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汉族，1969年5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裕，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 上诉人王玲因与上诉人罗世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被上诉人罗世裕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罗世裕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玲知晓黄某某与罗世裕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且《房屋转让协议书》对王玲有法律效力没有依据。这一认定属于主观推定，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根据王玲提供龚某某的还款明细及一审法院向龚某某所作的问话笔录，可证实龚某某代罗世裕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仅为36万元，且《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即2018年1月10日）龚某某没有支付完36万元本金，而罗世裕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支付完毕剩余45万元本金的相关凭证，故《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约定借款本金已还清与罗世裕实际还款客观事实不符。其次，罗世裕均是与王玲进行还款对账，黄某某并不清楚罗世裕实际还款的具体情况，王玲也没有授权黄某某与罗世裕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其在开庭前更不知道《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存在，故才导致王玲在起诉时以为罗世裕归还了11.5万元，但在一审庭审中才知道罗世裕实际以房抵债支付给黄某某的款项是79000元，而不是11.5万元，故在一审补充质证时王玲已经变更了罗世裕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4日还款金额为79000元，那恰好说明王玲是不知其丈夫黄某某与罗世裕、案外人彭某某的结算情况，更不知道上述归还的具体金额及通过何种方式归还的，不然不会出现自认错误。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玲知晓黄某某与罗世裕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且《房屋转让协议书》对王玲有法律效力没有依据。 二、王玲一审诉请罗世裕向王玲支付借款本金73419元及利息11996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玲一审提交的借条、银行转款明细、龚某某的还款明细、《利息、本金统计表一》《利息、本金统计表二》等已经充分证实了罗世裕从2012年10月18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还本付息的情况，王玲一审提交的《利息、本金统计表一》《利息、本金统计表二》及诉请也是根据罗世裕每笔实际还款情况制作的，上述两表中除了出现王玲对罗世裕通过中介支付房款还款金额认知错误，其他都每笔还款均是有相关转账明细为依据，故王玲一审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世裕关于上诉人王玲的上诉辩称，不认可王玲的上诉请求，涉案款项罗世裕已经全部清偿完毕。 上诉人罗世裕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 1.2012年10月18日,罗世裕向王玲借款90万元，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罗世裕陆续共归还了4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于2016年10月10日重新出具了《借条》，双方均已重新确认借款数额为45万元本金，利息按月2%计付。罗世裕于2016年11月16日归还王玲借款本金10万元，又于2016年12月30日用罗世裕在柳东国际小区自留2#楼102号房作价抵消剩余债务，并签订《房屋抵债确认书》，抵扣王玲借款本息382162.00元，且己按《房屋抵债确认书》约定交付房屋给了案外人龚某某，据此罗世裕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确认归还了482162.00元，己还清所欠王玲4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2162元。至此罗世裕己全部清偿《借条》所确定的债务。 2.2018年1月10日，王玲的丈夫黄某某又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于是罗世裕与黄某某与案外人彭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罗世裕位于柳州市鱼峰区两层楼房给黄某某、彭某某，一楼面积为36.67㎡分户号为113、二楼面积为242.52㎡分户号为212共计279.19㎡,作价1367700元用于抵偿本案和彭某某债务。其中第三条协议记载罗世裕借王玲90万元本金已还清，尚欠利息167700元（因当时找不到己归还10万元借款转款凭证），该款用于冲抵房款。协议签订后，罗世裕依约将用于抵债的房屋交付给黄某某、彭某某。罗世裕认为：王玲与黄某某系夫妻关系，从开始借款到本息催收及两次房屋抵债都是王玲的丈夫黄某某代理，罗世裕有理由相信黄某某能代表王玲，罗世裕归还所谓利息方式是以房抵消债务，抵债房屋是王玲领受抵债房屋后委托中介公司代卖的，而不是罗世裕办理的委托。抵债房屋卖得价款高不退，低不补。不管是自用、自己出售或委托中介或他人出卖，得多少价款，给中间商多少费用以及王玲与彭某某如何进行分配或赠送他人均与罗世裕无关。当时签定的是以房抵消债务协议，主要罗世裕与债权人自愿在以房抵债协议上签字确认，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随即消灭。一审法院仍判令罗世裕需另行偿付王玲利息8870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罗世裕认为在《房屋转让协议》中，记载有尚欠利息167700元，主要原因是当时拿不出己归还10万元借款转款凭证才予以确认，虽然10万元转帐还款凭条是在应诉期间才找到，但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过双方己经确认，亦应扣减。对于多付款项是否追讨，罗世裕保留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罗世裕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玲辩称，罗世裕称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确认偿还了482162元，已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32126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一审中王玲提交的证据及本金利息统计表等可证实2012年10月10日罗世裕向王玲借款9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9月16日罗世裕都按约定支付了每月18000元的利息，并分别在2015年9月15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1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45万元，2016年10月10日王玲和罗世裕仅就借款本金结算后罗世裕重新出具尚欠45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条，但未对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尚欠利息进行结算。王玲根据罗世裕偿还45万元借款本金的时间计算得出罗世裕在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尚欠的利息为80233元，故罗世裕于2016年10月16日偿还了10万元，实际上是偿还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利息。且根据龚某某的手写还款明细及一审法院对龚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龚某某代罗世裕偿还的款项是36万元，并非其所称的38万元。故罗世裕称已偿还完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罗世裕认为根据房屋转让协议已将房屋转让给黄某某、彭某某用于冲抵完所欠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罗世裕的当庭陈述可证实柳东国际103号房是罗世裕和韩某某两人以3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卓某某所得的购房款，也是支付给罗世裕和韩某某的。后黄某某通过中介得到罗世裕出卖房屋偿还的金额是79000元，因此罗世裕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世裕归还王玲借款本金73419元及利息39736元（利息按2%月利率从2018年4月10日暂计至2020年5月7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共计113155元；2.判令罗世裕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王玲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罗世裕增加支付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7日计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802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玲与案外人黄某某系夫妻关系。黄某某与罗世裕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8日，罗世裕通过黄某某向王玲借款90万元，王玲于当日将90万元借款转入罗世裕银行账户，罗世裕于同日向王玲出具一份收到王玲转账90万元借款的《收据》。之后，罗世裕按照月利率2%向王玲支付利息。 2014年10月15日，罗世裕向王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玲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2%，可提前归还部分借款，直到还清，以银行转账凭证为还款依据。备注：此款为2012年10月18日借款的续借款”。之后，罗世裕仍继续按照月利率2%向王玲支付利息。 2016年10月10日，经过双方对账，罗世裕再次出具《借条》一份给王玲，《借条》记载：“2012年10月18日借到王玲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截止2016年10月10日已还王玲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还款明细如下：1.2015年9月15日已还本金壹拾万元整（¥100000）；2.2016年2月6日已还本金壹拾万元整（¥100000）；3.2016年8月11日已还本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尚欠王玲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未还（¥450000），月利率2%。”王玲丈夫黄某某以确认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 2016年11月16日，罗世裕偿还王玲10万元。 2016年12月30日，黄某某代王玲与罗世裕、案外人龚某某签订《房屋抵债确认书》一份，黄某某在《房屋抵债确认书》确认人处签字并在括号中注明“代王玲”字样，罗世裕和龚某某亦在确认人处签字。《房屋抵债确认书》记载内容为“王玲朋友龚某某在柳东国际意向购买雒容柳东国际小区商品房一套，罗世裕尚有股东自留2#102号房建筑面积65.89㎡,由于罗世裕尚借有王玲款，经协商罗世裕该房屋以抵债抵付王玲，价格按建筑面积5800元/㎡，抵付金额为：382162元，房款从原罗世裕借王玲借款抵扣借款本金，……房款382162元由龚某某直接转给王玲。……”上述《房屋抵债确认书》签订后，龚某某合计支付36万元房款给王玲。 由于罗世裕还欠有案外人彭某某债务未清偿完毕，2018年1月10日，罗世裕与黄某某及案外人彭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罗世裕）将……柳东国际小区2#楼103号房源合计面积279.19㎡转让给乙方（黄某某、彭某某）……柳东国际小区2#楼103号分为两层一楼103（分户号113）面积36.67㎡、二楼103（分户号212）面积242.52㎡房源合计面积279.19㎡……房屋转让价格每平方米5000元，房屋折价1395950元，甲方再优惠乙方28250元作为房屋改造费，……优惠后房屋价格为1367700元……原甲方借款乙方黄某某老婆（王玲）90万元本金（已还清），尚欠利息167700元，该款用于冲抵房款。……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供签订网签合同姓名给甲方，甲方在五个工作日负责签订网签合同给乙方指定人姓名。……”2018年2月，黄某某在收到房产中介公司如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收的出让柳东国际小区2#楼103号房的2万元购房款后，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10000元给彭某某。2018年4月9日，黄某某再次收到如意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转账的代收的房款12万元。同日，王玲转账51000元至彭某某银行账户。 由于王玲认为罗世裕尚未还清其借款本息故而诉至该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罗世裕认为，虽然其向王玲借款90万元是事实，但是，罗世裕通过本人还款以及2016年及2018年两次以房抵债的形式还清了所有借款；王玲认可其丈夫黄某某在2016年10月10日《借条》上以“确认人”身份签字及代其在2016年12月30日《房屋抵债确认书》签字的行为，但认为其丈夫黄某某于2018年1月10日与罗世裕及彭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未经过其同意，也未告知王玲，其对此并不知情，故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某某与罗世裕、彭某某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对王玲有效？二、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如果未清偿完毕，尚欠的借款本息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黄某某与王玲系夫妻关系，而罗世裕与黄某某系朋友关系，罗世裕通过王玲丈夫向王玲借款，之后，黄某某亦有代王玲与罗世裕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结算的行为，并在2016年10月10日《借条》上以“确认人”身份签字，同年12月30日，黄某某再次代王玲与罗世裕、案外人龚某某在《房屋抵债确认书》上签字，对于上述黄某某代王玲对账及代签协议的行为王玲均无异议，因此，当黄某某于2018年1月10日再次与罗世裕、彭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罗世裕有理由相信黄某某是取得王玲同意代王玲签字的。 当黄某某于2018年4月9日收到房产中介公司工作人员所支付的购房款后，王玲本人于当日转账了51000元至彭某某银行账户，另外，王玲在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罗世裕本人归还其借款本息11余万元，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在此期间，罗世裕除了通过以“以房抵债”由他人直接向王玲或黄某某支付购房款来还款以外，其本人并未向王玲偿还过借款，故该院对王玲所称对黄某某与罗世裕、彭某某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并不知情的观点不予采信。 综上，《房屋转让协议书》对王玲具有法律效力，王玲应当受《房屋转让协议书》所约束。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10日，本案90万元借款本金已还清，尚欠借款利息16770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所售房屋并非直接过户至王玲名下以抵销本案全部债务，故应以王玲所收到的实际出售房屋的房款来抵销相应部分的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玲或其丈夫黄某某两次收到的房产中介公司所支付的房款合计仅为14万元，但王玲或其丈夫黄某某在收到房产中介公司所支付的房款后支付给了彭某某61000元（王玲支付51000元+黄某某支付10000元），故该院认定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罗世裕偿还的借款利息为79000元（140000元－61000元），罗世裕还欠王玲借款利息88700元(167700元－79000元)未付清，罗世裕应予以清偿。因此，该院对王玲要求罗世裕支付超出部分的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世裕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借款利息88700元；二、驳回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元（王玲已预交），减半收取2084元，保全费1086元（王玲已预交），合计3170元，由王玲负担1363元，罗世裕负担180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玲、罗世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玲的丈夫黄某某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卖这个房子约定的金额（一层房款）超过了欠款，一共多出了61000元，所以按照彭某某和罗世裕的要求，这61000元转给彭某某。” 在二审中，王玲认可在借款发生时系黄某某与罗世裕进行沟通洽谈，亦认可其向罗世裕出借的款项系其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某某与罗世裕、彭某某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是否及于王玲？2.罗世裕是否还应当向王玲偿还借款？如需偿还，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玲以黄某某未经其授权即与罗世裕、彭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为由，主张上述协议书的效力不应及于王玲。本院认为，首先，黄某某与王玲作为夫妻，王玲通过黄某某与罗世裕沟通协商后将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罗世裕，此后，黄某某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在罗世裕出具的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于2016年12月3日在《房屋抵债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且王玲对于黄某某的上述签字行为未提出异议，上述情形与王玲提出借款期间均系罗世裕与其就涉案借款进行对账的主张前后矛盾，王玲对此存在不实陈述；其次，黄某某作为王玲丈夫，其参与了借款的协商及对账等事宜，且出借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据此，罗世裕有理由相信黄某某有权代表王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再者，虽然王玲主张其对《房屋转让协议书》不知情，但其在起诉状中认可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8月4日收到罗世裕还款，但上述期间除了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黄某某委托中介机构出售房屋获得的款项外，并无证据证明罗世裕直接向王玲或者黄某某归还借款。综上，黄某某与罗世裕、彭某某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及于王玲。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玲主张罗世裕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3419元及相应利息。罗世裕主张其在与黄某某、彭某某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了用房子冲抵全部尚欠款项的事实。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另罗世裕以其于2016年11月16日向王玲支付的10万元未能对尚欠款项进行扣减为由，主张向王玲多支付了10万元。本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性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受到协议书的约束，按照协议履行。首先，该协议书系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对过往款项进行结算的结果，双方确认借款本金90万元已经还清，尚欠利息167700元，据此，王玲主张罗世裕还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3419元，罗世裕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未对其于2016年11月16日向王玲支付的10万元进行扣减，本院均不予认可；其次，依据上述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约定系罗世裕将房屋转让给黄某某及案外人彭某某，黄某某用罗世裕尚欠的利息167700元抵扣房款。协议签订后，虽然罗世裕未能将房屋过户至黄某某名下，但是黄某某将房屋通过中介出售给他人，且自认出售房屋（一层房款）约定的金额超过了欠款，即罗世裕尚欠的利息167700元，并将多出的61000元支付给彭某某的事实。据此，本院认定罗世裕与王玲之间的债务债务关系已经消灭。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世裕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王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减半收取2084元，合计3170元（上诉人王玲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5元（上诉人王玲已预交4168元，上诉人罗世裕已预交2017.5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355.5元，由上诉人王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