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103民初4351号   原告：张刚，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大街226号。   法定代表人：龙江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刚与被告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被告锐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刚与锐达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锐达公司支付2018年度至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055.77元;3.判令锐达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752.22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4.判令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315.65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5.判令锐达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未及时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32076.62元及相应的赔偿金32076.62元;6.判令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4月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148.58元;7.判令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5月起拖欠的工资15567.9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8.判令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度采暖补贴1215元。事实与理由：张刚自2004年7月起到锐达公司处工作,至今已超过16年。近年来，锐达公司未与张刚签订劳动合同，至2014年7月,张刚已连续工作满十年，锐达公司也没有与张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刚在2017年全年收入（工资+奖金+采暖补贴)合计48445.34元（未降工资前）,2018年全年收入合计38755.96元（已降工资）,2019年全年收入合计28112.05元（再降工资后）,2020年1至10月合计发放5954.58元。自2018年1月始，锐达公司在未经协商情况下,单方大幅度减少张刚劳动报酬，并逐步降低至2020年3、4月份的五、六百元，远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自2020年6月起更是根本不予发放工资。张刚于2020年10月15日向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0月22日收到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宽劳人仲不字（2021）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锐达公司辩称，1、张刚与锐达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于2011年1月2日双方又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为2013年，张刚时至2020年才提起劳动仲裁，其索赔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超1年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2、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若干委托的解答》第20条规定，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1年仲裁时效，张刚于2020年10月提起仲裁，2019年10月前的带薪休假申请已超1年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当发放生活费。本案中，锐达公司受疫情影响，按照我省《关于迟延企业复工、学校开学和行政事业单位实行弹性工作制的通知》不得早于2月9日复工的规定，锐达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复工，业务量受到疫情影响，但未到达停工停产情形，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另外，上述规定的前提是职工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本案中，张刚自2020年2月起，实际考勤天数远低于正常考勤天数。在张刚未提供正常劳动天数的基础上，锐达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提供工资天数支付劳动报酬。且锐达公司于2020年10月一次性补足张刚2020年6月至9月工资，补足了2020年3、4月应发工资低于最低工资1780元的部分。故锐达公司现不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锐达公司并不拖欠张刚工资，张刚无权以《劳动合同法》第38条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应以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进行计算，不应以社保缴费工资或其他基数来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刚于2004年7月1日到锐达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货物受理员，工作制度为工作一日休息一日，锐达公司一直为张刚缴纳养老保险。张刚与锐达公司于2008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从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锐达公司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0日复工，业务量受到影响，执行每日单人值班制，职工实行工作一天休息两天的工作制度。锐达公司自2020年6月起未向张刚发放工资。自2018年开始，锐达公司为张刚发放的工资逐年递减。2017年张刚的实发工资为48445.34元（月均工资为4037.11元），2018年张刚的实发工资为38755.96元（月均工资为3229.66元），2019年张刚的实发工资为28110.05元（月均工资为2342.50元），2020年1月至5月张刚的实发工资为5954.58元（月均工资为1190.92元）。张刚因锐达公司自2018年起持续降低工资及该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与锐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20年10月15日，向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仲裁裁决生效当月开始）；2、锐达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55.77元；3、锐达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752.22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4、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315.65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5、锐达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1月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32076.62元及相应赔偿金32076.62元；6、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4月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148.58元；7、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5月起拖欠的工资15567.90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8、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采暖补贴1215元。2020年10月22日，该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宽劳人仲不字[2020]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刚不服，诉至法院。截至2020年11月4日，张刚仍在锐达公司工作。   庭审中，锐达公司提交2013年1月1日与张刚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刚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该合同系与锐达公司签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篡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落款处“张刚”的签字不是张刚本人所写，该合同第一条合同期限处明显系由“1”改为“2”（1为固定期限，2为无固定期限）及劳动报酬金额处明显有改动痕迹,并就“张刚”签字向法院申请鉴定。锐达公司承认该合同期限系由“1”改为“2”及报酬金额确实存在改动，但未能就改的做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改动后的内容经张刚同意。锐达公司提供张刚的应发工资明细及社保缴费明细一份，证明已向张刚足额发放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保。张刚对锐达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真实性不认可，但经与张刚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明细和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对比，各项金额均与锐达公司提供的明细金额一致。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刚已休年休假。张刚向本院递交了《笔记鉴定申请》，但在鉴定过程中，张刚又申请撤回鉴定，并补充提交了锐达公司工商档案一份，证明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8月21日由王晓平变更为冯延辉，进一步证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系伪造。锐达公司对工商档案予以认可。   诉讼中，张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锐达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465.16元;判决锐达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727.66元;判决锐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821.72元;判决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4月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148.58元;判决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5月起拖欠的工资7849.94元。张刚放弃第5、8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锐达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向张刚银行转入6327.40元（2020年6月实发工资1345.30元、7月实发工资1340元、8月实发工资1707.30元、9月实发工资1934.80元），于2020年10月19日向张刚银行转入1137.30元（张刚10月实发工资）。张刚确认已收到以上款项。依据张刚工资明细表，张刚2018年应发工资月平均金额为3911.71元，2019年应发工资月平均金额为3123.58元，2020年1月至10月应发工资月平均金额为2035.45元。张刚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应发工资为2020年10月1780元、9月2577.50元、8月2500元、7月1980元、6月1980元、5月1980元、4月1246元、3月1255.50元、2月2279元、1月2776.50元、2019年12月2785.50元、11月3185.50元，平均工资为2193.79元。   本院认为，锐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1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实存在涂改的情形，锐达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改动后的内容经张刚确认，且在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下，劳动合同仍加盖原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对锐达公司提交的单方涂改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故应认定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关于张刚要求自2020年11月5日与锐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锐达公司存在2020年2月至10月未及时足额向张刚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张刚要求与锐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张刚要求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0465.16元的诉请，锐达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张刚向公司申请了带薪年休假的证据。张刚自2004年7月1日起参加工作，其累计工龄已超过16年。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张刚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张刚主张2018年、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根据张刚的2018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3911.71元，可计算出其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596.97元（3911.71元/月÷21.75天×10天×200%）；2019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3123.58元，可计算出其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872.26元（3123.58元/月÷21.75天×10天×200%）；2020年1至10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035.45元，《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张刚截至2020年10月已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为305天，应享受年休假305天÷365天×10天=8.36天，折算后为8天。张刚要求的2020年10月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497.34元（2035.45元÷21.75天×8天×200%）。   关于张刚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727.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刚自2004年7月1日入职锐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满十年的；”。锐达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与张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故锐达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起向张刚支付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刚于2020年10月15日首次申请仲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情形，且一直在锐达公司工作到2020年11月4日，故锐达公司应支付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1月4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7911.83元[2985.50元/2+3185.50元+2785.50元+2776.50元+2279元+1255.50元+1246元+1980元+1980元+1980元+2500元+2577.50元+1780元+2035.45元(2020年前10个月平均工资)/21.75×1]。   关于张刚要求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4月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148.58元的诉讼请求，锐达公司受疫情影响停工，已于2020年2月20日复工，停工停产在一个支付周期内，实行每日单人值班制，职工实行工作一天休息两天的工作制度。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第二条：关于“企业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力不裁员或少裁员。符合条件的企业可按规定享受稳岗津贴。企业停产停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且与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的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张刚2020年1月、2月发放的基本工资为2195元及1097.50元，锐达公司停产停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但因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锐达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故2020年2月锐达公司减少张刚的基本工资没有依据，应支付工资差额1097.50元。张刚2020年3月、4月应发工资为1255.50元、1246元，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张刚提供了正常劳动，虽然锐达公司经营受到影响，但是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1780元，故锐达公司应支付张刚2020年3月工资差额524.50元、4月工资差额534元。   关于张刚要求锐达公司支付2020年5月起拖欠的工资7849.94元，锐达公司已将2020年6月至10月工资转入张刚银行账户，张刚亦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故该项诉请已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张刚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的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形式的货币性收。……”，锐达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张刚发放工资，张刚要求与锐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保护。张刚于2004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4日在锐达公司工作，已工作16年4个月零4天，张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93.79元，故锐达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为36197.54元（2193.79元×16.5）。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令第1号）第十二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刚与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向张刚支付2018年、2019年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966.57元；   三、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向张刚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911.83元元；   四、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向张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197.54元；   五、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向张刚支付工资差额2156元；   上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六、驳回张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150元，由张刚承担425元，长春锐达公路客运快件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