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130号原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邱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青，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通博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南通通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高顺青，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通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南通通博公司支付工程款3,365,548.58元；2、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南通通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27,0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4年8月16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8,466.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2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同悦门窗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南通通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27,08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2014年8月16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8,466.5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2015年8月2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万荣文化创意园”工程(以下简称万荣路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南通通博公司，双方约定单价后，南通通博公司于2013年7月进场施工。2014年2月18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与南通通博公司补签《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钢结构单价为7,800元/吨、楼承板单价为85元/平方米，高强螺栓、栓钉价格另计。2014年7月，钢结构工程竣工，此后万荣路工程开始装修，钢结构工程投入使用。施工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15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对南通通博公司完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4年8月22日，南通通博公司将万荣路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结算书》提交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金额为4,615,548.58元，王正洋签字确认。2016年9月21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注销。现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故南通通博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广西二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南通通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认为，广西二安公司与南通通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南通通博公司提供的合同不是广西二安公司盖章的，王正洋与广西二安公司是挂靠关系，但其并未按双方之间的合同交管理费，其无法代表广西二安公司签订合同。广西二安公司从未参与过万荣路工程，对南通通博公司的工程量也没有确认过。上海冠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顺公司)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给广西二安公司，即使法院认定广西二安公司与南通通博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则冠顺公司也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当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责任。而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南通通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为同期贷款利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5月开始，南通通博公司为万荣路工程钢结构工程施工。2014年2月18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南通通博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万荣汽车文化创意园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万荣路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及楼承板安装工程由南通通博公司施工，工程定价方式为合同单价钢结构制作安装按每吨7,800元(最终按实结算)，10.9级高强度螺栓另计；楼承板安装按每平方米85元(最终按实结算)，如需使用栓钉另收取相应费用。合同签订后2天内预付备料款，为合同总价的15%；钢结构按每月构件进入现场到货量支付工程量的75%；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价的7%；工程质保金3%，工程结束后(指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不包含其他专业工程项目)一年后的第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工程尾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日按0.5%支付违约金；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的，每日按工程款的0.5%偿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有王正洋在甲方处签字。2014年8月15日，王正洋对南通通博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签字确认。2014年8月22日，南通通博公司向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提交《万荣文化创意园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结算总金额为4,615,548.58元，王正洋签字确认。广西二安公司至今仍有3,365,548.58元钱款未向南通通博公司支付，故南通通博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2013年12月1日，冠顺公司(发包方)与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承包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由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承包完某万荣路工程。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注销，隶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二安公司在1975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曾用名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查，(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499号案件中，法院对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徐强的调查笔录(2015年11月26日)中，徐强称王正洋如果介绍了业务，放到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来做，王正洋与广西二安公司相当于挂靠关系，目前为止(双方)发生了一次万荣路工程，万荣路工程已完工，公司认可万荣路工程。又查，2014年12月，案外人王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及广西二安公司支付其供应给万荣路工地的材料款，后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广西二安公司向王某某支付货款。审理中，王正洋陈述，万荣路工程是其承接后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由徐结根负责管理，王强、施新生是徐结根找过来的人。徐结根陈述，王正洋挂靠于广西二安公司，其是为王正洋打工的，对外的抬头是副总经理，但实际上是管后勤的，给王正洋打工的还有王强、胡传勇，施新生是王强找过来的施工员。王强陈述，其是徐结根聘请的万荣路工程的项目经理，施新生也是在这个工程做的。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本案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总承包万荣路工程的改造项目，并将该工程中钢结构工程全部分包由南通通博公司完某，而南通通博公司又具有钢结构工程相关资质，故南通通博公司系有资质的分包公司。虽广西二安公司辩称，广西二安公司与南通通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万荣路工程系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总承包的项目，广西二安公司与王正洋系承包经营关系。现南通通博公司提供的《万荣汽车文化创意园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上有王正洋签字，南通通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某了万荣路工程的钢结构等制作及安装义务，广西二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万荣路工程的钢结构等工程有其他案外人完某，故本院确认《万荣汽车文化创意园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系王正洋代表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与南通通博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应将款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质保金3%在钢结构工程结束一年后的第七个工作日内付清。现南通通博公司已按约于2014年8月22日前完某合同义务，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理应于2015年9月前付清所有款项。经双方结算，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合计应付工程款为4,615,548.58元，现南通通博公司确认已收到1,250,000元，广西二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余款，故南通通博公司主张支付余款3,365,548.58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南通通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广西二安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有违约金，故不同意该项诉请。即使要计算违约金，也认为南通通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至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现双方合同对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南通通博公司主张广西二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南通通博公司自愿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至每日万分之五，但该标准仍过分高于广西二安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广西二安公司请求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辩称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定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对于违约金本金及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应将款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质保金3%在钢结构工程结束一年后的第七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现，广西二安公司应付工程款合计为4,615,548.58元，则总价的97%为4,477,082元、尾款3%为138,466.58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南通通博公司已于2014年8月22日提交结算书，但广西二安公司却拖延验收，故本院确认2014年8月22日为南通通博公司钢结构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广西二安公司应于2014年8月22日将钱款支付至4,477,0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50,000元，余款3,227,082元至迟于2014年8月22日支付；尾款138,466.58元至迟于2015年8月29日支付。综上，广西二安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3,227,08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4年8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138,466.5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系广西二安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理应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故南通通博公司要求广西二安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65,548.58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227,08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4年8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138,466.5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4.3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蒋 洁书 记 员  李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