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国土资源开发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白建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三合镇李岩寨/div>法定代表人：韦其洪，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三合街道建设西路凤凰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如何，该林场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国有拉揽林场/div>法定代表人：左秀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行政中心负**/div>法定代表人：覃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政府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潘仕进，该县县长。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三合街道办事处董高湾龙嘴角/div>法定代表人：罗小龙，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拉揽乡，主要办公地点：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三合街道建设西路凤凰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潘国勘，该林场负责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剑江中路/div>负责人：张琦，该行行长。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都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以下简称三都国有林场）、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林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国资公司）、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三都县自然资源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国有拉揽林场（以下简称三都拉揽林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黔南分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7民初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以1171万元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偿还完毕本息之日止）；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拉揽林场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拉揽林场对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出资的1200万元本息范围向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都国资公司对该补偿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国资公司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本息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都拉揽林场对该补偿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在被上诉人三都拉揽林场应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并依据该纪要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三都拉揽林场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的诉讼时效已丧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资公司未实缴三都人造板公司出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三都拉揽林场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股东，未出资1200万元，三都国资公司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资公司应向上诉人在分别在该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相互连带清偿。（一）本案上诉人已完全举证证明三都人造板公司股权流转情况及未出资的情况，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历时久远查不清事实；而是上诉人已完成举证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资公司未出资的基本事实。（二）依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已提供证据材料证明三都拉揽林场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股东，未出资1200万元，三都国资公司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的事实；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资公司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的股东如已缴纳出资的应提供相应出资的证据，但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均未提供，故三都拉揽林场、三都国资公司应向上诉人分别在该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相互连带清偿；四、一审法院认定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取得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认定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未侵犯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都国资公司在受让三都人造板公司的股权后，取得了三都人造板公司发起人的地位，对三都拉揽林场未缴纳出资是明知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三都人造板公司办理了上述涉案土地的不动产设立登记，依法自登记之日起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否换证并不影响三都人造板公司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根据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4月3日针对三都人造板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书》第4页内容明确，三都人造板公司已经支付土地出让金84万元，三都国资公司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占比62%股东，滥用大股东权利，非法处置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侵犯三都人造板公司法人独立财产权，逃避金融债务，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都县政府利用其行政职能将三都人造板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未经法定程序非法收回，将土地使用权无偿收回后交由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出让；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明知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非法收回，仍将土地使用权出让。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将土地使用权出让后将出让款2500万余元汇入三都县政府（款项进入三都县财政局），该行为系与三都县政府共同侵犯三都人造板公司的法人财产权。故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应向上诉人在其侵犯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三都人造板公司、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三都拉揽林场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农行黔南分行未作陈述。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止，之后以1171万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三都拉揽林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登记在三都拉揽林场名下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林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因国家政策、不可抗力等致使抵押物不能处置或灭失的，请求判决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连带承担偿还本案债务；4.判令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对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出资的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三都国资公司对该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三都国资公司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对该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被告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在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应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连带责任；7.判令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以上金额暂合计为2969.243491万元。一审查明的事实：1998年10月27日，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密度纤维板厂（以下简称三都中纤维板厂）、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与三都县农行签订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都中纤维板厂向三都县农行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4年10月27日，利率为月息6.6‰，按季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27日，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借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三都拉揽林场在此合同的保证人栏处加盖公章；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加盖了李合忠的印章。同日，三方还签订了农银保借字98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此合同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其余内容与第89号合同相同。在农银保借字98第89、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前，三都拉揽林场向三都县农行出具《贷款担保》，主要内容为：我场愿意用七个小班总面积1638亩，蓄积35215立方米、价值1725万元的林地为三都县中纤板项目贷款1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抵押。2001年5月18日，三都县林业局在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加盖公章。第一份证明书的内容为：抵押权人姓名黄志坚，三都县农行员工；抵押人姓名为李合忠，三都拉揽林场员工；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抵押时间为1998年10月27日至2004年10月27日；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第二份证明书的内容为：抵押权人姓名黄志坚，三都县农行员工；抵押人姓名为李合忠，三都拉揽林场员工；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抵押时间同上。另查明：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第012号国有山林权证是1990年三都县政府颁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人为三都拉揽林场。2000年，三都中纤维板厂、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提交《关于要求更改单位名称的说明》，内容为：三都中纤维板厂现已更名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原三都中纤维板厂的一切债务与权利由三都人造板公司承担。同时，三都拉揽林场在此说明上承诺：同意更改名称后，原三都中纤维板厂贷款1200万的担保本场继续为该企业进行担保。三都县农行分别于2004年10月10日、2005年11月14日、2008年6月17日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三都拉揽林场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9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日报上发布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司；同年，三都县农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催收公告；2011年、2013年、2015年，农行黔南分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财政部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的处置政策及国家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我行（含分支机构）已受财政部委托对下列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履行管理和追偿职责，现我行向《催收公告清单》列示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公告催收，请下列债务及其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我行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催收公告清单》明确了三都人造板公司为债务人与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9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农行黔南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受托处置不良资产，享有转让本协议附件1项下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甲方采取要约邀请兑价方式转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此合同所附资产明细表包含本案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借款本息。次日，双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农行黔南分行将三都人造板公司截至2016年5月20日所欠借款本金1171万元，利息1798.243491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将此主债权的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15日，双方在贵州日报刊登《农行黔南分行与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双方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自本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关的担保责任。公告注明：本公司清单列示截止转让协议确定的基准日的贷款本金余额，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支付给荔波樟江实业公司的本金和利息，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相关费用按法律规定执行。若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的，请相关承债主体或主管部门履行相关义务。公告明确：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尚欠本金为1171万元、尚欠利息为1798.243491万元。2018年1月，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三都人造板公司已偿还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29万、利息6万元；2、1997年7月14日，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向三都中纤维板厂颁发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此证明确：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1997年9月15日，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都中纤维板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地块位置落座在李岩寨，面积为55.1亩折合36733.33平方米，按出让要求其用途为建厂；出让年限50年，颁发此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出让金49.58万余元，乙方须在本合同双方签字后5日内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额，逾期不缴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预约金不退；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全部出让金后，甲方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乙方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取得土地使用权。李合忠作为三都中密度纤维板厂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1998年4月28日，三都县政府向三都中纤维板厂颁发三政字（1998）1号土地使用证，此证明确：单位为三都中纤维板厂，征用面积42793.55平方米，64.19亩；说明：此证作建设用地批准后，待工程竣工后，再验收核实换证。2015年7月20日，三都县政府第89次县长办公会议作出三府县纪（2015）15号纪要。纪要第二十五项明确：研究三都国资公司关于挂牌出让三都中纤维板厂地块相关问题的请示，议定：1、原则同意将三都中纤维板厂地块32700.6平方米（49.05亩）公开挂牌出让，出让底价为51万/亩。出让所得按收支两条线管理，县级留存部分用于三都中纤维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2、三都县政府收回三都中纤维板厂的土地证后，交由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按程序公开挂牌出让。具体工作由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与三都国资公司对接落实。3、由县财政先调剂100万支付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支付贷款，待三都人造板公司盈利后予以归还。4、关于三都中纤维板厂已作县土地储备中心向国家开发银行贵州分行融资抵押物事宜，由三都县政府另行研究解决等。此后，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向三都县土地整治交易储备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该中心对此两块土地公开挂牌出让。该中心对三都中纤维板厂地块的两宗国有土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并于2015年9月1日，发布公告，明确：贵州省珠江置业有限公司以765元/平方米竞得三都中纤维板厂两地块（8552.57、24148.0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款为2501.5959万元。2018年3月6日，三都县自然资源局证明：我局在1997年7月14日发给三都中纤维板厂土地使用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后至今，该厂未换证，未依合同缴清出让金，也未按合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再查明：1、原告是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矿产品资源开发及加工，农业及农产品生产开发，经营县政府或县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授权管理的国有资产，城镇、交通、水务基础设施建设资金铁融通筹集、投资、建设、管理，生态、文化旅游资源开发管理，土地开发及收储，农村产权交易，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成品油经营（仅限取得经营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进出口贸易）。2、三都人造板公司是于2001年6月20日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为三都县国资公司、三都拉揽林场。2009年5月，三都县政府向深圳通产实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三都人造板公司股权转让的函，建议该公司将持有的三都人造板公司62%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三都国资公司。2011年8月4日，三都人造板公司董事会决议，由于各种原因公司长期停产停业，经董事会研究并报县政府批准（三府函（2011）150号），本公司注册资本由2685万减少为1665万，为保护债权人权益，自本公告见报日起45天内，债权人有权向本公司提出偿债或在本公司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而暂不要求偿债的权力，并以书面形式函告本公司，逾期视为放弃债权。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材料载明：此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685万元；当前状况为存续。3、三都拉揽林场是于1990年10月1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林场的信息公示系统反映：该林场当前状况为存续。2017年4月12日，三都县委、三都县政府作出《关于印发三都拉揽林场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三党发（2017）19号），主要内容：一、林场现状：1、三都拉揽林场截至2015年底，林场管理面积25.71万亩；2001年11月，经国家林业局批准成立“尧人山国家森林公园”；2006年9月，经州编委办批复设立“三都水族自治县尧人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为三都县林业局所属正科级事业单位；二、人员和公用经费收支情况：2015年人员和公用经费为2016.48万元。三、经营收入：三都拉揽林场2015年经营性收入1633.01万元；顺河林场为16.96万元。改革内容：撤销三都拉揽林场、三都水族自治县顺河试验林场的机构编制，将此两场的生态林保护、培育、抚育、森林防火等公益服务职责进行整合，组建三都国有林场，为县林业局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为副处级规格。剥离经营性业务：改革后，剥离林场生产经营性职能，将林场下属的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及现有的纯净水厂、养鸽场等经营性资产划入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由该公司实行市场化运作，划入的资产进行清净核算或评估后转入公司经营管理；林场现有苗木销售、林下经济、非税收入、木材采伐（含抚育采伐、低产林改造采伐和其他采伐）销售收入等生产经营，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从2017年1月，三都国有林场纳入县级财政全额预算管理等。2017年7月12日，三都县政府办公室下发通知，刻制“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财务专用章”印章各壹枚，自同日起启用；原“三都拉揽林场”和“三都拉揽林场财务专用章”共贰枚印章从同日起停止使用。三都县国有林场已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举办单位为三都县政府，开办资金为3687万元，宗旨和业务范围为管理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保护、培育、抚育、森林防火等公益服务。4、三都国资公司是2005年8月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30亿。5、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是2013年10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注册资本6亿。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与第三人农行黔南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原告诉请三都人造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否支持；3、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诉请对登记在三都拉揽林场名下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林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5、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出资的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三都国资公司应否对该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三都国资公司应否在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该补偿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应否在被告三都拉揽林场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第三人农行黔南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证实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借款本金共计1200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收贷凭证等证据证实因国家政策调整，农行黔南分行多次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三都人造板公司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进行部分还款等事实。原告提供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贵州日报》等证据证实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并与农行黔南分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事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载明：“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本案中，农行黔南分行打包转让债权给原告，且原告提供《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证实本案的债权转让资产对应权利是属于农行黔南分行受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该审核证明应视为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委托处置资产的证明，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第三，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债权转让资产对应权利是属于农行黔南分行受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并经过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诉请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借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还款凭证证实三都人造板公司向农行黔南分行三都县支行借款共计本金1200万元，已偿还29万元，尚欠1171万元的事实。三都县农行多次向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三都人造板公司均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并与农行黔南分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事实，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已经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并对债务人即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是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受让原债权人对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本案适格原告，因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止，之后以1171万为本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已明确规定受让人不能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产生的利息，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三都拉揽林场依1998年10月27日的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作为此借贷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都县农行虽分别于2004、2005、2008年向被告三都拉揽林场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也在2009年对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催收公告后，但在2011年、2013年、2015年，农行黔南分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时，清收单上并未明确三都拉揽林场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债务的担保人，同时，在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上也未明确三都拉揽林场为三都人造板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农行黔南分行在其2011年、2013年、2015年公告的清收单没有确认三都拉揽林场作为三都人造板公司所涉债务的担保人，同时2016年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的联合公告也如此，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或相关债权人要求三都拉揽林场履行债务的事实成立，因其于2018年1月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限，故原告诉请三都拉揽林场因保证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对登记在三都拉揽林场名下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林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三都拉揽林场出具的《贷款担保》以及《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国有山林权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已能证明三都拉揽林场交其所享有的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第026号国有山林权证所涉部分林木所有权用于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的贷款提供抵押，并且在三都县林业局办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已对2001年5月18日所涉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所明确林木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即享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对此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此抵押权的范围为2001年5月18日两份《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即：（1）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2）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原告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出资的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三都国资公司应否对该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和三都国资公司应否在受让股权未缴纳出资235.3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都拉揽林场应否对该补偿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提出三都拉揽林场出资不到位的主张，提供有2005年4月3日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审计意见》，因被告对此证据不认可，同时审计意见书明确此意见书主要是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查，所实施的审计范围有局限性，仅是对审计过程中注意到的相关事项发表意见，此意见不应视为对内部控制发表的鉴证意见，所提建议不具有强制性和公正性；此外，原告还提供有2011年6月13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所作黔诚审字（2011）212号《审计报告》，但此报告对三都拉揽林场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未作认定；原告除上述两份证据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结合三都人造板公司是2001年6月20日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变化较大，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化等情况不明，现此争议事项跨度时间长等案情，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三都拉揽林场出资不到位的事实成立，故其诉请三都拉揽林场据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三都拉揽林场在本案中并未因保证或出资不实承担责任。原告以三都拉揽林场因改制而分为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为由，诉请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三都拉揽林场除因抵押权成立而须以自己享有的抵押物承担责任外，其自身不再承担本案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原告诉请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既然原告诉请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三都国资公司未缴纳出资的事实，三都国资公司也就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自然资源局应否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虽然提供了1997年7月14日的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以及1998年4月28日的三政字（1998）1号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三都中纤维板厂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两证均在备注上对三都中纤维板厂获得土地使用权附带了条件，如：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明确：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而三政字（1998）1号明确：作建设用地批准后，待工程竣工后，再验收核实换证。现原告无证据反映三都中纤维板厂已完成了上述所附条件。同时，被告提供1997年9月15日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与三都中纤维板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都县自然资源局的说明，已能初步证明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付清出让金，并办理相关手续，但三都中纤维板厂并未付清土地出让金。因此，原告主张三都中纤维板厂已取得此争议地使用权因其提供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都县政府在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处分此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并未损害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请被告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三都县政府等因处分此土地使用权侵害三都人造板公司权利，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向三都县农行借款，约定还款期限至2004年，期限届满后，农行黔南分行分别于2004、2005、2008年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9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日报上发布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司；同年，三都县农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催收公告；2011年、2013年、2015年，农行黔南分行对本案所涉债权在贵州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催收公告清单》明确了三都人造成公司为债务人与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15日，原告与农行黔南分行在贵州日报刊登《农行黔南分行与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明确：债务人三都人造板公司、尚欠本金为1171万元、尚欠利息为1798.243491万元。2018年1月，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三都拉揽林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借款本金1171万元及利息1798.243491万元；二、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享有对下列林木使用权享有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1）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26号，面积为780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3、6、8号，四至为：东为道班对面山谷至高坡倒水，西为都江公路，南为都江公路，北为马鞍山防火线；（2）林地证号为三府山林权字第012号，面积为85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国有，林种为用材林，抵押小班号为10、33、34号，四至为：东为排乌小寨向上靠都柳江寨脚沟，西为巫检沟至排敌坡背后集体松杂林，南为坡梁防火线，北为都柳江（以2001年5月18日《林木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的内容为准）；三、驳回原告荔波樟江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62万元，由被告三都人造板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三都拉揽林场作为发起人，共同申请将三都中纤维板厂变更设立为三都人造板公司。2000年5月13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黔诚审字（2000）110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三都人造板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根据审验，截至2000年5月13日止，三都人造板公司已收到投入资本310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400万元，实物资产2799.5万元。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货币出资400万元，实物资产出资1500万元，三都拉揽林场实物资产出资1200万元。2000年6月20日的三都人造板公司章程约定，三都人造板公司注册资本3100万元，由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比61.3%，拉揽林场出资1200万元，占比38.7%，出资形式为货币出资。2000年8月30日，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三都拉揽林场向三都县工商局提交了包括前述《验资报告》在内的申请资料，2000年9月11日，三都县工商局核准设立并发放营业执照。2005年4月3日，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对三都人造板公司进行了审计，出具了《审计意见书》，该意见书写明，主要是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所实施的审计范围有局限性，仅是对审计过程中注意到的相关事项发表意见，此意见不应视为对内部控制发表的鉴证意见，所提建议不具有强制性和公正性。意见书载明，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实缴出资1664.7万元，欠缴出资235.3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三都拉揽林场应出资1200万元，但三都拉揽林场未缴纳1200万元出资，而是以三都人造板公司名下的1200万元贷款作为出资，三都拉揽林场仅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意见书还载明，截至2004年12月31日，三都人造板公司资产总额为2836万元，主要包括机器设备、房屋及建筑物等固定资产净值2544万元；应收款项435万元；土地使用权84万元，土地使用权系支付的征地费、征地青苗费、征地搬迁费，三都人造板公司支付总额为102万元，已摊销18万元，摊余价值84万元，目前三都人造板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据了解征地费用已付清。2006年07月24日，三都人造板公司申请注册资本由3100万元变更2685万元，并于2006年06月01日，在贵州民族报刊登变更公告：经股东会协商，决定本公司注册资金由3100万元变更为2685万元（减少415万元），特此公告。后三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三都人造板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685万元。2011年6月13日，经三都人造板公司委托，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对三都人造板公司2010年12月31日前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了黔诚审字（2011）21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至2010年12月31日，三都人造板公司实收资本为1664.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是否能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债务利息；2、三都拉揽林场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三都人造板公司发起人是否未出资和未足额出资；4、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是否侵害了三都人造板公司的财产权。关于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是否能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属于以会议纪要形式体现的司法政策，属于人民法院审理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有关案件的重要依据，本案可以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故对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并依据该纪要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三都拉揽林场对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农银保借字98第89号、第9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都拉揽林场依作为借贷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从1998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27日。三都县农行于2004年10月10日向三都人造板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三都拉揽林场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三都拉揽林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从2004年10月10日开始起算。2005年11月14日，三都县农行又向三都拉揽林场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都拉揽林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2005年11月14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2007年11月14日诉讼时效届满。然而，2008年6月17日，三都县农行才再次向三都拉揽林场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虽然三都人造板公司曾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主债务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在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三都拉揽林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在2007年11月14日前发生过中断的情况下，在这一日期之后起诉请求三都拉揽林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都国有林场、三都国有林场投资公司作为三都拉揽林场的承继单位，本案的当事人，在一审中就三都拉揽林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了抗辩。故对于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三都拉揽林场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的诉讼时效已丧失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三都人造板公司发起人是否未出资和未足额出资的问题。荔波樟江实业公司为证明此问题，主要提出两份证据，系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4月3日出具的《审计意见书》和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黔诚审字（2011）212号《审计报告》。本院认为，《审计意见书》虽然说明了发起人三都拉揽林场未进行货币出资和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未足额货币出资的问题，但该意见书写明，主要是对三都人造板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查，所实施的审计范围有局限性，仅是对审计过程中注意到的相关事项发表意见，此意见不应视为对内部控制发表的鉴证意见，所提建议不具有强制性和公正性。《审计报告》也仅简单提及实收资本数额，并未就三都人造板公司出资问题专门进行审计,并未说明三都拉揽林场未进行货币出资和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未足额货币出资。因此，两次审计的目的均不在于专门审查出资问题，且审计所依据审查的原始凭证范围也有限，《审计意见书》和《审计报告》的形式和目的均存在不足，不能依据《审计意见书》和《审计报告》来审查三都拉揽林场和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即使可以依据《审计意见书》和《审计报告》进行审查，但从其内容看，实际上也仅反映了三都拉揽林场未出资货币资本，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未足额出资货币资本，而公司登记管理部门档案材料中的验资报告已经说明，在三都人造板公司设立之初，三都拉揽林场和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形式是货币和实物出资，且已经进行了足额的出资，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对此予以认定并颁发了营业执照，这一出资形式虽然与公司章程约定的货币出资形式不相符，但并不能得出三都拉揽林场和深圳市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不实的结论。故对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关于拉揽林场、国资公司未实缴三都人造板公司出资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是否侵害了三都人造板公司的财产权的问题。本院认为，1997年7月14日的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以及1998年4月28日的三政字（1998）1号土地使用证，两证均在备注上对三都中纤维板厂获得土地使用权附带了条件，如：三政字（1997）15号《土地使用证》明确：该证作建设用地批准书，待工程竣工后，再予以换证。而三政字（1998）1号明确：作建设用地批准后，待工程竣工后，再验收核实换证。三都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说明，三都中纤维板厂并未付清土地出让金，此后并未相应换证。深圳惠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4月3日针对三都人造板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书》也只是写明，据了解三都人造板公司征地费用已付清。荔波樟江实业公司并未提交土地出让金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从现有证据来看，三都人造板公司获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并未满足，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情况具有争议，在不涉及权属转让公信力的情况下，应该依据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真实的权利状况而不能仅依据登记情况对权属进行判断。本案中，三都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对权属情况有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不能说侵害了三都人造板公司财产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对荔波樟江实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三都人造板公司未取得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认定三国资公司、三都县政府、三都县自然资源局未侵犯三都人造板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62万元，由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