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英，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华，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志国，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现住杭州市临安区。 上诉人丁晓英、黄新华为双方及第三人吴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晓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晓英与吴志国离婚后，吴志国无权代理接收黄新华的1万元还款，吴志国出具的还款收条对丁晓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黄新华归还丁晓英的9万元应系借款利息而非本金。 黄新华答辩称：第二份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其不应当承担利息。 吴志国未陈述。 黄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晓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1997年7月1日的借条和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相互独立，后一份借条是对前一份借条的结算，但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2.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丁晓英答辩称：两份借条均有月息1.8分的约定，对1999年之后的利息并没有约定归还时间，丁晓英也没有催讨，故本案没有超诉讼时效。 吴志国未陈述。 丁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新华向其归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633600元（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借条约定月息1.8分计算，从199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总计利息为783600元，扣除黄新华已支付其的利息90000元及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的利息60000元，此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月息1.8分计算）；诉讼费由黄新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原系夫妻关系。在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新华因办厂缺乏资金，于1997年7月1日向丁晓英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晓英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按1.8分计算，借款期限1997年7月1号至1998年1月1号止，计利息6个月壹万陆仟贰佰元整归还一次性付清。1999年5月17日，第三人吴志国曾致黄新华书信一封催讨借款，信中写明：“新华不管你厂现情况如何？你现在的态度令人费解，人不来。我说，新华，问题总要解决，你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不好向对方交待，你应是怎样向我们交待。请你本月底前，来临重办手续，付息，向对方交待，否则，你自己说怎么办，回避怎能解决问题。”1999年6月23日，黄新华又重新出具了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黄新华于1997年7月1日向丁晓英借款壹拾伍万元整，按月息1.8分计算计陆万肆仟捌百元整因实际困难需续借，故重立此据。欠利息二个月付清到8月底前付清。嗣后，黄新华于2001年11月19日归还丁晓英12000元；2002年2月5日归还丁晓英78000元；2006年4月26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08年2月3日归还吴志国20000元；2009年1月22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10年2月11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2011年1月17日归还吴志国10000元，当日，吴志国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黄新华壹万元整。从今已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壹拾伍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2019年6月30日，丁晓英上门向黄新华催讨借款，黄新华认为借款已还清，丁晓英认为，还给吴志国的钱丁晓英没有拿到。为此，原、黄新华双方发生纠纷，丁晓英于2019年7月16日诉至该院。另查明，丁晓英与吴志国于2010年8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7月1日黄新华向丁晓英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丁晓英提供的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嗣后，黄新华支付给丁晓英9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60000元，丁晓英及第三人对黄新华支付的数额均无异议，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黄新华支付的15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及第三人吴志国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所作的关于“从今已还清丁晓英自1997年借给的壹拾伍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具体商量”的意思表示对本案丁晓英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对此，该院认为，丁晓英出借给黄新华款项发生在丁晓英与第三人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吴志国在1999年5月17日作为丁晓英丈夫曾向黄新华催讨过上述借款；在丁晓英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晓英先后两次收取黄新华归还的款项，第三人吴志国在2006年4月26日至2010年2月11日期间先后四次收取黄新华归还的款项共计50000元。综上，该院认为，在丁晓英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新华将其所欠丁晓英的部分款项归还给第三人吴志国并无不妥，且丁晓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与黄新华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故黄新华的还款行为应属善意。2011年1月17日，第三人代丁晓英收取了黄新华归还的款项10000元并在书写收条时作出了上述意思表示，该院认为，第三人代丁晓英收取该笔款项时，虽然丁晓英与第三人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黄新华已知晓丁晓英和第三人已经离婚并对上述债权作出了处理，故黄新华仍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吴志国享有代为收取还款的权限；另第三人所称其告知过黄新华其已经与丁晓英离婚，最后一份收条系受到黄新华方逼迫所写，亦未能向该院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认为，第三人吴志国于2011年1月17日代丁晓英收取黄新华还款的代理行为有效，其所作意思表示对丁晓英亦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新华已经归还给丁晓英本人的90000元和支付给第三人吴志国的60000元，合计150000元，应当按照约定认定为归还本金。2、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案黄新华出具给丁晓英的第一份借条中借款期限为1997年7月1日至1998年1月1日，之后因黄新华经济困难又于1999年6月30日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中对借款本金未约定还款日期，仅对所欠的利息约定在1999年8月底前付清。之后，黄新华也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2011年1月17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中写明“利息未还，具体商量”，并未约定利息付款时间，故丁晓英提起权利主张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即第二份借条）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中写明该借条是以第一份借条为基础重新出具的；第一份借条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1.8分，并结算利息为16200元，1999年6月23日的借条从1997年7月1日至1999年6月23日止结息为64800元，两张借条均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所以按约定，双方均以月息1.8分计算利息；在黄新华未归还分文借款本息的情形下，黄新华称1999年6月23日之后为无息借款，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故该院认为1999年6月23日之后，仍应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经该院核算，其可计利息为235482元（从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新华应支付丁晓英借款利息23548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丁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新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36元，由丁晓英负担6804元、黄新华负担4832元。 二审期间，丁晓英和黄新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新华两次向丁晓英就涉案150000元借款出具借条，1997年7月1日的借条约定月息为1.8分并计算了借期内的利息，1999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对该笔借款进行了展期，并按照月息1.8分计算了从借款日至当日的利息，系仅将有期限的借款合同变更为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合同，原利息约定仍有效。原审第三人吴志国在与丁晓英离婚五个月后接收黄新华还款1万元并出具内容为案涉借款本金已还清的收条，因丁晓英在与吴志国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给黄新华，吴志国曾向黄新华催讨债务及接收黄新华的还款，且丁晓英不能举证证明黄新华知道丁、吴二人已离婚，故吴志国构成表见代理，其出具的借条对丁晓英有法律效力，丁晓英主张黄新华还给其的款项系利息与上述意思表示矛盾。丁晓英和黄新华对支付利息的时间没有约定，丁晓英可随时要求其支付，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丁晓英、黄新华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6元，由丁晓英负担6804元、黄新华负担4832元。丁晓英、黄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本院申请退费4832元、6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张永纯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