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青02行初91号 原告马磊（暨诉讼代表人），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刘永寿（暨诉讼代表人），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么尼（暨诉讼代表人），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杜青山，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韩苏力么尼，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韩秀兰，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阿卜都，农民，住青海省循化县。 原告马阿乙撒，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法土麦，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木亥木，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秦兰，农民，住青海省循化县。 原告董海平，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韩克明，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刘卫东，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亥力录，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香妹，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马永刚，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毛燕生，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王景安，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王增宁，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徐伟，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张晓云，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周天庆，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原告张永祥，农民，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童海军，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大军，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积石镇黄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韩兴斌，系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韩忠辉，系该县政府办专职法律顾问。 原告马法土麦、韩秀兰、张晓云、马磊、徐伟、杜青山、王景安、马阿乙撒、刘卫东、韩克明、周天庆、马木亥木、马永刚、毛燕生、韩苏力么尼、马亥力录、刘永寿、马么尼、马阿卜都、董海平、秦兰、马香妹、张永祥、王增宁（以下称简称24名原告）因认为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循化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么尼、马磊、刘永寿、韩苏力么力、董海平、韩克明、马亥力录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海军、许大军，被告循化县政府负责人陈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4名原告诉称，原告是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积石镇木匠滩、草滩坝的村民。2020年9月30日，原告因自己在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积石镇木匠滩、草滩坝东至原循化县水泥预制厂、西至循化县畜牧局、南至黄河路、北至黄河南岸范围内集体土地上居住、使用的房屋和宅基地被征收而向被告邮寄提交了《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依法公开与征收积石镇木匠滩、草滩坝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和宅基地有关的政府信息。但是，被告至今都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被诉行政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等规定明显不符。因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等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循化县人民政府辩称，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循化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征收循化县积石镇木匠片区部分土地（含房屋和附着物），具体方位为积石镇木匠滩村，西街村（东至规划滨河路，南至黄河东路，西至在建天池北路，北至规划滨河路），于2020年9月1日出台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积石镇木匠滩片区部分土地（含房屋和附着物）的公告（2020）第4号，循政办（2020）186号循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方案（试行）》的通知，循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187号关于转批《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在积石镇木匠滩村，草滩坝村巷道口，清真寺门前等做了张贴公示，见照片9张，故不存在未经公示的情况，同时工作人员逐村逐户上门进行宣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证据情况如下：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书、[75]城革字第11号《批复》；2.原告房屋及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的卫星定位图；3.原告所在村宅基地房屋画满“拆”字和被拆除的照片。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存在利害关系，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原告签名按手印的《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快递封面照片复印件、邮寄物流详情，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在2020年10月1日收到了原告同年9月30日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但是被告至今都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当庭提交原告韩克明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木匠滩片区征收房屋工作，县政府及职能部门是正在实施的初期阶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书面上确实看不出来，需要进行核实，需要现场丈量才能判断与原告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再后期加以确认核实。2.卫星定位图，对证据来源问题，希望原告予以说明，及来源的合法性请合议庭予以审查。经合议庭当庭询问，卫星定位图源自于原告自己制作。被告认为，方位的定位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涉及秘密问题，国家安全问题。我们用各种方法也无法获取定位图，因此卫星定位图，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合法性有异议。2020年10月1日，我们收到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首先申明一点，被告收到原告的公开申请后，被告没有给原告书面的答复或进行补正的要求，是我们失职，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我们以后会注意。但是我们没有答复有客观的事由，即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不符合形式要件，与答辩意见一致。一事不再二理。若公开可能涉及部分人的隐私或身份信息泄露的问题，原告的申请不符合要求。申请表中申请人信息不完整，我们是否公开身份信息需要征求原告个人的意见。对韩克明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无异议。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第4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积石镇木匠滩片区部分土地（含房屋和附着物）的公告；2.循政办[2020]186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方案（试行）》的通知；证据3.循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187号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批《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证据4.循化县政府在清真寺门前张贴循政办[2020]186号、循政办[2020]187号、[2020]第4号文件的照片。以上证据证明，就征收工作的主要内容，循化县政府已经予以公开。当庭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宣传宣讲张贴循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积石镇木匠滩片区部分土地（含房屋和附着物）的公告（2020）第4号，循政办[2020]186号循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批转《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方案（试行）》的通知，循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187号《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的事实。2名证人是一线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征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原告没有看到过张贴在墙上的《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不能判断该征收补偿方案是当时制作，还是为了应诉而事后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该公告违反《征用土地公告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征用土地公告应当包括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地点、征地补偿标准和农业人员安置途径、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位置、地类和面积等等”内容的明确规定，而且其适用的补偿标准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征收农用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至少每三年调整或者重新公布一次”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再次，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拒绝向原告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合法；相反，如果被告当时确实制作了该公告却拒绝向原告公开，正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明文规定，其行为明显违法。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没有看到过张贴在墙上的循政办[2020]186号《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安置方案（试行）》，不能判断该征收补偿方案是当时制作，还是为了应诉而事后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该“征收安置方案（试行）”是县住建局制定，制作主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也不具有合法性。再次，如果该“征收安置方案（试行）”当时就已经制定，并由被告批准实施，却既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告知原告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也不依据该条规定第（二）项（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向原告公开，就正好证明被告持有该项政府信息而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明文规定，而不能证明被告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合法。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没有看到过张贴在墙上的循政办[2020]187号《循化县规划区范围内商住开发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不能判断该征收补偿方案是当时制作，还是为了应诉而事后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该“补偿方案”适用的是2015年的标准进行补偿，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征收农用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至少每三年调整或者重新公布一次”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补偿方案”是县住建局制定，制作主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也不具有合法性。再次，如果该征收补偿方案当时就已经制定，并由被告批准实施，却既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告知原告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也不依据该条规定第（二）项（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向原告公开，就正好证明被告持有该项政府信息而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明显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明文规定，而不能证明被告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合法。 证据4我们只收到了7张照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该照片既不能看清其内容，也无法显示照片的制作时间、来源等，更不能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证明其真实性、关联性；相反，其中一张照片的内容为《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在城市规划区内禁止违法建设的公告》，根本不是被告主张的土地、房屋征收方面的内容，与本案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原物，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等明文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说在清真寺公开了186号、187号文件和4号公告文件，但是清真寺与原告所在村距离甚远，不符合土地资源部令第10号征用办法第三条之规定，不能体现被告履行了公示公告义务，不能确定该文件是否是在诉讼阶段才制作并提供的。其次，该照片由于模糊不清，内容不能辩认，同时也与原告在被告拟征收的土地和房屋所在地的村、组从未见过被告张贴的征地文件的事实相冲突，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张贴过被告主张的征地文件。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被告证人马某出具的证言，不清楚发文日期、发问文号等内容，说明其不了解征地公告文件。与其宣传工作职能不相符，存在虚假证言问题。马强的证人证言方面，补偿方案的文号是187号文件，其回答是186号文件，对相关的内容不清楚，且其不能提供照片拍摄的原始设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不能提供原始原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不予认可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无法提供原始设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证人是被告下属机关循化县住建局、循化县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其证言难免要受到被告机关意志的左右，真实性不能确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不能凭二人证言单独证明被告制作和张贴过其主张的征地文件。同时，该证人证言也与各位原告在被征地村、组根本没有见到张贴过任何征收公告类文件的事实相冲突。其次，该证人证言是被告为应对诉讼，而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自己收集的对其有利的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者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明确禁止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提交证据的质证，本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三份证据：证据1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书、[75]城革字第11号《批复》等，因其均为复印件存在与原告姓名不一致的情况，并且被告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案中不作认证。 对证据2《原告房屋及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的卫星定位图》，卫星定位图是由原告自行获取制作，被告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对此原告就其自行获取制作的专业性、合法性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其证明效力不作认证。对证据3《原告所在村宅基地房屋画满“拆”字和被拆除的照片》，与本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被告签收后是否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答复义务不存在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作认证。 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被告签收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答复义务。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案中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实施征收的行为及征收范围，但不能证明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是否对申请人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根据不同情况作出了答复。 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对提交证据的认证，本案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20年9月1日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布[2020]第4号《关于征收积石镇木匠滩片区部分土地（含房屋和附着物）的公告》，征地范围：积石镇下草村、西街村（东至规划滨河路、南至黄河东路、西至在建天池北路、北至规划滨河路）。2020年9月30日，24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马磊、马么尼、刘永寿，以24名原告的房屋和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为由，通过EMS邮寄方式向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递交《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1.征收积石镇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和宅基地拟用于具体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2.征收该块集体土地拟用于具体建设项目的用地预审报告及用地预审批准文件；3.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征收积石镇集体土地报批前，已将拟征用土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的征地告知书；4.征收该块集体土地的征地批复及其公告；5.征收该地块集体土地的“一书四方案”；6.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7.体现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已经全额支付的材料；8.体现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偿费专款专用的材料；9.征收该地块提及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10.在拟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过程中征求被征地群众意见以及组织群众召开听证会，并根据法律、法规和听证会情况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修改的材料；11.体现征收积石镇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标准或依据的专项文件；12.对申请人宅基地、房屋等附属物进行调查核实和确认的相关材料；13.征收该块集体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材料；14.有关部门因征收该块集体土地与征收人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0月1日签收至今未给予答复。2020年11月12日原告以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1.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下列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予答复的”。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逾期未作出答复的，以受理申请的机关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四条：“多个申请人就相同政府信息向同一行政机关提出公开申请，且该政府信息属于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可以纳入主动公开的范围”。综上，本案中，24名原告就相同政府信息可以向同一行政机关提出公开申请，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逾期不予答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原告作出答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2.关于被告循化县人民政府收到24名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被告对原告要求公开或者更正政府信息的申请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答复。原告一并请求判决被告公开或者更正政府信息且理由成立的，参照第九条的规定处理”。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申请人的申请作出答复的期限及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作出答复，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在一定期限内答复。 本案中，循化县政府在收到24名原告诉讼代表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已经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对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或者依法属于不予公开及不属于被告公开等情形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作出答复。被告循化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循化县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义务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亮 审 判 员  薛红玲 审 判 员  兰海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玉兰 书 记 员  宋久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