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蔚波，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回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江，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蔚波因与被上诉人马国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刘蔚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被上诉人马国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延期审理，本案扣除审理期限84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蔚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法律行为。上诉人收取款项后立即按被上诉人指示转回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没有真实存在。上诉人之所以签署借条及还款条约，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承担他人债务。2、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的姐姐刘蔚瑶替刘蔚波还款给马国江人民币10万元正，马国江通过微信告知刘蔚波已收到10万元人民币还款的事实。2017年2月21日刘蔚波用现金存入方式通过建行ATM机还款给马国江现金4，100元正，同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转款给马国江3，000元和1，900元，合计还款9，000元。2017年3月29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还款给马国江9，900元，同年7月3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还款给马国江3，100元，同年8月30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还款给马国江2，000元，同年12月15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还款给马国江4，000元。2018年4月22日刘蔚波通过微信还款给马国江2，000元。以上全部为本金还款共计人民币129，100元正。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2016年12月16日起，上诉人已经归还本金13万元。据此，截至2018年12月1日出具还款条约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欠本金12万元及利息127，688.46元。被上诉人马国江辩称：1、认可上诉人已还款13万元，该款项应先抵扣利息；2、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22日之间偿还的29，100元是事实，但该款项不足以支付截至2014年2月27日止的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国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日止的利息13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共计28，833.3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被告刘蔚波向原告马国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刘蔚波和马国江借人民币250，000元，借到2016年2月1日以前还清，每个月利率为5分，借期三个月，如到期未还清刘蔚波名下房产可以处理。同日，原告马国江向被告刘蔚波转账250，000元，被告刘蔚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2018年12月1日，被告刘蔚波出具《还款条约》，载明：本人刘蔚波欠马国江本利一共380，000元正，本人刘蔚波在2019年2月5日前还马国江本金160，000元正，剩下的220，000元正在春节后按照利息2分每月还马国江。如果在春节2月5日前未还本金后果自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25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请。被告刘蔚波向原告出具《还款条约》，原告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变更。根据《还款条约》，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80，000元，该金额并未超过借款期间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故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13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2月2日起，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蔚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国江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人民币13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32元，由被告刘蔚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蔚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刘蔚波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5年10月29日刘蔚波收到借款后立即将分五笔将全部款项转到被上诉人堂兄马国华的账户内，涉案借款关系并非真实存在。2、刘蔚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常住人口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其一、上诉人已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姐姐刘蔚瑶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回复收到；其二、上诉人系向被上诉人哥哥马国华账户归还款项，所以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证据并非真实存在。3、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一、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22日陆续还款3万元；其二、被上诉人在催讨欠款过程中多次对上诉人及其家人进行胁迫并直接威胁生命安全；其三、被上诉人已确认上诉人归还13万元均为本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款项是转给了马国华而不是马国江，并且有证据能够显示刘蔚瑶与马国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证据2和3，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还款13万元，但性质为还欠款利息；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胁迫行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言属于追讨借款中的正常语言，达不到胁迫威胁的程度。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借条》三份，欲证明：案外人刘蔚瑶与案外人马国华之间存在三个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刘蔚瑶偿还的10万元系偿还马国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系案外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不影响本案中马国江对于刘蔚瑶归还的10万元在微信中做出的明确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双方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评判。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遗漏：1、上诉人之所以签署借条是系受被上诉人胁迫；2、一审遗漏认定了刘蔚波还款13万元本金。经审理，本院认为，对上述异议1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胁迫行为的实际发生，故不予确认；针对异议2，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确认，可以证实还款事实的存在，本院对刘蔚波还款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6日，案外人刘蔚瑶（系刘蔚波姐姐）向案外人马国华转款10万元，同日，马国江以微信聊天确认收到刘蔚瑶替刘蔚波向马国江还款10万元。2017年2月27日刘蔚波向马国江账户现金存入4，100元，微信转款3，000元、1，900元，合计还转款9，000元。2017年3月29日，刘蔚波向马国江微信转款9，900元。2017年7月3日，刘蔚波向马国江微信转款3，100元。2017年8月30日，刘蔚波向马国江微信转款2，000元，2017年12月15日，刘蔚波向马国江微信转款4，000元。2018年4月22日，刘蔚波向马国江微信转款2，000元。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蔚波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马国江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第一、关于双方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刘蔚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马国江之间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提供其收到借款后随即向案外人马国华转款及案外人刘蔚瑶向案外人马国华转款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上诉人刘蔚波与被上诉人马国江签订《借条》《收条》《还款条约》以及多次通过微信向马国江还款的事实；同时，刘蔚波主张该借款行为系受到马国江胁迫所为，应属无效法律行为，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胁迫行为的存在，故本院确认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现马国江已履行出借义务，刘蔚波应承担到期还款的义务。第二、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对已还款13万元没有异议，但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是偿还的本金，被上诉人认为应抵扣利息，从本案证据看，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就所还款项性质进行过明确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还款金额13万元按照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抵扣。第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2020年8月20日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借条》中约定月利率5分已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计算，同时被上诉人诉马国江请求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应还款金额及计算方式。因双方无法就《还款条约》中本息组成情况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以先息后本的扣减方式计算，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90，900.1元（详见附件：利息计算明细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事实证据变化导致部分判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563号民事判决；二、刘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国江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人民币90，900.10元，并支付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马国江预交），由刘蔚波负担6，413元，马国江负担1，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刘蔚波预交），由刘蔚波负担6，413元，马国江负担1，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                                                                                                                                                        本金、利息计算明细表                  序号              时间              借款本金（元）              计算金额              计息期间              天数              年息36日利息              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              年息24%的日利息              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还款金额              当前应还利息              应还未还利息（累计）              已还本金（还款金额-当期应还利息）              本金余额（上期本金-本期已还本金）                                              1              2015-10-29              250，000               250,000.00                                           0.001                            0.000666667                                                                                                                                  2              2016-12-16                             250,000.00               2015.10.29-2016.12.16              414               0.001               103,500.00               0.000666667               69,000.07                100,000                100,000.00                                            250,000.00                                               3              2017-2-27                             250,000.00               2016.12.16-2017.2.27              73               0.001               18,250.00               0.000666667               12,166.68                9,000                12,166.68                3,166.68                              250,000.00                                               4              2017-3-29                             250,000.00               2017.2.27-2017.3.29              30               0.001               7,500.00               0.000666667               5,000.00                9,900                6,733.32                                            250,000.00                                               5              2017-7-3                             250,000.00               2017.3.29-2017.7.3              96               0.001               24,000.00               0.000666667               16,000.02                3,100                16,000.02                12,900.02                              250,000.00                                               6              2017-8-30                             250,000.00               2017.7.3-2017.8.30              58               0.001               14,500.00               0.000666667               9,666.68                2,000                9,666.68                20,566.70                              250,000.00                                               7              2017-12-15                             250,000.00               2017.8.30-2017.12.15              107               0.001               26,750.00               0.000666667               17,833.35                4,000                17,833.35                34,400.05                              250,000.00                                               8              2018-4-22                             250,000.00               2017.12.15-2018.4.22              128               0.001               32,000.00               0.000666667               21,333.35                2,000                21,333.35                53,733.40                              250,000.00                                               9              2018-12-1                             250,000.00               2018.4.22-2018.12.1              223               0.001               55,750.00               0.000666667               37,166.70                              37,166.70                90,900.10                              250,000.00                                                 计              250，000                                          1129                                                                      130，000              220，900.1               90,900.10                             25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