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月西，男，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沈某1、袁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男，学生，现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沈某2之母。   被上诉人张某1、沈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1公公、沈某2爷爷。   被上诉人张某1、沈某2委托共同诉讼代理人：袁某，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1婆婆、沈某2奶奶。   上诉人沈月西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沈某1、沈某2、张某1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月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上诉人袁某、沈某1（又系张某1、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月西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12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并判令驳回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基本事实：2015年6月24日，沈月西与沈某1儿子沈某3（已故）签订《工程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沈某3）以重包的形式承建甲方（沈月西）的房屋建筑工程，具体用料如沈月西在一审中多次强调本案工程在2015年6月，另沈月西给付沈某3的最后一笔工程款在2015年9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一般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据其规定。”如沈某3及其家人认为上诉人欠付其工程款，其应于2018年9月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中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向和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9月，另沈某3及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在诉前从未向沈月西主张工程款，其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2条确立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归责原则。本案中沈月西抗辩诉讼时效已过，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应当举证其诉讼时效未过的证据即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及不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并以“沈月西未有证据证明沈某1等人一直未向其主张债权，故对其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损害了沈月西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沈月西的合法权益。   袁某、沈某1、张某1、沈某2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情的真实情况，沈某3生前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本案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有证人冯某1出庭作证。2019年6月份沈某3去世后，沈某1等人叫上冯某1和沈月西商谈给付钱款的问题，2017年3、4月份冯某1他们去沈月西家里要过工程款，但是沈某3没有给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月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月西给付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建房款64600元；2.由沈月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沈月西与案外人沈某3签订《工程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沈月西）以重包的形式承建甲方（沈某3）的房屋建筑工程，具体用料如下：石头地基、地梁30CM高……；三、付款方式：砌石头时付乙方贰万元，起砖墙后付乙方一万元，瓦瓦后付乙方一万元，装修前付乙方贰万元，装修起工后再付乙方一万元，工程竣工后付清乙方全部工程费，工程总价位950元/㎡。”沈某1等四人在起诉状中及庭审中均自述沈月西共给付工程款5万元，沈月西在答辩中及庭审中均自述共支付工程款7万元。沈某1等四人对沈月西提交的2015年8月29日有沈某3签名的10000元收条及2015年9月3日有沈某3签名的9000元两张收条不予认可，其在庭后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沈某1等四人亦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未收到上述两笔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收条予以采信。沈月西申请证人杨某、安某出庭，以证明经沈某3同意，雇佣二证人做涉本案的《工程协议》中的瓦工部分，并由沈月西支付工程款11000元，沈某1等四人对该事实无异议。庭审中，沈某1等四人主张工程面积为117.03㎡，沈月西主张工程面积为109㎡，一审法院采信109㎡。按照《工程协议》中约定的单价950元/㎡，涉本案工程款共计109㎡×950元/㎡=103550元。扣除沈月西已支付的工程款70000元（沈某1等认可的无收条的20000元＋收条20000元＋收条10000元＋收条9000元＋支付瓦工11000元），尚欠33550元未付。张某1系沈某3的配偶，沈某2系沈某3的儿子，沈某1、袁某系沈某3的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沈月西与沈某3签订的《工程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沈月西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沈月西仅给付部分工程款后余款33550元尚未支付，形成了基于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其四人要求沈月西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沈月西未有证据证明沈某1等人一直未向其主张债权，故对其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沈月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工程款335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沈月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月西申请证人张某（莲）出庭作证，拟证明因沈某3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沈月西自行支出装修材料费用132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沈某3是否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案涉房屋的主体工程全部由沈某3施工完成，对此双方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约定，由沈某3承担的室内装修部分包括：洗手间、厨房、卫生间全贴磁砖，PVC吊顶，其余轻钢龙骨吊顶，铺地砖，室内电料、穿线管、电线、线盒、面板，厨房隔窗（断），室内500元大包门，户门450元防盗门。根据一审中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室内磁砖及地砖铺贴完毕，室内刮腻子已完成，人工费用由沈月西支付。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吊顶由沈某3施工，做完吊顶后沈某3再未进行其他施工。二、双方认可案涉房屋共有户内门三个，入户门一个。三、一审中证人孙某证明，沈月西与沈某3协商将原铝合金厨房隔断换为木头隔断，由沈月西自己雇人做，从沈某3工程款中扣除1500元。孙某还证明刮腻子是沈月西雇人做的。证人冯某2也证明刮腻子及油工的钱是沈月西付的，共付了23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该法。本案中，沈月西建房用于自住，所建房屋为二层以下，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沈月西将该工程发包给沈某3进行施工的行为不受建筑法调整，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约定，沈某3承揽的施工内容包括房屋的土建及部分室内装修。对于土建部分，沈某3已施工完毕，对此双方没有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沈某3是否按照约定完成室内装修部分。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由沈某3施工而其未完成的室内装修部分包括室内刮腻子、铝合金厨房隔断、室内门及入户防盗门，相对应的工程款为室内门500元×3=1500元，入户防盗门450元，刮腻子2300元，铝合金厨房隔断1500元，上述工程共计575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核减。一审认定总工程款为103550元，沈月西已支付的工程款70000元，再扣除沈某3未完成室内装修部分工程款5750元，沈月西还需支付沈某3工程款278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沈月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为：“沈月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工程款27800元；”   二、驳回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张某1、沈某2、沈某1、袁某负担734元，由沈月西负担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贾 慧 芳   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 文 婷   书 记 员 苏 永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