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洪华，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悦城路500号附10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419630425777X。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诗其，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坪白鹤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407975U。法定代表人：毛永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波，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霞，女，汉族，1988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办事处民兴路33号1单元8-2，公民身份号码500113198808278526，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易洪华因与上诉人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洪华上诉答辩称：撤销原判，改判美心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553634.97元，并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553634.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竣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美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各项目均基于整体工程，工程款的已付款和欠付款已不能严格区分，仅有在本案中对各工程项目一并审理才能查明事实。1.从合同履行和金额计算上看，双方均将承建的所有工程项目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已付款和欠付款等进行计算，仅有进行进一步审理，才能查明事实。2.对于所有工程的总金额、已付款金额和欠付款项，双方并无争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工程款欠款本金为556294.96元。3.易洪华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请求一审法院就所有工程项目一并审理，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工程在2007年3月即已交付使用，现因美心公司拖延结算和付款，给易洪华造成了长达十三年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交付之日起进行计算，而非从2018年才开始计算。从法律规定层面来看，易洪华关于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从案涉工程款迟迟不能进行结算的原因来看，是因为美心公司怠于审计造成的。从工程款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损失的本质来看，美心公司拖欠工程款给易洪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美心公司反因延期付款获得了资金收益，于情于理，美心公司应当支付易洪华工程款欠付利息。美心公司上诉答辩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易洪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双方于2006年8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将四合院工程发包给易洪华。2007年1月6日，双方签订《四合院补充协议》，而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因是主体工程的附着物未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将四合院工程的主体工程和装修工程分开审查导致美心公司先行支付的四合院工程款无法认定。二、易洪华要求美心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其中包含欧式古堡、mini洋房、北京四合院、金色大厅、北欧房、旱冰吧台、花山速滑），尚欠工程尾款798634.97元。美心公司对易洪华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的范围没有异议，双方对审计机构做出的审计结论也没有异议，美心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其工伤人员借款（代开发票）税金后实际应付款481681.4元。但易洪华不同意扣除税金，也不向美心公司出具发票，故而提起诉讼。美心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款项的行为是由易洪华的原因导致的，易洪华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不当，一审法院不应当对其单独进行审理。三、四合院工程款共有两部分，土建工程和木结构装饰工程。土建工程审价632872.09元和木结构装饰工程审价955141.97元，总价1588014.06元。易洪华因四合院工程向美心公司借款共计1534935.08元，该四合院工程，易洪华实欠美心公司的款项为53078.98元，但一审法院认定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款支付520000元，美心公司还应支付易洪华435141.97元，这一认定加大了美心公司在四合院工程项目上的应付款，对美心公司显失公平。易洪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美心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98634.97元；2.由美心公司支付利息（以798634.97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日起之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美心公司承担。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易洪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由美心公司向易洪华支付所拖欠的“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工程款共计553634.97元；2.由美心公司向易洪华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553634.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由美心公司承担。一审第三次庭审时，易洪华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7日，易洪华和美心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美心公司将南滨路示范段“人工湖古堡”建筑和“欧式小洋房”工程发包给易洪华。同日，易洪华和美心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美心公司将南滨路示范段“金色大厅”前厅扩建工程发包给易洪华。2006年8月20日，易洪华和美心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美心公司将南滨路示范段洋人街“北京四合院”工程发包给易洪华。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立即办理结算，结算审核完成后付到工程总价的95%，余5%质保金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2007年1月6日，易洪华签署《四合院补充协议》，约定易洪华施工四合院工程土建部分借用《1999年重庆市仿古及园林定额》的人工单价按（36+58）/2=47元/工日进行调整……。2008年7月14日，美心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和美心公司对“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由美心公司发包给易洪华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款的支付及计算方式均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合院补充协议》进行计算均无异议。该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9月3日，竣工时间为2007年2月12日，2007年3月交付使用。2018年10月18日，重庆明卓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明卓（2018）542号《易洪华洋人街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论为本工程送审金额为1574402.60元整，核定金额为1541294.96元整，审减金额为33107.64元。其中，1、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审定金额955141.97元，2、洋人街欧式古堡建筑工程审定金额237652.76元，3、洋人街欧式古堡建筑工程签证单审定金额20407.81元，4、洋人街MINI洋房工程审定金额61106.49元，5、洋人街金色大厅内扩建工程审定金额252718.42元，6、北欧房、旱冰吧台、花山速滑签证单审定金额14267.51元。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该报告书无异议，但认为易洪华多次催促美心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美心公司因多次人员变更，一直拖延，直到2018年美心公司才委托明卓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并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易洪华已经向美心公司提交了审计资料，但因美心公司保管不利，时间过久资料原件遗失，该情况说明上有“朱工”的签字认可。美心公司对报告书无异议，但认为2008年美心公司就已经将“四合院土建工程”交审计机构审计，但由于易洪华还承接了装饰工程和其他工程，所有工程一并审计才在2018年作出审计结果，并非美心公司拖延。同时，“情况说明”没有美心公司的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情况说明”中也未写明具体是哪个工程的资料遗失。2018年12月10日，易洪华向美心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美心公司支付工程款798634.97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3日，美心公司回函，载明“2.工程结算，易洪华施工工程经审计报告确认工程价款共计3641562.46元，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易洪华已经领取的预付款3087927.49元和税金71953.57元，我司应付易洪华工程款为481681.40元。多次向其解释扣除的理由和依据，但因易洪华的一意孤行而导致争议发生。3.争议焦点，易洪华现提出要求我司支付工程款798634.97元。我司同意支付金额481681.40元，双方之间存在争议金额为316953.57元。此争议金额主要是因为易洪华的施工人员发生安全事故死亡时向我司借款245000元及工程应缴纳税金71953.57元是否应作扣除二引发双方的争议。4.我司态度，税金在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报告》中有明确的审定金额，现易洪华未提供发票，由此税金在支付工程款时进行扣除不应存在争议。其次，易洪华的施工人员在安全事故中死亡而导致的赔偿责任按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应按易洪华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易洪华本人向我司借款245000元用于赔偿应在工程款支付时扣除是以双方协议为依据，不应存在争议。我司现同意支付易洪华工程款481681.40元。……”一审庭审中，美心公司认为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回函中的金额是针对全部工程计算的总金额，并非本案争议的金额。关于美心公司已付款情况，2006年8月29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15000元，用于“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此时木结构工程尚未开工。2006年9月29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30000元，用于“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0月8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30000元，用于“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0月16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3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瓦、筒瓦、瓦头”。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0月17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金额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0月27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4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0月23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1月17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1月6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1月8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1月13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6年11月2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6年11月29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6年12月1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6年12月1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3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6年12月28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8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7年1月8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8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7年1月4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7年1月10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二期工程A、B、C栋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07年1月1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80000元，用于“二期A、B、C工程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06年12月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7年1月2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7年1月3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7年2月6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无异议。2006年12月2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申请单与领款清单不一致，无法辨别用于哪一项工程。2007年1月2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50000元，用于“民居A、E、C工程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06年12月25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70000元，用于“北京四合院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而是用于“四合院土建工程”。2007年4月4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15000元，用于“四合院后罩房附属工程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07年8月23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60000元，用于“南四期零星工程”。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09年6月8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8000元，用于“四合院油漆修补材料费”。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2013年1月3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200000元，用于“洋人街工程尾款（古堡房、小洋房、金色大厅改造及天棚、四合院装饰）”。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美心公司、易洪华均无法区分该笔款项中有多少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经本院释明，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015年2月12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19000元，用于“四合院、古堡房、小洋房、金色大厅改造及金色大厅钢结构吊顶、天棚乳胶漆工程”。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易洪华、美心公司均无法区分该笔款项中有多少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经一审法院释明，该笔款项在该案中不予处理。2018年2月11日，美心公司支付易洪华19000元，用于“洋人街项目”。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易洪华和美心公司就“人工湖古堡”建筑、“欧式小洋房”工程、“金色大厅”前厅扩建工程、“北京四合院”土建工程、“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等工程项目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或者达成口头协议，各项工程均进行了独立核算和审计，不同的工程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易洪华要求在该案中一并处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易洪华选择了“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作为该案的诉争工程，如果易洪华、美心公司对其余工程还有争议，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案中，虽然易洪华、美心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美心公司将“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发包给易洪华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及计算方式均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合院补充协议》进行计算均无异议，可视为易洪华、美心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约定。另因易洪华并未取得相应资质，故应认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美心公司使用，美心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由于双方对“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的审定金额为955141.9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心公司的已付款情况。一审庭审中，易洪华对美心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06年11月29日支付60000元、2006年12月11日支付70000元、2006年12月15日支付30000元、2007年1月8日支付80000元、2007年1月25日支付60000元、2007年1月31日支付60000元、2007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心公司在2006年12月21日支付的60000元，载明为“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易洪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不是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故一审法院对易洪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该60000元计入美心公司的已付款项中。由于美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款项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故一审法院对美心公司认为其余款项也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美心公司在“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的已付款，一审法院确认为520000元。故对易洪华请求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为435141.97元（955141.97元-520000元）。对于易洪华请求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中，易洪华、美心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及计算方式均同意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合院补充协议》进行计算均无异议，根据约定，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方式为结算审核完成后付到工程总价的95%，余5%质保金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结算，现易洪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美心公司的原因拖延结算，故对易洪华要求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易洪华请求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为以435141.9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洪华工程款435141.97元。二、由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洪华利息（以435141.9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易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25元，由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此款由易洪华垫付，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易洪华主张美心公司应支付其“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工程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易洪华和美心公司对美心公司将“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发包给易洪华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易洪华并未取得相应资质，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美心公司使用，美心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易洪华和美心公司认可工程款的支付及计算方式均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合院补充协议》进行计算，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同时，双方对“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的审定金额为955141.97元均无异议，该金额可以认定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对于美心公司的已付款情况。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无争议部分的已付款部分，一审法院予以了确定，本院予以认可。双方有争议的已付款内容，对于美心公司在2006年12月21日支付的60000元，载明为“北京四合院装修材料费”，而易洪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不是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一审法院将该60000元计入美心公司的已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美心公司上诉认为尚有其他款项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但美心公司未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本院对美心公司关于尚有其他款项也用于“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易洪华请求的利息。易洪华、美心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及计算方式均同意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合院补充协议》进行计算均无异议，根据约定，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方式为结算审核完成后付到工程总价的95%，余5%质保金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结算，而易洪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美心公司的原因拖延结算，故易洪华要求涉案工程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工程款应以435141.9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易洪华主张美心公司支付其“洋人街四合院木结构装饰工程”工程款，一审法院按易洪华的诉讼请求范围予以裁判并无不当，本院对易洪华和美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725元，由易洪华承担8362.5元，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3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