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8793806646。负责人：陈向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源，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毅，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志,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瑞文，女，194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慧，系李修志、戚瑞文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汉之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外沟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MA494RGH9R。法定代表人：刘继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修志、被上诉人戚瑞文、被上诉人李**、被上诉人湖北汉之风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襄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8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赂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金。”由上述规定可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了精神损害括金等共12项，因此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的约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李修志、被上诉人戚瑞文二审中口头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二审中未答辩。被上诉人湖北汉之风运输有限公司二审中未答辩。李修志、戚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李修志医疗费2072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594元、残疾赔偿金6822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400元、电动车维修费1900元、交通费690元，共计为115782.63元；赔偿原告戚瑞文医疗费4653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594元、残疾赔偿金4548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750元，共计为115305.46元；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5时10分左右，被告李**驾驶自有的挂靠在被告湖北汉之风运输有限公司的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老河口市302省道李家沟桥北3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李修志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追尾，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李修志和三轮电动车乘坐人戚瑞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31日，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李修志、戚瑞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修志于2019年8月28日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同年11月5日出院，住院69天，支付医疗费20727.73元，医嘱载明：继续居家休息；不适随诊；定期来院复查。2019年8月28日原告戚瑞文受伤后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同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75天，支付医疗费46233.46元，医嘱载明：继续居家留观一周；不适随诊；定期来院复查。2019年12月11日原告戚瑞文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支付放射费297.40元。肇事车辆FT8819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湖北汉之风运输有限公司，驾驶人李**具备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B2。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2日17时起至2020年4月22日17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5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为原告李修志、戚瑞文垫付事故款共计35000元。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李修志因此次事故所受损伤经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建议予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原告戚瑞文所受损伤经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建议予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李修志与戚瑞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李修志、戚瑞文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李修志、戚瑞文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符合证据的特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辩称应当向保单约定的第一受益人赔偿或取得其相关证明的理由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的情况，并根据原告的主张，在交强险分项限额中分配原告李修志、戚瑞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5000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两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两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承担。对原告李修志的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确定如下：医疗费20727.73元有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9591.30元（90×106.57）、残疾赔偿金68220.90元，有事实依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李修志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鉴定费系必要合理支出费用，有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住院天数并参考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690元。因无医疗机构出具原告李修志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电动车维修费用，未提交评估鉴定报告或正规发票及维修明细予以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维修费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费用合计109079.93元。对原告戚瑞文的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确定如下：医疗费46530.86元有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护理费9591.30元（90×106.57）、残疾赔偿金45480.60元，有事实依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戚瑞文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鉴定费系必要合理支出费用，有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住院天数并参考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750元。因无医疗机构出具原告戚瑞文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费用合计110502.76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修志各项损失60000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李修志损失44079.9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冲减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向原告垫付的事故款10000元，冲减后，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尚应向原告李修志赔偿各项损失99079.93元。被告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戚瑞文各项损失60000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戚瑞文损失47502.76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赔偿110502.76元。被告李**向原告李修志、戚瑞文垫付的事故款35000元，原告李修志、戚瑞文在获得赔偿时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修志的各项损失99079.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戚瑞文的各项损失110502.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李修志、戚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828元，由被告李**负担。二审中，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保监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人民财保襄州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无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损失，提起上诉，故二审确认李修志的损失为医疗费2072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9591.30元、残疾赔偿金68220.9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69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合计109079.93元。戚瑞文的损失为医疗费4653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护理费9591.30元、残疾赔偿金45480.6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为75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110502.76元。本案交通事故由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李**负全部责任，故在保险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中，无需按责任比例分担；且原告损失合计金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金的合计金额，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判赔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将精神抚慰金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项目，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的其余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前述错误，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