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1378号原告：吴克强，男，1954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新，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0层1单元11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30255217A。法定代表人：高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姚静以，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克强与被告北京中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关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中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2民终417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新、被告中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姚静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克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与中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2、请求判令中路公司立即返还其劣后资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3、请求判令中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审理中，吴克强明确第2项请求中利息为：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7日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中路公司将其持有的1.5亿资产委托给吴克强进行投资，双方开设资金备案账户用于合作投资事项。中路公司将其开设的备案账户及初始资产2亿元提供给吴克强管理，并授权吴克强对账户的操作权限。同时双方还约定吴克强将劣后资金5000万元划转到中路公司的备案账户之时起，中路公司对吴克强的授权即生效，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协议期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签约后吴克强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7日将2000万元资金分两次各1000万元汇入中路公司的备案账户，此后由于中路公司未披露按协议约定的其资金账户2亿元初始资产，故吴克强未划转剩余的3000万元劣后资金。因此合作协议未生效，请求中路公司返还已划转的2000万元资金。中路公司辩称，本案5000万元保证金已经支付到位，合作协议已经生效。朱某1作为中间人根据承诺函及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待中路公司将配资账户准备好后即将3000万元代吴克强支付至中路公司的备案账户也即高安的账户，合同就此成立；根据朱某2中信银行账户往来可以证明，从2018年1月9日朱某2收到吴克强3000万元，到2018年1月31日朱某2将3000万元转给高安期间，朱某2的前述银行账户并没有任何第三方的资金汇入与汇出的往来，只有朱某2银行卡与绑定的方正证券每日自动理财，这个是朱某2银行账户与自己的证券账户开通了保证金自动理财项目，朱某2自身并没有进行任何操作；吴克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可能导致的恶意诉讼问题。本案真实情况是，吴克强因为自己投资失败却谎称没有投资到位，而要确认协议未生效，这等于说是吴克强作为违约一方妄图通过不正当诉讼把投资失败的风险转嫁给中路公司，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吴克强的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支持，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中路公司，乙方吴克强，中路公司持有的150000000元整（大写：壹亿五仟万圆）人民币资产（以下简称“资产”或“本金”）是中路公司合法管理的资产。中路公司愿意根据本协议将该资金委托给吴克强，由吴克强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第一条账户的开设及管理1.1备案账户1的开设与管理吴克强在双方认可的商业银行开设可用于支付劣后资金及接收投资收益的账户，该账户在本协议存续期内不可撤销或变更，用于接收中路公司按本协议支付的投资收益以及返还的劣后资金。备案账户1的户名：吴克强，账号：×××86，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宜兴支行；1.2备案账户2的开设与管理中路公司在双方认可的商业银行开设用于接收劣后资金的备案账户，该账户在本协议存续期内不可撤销或变更，主要用于接收和返还吴克强支付的劣后资金及本协议中中路公司应得的固定收益费用。备案账户2的户名：高安，账号：×××88，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北京崇文门支行。…主要用于接收和返还吴克强支付的劣后资金及本协议中中路公司应得的固定收益费用…第二条借款用途及期限2.1中路公司将本协议中中路公司的资金账户及账号初始资产200000000元提供给吴克强管理。吴克强承诺在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对中路公司提供的账户及资产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2.2中路公司向吴克强提供本协议涉及账户的授权，授权吴克强对这些账户具有一定操作权限，授权时间为本协议生效时间到本协议终止时间。授权范围至少包含：资产的交易权限、资产查询权限。双方约定：吴克强将劣后资金50000000元整（大写：五仟万圆整）划转到中路公司备案账户中之时起，中路公司对吴克强的授权即生效，亦同时宣告本合作投资协议正式生效。2.3合作投资协议期限从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如根据本协议约定或双方协商协议提前到期或延期，则以实际期限为准。如双方协商一致后协议自动延期，以整月计算，但协议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第五条资产利益的归属与分配5.1中路公司为吴克强提供资金账户的设立及资产固定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协调清算；因需要单方面强制平仓控制风险；因需要单方面强制减仓控制风险；因需要提供转账服务账单提供及相关信息通知），吴克强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资产固定收益（以简称资管费）给中路公司。5.1.3吴克强劣后资金到账当日，吴克强须向中路公司支付当月固定收益费用，并且每月的28日为中路公司的固定收益收取日（如该日为节假日，则提前至最近的非节假日），吴克强应将按上述方式计算所得的中路公司次月固定收益支付至本协议预留的中路公司银行账户（备案账户2）。若中路公司在3个自然日内未能收到相关固定收益，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吴克强该违约行为已导致本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中路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解除）协议；同时中路公司有权从吴克强交付的劣后资金中直接扣划中路公司应收取的固定收益，并收取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5.2.2在经清算及完整支付中路公司委托资产本金及相应的资产固定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中路公司应将上述第5.2.1条所述吴克强或有收益（即投资顾问费用）及返还吴克强结余的劣后资金全部转账至吴克强银行账户（备案账户1）。……第十一条合同效力及文本11.1本协议经中路公司加盖公章及吴克强本人签字并加盖指模后，中路公司备案账户2收到吴克强划转的全额劣后资金之时起生效。本协议期限自本协议成立并生效之时起至本协议第6.1条所指情形发生时终止。”协议签订后，吴克强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7日通过招商银行个人银行账户×××86转账汇款1000万、1000万至高安名下×××88。另查明，户名为朱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51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吴克强×××86汇款2000万元，并于同日转出2000万元至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7401××××0908；于2018年1月9日分别收到吴克强银行账户×××86汇款1000万、银行账户6228××××3062汇款1000万、1000万，合计收到吴克强汇款3000万元，并于同日转出3000万元至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7401××××0908。2018年1月15日，朱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51转出至高安名下银行账户×××88人民币1000万元，备注为配资；2018年1月23日转出700万元至高安名下银行账户×××88；2018年1月31日又转出1300万元至高安名下银行账户×××88。在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朱某2的该银行账户除发生上述往来外，还发生多笔购买理财、实时赎回理财、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和汇入的明细往来。再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分别立案受理吴克强诉朱某1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吴克强诉朱某2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吴克强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上述事实，由合作协议、银行往来明细、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客户结算单、往来明细表、情况说明、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某2转账中路公司汇款3000万元，是否受吴克强委托履行案涉协议的劣后资金。审理中，关于案涉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中路公司陈述，吴克强在合作过程中除了签署本协议外并没有要求中路公司提供任何的账户信息或者是我方提供的合法的1.5亿元资产的相关要求，也未要求中路公司提供合作的账户名及密码，自2017年11月份签署协议以来，其间并未与中路公司任何人员取得联系，亦未向中路公司提出过返还款项请求，直到2018年8月6日才经由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返还2000万元劣后资金。所以，吴克强认为协议不生效的理由是中路公司未提供相关账户信息和密码，中路公司认为该责任应该在吴克强本人。其公司在收到吴克强汇入的2000万及朱某2代吴克强汇入的3000万元后已实际开放账户及密码，交易也正常进行，期间有两次结算，第一次2018年3月13日，保证金1500万元，融资4500万元，第二次2018年6月11日，保证金4000万元，融资额1.1亿元，所以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按结算吴克强依据协议约定还应付20.4351万元给中路公司。吴克强到庭陈述：“具体与中路公司协议不是我谈的，当时是发改委的欧局介绍的，我和欧局认识二十多年了，我问他哪里可以投资赚钱，大概在签合作协议的前两三天，他和我说都弄好了，我就到北京去签字，其他细节我不清楚，协议内容也没有看。他和我说让我拿5000万元去投资，一年左右会有回报，回报比例没说，具体要看形势，但肯定比银行高。以前欧局也给我介绍过投资，都成功了，所以我很信任他。我也不懂，签了之后我就打了两千万”“大概2018年，在欧局办公室，通过欧局介绍认识的朱某1、朱某2姐妹”“我们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就投了2000万元，后来我不肯再投资中路公司，朱某1知道我还有钱，就通过欧局介绍，把她姐妹朱某2的卡号给我，我给她3000万元。2000万元的和朱某1签了协议，3000万元的没有签协议。当时也没有和我说他们拿钱做什么，我也没有管，只是说一年就有收益，收益是10%，把钱打在我卡上”。审理中，中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12月19日，吴克强与朱某1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吴克强委托朱某1进行资金管理，金额为2000万元，于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委托资金汇入朱某1指定账户，账户信息为账号×××51，户名朱某2，开户行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合同执行期限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证明：吴克强委托朱某1理财的合作关系。证据2、2017年9月17日，朱某1与王迎燕签订的《企业价值管理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合作内容为“王迎燕委托朱某1为王迎燕及其控股的上市公司“美尚生态”股票代码300495开展企业价值管理业务”。证明：朱某1受托理财的目的是为美尚生态公司进行市值管理。证据3、银行账户明细单。高安名下×××88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7日收到吴克强银行转账1000万、1000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1月23日、1月31日收到朱某2汇入汇款1000万、700万、1300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转账汇款200万元至楼向阳银行账户（备注预退保证金）、于2018年4月4日、4月13日、4月20日、4月27日退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至朱某2银行账户，备注退保证金。证明：中路公司通过高安账户收入吴克强、朱某1保证金5000万元，并返还保证金900万元。证据4、2018年3月13日、6月11日，中路公司风险控制部、财务专用章盖章及职工签字的客户结算单两份以及狄总账户往来账明细表两份，其中，2018年3月13日，客户结算单写明客户账号3228××××-593，开户名朱某2，开户银行中信银行，开户账号×××51，保证金1500万元，融资额4500万元，对应狄总账户往来账明细表中已收保证金5000万，其中，2017年11月30日吴克强1000万、12月7日1000万、2018年1月15日朱某21000万、2018年1月23日朱某2700万、2018年1月31日朱某21300万，已退保证金900万元；2018年6月11日的客户结算单写明客户账号3228××××-589，开户名朱某2，开户银行中信银行，开户账号×××51，保证金4000万元，融资额1.1亿元。证明：中路公司为吴克强开设账户并办理结算的相关事实。证据5、用户账户3228××××-593-594-595-597-598-590-589的操作明细打印件。证明：中路公司为吴克强开设账户实际用于买卖美尚生态股票。中路公司表示，双方合作的具体操作是由中路公司提供资金，将账户密码交给朱某1，朱某1再将账号密码通过唐熙名转交给欧局（吴克强背后的资方），由韩峰进行操作，韩峰是吴克强的人。朱某1、朱某2是中间人，负责联系资方和配资方，中间人和韩峰是不接触的，韩峰是盘方，盘方负责资金的买卖，盘方在操盘中遇到资金有问题了，再找中间人协调支付利息、补充保证金、结算账户、收取退还保证金等相关事宜，中间人为吴克强背后的资方，通过朱某2找配资公司来进行配资工作。中路公司提供一部分配资，开放Ｕ宝的9个账户给韩峰，由韩峰操盘，为了规避风险，朱某1还收了一笔保证金。证据6、朱某2×××51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朱某1支付至高安账户的3000万元是吴克强支付。证据7、吴克强与朱某1《关于使用吴克强证券户购买美尚股票有关承诺函》的打印件一份。证明：吴克强与朱某1有合作买卖美尚生态，且双方合作规模金额达7000万元。证据8、朱某1、朱某2的另案诉讼代理人录音资料。证明：吴克强在与朱某1、朱某2的另案协商过程中，以撤诉为前提要求朱某1、朱某2不得再参与提供本案纠纷。证据9、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朱某2主要陈述其名下中信银行银行卡一直由朱某1使用，证人朱某1主要陈述“我与吴克强有业务关系，2017年10月份我与吴克强签过一个协议，当时签的7000万元，后面协议变更，我与吴克强共同的朋友韩峰（音）介绍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的人认识，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签署了5000万元协议，与我签订2000万元的补充委托理财协议；在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签订协议后我与中路公司才开始有业务关系；2018年1月3日吴克强向朱某2卡支付的3000万元是吴克强让我转给中路公司配资的，在转账时我与中路公司无其它项目。朱某2卡上一共收到吴克强5000万元用于配资”。对上述证据，吴克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协议是其与朱某1的另案中提交的证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由于是复印件方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真实存在，对协议各方以及协议内容毫不知情，也无法确认协议产生的背景和协议各方约定和履行的事实，特别是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提到韩峰是吴克强的人，更是歪曲事实，从朱某1的证词可以确认，朱某1与韩峰、中路公司的关系是熟悉而且密切的，中路公司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3中吴克强通过招商银行汇入高安账户的20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朱某2的中信银行卡账户由朱某1管理和操作，而且朱某1与中路公司是朋友关系有业务往来，因此中路公司的高安的账户与朱某2账户之间有业务资金往来符合常理，这些交易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是中路公司单方的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另外从吴克强与朱某2、朱某1两案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朱某2银行账户与中路公司高安的账户之间有确定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5由于是中路公司陈述的出处来源，没有明确出处支持，对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明细属于真实交易，从明细内容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从朱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流水看账户资金进出相当活跃，2018年1月9日，吴克强支付给朱某2账户的3000万元资金，当天就被朱某2、朱某1转付给方正证券账户，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该3000万元资金不是本案中路公司所陈述的3000万元劣后资金，而是吴克强与朱某1、朱某2基于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关系而发生的往来。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于2017年11月27日，划转给高安账户资金也是在协议签订后不久，都在2017年年度内。而吴克强划转给朱某2的3000万元资金发生在2018年1月9日，这个时间节点比较接近于吴克强与案外人朱某1在另案中签署的协议的时间。那个案件协议签署时间在本案协议时间之后。因此应该认定3000万元资金是吴克强与朱某1、朱某2姐妹两基于另案协议关系发生的资金往来更为合理。从签约时间和资金划转时间不能印证吴克强划转给朱某13000万元是本案的3000万元资金。吴克强与中路公司及朱某1签订的协议都是独立签订和运行的，吴克强也是根据各自协议的约定各自汇款，吴克强已经按照本案的协议划转2000万元资金至高安账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显示吴克强必须将另外3000万元转至朱某2账户再转回本案协议指定账户。中路公司陈述的情况既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对证据7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8由于通话对象分别是吴克强在宜兴法院提起诉讼的两案被告朱某1、朱某2的代理人韩芳和中路公司代理人李熙之间的通话，其代理人身份与吴克强有着诉讼利益上的直接对抗，而通话者并非案件当事人，其内容并不能真实反映事实情况，而且代理人对案件代理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因此代理人之间的通话在本案中依法不具有证明力，对于中路公司陈述的对这份通话的相关事实，需要解释说明的是，两代理人的通话内容与事实并不相符，事实上朱某2、朱某1为促成吴克强撤诉，主动提出如果吴克强同意撤诉并放弃权利，她们两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或者形式参与吴克强与中路公司的案件，包括而且不限于出庭作证、出具书面证词、说明等等，基于朱某2、朱某1的承诺，吴克强才同意以和解方式结束与两姐妹的案件纠纷，所以两姐妹是否出庭作证、是否参与案件不是吴克强的要求，而是两姐妹基于自己的利益，为了促使吴克强放弃权益而主动提出的方案；对证据9，朱某2、朱某1在宜兴法院与吴克强另外有诉讼案件，两人是案件当事人，显然在诉讼利益上两人是直接对抗的，朱某2与朱某1是亲姐妹关系，朱某1与中路公司有密切的合作往来，证人与当事人存有利害关系，故证言也不具有法定的证明力，不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吴克强将劣后资金50000000元整（大写：五仟万圆整）划转到中路公司备案账户中之时起，中路公司对吴克强的授权即生效，亦同时宣告本合作投资协议正式生效。”以及“11.1本协议经中路公司加盖公章及吴克强本人签字并加盖指模后，中路公司备案账户2收到吴克强划转的全额劣后资金之时起生效。本协议期限自本协议成立并生效之时起至本协议第6.1条所指情形发生时终止”，可见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即为“中路公司备案账户2收到吴克强划转的全额劣后资金之时起生效”。对此，吴克强主张仅汇入2000万元资金，剩余3000万元资金因中路公司未披露按协议约定的其资金账户资产及权限等未再继续汇给被告。中路公司辩称除收到吴克强本人银行账户汇款2000万元外，还经吴克强委托朱某2转账汇款3000万元劣后资金，协议已生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劣后资金5000万资金已到位，协议已生效。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明确有备案账户1、备案账户2，合作协议仅约定了高安的备案账户用于接收吴克强支付的相应保证金，但并未约定该保证金必须从吴克强的备案账户进行支付；2、根据朱某2银行账户往来，在吴克强于2018年1月9日分别从银行账户×××86汇款1000万、银行账户6228××××3062汇款1000万、1000万，合计3000万元，至2018年1月15日、1月23日、1月31日朱某2分别汇入高安账户1000万、700万、1300万元；在此期间朱某2银行账户虽发生多笔汇入、汇出往来，但不影响该3000万元汇入协议指定的备案账户的事实；3、吴克强到庭陈述“细节不清楚，协议内容也没有看”，其对案涉合作协议内容、投资事项、履行情况、履行方式等均不知情，仅要求固定收益回报。其委托发改委的欧局投资，经欧局介绍认识朱某2与朱某1。并委托朱某2与朱某1投资理财。中路公司辩称吴克强已汇入约定的5000万元劣后资金，并进行账户的实际操作，提供的资金结算客户结算单以及狄总账户往来账明细表，内部制作的客户结算单上开户名为朱某2，开户账号为朱某2名下银行账户×××51；综合吴克强陈述，中路公司陈述配资业务说明及证人朱某1作证称受吴克强委托汇入中路公司劣后资金3000万元等证据相互印证，中路公司辩称事实更具有合理性；4、所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是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日，吴克强述称其仅于2017年12月27日投资了2000万元，协议一直没有履行。直到合作期限届满日后即2018年9月才主张返还20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5、吴克强陈述其向朱某2支付3000万元是因其与朱某2、朱某1存在委托理财的追加投资，朱某2向中路公司汇款3000万元系因朱某2、朱某1与中路公司存在其他往来。对此，吴克强“追加投资”是如何达成的，是如何协商的等基本事实情况无法明确说明，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贸然将3000万元大额投资款转入朱某2的账户，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中路公司抗辩5000万资金已到位，协议已生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吴克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克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吴克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恒俊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马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