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祖亮，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大剑，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正伟，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三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张怡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等人在本市余杭区成立杭州典信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先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元能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巨嘉钢铁有限公司、杭州帝铭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广拓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特耀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营润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精志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营展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裕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派宝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览圆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览真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蓝优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共18家公司，向戴某、卢某1（均已判决）等中间人收取票面金额5.8%至6%的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48份，虚开的税款数额达1.9亿余元，价税合计达13亿余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蓝优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常州源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双亚五金塑料厂、余姚市钱宝标准件有限公司等35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5份，涉及税款23964021.18元，价税合计164928850.0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2.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宁波市海曙德美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宁波展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锐勋机械配件厂（普通合伙）等35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6份，涉及税款25336815.95元，价税合计174376908.95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3.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巨嘉钢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启东益坤机械有限公司、浙江阿凡特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萧创机械有限公司等19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8份，涉及税款12704827.02元，价税合计87439102.9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4.2016年3月、5月、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先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启东宇翔印务有限公司、杭州共祝物资有限公司、余姚市佳通汽车部件厂（普通合伙）等22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4份，涉及税款9821078.14元，价税合计67592125.94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5.2016年3月、5月、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览真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慈溪市中航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化市伟源钢铁有限公司、浙江亿鹏机械有限公司等223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3份，涉及税款9403796.24元，价税合计64720244.56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6.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广拓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杭州余杭利达五金厂、余姚市强旺电器厂、宁波惠佳特电器有限公司等16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2份，涉及税款13146353.01元，价税合计90477842.2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7.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特耀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海汇司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质诚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浙江有氟密阀门有限公司等23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2份，涉及税款12440585.36元，价税合计85620498.9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8.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裕罗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杭州余杭巨才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杭州赛达机械有限公司、杭州迅腾机电有限公司等18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4份，涉及税款12127229.08元，价税合计83463870.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9.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派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泰兴市兴华气阀有限公司、富阳方园机械有限公司、宁波浩华车件有限公司等22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3份，涉及税款12828731.74元，价税合计88291859.25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0.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典信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杭州萧山林祥五金锻件有限公司、德清瑞兴模具材料经营部、东阳市环球钢带有限公司等11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1份，涉及税款13212855.84元，价税合计90935537.81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1.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杭州希隆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杭州沙地实业有限公司、瑞安市东风汽车标准件厂等222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5份，涉及税款12462383.17元，价税合计85770519.1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2.2016年4月、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营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宁波伟辉磁业有限公司、宁波正虹万向节有限公司、瑞安市轿车配件厂等12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5份，涉及税款7788142.57元，价税合计53600745.69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3.2016年4月、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营展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中金洲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永凯机械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双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12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5份，涉及税款7696521.86元，价税合计52970180.4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4.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帝铭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海显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启东人和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上虞市上大金属制品厂等52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涉及税款3860537.47元，价税合计26569581.0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5.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杭州卓玛机械五金厂、诸暨市方宇机械厂、湖州巧妙汽配厂等5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涉及税款3817772.45元，价税合计26275257.02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6.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览圆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余姚市陆埠镇梨洲拉丝厂、温州中奇流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湖州吴兴宏强铜棒加工厂等7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涉及税款3191759.74元，价税合计21966816.0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7.2016年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元能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无锡市沃尔泰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杭州吉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将乐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61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3份，涉及税款4884626.7元，价税合计33617725.11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18.2016年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通过戴某、卢某1的介绍，以杭州精志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宁波江北万广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隆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横溪凯威机械配件厂等8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3份，涉及税款4002555.09元，价税合计27546996.63元，所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 2019年12月10日、12月26日，被告人程正伟、黄祖亮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戴某、卢某1、朱某1等人的证言，代理记账协议书、交接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黄祖亮与程正伟等人结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设立众多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祖亮提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实，但开设的公司只有四五家，开具发票的数额也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有自首情节。 黄祖亮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黄祖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的证据存疑。（2018）浙01刑初47号判决认定戴某和卢某1分别从黄某和程正伟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亿余元、401万元，黄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2亿元，据此程正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只有五百万元。在案戴某的证言称其从程正伟处拿了一亿左右的发票，卢某1称拿了4-5亿的发票。综合全案证据，指控黄祖亮设立18家公司的证据只有朱某1的证言，但朱某1的证言前后不一、与戴某、卢某1、程正伟的说法无法印证。故，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对黄祖亮从轻处罚。（2）本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人都已补交税款，国家税收并没有损失，可对黄祖亮从轻处罚。（3）黄祖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祖亮对注册公司的数量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存在记忆不清，不属于不如实供述。请求本院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黄祖亮判处刑罚。 被告人程正伟提出，其只知道开设了五六家公司，在2016年3月份之前只知道是违规操作；仅系领取固定工资的工作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程正伟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18家公司并非均由程正伟与黄祖亮共同设立、结伙谋取非法利益。（2）本案不能排除周星自己注册公司虚开发票的可能性，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公司应按照黄祖亮、程正伟等有利于被告人的陈述予以认定。（3）程正伟所知晓的，黄祖亮注册的公司只有6家，且在2016年3月接触戴某后才对开票行为有了真正认识，应当按照2016年3月以后6家公司的开票数额计算其犯罪数额，且应当对已经补交税款的部分予以扣除。（4）程正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等。请求本院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对程正伟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等人在本市余杭区设立杭州典信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先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元能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巨嘉钢铁有限公司、杭州帝铭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广拓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特耀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营润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精志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营展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裕罗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派宝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览圆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览真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蓝优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均使用相应简称），收取票面金额5.8%至6%的开票费用，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或者通过戴某、卢某1（均已判决）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48份，税款数额192690592.61元，价税合计1326164662.91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获利达7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蓝优物资公司名义为常州源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双亚五金塑料厂、余姚市钱宝标准件有限公司等35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5份，涉及税款23964021.18元，价税合计164928850.09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2.2016年1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灵雨贸易公司名义为宁波市海曙德美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宁波展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锐勋机械配件厂等35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16份，涉及税款25336815.95元，价税合计174376908.9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3.2016年3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巨嘉钢铁公司名义为启东益坤机械有限公司、浙江阿凡特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萧创机械有限公司等19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8份，涉及税款12704827.02元，价税合计87439102.9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4.2016年3月、5月、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先美贸易公司名义为启东宇翔印务有限公司、杭州共祝物资有限公司、余姚市佳通汽车部件厂等22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4份，涉及税款9821078.14元，价税合计67592125.94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5.2016年3月、5月、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览真物资公司名义为慈溪市中航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奉化市伟源钢铁有限公司、浙江亿鹏机械有限公司等223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3份，涉及税款9403796.24元，价税合计64720244.56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6.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广拓贸易公司名义为杭州余杭利达五金厂、余姚市强旺电器厂、宁波惠佳特电器有限公司等16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2份，涉及税款13146353.01元，价税合计90477842.2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7.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特耀贸易公司名义为上海汇司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宁波质诚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浙江有氟密阀门有限公司等23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2份，涉及税款12440585.36元，价税合计85620498.9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8.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裕罗贸易公司名义为杭州余杭巨才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杭州赛达机械有限公司、杭州迅腾机电有限公司等18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4份，涉及税款12127229.08元，价税合计83463870.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9.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派宝贸易公司名义为泰兴市兴华气阀有限公司、富阳方园机械有限公司、宁波浩华车件有限公司等22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3份，涉及税款12828731.74元，价税合计88291859.25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0.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典信物资公司名义为杭州萧山林祥五金锻件有限公司、德清瑞兴模具材料经营部、东阳市环球钢带有限公司等11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1份，涉及税款13212855.84元，价税合计90935537.81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1.2016年4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时宜贸易公司名义为杭州希隆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杭州沙地实业有限公司、瑞安市东风汽车标准件厂等222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5份，涉及税款12462383.17元，价税合计85770519.1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2.2016年4月、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营润贸易公司名义为宁波伟辉磁业有限公司、宁波正虹万向节有限公司、瑞安市轿车配件厂等12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5份，涉及税款7788142.57元，价税合计53600745.69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3.2016年4月、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营展物资公司名义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中金洲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永凯机械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双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127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5份，涉及税款7696521.86元，价税合计52970180.48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4.2016年5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帝铭贸易公司名义为上海显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启东人和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上虞市上大金属制品厂等52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涉及税款3860537.47元，价税合计26569581.0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5.2016年5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玛宏物资公司名义为杭州卓玛机械五金厂、诸暨市方宇机械厂、湖州巧妙汽配厂等50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涉及税款3817772.45元，价税合计26275257.02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6.2016年5月至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览圆贸易公司名义为余姚市陆埠镇梨洲拉丝厂、温州中奇流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湖州吴兴宏强铜棒加工厂等7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涉及税款3191759.74元，价税合计21966816.07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7.2016年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元能物资公司名义为无锡市沃尔泰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杭州吉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将乐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61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3份，涉及税款4884626.7元，价税合计33617725.11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18.2016年6月，黄祖亮、程正伟以精志物资公司名义为宁波江北万广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隆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横溪凯威机械配件厂等8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3份，涉及税款4002555.09元，价税合计27546996.63元，所开具的发票均被申报抵扣。 2019年12月10日、12月26日，程正伟、黄祖亮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从程正伟等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2015年10月开始，其雇佣了沈艳、陈成、吴某、俞某1、赵艾浩等从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上家主要是黄某、程正伟等人，下家有葛某、吴国跃、张某等多人，买卖的发票都不存在真实交易。其知道卢某1也从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上家有黄某、程正伟等好几个，程正伟主要是跟卢某1做发票生意，卢某1曾用王某1的银行卡来转账。其将开票资料发给程正伟提供的微信号，程正伟会让周星把发票送来，开票费有时过账的时候直接扣下来，有时候直接打到对方的银行卡。其用肖丽萍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转账。程正伟的开票单位有广拓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等，其给程正伟的开票费是5.9%，前后开具的发票价税合计有1个亿左右。 戴某的证言另有其下属工作人员俞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印证。 证言提到，2016年6月，公司被税务机关查处后，卢某1和程正伟一起到戴某的公司，告诉俞某1、陈成、吴某等人说他们会把事情处理好，让俞某1等回家等消息。涉案开票单位有典信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蓝优物资公司、精志物资公司、元能物资公司等。程正伟由老板戴某联系。 2.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程正伟等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2015年开始从黄某、程正伟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程正伟联系比较多。其租用了一间办公室，雇佣了于翠、方翊飞、王**婷工作，处理开给自己有关的公司，还开发票给下家潘海明、严春平、吴辉、陈国清、孔一波、陈芸等人。 程正伟处开发票是跟周星联系。把开票信息发给程正伟，程正伟会让周星把发票送来，开票费打到程正伟指定的卡上，有时其要求过账，开票费就在过账的时候直接扣。程正伟的开票费是票面额的6%-6.3%，开票公司有蓝优物资公司、营展物资公司、灵雨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派宝贸易公司、广拓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等。他有很多皮包公司，都是让小朱注册的。其自己以及王某1名下一张银行卡，实际是其与程正伟一起在使用。其从程正伟处开了3到5个亿的发票。其与程正伟之间没有货物交易，程肯定知道是在虚开发票，他们一个月要出几亿的发票，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其知道戴某也有从程正伟处开发票。2016年7月案发之前，程正伟联系其和黄祖亮、周星一起见面吃饭，说了金税盘被锁、密码被改，不能申报的情况，后来程正伟就联系不上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4年至2015年期间办理一张泰隆银行银行卡，被卢某1借给一个姓郑的人使用等情况。该卡预留手机号是卢某1提供，应该开通了网银功能。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程正伟分别设立公司为戴某、卢某1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2015年开始，其找中介朱某1注册了几十家公司，收取票面额5.8%的费用，为卢某1、戴某提供的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的记账和税务申报等也交给朱某1负责，在2016年事发之后与朱某1补签了一份代理记账协议，其属下员工从朱某1处取回了账本等资料。 戴某和卢某1还从程正伟那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程正伟从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开始做，套路与其相同。他用的10几家开票公司也是朱某1注册的皮包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过账时，戴某用的是肖丽萍的银行账户，卢某1用的是他本人的账户。 黄某的证言另有吴倩、毛某的证言印证。 5.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收取费用，为黄某、程正伟、周星、黄祖亮等人注册数十家公司，还代领发票、代理记账、申报纳税等，以及有关企业对外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况。 其经营杭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公司代理记账等业务。其帮助隆煜欣公司的陈总注册了圆智、胜速、裕赛等十几家公司，同时负责这些公司的代领发票、代理记账、申报纳税等。公司注册的工作其转交给了钟某去做。陈总下属的工作人员有小蔡、圆圆、倩倩、小刘等。除陈总外，其还同样为陈会计、小郑和周星办理了典信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元能物资公司、巨嘉钢铁公司、帝铭贸易公司、玛宏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营润贸易公司、时宜贸易公司、精志物资公司、营展物资公司、派宝贸易公司、裕罗贸易公司、览圆贸易公司、览真贸易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注册和代理记账业务。每月月底周星和小郑都把进项发票拿到其公司用于做账、申报纳税。周星不会增领发票，需要增领的时候，其都让员工陪着去，谁做账的公司谁陪去。其还受陈会计委托，做了蓝优物资公司和灵雨贸易公司的相关业务。最早是陈会计带着小郑要做账，后来小郑带来了周星。小郑和周星是一起的，以小郑为主，另外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吴。到2016年6月底，他们把账册全部拿走了。 经朱某1辨认，黄某即为其所称陈总，黄祖亮即为其所称小吴，程正伟即为其所称小郑。 朱某1的证言另有钟某、朱某1下属员工王某2、周某、朱某2、董某、朱某3、许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佐证。 钟某的证言提到，其帮郁某注册了蓝优物资公司、灵雨贸易公司等4家公司，帮助朱某1注册了典信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元能物资公司、巨嘉钢铁公司、帝铭贸易公司、玛宏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营润贸易公司、时宜贸易公司、精志物资公司、裕罗贸易公司、营展物资公司、派宝贸易公司、览圆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等28家公司。朱某1说这些公司只需要开开发票，不需要实际办公。 王某2的证言提到，周星等人每月会向其提供进项发票、销项发票和月度统计表，其制作凭证、出财务报表、申报纳税。精志物资公司、时宜贸易公司、营润贸易公司是小周提供资料增领发票。 周某的证言提到，营展物资公司、裕罗贸易公司、派宝贸易公司是其负责做账，每月的发票是周星提供，还与周星一起去开立过银行账户、增领发票等。2016年6月底，周星把手工帐全部拿走，看着其将电子帐全部删除了。 朱某2的证言提到，览真物资公司和览圆贸易公司的财务账、国地税申报是其负责，两家公司都与周星联系，资料由周星提供。跟周星一起的还有一个小郑，感觉小郑是老板。2016年6月底周星把账册全部拿走了，电脑上的电子帐也按照周星的要求删除了。当时周星拿走了十几个公司的资料，总共有两三箱。 董某的证言提到，元能物资公司的财务账、税务申报由其负责，联系人是周星，周星每个月会把发票拿来。他在2016年6月底把记账凭证都拿走了，电脑里的数据也删了。 朱某3的证言提到，广拓贸易公司、典信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灵雨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特耀贸易公司等公司的财务账、税务申报由其负责，联系人是周星。周星每个月月底会把资料拿来做记账凭证。2016年6月底，周星把账册全部拿走了，电脑上的账套也全部按照周星的要求删除了。 许某的证言提到，玛宏物资公司、元能物资公司的财务账、税务申报由其负责，联系人是小周，每个月月底会送来发票。到2016奶奶6月底就不做了。 6.证人郁某的证言，证明灵雨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注册、经营情况。 2015年底其认识了陈会计，陈会计委托其注册公司，其委托钟某注册了蓝优物资公司和灵雨贸易公司等企业。陈会计提出他需要代理记账，其就把朱某1的电话给了陈会计，他们直接联系。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灵雨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注册、经营情况。 其从事财务咨询、代理记账工作。2015年底，一个姓黄的江西人和一个姓周的江西人分别委托其注册余杭的企业，其委托给了郁某。郁某注册了隆煜欣、灵雨、蓝优三家公司，其中灵雨和蓝优我给了姓周的人。注册之后其让郁某介绍一个代理记账的人，郁某介绍了朱某1。姓周的让其代理记账，其便收取3000元一家一个月，给朱某12500一家一个月，把业务交给了朱某1。后来其介绍姓周的认识了朱某1，他们就直接跟朱某1联系了。灵雨和蓝优的代理记账也就找朱某1去了。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代理记账协议书、交接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朱某1经营的杭州杭迅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取得有关书证情况。 其中交接清单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周星移交了览真物资公司、览圆贸易公司、元能物资公司、玛宏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典信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营润贸易公司、精志物资公司、时宜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灵雨贸易公司等公司的记账凭证、发票抵扣联、分类账等。 9.税务行政许可申请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证明朱某3、董某、朱某2、周某、王某2、周星、陈德武等为灵雨贸易公司、蓝优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派宝贸易公司、巨嘉钢铁公司、时宜贸易公司、典信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裕罗贸易公司、先美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营展物资公司、营润贸易公司、帝铭贸易公司、览圆贸易公司、精志物资公司、玛宏物资公司、元能物资公司向税务部门办理开票限额审批、领用发票情况。 10.证人陈某2、张某、葛某、卢某2、尤某、柴某、俞某2、俞某3、何某1、何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直接或间接通过戴某、卢某1等人从广拓贸易公司、典信物资公司、蓝优物资公司等18家开票公司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数额等具体情况。 11.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通知书，证明涉案18家开票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 12.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 经统计，涉案18家公司转账至陈德武银行账户8000余万元，转账至王某1银行账户2.2亿余元，转账至肖丽萍银行账户1亿余元，转账至卢某1银行账户7000余万元等。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开票情况汇总表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18家开票单位开票情况。 据国税部门数据，2015年1月至6月，典信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元能物资公司、巨嘉钢铁公司、帝铭贸易公司、玛宏物资公司、广拓贸易公司、特耀贸易公司、营润贸易公司、精志物资公司、营展物资公司、裕罗贸易公司、派宝贸易公司、览圆贸易公司、览真物资公司、时宜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灵雨贸易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948份，金额共计1133474070.3元，税额共计192690592.61元，价税合计1326164662.91元，均被申报抵扣。 14.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戴某、卢某1、吴建国、张某、陈某2、毛鑫伟、葛某、沈艳、俞某1、赵艾浩、陈成、吴某、吴倩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追究刑事责任情况。 15.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黄祖亮、程正伟的身份、归案及本案侦破过程情况。 16.被告人程正伟的供述在案。 供称其2016年年初到6月底在黄祖亮处上班，负责与戴某、卢某1联络，每月工资6000元。与戴某谈的是含税价6个点，跟卢某1谈好的价格是含税价5.9%。一起为黄祖亮工作的还有周星和刘婷婷，周星负责送票，刘婷婷负责开票。黄祖亮开的公司有览真物资公司、灵雨贸易公司、巨嘉钢铁公司、览圆贸易公司、蓝优物资公司、先美贸易公司、营展物资公司等十多家，周星参与注册。黄祖亮本来在黄某那里工作，他自己出来做业务的事情不想让黄某知道，所以他不方面出面的地方由其出面。黄祖亮和黄某的客户都是一样的，银行做账都是找姓朱的会计，客户都是戴某和卢某1，他们都知道幕后老板是黄祖亮。 17.被告人黄祖亮的供述在案。 供称其从2016年年初开始雇佣程正伟、周星、刘婷婷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下家是戴某和卢某1。戴某或者卢某1发来开票计划后，其与程正伟发给刘婷婷，刘婷婷负责开票。周星负责领发票、送发票。刘婷婷与同样从事虚开发票业务的黄某不认识，周星也是专门为其工作，没有兼职。程正伟负责和卢某1、戴某联系，自称“小郑”，也说过他自己是老板，其每月付给程正伟6000元。为安全起见，其自己化名“小吴”。其注册了巨嘉钢铁公司等多家公司用于开票，其与朱某1联系好之后，由周星或者程正伟负责与朱某1具体操作。朱某1同时负责给开票公司做账。具体用过多少家公司其已记不清，若程正伟有印象则是其所使用，程正伟没有在黄某处上过班。其买进项发票的开票费是5.1%左右，向卢某1、戴某收取的开票费是5.8%到5.9%，总共虚开了约几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50万元左右。开票过程中，有些会走账，有些不走账，先后使用过陈兵、陈德武等人的银行卡。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所提不同意见，评判如下： （1）本案中，黄祖亮、程正伟专门设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综合证人戴某、卢某1、朱某1及其下属员工、钟某、郁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交接清单、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及黄祖亮、程正伟的供述等证据，起诉书指控的18家公司均系黄祖亮、程正伟、周星注册、使用。黄祖亮供认，周星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负责领发票、送发票、通过网上买的身份证办电话卡等，周星专门为其办事，没有兼职。程正伟供认，周星与其一样受雇于黄祖亮，负责注册公司（十多家）、送发票等。有关事实得到在案其他证据印证。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注册、使用的公司数量，黄祖亮曾有两家、三到四家、五六家等不同辩解，程正伟则有十多家、十家、六家等不同供述。然黄某证言表明程正伟用的公司有十几家，卢某1证言表明程正伟曾一个月就要出4到5个亿的发票。二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与在案其他证据表明的事实显然不符，其庭审中的辩解不足采信。综上，起诉书指控黄祖亮、程正伟注册、使用1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在案证据证实，涉案18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9亿余元，均已被申报、抵扣税款。有关单位、人员案发后补缴税款依法不影响黄祖亮、程正伟犯罪数额的认定。黄祖亮、程正伟的辩护人所提国家税收并没有损失、已经补交税款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其存在将受票单位介绍给程正伟，由他们直接联系开票的情形，黄祖亮、程正伟为或者通过戴某、卢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生效判决依法认定戴某、卢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 （3）本案中，程正伟从2016年初至当年6月，受黄祖亮指使，使用18家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价税总额超过13亿元。程正伟供认，黄祖亮系因其发票业务不便让同样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黄某知道，才雇佣其出面。黄祖亮供认，其告知了程正伟发票进价是5.1、售价是5.8，因为买卖发票“是不对的”，其与黄某、程正伟等都使用化名。证人戴某、卢某1的证言均证明，程正伟系主动与其联系后为其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道其实施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庭审中，程正伟虽辩解其2016年3月之后才知道其行为涉嫌犯罪，但供认此前即知道其所进行的发票业务系“违规操作”，且从未见黄祖亮进行过相应的贸易。据此，应当认定程正伟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程正伟的辩护人所提程正伟只应对2016年3月之后的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程正伟受黄祖亮指使，以老板名义为黄祖亮出面联系各方，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重要的实行犯，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应当按照其实际地位和作用处罚。黄祖亮、程正伟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直至庭审都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程正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正伟系从犯、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祖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程正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32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黄祖亮、程正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献平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