小靠”他们几个在市场门口拦三轮车不让他们进,还会强制要求在外卸货的货车一定要开到市场里面来,必须由市场的装卸工人卸货。因为在市场外面盘货的话装卸队没干活就赚不到钱,货车不进场就收不到停车费,所以老板会管这个事情,会要求货车必须进场卸货。但是对于商某和车主来说,进场卸货费用高、等候时间长,都还是想办法在市场外偷偷卸货。其辨认出小靠（仝桂山）、杨某2、候某。 17.证人于某2（于忠传哥哥）的证言，证称：大桥公司装卸搬运队主要负责市场里除了魏海堤店面外的其他店家货物的装卸、搬运工作,魏海堤在水果市场里有三十来家店面,除了自己用一部分外,其余的租赁给其他的店家,但是魏海堤自己的水果店和那些租赁他的店面的商家装卸、搬运业务都由魏海堤的搬运队来负责。其与魏海堤是师徒关系，之前租赁魏海堤店面，装卸队用魏海堤的，改租大桥公司店面还是习惯用魏海堤的装卸队。其弟弟于忠传的货是魏海堤的搬运队在负责。 18.证人于某3（于忠传哥哥）的证言，证称海堤的店面一般由海堤的人卸货，大桥的店面叫大桥的搬运工卸货，其一般叫大桥这边的搬运工卸货。 19.证人林某4（厦门汇联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称：其负责汇联水果批发市场、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市场安保、党团建设等工作。大桥市场内部有自己的装卸队，负责商某的装卸货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小于”是股东之一且负责装卸队的管理。装卸队这块的问题主要有四个：一是服务态度差，因为运输过来的水果是装箱的，很多都是易碎易破的需要轻拿轻放，但是装卸队工人很多都是随意将水果箱丢来丢去，给商某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二是会拖时间，装卸工人有时候会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有时候商某不给提供水、烟的话装卸工人直接就不干了，会给商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三是会乱定价，合同上规定了一件水果8毛钱，但是到结算收费的时候装卸队的人就会乱开价，有时候会开到9毛、1元，给商某造成经济负担；四是因大桥市场改造后挂车、大货车等无法直接开到市场里面来，只能将货卸到外面广场，并由另外成立的一个三轮车队将货送到商某店里，由商某三轮车队按每件1.2元的价格支付费用，按说这个活不是“小于”的装卸队做的，但是“小于”还是要额外向商某收取每件0.8元的运输费，按“小于”的说法只要货物进场他们就收费，不管是不是他们拉的。早期于家兄弟打伤店主、或者有店主到他那里反映于家兄弟的问题,都是魏某3出面调停，他会出钱加倍赔偿被打的店主，或者做和事佬来把事情摆平，但是事情还是会按照于家兄弟意思来，不会因为店主反映而改变。总的来说是对市场内公平竞争的环境造成了不良影响，也对商某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害，还造成了商某对管理层的不信任，认为管理层和于家兄弟都是一伙的，更加敢怒不敢言。 20.证人荣某（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向海珍水果批发店的老板魏某3租赁店面，经营葡萄、橙子一类的进口水果。货物自己找的运输车辆运输过来，自己卸货或者叫魏某3的卸货工人卸货。大桥公司管理的市场内，除了找魏某3租店面的以外，其他商某卸货时要找大桥公司装卸队卸货，自己卸货也要交钱，小件一件3毛，大件一件5毛，听别的商某说找外面的人卸货大桥公司的人就会威胁要打他们。其辨认出李某3、姜某。 21.证人魏某3（商某，曾用名魏海堤）的证言，证称：其在中埔水果市场从事水果批发也是市场的股东之一。其之前在西堤水果批发市场经营水果生意，2000年搬到中埔市场，市场由大桥公司管理，大桥公司负责人李至强为了尽快形成规模并将水果批发市场集中在一起，就将厦门几个大的水果经销商召集到中埔，成为大桥公司的股东，但大桥公司成立以来李至强从未召开过股东大会，从未向股东公布账目，也没有分红。大桥公司从财务、市场管理及装卸队等几乎都是李至强的亲戚和好友，按照李至强的意图来管理，其他人不得参与和干涉，其几个大的水果经营商虽说是大桥公司股东，但说不上话，也不清楚李至强的管理内幕。中埔水果市场成立时装卸业务由本地人承包，后来李至强看到这块业务量越来越大，收益也不错，2012年前后与本地装卸队吵了一架，在市场旁边起了一堵墙，将本地的装卸队赶出市场，自己成立了装卸队，由李志伟负责，收取的装卸费一半作为工资给工人，另一半上缴给李至强的大桥公司。其经营的海珍果品公司有自己的装卸队，市场内其他商某装卸必须由大桥公司成立的、李志伟管理的装卸队负责装卸，否则水果进不了市场，装卸价格由李至强决定。有些商家为了贪便宜，自己卸货或雇请便宜的装卸人员卸货，李至强会事后派人向商家按照他定的价格收取相应的装卸费用，商家如果不交，就会派人到商家店铺闹事，强迫商家补交装卸费用，看见过李某1因为货物装卸的事情和装卸队发生了争吵，当时李志伟也出面，吵得很厉害，派出所还有出警。其之所以有自己的装卸队，是因为当初李至强在筹建水果市场时，其从资金、人员方面帮了很大的忙，其还是大桥公司的股东，一直有稳定的装卸队，大桥公司成立装卸队后，其不想手下的工人失业也不愿承担高额费用，即便李至强多次劝说，其还是坚持将自己的装卸队保留下来，但其装卸队只允许负责自家的水果，其他商家的水果装卸其装卸队不得插足。 22.证人郑某2（恒玖物流公司厦门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5年11月左右，其经叔叔郑某3介绍，到恒玖物流公司厦门货站上班，主要做收款、联系客户、交款给公司等工作，同事石某主要做联系司机、接车、点货、送货等。恒玖物流公司自2015年10月份到大桥市场管理公司做物流，帮商某送货到市场，公司的货车只能停靠在市场外面，由公司的三轮车队将货物从车上搬运下来，再送到市场内的商家店铺中。三轮车进入市场都要求办理月卡，每部三轮车每个月550元（最早是400元，后面陆陆续续涨价到550元）；还有就是大桥管理公司有硬性要求只要是进入市场内的货物搬运装卸都必须使用他们市场内的搬运装卸队，而恒玖物流公司已经专门请三轮车负责从挂车上将货物搬到市场商家店铺，结果这块的搬运装卸费用，市场内的搬运装卸队也要求必须再次缴纳。因为市场内装卸队经常都拖延时间，其们又赶时间，而且这些货物的搬运装卸公司自己也可以完成，所以就都自己进行搬运装卸了。即使自己装卸，也要缴纳装卸费给市场装卸队。如果不缴纳费用，他们就不允许三轮车再送货进市场。2015年底2016年初的时候，其的三轮车在进入市场时经常会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场，有时就算进场了也会被二龙拦住不让卸货，二龙他们放话说物流公司的货就算只有一件也要让市场装卸队来卸。当时市场管理搬运装卸的就是李志伟，他是负责人，而且最开始拦着公司三轮车不让进市场的也是李志伟带人拦着的，其当时就去找李志伟，李志伟还说这事是公司董事长李至强规定的，让其们有问题去找李至强，其们去找李至强，李至强说市场规定的就是进入市场内的货物搬运装卸都要市场内的搬运装卸队来，让其们直接去找李志伟协商。所以最开始这块费用是交给管理市场搬运装修队的负责人李志伟。主要是公司许总许某和李志伟具体商议的，之后许某就交代按照每件货物5毛钱的标准给李志伟，这样货物进入市场内就不会再被拦，但是搬运装卸还是要自己公司来，相当于每件货物交5毛钱的“进场费”。费用都是通过其的微信转账给李志伟的，并且每次转账前都会备注下“货物件数＊0.5＝总额”的方式。这个费用从2015年底就开始缴纳。但是到2016年，李志伟手下搬运队一个叫“二龙”的和市场里面一个外号的“小于”也找到其，要求其也必须向他们缴纳所谓的“进场费”“装卸费”。“小于”拦过其十几次车，其也因此报过警。因为这块费用相当于白赚的，其他人也想要。其有听说市场装卸队这块是有股份制的，“小于”也是其中占有股份的，李志伟是负责人没错，但是“小于”在市场内比较有社会影响力，市场里面具体负责现场的搬运装卸事项的大都是安徽人，和“小于”都是老乡，所以基本都听“小于”的。其有告诉李志伟，李志伟不表态，就是敷衍，没有去解决实际问题。因为不交钱车子又进不来市场，又会被扣车，所以也交钱给“小于”和“二龙”，并跟许某反映，许某跟其说今后李志伟那边的钱会让公司财务直接转给他，让其不要再转钱给李志伟，同时交代其今后按照每件货物3毛钱的标准给“小于”和“二龙”，此外每个月额外再转5000元当做工资。“二龙”的钱其都是直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他，支付宝转账的其也有通过微信发图片给他确认。至于“小于”这边他本人都不出面收钱，最开始叫他小舅子来收了两天的现金，后面就是直接微信转账给他老婆朱某2。交纳了这些费用之后，没有其他人再出面想要赚这块的钱，只不过到了2017年9月后，这部分的费用又变成杨洋在收了。2017年9月一天，当时公司物流车刚到市场，就发现有几十个人把市场进出口和其公司的物流车都围起来，驱赶并阻止卸货，还砸车，后来其们报警还是特警到场之后才完成卸货的。后来许某跟其说厦门水果市场这边叫杨洋和“红军”的去漳州找他了，和他谈了关于公司到厦门市场的货物进出费用的问题，交代其今后“进场费”“装卸费”就转给杨洋，并且发给银行卡号给其，之后这块的费用其就都交给杨洋了。（2）其在2018年10月18日证言中证称，大概两三个月前李至强有召集物流公司的人开会，李至强当时明说，你们这些物流公司都使用三轮车和自己的工人盘货卸货，导致装卸队的货量都流失了，现在要同意管理物流公司，你们要自己卸货也可以，但要按件数向公司缴交费用，具体的收费标准由李志伟讲。李志伟当时还跟其说，你们已经交过了，你们就先走，不用开会了，之后其就走了，李志伟讲的具体标准其就没听了。（3）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予以确认。其辨认出李志伟、二龙（候某）、红军（侯春亮）、振亚（杨某2）、杨洋、小于（于忠传）。 23.证人石某（恒玖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称：大桥市场里的商家会到外地进货，就会找恒玖物流公司送货。公司将货送到大桥市场外面，公司工人将货卸到三轮车上，再送到商家店铺。其负责该公司送到大桥市场货物的接收、装卸、清点工作，郑某2负责收取运费并同装卸工人结算费用。 24.证人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闽际鲜果速运有限公司和恒玖物流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老板都是许某，公司员工同时负责两家公司。运输水果的货车到之后，其联系搬运工将货物从运输车辆盘至三轮车，再送到商家店面，其负责清点水果的数量，根据水果类别、箱子大小统计件数，然后报给公司，公司邱某负责向商家收取运费。其辨认出许某。 25.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于2018年4月到闽际物流、恒玖物流公司上班，老板都是许某。9月24日到厦门，在大桥市场负责公司物流车辆的接货和收费工作，后来公司安排简某负责接货，其负责收费。公司请工人用三轮车将货物盘到市场里面卸货到店里，这部分费用没有另外收取，这些工人工资是其向公司报告后由其发放的。听装卸工人说以前卸货工人进入市场后，如果被市场里面的装卸队看到，会不让工人卸货，强制由市场装卸队卸货并向店主收搬运费。其辨认出许某。 26.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称：2015年快春节的时候，郑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叫几个人到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帮他的侄子郑某2撑场面，其帮忙叫了七八个人到中埔市场。郑某2当时正在帮水果商卸水果，卸货完就离开了。这样连续四五天。郑某2当时和一个龙海人抢运输生意，他自己找商某谈，让商某找他拉货，怕其他人来捣乱吵架，就让其去帮忙，听说龙海人主动退出这个生意，没有发生过打架。 27.证人郑某3（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在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经营水果，其从广西凭祥到厦门的越南芒果全部使用有运输资质的恒玖物流公司的车运输。进口水果都是大拖头车运过来，到市场里面只能停在中通道大路口，市场搬运队卸货要加钱，其跟李志伟讲过，李志伟说要按合同使用市场搬运队，其就找市场里面的“二龙”，把车停在市场外，由“二龙”的搬运工和三轮车盘货进市场，“二龙”本身是装卸队的人，不会受到阻拦。租店合同写了必须使用市场装卸队，具体装卸队是李志伟的还是大桥公司的不确定。其听说过郑某2的三轮车进市场时被市场装卸队李志伟的人拦过好几次，后面是通过许某这边给李志伟交了钱才解决这件事，郑某2的三轮车才能正常进场。其辨认出二龙（候某）。 28.证人秦某（恒玖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恒玖物流公司2015年开始有往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运输业务，2016年后货量多起来。大概2016年年底开始按照公司老板许某指示，给大桥市场的李志伟交“市场管理费”一直交到2018年8月份左右，具体日期忘记了。许某没有说为什么要交所谓的市场管理费，就说厦门那边的郑某2会跟其报件数，核对一下没错的话就把钱转给李志伟就好了。每天到货之后郑某2会通过微信把货物件数、种类报给其，其跟随车的底单核对，确认无误的话按每件0.5元把钱通过微信转给李志伟，这些钱都是其向许某支取。微信转账记录有统计出来并截图，存入黑色优盘内，交给公安机关。其本人微信号×××67,微信昵称是：我是我，阿洲。李志伟的微信号是×××93,微信昵称是：阿萧进口水果批发×××28。 29.证人林某5（商某）的证言，证称：2015年底以来，其跟李志伟租了他店面外围的摊位摆摊卖葡萄和砂糖桔。其没有能力卸货，主动请装卸队工人来卸货，如果他们忙不过来，还要等他们有空。 30.证人林某6（商某）的证言，证称：使用市场的装卸队是合同规定的，其货物基本上都是半夜12点左右到货，店里工人都下班了，一直使用市场的装卸队。 31.证人马某（商某）的证言，证称：从市场外叫车拉进来的货需要叫市场装卸队来卸货，公司也有这方面的规定，如果不使用装卸队，被装卸队管理的人看到会让其停下来，一定要叫装卸工来卸，其一般也不会坚持自己卸货，毕竟是市场里的装卸队，其做生意的也不敢得罪他们。装卸队的管理员有“二龙”和“振亚”。 32.证人余某2（商某）的证言，证称：大桥果品市场除了“海堤”店面有自己的装卸队外，市场也有一个装卸队，负责市场内除了“海堤”店面外其他商某的装卸，外面的装卸队进不来。其只知道装卸队是大桥公司的，具体谁总负责管理不太清楚，平时接触比较多的“二龙”、“振亚”在市场走动比较多，看到商某自己在装卸会过去阻止，商某一般也只能听他们的。其进货都是整车大批量进货，都是使用市场装卸队来卸货。 33.证人杨某3（商某）的证言，证称：2008年其从苏黎转租了Ｄ11店面，合同都是苏黎和公司签的，其再转租金给苏黎。大桥公司与汇联公司分开后就成立自己的装卸队，市场内只有公司的装卸队外和海堤自己的装卸队，公司装卸队负责除了海堤店面外其他店面货物的装卸工作，如果货物到了就得通知他们的人来卸货，如果自己在卸货被他们看到了他们也会过来卸货，然后收取相应费用。因为都是在市场做生意的，其不想因为这个事跟市场作对，大桥公司装卸队费用会比外面稍高一点，做事比较一般，有时候搬货不注意轻重，得在边上提醒他们注意。 3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称：2012年开始市场有装卸队，由大桥公司李至强组建，店面的货物必须由他们装卸，不能自己装卸也不能请外面的装卸队，有时候自己偷偷装卸一些货物后，他们会来清点，数量不对也会进行收费，其哥哥杨某3为了经营店铺只能乖乖交钱。装卸费用偏高，店主也只能接受。 35.证人蔡某3（大桥市场原装卸队负责人）的证言，证称：2010年其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的搬运业务，当时招投标是李至强在负责，现场管理是陈瑞福和李某3，合同期3年，市场里除了海珍果品的装卸队负责海珍果品自家店铺的装卸外，其余店铺都由其装卸队负责，装卸业务每年有一百多万的业务量，扣除工人工资、交给市场的分成等费用，一年有30、40万的利润。到了2013年，汇联市场和大桥市场分开经营，大桥市场变成李至强全权负责，大桥市场这边就是其负责的装卸队和海珍果品的装卸队，李至强要求和装卸队合同一年一签，保证金和每次结算的装卸费打进李至强本人和一个姓钟财务的银行卡里。当时在市场搬运的时候都很正规，市场也获得比较好的收益。2014年在再次签合同时，李至强提出的续约合同条件比上一次苛刻，要再次提高装卸费用分成，其觉得这样的条件赚不到什么利润又一年一签的限制，就没有再签订合同，退出来了，李至强将前期的搬运保证金179500元退到其银行卡，后来听说李至强自己在大桥市场组建了装卸队。 3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称：2010年其和老乡蔡某3合伙投标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的装卸业务，每年有30-40万利润，还是比较可观的，2013年中埔水果市场分成汇联市场和大桥市场，搬运业务量少了，市场管理方是大桥果品的李至强，要求合同一年一签，蔡某3有跟李至强签了一次合同，2014年合同到期的时候，蔡某3再次找李至强签约时没有谈拢，主要是利润降低了，就退出来了。装卸队的事情主要由蔡某3在处理，其没有管，很少跟李至强打交道。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其经营的水果店使用大桥公司的装卸队，这个装卸队有很多霸王条款，就是如果没有用到他们装卸队,比如说货车开到店门口,工人刚好有空的话会自己卸货,但是被装卸队发现了还是要收钱;还有就是停在市场外的大车,商某自己要用三轮车盘货进市场,这一块装卸队也还是一样要收钱。如果不交钱,下次碰到货比较多确实需要装卸队来卸的时候,他们就故意拖着不来给卸货了,所以其都不敢不交钱。 2.被害人黄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其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Ｄ13店面经营水果批发，在租赁店面签合同的时候有专门签订一个合同规定在市场内部需要装卸货的话必须使用市场内部的装卸队。该装卸队的主要问题就是等候时间太长,经常等装卸工人好几个小时都等不来,这样耽误店主、货车司机的时间,所以这种情况商某一般就不再等市场的装卸队来,自己让工人卸货了,但是虽然没有使用市场的装卸队,被装卸队工人看到后就过来点件数然后记在单子上,第二天还是一样会有人来收费。对此其个人是没有提什么意见，因为装卸队也是市场里面的，提了也没用。 3.被害人黄某4（商某黄某1的员工）的陈述，述称：其在黄某1水果店工作，负责接送货，曾受到装卸队工人威胁、殴打。七八年前的一天傍晚，装卸队工人卸完水果给其核对账单，其发现多记了几十件水果，要跟装卸队工人核对件数，没人理他，见他们要走了，其跑去找工人时拍了工人肩膀一下，该工人没站稳差点摔倒，就骂其。其他工人就围过来，其看对方人多，担心被打就跑回店内二楼宿舍，之后就听到外面很多人聚集并大声叫骂，为主的是一名叫“大于”的男子，后听到铁棍、木棒砸门的声音，其吓得不敢出门，之后三天没上班，后来黄某1带其请“大于”及几个工人吃饭、赔礼道歉、赔偿一部分误工费才了结。装卸队有规定必须要由他们装卸，之后再支付装卸费用，哪怕商家自行卸货，也同样要收取这些货物的费用。他们除了自己的装卸工人，还叫了很多混混在市场里面晃来晃去，商某不敢得罪他们。“大于”最开始在市场内处理装卸队和商某之间的一些问题，四五年前租店面做水果批发生意。 4.被害人李某2（商某）的陈述，述称：2014年左右，原中埔水果市场拆分为汇联市场和大桥市场，大桥市场这边想单独成立装卸队,“小于”就是这个时候冒出头来,带了一批小弟,把大桥市场的装卸队组织了起来,专门负责大桥市场内的货物装卸,整个装卸队几乎都是“小于”的人,也都是“小于”在管理。市场一直有规定说市场内的装卸必须使用装卸队,但是关于服务、收费明细都一直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店家对收费标准基本上是没什么意见的,主要意见就是装卸队的装卸工都是毛手毛脚的,整件的水果都是扔来扔去的,经常造成水果损坏,提意见装卸工也不管。还有就是现在到市场卸货的大车都只能停在外面的卸货点,如果想要盘货到店面里面的话装卸队是不管的,但是商某自己找三轮车去盘货的话,如果被装卸队的人看到,该收的费用还是要收,不管他们有没有实际装卸。自己雇请他人盘货也要向装卸队交费，如果不交钱，装卸队的人就会阻挠盘货,不让进市场;如果在市场里面被看到了就会把货强行从三轮车上卸下来。现在的话是李至强在管理,但据其所知“小于”还是有股份的,“小于”现在也比较少出面管装卸队的事情。现在装卸队的事情都是“小于”的小弟“二龙”在管,每部三轮车每月要给装卸队500元到1ＯＯ0元的费用,这个费用就是“二龙”在收的。 5.被害人郑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市场内的卸货都要找大桥公司承包的单位来做，自己卸货或找别人卸货，也要收取卸货费。整个市场都归大桥公司负责管理，市场内装卸队是公司组建起来的，如果不交卸货费，大桥公司收费的那些人会介入，会以影响市场管理秩序的理由训斥商铺，或利用市场管理的一些规定刁难商铺，比如说商家自己的三轮车、拉货小拖车、电动车运货进出市场都要缴纳费用（按次数时间收费或包月）;还有就是商家摆放货物的区域大小,只要超出一点被他们发现,他们也都不说一下，就直接将超出摆放区域的货物搬走，之后想要拿回货物也要缴纳所谓的罚款,正常都是每件（箱）货物20元。这些规定是李至强、李某3定的，在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分开后就开始实施。市场内的管理规定那么多，一条条较真起来，商某也受不了，加上卸货的费用也不是高的难以接受，所以大家就都忍受了。恒玖物流的车队到了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后，车太大无法进入市场，都是停在市场外面，双方的人因为卸货的事情发生过冲突，市场内卸货的人不让恒玖物流的人卸货进市场，后来不知道双方怎么达成一致，现在两拨人没再冲突了。 6.被害人江某（商某）的陈述，述称：其跟大桥公司总负责人李至强签订租店合同，一年一签，店铺租赁合同上注明必须要使用市场装卸队，装卸队由李志伟具体负责，下面还有一个外号“二龙”。装卸队的服务实在一般，要么拖拖拉拉，要么成箱水果直接丢的方式来卸货，所以有时其就想着自己装卸，结果他们发现之后还会过来要求一样交纳装卸费用。如果不交的话，今后再制造麻烦，更关键的是租赁租期是一年一签，得罪了店面就不给租了，生意就没法做了。 7.被害人张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大桥市场有自己的装卸队，归大桥公司管理，商家的货物运输至市场后都一定要由这支装卸队进行卸货，就算自己从外面找人来装卸，也一样要交这部分的装卸费用，所以也没有人从外面找人进来装卸了。李志伟和他手下的小弟经常在市场里转，看到哪家没有用他们的装卸队进行卸货，如果有发现就过来跟商家登记。为了能好好做生意，大家都不敢得罪管理方，李某3、李志伟养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在市场里面闲晃，平常市场内有什么纠纷都是这些人来处理，大家也担心不按他们规定的话会被打击报复。 8.被害人苏某（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其跟大桥公司老板李至强签订租赁合同，在大桥市场Ａ1店面经营水果批发。当时市场内存在以“大于”为首的装卸队，规定进入市场内的货物必须由他们装卸队工人进行卸货，哪怕是商家自己卸货，也要按件数和标准缴纳装卸费用。其记得五、六年前的一天早上六点多,其进了一批大概总重为20吨的西瓜至市场,那次他们的装卸队就只派了三、四个工人来卸货,因为人手根本不够,其员工就跟他们的工人一起卸货,但是他们的工人卸货也不好好地卸,而是把西瓜随便乱扔在地上,西瓜这种水果根本禁不起摔,其看到他们的工人己经扔碎了很多西瓜,就让他们小心一点,不要这么用力,但是他们也不听其的,其就给“大于”打电话想说让他过来跟他的工人说一下,但是没想到“大于”过来后非但没有说他的工人,而是对其说“我们就是这么卸的”之类的粗话,还想要冲上来打其,其就赶紧跑到旁边去了没让他打到,后来“大于”就拿起西瓜狠狠地摔在地上,连着摔了五、六个西瓜,还威胁其说其要是敢打110报警,过不了几天就让其的店开不下去,当时周围的很多店家也都在场看到了,其听他这么说根本就不敢说什么和做什么,后来也就没有报警。之后因为担心他们再这么给其卸货,损失太大,就慢慢不做西瓜的生意了。当时其还不知道这支装卸队和大桥公司是什么关系,后来到了三、四年前,大桥公司的老板李至强跟商某签订续租合同时有叫商某一起开会,会上他也有跟商某强调到市场的货物必须要由他们的装卸队的工人卸货,还说以后这块业务就交给李志伟和“大于”的弟弟“小于”负责管理,因为装卸工人一直就是那一批人,装卸队的运行模式也没有换,所以装卸队应该一直就是大桥公司管理的队伍。其辨认出李至强、李志伟、大于（于某3）、小于（于忠传）。 9.被害人林某2（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1）装卸队根本就没有真实为商某服务,平时有货来了,他们是会有人过来卸货,但是商某必须出人帮忙,有些比较好搬的东西商某必须要自己搬,如果商某全部让他们搬,他们就会找各种理由拖时间,有些时候就几件货品,他们就会以人手不够,或者他们现在需要休息等多种理由拖着,一拖就是三四个小时,商某做生意的,拖不得那么多时间。有时候向他们反映说效率太慢,他们还会大声凶其称想快自己来搬。就算是商某自己搬的货物,他们也是要收费的,有些时候,一车的货物都是商某自己搬的,还是要交钱。商某要在水果批发市场租赁店铺的时候就必须与大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有装卸必须委托他们指定的装卸队。（2）装卸队的人很凶,有一次店铺货物到了,其儿子叫他们来搬运,他们几个爱理不理的,其儿子就急了,催他们赶紧帮忙,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其儿子就随口说了句脏话,结果装卸队就上来七八个人对其儿子拳打脚踢。其记得里面一群人中有一个是他们的队长,外号“老李”。整个水果市场的人都很怕他们,不敢得罪他们。而且水果批发市场的负责人李某3经常恐吓商某们,如果不服从他们市场里面的管理,他就不把店铺租给其们了。其儿子被打这件事其有监控视频拍摄下来,其存在手机里。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 10.被害人林某3（商某林某2之子）的陈述，述称2016年8月24日因其店铺装卸问题，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Ｄ8号店面门口被装卸队两三个工人徒手殴打，没有明显外伤。 11.被害人邵某（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其店铺装卸叫的工人都是大桥公司的装卸工人,这些工人都是归“小于”跟他的小弟们在管理,其有见到“小于”带着这些小弟在市场里乱逛指挥工人干活。大桥公司强制商某必须使用他们的装卸工人，即使不使用大桥公司的装卸工,大桥公司的人也会找商某收取装卸费,这个就是他们强制性的无理收费。整个装卸队才十多个人,根本无法满足整个市场的需求,所以很多商某根本等不急让装卸队来卸货,不得不自己去搬,毕竟是做生意的,如果天气热了,水果在外放太久会影响价格。商某去叫装卸队赶紧来搬,装卸队就让他们等着,其实就是想等商某自己搬完,这样他们就能直接收钱。装卸队平时出面处理事情和商某谈的都是“小于”的小弟,但是市场的人都清楚,他们都是听“小于”指挥的,平时也是和“小于”混在一起。如果商某不交钱，“小于”的小弟就会在晚上故意喝点酒,醉熏熏地跑到这家店去闹事,跟工人或者店家吵架,让他们生意没法做。很多商某都是被烦得不行,无奈之下就妥协交这个无理的装卸费。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 12.被害人王某1（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大桥公司装卸队负责管理的是李志伟和小于,李志伟负责处理明面上的事情,老孙负责开票,二龙、振亚、小靠、还有一个小于的亲戚，四个人是现场管理,其中小于这个亲戚就是负责向商某收搬运费的,收上来的钱再交给老孙。据其所知,到老孙这边的钱除了给工人发工资之外,就是被搬运队的几个股东李志伟、小于、还有大桥公司老板李至强几个人分掉了。装卸队是以大桥公司的名义成立的,而且向大桥公司租店必须使用大桥公司装卸队的合同也是公司出的,李至强作为公司老板肯定是跟装卸队有关系的,李志伟就是李至强的亲弟弟,老孙是李至强的妹夫,所以这装卸队也就相当于是他们自己家的装卸队,跟装卸队作对也就是跟公司、跟老板作对,所以其们对装卸队都不敢有什么意见,而且租店合同都是一年一签,如果不同时签下强制使用装卸队的合同,公司也不会跟其们签店面租约，生意也就都没法做了。在中埔市场刚拆分的时候,大桥市场这边要单独成立装卸队,当时汇联市场那边也想过来插一脚,李至强、李志伟等人就把小于拉到装卸队来,给小于一定的股份,靠小于在社会上敢打敢杀的影响力,跟汇联那边打了好多架,把汇联那边的人彻底打出市场,大桥公司这边的装卸队就成立起来了。后面小于比较少管装卸队的具体事情,但是二龙、振亚、小靠全部都是小于的小弟,而且负责向店主收费的人就是小于的亲戚,这样一来店主、货主有意见都不敢讲,可以说现在的装卸队运作还是在靠着小于的“震慑力”，而且据其所知小于的股份也一直都在。没有使用装卸队情况下，大桥公司装卸队这边,一般是二龙、振亚出面找店主,会以损毁水果、殴打店主等方式威胁、警告店主必须使用装卸队卸货。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红军（侯春亮）、海堤（魏某3）、二龙（候某）、姜某、阿北（郑某2）、石头（石某）等。 13.被害人卢某（王某1的店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6年8月，其负责大桥市场店面的接货及买卖工作，刚工作没多久一天晚上，水果运输到市场店面，其在卸货的时候，装卸队工人说必须由他们卸货，就把其推开开始卸货，之后核对件数就离开。2017年中旬前后一天晚上，其在卸货的时候，过来四五个人就开始卸货，因为地上有水，其跟他们说要小心一点，他们其中一个人就很不爽，直接把水果扔在地上，上来一把把其推倒了，其站起来也推了他一下，他们几个人就围过来，一边骂一边有人推其，有人扇其头部，他们动手打几下就离开了。还有一次店里的员工余某1被装卸队的两三个人打得很严重，其和同事听到声音下楼发现余某1被打了，有去殿前派出所报警，后续处理不清楚。其知道装卸队是小于和二龙在管理，经常看到他们两人带着装卸队工人在市场里面转，看到商某卸货，就会让工人去卸货及登记件数。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二龙（候某）。 14.被害人余某1（王某1的店员）的陈述，述称：（1）2013年至2018年5月期间，其在大桥市场王某1经营的“桂林水果”店打工，负责夜班接货。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接近零时许，店里到货后市场内的装卸工人就过来卸货，其中一个装卸工人在卸货过程中，未征得同意就随意拆开一箱水果，拿走几个水果吃，因为之前就经常出现类似情况，其就跟这个装卸工人说不要这样，结果装卸工人就有点生气，说：“他妈的，我在别的店搬东西都是随便吃的，就你叽叽歪歪”。之后他就明显带情绪在装卸货物，整箱水果都用丢的，这样很容易造成水果损坏，其就上前制止，结果他就直接用手扇其耳光，其上前和他厮打，另外几个装卸工人也一起过来帮他，他们几个人将其打倒在地。后来其同事卢某听到声音过来，才将他们劝开。当天并没有报警，先去医院做了检查，等白天时候其将被打的事情告诉其老板王某1，王某1说他先了解下什么情况，后来王某1就让其报警了。最终做了调解处理，对方赔偿其医药费大概2000元。他们装卸队是市场指定的，市场内的装卸都必须交由他们来，即使是工人自己装卸货物，都同样要缴纳相应的费用。所以平日里装卸队的人在市场内都是横行霸道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像这次其被打就是因为他们没经过其同意自行拿走水果，其只说了几句，他们就开始乱丢的的方式来卸货，其气不过和他理论，他就动手打其了。（2）不交钱装卸队他们就会各种找事，要不就是叫人来阻拦商某自行卸货，要不就是今后再有进货需要装卸的情况，他们就一直拖延时间，很多商家都拖不起，万一开市了还没卸货就亏损严重，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敢有任何异议了，反正被他们发现了自己卸货要收钱，就让他们登记收钱吧。这个装卸队就是管理公司安排的，装卸队的负责人是管理公司老总的弟弟，只要是有跟公司反映过，装卸队就会知道是什么人哪家店反映的，装卸队就更找各种理由来折腾商某，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会去找公司了。商某有些货是通过大挂车运来的，而这些大挂车没办法开到市场内，商某自己开着三轮车到市场外将这些货从挂车上搬到三轮车上再运回店里，这些装卸队的也要过来装卸并收取费用，这种原来不属于他们规定的装卸范围，他们还是照旧做，如果不让他们卸就必须一样交钱，如果不让他们卸又不交钱，他们就会阻拦不让卸货。 15.被害人杨某1（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4年底以后，其公司惠民利农果业有限公司搬到中埔水果市场大门口，在经营过程中陆续受到大桥公司的二龙、镇亚、小王等人阻碍经营、强迫交易，被迫向这些人购买冻果品的冰块、用他们指定的装卸工人，否则他们就过来打人。二龙等人经常殴打公司值夜班的老人周某，打了二、三次。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个漳浦的货主寄甘蔗到公司，其组织工人搬甘蔗，货主也帮忙装卸，二龙、镇亚、小王及另一个人来到现场，推其工人，还拿甘蔗打周某，当时大家不敢说话也没人报警，货主也被踢了几脚。对方在现场骂“你们谁敢再自己卸，就灭了你们”，他们说要拿刀砍。后面听周某讲他好几次被打，都是因为装卸果品的事情，他们不让自己装卸。二龙等人装卸价格高，以前水果市场按件收费每件3毛或者4毛，二龙他们每件收费8毛或者1块；现在二龙价格都是小件5毛以上，大件1.5到2元。大桥公司要求使用装卸队的，也有人跟公司反映，没办法解决。之前有报警处理，但都当做纠纷调解了，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敢去惹他们。其辨认出镇亚（杨某2）、二龙（候某）。 16.被害人周某（杨某1店员）的陈述，述称：大约五、六年前，其在大桥水果批发市场杨某1店铺上班，杨某1交代其卸货时要通知市场装卸队，刚开始货比较少，其自己卸货，后面有一次，到其店铺卖甘蔗的人卸甘蔗的时候装卸队的人过来三四个，其中一个人推了其一下，还说不让卸车，还骂卖甘蔗的人。后来一天晚上，其和同事在店里泡茶，突然进来三四名男子，拿起店里的甘蔗等就往其和同事身上砸，其认为这些男子就是装卸队的人。 17.被害人黄某2（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3年的时候，其租了市场店面卖水果，就有小弟过来说小于交代商某不能自行卸水果，必须要由他们来卸货，如果自行卸货还是要收费。小于他们装卸价格比别人贵，其想做生意赚钱所以不敢反抗。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红军（侯春亮）。 18.被害人李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1）2017年2月15日19时左右，其经营的盛世金利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中埔台湾水果集散中心16-18号的店铺到了一车哈密瓜，大约有150余件，货车就停在店铺门口，其安排店里的三个员工卸货，大约卸了七八十件货的时候，一个外号叫靠山王的男子带着两个男子过来，不让其员工继续卸货，他说这些都是他们老板的，意思是卸货必须要他们来卸，并威胁说：“不能动，再卸就要打”。其员工没理他们三个，准备继续卸货，靠山王和另一个男子就把员工拉开，不让他们卸货，其员工就问他是不是要打架，是不是要打人，接着，靠山王就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李志伟还有三个男子就过来了，李志伟过来后叫其不能卸，他说市场是他管理的，只能他们卸货，不然，这些货就扔在那里，谁都不能动，要不然就把店铺搬出市场，靠山王有威胁其们不能再卸货，如果再卸就砸其的货车。其就打电话报警，这时，李志伟还叫来了两个他们的装卸工，要上车卸货，其不让，要他们等警察来再处理，他们的装卸工也就没有再动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就把其和李志伟带回派出所。李志伟是在市场专门搞货物装卸的，靠山王、二龙和其他四个男子都是听李志伟的，但是其从来没看到过他们在市场装卸货物，他们整天就在市场里逛，看到哪家店铺要装卸货物，他们就过去要求必须由他们的装卸工装卸货物，如果不让他们的装卸工装卸，他们就会进行威胁，并且不让卸货，如果店铺自己卸了货，他们会按照卸货的件数，以每件货收取多少钱来收费。他们没有一个固定的收费标准，收多少钱都是他们说了算，也没有正式的发票和收据之类的。（2）在2016年12月28日11时许左右，店铺来了一车货，大约有七百多件，店铺员工刚刚卸了两三件，李志伟带着靠山王还有另外三四个男子过来店铺阻止员工卸货，他说要让他们来卸，其不同意，他就不让卸，靠山王还威胁说：“谁敢卸就打谁，”其当时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李志伟他们就没有再闹了。其们直接就把货卸了，但是，当天晚上11点多，店铺又来了一车货，大约有一百多件，二龙带着两个男子过来不让店铺员工卸货，说是只能他们来卸。当时，其不在店里，员工不敢得罪他们，就让他们装卸工把货卸了，但他们的装卸工只是把货从货车上卸到地上就不管了，不把卸下来的货拉到店铺，还不让其员工自己把货拉到店铺说是要给一个教训，让其们长点记性，记住以后货都要他们来卸，还威胁其员工谁敢把货拉到店铺就打谁，员工只好等二龙他们走了之后才把货拉到店铺里。到了早上其来到店铺后，员工跟其说了这件事，接着，一个男子来了，他是李志伟的人，专门负责收费的，拿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大桥公司装卸费650元，要向其收钱，其不愿意给他。过后他又来过三四次要收这650元钱，其都没给，他也没什么。在这之前，李志伟他们收过十几次的装卸费，一共大约1000多元，都是其不在店里，员工不敢得罪他们，就按照每件0.5元至0.7元不等的价格付给他们装卸费，实际上，这十几次都是其店里的员工自己卸的货，他们就以大桥公司的名义来收装卸费，反正不论货物是否是他们装卸的，他们都要收钱。其就一直想不通，货车拉货过来都有缴交200元至300元不等的停车费，其有自己的员工可以装卸，不需要他们来装卸，凭什么要给他们钱，不给他们装卸，他们就不让其装卸，还威胁要打人。 19.被害人蔡某1（商某）的陈述，述称：其在市场经营水果，公司规定租赁合同一年一签，一来方便公司涨租金，二来合同每年一签，经营户就要听公司的，否则可能下一年就不跟其签约了，店开不下去，也就没有收入。2013年大桥公司和汇联公司分家后，公司老板李至强就成立了装卸队。成立后不久，李至强组织经营户在市场主楼六楼会议室开会，每家店都要店主或派代表参加。李至强开会时说过，现在我们市场有装卸队了，以后装卸的事情找李志伟就行了。其没有印象李至强有没有说过盘货的三轮车也必须使用装卸队的事。大老板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以后就用市场装卸队了，而且在租店合同中有规定必须要使用市场装卸队，不然要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大家也不敢不用。装卸队有李志伟（李至强亲弟弟）、小于（和李至强关系很好）、汇总装卸费的老孙（李至强亲妹夫）、还有二龙、振亚等几个现场管理员，他们会在市场转来转去，看有没有经营户自己卸货。市场里魏某3的装卸队负责他自己店面的装卸，其不能用，没有其他装卸队可以选择，其只能使用公司的装卸队。如果自己搬运，装卸队的会过来说要让装卸队来搬，其一般打个哈哈解释一下就让他们搬了。装卸队没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阻拦，也不需要什么威胁暴力，相当于被他们发现其合同违约一样，只能让他们搬。2013年市场装卸队成立后，合同中就开始有这个装卸队条款，加这一条无非就是强制经营户使用市场装卸队，否则就是违反合同，要被收回店面，不再续租。其没有遇到明明自己卸货，装卸队还要收费的情况。 20.被害人王某2（商某）的陈述，述称：2012年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分开后，李至强组建成立大桥市场装卸队，并以合同条款的行为规定市场内的商某水果装卸都交给大桥市场装卸队。装卸队有李志伟负责，现场管理有老潘，贵州小弟等人。其都是让装卸队来卸，不能使用其他装卸队，也不能自己搬，装卸队看到会阻拦，也没有其他装卸队可以选择，市场里就只有李至强要求使用的市场装卸队和魏某3的装卸队，而魏某3的装卸队只负责自己店铺的装卸。Ｃ区档口的“同安”因自行卸车被装卸队的人发现并阻止，之后还纠缠拉扯，最后被装卸队强行收费。 21.被害人许某（恒玖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述称：恒玖物流的车到了市场之后，负责接车的人比如厦门市场就是石某负责把货送到客户档口上，卸车费就交给郑某2，由郑某2发给卸车工人，在这基础上公司补贴每件0.5元三轮车费用给郑某2。因为恒玖物流的长挂车无法进入市场，只能在市场外相对比较好停车的地方卸车，而市场里的装卸队不肯出来搬运，所以郑某2就在厦门自己组织了几个工人买了三轮车专门负责把恒玖物流运输的货物盘进市场运到客户档口，这就额外产生一部分费用，其在漳州管不了那么多就交给郑某2去做，额外按每件0.5元补给他。市场里面的装卸队一开始的时候阻拦过恒玖物流的货物进场，不让他的三轮车进场，说到市场里面之后必须由他们来卸，还扣过郑某2的三轮车，如果郑某2他们要自己卸也可以，但必须按照件数向市场装卸队交装卸费，那样就变成客户要交两份卸车费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当时郑某2给其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其当时打电话叫郑某2打电话给他叔公，让他叔公出面去跟市场管理方谈，后面郑某2回话说已经谈好了，要按每件0.5元给市场负责管理装卸队的李志伟交钱，这样就能保证货物能够正常进场不受影响，具体郑某2的叔公是跟市场的谁在谈其就不清楚了。根据郑某2传达回来的意思，因为恒玖物流的货不给市场装卸队来卸货，影响了他们的货量，所以他们要按照每件卸车费40%向其抽取费用，再加上停车费每车100元，总的算下来差不多每件他们抽0.5元。恒玖物流的车都是13米长的长挂车，在进货高峰期根本就开不进市场，他们说是说你可以进来的，装卸队给其卸货之类的话，但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能装卸队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其也只能服从，不然的话真的把车开到市场里面都天亮了，更别说卸货了。其作为物流方肯定不愿意交这个钱，这些钱都是从其口袋交出去的，而且当时恒玖物流本身也没有赚钱，但其没办法，其也知道李志伟是李至强的弟弟，市场都是他们的，只能听他们的，而且做物流是要坚持才能赚到利润，其为了继续经营下去，保证能够把货送到客户门上，保住厦门的客户，只能按他们的要求去做。当时郑某2在大桥市场接货，负责清点每天的件数然后发给其公司在漳州市场接车的秦某，秦某跟运单底单核对确认一下件数，无误的话再由秦某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李志伟，一直交给李志伟被抓，印象中总的转给李志伟的钱可能有二十多万元。其这边转给李志伟的钱全部是通过秦某给的，忘了跟他说是卸车费还是市场管理费了。 （五）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候某（装卸队现场管理员）的供述，供称：（1）2013年10月，李志伟录用其到装卸队工作，后来其介绍仝桂山、杨某2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老板是大桥公司老板李至强，经理是李志伟，其和杨某2、仝桂山是现场管理员，孙某1、老孙负责开票、结款、发工资，还有一个专门收费员，此外就是装卸工人和三个班组长。其在装卸队负责接电话，市场经营户如果需要装卸，会打一个固定手机号码，其和杨某2、仝桂山负责专门接听这部电话，之后联系装卸队班组长，由班组长安排工人组卸货。基本上面上的事情都是李志伟出面管,比如说招工、处理工人跟商某之间的矛盾等,平时在工作时碰到自己拿不了主意的事情也都要请示李志伟。（2）装卸队是公司成立的，不是李志伟成立的,装卸队的运作模式也是公司定的,李志伟能负责面上事情的管理,但是大方向肯定是公司才能决定,李志伟决定不了。比如说关于市场里面经营户使用装卸队的这方面,是公司在租店合同中有写了这方面的条款,要求商某必须使用装卸队,把这一点写进合同中李志伟自己就办不到,必须要公司老板李至强才能决定。（3）李志伟交代过市场里面除了“海堤”的店面,其他商某都跟公司签了必须使用装卸队的合同,让其、仝桂山、杨某2看到商某自己搬货的情况,要马上去跟商某说不能自己搬、一定要使用装卸队。平时在市场里面的时候,其也会注意观察商某是否有自己搬货,如果被其们看到了,就会去跟商某讲“既然都有签合同就要使用市场的装卸队、不要自己搬卸”之类的话,商某老板看到其们去讲,一般也会配合。如果实在是不配合的话,其们就会打电话给李志伟汇报。李志伟会直接打电话给店老板沟通。其从来没有过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商某使用装卸队。市场装卸队不负责市场外的装卸搬运工作,市场外卸货的一般都是另请工人用三轮车盘到市场内卸货。从前年春节前后开始,长途物流车辆增加了,这些长途物流车辆都是在市场外面卸货,所以用三轮车盘货的一下子也多了起来。从那时开始,李志伟有要求这些三轮车必须也要使用市场装卸队卸货并收取装卸费。这种给物流车辆盘货的三轮车会向经营户收运费,并且给经营户送到店里,这样的话就用不到市场装卸队的工人卸货,量一大起来就会损害市场装卸队的利益,所以公司会额外向这些物流公司盘货的三轮车收取一定的费用,具体负责收的人就是李志伟。因为李至强在今年春节后,曾经组织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开过会,明确讲这种三轮车盘货的方式会损害装卸队的利益,要求三轮车盘货也必须使用市场装卸队卸货,如果不用市场装卸队也可以,那就要按照件数向公司交一定的费用。简单的说就是盘货的三轮车不管有没有使用到市场装卸队卸货,都要向李志伟交一定的费用,李志伟才会同意他们进场卸货。如果不交费的话,李志伟会交代其去跟物流公司的人讲。（4）恒玖物流的量在2016年左右开始比较大，郑某2是恒玖物流在市场的负责人，安排送货都是使用三轮车从市场外盘货进去，用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人送货，这样一来就影响了装卸队的货量，赚不到恒玖物流这一块的装卸费了，所以李志伟交代其跟郑某2说他们恒玖物流的货量太大，这样用三轮车盘货不用市场装卸队影响了装卸队的生意，叫郑某2要么使用装卸队，要么就给装卸队补偿一些费用，其去找了郑某2。后来李志伟跟其说郑某2有去找他谈，结果就是郑某2不使用市场装卸队，选择按每件货0.2元到0.5元不等的数目给装卸队补偿，并叫其去收这个钱，从那以后一段时间郑某2通过微信给其转账交这笔所谓“补偿费”，其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转给李志伟。具体做法就是其加入郑某2和他手下几个工人组建的一个“接货群”的微信群,每天他们物流公司到货的车辆会把货单发到群里,其主要负责核对到货的数量和交给李志伟这边的钱是否对的上,然后郑某2会把这部分钱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再把核对的情况和收到的钱通过微信发给李志伟。具体数目和笔数其没有算过，应该是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据其所知，郑某2给的这块“补偿费”直接由公司报销了，不用郑某2自己出钱。李志伟是装卸队经理，即使不是装卸队经理，他也是公司老板李至强的亲弟弟，郑某2不敢不给面子，毕竟恒玖物流是外地公司，在大桥市场这边做生意只能服从公司的管理。（5）其接到仝桂山或者李志伟电话过去李某1店铺门口，李某1因为卸货问题跟工人吵架，李志伟过去处理，吵架内容记不得，对方报警，其已经离开。其和杨某2还有跟利民惠农店里的工人发生纠纷，当时这名男子坐在店门口喝茶，杨某2跟那名年轻男子吵架，还拿起一两个水果丢在地上，对那名年轻男子推推拉拉的，对方报警，杨某2被叫到派出所。（6）其自己私底下搞了三辆三轮车做一些“私活”，也就是用三轮车进出市场盘货，这个事李志伟也知道，李志伟跟其说虽然其是装卸队的人但也不能损害装卸队利益，该交的钱还是要交给公司。其就按每件0.5元交给李志伟，其都是通过微信转给李志伟的。其也主动给李志伟固定补一些钱，郑某2当时车不够，偶尔用其的车，单独跟其计算运费，每个月2500元，共计25000元，这部分钱其没有给李志伟。 2.同案犯杨某2（装卸队现场管理员）的供述，供称：2014年6月左右，其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卖水果，通过老乡仝桂山介绍到装卸队负责接听电话，月薪3000元。装卸队经理是李志伟，听发工资的老孙说，装卸队收入要上交大桥公司，员工工资也是大桥公司发放，并且李志伟和李至强是亲兄弟，装卸队肯定是跟大桥公司有关系。其没见过装卸队不允许商某自己卸货的情况，有听李志伟对装卸工人讲过，如果碰到商某自己卸货，就跟商某讲一下，以后都用装卸队来卸货。近两年开始，从市场外面拉货的三轮车多起来，主要就是一些物流公司的车不愿意进市场卸货，大桥公司对三轮车制作一种专门的车牌，每月交费。今年（2018年）春节后，李至强和李志伟召集物流公司和大桥市场装卸队的人开会，主要意思就是三轮车影响了装卸队的利益，要求物流公司使用装卸队来卸货。 3.同案犯仝桂山（装卸队现场管理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1）2014年候某介绍其到装卸队工作，负责接听装卸队电话，安排相应的装卸工进行装卸，装卸队是李志伟负责，听李志伟安排，每月固定3000元工资，找老孙领取。老孙是装卸队的财务，收回来的装卸费也是交给他，其觉得老孙肯定也是把装卸费上交给公司。李志伟交代说日常要到市场里面走看看，如果有其他人装卸就要跟店铺讲不能让其他人装卸，如果对方不愿意就上报给他。2014年上班以来，其发现过店铺不雇请装卸队的情况，会告诉店铺不能自行装卸或者雇请他人装卸，没有恐吓威胁，一般店主都会接受，如果店主不接受，就上报给李志伟，李志伟出面的情况不多，他也是跟店主谈，他出面一般都能解决好，让店主接受使用装卸队的事情，但有一次闹到报警。记得是2016年，其看到有个女店主自己卸货，就去叫停，女店主不理会，其打电话叫李志伟，李志伟跟店主讲，大意就是按照合同签订，市场里面必须要装卸队来卸货，女店主坚持自己卸货。双方没有发生激烈争吵，李志伟也没有阻止他们卸货，打电话给原店主说要解除合同，所以女店主报警。警察过来之后调解了一下，那次就让女店主自己卸货了。（2）其之前向李志伟汇报过，说有人把车停在市场外，然后用三轮车把货盘进来，不用市场装卸队，李志伟说他们装卸三轮车是有交钱的，叫其不要管，也不要问这些事情。其辨认出二龙（候某）、杨某2、老孙（孙某2送）。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至强的供述，其于2018年9月21日供称：其是厦门中埔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报销签字、市场内商某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制定、审核工作，合同上最终的签字都是由其来签字的。2013年9月份之前,中埔批发市场由大桥公司与厦门汇联果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的,整个中埔批发市场的货都是由汇联果品批发市场的装卸队装卸,2012年9月份两家公司分开后,公司这边的货就没有人装卸了,这样租用其店面经营户的货到市场后就没人装卸了,于是有些商某就向其提出组建一个装卸队帮助他们装卸货。在这种情况下,公司于2013年11月左右成立了一个装卸队，公司与商某签订租赁合同中专门有这条规定（公司提供装卸搬运有偿服务），但合同中没有规定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公司装卸队的费用收取其没有管，具体问李志伟比较清楚，因为装卸队的工作是他在帮忙管理。承租户的货进入市场之前，会给装卸队打电话，装卸队就会按照要求为他们提供有偿服务，之后承租户就根据装卸队装卸的件数将服务费交到公司财务处，装卸队员工的工资公司就是根据他们的业绩发劳务费（工资），装卸队有哪些人其不知道。其认识于忠传，他有租赁其店面在市场里开水果店，大家一般都叫他“小于”。 2.被告人李志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1）公司董事长李至强和总经理李某3让其管理装卸队，因为他们与其是亲戚关系，让其管理比较放心，并安排于忠传来跟其一起管理。装卸队工人大概有二十几人，分成三组，每组设一个组长，候某（外号“二龙”）、杨某2、“小靠”三个人轮班负责接电话，通知工人卸货。搬运工会现场和商某确认搬运的货物量和每件货物搬运的单价,然后登记回来汇总给班组长,班组长就会将工人登记情况汇总给孙某2送,孙某2送按照汇总的情况开取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会注明哪户商家、货物数量、货物单价及总价,并交给收费员（之前是一名“小郑”的男子，后来换成王某3成）,收费员隔天就会找商家收取相应的费用,之后再上缴给孙某2送。因为公司没有通知上交，所以装卸队收取的费用没有上交公司，一直在孙某2送那。搬运工人每半个月发一次工资，按照登记的搬运数量和货物种类，经班组长和工人双方确认后，由孙某2送造表，然后由其签字确认，再由孙某2送的儿子孙某1将工资发给班组长。其、孙某2送、候某、杨某2、“小靠”几个人就是固定工资，每个月三千元，由孙某1直接发现金，工资是由大桥公司支付的。组长的人选和安排工人分工是由其确定的，这些不需要向李至强等汇报。刚开始于忠传有跟其一起管理过差不多有两个月左右，但管理上是以其为主，后来于忠传就退出没再管理了。于忠传在市场里面认识的人比较多,其印象中包括候某、杨某2、“小靠”也是于忠传介绍过来的。（2）租赁店面必须附加签订使用市场内装卸队是公司规定的，市场内的车辆搬运装卸工作只能由市场搬运装卸队进行。商某装卸量小的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量稍微多些的话其就会出面告知商某，他们签订的合同规定要使用市场搬运装卸队进行货物搬运装卸,不要自行安排搬运装卸。其记得是市场里王某1的惠民利农水果店，当时有一名女子不让装卸队的工人卸货，其接到电话之后就赶到现场去，当时其说那就先不要动，等其跟老板核实一下，其就给王某1打电话叫他到现场，但其记得王某1还没到现场警察就来了，那些货物就留在现场没有动。其告知店主或货主还是要由装卸队来卸货，如果对方实在不要的话其们离开就是了。公司对盘货三轮车按月收取进场费，具体费用多少其不清楚，费用应该也是公司收取的。（3）装卸队的收入没有走大桥公司的帐。装卸队自成立以来盈利的钱从来没分配过，孙某2送、孙某1没有支配权，他们要发工资、使用装卸队的资金都要其签字。其没有领过分红，只是每月领3000元工资。装卸队的结余款没有谁支配，就是其需要用钱的时候，以预支的名义让孙某1给其转钱。卡号为6226××××1881的民生银行卡是其本人使用的，跟孙某1共5笔交易记录，都是孙某1向其转账，一共24万，这些都是其向装卸队预支的钱，有写借条给孙某1。其这几年房子装修什么的，压力很大，这些钱从2016年1月到现在都没还。候某、杨某2、仝桂山每月从装卸队领取3000元工资，与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候某给其微信转账的是什么钱，其记不清楚了。于忠传没有找其预支过结余款，也没有因此找过李至强。（4）恒玖物流公司跑广西等长途线的大货车,进场比较因难,一般到货时需要排队等半天，他们离开厦门后还要去泉州等地卸货，所以比较赶时间，他们的车如果在市场里面转一圈挨家挨户送货的话时间会比较久，所以一开始他们送了这样几次之后就找到其，想停在市场里面停车场或停在市场外面，由他们自己用三轮车去给经营户送货，这样不耽误货车运行，他们每件货按0.5元给装卸队搬运费，后面除非是旺季有整车到货的由市场装卸队之外，其他基本都是由他们物流公司的郑某2用三轮车卸货盘货了。最开始是郑某2给其转了几天，后面就固定是恒玖物流的一个财务微信给其转钱，对方是谁其不认识，微信号其也忘记了。这钱在卸货队收的，只不过是转到其微信上，其收到之后都交给装卸队，其交现金给孙某2送。 其于2019年8月1日讯问中供称，许某主动找其商量并给予每件货0.5元的配合费，总金额没有统计，都被其个人用掉了。 其辨认出二龙（候某）、杨某2、小靠（仝桂山）及孙某2送。 3.被告人于忠传的供述，供称：（1）大桥公司重大决策上最终都是李至强拍板决定，公司在管理市场过程中有要求商某按月缴纳送货三轮车、小拖车和电动车的相应费用、卫生费和搬运装卸费。搬运装卸强迫收费算是历史遗留问题的,当时在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没有分开的时候,市场内的搬运装卸是以承包的形式承租给装卸队的,不管商家是自己装卸还是叫其他人装卸，只要进入市场的货物装卸都要按照件数缴纳给装卸队。大桥市场和汇联市场分开之后，李至强看到这里面的利润，就把这块业务揽回管理公司,专门组建了装卸队,并安排指定他的亲弟弟李志伟负责管理装卸队，因为当时其和原先那些装卸队都比较熟悉，能叫得到人来做装卸工人，所以李至强叫其配合李志伟共同将装卸队搞起来。装卸队成立之后，李志伟负责具体管理事项,其负责向商家收费及装卸工人的工资单确认,孙某1的父亲负责根据装卸工人每天登记的卸货量开收款单,将收款单给其,其根据收款单找商家收完钱后把钱交给孙某1,孙某1还要负责发工资。（为什么市场搬运装卸队的搬运装卸是强迫性行为？）因为市场搬运装卸队是李至强决定组建成立的,就是想要公司来赚搬运装卸这块的利润。李至强利用管理公司这块的权利,和市场内经营的商某都是一年一签租约的,同时在租约中就规定必须要用管理公司制定的搬运装卸队,而搬运装卸队的负责人又是他亲弟弟,所以如果商家只要有不同意让市场搬运装卸队负责装卸的话,李至强就会以公司的名义出面,要挟必须按照租约合同办事,要使用市场的搬运装卸队负责装卸,如果不履行租约,那今后就不会再将续租,而厦门就中埔这么一个水果市场,而且做生意的前期投入了,至少六七年都不一定能回本,谁也不希望没办法续租,所以只能忍让;像市场里面比较有实力的,比如“金鹭果品”这些老水果商家了,他们就会去找李至强商议,李至强也要靠他们撑起人气,所以“金鹭果品”就各自能保留自己的装卸队,其他的商家就都必须要按照李至强的规定使用市场的搬运装卸队。另外,最开始搬运装卸队成立的时候,李至强有交代其和李志伟在日常管理中要经常在市场内巡查下,如果发现有商家拉货没有叫公司的装卸队的话,要上前制止不让商家自己装卸,如果商家不听就汇报公司,之后李至强就会叫商家去谈话,并给市场管理的保安队、装卸队都要求今后这个商家的进货车辆采用拖延时间、排队等候的方式,而水果生意都是要赶时间的,谁也耗不起。还有就是李至强还会交代要求装卸队、保安队只要是发现不听话的商家,就故意找茬，将他们拉货的三轮车或者小拖车锁起来,让他们没办法拉货,这样再加上李至强有掌握着续租的权利,久而久之,商家也就都屈服了。其没有对商家进行殴打、威胁之类的行为，不过之前是有出现过装卸工人装卸货物的时候和商家发生纠纷的事情，原因还是因为装卸工人没文化,装卸货物的时候把货物损坏了,就会和商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装卸价格问题还是延续原先承包装卸队的装卸价格，不过最终这个价格很多时候也都是装卸工和商家商量,有的时候货物重了也会价格临时抬高。（2）李至强组建市场搬运装卸队时，召集了市场内的商某开会,告知商某今后市场内的搬运装卸业务全部都由管理公司组建的市场搬运装卸队负责;大会开完后,李至强还跟李某3、李志伟、其、王某1、财务钟某几个人一起召开个小会,商议组建市场搬运装卸的事情。当时李至强就说让李志伟负责筹建搬运装卸队,并且让其和王某1各自帮忙找搬运工人。李至强有口头许诺其、李志伟、王某1各15%的股份，至于剩下的股份怎么分配其就不清楚了。这些股比比例都是李至强定的，装卸队的资金孙某1在保管，孙某1没有权利支配装卸队盈利款，钱的使用必须经过李至强，盈利款没有上交公司，应该是上交给李至强，因为如果是上交公司的话，就不用再叫孙某1来管钱了，直接给公司的会计就行了；李志伟肯定不可以支配、使用装卸队的资金，只有李至强有权利支配使用。装卸队从来没有分红过，李至强当时许诺给其的分红从来没有兑现过，其和李志伟觉得既然有股份就应该分红，就找李至强要分红，李至强说他看一下，但都没有下文，后来其和李志伟私下议了一下，想到找李至强以预支的名义预支装卸队盈利款的方法，后来李志伟先找李至强预支了一笔钱，其记得在2017年底2018年初，其写完借条、李至强签字之后其拿给孙某1，孙某1再通过转账到其一张**安银行卡上,预支4万元。预支的过程是要找李至强填预支条，然后李至强签字再拿给孙某1，孙某1转钱给其，因为李至强通过孙某1把装卸队的结余款控制在自己手中，所以必须经过李至强同意，孙某1才可以把结余款预支给其。其还一直收取每个月3000元的工资直到被抓，都是领现金。（3）商某自己从市场外拉货进入市场,这种一般货量都比较小,但是只要是被装卸队发现，也会要求登记件数来收费;如果没有被发现也就这样算了。另外一种是专门从事物流货运的,这类情况卸货下来通过三轮车拉货进入市场内,就会被要求每件货物收取相应的价格。大概2015年左右,许某这家物流公司原先是和王某1合作的,后来王某1想要把厦门市场这条线独自包下,于是就报了个关于厦门市场独自经营广西凭祥、四川攀枝花两个芒果产地往返厦门的物流货运的计划书给李至强,李至强当时也觉得这个有很大的利润,也有想要包下这条线路的意思。后来许某知道这个情况,就通过魏某3找到其,让其帮忙给李至强牵线搭桥;其就把许某介绍给李志伟,不过许某是如何和李志伟商谈的就不清楚了,后来许某跟其说他物流公司的货每件5毛钱的标准作为进场装卸费给李志伟,李志伟负责去和李至强沟通协商;之后许某物流公司的货也就都可以正常进入厦门市场。许某后来也找到其说为了感谢其的牵线搭桥,就许诺今后他们公司的搬运装卸业务都承包给其和“阿北”,所赚取的费用其和“阿北”对半分;后来其就找来了“二龙”和汇联水果市场负责装卸的现场管理“西门庆”,并商量好其们四个人平分收取的装卸费,并且许某还给另外给“二龙”“西门庆”每个月各5000元钱作为工资;这5000元工资其没有,最终其、“二龙”“西门庆”“阿北”以许某物流公司到厦门货物每3毛钱的标准收取。几个人有专门建了个微信群,每天只要许某物流到货,“阿北”或者负责接货“石头”两个人就要将货单发到群里,同时“阿北”定期结算账目发到群里,确认后再由“阿北”通过微信转给其老婆微信。其记得大概收了大半年的时间,后来“杨洋”带着“红军”介入要赚取这块的利润,其就退出了。 针对该部分指控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众多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至强作为大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经营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过程中，为获得市场装卸业务的经济效益，利用自己对市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成立装卸队，并安排被告人李志伟负责日常管理、安排被告人于忠传协助管理；通过其对租赁合同的管理权，在大桥公司与商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装卸服务条款、但又未约定装卸服务价格，为装卸队垄断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内的装卸业务创造条件；在装卸队经营过程中召集市场内的商某开会，要求商某均应接受装卸队的装卸服务，排除商某自由选择装卸服务的民事权利，侵犯了市场公平自愿的交易秩序，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案众多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于忠传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志伟组建并管理装卸队，伙同被告人于忠传纠集同案犯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加入装卸队，授意现场管理人员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在市场巡查，采用言语恐吓、“软暴力”的方式阻扰商某自行装卸货雇请他人装卸、阻扰其他装卸工人进入市场，在市场上形成“恶名”，使商某产生心理强制，可以使用自己员工装卸的情况下不得不接受装卸队的服务并支付费用，即使没有接受装卸队服务也仍需支付费用，装卸款由李志伟保管和支配，被告人李志伟、于忠传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及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志伟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 经查，证人吕某、王某3成的证言及同案犯候某、仝桂山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志伟交代装卸队现场管理员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拦截三轮车；证人林某1、李某2、余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使用三轮车自行从市场外盘货会被装卸队阻拦；被害人许某陈述以及证人郑某2、郑某1、郑某3的证言可互相印证，证实恒玖物流公司的三轮车进场时受到市场装卸队的阻拦；被告人于忠传亦供述使用三轮车盘货进入市场会被收费，并知道许某以每件货0.5元的标准作为进场装卸费支付给李志伟，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因许某使用三轮车盘货被拦截的事实。被告人李志伟在并未提供相应服务的情况下要求许某以每件0.5元的标准缴纳“进场装卸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许某接受市场内商某委托运输水果并收取运费，系正当合法的商业行为，却遭被告人李志伟等人拦截，为避免“恶害”发生，被迫同意交付款项。综上，被告人李志伟等人通过拦截三轮车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许某进行威胁，索要钱财，数额高达21万余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志伟及辩护人提出的李志伟收取的款项系合作报酬而非敲诈勒索所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至强是否应当对被告人李志伟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及具体的数额认定。 经查，本案中，授意同案犯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通过拦截三轮车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许某进行威胁、与许某“协商”进场装卸费收取标准并实际收取款项的均系被告人李志伟。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李志伟在2016年6月对许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被告人李至强有事先授意，也无证据证实李至强对该行为知情并认可或默许，加之目前也无证据证实李志伟收取款项之后，该款项流向装卸队、大桥公司或李至强。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至强存在组织、策划、参与2016年6月至2018年春节前这段时间敲诈勒索许某的具体实行行为。 而根据现有证据，同案犯候某、杨某2均供述李至强在2018年春节后召集市场外物流公司开会，明确要求物流公司盘货三轮车需要由装卸队装卸，如果不用市场装卸队则需按照件数向公司交一定的费用；证人郑某2亦证实李至强在2018年召集物流公司开会。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至强在2018年春节后明确授意李志伟对物流公司盘货三轮车在未接受装卸队装卸服务的情况下按照件数交纳费用，在2018年春节后，李志伟亦继续实施了敲诈许某钱款的行为，故被告人李至强应对该时间节点之后被告人李志伟敲诈勒索许某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 结合微信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志伟于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敲诈勒索许某217436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李至强于2018年2月24日（大年初九）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伙同被告人李志伟敲诈勒索许某31325元，数额较大，二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31325元部分为共同犯罪。 四、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另，“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让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的违法犯罪手段。“软暴力”手段属于“恶势力”概念中的“其他手段”。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 综合全案证据可证实，装卸队成立后，在日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为牟取装卸收益，经常纠集被告人于忠传以及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以“软暴力”、威胁等手段，数年来持续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内对众多商某（已查明14名被害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还对市场外物流公司负责人许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中埔水果批发市场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在该恶势力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对该恶势力的形成、发展起重要作用；被告人于忠传与其余现场管理员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积极参加，亦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综上，该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成员人数较多、纠集者相对固定，各成员在该组织所处层级相对固定，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系该组织的指挥、领导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于忠传系重要成员，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 第二部分关于起诉书指控李至强敲诈勒索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底，汪某向大桥公司租赁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Ｃ区Ｃ11号大棚。后在未经大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汪某将该大棚于2012年10月转让给朱某1，并收取转让费349800元。2013年9月，被告人李至强以汪某违约转让店面、要与朱某1解除合同、收回大棚为由，收取朱某1夫妇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朱某1向大桥公司承租店面，该合同承租方“汪某”被删掉，改为朱某1，租赁期限是2013年4月1日至2014（注：打印是2013,3改为4）年3月31日，合同尾部承租方是朱某1，签订日期2012（打印是2013,3改为2）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所租赁的房屋转租给第三方，乙方若私下将承租房屋转租给他人时被甲方发现，甲方则有权在发现之日起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出租给乙方的该房屋，乙方还应承担本合同违约责任。 2.协议书，证实汪某与林其明2012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汪某将Ｃ11大棚转让给林其明，转让价349800元。 3.收条，证实汪某于2012年10月1日收到朱某1转让费349800元。 4.朱某1与汪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双方约定由于工商所暂时不让办理地址变更，汪某营业执照寄放在朱某1地址里；工商所可以办理变更后，汪某将营业执照变更至其他地方，合同款项付清后汪某将店面腾出；汪某收到朱某1转让费以后，要配合朱某1办理过户手续。 5.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厦门市湖里区朱某1水果店”“厦门市湖里区朱煜棋水果店”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朱某1水果店”于2013年4月9日成立，经营者朱某1，经营场所湖里区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Ｃ区Ｃ11号；“朱煜棋水果店”于2016年4月5日成立，经营者林某1，经营场所湖里区中埔水果批发市场Ｃ区Ｃ11号。 6.李至强出具的收条，载明：兹收到朱某1大桥公司Ｃ11号大棚转让的罚款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元），此据。收款人：李至强2013年9月21日。 7.厦门市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证实Ｃ11大棚租金、管理费、综合服务费缴交情况，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付款方名称为汪某；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付款方名称为朱某1。 8.朱某1或林某1向大桥公司承租Ｃ11大棚的房屋租赁合同书（2014年至2018年）。 9.票据，证实大桥公司2011年5月15日收取汪某Ｃ11大棚押金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06年左右至2012年经营大桥果品市场Ｃ11大棚，2012年其想将店面转让出去，那时候朱某1夫妇找到其，希望其能把店面转让给他们。之后谈妥了条件，以三十万元左右的价格把店面转让给他们。按照其理解，大桥市场是允许经营户自由转让店面的，Ｃ11大棚其当时是从王某1手中转让过来的，后来承租人变成其名字，公司也认可，所以其认为公司对转让行为没有规定，之前这种转让店面情况很多。2012年10月1日签订转让手续，2012年年底的时候，其跟朱某1到公司变更了租赁合同，应该是去公司财务那里，地点是公司六楼的办公室，财务肯定是征得公司老板李至强同意才给变更合同。变更合同之后，其和朱某1就没有联系过，事后李至强及大桥公司管理层的人都没有联系其。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称：2011年开始每年1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到12月31日，一两年后就改成合同起始日期从当年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续签合同一般是当年三月下旬。合同都是其经手的，每一年续签合同之后都会进行统计，并与市场内的经营户数量进行核对。其不清楚公司关于店面转让方面的规定。关于涉案大桥公司与朱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其辨认后称，“朱某1”这三个字是其写的,“朱某1”这三个字前面被划掉的承租人名字应该是汪某,也是其划掉的,其他的都不是其写的。这份合同应是一式两份,其写好了一份又让办公室的蔡某2抄了一份,这一份应该就是蔡某2抄的那一份,是给经营户的,其写的那一份应该是留底在公司的那一份。这份合同是市场Ｃ11大棚的租赁合同,之前店主其记得是汪某,因为其上面说过的公司租赁期限起止日期变动过一次,所以当年合同范本的租赁期限本应是2013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其记得朱某1是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之前做了合同更名，具体日期其不记得了。因为汪某一直没有来签合同，所以这份合同一直空在公司，朱某1来的时候就要求把日期提前，说是为了办理工商业务，刚好这之前的时间汪某也没签合同，所以就以朱某1的名字把之前这段时间的合同也算进来了。汪某当时没有来签合同，印象中是朱某1和他老婆一起过来找其的,说他是汪某的亲戚,需要变更承租人,并说跟老板李至强讲过了,其又请示了李至强,李至强说可以变更,其才给朱某1变更。朱某1交到其这边来的就只有正常的租金和维护费用。水果批发市场内的店铺租金、管理费是按季度交的，2013年前三个季度（2013年1-9月）Ｃ11大棚的租金管理费是以汪某的名义交纳的，发票上的付款方名称是“汪某Ｃ11”，但印象中那段时间汪某本人没来缴费，也没有印象朱某1夫妇有交过2013年1-10月的店租。2013年第四季度（2013年10-12月）由于店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朱某1，所以是以朱某1的名义交纳，发票上的付款方名称是“朱某1Ｃ11”。其不清楚市场内的经营户私下转让店面是否需要交纳违约金，但其没有收到过这所谓违约金。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称：大桥市场内的经营户不能自由转让店铺，不清楚租赁合同有无明文规定。如果经营户自己私下转让店面，公司应该会让转让店面的经营户交纳罚金，罚金是交给公司，不知道公司有无相关规定。其知道朱某1有从前任店主手里转让过来一个大棚，也有私下找过朱某1跟他讲过不能这样转让店面，一定要公司同意才可以，印象中没有对李至强说过。市场内经营户私下转让店面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不更名，继续由原经营户跟公司签合同交店租，但店铺实际是交付给新的经营户在经营了，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另一种是需要更名的，这种情况需要提前跟公司打招呼，公司同意后才能更名转让，但基本上公司不会同意，因为市场内的店面所有装修设计都是公司出钱，经营户私下收转让费就是不合理的，这部分钱也不是出让的经营户应该拿的。至于经营户转让店面并收取转让费，公司会不会让新承租的经营户交纳违约金的问题，据其了解，没有这种情况，公司也没有授权李至强收取这样的违约金。 4.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称：大桥公司的市场物业管理部门对商家、摊贩按季度收取租金、水电费、卫生费，对店面商家更替收取相应的费用，对市场进行日常管理。大桥公司是李至强的，按照李至强的意图收取费用，如在店租的收取上，未经店家同意就擅自按年增加租金，店家不能有异议，否则就停止租赁；店家在店铺转让方面，转让费应该由转出方收取，但是大桥公司擅自将这块转让费收归自己所有，如果转让费不交公司，店铺就会被公司收回。店铺转让费20-30万元不等，这块费用都被李至强收走了，商家敢怒不敢言。 5.证人蔡某1（商某）的证言，证称：其和林某2合伙在Ｄ8.Ｄ9店面经营水果，2011年分开做，林某2将Ｄ9店面转让给其经营，店铺转让时有跟李至强说，李至强说二人都是老店主，也是亲戚关系，就同意了，二人签了承诺书，找公司财务钟某签合同，李至强也在场。市场里涉及合同的问题要李至强说了算，没有李至强同意，不可能直接找钟某变更合同。听说有人私下转让店面被公司罚款十几万，具体细节不清楚。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称其在大桥市场Ｄ11大超水果经营部工作，该店是其哥哥杨某3在经营，合同也是他在处理，店面不能私下转让，大桥公司对私下转让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其不太清楚。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称其从鑫金鹭果蔬贸易有限公司转租大桥市场Ｄ1档口，跟鑫金鹭签合同，每年一次，没有向鑫金鹭交转让费，合同更名是鑫金鹭办理的，其不清楚；转让需要大桥公司李至强同意才行，没听说被公司处罚违约金的事。 8.证人朱某3（朱某1母亲）的证言，证称：2013年八九月份卖柚子的时候，朱某1说他在厦门的店铺要交一笔20万元的钱，是市场老板让他交的，不然店面会被市场收回去，让其帮忙想办法。其平和老家有1000多株柚子树，当时正是卖柚子的季节，手头刚好有一些现金。其把家里的现金凑一凑差不多是15万元，就带着15万元现金到厦门交给朱某1。 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称：（1）2012年10月份，其和老婆林某1向汪某以34.98万元的价格盘下Ｃ11店面，之后又投入十几万元用于购置磅秤等工具、装置店面、请工人，以及投入五六万元用于进第一批货，到正式把水果卖出去的时候，算上盘店的费用前后投入大概六十万元。到2012年12月份的时候，经大桥公司的老板李至强、李某3同意，其以个人的名义跟大桥公司重新签订了Ｃ11店面的租赁合同，生效时间从2013年4月1日起算，之后正常开店经营。到了2013年9月份的时候，李至强突然跟其说其从汪某手里转让店面不符合公司规定，必须缴纳20万元罚款，如果不交罚款就要跟其解除租约，还说就算其赖着不走，也会对其停水停电，让其不能好好做生意，其迫于无奈，在2013年9月21日，到李至强办公室给他交了20万元罚款，当时全部是现金给他的，李至强有给其写收条。（2）在跟汪某转店之前其就有去找过李至强说要变更租赁人的事情,李至强当时说可以变更,也给公司财务钟某打过招呼,当时其去钟某那里变更合同的时候,钟某也跟李至强请示过,得到同意的答复之后钟某才给其合同让其签字。（关于合同上承租人为何会出现涂改），因为2012年大桥公司跟经营户签合同还是从1月1日开始签,2013年才改成从每年的4月1日开始签,当年其从汪某手里把店转过来是2012年的10月份,按照当时的规定汪某的合同是到2013年1月1日到期,所以公司在这之前就把2013年要给汪某签的空白合同准备好了,并且承租人名字已经填写了汪某、承租日期也是从2013年开始,因为店已经转到其手中,所以要在汪某的合同到期前把承租人变更成其的名字,在其去找钟某变更合同的时候她就直接把准备好的这份空白合同拿出来了,并且把上面汪某的名字涂掉改成了其的名字，也改了相应的承租期限,其再在合同上签名字和日期。合同上涂改的内容是大桥公司的财务钟某做的,因为之前她已经按照店主是汪某把合同填好了,其去变更合同的时候她就直接在这份合同上更改了。合同是在大桥公司六楼钟某办公室签的,当时其、汪某、钟某都在场,印象中其老婆林某1没有在场。签字日期肯定是签合同那天的实际日期，不是事后补签的，因为汪某的租赁合同是2012年12月31日到期,而汪某既然把店转给了其所以她肯定不会去续签,而且其接手之后急着办理营业执照,办理营业执照必须使用以其的名字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在2012年12月底之前变更了合同肯定是没错的。（3）最早是李某3找其谈这个事,说其违反规定,要罚其10万元,后来李某3带其去找李至强,李至强把罚款定为20万元。因为其前期投入比较大,店开起来就一次性投入了60万元左右,到2013年9月份的时候本钱的三分之一还没有赚回来,李至强是大桥公司的老板,简单地说在市场里面他最大,他对其说如果不交这笔罚款就要跟其解除合同,其肯定是很怕的,因为如果合同解除了,其之前投入的钱就白白亏掉了,而且厦门也没有第二个市场可以继续从事水果生意,而交了这20万其多做几年还有机会赚回来。所以其才会答应李至强的要求,把这所谓的20万元罚款给他。当时其的水果店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自己手头上有五六万元现金,缺口部分是其父母给其提供的。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称：（1）2012年9月份,其和老公朱某1想在大桥果品市场内开店卖水果,当时刚好大桥市场Ｃ11大棚的店主汪某想要转让店面,当时汪某是直接跟大桥公司租用的Ｃ11店面,有优先跟公司续约权,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不得单方面解约,其二人看中这个优先续约权，和汪某谈妥以后,在2012年10月1日跟她签了店面转让合同,以35万元的价格将大桥市场Ｃ11店面转让过来,并立即开始经营水果批发生意,2013年4月份,其二人跟大桥市场管理公司签订了租店合同,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等手续。合同更名后，店租等费用都是其和朱某1交的，公司开发票，没注意看票据上是谁的名字。但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公司老板李至强找到其,说店面转让手续不符合公司规定,必须缴纳20万元罚金,如果不交罚金的话就要解除租店合同。因为在盘店之前其也有了解过,大桥公司并没有对转让店面作出过规定,李至强要罚金明显就是不合理的,但当时生意刚刚起步,也投了不少钱进来,交了20万还有希望赚回来,如果被解除租约的话一切投入就都没了,所以也不敢跟李至强说什么,就把这20万元交给他了,当时是在李至强办公室当面交了20万元现金给他，李至强有写一张收条给其。（2）2013年的9月份,当时李至强是先给其的老公朱某1打电话,说之前店面转让手续不符合公司规定,要罚款20万元,并说不交的话就解除合同,朱某1将此事告诉其后，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缴纳所谓的罚款,后来汪某还是她老公其记不清楚了也有给朱某1打电话说让其去向李至强交纳罚款,后来就按照李至强的要求筹集了20万元的现金于2013年9月21日到李至强位于大桥公司六楼的办公室交给他了。至于汪某或她老公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李至强跟其二人说交罚款的事情后其一开始没有去交，就跟汪某说让他们给其交代。其认为这笔所谓的罚款是没有依据的,而且李至强找其要这笔钱的时候其己经跟大桥公司签订完租赁合同很久了,营业执照也办完了,他就这么突然提要交这笔罚款明白就是要敲诈,但是李至强是公司老板,毕竟是在他的市场里做生意,担心不交这笔钱的话他就真的要解除合同不让其二人在市场里继续做生意,如果解除合同，之前的投资就全部泡汤了,所以其二人就想着把店保住,也相当于交这20万元买个平安吧。当时手头里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有从朱某1的父母还有他的朋友借了钱。李至强当时有交代其二人要全部给他现金,所以2013年9月21日当天其和朱某1筹集好现金之后,就用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装着这20万元的现金到了李至强的办公室,还说希望他收了之后不要找其店的麻烦之类的话,他说收了钱肯定不会有人找其麻烦（大致意思是这样）,后来他用点钞机清点完现金之后让他写了收条就离开了。（3）其店在2016年4月份之前的法人是其老公朱某1,之后变更为其,所以2016年之前都是朱某1同大桥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都是其同大桥公司签合同,据其所知第一次同大桥公司签订合同应该是在2013年4月份。 （四）被告人李至强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8年10月30日供称，一个叫小朱的年轻人和他老婆从原店主手中转让了市场11号店面,小朱也有支付一定费用给原店主,但是他们私下转让的费用是多少其不清楚。当时是小朱和她老婆主动来其办公室找其,说他们想继续经营这个店面，想以他们自己的名义跟公司签租赁合同,希望其能同意并跟他们签合同,还许诺会给其20万元,他们来找其几次之后就直接把20万元钱给其了,之后没几天公司也跟小朱夫妇正常签了店面租赁合同,再过后一两个月,小朱夫妇要求其补一张收条给他们,其就随手写了一张收条给小朱,收条上收款的理由是他们罚金20万元。在店面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不能私下转让店面,如果违反的话公司有权利收回店面。公司跟经营户签订合同是其来把关的,简而言之就是其有是否跟经营户签合同的决定权,所以他们会来找其。像他们这样从原店主手中盘店面的不符合公司规定,公司有权利收回店面,而他们想继续经营并正常和公司签订合同,所以给其20万元好处费希望其能同意。 其于2018年12月20日供称，2013、2014年左右,朱某1夫妇从市场内一个经营户手里盘下一个大棚店面自己经营,起初其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当年三月份的时候,朱某1主动找到其,说他们从前一任店主转让店面违反公司的规定,而且前一任店主联系不上没办法一同来公司办手续,怕公司收回店面另租他人,要主动补交违约金,希望该店面能继续由他们经营并且不要涨租金,因为其也不认识朱某1,而且他也确实违反公司规定转让了店面,所以其最开始的态度是想收回店面,但朱某1说他刚结婚刚创业也很不容易,而且他愿意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其当时也没有强制要求说钱一定要到位才能签合同，就同意由朱某1来跟公司签租店合同,当年4月1日左右就由朱某1跟公司签了一份新的租店合同,但他这20万元当时没有交给其。过了四五个月之后,朱某1的老婆到大桥公司六楼其办公室来找其,让其给她写一张20万元的收条,其以为他们夫妻是来交之前说的这20万元违约金了,就手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给她,其以为她会到公司出纳钟某那边去交钱换单,但是过后她一直没有交,其也没有再继续过问这个事,这20万元违约金朱某1夫妇就始终也没有交。因为朱某1从前一任店主手里盘下店面的时候,前一任店主的租店合同还没有到期,到了第二年三月份要签新合同的时候,前一任店主已经找不到了,其实就相当于这个店面的经营户换了,但并没有提前跟公司讲,这是违反公司合同规定违规转让店面,公司有权收回店面另租他人,所以朱某1主动来找其,想以他自己的名义重新跟公司签订合同,并补偿给公司20万元违约金,他就是希望公司不要收回店面,能让他继续经营。之前个别经营户拖欠租金、违规转让店面、私自经营除水果外的商品等原因,公司有过多次收回店面,这种情况在西堤市场的时候就有过。 针对该部分指控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 从在案证据看，首先，涉案租赁合同存在多处涂改痕迹，结合钟某关于存在合同倒签情况的证言，仅凭租赁合同里修改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即认定当日李至强已同意将店面转让给朱某1夫妇证据不足。其次，在案证据显示，朱某1于2013年4月9日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2013年9月之前租金付款方为汪某，2013年10月之后租金付款方变更为朱某1，李至强于2013年9月21日出具收到朱某120万元的收条。从上述时间节点看，无法排除李至强关于在2013年3月份在将租赁合同更名前双方已谈妥20万元违约金事宜，因朱某1夫妇一时拿不出20万元违约金，其同意先签订租赁合同后拿钱的辩解。 从犯罪构成要件看，首先，大桥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即承租人）未经甲方（即大桥公司）同意保证不私下转租给第三方，若出现乙方将承租标的转租给第三方，则属于乙方违反本合同，乙方承租的标的自愿让甲方收回，乙方已交甲方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则由甲方没收归甲方所有。汪某、朱某1私自转让店铺的行为系违反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大桥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或解除合同，收回店铺。其次，朱某1违约受让店铺，在前手租户已搬离市场的情况下，结合李至强的辩解，其以朱某1违约为由，选择向朱某1收取违约金，具有一定的前提事由而非无中生有，不应据此直接认定李至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根据朱某1、林某1的陈述，因为其前期投入比较大，如果合同解除前期投入就亏损了，厦门也没有其他水果批发市场。可见，在未遭到李至强一方暴力收回店铺，且朱某1与大桥公司已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其二人主要系基于经济考量，想继续顺利经营可以盈利而缴纳该20万元，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李至强索要违约金的行为足以让朱某1夫妇达到产生内心恐慌、惧怕的精神强制的程度。综上，被告人李至强该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第三部分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忠传强迫交易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于忠传在中埔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经营贡梨批发生意过程中，利用其在市场装卸队的地位，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以及形成的恶名，垄断贡梨批发，迫使商某林某2、黄某1、李某2、赵某、黄某2等人多次向其购买贡梨。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大桥公司保安队长）的证言，证称：其到公司后就听说于忠传这个人很厉害,脾气也非常不好,平时都目中无人,也看不起大家,好像对大老板李至强也爱理不理的。中埔水果市场内很多人都不敢不买他的账,其听说在其入职之前,保安队和装卸队都是于忠传管的,权利非常大,他从安徽老家进贡梨和砀山梨到中埔水果市场卖,现在整个中埔水果市场只有他在进货,别家水果店的贡梨和砀山梨都是找于忠传买的,于忠传垄断了贡梨和砀山梨的市场,价格也是于忠传说的算。其还听说,当时只要有人在卖贡梨和砀山梨,于忠传就会带人将贡梨和砀山梨搬走,不让对方卖,而且最早的时候中埔水果市场有点乱,于忠传因为要垄断贡梨和砀山梨市场有组织手下殴打水果店家。 2.证人王某3成（装卸队收费员）的证言，证称：大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市场内商某的贡梨、砀山梨进货渠道都是由“小于”进货,其他货源的梨不能进入市场内销售,价格也是由“小于”统一制定。因为“小于”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混了很久,在市场内比较横,大家都怕他,所以只能进“小于”提供的贡梨、砀山梨。 3.证人魏某2（商某）的证言，证称：市场三家在卖砀山梨和贡梨，做的最大的是“二于”，其他两家都是散户，听说几年前因为卖砀山梨和贡梨的事情，“二于”还跟其他两家发生过纠纷，具体不清楚。 4.证人林某1（商某）的证言，证称听说市场里的砀山梨被“小于”一伙人垄断,樱桃被海珍水果店的人垄断,但这些人其都没接触过,具体不太清楚。 5.证人胡某（商某）的证言，证称：2003年开始其就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销售砀山梨，后因为有人垄断砀山梨，迫于无奈，其停止销售砀山梨。2007年开始,垄断市场的幕后操作者派人到其摊位四次,每次去的至少有五、六个人,每次去的人都不一样,目的都是不让其在批发市场卖砀山梨，有言语威胁、动手殴打、索要钱款等，后来其就停止销售砀山梨。其没做砀山梨两三年后,水果市场分为汇联水果批发市场和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砀山梨主要是二于在销售，现在砀山梨的市场他们说的算,别人想卖也会被二于他们那伙人恐吓、阻止。大桥水果市场有其他人在销售,但是只能销售一点点,如果销售比较多,影响到二于的生意,二于他们就会去找店主麻烦。二于的弟弟小于之前因为打过架,所以在市场有点影响力,大家都怕小于。 6.证人林某7（商某）的证言，证称：2009年开始,其在厦门大桥水果批发市场阿财水果批发店打工。在打工期间,小于有带四、五个小弟到水果店说不准找别人进贡梨,如果要卖贡梨只能找他们购买,语气很强硬,目的就是强迫要向他们购买砀山梨，说完就走了。小于的贡梨跟其他人卖的贡梨质量一样,但是价格比别人卖的一箱贵一、两块钱。如果找其他人购买贡梨在市场进行销售,小于跟他的小弟就会天天到店里面找其们,不敢找其他人购买。小于在市场比较霸道,大家也都在说买贡梨只能找小于,不能找其他人,所以商某不敢找其他人购买。几年前,其有看到小于与其他店主因为贡梨的事情吵过架,小于带了五个小弟去找店主（陈建新）。其他渠道的贡梨无法进入市场,如果有人通过其他渠道购买贡梨到市场,被小于知道了,小于就会去吓唬店主,其他店主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就不会通过其他渠道购买贡梨。2012年其自己在大桥市场Ｃ3座经营水果店，因为没有利润,所以其不卖贡梨,也不找其他人购买贡梨。 7.证人林某6（商某）的证言，证称其在大桥市场经营水果期间听说过“小于”在推销砀山梨的时候与一些店主有过纠纷，有吵过架，具体不清楚。 8.证人邵某（商某）的证言，证称其听说大于他们三兄弟垄断贡梨和砀山梨的货源,水果市场里面卖贡梨的人都要找他们三兄弟进货,而且价格还比较高，如果不从他们那里拿货,店主就会被打。 9.证人王某1（商某）的证言，证称：大概2011年左右,二于和赵庚、腾峰、“西门庆”等人就合伙在市场里面垄断砀山梨了,最早市场里面有七八家卖砀山梨的,后面都被二于这伙人通过暴力打砸、威胁恐吓、伤害的方式赶走了,最后就剩二于他们在做砀山梨的货源。2Ｏ13年左右市场分家,赵庚、腾峰、“西门庆”等人就去汇联市场继续做了,二于开始和大于、小于在大桥市场开始垄断砀山梨、贡梨、水晶梨、皇冠梨、花牛苹果等品项的水果,一直至今。二于早期就是社会混混,当时小于还没有控制装卸队,二于当时没办法控制运货车辆的进出,他们当时的办法就是殴打货主,让货主不敢再来发货,还有就是如果市场里经营户有接了其他人砀山梨的货,二于他们就会去打砸。当时二于、小于、赵庚、腾峰、“西门庆”都有出面去打人、打砸。差不多两三年时间才基本让外地货主不敢再来发货。市场分家后小于做了装卸队的管理,能够控制市场车辆的进出卸货,更方便他们兄弟垄断货源,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垄断更多品项的货源，控制了进入市场的渠道和市场内经营户卖货的渠道,简单讲就是一进一出的事情,首先小于作为装卸队管理,他和他手下的二龙、振亚等人就能控制进入市场的梨子的货源,不是他们兄弟的货就不能进入市场,进了也不能卸货;二是如果市场内的经营户有卖其他渠道的梨子,被小于他们发现的话,他们就会找经营户的麻烦,会去打砸闹事,所以一般经营户也不敢卖其他渠道的梨子。因为做梨子的话必须找于家兄弟拿货,从他们那边拿货的话都比市场价格高10到20元不等,利润实在太低;如果自己进货,不通过于家兄弟的话,又会得罪他们,他们如果天天上门找其,就会搞得其自己生意没法做,所以其干脆就不做梨子这块,省的麻烦,市场内其他经营户跟其基本上也都是一个心态。 10.证人黄某3（商某）的证言，证称：2013年大桥和汇联分家之后,到了2014、2015年,于忠传、于某2两兄弟就一直准备要垄断大桥水果批发市场的安徽砀山梨、河北皇冠梨、水晶梨、山西贡梨的进货批发销售,其中于忠传主要是做山西贡梨的批发销售,贡梨就当时的市场而言已经算是被于忠传给垄断了,只要是大桥市场内的商某要进货贡梨的,都只能是从于忠传手中批发,其他渠道根本就进不了市场;而于某2主要是做安徽砀山梨、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的批发销售。其当时批发销售梨的种类也主要就是河北皇冠梨、水晶梨这两个品种,因为其做水果批发比他们早得多,销售渠道已经做开了,生意一直都很好,刚好又和于某2存在交集,于是于某2就找到其,叫其和他合在一起做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的品种批发进货销售,其就没答应他们的要求,之后他就恐吓其如果不答应他,他会让其做不下去。其没有理睬他,还是继续批发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给大桥市场里面的商某,结果只要其的货刚到厦门大桥水果市场门口就会被当时市场管理一个叫“大龙”叫人给拦下来,不让其的三轮车进入市场内送货,并且将货扣下来。后来其就去找“大龙”了解协商情况,“大龙”就将其带去找了于某2的弟弟于忠传,于忠传就说其给大桥市场这边的批发价格过低,扰乱了这边市场管理,存在不公平竞争的情况,其当时心里面就清楚了,肯定是于某2通过他弟弟于忠传用市场管理来给其添麻烦,其当时就和于忠传协商要如何解决,之后于忠传就说涉及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的要进入大桥市场,就必须每部车批发销售总额的3%作为“代办费”,而其每部车进货的利润差不多也就是这些,相当于其自己都没钱赚,后来于忠传就提出每部车交给他10Ｏ0元作为“代办费”,而当时其每部车的利润差不多是3000元左右,其想着说就花钱买个安稳,就当少赚些得了,其就同意了,之后于忠传就带其找了李志伟说了这个事情,李志伟也同意了,之后其就把钱定时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志伟。从那以后,其再送河北皇冠梨、水晶梨到大桥市场就没有再出现被扣货阻拦的情况了。一直持续到2017年,因为交警对于车辆超载抓的严,车辆载货量减少,其利润也跟着相应减少了,其就找李志伟协商每车10ＯＯ元的“代办费”能否减少为800元,李志伟也同意了,之后其就每车改为800元,一直到他们被抓为止。说白了就是于某2想要垄断大桥市场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的批发销售,而其当时做的相对比较早,加上其自己和产地有联系进货渠道,价格上存在一定优势,于某2公平竞争的话肯定竞争不过其,于某2就通过他弟弟于忠传负责市场管理的便利,强行向其征收所谓的“代办费”,增加其成本,迫使其失去价格优势,这样于某2就能达到垄断大桥市场河北皇冠梨、水晶梨的批发销售的目的。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李志伟。 11.证人林某4（汇联公司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于家三兄弟主要是垄断了大桥市场所有商某的砀山梨（也就是贡梨）的供货渠道，强迫所有商某必须找他们进货贡梨，不能从外面自己联系货源。因为于家三兄弟老家是安徽砀山县的，是砀山梨（即贡梨）的产地，所以他们有货源，最开始就是于家兄弟轮流出面、或是派手下小弟先挨家挨户的去商某警告一番，就是说以后进这种贡梨只能找他们拿货，不许找外面的货商进货，并对商某进行言语上的威胁，有一些当初提意见的商某还有被打过；之后于家兄弟会把贡梨强行卖给商某，卖给每家商某多少、价格什么的都是于家兄弟定的，而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因为商某之前都被警告过了，有的商某还吃过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迫于无奈接受，到后来于家兄弟强买强卖就相当于行成了潜规则，市场里面所有做梨子的商某都要从他们那边进货，不管你愿不愿意卖、能卖出去多少，于家兄弟都是硬把贡梨卖给商某，而商某们都是做生意的，大多不愿惹麻烦，只能选择花钱买平安，尽量保持一个相安无事的状态。于家兄弟采用下列方式控制商某只能从他们那里进货：一是对商某进行威胁恐吓；二是他们有专门的小弟每天在市场巡查，看到商某有卖别的贡梨就会吵闹、打砸；三是据其所知他们在原产地就控制了渠道，如果有厦门的其他人过去拉货都是不行的，再一个就是市场有其他商某去进货想拉梨进市场的话会受到他们的人的阻挠。在六七年前于家兄弟刚开始强迫商某进货的时候，据其所知几乎所有有做梨这一块的商某都受过于家兄弟的威胁，其中最少有三家商某因为不接受于家兄弟的条件而被于家兄弟或是他们手下小弟殴打。后期在于家兄弟控制商某不让商某卖其他渠道进来的贡梨时，被打砸、滋事的商某也有一些，但具体是哪家商某的其就不太清楚了。只能说近两三年于家兄弟没有因为强迫交易贡梨发生过打人的事情,但是于家兄弟的马仔一直都有在市场里面巡查,看到商某卖其他的贡梨还是会大吵大闹、打砸货物。这些商某大多没报警,据其所知有报警且警方有介入处理的只有一名叫“老胡”的店主。其平时上班都是在市场里面，亲眼看到好几次大于、小于持棒球棒、砍刀等去威胁商某，所以对他们对商某威胁的行为其是清楚的，商某被打、被砸店的事情是商某们对其反映、或是其在平时工作中了解到的。从于家兄弟这边进货的贡梨基本上是不赚钱的，因为进货价完全是于家兄弟说了算，价高价低商某都得接受，而且于家兄弟对商某强行摊派，然后按数收钱，卖不卖的出去于家兄弟都不管的，这样对商某的经济效益是很大的损害，商某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大部分商某是做综合品项的，受到的影响还不会很大。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 1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17年6月份开始在汇联市场批发销售砀山梨等水果，大桥市场有客人咨询这方面的水果需求，其通过三轮车将客户需求的数量送到客户车上去，听说大桥市场砀山梨是于氏兄弟在卖。 13.证人朱某2（于忠传妻子）的证言，证称其和老公于忠传从2010年开始经营水果生意，主要做当季的水果，以前店里一直有销售砀山梨和贡梨，其怀孕了就没有做了，砀山梨是老家进货的，贡梨是山西和陕西进货的。 14.证人于某3（于忠传哥哥，大于）的证言，证称其是中埔市场批发水果，从泉州、漳州进货，自己开货车其拉货，三弟于忠传也卖水果，各自独立做。 15.证人于某2（于忠传哥哥）的证言，证称其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做水晶梨、皇冠梨、砀山梨、西瓜、苹果等水果批发生意，其弟弟于忠传在中埔市场批发陕西贡梨和龙岩的百香果，赵根、腾大刚及魏海堤也有在做贡梨批发生意。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述称：小于从2013年开始垄断市场砀山梨进货渠道。当年以小于为首的几个人过来对包括其在内的商铺说，从2013年开始如果要在中埔水果市场卖砀山梨,必须从他们那里进货,否则不允许商铺卖砀山梨。因为小于他们是砀山县的人,所以他们把控砀山梨的进货路线。商铺如果自己到外地进货到市场里面卖,小于他们也是不允许的,只要被小于发现,他就会带人到商某店铺内进行威胁恐吓，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故意找碴惹事,动手殴打商某,从而迫使商某都只能从他的渠道进货。其从2003年到中埔市场一直有在卖砀山梨,2013年小于他们垄断了这个水果品种后,卖给其的砀山梨价格比较高,其基本没有利润空间，就没有卖了,但是还有其他商铺有和小于他们购买。小于当时派了一个小弟来和其说:“我们老大（小于）说了,如果要卖砀山梨,从我老大那里拿货就好,自己不要去进货。”态度比较强硬，并且价格如何也没有说,说完人就走了。因为其卖的量比较少,而且其有去侧面了解了一下从小于那里进货的价格,不划算,干脆就不卖了。一些专门做砀山梨这方面的生意的商铺,只能忍气吞声,毕竟生意人赚钱为主,如果不听他们的话,吃亏的也是自己,所以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也有和小于提到价格高一点可以,不要高太多,不然大家都没有利润。小于就跟其说,他手下一大堆兄弟要吃喝,价格只能这样。现在市场有在进货砀山梨的,他会挨家挨户的走一遍,和商铺老板说不要再从外部进货砀山梨了。对于市场外在卖砀山梨的一些卖家准备把货拉进来卖,小于他们就会和卖家说,以后不要拉进来了,现在他们在掌控砀山梨这个市场。而且小于会交代他的小弟在市场里面乱转,看看是否有商铺在偷卖砀山梨,如果有这种情况,小于会派人威胁、恐吓商铺。由于有以上的行为,所以商铺也都不敢从外面进货。如果私自进货或者不从他们那里进货，小于一开始会叫人来恐吓，如果还是不理睬他的话,他会在市场外面直接纠集几个人,在门口等着,说这个品种他们在做,只能从他那里去进货，或者直接用暴力的形式。其听说老乡林某7因为不卖小于的砀山梨和他们起过冲突。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述称：其是主要做苹果、梨和进口水果销售的,其中苹果和梨的各种品项都有卖,其自己到外地联系、自己购买的。大约四五年前,小于找到其说他有砀山梨（也就是平常说的贡梨）的货源,要其以后卖砀山梨的话就去他那边进货,不要再进其他货主的贡梨了,但是价格要比其自己的联系的货源每件要贵5元钱左右,因为小于之前在水果市场殴打店主的行为其有耳闻,再加上贡梨属于梨子中的小品项,每个月的量也就是几百件,当时本着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答应了小于的要求,从那时起至今其都是在小于那边拿贡梨,因为其没有再到外面去拿货了,所以现在小于给其的价格比正常的价格贵多少其都不清楚了。当时小于带着几个小弟（具体其不认识）直接找到店里，态度很强硬，对其说:他开始有买贡梨了,从明天开始这个贡梨就是找他买,不能再从其他进货了。说完他就走下一家去说了,连价格都没有说,他那个态势就是只能找他买了，当时小于是一家一家说过去的。做生意的就是以赚钱为主,不想得罪他,不然连店都开不下去,一家老小的生活就没有生活来源了，只能忍气吞声的找他买。虽然价格比外面的贵,其也不敢提出质疑,按照小于说的价格支付了。听市场里的同行讲过,有的店主因为不答应从小于那边进砀山梨，被小于打了,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但是其也就知道小于是靠着这种暴力手段强买强卖。小于卖的价格比外面的高,这个是整个市场都是知道的事情,但是大家是因为害怕小于,所以没有人敢去跟他提起价格的事情,在这个市场上贡梨的价格就是小于三兄弟说的算，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据其所知大桥公司批发市场这边都是从小于那边进货贡梨。其不是出于本意从小于那里进货，每月300多件的量虽然不算大，但算下来也有1000多元的利润，相当于这部分利润就被小于白拿了，因为小于通过这种方式强买强卖，到后面就成了人人知道的规则，也没有向小于提到停止进货的问题。小于他们的贡梨包装箱是有固定的外包装和记号,和外面的贡梨包装不一样,当时小于他们手下有很多小弟,小于会让这些小弟到市场上去巡逻,看看有没有店主偷偷去外面进贡梨过来卖,听说刚开始就有人被小于发现偷偷在外面进货,小于就会叫人去恐吓和殴打这些店主,大家就是因为小于这些行为,后面就都不敢再外面进货了,都是找他进货,因为贡梨这个品种对于这些店主来说都是顺带卖的小品种,所以这些店主才没有这么激烈去反抗的，外面的贡梨经销商也不能把贡梨拿进市场来，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其他贡梨经销商进市场来推销过贡梨。其平时对他们都是忍一时过一时的态度,所以没有发生过矛盾纠纷,也没有报警过。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 3.被害人李某2（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听说大约五六年前的时候，于氏三兄弟就开始强行垄断市场内贡梨、砀山梨的货源，当时主要是以小于出面，“二于”也有参与，去跟各个商某讲说以后就不要从别的地方进货了，要卖贡梨、砀山梨都要从他们这里拿货，从他们那里拿货的价格比市场价每件要贵5到10元，基本上就是没利润的，所以当时有很多店主不同意，小于就通过殴打店主、组织手下的人堵店门、将其他货源的梨强行搬走等方式闹事，搞得这些商某根本没办法做生意，最后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找小于进货。当时小于也有找到其，虽然没有威胁其，但是其都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一个开门做生意的犯不上惹这种人，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不答应小于的话也会跟那些被打、被闹事的店主一样受欺负，所以其就也答应小于从他那边拿货了，一直到现在。现在市场里面所有的贡梨、砀山梨的货源都是于氏兄弟垄断的，没人敢再做贡梨、砀山梨的货源,或者从其他货源进货。于氏兄弟基本上就是控制了一进一出,进的话只有他们兄弟的梨能进场,如果是其他货主的货,都会被他们手下的人拦在市场外面不让卸货,有的货主、司机还被打过,这样长期下来就造成不是他们的梨就进不了市场的局面;出的话就是控制了市场里面的商某销售的贡梨、砀山梨只能是他们兄弟的货,如果看到非他们的货他们就会找人过来闹事,这样下来店主也就不敢惹于氏兄弟了。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大于（于某3）、二于（于某2）、红军（侯春亮）、二龙（候某）、大龙（王延龙）。 4.被害人赵某（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大约三四年前，二于、小于找到其，说砀山梨、贡梨找他们拿货，因为二于、小于在市场里都是出了名的能打架惹事的人，其不敢说什么，就答应他们，之后砀山梨一直找二于进货、贡梨找小于进货至今，价格看市场行情，基本上每件贵5-10元。进货原因主要是其卖的砀山梨、贡梨的量少,对其生意影响不大；再就是碍于安徽老乡面子,不好拒绝他们；还有就是二于、小于都是在市场里面出名的能打架惹事的人,也听说过其他店主因这个事被他们打、闹事的情况,其也怕拒绝他们会对其有影响。砀山梨的货源就是二于在做,贡梨的货源就是小于在做,没有其他人做。想进砀山梨、贡梨只能找他们两个进货。二于、小于他们会在市场里面看,如果有其他店主卖非他们兄弟的货的话,他们就会去讲,严重的还会闹事。有两次其在泉州拉了贡梨回来卖,被他们兄弟发现了,小于就有到其店里来讲不让其卖。其没有跟二于、小于发生冲突。其辨认出小于（于忠传）、二于（于某2）、红军（侯春亮）、二龙（候某）。 5.被害人黄某2（商某）的陈述，述称小于他们告诉市场内只能从他们进砀山梨和贡梨，不能从其他地方进，没有恐吓威胁或使用暴力，会对其警告。小于他们的砀山梨和贡梨价格比正常市场价每公斤贵两元左右，其想做生意赚钱不敢反抗。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于忠传的供述，供称：除了进口的水果,国产的水果其基本都有在经营,其中主要的就是桃子、梨、柚子、葡萄。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内（包括大桥和惠联两边）,经营梨生意的商某占到三分之一至三分之二,主要就是河北的鸭梨、陕西山西的贡梨、安徽的砀山梨、福建的黄花梨和四川的丰水梨。据其所知大桥和惠联两边各有十几家有在经营贡梨（包括其在内）。其二哥于某2有经营砀山梨，其一直都只经营贡梨，其这边的贡梨质量好，还包退包换。正常从陕西、山西进货过来一件的成本价一共是58、59元人民币,出售价一件一般是65元人民币。市场内一共有七、八家经营砀山梨的商家向市场内的其他商家出售砀山梨,其中有赵根、腾丰、其二哥于某2还有其他几家其叫不上名字的。 关于该起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被害人林某2、黄某1、李某2、赵某、黄某2等人的陈述均证实受到被告人于忠传口头警告后被迫向于忠传购买贡梨，该部分陈述与姜某、王某3成、林某7等众多证人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于忠传利用其系犯罪集团成员的身份，借助其在中埔水果市场形成的“恶名”，采用暴力、“软暴力”等方式，强行要求市场内的商某向其购买贡梨，排除商某自由选择贡梨供应商的权利，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于忠传的证据多为言辞证据，故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强迫交易行为属扰乱市场管理秩序的违法行为，言辞证据在认定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中具有重要的证明作用。本案中，被害人及证人或身为商某、或身为装卸队人员、或为大桥公司员工，均为市场内的人员，所陈述的均系其亲身感知；虽然关于被告人于忠传使用暴力、“软暴力”的言辞证据中相当部分系传来证据，但多为于忠传利用其系犯罪集团成员的身份，在市场内形成“恶名”且产生非法影响的描述，该部分陈述亦得到在案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相印证。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部分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春亮强迫交易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侯春亮等人成立“厦门莨洋物流有限公司”，以统一市场运输为幌子，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阻挠装卸货等方式，强迫从事水果运输的商某魏某1、赵某、黄某3将货车挂靠在“厦门莨洋物流有限公司”，货车进入市场后，先由侯春亮等人统一向货主收取运费，再与车主或司机结算运费，前后持续二、三个月；其以同样手段强迫商某李某2，因李某2不断拒绝而未能得逞。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称其一年前听过市场有几个人强迫商家走他们的物流、卸货收费，好像其中有一个就叫“红军”。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称其跟恒玖物流的阿北同在一个叫“对接群”的微信群里，这个群是负责跟阿北他们一起核对恒玖物流公司到大桥市场的货物数量的，其于2018年8月份被拉到这个“对接群”，当时红军对其说，他跟恒玖物流合作，但恒玖物流的阿北报的货总是少，叫其进群里帮他盯一下。 3.证人王某3成的证言，证称：“红军”和杨洋去年年底想把大桥市场到泉州的物流垄断下来,只要跑泉州市场进货的货车到大桥市场,就要按件抽取费用,具体抽取的比例其不清楚,但是这个事情没搞成,搞了一两个月就没有下文了,这个事情是其在市场里面的时候听其他店主讲的。今年（2018年）六七月份,其看到杨某2从市场外面接了一车货回来,是那种整箱的8斤装的黄桃,纸箱上留有联系电话,很多店家都说那就是“红军”的电话号码,然后“红军”、杨某2就开着三轮车去往店家送货,基本上每家店面都去,每家基本上扔下十几二十箱黄桃,这种纸箱黄桃水果在泉州进货是50元,“红军”他们卖给店家是75元,很多店家都不想要买他们的货但是没办法,跟他们说半天最后还是只能把黄桃收下来卖,这样持续了好几天才把这一箱黄桃分完。 4.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称其帮别人拉货，运输费用由“红军”先行代收，“红军”从收取的费用当中抽取费用（每箱货物五毛），之后再将剩余的运输费给其。 5.证人王某1（商某）的证言，证称：杨洋、红军从去年（2017年）年底开始找市场里面跑泉州的车主“同安”、魏某1、赵某、小ＢＢ等人,要求这些车主带车加入杨洋、红军成立的莨洋物流公司,向他们公司交管理费,而且还要向货主抽取一定的费用，不然不让这些车进场。当时主要是红军、毛象等人出面,最开始这些车主基本上都不同意,红军他们就通过不断的威胁车主、骚扰车主等方式要求车主加入,经过几个月的工作这些车主才全部就范,而且红军他们公司确实也跟大桥公司签了合同,在今年（2018年）年初的时候红军他们公司有运行过几个月,这些车主都强行被他们收取了费用。他们就是想强行收取这个钱,他们公司既不出人也不出车,以大桥公司的名义让这些车主加入,这样才能强行去收取管理费、才能向货主抽取费用。其所见的就是在车主门口“摆场”,其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红军他们有叫了四五十个小弟到市场里面来,挨家挨户去找这些车主谈,通过这种方式去威胁店主。他们也不光是威胁,当时红军他们去找车主谈的时候,二龙、振亚也有代表公司参与,这样车主都以为公司也是有参与的,所以一般到最后也就都同意了。如果不加入他们公司，红军、二龙、振亚他们几个就会在市场门口拦这些车,不让跑漳州、泉州线的货车进场。 6.证人黄某2（商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4月份左右，红军要求其店面货车加入他们车队，由他们统一管理，从泉州拉货到厦门的运费他们统一收取，他们会把相应运费给其，剩下多出来的费用他们来收。其那段时间没有去泉州拉货，所以还没有帮他们成功拉过货。红军没有恐吓威胁或使用暴力。听说大概有十来辆车听从红军的安排，大家听说红军是刚释放人员，比较怕他。 7.被告人于忠传的供述，证称：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批发市场里面红军、杨洋、小周他们三个人合伙成立了一个物流公司,公司名字其不清楚,但是其知道这家物流公司实际是没有运输车辆的，就是拉市场里面有物流车辆且走泉州线的商某加入公司,强行收取管理费用,具体就是商某的运输车辆进入市场后,物流公司的人就会跟着车辆进入市场,看车辆卸货到哪家店面,然后在车辆旁边等卸货,卸货之后物流公司的人就会根据卸货的件数,一件向车主（也就是市场里面有物流车辆且走泉州线的商某）收取五毛的管理费用。如果车辆有运输其他店家托运的货物,物流公司的人统计好货物的件数之后,第二天上午就找托运店家收取费用,不让车主直接收取托运店家的钱,物流公司收取托运费用后扣除管理费用,再将运输费用拿给车主。 8.证人方某（赵某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给赵某当货车司机，主要是帮他跑泉州、晋江到厦门大桥市场的水果，货主比较多，不固定，赵某也有一部分货。2018年春节前后，其在晋江装货时，“红军”带三四个人到场，不让装货，否则要打其，其给赵某打电话，对方就跟赵某通话，其听到通话的意思就是红军让大桥市场里这些跑泉州市场的货车都挂上泉厦专线的标志，具体事情回厦门再说，他们打完电话“红军”就让其继续装车；在这次之前几天，其开车从泉州拉货回到市场卸货，“红军”等三四个人把搬运工赶走不让卸货，意思是赵某没有跟他们合作、不肯签合同，其给赵某打电话，赵某过来了也没用，后来是赵某自己找人把货卸完。据其所知，当时“红军”要搞一个物流公司，垄断泉州、漳州到厦门大桥市场的专线物流，但他自己没车，就想拉市场里有车的入伙，这些跑车的被“红军”拉进去之后又要出人又要出车还要被抽走一部分钱，肯定是不愿意的，而且对于货主来说运费也要涨价，货主也有意见，“红军”搞了一段时间不是很顺利，就通过这种方式给车老板施加压力。市场里面李某2、魏某1、小ＢＢ、赵某都是市场里四个生意最好的车老板，他们当时的态度都是不愿意，“红军”有没有去威胁他们其不清楚。后来赵某有没有跟他们签合同其不清楚，但后来其货车上贴了“ＸＸ物流泉厦专线”的标志，每次拉货回来的单据交给“红军”。“红军”成功收费情况不超过4次，后来赵某不服气，叫其把货单拍照发给他，先找货主收运费，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其辨认出“红军”（侯春亮）。 9.证人王某5（商某）的证言，证称：其委托其妹夫魏某1的货车从漳州、泉州运输水果到厦门大桥市场，2017年底2018年初，有两个多月时间由红军的人收运费。据其所知，红军成立了货运公司，拉着魏某1和市场里其他几个跑零担车的加入他的物流公司，魏某1当时很不情愿，也被硬拉着开始运营，还是每天由魏某1跑运输，由红军向其收费，每件比魏某1收的贵0.2元。 10.证人张某2（商某）的证言，证称：其在大桥市场开店经营水果，本来是用赵某的车拉货，运费直接结算给赵某，2018年上半年有两三个月，变成是红军找其收运费。听说红军当时想垄断泉州到厦门的水果物流线路，拉赵某加入其公司联营，运费价格没变。赵某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私下里也说红军在市场里有些势力，他自己也就是为了赚点小钱，不敢轻易得罪那帮人，也只能答应他们。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1（车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7年年底，市场里面一个叫“红军”的人找到其，说跑泉州市场的这条物流线现在都是他们在做，要求其两部货车都要加入他们，具体的方式就是其进货回来进入市场之后要把车上的货是谁家的、货物数量、包装情况等都写在货单上交给他们，再由他们按照货单向收货的店主收取运费，他们收到运费后把其应得的那份运费交给其，他们按一定比例抽成赚取差价，当时他还有向其保证原来其收别人多少运费，他会按原价交给其，不会少其的钱。其一时没有答应他，但也不敢明确拒绝他，回复“红军”说：“你先去跟别的车主谈，只要市场里面其他车主答应了我就答应”。当时“红军”说他们在泉州那边有很多兄弟、要不要加入他们让其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如果其不加入他们再去泉州的话就会被找麻烦。其几乎每天都要跑泉州，如果真在泉州被他们找麻烦的话，哪怕只是耽误一两个小时，到市场过了卸货时间没办法卸货了。做生意的最怕这种麻烦，所以当时其不敢在明面上拒绝他，想着先推一时是一时，如果“小赵”、李某2也是这个态度的话其也只能加入他们。“红军”后面也有找到李某2和“小赵”，李某2的态度比较强硬，始终没有加入他们，进货回来的货单没有拿给“红军”他们过。“小赵”可能也是迫于无奈接受加入了“红军”他们，后来其看“小赵”加入了其也就加入了，最开始“红军”叫其跟他签合同成立车队，但是其始终也没有跟他签，没多久“红军”就开始按他所说的方式运作，每次货到市场，“红军”手下的人就会等着管司机要货单，然后按照货单向店主收运费，之后他们在把其应收的运费交给其。运行了一个多月左右后其就发现问题，“红军”他们拿给其的运费跟其货单上的对不上，明显比按货单算的运费少，其当时找“红军”说费用少给了，要抽什么应该提前跟其说，这样偷偷摸摸的抽走了算怎么回事，“红军”说他公司运行了一个多月，需要抽一定的费用做经费，其和“小赵”非常不服气，再加上李某2从一开始就没配合他们，所以其三个就在一起抱团不交货单给他们，提前向店主把运费收了然后躲着他们，这样“红军”他们也做不下去，期间“红军”也找过其，还对其说他跟市场签了合同做泉州这块的物流，要其也去把合同签了，但其始终躲着他没去签合同，后来他有一次打电话跟其说：“你要这样子就不要再跑了，我自己调车”，但当时其三个心很齐，都没有服从“红军”。“红军”这样收费从2017年底开始一直到2018年春节后，差不多持续了两三个月。其辨认出李至强、红军（侯春亮）。 2.被害人赵某（车主）的陈述，述称：2017年底2018年初，大桥市场里面的“红军”找到其，让其的货车加入他的公司，由他们公司来统一管理大桥市场到泉州的物流线，收运费这一项工作由他们公司的人去做，他们会向货主涨运费，原来其赚的运费保证不会少，他们只是赚货主的钱。他们自己既不出钱也不出车，就是空头挂一个公司，“红军”也有说不跟他们公司签合同、不加入他们公司就不能再跑泉州拉货。这样一来货主的运费负担会变重，久而久之就不会再找其拉货了，其收入不仅不会增加还会减少，所以其当时没有答应“红军”。之后“红军”和他手下又反复找其好多次让其加入他们公司，其都没有答应，但是后来有一次“红军”和他手下跑到泉州合富市场威胁其司机说：“看在跟小赵是朋友的份上，这次先绕了你，如果你们再不跟公司合作的话，下次就不能跑泉州拉货了！”还有几次其的货车晚上拉货回市场要卸货的时候，“红军”和他手下的人跑来阻拦卸货工人，不让工人卸货，说不跟他们公司合作的车的货不能卸在市场里面，这几次其都是找店面房东魏某3出面协调解决的。后面其实在是跟他们折腾不起，如果再不答应“红军”他们，司机也不敢跑泉州了，货也经常卸不了，自己正常做生意都不好做，而且其一到市场里面就一直被“红军”他们的人缠着说这个事，最后不胜其烦，就跟“红军”说只要你们运费不少，就答应。“红军”当时还有要其签一份合同，其看都没仔细看，也没给他签。之后就一直按照“红军”他们的方式运作，其的车只要一进市场，“红军”他们的人就会过来找司机把货单收走，货卸完第二天“红军”他们的人就会去找货主收运费，然后再把其应得的运费交给其，在运费收入这一块其能跟原来持平，这样运行了一个月左右，其发现“红军”那边回来的运费比其这边算的要少一些，“红军”说是他们公司运行要费用、要发工资，所以从给其的运费中抽走一部分，其当时找到跑泉州的另外两个车主李某2、魏某1商量说这样下去不行，可能以后会被他们越抽越多，而且他们还对货主涨价，这样长久下去会越来越没生意做。于是三个就抱团不交货单，自己再偷偷去找货主收钱，这样“红军”就收不到钱。加入“红军”的公司的原因：一是“红军”这伙人一直就是混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犯不上跟这种人较劲；二是“红军”反复的来找其谈加入他们公司的事情，几乎是天天来，其被他们烦的没办法；三是“红军”的人在泉州威胁了其司机，又多次在市场里面阻止其的车卸货，对其正常做生意造成了很大影响，不加入他们公司的话，其不但没办法拉货，可能连正常的生意都没办法做；四是“红军”当时许诺其不会降低其的收入，以前其赚多少运费，加入他们公司之后他一分不会少其。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其才答应加入他们公司。运费收入最开始一个月左右没有变化,确实是以前收多少“红军”他们就给其多少，但一个月之后其就发现明显少了,有时候算下来一车货都要被“红军”他们抽走几十元到一百多元不等。“红军”他们抽成的行为持续不到一个月。 3.被害人黄某3（车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7年9月份左右,市场里面一个叫“红军”的人将几个有货车专门跑泉州往返厦门的叫到一起,说跑泉州批发市场的这条物流线现在都是他们公司在做,要求其几个加入他们公司,具体的方式就是从泉州进货回来进入市场之后要把车上的货是谁家的、货的数量、包装情况等都写在货单上交给他们,再由他们按照货单向收货的店主收取运费,他们收到运费后把其应得的那份运费交给其,差价他们赚。当时他还保证原来收别人多少运费,他会按原价,不会少钱。当时其是想着说反正自己没有损失,而且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想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答应“红军”如果大家都同意,其不会持反对意见的。但是李某2、赵某一直都不同意,认为“红军”这样做抬高了商某的运费价格,最终会导致商某的不满,而且“红军”他们公司就没车,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想通过控制其几个来达到他们垄断泉州物流运输的目的,如果最终他得逞了,那今后运输物流的费用都要他们说的算了,如果商某不满情绪太高,最终吃亏的还是其这些有车的人,后来“红军”就一直找李某2、赵某麻烦,通过威胁恐吓他们,还有跑到泉州市场那边去威胁恐吓李某2、赵某的载货司机,阻扰司机装货,不过李某2他们还是一直坚持不同意加入“红军”的公司,后来“红军”还找了大桥市场管理公司的老总李至强和他签订了一份合同,并且李至强还有召集“红军”、李某2、魏某1、赵某在一起开会,具体开会的内容其不清楚,后来最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红军”这样收费行为是从2017年9月份至10月份开始的，一直到今年春节后,前前后后差不多持续了两三个月。其辨认出红军（侯春亮）、于某2、于忠传、李志伟、二龙（候某）。 4.被害人李某2（车主）的陈述，述称：其在大桥市场有两家批发店，有两部拉货用的厢式货车，在能供应自己店铺销售的情况下，也帮其他店家配货运输。2017年9月份，红军说要成立公司，叫其连人带车加入他公司，运费由红军代收并抽取一定费用，其当场拒绝。之后红军多次找其，让其货车不要跑泉州。2017年10月，其司机在泉州拉货的时候红军等人在泉州水果市场堵住司机不让装货，威胁司机，司机没多久就辞职了，其始终没有答应。其拒绝后，红军有到其店里恐吓，也有通过打电话方式恐吓。车主进货回来只要车开到市场大门口，红军的人跟着车并看着卸货，在快卸完货时会把货单拿走，货单上记了各家店主的货数，第二天向店主索要运费，然后在抽成之后再把剩下的运费交给车主，强行收费行为持续两个多月。其始终不答应加入他们所谓的公司，也不管他们拿不拿货单，都是用手机拍照留底，第二天一早在红军的人没到之前就找店主把运费收了，红军即使去收店主也不会给。后来这些车主也学会了这样操作，红军他们拿不到钱，渐渐不强行收费了。 （三）被告人侯春亮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是厦门莨洋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是其和杨洋，公司在2017年下半年成立之后，就想挂靠在大桥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当时其跟李至强说，现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水果运输比较乱，造成市场拥堵，运费标准也不统一，由其公司挂靠市场管理公司，再买几辆货车，市场里面商某没有货车的统一由其公司车辆来进货，商某自己有车的可以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去谈运输价格时没有竞争，价格就比较好谈，利润就高了。其有预备车队，但是为了保证市场原有商某自己车辆有利可图，其车队就没有跟他们竞争，后面车也没有买。其公司和这些有车的商某谈好，他们自己拉货其不管，剩下的仓位统一交给其打理，这样相互之间就不会有竞争，每件按固定的价格给车主，然后其自己去找其他商某谈运输价格，把价格谈高，这样就能赚中间差价。其就是一直在与车主谈，车主认为定价太低，所以也有车主不同意，而且很多车主认为整合之后将来可能被其控制，所以没有同意，当时都是用谈的，没有用其他手段。公司成立之后跟车主谈不拢，业务没法开展，成立一个多月就黄了，后面也没有再提这个事了。 关于该起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被害人魏某1、赵某、黄某3、李某2陈述与证人王某1、黄某2、于忠传、王某3成、方某、王某5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实侯春亮为垄断泉州到厦门大桥市场的物流，采用威胁手段强行要求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实施强迫交易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第五部分其他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三路196号厦门市大桥果品批发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李至强；在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三路大桥水果批发市场内抓获被告人李志伟、侯春亮；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镇××楼××村××号抓获被告人于忠传。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郑某2扣押苹果牌手机（黑色，号码×××21）1部；向孙某1扣押华为牌手机（手机号码×××94）1部；向李至强扣押三星牌手机（黑色，手机号码×××49）1部；向李志伟扣押华为牌手机（黑色，手机号码×××28）1部及银行卡8张，其中民生银行卡（卡号4218××××5841）、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6520）及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447）均系信用卡，无法冻结；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7571）内款项0元、建设银行卡（卡号6227××××4096）内款项703.83元、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1881）内款项17842.11元、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6703）内款项199.19元、农商银行卡（卡号6221××××9292）内款项16807元，共计35552.13元，均已被依法冻结。 另查明，被告人于忠传于2013年11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于2014年5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处以警告；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诉讼文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市场监督管理局12315消费者举报记录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于忠传结伙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多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忠传以威胁手段多次强迫多人向其购买商品、被告人侯春亮以威胁手段强迫多人与其合作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以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李志伟涉案金额217436元，数额巨大；李至强涉案金额31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31325元部分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在装卸队的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纠集被告人于忠传及同案犯候某、杨某2、仝桂山等人，以“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内实施了多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系该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于忠传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一人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于忠传自2013年年底以来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018年2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持续犯本案之罪，应当撤销缓刑，对被告人于忠传数罪并罚。被告人侯春亮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至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志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撤销本院（2018）闽0206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于忠传宣告的缓刑。被告人于忠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侯春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李志伟退赔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6111元；责令被告人李至强、李志伟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25元。 六、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被告人李至强的三星牌手机1部及被告人李志伟的华为牌手机1部，均予没收；郑某2的苹果牌手机1部及孙某1的华为牌手机1部，发还其本人；被告人李志伟名下民生银行卡（卡号4218××××5841）、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6520）及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447）发还李志伟；被告人李志伟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7571）、建设银行卡（卡号6227××××4096）、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1881）、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6703）、农商银行卡（卡号6221××××9292）冻结的款项用于退赔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巧玲 审判员  曹燕霞 审判员  庄剑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毓霖 书记员  黄乾涛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