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再15号 监督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余燕凤，女，汉族，1985年10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柴聪燕，女，汉族，1974年7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被告：洪强，男，汉族，1976年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审被告：钟沅桉，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 原审被告：祝建江，男，汉族，1958年6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申诉人余燕凤因与被申诉人柴聪燕、原审被告洪强、钟沅桉、祝建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2013）杭滨商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民（行）监[2019]3301080004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浙010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余燕凤、被申诉人柴聪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洪强、钟沅桉、祝建江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3年6月24日贵院作出（2013）杭滨商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3月4日，洪强、春夏秋冬浴场、祝建江、余燕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柴聪燕借款50万元，祝建江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后被告未归还借款，钟沅桉为借款发生时个体工商户春夏秋冬浴场的经营者。据此判决：洪强、钟沅桉、余燕凤归还柴聪燕50万元并支付利息，祝建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查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余燕凤经人介绍在春夏秋冬浴场担任财务，期间浴场实际负责人洪强频繁借用余燕凤等浴场财务人员个人银行卡对外收支资金。2012年3月4日，洪强经人介绍向柴聪燕借款50万元，双方签署《借条》上借款时间及中国农业银行卡号码下方“余燕凤”签字并非其本人亲笔所写。《借条》签署当天，柴聪燕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在扣除第一期利息1.5万元后将48.5万元存入余燕凤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该笔借款从余燕凤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全额转出。 根据现有新证据，能够证实余燕凤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贵院（2013）杭滨商初字第237民事判决认定余燕凤为共同还款人的事实有误，且原判仅依据借条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50万元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实际不符。 余燕凤称，原审案件开庭时她没有到庭，现对判决结果不服，申请再审又被驳回。对于原审案件中的借贷事实，她根本不清楚，钱款不是她借的，也不是她用的，当时借条上她并没有签字，她不认识柴聪燕。她是在洪强处做财务人员，她的卡是给洪强用的，并按照他的要求将钱转出去，这些都有转账记录和转账明细，因此她不承担责任。现要求法院驳回柴聪燕对她的诉讼请求。 柴聪燕辩称，借款的时候，洪强说会给她保证的，让合伙人都在借条上签字，再提供本地的担保人。因为当时的法律意识薄弱，洪强是拿进去让他们签字，借条上确实有签名，就认为很有保障了。之后钱是打到余燕凤账户的，余燕凤也认可收到这笔钱，余燕凤所说的是与洪强之间是内部关系，不管她是否认识余燕凤，余燕凤都应该要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仍按原审的诉请，要求洪强、钟沅桉、余燕凤归还借款及利息，祝建江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和公告费由四人承担。 洪强、钟沅桉、祝建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柴聪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洪强、钟沅桉、余燕凤归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息3分从打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祝建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4日，被告洪强、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祝建江、余燕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借期6个月，从2012年3月4日到2012年9月3日，利息为月息3分。祝建江在担保人一栏签字。至今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于2013年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向浙江法制报交纳公告费人民币650元。 另查明：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6年9月22日。2010年8月26日，经营者变更为钟沅桉。2012年10月29日，该个体工商户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洪强、钟沅桉、余燕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柴聪燕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3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祝建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祝建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洪强、钟沅桉、余燕凤追偿。四、被告洪强、钟沅桉、余燕凤、祝建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柴聪燕公告费人民币650元。五、驳回原告柴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520元，合计9820元，由被告洪强、钟沅桉、余燕凤、祝建江负担。” 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洪强、钟沅桉、祝建江缺席放弃质证权利。对余燕凤提交的听证笔录、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杭检技审[2020]2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银行流水，柴聪燕对听证笔录签字予以认可，对两份鉴定和银行流水认为非专业人士不是很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对柴聪燕提供的借条，余燕凤对签字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有证据证明借条上的“余燕凤”并非余燕凤本人书写，除此之外，借条中的其他内容均为当事人书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金额结合汇款凭证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4日，洪强、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柴聪燕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期6个月，2012年3月4日止-2012年9月3日，利3分。”借款人处洪强签字及身份证号码，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盖章，中间写有“农：6228××××5720余燕凤”字样，担保人处有祝建江签字。柴聪燕于2012年3月4日向借条所载余燕凤账户打款485000元，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5000元。到期后洪强、杭州萧山东春夏秋冬浴场、祝建江均未还本付息。为此，柴聪燕以洪强、钟沅桉、余燕凤为被告于2013年2月27日向本院起诉，并支付公告费650元。本院缺席审理后，作出（2013）杭滨商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9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余燕凤知道后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杭滨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余燕凤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28日，余燕凤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 2020年1月2日，余燕凤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就2012年3月4日的借条中“余燕凤”签字是否为余燕凤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标称日期为“2012年3月4日”的《借条》中落款处“余燕凤”签字，不是余燕凤书写形成。2020年2月20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技审[2020]2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对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另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6年9月22日。2010年8月26日，经营者变更为钟沅桉。2012年10月29日，该个体工商户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左右，余燕凤经人介绍在春夏秋冬浴场担任财务，期间浴场实际负责人洪强频繁借用余燕凤等浴场财务人员个人银行卡对外收支资金。余燕凤的农行6228××××5720账户受洪强指示操作，进出频繁，其中柴聪燕于2012年3月4日打入的485000元，在当日转出482100元。该账户使用至2012年10月底，现无余额。 本院再审认为，柴聪燕与洪强、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柴聪燕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485000元，应以此金额作为实际借款本金。洪强和杭州萧山春夏秋冬浴场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及时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杭州春夏秋冬浴场系个体工商户，业已注销，借款发生时钟沅桉为业主，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余燕凤，根据听证笔录及鉴定意见，结合余燕凤、柴聪燕的陈述，可以证明柴聪燕与余燕凤从未见过面，余燕凤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条》中签字的“余燕凤”与原审中的余燕凤并非同一人所签，柴聪燕按洪强指示将借款指定打入余燕凤账户，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余燕凤私自用了这笔钱，而柴聪燕也不能证明打款给余燕凤账户对其借款行为产生影响，因此不能以此来认定柴聪燕与余燕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柴聪燕认为余燕凤收了钱就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案件审理中洪强、钟沅桉、余燕凤、祝建江均未到庭，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柴聪燕要求洪强、钟沅桉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对其中借款本金485000元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中的利率约定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时间从2012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柴聪燕要求余燕凤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祝建江为上述款项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保证承担责任。祝建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洪强、钟沅桉追偿。关于公告费，系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洪强、钟沅桉、祝建江承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杭滨商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 二、洪强、钟沅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柴聪燕借款4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祝建江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祝建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洪强、钟沅桉追偿。 四、洪强、钟沅桉、祝建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柴聪燕公告费650元； 五、驳回柴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9820元，由柴聪燕负担217元，由洪强、钟沅桉、祝建江负担96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 文 审 判 员  吴 彦 审 判 员  沈一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陆泽钥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