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4492号原告：程琼，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先（程琼之夫），住重庆市云阳县，一般代理。被告：向远兵，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吴玉苹，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吴雨苏，男，200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理人：吴玉华（吴雨苏父亲），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吴玉华，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向守友，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程琼与被告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吴玉华、向守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先，被告吴玉华、向守友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8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向守友所签订的分家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5日，被告向远兵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约定月息三分。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向远兵还款，但向远兵只还了5万元利息，其余的本息认给不还。2017年9月14日，原告委托律师在重庆市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查到了被告向远兵在云阳县人和街道民和村一组的房屋一栋（号码×××），就立即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法院于同月18日下达了执行裁定书。同时，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向远兵、吴玉苹偿还借款本息，后经法院调解并作出（2017）渝023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向远兵、吴玉苹共同分期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31万元。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还款，可都是约日缓期，认给不还。原告只好于2019年2月22日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法院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向远兵、吴玉苹为了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移财产，于2013年3月7日就与内侄吴雨苏、远房兄长向守友恶意串通，签订了一份违法的分家协议。而被告向远兵又通过各种关系获得了云阳县民和村第一村民小组、云阳县人和街道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云阳县人和街道办事处的签字并盖章。相继，向远兵又通过关系找到了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向晓念，而向晓念自作主张，就单凭一份违法的分家协议就将被告向远兵坐落于云阳县人和街道民和村一组的房屋（号码×××）于2013年4月11日过户到了内侄吴雨苏（当时才五岁多）和远房兄长向守友的名下。这导致了法院执行向远兵、吴玉苹偿还原告债务的难度。为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吴玉华共同辩称，向远兵、吴玉苹欠案外人赵承福15万元借款，当时向远兵、吴玉苹没有去还，就由吴玉华去还这15万元借款，吴玉华还款之后，向远兵、吴玉苹的案涉房屋份额就由吴玉华所得，所以在2013年的时候签订分家协议，就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吴雨苏名下。吴玉华在代替向远兵、吴玉苹偿还借款的时候以及签订分家协议的时候，吴玉华不知道向远兵、吴玉苹欠原告程琼的借款，更不知道向远兵、吴玉苹没有偿还原告的借款。因此，各被告签订分家协议时不存在有恶意，更无串通。被告向守友辩称，向守友的房屋份额是其兄长向守清出的7万元，在前面几被告楼上加的一层建的第四层，后来其兄向守清将这一层让给了向守友。因此，五被告在2013年签订分家协议，是名为是分家协议实为对房屋的处分，在对房屋进行处分的时候，没有那一个被告存在恶意和串通，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程琼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身份证、被告吴玉苹、向远兵身份信息，（2017）渝023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及借条，2013年3月2日《分家协议》，（2017)渝0235执保444号执行裁定书及其送达回证，重庆市云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云阳县土地房屋电子登记簿及向远兵申请书、农房权证登记资料等证据（均为复制件），均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吴玉全的证词及身份证复制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告未举证证明证人存在出庭作证确有困难，故本院对吴玉全证词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有关温定忠吴国先两户共建楼梯间的协议》复制件、2013年2月21日《分家协议》复制件、向守清关于民和63号房屋建设和产权相关情况说明、向守清身份证复制件、房产证复制件2份及证人向守清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重庆市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资料，以及向赵承福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及赵承福提交的借条复制件，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通知证人涂云川、张春燕（艳）、解鹤云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向涂云川、张春燕（艳）、解鹤云送达出庭通知书，但三人均未出庭作证，仅张春艳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明一份，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张春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庭作证确有困难而未到庭作证，对其提交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向远兵与吴玉苹系夫妻关系，被告吴玉苹与吴玉华系姐弟关系，被告吴雨苏系吴玉华之子。被告向守友与证人向守清系兄弟关系。案涉房屋坐落于云阳县人和街道立新村1组（原云阳县人和镇民和村1组），为砖混结构，共四层，建筑面积为323.56㎡。系被告向远兵、吴玉华、案外人吴国先（系吴玉苹、吴玉华父亲，已去世）及向守清出资共同修建，于1997年完工。2009年11月4日，经被告向远兵向云阳县双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申请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证书编号为农房权证字第20090254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向远兵。被告向远兵向案外人赵承福之女赵永红借款15万元，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并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书交给赵永红。后赵永红向被告向远兵催还借款本息，因被告向远兵无钱偿还，于2013年2月17日请赵永红父亲赵承福从中调解，最终由被告吴玉华代向远兵向赵永红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由向远兵就借款利息59500元向赵承福出具借条一张后，被告向远兵、吴玉华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书领回。2013年2月21日，向远兵、吴国先、吴玉华、向守友签订《分家协议》，协议内容为：“现向远兵（房屋所有权人）坐落于云阳县人和镇民和村1组（民和路×××号），集体土地证号（×××），农房权证×××号的房屋与向守友生于（1952年9月5日，关系兄弟），吴国先（生于1949年12月29日，关系岳父），吴玉华生于（1975年4月20日，关系内弟），共同出资修建。由于当时建房许可证是以向远兵的名称办证，于2009年9月办证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现四方根据自愿、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达成如下分配协议。一、该栋楼的住宅（一层门面），二楼住宅及公用楼梯的二分之一，非住宅的面积，归吴国先所。二、该栋楼的三层住宅归吴玉华所有（不含公用楼梯间）。三、该栋楼的四层住宅归向守友所有（不含公楼梯间）。四、该协议四方签字后生效。注：如果该栋楼政府占用要拆迁，公共用楼梯间，非建筑的公共部分的拆迁补偿费归吴国先所有。”协议尾部向远兵、吴国先、吴玉华、向守友四人签名确认，另加盖有云阳县人和街道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并签注“属实，立新社区，2013.2.25”、加盖云阳县人和乡民和村第一村民小组印章并签注：“同意”、加盖云阳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印章并有经办人签注“同意”。2013年3月2日，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向守友签订《分家协议》，协议内容为：“现向远兵、吴玉苹（关系夫妻，房屋所有权人）坐落于云阳县人和镇民和村1组（民和路63号），集体土地证号（×××），农房权证×××号的房屋与向守友（生于1952年9月5日，关系兄弟），吴国先（生于1946年12月29日，关系岳父），吴雨苏（生于2007年11月4日，关系外侄）共同出资修建。由于当时建房许可证是以向远兵的名称办证，于2009年9月办证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现四方根据自愿、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达成如下分配协议。一、该栋楼的住宅（一层门面），二楼住宅及公用楼梯的二分之一，非住宅的面积，归吴雨苏所有。二、该栋楼的三层住宅归吴雨苏所有（不含公用楼梯间）。三、该栋楼的四层住宅归向守友所有（不含公用楼梯间）。四、该协议四方签字后生效。”协议尾部有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庭审中吴玉华承认系其代吴雨苏签名）、向守友四人签名，另加盖有云阳县人和街道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并签注“属实，立新社区，2013.3.7”、加盖云阳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印章并有经办人签注“同意，3.7”、加盖云阳县人和乡民和村第一村民小组印章。签订上述《分家协议》后，向远兵、吴雨苏向云阳县双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权属登记。2013年5月9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吴雨苏、向守友颁发了房屋产权证书，案涉房屋1-3层权利人登记为吴雨苏，第4层权利人登记为向守友。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向远兵、吴玉苹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45.85万元，后经本院调解并作出（2017）渝0235民初50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协议：由向远兵、吴玉苹共同分期清偿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31万元。后因向远兵、吴玉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渝0235执保4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向远兵位于云阳县人和街道民和村一组的房屋一栋（号码×××），查封期限为三年。据本院向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资料及被告举示的房屋产权证书复制件，上述被查封房屋在被查封前已过户至被告吴雨苏、向守友名下。2020年12月2日开庭时，原告申请对2013年3月2日《分家协议》上向远兵、吴玉苹、吴雨苏、向守友的签字是否均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被告均认可该份协议，对该份协议进行字迹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无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2013年3月2日的《分家协议》系被告向远兵、吴玉苹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但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虽最初登记在被告向远兵一人名下，但房屋实际为被告向远兵与吴玉华及案外人吴国先、向守清共同出资修建，并非被告向远兵独有。在被告吴玉华代向远兵偿还其对外债务后，向远兵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抵偿给被告吴玉华，后各方达成一致协议将房屋过户给吴玉华之子吴雨苏及向守清之弟向守友，此过程中，被告向远兵并非无偿转让其财产。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被告签订《分家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签订的《分家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程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中云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张小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苏再波书 记 员  向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