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8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某，男，1983年8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高要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剑锋、余琛，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剑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苏某某经交友网站“珍爱网”认识被害人陆某，谎称其未婚单身，以结婚交友为由骗取了陆某的信任，之后双方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同居。之后直到2019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苏某某虚构维修车辆、家里需要买地皮、向他人放贷、与他人合作做贸易生意等各种理由向被害人要钱，并以盗刷被害人的信用卡，用陆某的身份申请借款等方式共诈骗被害人陆某共约人民币40万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苏某某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苏某某辩称他没有诈骗被害人陆某，是以结婚为目的与其交往、同居，二人一直有共同经营贸易生意，他有以维修车辆、家里买地皮的名义向被害人借过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某某与陆某以男女朋友关系同居长达三年，共同生活、旅游、消费、投资生意，钱款混同，苏某某已明确告知陆某自己的婚姻状况，并自愿帮助陆某承担40万元债务，签下还款协议及欠条，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人的纠纷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现有证据不足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实施了诈骗犯罪；2.关于被告人苏某某以维修车辆、家里买地皮、偷刷信用卡的行为构成民事上的欺诈行为；3.若认定被告人苏某某构成犯罪，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人身危险性小，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苏某某与邱某1结婚，并育有一子，后二人于2019年离婚。2016年2月，被告人苏某某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陆某，谎称自己未婚单身，与被害人陆某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交往期间，被告人苏某某凭借被害人陆某对其信任，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39000元，盗窃被害人陆某人民币44500元，至案发均不能退赔。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1.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苏某某虚构修车需要费用，欺骗被害人陆某向被告人苏某某的债主蔡某1转账人民币5000元。2.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苏某某虚构家里购买地皮需要钱，欺骗被害人陆某向被告人苏某某的债主刘某转账人民币14000元。3.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苏某某同董某夫妇做外贸生意，虚构需要购买代理权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20000元。二、盗窃事实1.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被害人陆某的信用卡通过自己持有的POS机刷卡套现人民币20000元用于还债。2.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被害人陆某名义在“360借条”平台借款人民币39500元，将其中人民币19500元转至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3.2019年1月9日，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被害人陆某的手机在“微粒贷”平台借款人民币5000元，并转到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2019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某某抓获归案，扣押白色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陆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6年2月通过珍爱网认识苏某某，并于2016年4月成为男女朋友，当时苏某某自称单身，双方以结婚为目的相互交往，并去她老家见过父母，因此她十分信任苏某某，期间苏某某虚构各种理由向她借钱周转。她名下的2张广发信用卡、1张招商银行信用卡，都被苏某某用持有的POS机刷卡套现过，约有10万元，但次数太多了，她记不清了，有些她是知情的，很多不知情。2016年7月18日，苏某某以修车没钱向她借款5000元，她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蔡某15000元，苏某某一直未还，后来她觉得不对劲于2019年5月向蔡某1核实，蔡某1说其是苏某某滴滴同事，当时的5000元是苏某某向其还债。2016年10月7日，苏某某以家里买地皮向其借钱14000元，当时苏某某向她提供一个刘某的账户说是其母亲的，她通过支付宝转账14000元，后她知道刘某是苏某某的前女友，并不存在买地皮的事。2017年9月27日，苏某某使用其信用卡偷偷刷卡2万元，删除相关信息，谎称是向甘某借贷，并伪造借款合同。2018年8月，苏某某提出2018年9月要去塞班岛旅游，每个人团费7850元，她于2018年8月16日就通过支付宝向苏某某转账17000元作为旅行费。2018年9月5日，她资金周转不灵，苏某某就建议她在360借条平台上借款，并让她做人脸识别，苏某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实际借款39500元，谎称没有借款成功，后从其卡中转走19500元。2018年11月起，苏某某以与波董夫妇做外贸生意办理代理权需要资金的名义，先后让她转账56000元，后核实苏某某并没有投资到该夫妇处。2019年1月9日，苏某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手机从微粒贷借款5000元。她与苏某某在一起期间，她总共负债66余万元，2019年2月她们分手时，苏某某承认从她身上总共拿了约40万元，并给她写了借条，承诺分期付清给她，但一直没有还钱。苏某某从与她认识到分手时一直都和她说自己是未婚单身，后来她于2019年6月27日联系到苏某某的老婆，才知道苏某某在2019年4月才办理了离婚手续。她和苏某某同居期间，生活开支、吃饭、购物都是她自己出钱的。2.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苏某某曾在他开的店里工作，陆某是苏某某的女朋友。他没有收取过苏某某的钱用于投资，也没有和苏某某签订过借条或其他合同。3.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苏某某在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一起做神州专车司机，期间苏某某向他借了5000元，后来苏某某称其女朋友会用支付宝转给他，他就收到一名叫陆某女子的5000元转账。他和苏某某之间只是借款关系，不存在修车的事情。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苏某某2014年在网上认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她和苏某某交往期间，苏某某让她办理了几张信用卡用于生意上周转，最后总透支6万。2017年至2018年期间苏某某还给她14000元，还欠46000元。2016年10月，她收到一笔14000元的转账，苏某某和她说是让别人帮忙还的钱。她收到钱后，苏某某就让她分两次转回8000元到其支付宝上，另外6000元她还了信用卡。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苏某某的父亲。2007年左右，苏某某和邱某2结婚，并育有一子。2010年左右，苏某某和朋友做生意失败以及赌博，欠下很多外债，他们帮苏某某陆续还了几十万元。后苏某某去了广州发展。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陆某与被告人苏某某、“波董、lisa”（董某夫妇）、“中山：阿勇”、苏某某前妻邱某2的聊天情况。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两次以陆某的名义在360借条、微粒贷等借款平台上贷款，并删除贷款信息。被告人苏某某与“波董”做外贸生意，不需要用钱购买账户，苏某某以做外贸生意向被害人陆某要了几万元。被害人陆某与被告人苏某某前妻相互交流自己因苏某某负债的情况。7.微粒贷截图、转账记录、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陆某通过微粒贷账户借款人民币5000元，通过支付宝向蔡某1转账人民币5000元，通过支付宝向刘某转账人民币14000元，通过支付宝向苏某某转账人民币17000元，通过财富通分3笔向苏某某转账人民币19500元，以及被害人陆某与苏某某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情况。8.会员注册资料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在珍爱网的注册信息情况，婚姻状况为未婚。9.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在扣除已还人民币14000元部分后，仍欠刘某人民币46000元。10.借条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借给甘某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苏某某认签系其伪造的借条。11.还款协议及欠条证实，被告人苏某某与被害人陆某协商后，承认欠陆某人民币40万元，并商定详细的还款计划。12.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应向刘某付清借款本金46000元及相应利息。13.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陆某向房东缴纳租金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苏某某与甘某、吴某共同出资经营餐厅，但苏某某没有出资能力，苏某某入股的10万元由吴某承担，其工资用工资用于偿还10万元股份。后餐厅经营不善停业，苏某某还欠吴某10万元。另证实本案的其他说明事项。15.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苏某某白色手机1部。1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8日将被告人苏某某抓获归案。1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视听资料证实，本案的侦办情况。2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手机的电子物证检查情况。21.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检讨书证实，他2006年与邱某2结婚，育有一子。2016年2月，他和陆某通过“珍爱网”认识，后于4月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开始同居。他一开始没有告诉自己的婚姻状况，2017年底他告诉陆某自己会和前妻离婚并和陆某一起生活。他2010年来广州之前就在老家已经欠了十多万的外债，从2011年6月至被抓，经济状况一直不好，有十几万的外债，2016年底因为信用卡欠款也被停用。2016年8月，他和朋友一起投资60万元在花城汇经营了一间餐吧，他投资10万元占10%股份，每月有7000元左右分红，没有固定工资，经营至2017年10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底，他和波董夫妇一起做一些进出口生意，但生意一直亏损，不做后就一直无业。2019年4月后入职广东安顺达医疗供应链有限公司，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有提成。认识陆某后，因他在2016年7月向同事蔡学灵借款5000元，他同陆某讲其修车需要5000元，并谎称蔡学灵是修车师傅，让陆某替他向蔡学灵还了5000元。2015年间他和前女友刘某借款60000元，后他在2016年10月7日以老家购买地皮向陆某借款14000元，因为陆某要求直接转其母亲，他就找他的前女友刘某的账号给了陆某，钱到账后就还刘某14000元。2017年9月27日，他欠老家的亲戚朋友15万左右，债主不停催债，他就用自己随身携带的POS机将陆某的广发信用卡刷了20000元，后他通过微信、支付宝还债了。陆某收到短信后才知道被刷钱，他伪造了同甘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向陆某解释称拿该笔钱去向甘某投资了，每月600元利息，一年后可以拿回本金，后来他也没向陆某还该笔钱。2017年10月，他和波董夫妇做外贸生意期间，他拿外贸的代理没有花钱，他向陆某谎称购买外贸资格证据需要20000元，陆某就给了他20000元，他花掉了。2018年9月5日，他和陆某共同在360借条平台上借款19500元用于去巴厘岛旅游，陆某在该平台还有20000元额度，他就在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手机借款2万元用于偿还外债。2019年1月初，他偷偷登陆陆某的微粒贷账号贷款5000元用于消费。他2019年6月左右通过微信还了陆某3000元左右。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苏某某辩称其没有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属民事欺诈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陆某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某某虚构修车、购买地皮、做外贸生意等事由，三次分别骗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5000元、14000元、20000元用于偿还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不属于民事欺诈的范畴；2.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在案的借款、刷卡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360借条”“微粒贷”等平台借款或刷信用卡套现的形式，使被害人陆某担负债务，将属于被害人陆某的私有财产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综上，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进行数罪并罚。虽上述犯罪事实发生于被告人苏某某、被害人陆某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但被告人苏某某明知自己有大额债务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实施上述行为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或归其个人支配使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不影响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故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苏某某诈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39000元，盗窃被害人陆某人民币445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某诈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40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使用秘密手段多次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苏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苏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到案后的供述、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苏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追缴被告人苏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苏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500元，发还被害人陆某；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苏某某退赔。三、缴获的作案工具白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晓君书记员戴凡宇黄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