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德军，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保连，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银锋，男，1987年9月9日出生，系周保连儿子。上诉人赵德军因与被上诉人周保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周保连诉讼请求，支持赵德军的诉讼请求；赵德军2019年10月的工资8032.74元减去周保连诉请的医疗费2206元，剩余5826元应由周保连向赵德军返还；本案诉讼费由周保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0月10日离婚时，赵德军被迫答应用本人2019年10月全部工资8032.74元支付周保连医药费。已按前述协议履行完毕，周保连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再次支付2206元医药费，请求法院驳回周保连诉讼请求。赵德军的工资卡，从2018年4月起，就被周保连以买结婚物品、办结婚酒席为由骗去使用，直到2020年4月底，赵德军挂失工资卡。本案一审时，周保连谎称2019年10月10日离婚的当天，把工资卡还给赵德军，赵德军取出2019年10月的工资后，又把工资卡给周保连。二、2019年10月10日发生肢体冲突时，周保连打伤赵德军，经治疗，不见好转，共支出医疗费3947元，应由周保连赔偿。2019年10月10日，周保连拿菜刀砍杀，赵德军夺下菜刀、丢进洗碗池，并往卧室逃，赵德军滑倒，周保连骑在赵德军腰部，用双手卡赵德军脖子，咬耳朵，将赵德军头往地板上猛撞，赵德军手臂上至今仍清晰可见被周保连咬伤的印痕。办完离婚手续后，赵德军坐周银锋的小汽车，周保连要20000元现金，赵德军拿不出，周保连从汽车后排用拳头猛打赵德军的后脑勺，把赵德军赶下汽车。赵德军2019年10月11日上班走车，发现眼睛视物模糊，眼前有无数黑点到处乱飞，14日才下车，15日到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眼科就诊，被诊断为眼睛晶状体严重混浊，需长期服用卵磷脂络合碘片（沃丽汀），如后期症状得不到好转，需要置换人工晶体，一只眼要28000多元。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赵德军将依法主张。被上诉人周保连在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但是请求加判七天休息的损失。周保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德军支付周保连医疗费220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赵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周保连支付赵德军医疗费394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如下：原告与被告原系夫妻。2019年10月10日上午9时许，原、被告在其位于襄阳市××路烟厂家属院20号楼5单元一楼的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导致肢体冲突。之后，双方离婚，并到襄阳樊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告到襄阳市××人民医院及××市中医医院门诊就诊。共支付医疗费2206元。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14日，被告在襄阳客运段西南车间××／10车次走车上班。回来后仍在位于襄阳市××路烟厂家属院20号楼5单元一楼居住至2020年4月才离开。2019年10月23日，原告向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七里河派出所报案，并对原告所受伤进行鉴定为周保连头面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其胸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其四肢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案机关对被告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亦对其作出党内警告处分。2019年10月15日，被告因双眼黑影漂浮4天到襄阳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其眼睛既往史双眼近视，门诊诊断为“双眼玻离体混浊，双眼近视”，支付医疗费312元。后来被告在天济大药房多次购药3622.1元，被告自称这些钱系购买卵磷脂络合碘片治疗眼睛病的药费支出。二、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纠纷是因为冰箱里没肉还是因为被告赵德军有外遇原告周保连说被告赵德军曾经将家中的炸鱼偷送给了外遇而引起的问题。原告认为是被告早时晨在冰箱里没找到肉而引起的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认为是原告经常说其在外有外遇，并且当天说其曾经将家中炸鱼偷送给了外遇过，因而觉得被冤继而打原告。双方名执一词，对此当时并无第三者在场，亦无其他旁证予以佐证原、被告双方中任何一方的说词，一审法院对此具体客观事实无法认定而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此法律事实认定为不存在，作出因家庭琐事引起纠纷的认定。2、关于被告声称的其2019年10月份工资卡里的工资8032.74元，由原告支取已赔偿了原告医疗费的问题。被告认为其2019年10月份的工资8032.74元，已由原告支取，该款系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原告予以否认，并称离婚的当天其已将工资卡交付给了被告，11月份又将工资卡交还给了原告，而被告系用其工资赔偿其离婚时被告承诺支付原告23万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10日，原、被告协议离婚时约定“债权债务无。离婚后，自2019年11月起，男方的工资卡由女方使用，女方每月给男方壹仟元生活费，总额达到贰拾叁万元整时（除女方给男方的生活费外），工资卡交给男方”，同时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20）鄂069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6月26日一2019年10月10日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一直住被告（周保连）家中，原告工资卡由被告持有。双方离婚后，原告自认于2019年10月10日搬出被告住所，当月15日重新搬回去居住，于2020年4月搬出。2020年4月16日，被告支取原告工资后，原告将其工资卡挂失”。这说明，被告的工资卡由原告占有使用，并支取卡里的金钱。且从2018年6月起案涉的卡就由原告支配使用，双方离婚后被告仍系用卡里的工资慢慢支付原告23万元，虽然支付的时间起点为2019年11月份开始，但双方系2019年10月10日离婚，10月15日被告又搬出来回居住一起生活，所以按常理原告应未将卡交付给被告，而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卡交付了被告，所以被告2019年10月份卡里的工资由原告支取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是，双方虽然于2019年10月10日离婚，被告仅离开了5天，仍然居住生活在一起，故该款的使用性质难以认定。被告欲主张该款系赔偿原告医疗费的款项，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该款性质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被告的眼睛玻璃体混浊是否属于双方肢冲突引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反诉状及公安派出的询问笔录中均未陈述其眼睛被原告打过，所以其眼睛玻璃体混浊不应系原告击打直接引起的。至于是否系双方在肢体冲突中间接引起的，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关于原告是否亦打过被告的事实。被告在公安派出所被询问和在本庭中均陈述原告当时损害了他，致其腰疼、用嘴咬了其左耳朵和胳膊。虽然原告在庭审予以否认，但是其在公安派出的询问笔录中是承认其亦打了被告的，只是认为其没有打到被告，没有看到被告身上有伤。而且原告对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肢体冲突亦是认可的。所以，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可以得出原告打过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将原告多处打成轻微伤，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对此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造成原告损害原因系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家庭琐事发生肢体冲突，且原告亦有伤害被告的行为，所以原告在此次损害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但是夫妻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矛盾，双方不能正确处置纠纷，被告作为男人将原告身体多处伤害成轻微伤，对损害结果应承担70%主要责任。所以，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反诉原告赵德军的反诉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眼睛玻璃体混浊与涉案双方的肢体冲突的因果关系，所以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的反诉辩称其没打反诉原告与事实不符，但是反诉原告眼睛玻璃体混浊并非反诉被告打击所致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德军赔偿原告周保连医疗费1544.2元（2206元×70%）；二、驳回原告周保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赵德军的反诉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合计500元，由被告赵德军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赵德军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可见2019年10月15日发工资8032.74元，次日，有人通过ATM两次取款，分别取出5000元、3000元。赵德军作为原告，以周保连为被告，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9年10月10日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男方工资卡由女方使用，总额达到23万元时，工资卡交给男方”的内容，判令周保连及时归还工资卡，并向赵德军返还两年工资70000元、奖金及补助67300元。该案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鄂069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赵德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裁判不能超过一审诉讼请求。对于周保连超出其一审本诉诉讼请求的主张（要求赵德军赔偿七天休息的损失），对于赵德军超出其一审反诉诉讼请求的主张（要求返还5826元），当事人不能达成调解意见，二审判决不能处理。赵德军称2019年10月10日离婚时，被迫答应周保连，用2019年10月的全部工资8032.74元支付医药费，已按前述协议履行完毕。经查，2019年10月10日，赵德军、周保连二人在襄阳樊城区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登记离婚，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并未载明用赵德军2019年10月的工资支付周保连医药费，故赵德军上诉所称缺乏证据证明，其以一审判决其支付周保连医疗费，将构成重复支付为由，主张驳回周保连医疗费的诉讼请求，该上诉主张不成立。在（2020）鄂0691民初656号案件中，赵德军要求周保连返还两年工资，结合赵德军在本案上诉中关于结婚、挂失工资卡的陈述，本院认为前述诉讼请求中的两年应指2018年4月结婚至2020年4月挂失工资卡之间的两年，赵德军未明确指出2019年10月的工资不在前述两年工资范围内，故在本案中不宜对赵德军2019年10月的工资作出处理。赵德军称2019年10月10日被周保连致伤，除了本人陈述，提交的证据系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七里河派出所警员于2019年10月26日询问赵德军的笔录、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客运段出具的赵德军2019年10月11日至14日上班的证明及考勤表、病历资料及购药发票、清单。本院查明距离2019年10月10日时间最近的病历资料系2019年10月15日的，当时诊断赵德军双眼近视、双眼玻璃体混浊，警员于2019年10月26日询问赵德军时，当问及被周保连打后有什么伤时，赵德军答腰、耳朵、胳膊疼，未提及双眼玻璃体混浊系周保连致伤。赵德军提交的购药及医疗费发票均系检查治疗眼部的，却缺乏赵德军眼部系周保连致伤的证据；天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药清单有价格，缺乏药品名称，不能反映治疗什么，不能确定与周保连行为存在关联；故对赵德军要求周保连赔偿医疗费3947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德军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周保连被赵德军致伤的事实、治疗的事实清楚，判决周保连医疗费2206元由赵德军赔偿70%，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赵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