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7982号原告：吴杨，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清，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宣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必荣，上海永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峰，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吴杨与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器公司)、李建峰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清、被告大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必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建峰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器公司向吴杨支付100万及投资收益款149,882.52元；2.判令大器公司向吴杨支付以1,149,88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延期退出补偿款；3.判令大器公司向吴杨赔偿律师费损失133,211.90元(基础代理费5,000元+1,282,119.01元*风险代理比例10%)；4.判令李建峰对大器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4日，吴杨与大器公司签订《私募投资之南京大器九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大器公司系南京大器九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与基金管理人，吴杨出资100万元成为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投资期限为“12+6月”。2018年9月14日，吴杨向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支付100万元。后由于大器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经吴杨多次催讨，大器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5日以及2019年12月17日出具收益分配公告，先后承诺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5日以及2020年1月13日前向吴杨完成收益分配。2020年4月30日，吴杨与大器公司、李建峰签订《南京大器九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大器公司承诺于2020年5月30日完成有限合伙的投资退出，并支付吴杨投资款、投资收益以及延期退出补偿款，大器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建峰对上述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大器公司、李建峰至今均未履行义务，故吴杨诉至法院。被告大器公司辩称，对第1项诉请无异议。对第2项诉请，补充协议仅约定大器公司在逾期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情况下，以投资所得为基数支付延期退出补偿款，故大器公司仅同意支付以149,88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延期退出补偿款。补充协议并未针对100万元投资款约定延期退出补偿款，故吴杨相关诉请无依据。对第3项诉请，大器公司仅同意赔偿5,000元律师费损失，其他律师费损失尚未发生，吴杨的主张无依据。被告李建峰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吴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及附件《南京大器九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转账记录查询截屏。2.大器九号合伙企业2019年H1投资报告。3.《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投资收益分配报告书》及客户收益分配明细表。4.大器公司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延期公告》、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延期公告》、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公告》。5.补充协议。6.《委托代理协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吴杨解释称，合伙协议约定了有限合伙人的固定收益为年化10%，因此，即使补充协议约定的延期退出补偿款以投资收益为基数计算，大器公司仍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针对投资款支付延期支付补偿款。被告大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被告大器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李建峰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证据。根据被告大器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吴杨提供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吴杨的陈述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合伙协议第六十六条约定，对于本有限合伙企业取得的项目投资收益，资本回收账户的现金按下列顺序分配：1.有限合伙人按原始出资额取回出资；……3.本有限合伙企业所投影视剧作品收益率超过10%/年时，则有限合伙人享有超额收益部分的50%，普通管理人享有超额收益部分的50%；若所投影视作品收益率未能超过10%/年时，则普通合伙人不享有收益。4.有限合伙人的本金及收益在退出时予以分配。2019年7月11日，大器公司向吴杨发送投资报告，载明，大器九号合伙企业定向投资于《破冰行动》剧目的制作、发行，该剧目已首轮播放完毕，按计划进入退出清算阶段；项目存续期限为12+6(月)(12个月投资期，6个月退出期),实缴金额2,000万元，投资者数量11人。2019年9月20日，大器公司出具《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投资收益分配报告书》，载明，大器九号合伙企业投资的影视剧《破冰行动》已完成项目决算，大器公司根据各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协议对本影视项目进行分配，项目投资总额2,000万元，取得收益5,736,000元，扣除个税后收益为4,589,500元。报告书后附吴杨收益分配明细表载明，吴杨投资金额100万，投资日期2018年9月15日，退出日期2019年9月2日，投资天数352天，税后总收益149,882.52元。大器公司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延期公告》载明，因影视项目结算中纳税申报的原因造成清算迟延……本影视项目于2019年10月15日前完成清算并向各合伙人打款，对于2019年9月2日起算至完成打款止算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各合伙人一并进行支付。大器公司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延期公告》载明，因影视项目成本核算存在退出迟延……本影视项目于2019年11月15日前完成清算并向各合伙人打款，对于2019年9月2日起算至完成打款止算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各合伙人一并进行支付。大器公司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公告》载明，我司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北京欢乐源泉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我司发送的收益分配说明，该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收益分配，我司将于该公司向我公司完成收益分配后的3个工作日一次性向各合伙人支付完毕，对于2019年9月2日起算至完成打款止算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各合伙人一并进行支付。补充协议载明，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为1年，退出时间半年，目前已超过退出期，吴杨、大器公司与李建峰在合伙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一致：一、大器公司承诺于2020年5月30日完成有限合伙的投资退出，并完成支付吴杨100万元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延期退出投资款，自2019年9月3日(包含本日)起至大器公司实际向吴杨全部打款到账之日止，大器公司应按照吴杨的投资所得的年化10%(一年365天)支付延期退出补偿款，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大器公司以其在南京大器五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中对应的投资本金及基金管理人收益(业绩报酬)作为优先清偿吴杨的全额担保。实际控制人李建峰承诺并保证，对此清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若南京大器五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佳力图股票于2020年11月2日解禁退出时，大器公司仍未能完成对吴杨的支付，则大器公司以其在大器五号退出时对应的投资本金及基金管理人收益(业绩报酬)优先清偿吴杨投资款、应得投资收益和延期退出补偿款，一次性全额收购吴杨在大器九号合伙企业中的份额，吴杨退出大器九号合伙企业。若大器公司不按照上述约定收购吴杨在大器九号合伙企业中的份额，吴杨主张权益的相关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大器公司承担。2020年10月20日，吴杨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吴杨委托，指派吴海清律师为吴杨与大器公司、李建峰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二审和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收取方式为基础代理费+风险代理费，其中，基础代理费5,000元，由吴杨支付，风险代理费最终经法院判决由大器公司与李建峰承担，实际承担金额为以吴杨实际收回金额为计算基数*10%。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大器九号合伙企业设立于2016年1月15日。2018年12月13日，该企业合伙人由大器公司、周志江变更为大器公司、栾东、姚行达、张琦、吕妙锦、吴杨、王凯、李政朝、葛家伟、葛兆且、陈煜麟。2020年10月30日，吴杨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吴杨、大器公司签署的合伙协议以及吴杨、大器公司、李建峰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系基于合伙协议而签署。根据合伙协议及其所附《南京大器九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吴杨的投资期限为“12+6个月”，即12个月投资期及6个月退出期，而补充协议亦约定，大器公司向吴杨支付投资款、投资收益和延期退出补偿款，一次性全额收购吴杨在大器九号合伙企业中的份额，可认定，补充协议关于大器公司承诺于2020年5月30号完成大器九号合伙企业的投资退出的实质，系大器公司受让吴杨在大器九号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吴杨要求大器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及投资收益149,882.52元的诉请，与补充协议约定相符，且大器公司无异议，故本院对吴杨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吴杨要求大器公司支付延期退出补偿款的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大器公司应向吴杨支付的延期退出补偿款计算公式为，按照吴杨投资所得的年化10%、自2019年9月3日(包含本日)起至大器公司实际向吴杨全部打款到账之日止。根据上述约定，延期退出补偿款的计算基数为“吴杨投资所得”，本院认为，该表述系在明确大器公司应向吴杨支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之后作出，若各方约定以投资收益为延期退出补偿款的计算基数，显然直接表述为“投资收益”更具合理性。再者，延期退出补偿款的计算截止日为大器公司实际向吴杨“全部打款到账之日”，即“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符合逻辑的解释应为，款项支付计算公式中以款项付清为计算截止日的，该款项应当与计算公式中的计算基数相对应。结合补充协议针对延期退出补偿款约定的上下文表述，以及大器公司在其出具的三份《关于〈破冰行动〉收益分配延期公告》中关于向合伙人支付2019年9月2日起算至完成打款止算的资金占用费的内容，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中延期退出补偿款计算基数“吴杨投资所得”应解释为吴杨应获得的投资本金100万元及投资收益149,882.52元之和。因此，吴杨要求大器公司支付延期退出补偿款的诉请本院可予以支持，大器公司应向吴杨支付以1,149,88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延期退出补偿款。对于吴杨要求大器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大器公司仅同意赔偿5,000律师费损失，还认为，吴杨主张的其他律师费损失尚未发生，其主张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若大器公司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南京大器五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佳力图股票于2020年11月2日解禁退出时，大器公司仍未能完成对吴杨的支付，吴杨主张权益的律师费由大器公司承担。鉴于吴杨目前仅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本院对大器公司的抗辩可予采纳，大器公司依约应向吴杨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对于吴杨要求李建峰对大器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张，补充协议约定，大器公司应于2020年5月30日前依约支付款项，李建峰对大器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吴杨于2020年10月30日提起本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吴杨的上述诉请符合补充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杨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及投资收益149,882.52元；二、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杨支付以1,149,88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延期退出补偿款；三、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杨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四、被告李建峰对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建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吴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李建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7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杨负担577元，被告江苏大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李建峰共同负担13,1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宁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念琪书 记 员 周念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