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7850号原告：王凤珠，女，194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有色金属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云，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谊坤（精神残疾），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监护人：王凤珠（魏谊坤之母），女，194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有色金属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岐，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回族，北京市西城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办公室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凤珠、魏谊坤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1516号民事判决书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2民终4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凤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云、王珏、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岐、朱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凤珠、魏谊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立即履行1998年1月13日签署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编号X-X）第三条安置第2项交付安置房屋（清缘小区X#楼X-X-X号，现为X房）义务，并承担合同违约金100万元。事实和理由：王凤珠系魏强之妻，魏谊坤为二人之女，魏谊坤属于精神残疾，王凤珠系其监护人，魏强于2011年9月1日死亡。1998年1月13日，魏强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平安里道路工程拆迁办公室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应安置人口三人，分别是本人、妻、女。过渡期限为1998年元月13日至3月30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清缘小区X号楼-X-X-X（即涉案房屋清缘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被告给魏强发放准住证，魏强持准住证准备入住时，发现该房被北京市政府侨务办公室分配给高岭居住，2014年，原告曾以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高岭为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占有物返还纠纷，因证据不足被驳回。重审补充：1、关于拆迁安置协议效力问题：王凤珠家庭配合政府重点工程建设将自己祖孙三代居住六、七十年的房屋进行拆迁。1998年1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拆迁办（政府拆迁机构）与被拆迁人王凤珠家庭签订了拆迁安置房屋协议，协议明确安置给王凤珠家庭的拆迁安置房为清缘小区X#楼X-X-X房屋，后来该房更名为北京市海淀区清缘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王凤珠家庭和政府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民法通则、合同法律保护。尤其是本协议没有变更、撤销、没有履行完毕之前，对于X房来讲，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处置。拆迁协议属于双务合同，王凤珠家庭服从政府拆迁号召，按期完成了协议拆迁腾房义务，同样，政府应该遵守协议承诺条款，完成给被拆迁人王凤珠家庭安置房屋的合同责任和义务。协议第七条二款：“乙方若临时过渡，甲方应保证乙方按期迁入新址”。20多年过去了，甲方西城区人民政府对自己在协议中的保证承诺至今也没有兑现，没有完成安置，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依照协议第八条规定，拆迁人西城区人民政府应承担违约法律责任。政府在原审辩称：魏强提出换房，政府同意了，于1999年换到海淀区学院南路乙X号X室。政府的答辩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换房属于变更安置房协议的法律行为，王凤珠家庭人员从来没有签订或者口头同意过换X室房的事实，至今X室的房屋产权归属为廖志奇个人，从哪里证明是换房呢？因为政府安置房出了问题，让王凤珠家庭暂时借住（或者叫临时周转房）X室，政府迟迟不给落实安置房，原来房子拆了，王凤珠家庭只能临时居住至今，否则我们一个普通老百姓住哪里呢？党和政府要求群众诚实守信，政府首先要带头诚实守信，作出表率，作出样子，推卸责任不是政府做的事，该担当的就要担当。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拆迁人魏强和王凤珠家庭成员为了维权，从1998年开始，每年多次到政府、检察院、公安派出所、纪检监察、信访、拆迁办、恒泰公司（出售方）、侨办（购房人）、居住人高岭等多部门申请、举报、报案等，均无果，最后提起诉讼。政府答辩仅承认2008年和2010年向其主张过，时效已过，等于原告放弃权利。这种观点不能成立，这不仅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凤珠为维权从中年已经走到老年，被急白了头发，魏强为维权曾多次向中纪委、政府信访等部门举报和维权（证据来源：海淀法院审判卷宗第56-58页），为此身心疲惫，累垮患病而终。王凤珠女儿为此事承受不了巨大压力而患精神疾病，都是因为拆迁没有得到安置，导致无家可归，家庭人员彻夜难眠，能不着急吗？维权经历和过程非常艰难，有谁能够理解呢。请换位思考或者从常理推断，任何人不会因为拆迁人把自己的房拆了，协议安置而不安置的行为听之任之，不主张、不维权的。被拆迁人魏强和家庭任何人只要向上述相关的机关、单位、企业、个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即中断，而不能认定一个部门来确定诉讼时效，就是因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是多人所致，原告向其中一名被告或第三人主张权利，时效即中断。比如到派出所报警，时效中断；到纪检监察机关举报，时效中断。这些都是原告维权主张行为。如果政府还嫌原告主张权利时间不够，就差天天居住在政府吃住了。政府没有给被拆迁人安置房落实到位，还以诉讼时效为由推卸责任，可以说是失职，原告感到寒心。3、被告违反协议，出售安置房问题：清缘里小区房屋是根据北京市政府统一规划和安排，由北京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X房虽建设归恒泰公司，但是权属已经归属于政府，政府统一安排给被拆迁人，属于政府拆迁安置房，并写入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编号X-X）中。也就是说X房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进行处理、买卖、转让等。但是，事后，恒泰公司工作人员接到拆迁办口头电话通知，另行给魏强安置房屋，通知（指拆迁办通知恒泰公司把X房给魏强留着）作废（证据来源：海淀法院审判卷宗第80页，法庭向马思东调查笔录，恒泰公司委托马思东向法庭出证）。2008年10月8日，北京市侨办向市联席会议办公室督查组出具关于X房问题书面说明，其中提到：据多方了解，该房屋房号系由建设单位根据平安大街拆迁办公室拆迁安置后的剩余房源上报市康居办，康居办据此向申请单位批复指标，由建设单位根据批复指标落实房号、收款、办理入住手续的方式进行。我办于1998年经市康居办取得指标......整个购房构成无过错（证据来源：海淀区法院审判卷宗第65-66页）。从上述恒泰公司和侨办两份证据证明，恒泰公司依据拆迁办的口头电话通知，一并将X房作为拆迁安置后的剩余房源上报市康居办，康居办据此向申请单位侨务办公室批复指标，由建设单位恒泰公司根据批复指标将X房出售给侨办。上面提到的X房作为拆迁安置房给魏强，安置协议受法律保护，在拆迁安置协议无变更、撤销、没有履行完毕之前，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处置。但是，恒泰公司和拆迁办两家背着房屋安置人，就这样巧妙、擅自将X房作为商品房给处理了，钱财装入恒泰公司腰包。王凤珠在北京市属事业单位工作，魏强在市红十字会工作，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工作几十年为国家建设奉献了一辈子，就是这么一处住所，就这样拆迁安置房不翼而飞，只剩一纸合同。显然，拆迁办（政府）明知X房是协议的安置房，房主人是魏强，还电话通知恒泰公司通知作废，公然违反协议。恒泰公司明知是拆迁安置房，凭借拆迁办的口头电话通知，利用出售房屋的职权行为，一并将X房（有搭便车嫌疑）作为拆迁安置后的剩余房源（隐瞒真实事实，或者互相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怎么可能是剩余房源呢？）上报市康居办，取得批复后出售给市侨办的行为，其追求和获取的是不法经济利益，损害和侵犯了安置房权利人魏强家庭人员的合法权益，恒泰公司与拆迁办（政府）联手违反拆迁安置协议，构成共同故意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侨办购买X房缺乏法律基础条件，恒泰公司出售X房行为不合法，此标的物是有主财产，非法买卖拆迁安置房行为当然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侨办购买X房过程中，也知道是有主的拆迁安置房，双方前期交涉X房，侨办相关人员曾答复腾房，后来又出尔反尔变卦。但是，时至今日，此房也仅仅是侨办与开发商签订了《安居房预售合同》，不能得到政府的权属确认，即办理不了房产证，不能得到国家法律的认可和确认。因为X房是保障北京市重点工程建设（证据来源：海淀区法院审判卷宗第39页）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房，其重要性、优先性、专属性要大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从政府房产拆迁档案部门即可证明，目前，X房还是安置给被拆迁人魏强。所以，侨办购买X房是拆迁安置房，有主人房，其购买行为不合法，不能受法律的保护，侨办安排X房居住人高岭应立即搬出、腾房。市侨办购买X房是北京市财政拨款取得，属于政府财产（证据来源：海淀区法院审判卷宗第63-64页）。退房属于政府内部的事情，便于协调。4、关于损失问题：从北京近20年的发展变化中，就城市公租房而言，从1998年以后，市政府逐步加大房屋改革力度，将公租房（以前城市基本都是公租房）不断地以成本价或低于成本价的优惠价格出售给承租人或居住人（北京市城市职工或居民），房产从国有或单位或集体所有变为私有产权，到2006年左右已经完成。因为被告西城区政府迟迟不给原告落实安置房，20多年原告家庭人员长期居住临时房内（老、旧、破、临街噪音大），王凤珠家庭人员无法享受北京市政府给予老百姓的售房优惠政策，错过时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同时，给全家人带来的精神损害是无法估量的。过错完全在被告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所以在被告给原告落实安置房的同时，应无条件的给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用以弥补损失。20多年来，因为拆迁，原告没有得到拆迁安置所带来的优惠政策待遇，没有享受到搬迁所带来的幸福，反而全家人一直在纠结中度日。这次也是希望政府全面履行协议安置义务，并请法院主持正义，依法公平公正解决纠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凤珠、魏谊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安置补助协议书复印件；2、物业管理公司向X室房屋催收物业费通知一份；3、魏强向政府等各部门举报和维权的信函其中的一份（海淀法院卷宗第56-58页）；4、海淀法院向恒泰公司调查马思东调查笔录（海淀法院卷宗第80页）；5、2008.10.8北京市侨办向市联席会议办公室督察组出具关于X房问题书面说明（海淀法院卷宗65-66页）；6、政府拆迁公告（海淀法院卷宗39页）；7、北京市给市侨办的购房拨款记录（票据）（海淀法院卷宗63-64页）；8、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3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辩称：第一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争协议于1998年1月13日签订，同年6月13日平安里拆迁办为魏强开据了7号房屋的看房条，后魏强已办理了进住手续，将原房退租后，原告自己联系换房到学院南路，是1998年发生的。原告认为受到侵权的事实，到2014年才诉讼到人民法院，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并且原告并没有拿出其中具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的证据，理应驳回起诉。第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通过原告提交的海淀区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对安置房屋不满意，通过换房也就是对涉案的协议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才没能住到标的房屋。而现在标的房屋也已经由案外人购得并实际居住使用多年，原告所主张权利依据的协议已经发生变更，并且无法履行，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同时由于魏强自身原因，也就是说换房所以才未在原房居住，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就拆迁安置本身来说，原告已经获得了超过涉案的协议取得的权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李士三和田横五的证人证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凤珠、魏强（2011年9月去世）原系夫妻关系，魏谊坤系二人之女。1998年1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平安里道路工程拆迁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魏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编号：X-X），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以下简称《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拆迁依据西城房屋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文号京房西拆97〈151〉号。二、乙方住址后车胡同X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3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30.4平方米。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分别是（亲缘关系及年龄）：本人50、妻49、女14。三、安置：1.直接安置：地址／，房屋／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平方米。2.临时过渡：地址自行周转，房屋／间，过渡期限自98年元月13日至98年3月30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清缘小区X#楼X-X-X房屋（现清缘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房屋）3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约44.7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约8平方米。四、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助费：搬家补助费18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自行过渡期间临时安置补助费／元，交通补助费／元，供暖补助费／元，其他／元。外迁奖励费40000元，异地补助费3500元。合计：50300元正。五、乙方居住公房的，要服从当地区、县人民政府和房屋产权单位住房制度改革。六、协议签定后乙方在98年元月20日前应将原住房腾空交甲方拆除。七、乙方若是直接安置，甲方应为乙方办理有关房屋进住手续；违章房在协议生效之日起／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甲方有权拆除。乙方若临时过渡，甲方应保证乙方按期迁入新址。乙方接到甲方正式安置通知后，应在五日内迁入新址，结束临时过渡期；如不按期搬迁，乙方不再享受各项补助费，并按规定予以罚款。八、双方违约，按《细则》有关规定处理。九、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应需在已规定的日期内搬家超过搬家期限的协议自行失效。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并报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一份备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平安里道路工程拆迁办公室于1998年4月20日给魏强开具《准住证》，该准住证盖有平安里拆迁办公章，注明领此证后三日内必须迁入，过期作废，在领证之日起所租房屋应负责保管开始交租。1998年6月13日，平安里拆迁办为魏强开具了X号房屋看房条，后魏强未能入住X号房屋。1998年11月11日，北京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侨办）签订《安居房预售合同》，市侨办购买了包括X房屋在内的12套房屋。2000年12月，市侨办将该房屋分配给其职工高岭居住。2014年，王凤珠、魏谊坤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将高岭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高岭返还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缘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6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凤珠、魏谊坤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方主张魏强在1998年时提出换房，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中约定安置的清缘小区X#楼X-X-X房屋（现清缘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换至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东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X房屋），自1998年以后原告一直居住使用X房屋。经本院查询，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东楼X号房屋现承租人为案外人廖志奇，房屋出租单位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即产权管理单位）。原告认可其居住使用X房屋，但认为双方没有签订过换房协议，被告也没将该房屋由廖志奇名下变更至原告名下。本案中，被告主张可以协调将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东楼X号房屋变更至原告名下。另外，原告主张多次找被告协商安置房屋问题以及向政府各部门进行过信访、投诉等。被告认可原告曾于2008年找其反应过安置问题，魏强2010年找过被告反映过安置问题。王凤珠和魏谊坤在上述（2014）海民初字第16335号案件中提供了多份其向各政府部门投诉、信访的材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也向公安机关多次了解、核实其就上述涉案的X房屋问题报警处理的情况。审理中，被告表示无法将原定的安置X房屋安置给原告，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998年1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平安里道路工程拆迁办公室作为拆迁人与作为被拆迁人的魏强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编号：X-X）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享受权利。原告王凤珠和魏谊坤在魏强去世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受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就该协议的履行，被告主张在协议签订后，魏强提出换房，将约定的安置房屋X房屋换至X房屋，但被告就此仅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被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并且，现X房屋虽然由原告居住、使用，但其另有承租人和产权管理单位，显然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已依约对原告履行完成了拆迁安置的义务。另外，从在案证据和被告陈述来看，魏强在去世前以及现二原告均持续向各政府部门和公安机关就房屋安置问题进行质询、投诉、信访和报案等。作为普通公民，魏强和二原告显然已尽到自己持续主张权利的义务，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上述《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的义务交付X房屋的诉讼请求，因现该房屋已由案外人购买和占有，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不能返还给原告。被告亦认为现X房屋已无法安置给原告。故本院据此认定，上述《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约定的被告应安置给原告X房屋的义务已无法实际履行。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本案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就该约定无法实际履行的损失或变更履行方式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助协议书》对于双方违约的违约责任约定并不明确、具体，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并不充分。并且，考虑到现被告已无法实际履行安置X房屋的义务，双方对于后续无法实际履行约定的损失的确定或变更履行方式问题尚未处理和解决，在本案中，也不宜单独就被告应承担的不能履约的违约金进行认定和裁处。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凤珠、魏谊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六元，由原告王凤珠、魏谊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贾 岩审 判 员  田志鹏审 判 员  万人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邸碧莹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