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北园路**。法定代表人：堵百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景芳，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景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潘景芳一审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潘景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潘景芳自2019年10月13日起已不再是公司股东，不是适格主体。为满足公司章程规定的“退休退股”的条件，津津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1月26日向潘景芳发出两份律师函，再次要求潘景芳限期办理退股手续，否则其股东资格将于2019年10月13日终止，公司应付的回购价款从潘景芳实际占有的公司资金（约1800万元)中相应抵扣。因此，潘景芳的股东资格已于2019年10月13日终止，其无权就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事宜提起诉讼。二、潘景芳不具有诉的利益。津津公司董事会事先通知全体登记在册的10名股东，并于2019年12月27日实际召开股东会会议，经公司全体股东（9名亲自参会、1名委托参会）一致表决通过，同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并由全体参会股东签署了股东会决议。案涉“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系依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制作的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文件，两者的内容一致，是全体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中，潘景芳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具有诉的利益。三、一审应中止审理。本案一审中，津津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508民初1812号，要求确认公司回购潘景芳股权的行为有效，本案需要根据该案的审理结果确定潘景芳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潘景芳辩称：一、潘景芳具有诉的利益。二、津津公司提交的事后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潘景芳并未与津津公司达成过股权转让或回购协议，也未履行相关协议，潘景芳自始至终系津津公司的股东。津津公司仍需通知潘景芳参加相关股东会决议。潘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津津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津津公司承担。一审中，潘景芳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津津公司2019年12月27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并明确该份股东会会议决议是指提交工商登记备案的文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津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1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该公司目前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公示及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持股信息如下：            姓名              认缴出资额（万元）              持股比例（%）              公司任职                  堵百桢              271.68               33.96              董事长                  堵洁              160              20              董事                  潘景芳              97.28              12.16                                钱大玲              78.4              9.8                                陆建安              48              6              监事                  褚锡斌              16              2                                周荣林              16              2                                邓建平              37.28              4.66              董事                  戴佩根              13.28              1.66              董事                  樊林健              7.52              0.94                                潘旻              3.36              0.42                                胡仁雄              7.52              0.94                                吴丽霞              2.4              0.3                                张伯民              2.4              0.3              监事                  范建龙              2.4              0.3                                徐胜章              2.4              0.3                                俞惠明              2.4              0.3                                唐蔚              2.4              0.3                                高伟芳              29.28              3.66              董事      2020年1月2日，苏州市姑苏区行政审批局根据津津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经营期限变更申请，核准将津津公司的经营期限自2000年2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变更为自2000年2月18日至长期，并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载明：将合作年限二十年修正为合作年限“重铸金字招牌，再创百年老店”，营业期限为长期。津津公司本次因申请变更经营期限向苏州市姑苏区行政审批局提交的名称为“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记载：本次股东会会议由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堵百桢主持。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出席了会议。出席本次股东会应出席股东19人，实际出席股东18人，代表公司表决权股份87.94%，占公司表决权的87.94%，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合法有效。本次会议以记名投票方式审议通过以下决议：1、审议通过修改章程第一章第三条“合作年限：二十年。”修改为：“重铸金字招牌，再创百年老店”，营业期限：长期。2、同意至工商行政中心变更“营业期限：2020年2月1日至******。”（附章程修正案）。落款为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2019年12月27日(均为打印文字)。决议签名人员为堵百桢、邓建平、堵洁、张伯民、钱大玲、潘旻、陆建安、高伟芳、戴佩根、俞惠明等10名股东，并另有津津公司工作人员代签的“胡仁雄”、“褚锡斌”、“周荣林”、“樊林健”、“吴丽霞”、“范建龙”、“唐蔚”、“徐胜章”等8人的签名。一审中，津津公司提供了另一份抬头同样为“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及委托书、股东会会议纪要各一份，其中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与上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一致，区别在于记载的出席情况为：应出席股东为10人、实际出席股东10人，钱大玲委托堵洁出席本次股东会，代表公司表决权股份100%，占公司表决权的100%。股东签名为：堵百桢、邓建平、堵洁、潘旻、张伯民、俞惠明、高伟芳、戴佩根、陆建安、钱大玲（堵洁代）。津津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上述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实际形成日期是在2019年12月27日之后，当时津津公司拿着真正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即津津公司提交的该份决议)去申请办理营业期限变更时被工商部门退了回来，退回的理由是该份股东会决议只有10名股东签字，与工商登记的股东人数不符，所以津津公司就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重新制作了一份决议内容相同的股东会决议(即登记备案的该份决议)，重新制作的这份股东会决议中的10名实际股东的签名都是直接去找股东本人签字的，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其他8名已退出公司股份的原股东“吴丽霞”、“徐胜章”、“樊林健”、“褚锡斌”、“周荣林”、“胡仁雄”、“范建龙”、“唐蔚”的签名是津津公司工作人员代签的。潘景芳在一审中陈述：胡仁雄、褚锡斌、周荣林、樊林健、吴丽霞、范建龙、唐蔚、徐胜章等8人确实均已退休，其中胡仁雄、范建龙、唐蔚3人在2015-2016年左右的退休退股手续是由潘景芳经办的，但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股份回购协议，只是按照公司的账面价格（大约1:8的比例）支付了一部分款项，后来就没有说法了，对其他5人的退休退股情况不清楚。津津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供了与吴丽霞、徐胜章、樊林健、褚锡斌、周荣林等5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凭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用于证明吴丽霞、徐胜章、樊林健、褚锡斌、周荣林均已根据公司章程退休退股的规定将各自持有的津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堵百桢或由公司进行了回购，且堵百桢或津津公司也已按转让协议足额支付了股权对价；吴丽霞、徐胜章、樊林健、褚锡斌、周荣林以及胡仁雄、范建龙、唐蔚等8人实际上均已完成退休退股手续，不再是津津公司的股东，只是尚未进行变更登记公示而已。一审另查明，津津公司章程（2007年10月24日修改）第六条规定：职工在本单位工作期间不得退股，但可以在企业内部进行转让。企业的董事、监事、厂长、财务负责人、企业中层以上在任期间，原则上不得转让，企业职工退休后，所持股份原则上要退出。当职工正常退休后，没有职工接受转让，由企业以可支配的资金接受转让，价格按上年末除权后的股本值计算。特殊情况应由董事会研究决定。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的决议涉除第十条第6项（企业合并、分立、变更企业形式、解散、清算等事项）、第7项（修改企业章程）的决议，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外，均须经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通过。津津公司2015年10月20日的董事会决议第四条规定：已退休或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又不再担任上述条款中的职务（即董事、监事、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企业中层以上干部）的人员属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的“职工正常退休人员”，所持股份应当要退出。（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条中句末是否存在但书条款“自然人持股比例10%以上的股东除外”有争议。）2016年12月19日，潘景芳办理了津津公司的退休手续，此前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财务总监。2019年4月，潘景芳不再担任津津公司董事身。2019年9月23日，潘景芳不再担任津津公司相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潘景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9年11月9日，津津公司的财务人员（顾建琴）仍在向潘景芳汇报和请示公司的对外付款工作。同年12月10日，津津公司的财务人员（顾建琴）通知潘景芳，老板（堵百桢）要求不再将津津内部、外部报表及10号的货款发给潘景芳。2019年4月10日，津津公司作出“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会决议”一份，参会人员为：堵百桢、邓建平、戴佩根、高伟芳、张伯民、俞惠明、陆建安、潘旻、堵洁（同时代理钱大玲参会）、潘景芳（同时代理周荣林参会）、褚锡斌等11人。该份决议中记载：出席本次股东会的股东及股东代表（包括代理人）11人，代表公司表决股份100%,占公司表决权100%。决议内容为：1、审议通过《关于2018年度财务状况的报告》；2、选举产生公司新一届董事会和监事会，董事会由堵百桢、邓建平、戴佩根、堵洁、高伟芳组成，监事会由陆建安、张伯民组成。潘景芳、褚锡斌及周荣林（由潘景芳代理签名）3人投票反对，其余参会人员投票同意。2019年9月27日、11月26日，津津公司委托律师先后两次向潘景芳邮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津津公司章程第六条的约定，潘景芳已于2016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并自2019年4月份起已不再担任津津公司任何职务，应按按10元每股将所持津津公司的股份退出，并限期至公司办理退股手续,股东身份于2019年10月13日终止。潘景芳收到函后未予回复。2020年5月18日，津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该公司按律师函中明确的股权回购条件回购潘景芳股份的行为有效并要求潘景芳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日，潘景芳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津津公司按公司法的规定收购潘景芳12.4375%的股权，收购价暂定为3980万元（以司法鉴定价格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来看，虽然津津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重新选举了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但并未免除潘景芳在公司内的财务总监职务，且通过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潘景芳直至2019年11月仍参与潘景芳津津公司的财务工作。况且，原、津津公司双方就潘景芳所持津津公司股份回购一事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诉讼而尚未了结，故本案中不应认为潘景芳已自动失去津津公司股东的身份，潘景芳仍有权基于其股东身份提起公司决议效力之诉。津津公司辩称潘景芳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登记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公司未召开会议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津津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该公司因申请变更营业期限而提交至姑苏区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系为了满足登记机关的形式要求而在2019年12月底（27日之后的某日）重新制作后直接找公司各股东签字的，形成该份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并未重新召开股东会。因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存在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议的例外情形，故津津公司提交至姑苏区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依法应认定为不成立。鉴于津津公司在客观上已持续经营至今，且津津公司在本案中另提供了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形成的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故津津公司变更经营期限后的现状可暂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津津公司提交至苏州市姑苏区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的“苏州津津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津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查明，2017年12月27日津津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如下：“时间：2019年12月27日下午3点30分；；地点相城津津厂二楼会议室；主题：津津食品股东大会；出席人员：堵百桢、堵洁、潘旻、邓建平、张伯民、戴佩根、陆建安、钱大玲（委托堵洁）、俞惠明等10位股东；记录：徐余民。堵百桢：今天出席会议的10明股东（全体），全体董事、监事都出席了。钱大玲委托他女儿代表了，另外，吴丽霞、徐胜章、樊林健的股份于2019年2-3月已转给我，褚锡斌、周荣林的股份于2019年6-8月已有公司回购了，范建龙、唐薇、胡仁雄的股份于2015年-2016年由公司收购，2018年12月潘景芳要求退出公司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同意她的退股请求，多次要求她来公司办理退股，并于2019年9月29日、11月26日，二次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她来公司办理退股手续，但至今没来办理，我们认为她的股东权利已于2019年10月13日终止。由于她的不配合，也影响了我们已退出股东区工商办理变更手续。今天请大家来，主要议题只有一个，即：修改章程第三条的‘合作年限二十年’，为营业期限改为‘无期’。因为我们的营业执照上营业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止，如果不修改，我们将成为无证经营，我们的客户都在提醒我们更换新的营业执照，否则无法和我们签订2020年的经营合同。‘重铸金字招牌，再创百年老店’，已成为我们津津长发集团的企业宗旨，特别是津津食品，已有百年历史，我们要再创百年老店。邓建平：我已催了堵总几次，像大润发、欧尚等都在提醒我们更换新的营业执照，否则无法再签2020年的销售合同，我同意今天的议题。陆建安：我们津津食品本身是百年老店，津津食品肯定经营下去，修改章程，经营期限变更为无期，我没有意见。戴佩根：津津食品是老字号，我在津津工作40多年，津津食品当然要继续下去，修改这一条我没有意见。张伯民：我父亲是在津津工作的，我是顶替父亲进厂的。修改这一条我没有意见。堵洁：我父亲在津津食品工作了40多年，我当然没意见。我母亲今天没有来，她全权委托我了，当然没有意见。高伟芳：我87年进厂了，至今也有30多年，我同意。俞惠明：同意。潘旻：同意。堵百桢：实到股东全票通过，下面请各位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该《会议纪要》由上述参加人员签字确认。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堵百桢、堵洁、潘旻、邓建平、张伯民、戴佩根、陆建安、钱大玲、俞惠明持有津津公司股权合计达80.76%。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潘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津津公司，要求津津公司以3980万元价格收购其持有的公司12.4375%的股份并支付相应分红款等。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苏0508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津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收购潘景芳所持有的津津公司12.4375%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9950000元；二、驳回潘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回购条件，10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格即1:10可确定为本案中被告津津公司对原告潘景芳所持股份的合理收购价，不需要对被告津津公司再进行审计评估。按照1:10比例计算，原告潘景芳持有99.5万元的注册资本权益、持股比例为12.4375%，对应的股权收购价为995万元。后潘景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津津公司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根据津津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书、《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2019年12月27日津津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有十名股东出席会议并就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议题作出表决，出席会议股东均明确同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形成了一致的决议。从股东表决权来看，出席此次股东会的十名股东持有津津公司股权合计达80.76%，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以及津津公司的章程规定。由此，可以认定津津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了有效的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而就津津公司提交工商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虽然形式上部分股东签名系代签，但津津公司对此已经作出解释，且其登记的股东部分确已实际退休退股，结合潘景芳已另案起诉要求津津公司回购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工商备案的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虽然存在瑕疵，但决议内容经过津津公司超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系津津公司超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未结合本案津津公司股东客观情况及真实的股东会情况，仅以形式瑕疵否定津津公司工商备案的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股东会决议效力，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津津公司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景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潘景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潘景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