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1民初1138号原告：孙丽艳，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崔立凤，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系被告丈夫），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第三人：高维双，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超，黑龙江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宝，黑龙江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丽艳诉被告崔立凤、第三人高维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丽艳、被告崔立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第三人高维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超、王振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丽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轿车；诉讼中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第三人高维双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孙丽艳与第三人高维双于2017年9月25日签署了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拟定第三人将其名下一辆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轿车以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因第三人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其于2017年9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当时没有对该车辆的归属问题进行约定，后第三人与被告于2017年11月7日签署了补充的《离婚协议书》。被告同意该车辆归第三人所有，对协议前第三人已经将车辆出卖的事实无异议，第三人也同意继续偿还因车辆产生的贷款8万元，第三人将车辆出卖给原告后，原告已对车辆进行实际占有并一直使用。2020年4月27日晚20时20分，被告指使其丈夫（不知名）将原告停靠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头道街“厨王酒店用品商店”门前的该车辆开走，原告依法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东莱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接警后，认定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围，经原告向被告索要车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崔立凤辩称：因第三人高维双在离婚分割财产欠崔立凤8万元，高维双说用车辆抵欠款，于是在2020年4月27日晚20时20分孙斌在道外区“厨王酒店用品商店”门前找到涉案车辆，将该车开走，原告所述属实，现在同意返还该车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第三人高维双辩称，高维双与原告现在系夫妻关系，被告崔立凤是高维双的前妻。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因涉案车辆自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高维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并非真实，双方没有正式履行该协议书，高维双没有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也没有将购车款交付高维双，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基于崔立凤将车辆开走，高维双以车辆卖给原告为由，可借口向被告要车，因此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该车辆于2020年8月12日依法经呼兰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9月25日买卖车辆协议书，约定高维双以50000元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孙丽艳。被告崔立凤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第三人高维双的质证意见：该协议书载明时间2017年9月25日并非真实签订时间，真实签订时间是2020年5月份，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向被告要求返还车辆，2020年5月份的时候原告与高维双依然是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原告实际上也未给付高维双购车款50000元，因此该协议书并非真实有效。证据二、2017年11月7日高维双与崔立凤财产分割补充离婚协议书，证明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涉案车辆在被告崔立凤开走之后形成该协议。在2017年的时候原告与高维双还不是夫妻关系时就已经形成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原告与高维双是在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之后才登记结婚。被告崔立凤质证意见为：不清楚。第三人高维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车一直由高维双使用及偿还贷款。证据三、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20年4月涉案车辆丢失，原告就问过第三人是否将车辆开走。后第三人和原告一起去派出所报警，第三人承认将涉案车辆转卖给原告。被告崔立凤的质证意见为：涉案车辆是我开走的，没有异议。公安局找到我，我在公安局有笔录。因为第三人与崔立凤有欠条，欠款8万元，所以我将车辆开走，且高维双在微信上说过是用车辆抵债8万元，我要求第三人配合过户，但是高维双不配合，在2020年5月份我向呼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结果是高维双偿还欠款及利息，据此，高维双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给我，于是2020年8月12日在哈尔滨××路百强检车站过户过程中原告将车辆开走，导致该车辆未过户完成。第三人高维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出具时间是2020年5月26日，高维双与原告是夫妻关系，当时报案的目的是以车辆卖给原告为由，要向被告索要车辆，但是经公安机关查明，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被告崔立凤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黑011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高维双欠崔立凤80000元。原告孙丽艳质证意见为：对裁定书有异议，因该车辆在高维双与崔立凤签定抵账协议时已经转卖。第三人高维双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第三人高维双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第三人高维双与原告母亲通话录音。证明2020年10月16日高维双与原告母亲电话通话，证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购买车辆的款项是向其母亲借款，但经高维双与原告母亲电话核实，原告母亲否认借款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孙丽艳的质证意见为：是我母亲的声音，但通话录音中均是高维双的声音，内容中并没有我母亲亲口说借款不存在的事实。被告崔立双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调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崔立凤与第三人高维双原系夫妻关系，其于2017年9月18日在呼兰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高维双于2017年11月29日与原告孙丽艳登记结婚。2017年9月25日高维双以50000的价格将黑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出卖孙丽艳，该车于2017年3月贷款按揭购买。2017年11月17日崔立凤与高维双签订离婚后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丰田牌小型轿车归高维双所有，高维双给付崔立凤财产分割费100000元，当日高维双给付崔丽艳20000元。后来被告崔立凤丈夫孙斌在道外区太古头道街“厨王酒店用品商店”门前将涉案车辆开走。2020年4月29日原告孙丽艳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报案，称该车丢失，2020年5月26日该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的原因，下发不予立案通知书。2020年5月19日，崔立凤向呼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维双给付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2020年8月12日，呼兰区人民法院下发(2020)黑0111民初88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该车辆，2020年8月17日下发判决书，判令高维双给付崔丽艳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2020年10月15日经呼兰区人民法院下发（2020）黑0111民初1916号民事调解书，高维双与孙丽艳自愿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关于高维双与孙丽艳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三人高维双在与被告崔立凤离婚后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25日将登记在高维双名下的黑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以五万的价格卖给孙丽艳，该车辆系2017年3月购买的新车，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017年11月29日高维双与孙丽艳登记结婚，庭审中，高维双称目的是为了向崔立凤索要该车才签订的虚假卖车协议，原告孙丽艳也未提供交付购车款的证据，加之高维双提供的其与孙丽艳母亲的通话录音，结合高维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车辆，事后与孙丽艳登记结婚。本院认为，高维双与孙丽艳恶意串通，损害崔立凤利益，故根据合同法规定，本院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但在高维双与孙丽艳夫妻关系的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80000元的事实，双方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现孙丽艳与高维双已经离婚。因合同无效，车辆所有权人高维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本院认定第三人高维双应当返还原告孙丽艳购车款4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丽艳与第三人高维双2017年9月25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第三人高维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孙丽艳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由原告孙丽艳负担2008元，由高维双负担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和全人民陪审员  宁 慧人民陪审员  于彦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