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521行初94号原某：李进兰，男，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阳谷县高庙王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俞正磊,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同。被告：阳谷县财政局.住所地：阳谷县谷山北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孙瑞柱，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国华，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书领,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某李进兰诉阳谷县高庙王乡人民政府、阳谷县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税务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0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06年12月20日本院以原某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某李进兰不服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3日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判决，李进兰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2日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通知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阳谷县财政局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李进兰、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的镇长俞正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东、王全同，阳谷县财政局副局长张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鹏、夏书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诉称：2003年8月11日4时，我村的孟召俊、王春立叫开我家门，高庙王乡的人员闯进来，由王善生指挥，他一声令下就抢我的东西，我孩子要给其借钱也不行。我出屋见耽误了我的专利产品生产，毁尽了我的前途。王善生看着董存旺等五人打我头、脸，拧我胳膊，按我地上用脚跺。乡、村欠我租地款和买辣椒籽剩款共计0.853×600×2＋158＝1181.6元不给我，反而抢东西，简直是土匪恶霸。我的话没落音，董存旺等五人用拳打我头、脸等处，两人又拧我的胳膊，按头致我嘴吃泥。五人用脚跺、踢致我昏迷，成为重伤。有本村会计出具地亩数、聊城市委重申涉农有关政策、阳谷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等证明。请求依法追究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法律责任，判令两被告支付原某国家赔偿金453643元，轻伤赔偿金184050元，退赔抢走的彩电、写字台、石英钟，现金95元及孩子的衣物、玩具。原某于2020年9月29日庭审中确定诉讼请求为：1、二儿子李庆贵（2020年春天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801020元，丧葬费45000元，共计1846020元；养老人钱每月546元，抚养孙子李凡磊每月273元；2、退赔彩电、写字台、石英钟及上诉费50元，共计6000元；3、退赔其去北京上访带去的手提包一个（高庙王镇工作人员拿走），非法拘禁及拘留共21天，每天346.75元，共计72817元；4、医疗费4012元、出院后的其他费用1738元；5、由于误工减少的收入452505元；6、造成轻伤赔偿905010元，造成重伤赔偿1810020元；7、赡养父母9202元，（其母亲2019年去世，其父亲早年去世）；扣除已经给付的20万元（双方协议给付23.5万元，原某称实际给付20万元），要求赔偿共计2831380元。原某李进兰于200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阳农税查字（2003）第11号查封（扣押）证；2、高庙王李楼村委会2005年2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显示1999年8月21日乡里在该村搞大棚，承包租用李进兰土地0.853亩；3、高庙王李楼村委会200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1999年管理区因建大棚与村民签订了为期3年的合同，每亩每年补产600元。1999年已兑现，2000年下半年乡里已兑现，当时的支部书记孟庆山未给村民兑现；原某主张以证据2、3证明费用折抵合法。4、（阳）公刑技鉴字第0376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显示2003年8月11日经检验，李进兰损伤符合纯性外力作用形成，结合医院ＣＴ及Ｘ光检查，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诊断成立，李进兰损伤属轻伤。5、（阳）公刑技活鉴字第04054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显示2003年9月30日上午在中医院外科病房对李进兰进行复检，分析认为李进兰双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符合2003年8月11日外伤形成，李进兰损伤属重伤范围。6、第415262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证显示李进兰设计的抹灰机于2000年11月11日被授予专利权。原某以此主张证明耽误了其专利生产。7、副标题为《我市重申涉农有关政策》的文章，该文章显示关于涉农的七条政策。以上均为复印件。原某李进兰于200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8、医疗费单据复印件共计12页，计款4012.1元，证明原某治疗的花费。9、车票、邮资单据12页，其中11页为复印件，1页为车票原件，共计款574.5元，证明原某外出的交通费。10、包括复印费、住宿费、药费、鉴定费、邮资单据在内的复印件10页，计款753.6元，证明原某的花费。原某李进兰2006年10月26日、27日提交了以下证据：11、阳谷县中医院病历复印件8页，证明原某住院治疗。12、《山东法制报》复印件2页。13、李进兰本人抄写的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公示。14、包括车票、住宿费单据在内的复印件4页，计款235元，证明原某的花费。原某李进兰于2006年11月7日、11月8日提交了以下证据：15、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复印件。16、车票、住宿费、书费单据复印件，计款175元，证明原某的花费。17、阳谷县人民检查院阳检刑诉（2006）77号起诉书；原某李进兰于2020年9月29日提交了以下证据：18、2009年3月16日阳谷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复印件。证明原某2009年3月8日至16日被阳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9、2013年1月3日派出所证明复印件，证明原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原某于本次庭审结束后提交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一张，显示2009年4月3日存入20万元，4月4日分两次各支取各10万元，李进兰以此证明实际给付20万元。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辩称：一、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某所诉行政行为，系农业税征收行为，也是农业税征收部分的行政执法行为，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作为地方政府，有协助配合义务，但不是农业税征收工作的行政执法主体，更不是法律法规授权或委托的农业税征收主体。原某在农业税征收过程中因个人过激行为造成人身损害，不应由高庙王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二、原某的诉求已实现，本案已无继续审理的必要。2009年4月3日，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李进兰、李进兰的家属和亲属三方，针对原某在农业税征收过程中受到的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达成息诉罢访协议，李进兰当时同意放弃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诉求，息诉罢访，不再通过诉讼和上访等渠道解决问题，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通过一次性支付的方式赔偿李进兰诉讼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5万元。无论农业税征收行为合法与否，原某已经通过签订补偿协议的方式得到了全部补偿。无论原某得到补偿的方式怎样，渠道如何，其获得补偿的事实依据与本案是同一事实，故本案已无继续审理的必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某诉求。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4月3日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李进兰、李进兰的家属和亲属三方签订的协议书；2、2009年4月3日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与李进兰的弟弟李进申签订的担保协议书；3、2009年4月3日李进兰出具的收到23.5万现金的收到条一张；4、（2009）阳谷证民字第172号公证书一份。被告阳谷财政局辩称：1、我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于2008年11月5日经阳谷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的阳编发［2008］12号文更名为阳谷县乡镇财务管理局，2019年3月28日经中共阳谷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的阳编发［2019］11号文更名为阳谷县乡镇财务服务中心，阳谷县乡镇财务服务中心应为本案适格被告。2、原某在诉状中所述不实，原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善生根本没到执法现场，更不存在指挥他人将原某打成重伤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某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对自己受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原某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受损害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某的起诉。3、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1］110号《关于农业税、牧业税耕地占用税、契税征收管理暂参照执行的通知》、《山东省农业税征收暂行办法》均明确了农业税的征收管理参照《税收征收管理法》的有关规定执行。4、原某应缴纳2003年1-12月份农业税416.62元的依据：《山东省农业税征收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凡在本省行政区内种植农作物并取得农业税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农业税的纳税义务人。原某所在的高庙王乡李楼村委会提供的农业税计税情况表，可证明原某种地10.64亩和应缴税款及减免税款的情况，计税依据为《山东省农业税征收暂行办法》及阳谷县委、县政府发［2002］第61号文件。5、依照《税收征收管理法》及有关规定，高庙王乡农税所人员邱宪坤、刘晓燕已于征收前向原某发出纳税通知，并于2003年7月19日向原某发出责令限期纳税通知书，原某逾期仍未缴纳。原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于2003年8月11日通知原某并作出阳农税查字（2003）第11号查封扣押决定，扣押了原某电视机一台、桌子一张、石英钟一个，但没有扣押原某所称的孩子的衣物、玩具。6、原某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7、2009年4月3日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代表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与原某、原某的家属和亲属三方签订协议书，原某同意不再通过诉讼和上访等渠道解决问题，息诉罢访，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一次性支付其诉讼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5万元，同日李进兰出具了收到条，2009年5月4日在阳谷县公证处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公证。原某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某起诉。被告阳谷县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于2006年9月7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阳农税查字(2003)第11号查封(扣押)证存档件，显示内容基本同查封(扣押)证；2、聊财农税字[2001]26号文、鲁财农税[2001]15号文、国税发[2001]110号文，显示农业税的征收暂依照《税收征收管理法》的有关规定执行；3、2003年高庙王乡李楼农业税计税情况表，显示李进兰应承担税额情况；4、阳发[2002]61号文件，即中共阳谷县委、阳谷县人民政府阳谷县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实施方案；5、鲁印发[2002]3号文，即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农业税征收暂行办法》等农村税费改革配套文件的通知，该文件规定了农业税的征收办法；6、税务文书送达回证，显示高庙王乡农税所2003年7月19日将责令限期纳税通知书送达了李进兰；7、高庙王乡李楼村委会主任孟召俊、会计孟庆杰2003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3年6月23日将2003年夏季农业税通知单送达给李进兰；8、高庙王乡农税所邱宪坤、刘晓燕的行政执法证件；9、阳农税查字(2003)第11号查封(扣押)证(存根)，显示查封原因为抗税；10、阳谷县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空白查封扣押证一份。经审理查明:因阳谷县村民李进兰欠缴农业税，原阳谷县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2003年8月11日作出阳农税查字（2003）第11号查封扣押证，决定扣押李进兰家电视机一台、石英钟一个、写字台一张。阳谷县高庙王乡人民政府派工作人员协助阳谷县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实施扣押。在扣押财物过程中，李进兰予以阻拦，被高庙王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推、抬到客车上，后李进兰从车窗跳下受伤。当日李进兰在阳谷县中医院治疗但未住院，当日下午李进兰到阳谷县公安局法医门诊进行伤情检验，鉴定部门收取鉴定费300元、照像费30元。鉴定结论为李进兰损伤符合纯性外力作用形成，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属轻伤。后，李进兰在村卫生室输液治疗10日，2003年9月28日至10月4日在阳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伤口未愈合，出院后在村卫生室输液治疗7日以上，共花医疗费4012元。2003年9月30日，阳谷县公安局对李进兰进行复检，认为其双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符合2003年8月11日外伤形成，认定李进兰损伤属重伤。事发后，李进兰多次上访，因购车票、住宿、复印、邮资等支出费用1580.50元。2006年8月24日，李进兰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阳谷县高庙王乡人民政府，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医疗费4012元，上访、购买车票、购买法律书籍及复印费1580.50元，因误工减少收入92025元，轻伤赔偿金184050元，重伤赔偿金368100元，赡养费11356元，共计661133元。原审庭审中被告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将95元现金退还李进兰。本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6）阳行初字第23-1号行政裁定书，以原某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原某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3日以（2007）聊行终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0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06）阳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强制行为违法并赔偿李进兰医疗费1732.8元、误工费1603.14元，共计3335.94元。李进兰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2日作出（2007）聊行终字第38-2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撤销本院（2006）阳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此后，双方就赔偿部分进行了协商，2009年4月3日，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李进兰、李进兰的家属和亲属三方达成协议，内容为：2003年阳谷县高庙王乡政府工作人员在协助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征收农业税时，与李进兰发生纠纷，自2003年9月至今，李进兰多次上访，为了解决问题，经协商达成协议：一、双方同意调解解决存在的纠纷，李进兰同意不再通过诉讼或上访等渠道解决问题，息诉罢访。二、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一次性支付李进兰诉讼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3.5万元，于协议签订日一次性付清；三、协议签订后，李进兰保证不再因协议书事由和其他非本人事由上访，保证息诉罢访。同时，永远放弃追究与本案有关的国家机关、单位及工作人员的一切刑事、民事、行政责任的权利，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阳谷县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一次性支付李进兰诉讼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5万元，同日李进兰出具了收到条，2009年5月4日在阳谷县公证处对以上内容进行了公证。重审中，原某称只收到协议约定款项中的20万元，后经了解，李进兰的儿子因计划生育超生欠缴社会抚养费，协议中约定的23.5万元其中3.5万元用于抵顶社会抚养费。2020年9月29日重审庭审过程中，李进兰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赔偿：1、二儿子李庆贵（于2020年春天去世）的死亡赔偿金1801020元，丧葬费45000元，共计1846020元。养老人钱每月546元，抚养孙子李凡磊每月273元。2、退赔彩电、写字台、石英钟及上诉费50元，共计6000元。3、退赔其去北京上访带去的手提包一个（高庙王镇工作人员拿走），非法拘禁及拘留共21天，每天346.75元，计72817元。4、医疗费4012元、出院后的其他费用1738元。5、由于误工减少的收452505元。6、轻伤赔偿905010元，重伤赔偿1810020元。7、赡养父母9202元，（其母亲2019年去世，其父亲早年去世）。扣除已经给付的20万元，总计要求赔偿2831380元。另查明：阳谷县高庙王乡人民政府现已更名为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更名为阳谷县乡镇财务管理局后，又更名为阳谷县乡镇财务服务中心，现属阳谷县财政局事业单位。经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主张其不是农业税征收工作的行政执法主体，也不是法律法规授权或委托的农业税征收主体，仅协助配合征税，不是适格被告。本案原某李进兰起诉对象系行政强制行为，根据“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行政行为一经作出，行为主体即已经确定。本案中，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为配合征税工作，安排工作人员参与协助，在协助过程中，针对李进兰阻拦查封扣押原某财物的行为，高庙王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实施了将其推、抬至客车上的强制行为，该行为系行使职权的行为，应由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作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且针对原某申请赔偿事宜，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代表高庙王镇人民政府与原某达成协议并交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因此，高庙王镇人民政府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阳谷县农业税征收管理局历经两次更名，现为阳谷县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该中心虽有行政管理职能但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现隶属于阳谷县财政局，故阳谷县财政局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的问题。在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指派工作人员协助农业税征收管理局查封、扣押李进兰财产过程中，采取推、抬等方式强制李进兰离开现场上车，后原某跳车后致伤。对此，三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强制征税行为的合法性，故本院确认该行为违法。三、关于原某主张的赔偿问题。本案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在行使职权过程中造成的李进兰的身体伤害及财产损失，李进兰有依法申请赔偿的权利。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李进兰因身体伤害应获得的赔偿金包括医疗费、护理费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财产损害，按照直接损失获得赔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某以上各项损失已通过与高庙王乡信访办公室签订协议的方式获得了赔偿；原某主张上访买车票、复印及购买书籍等花费1580.50元，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某主张其被非法拘禁及错误拘留21天，要求每天346.75元进行赔偿，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原某主张轻伤赔偿金184050元，重伤赔偿金368100元，重审期间又增加赔偿数额，但其未提交伤残登记证明，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某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儿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养老费用，孙子抚养费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某的其他诉求，均包含在双方协议内容之中，已获赔偿，综上，对原某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第一款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对原某李进兰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驳回原某李进兰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阳谷县高庙王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树新人民陪审员  席红梅人民陪审员  孙艳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