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内05刑初5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满族，住通辽市。系被害人董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满族，住通辽市。系被害人董某2之妻。诉讼代理人杨立杰、胡继志，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文泉，男，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辩护人那顺乌力吉、张春梅，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20]Z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文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高明协助出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立杰、胡继志，被告人乔文泉及其辩护人那顺乌力吉、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7日12时许，被告人乔文泉在通辽市××区交汇处北50米某二手车门前，因停车位问题和被害人董某2发生争吵，董某2用右手打了乔文泉脸一下后，乔文泉以左手还击，打了董某2头面部一拳，致董某2当场倒地昏迷，随后被送往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董某2于2020年4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董某2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证人证言、尸检报告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乔文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意见：被告人乔文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乔文泉是具有特殊格斗技能的人，出手的力度远超出常人，其向被害人头部击打，明知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从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乔文泉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42769.12元，其中：医疗费158752.12元，鉴定费1380元，丧葬费41638.50元，死亡赔偿金693294元，护理费6400元，精神损失费50万元，王某1误工费3200元，董某1生活费38074.50元。被告人乔文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在被害人先打其面部后出于本能击打被害人头部，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是意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乔文泉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乔文泉的行为纯属本能的反应；乔文泉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排除有其他因素的影响；乔文泉系初犯、偶犯。故请求对乔文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文泉与被害人董某2（殁年63岁）素不相识。2020年4月7日12时许，被告人乔文泉与其父乔某、朋友包某驾车至通辽市××区交汇处北50米的某二手车行买车，并将所驾车停放在董某2经营的某经销处对面的停车位上。当乔文泉从某二手车行出来，欲到车内取东西时遇到董某2，二人因停车之事发生争吵。其间，董某2用右手反手打了乔文泉面部一下，乔文泉还击，打了董某2头面部一拳，致董某2当场倒地昏迷。在场的某二手车经营者李某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待急救车赶到后将董某2和乔文泉送往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救治，同年4月23日，董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董某2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4月7日公安人员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将乔文泉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由于被告人乔文泉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11370.62元，其中：医疗费158752.12元，鉴定费1380元，丧葬费41638.50元，护理费6400元，王某1误工费3200元。案发后，乔文泉的家属在董某2住院治疗期间给付了3万元医药费。庭审后，乔文泉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18.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控方列举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王某2报案材料证明：2020年4月7日12时许，在××区交汇处北50米某二手车门前看到一个小伙儿和一个老头吵吵，然后老头打了小伙一拳，小伙还手一拳打在老头的面部将老头打倒。有受案登记表予以佐证。2.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K150502570000202004000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某二手车行门口，某二手车行北临某经销处。某经销处东侧空地为受害人倒地位置。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有指认现场视频予以佐证。3.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科）公（尸）鉴（法）字[2020]第0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根据尸检所见，结合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可知，死者董某2生前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出血、上矢状窦破裂，脑疝形成，损伤程度极其严重，为致命性损伤。（2）根据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死者董某2可以排除由于自身存在患有潜在性、致死性疾病造成猝死的可能。（3）身体其余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死者董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有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民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诊断书、死亡原因、火化档案登记表、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证明、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死亡诊断书、病历证明：被害人董某2经诊断为颅内损伤（重症），脑疝，以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5.通辽市秉信司法鉴定所通秉司鉴[2020]临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董某2被他人致伤，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需手术治疗，其损伤暂评定为重伤二级。6.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书证明：乔文泉2020年4月7日因头晕头痛，张嘴活动受限入院诊治。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乔文泉和被害人董某2的自然情况。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协代派出所证明材料证明：经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发现乔文泉有违法犯罪记录。8.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东郊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7日11时35分许，东郊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报案，称在××区交汇处西南角某二手车行门前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董某2躺在地上并且鼻部出血，乔文泉躺在其旁边，后双方均被120救护车带回医院救治。当日17时许，民警将正在医院的乔文泉带至东郊派出所，后将乔文泉移交至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9.通辽市第四届运动会获奖证书、内蒙古自治区青少年比赛首届摔跤大会获奖证书证明：乔文泉在古典式摔跤比赛中获奖情况。10.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明：李某于2020年4月7日11时39分拨打了“120”电话。11.接处警系统接警单证明：李某于2020年4月7日11时35分拨打了“110”电话。1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证明：董某2与乔文泉发生争执的过程。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12时许，有三个男子开车将车停放在了某经销处的店门前，然后到我店里准备买车。因为他们想贷款，手续放在车里，三人中有个小伙就去车里取手续。过了一会儿，我们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去后发现某经销处的老板躺在地上，那个小伙子就站在旁边。我上前查看，发现某经销处老板的鼻子和嘴出血了，并且意识也不清醒。我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10”。1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12时左右，因为乔文泉把车停在董某2的店门前，董某2让乔文泉挪车，俩人吵起来，然后动手打架。董某2反手打了乔文泉脸一拳，紧接着乔文泉打了董某2鼻子和嘴一拳，董某2被打后直接倒地了。我和李某过去，李某和乔文泉的父亲把董某2扶起身坐在地上，董某2嘴和鼻子都有血。乔文泉父亲让我拨打120电话，李某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当时乔文泉躺在董某2对面，嘴角有血迹，闭着眼睛。15.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11时30分许，我带我儿子乔文泉和他的一个朋友到通辽市科尔沁区某二手车行买车。我们当时在二手车行里准备查一下我的名下有没有逾期，我儿子去车里取银行卡。二手车行的工作人员说我儿子在门口跟一个老头吵呢，我就赶紧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老头用拳头反手打了我儿子脸部一拳，紧接着我儿子还手打了那老头脸上一拳，那个老头就直接倒地了。我赶紧过去把老头扶起来，那老头的鼻子和嘴出血了。那个老头看着我没说话，他坐不稳，我就又扶他躺下了，后来二手车行的人打的120，急救车来把人拉走了。我儿子在打那个老头前，那个老头脸上没有伤。我儿子嘴里破了，张嘴有点疼。16.证人包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文泉、他父亲去了某二手车行，我们三个人进屋和老板谈了一会儿车的情况，老板说你们先看看贷款今天能不能下来，当时得用文泉他父亲的名字贷款，他父亲的身份证件都在车里，文泉他爸就让文泉去车里把卡和身份证取来。我和文泉父亲在屋里和老板聊车况。过了七、八分钟，我们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当时一个店员说：有人干仗了。我到窗户跟前向外看，看见一个老头拽着文泉的衣服，给了文泉脸上一拳，我们跑了出去，跑的时候我看见文泉也给老头一拳，老头就倒地了。到了现场后文泉父亲就抱着文泉，说：“这么大岁数你不能打。”我也劝文泉不能动手。我对文泉父亲说：“叔，赶紧打110。”文泉父亲就让一个某二手车的老板打了110，后来110、120就都来了，各自把人和老头拉走了。后来听说文泉和老头因为停车位的问题发生争执了。我看见老头鼻子出血了。1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丈夫董某2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没有疾病。乔文泉家属在伤情鉴定结论出来后联系我，直接将两万元钱交给医院，作为我丈夫董某2的医药费。另外的一万元钱是在我多次找乔文泉家属后，他们才又往医院交的。18.证人邱某证言（民大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证明：董某2是4月7日术后病重转过重症监护室的，4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一直没有放弃治疗。19.证人常某证言证明：我是某体校的摔跤教练，乔文泉是我的学生。2010年至2012年他在我们学校摔跤专业学习。这孩子很刻苦，成绩很好，在通辽市和自治区都拿过冠军。20.证人宝某证言证明：乔文泉四五年前在我学校学习过散打，学了一年左右。乔文泉身体素质好，学散打之前是学摔跤的，基础好，是左撇子。21.被告人乔文泉供述：2020年4月7日中午12点左右，我跟我爸，还有我一个朋友包某到通辽市××区往南某二手车行看车，我把车停在一个卖机油的店门口（某二手车旁边的店）。我们三个进车行看车，车行的人说得看一下我爸的征信，我就到外面的车里取银行卡。我拿完银行卡，从卖机油的店里出来一个50多岁的老头跟我说：“车挪走，我要出去。”我说：“还有这么大的地方，你从这边走呗。”他说：“不，我就从这走。”他就朝我走过来，一直骂我，我想进屋叫我爸出来挪车，那个老头拉着我不让我走，还继续骂我，我也骂他了。我看到我爸从车行里出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就准备往我爸那边走。那个老头用拳头打了我右侧脸部一下，我的嘴里出血了。我就急眼了，转身用左手打了那老头脸部一拳，那老头就往后直接倒地了。之后警察和120急救车来了。我练过几年摔跤。我也不知道是谁报警的。我小时候练过一年多散打，练过三年摔跤，在通辽市参加过一次市级摔跤比赛，获得冠军。还有2014年、2015年参加过自治区的摔跤比赛，获得冠军。我平时就是左撇子。有对乔文泉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递交的诉状和相关的票据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文泉因停车之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被害人反手击打其面部后，其出拳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重伤，事后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乔文泉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乔文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乔文泉与被害人之前不相识，并无积怨，只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在被害人反手打其面部后随手反击，击打被害人面部一拳，虽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乔文泉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或放任心理，故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乔文泉及其辩护人提出“乔文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乔文泉第一次供述中未提及报警之事，称打完被害人后头晕就倒地了，第二次供述不知道是谁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警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120车将被害人和被告人带至医院，且有现场监控录像证明乔文泉当时倒在现场地上，周围有李某等多人在场，故不能认定其自首，但乔文泉如实供述了伤害董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还有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不能成立，因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科）公（尸）鉴（法）字[2020]第0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董某2可以排除由于自身存在患有潜在性、致死性疾病造成猝死的可能，且被害人在倒地后由急救车辆送往医院及时救治，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致被害人死亡的因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在事故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意见成立，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首先动手击打被告人面部，在案发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所提“乔文泉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由于被告人乔文泉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董某1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该项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文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32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乔文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1370.62元（已给付人民币3万元医疗费，本院审理期间交到本院人民币18.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包色音娜审 判 员 包 斯 琴审 判 员 吴 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佳 怡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