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5号2号楼18层1805-1810室。负责人：董伟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甜，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山城路与红旗街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郭青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62层。法定代表人：光冨眞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因与上诉人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常绿公司）、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支付欠款395600元及自2019年8月3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月0.2%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鹤壁常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未取得鹤壁常绿公司出具的《设施设备类工程验收单》为由认定剩余50%电梯安装款付款条件不成就不符合事实，涉案电梯安装完成后均取得了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且均移交鹤壁常绿公司并被投入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鹤壁常绿公司辩称，1.双方应履行《电梯（直梯）安装合同》内容，需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向鹤壁常绿公司申请验收。并由鹤壁常绿公司出具验收单，方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涉案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鹤壁常绿公司多次要求日立电梯河南公司维修，但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至今未派专业人员检修。3.本案案由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上诉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证明涉案电梯不需要常绿公司出具验收单，明显是为不按合同约定申请验收寻找理由。鹤壁常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立电梯河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却判决鹤壁常绿公司支付款项，自相矛盾。2.2019年12月27日前是因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原因导致安装款未能支付，且按照《电梯订购合同》约定，疫情期间鹤壁常绿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鹤壁常绿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安装合同，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仅对涉案电梯进行安装，安装后涉案电梯已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安装不存在任何问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已经完成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鹤壁常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无论电梯质量问题或者因电梯订购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予以审理。日立电梯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日立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鹤壁常绿公司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日立电梯公司合同欠款495600元。2.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日立电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9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照每月0.2%计算，暂算至2020年6月16日已产生9912元，并继续自2020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止）。3.本案诉讼费由鹤壁常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日立电梯公司与鹤壁常绿公司签订电梯订购合同一份，约定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公司订购“日立”牌电梯产品均用于鹤壁常绿公司开发的鹤壁常绿林溪谷项目2#、6#、7#、9#楼。2#楼2台、6#楼4台、7#楼2台、9#楼2台，合同约定了具体设备的型号，其中约定轿厢导轨（主导轨）规格为T89。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22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与鹤壁常绿公司签订《电梯（直梯）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鹤壁常绿公司开发的鹤壁常绿林溪谷项目2#、6#、7#、9#楼由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安装承包范围是鹤壁常绿林溪谷项目2#、6#、7#、9#楼项目10台电梯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通过政府质量技术监督机关验收，并取得颁发的《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特种设备注册登记表》、《电梯使用登记证》，以及保修期内，因产品本身质量和安装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技术支持和现场培训。双方确定电梯安装价格为760200元，此价格为电梯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取得《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特种设备注册登记表》、《电梯使用登记证》的价格。其中2#楼2台，单价分别为82700元、81900元。6#楼4台，单价均为73400元。7#楼2台，单价均为75000元。9#楼2台，单价均为76000元。付款方式为：以楼栋为单位，根据鹤壁常绿公司设备实际需求量，待电梯快车调试完毕后支付该楼栋安装合同总价的50%，与鹤壁常绿公司管理人员一同进行设施设备验收（具体验收要求参照被告验收标准为准）并取得厂检合格证书及取得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证书后，交付鹤壁常绿公司使用10日内无任何故障，经鹤壁常绿公司相关部门确认并由鹤壁常绿公司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出具《设施设备类工程验收单》），支付该楼栋安装价款的50%。电梯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之日起30日内，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应向鹤壁常绿公司书面申请正式验收，鹤壁常绿公司应在收到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书面申请后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如未能通过鹤壁常绿公司组织的正式验收，日立电梯河南公司须在接到鹤壁常绿公司正式书面通知之日起15日内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出具整改报告并书面通知鹤壁常绿公司，再由鹤壁常绿公司按程序组织验收。该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通过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特种设备注册登记表》、《电梯使用登记证》并正式移交鹤壁常绿公司之日起算。若鹤壁常绿公司逾期付款的，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有权书面催告鹤壁常绿公司，经书面催告后鹤壁常绿公司仍不支付款项的，鹤壁常绿公司应当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方法为每延误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未逾期），违约金为应付未付款金额的0.2%，但此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3%。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6月18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将6#、9#楼六台电梯移交给鹤壁常绿公司，2019年8月15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将包括7#楼两台电梯在内的电梯移交给鹤壁常绿公司。2019年8月13日，6#、7#、9#楼八台电梯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9年12月26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与鹤壁常绿公司签订鹤壁常绿林溪谷项目8#、10#及2#、6#、7#、9#楼电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按照原合同约定，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安装的电梯导轨型号应为T89，但实际部分电梯安装的是T75。对电梯安装工程中的合同约定范围内已安装导轨型号为T75的电梯，按实际安装的型号履行，但因T75型号的导轨价格低于T89，因此双方协商，针对已安装T75型号导轨的电梯安装费用一并在郏县常绿林溪谷项目5#、11#、12#、15#楼电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扣除。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8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82300元，2018年11月21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82300元，2019年7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2020年1月19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一审庭审中，鹤壁常绿公司认可涉案2#楼两台电梯已经其验收合格。2020年7月1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邮寄电梯验收问题清单，显示拒收退回。日立电梯河南公司系日立电梯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与鹤壁常绿公司签订《电梯（直梯）安装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楼两台电梯已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2#楼电梯安装价款共计164600元，又因双方均未举证2#楼电梯的交付使用及验收时间，根据鹤壁常绿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8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82300元及2018年11月21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82300元，共计164600元系2#楼电梯安装款项。2019年6月18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将6#、9#楼六台电梯移交给鹤壁常绿公司，按照《电梯（直梯）安装合同》约定，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上述电梯安装价款的50%，上述电梯安装价款共计445600元，价款的50%系222800元。2019年8月15日，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将7#楼两台电梯移交给鹤壁常绿公司，按照电梯（直梯）安装合同约定，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上述电梯安装价款的50%，上述电梯安装价款共计150000元，价款的50%系75000元。2019年7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2020年1月19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根据上述电梯安装价款应付金额，鹤壁常绿公司尚欠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价款97800未支付，应予支付。关于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日立电梯公司主张的剩余50%电梯安装价款，因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鹤壁常绿公司书面申请正式验收，且尚未取得鹤壁常绿公司出具的《设施设备类工程验收单》，另鹤壁常绿公司就电梯安装质量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提出异议，同时根据鹤壁常绿公司提交的光盘视频也可看出电梯安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依法对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主张的该50%的款项不予支持，可待按照合同要求对涉案电梯验收合格后另案主张。关于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与鹤壁常绿公司签订的电梯（直梯）安装合同约定，违约金支付方法为每延误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未逾期），违约金为应付未付款金额的0.2%，但此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3%。2019年6月18日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6#、9#楼电梯安装款222800元，2019年7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因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9年8月3日起算，至2019年8月3日鹤壁常绿公司尚欠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价款122800元未支付，故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鹤壁常绿公司应以12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月利率0.2%）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违约金。2019年8月15日，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7#电梯安装款75000元，故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鹤壁常绿公司应以1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违约金。2020年1月19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故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鹤壁常绿公司应以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违约金，同时2020年1月19日之后计算的违约金不得超过97800元的3%即2934元。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虽然系日立电梯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其可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仅确认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对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鹤壁常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97800元。二、鹤壁常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以12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以1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不得超过2934元）。三、驳回日立电梯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日立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达到支付剩余50%电梯安装价款的节点。双方签订的电梯（直梯）安装合同约定，以楼栋为单位，根据鹤壁常绿公司设备实际需求量，待电梯快车调试完毕后支付该楼栋安装合同总价的50%，与鹤壁常绿公司管理人员一同进行设施设备验收（具体验收要求参照甲方验收标准为准）并取得厂检合格证书及取得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证书后，交付鹤壁常绿公司使用10日内无任何故障，经鹤壁常绿公司相关部门确认并由鹤壁常绿公司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出具《设施设备类工程验收单》），支付该楼栋安装价款的50%。本案所涉电梯已经质量监督部门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为我国对电梯等特种设备的安全监察和监督管理工作的专门机构，其作出的检验报告应为有效。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T7001-2009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第八条规定，检验机构应当在施工单位自检合格的基础上进行监督检验，在维护保养单位自检合格的基础上实施定期检验。检验机构的检验是强制性、验证性的检验，在其出具检验报告后，应当能够初步证明涉案电梯在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之前已经自检合格。且鹤壁常绿公司的相关部门并不具备认定涉案电梯是否合格的资质，鉴于日立电梯河南公司已于2019年将涉案电梯移交给鹤壁常绿公司且已投入使用，鹤壁常绿公司虽未出具《设施设备类工程验收单》，但能够认定涉案电梯实际已达到付款条件，鹤壁常绿公司应当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给付安装费。鹤壁常绿公司称涉案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在后期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关于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支付方法为每延误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未逾期），违约金为应付未付款金额的0.2%，但此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3%。其中2#楼电梯安装价款共计164600元，2018年8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支付82300元、2018年11月21日支付82300元，共计164600元，应系支付的2#楼电梯安装款项。6#、9#楼六台电梯于2019年6月18日移交，安装价款共计445600元，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上述电梯安装价款的50%为222800元。2019年7月2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故自2019年8月3日至8月14日，鹤壁常绿公司以122800元（222800元-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13日，6#、7#、9#楼八台电梯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7#楼两台电梯于2019年8月15日移交，安装价款共计150000元。自该日起鹤壁常绿公司应支付剩余全部安装款，故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以495600元（222800+122800+150000）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20年1月19日鹤壁常绿公司向日立电梯河南公司付款10万元，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56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且支付的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欠款金额的3%，即11868元。综上所述，日立电梯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鹤壁常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河南公司395600元；三、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3日起至8月14日止，以1228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以4956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56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020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不得超过11868元）；四、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6元，减半收取4428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894元，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0元，由鹤壁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合庆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