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6356号原告：吴婷，女，汉族，1992年4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慧，女，汉族，1980年12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方，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男，汉族，1980年3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吉祥社区新桥西五巷13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L3Y419。法定代表人：赖萍。第三人:深圳市方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岗中心城东都花园一区4栋会所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8CK50。法定代表人：杨军。原告吴婷诉被告王慧、杨军、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方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糖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被告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军、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三人方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第三人方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8万元（币种，下同）；2、判令三被告返还第三人方糖公司2018年4月4日之后新增经营场所装修款38万元；3、判令三被告对第三人方糖公司经济损失38万元及2018年4月4日之后新增经营场所装修款3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76万元；4、判令被告王慧返还第三人方糖公司公章、刻章卡、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卡、网银授权U盾；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第三人方糖公司系2016年5月9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原告与温晓丹、案外人郑重程共同出资成立。2018年3月5日，王慧与原告及温晓丹、郑重程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王慧通过增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35%股权，并且担任方糖公司的总经理、管有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相关资料，郑重程退出。原告及温晓丹按照《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4月9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执行相关内容。方糖公司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后，原告持有21.67%股权、王慧持有35%股权、温晓丹持有43.33%股权。王慧的配偶杨军担任方糖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被告王慧恶意拖欠方糖公司的增资款项、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公司陷入经营困难，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王慧应当于协议签署之日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增资款项。但王慧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后，尽管原告一直口头催促，但其一直未向公司账户缴纳相关增资款项，并且拒绝向原告提供方糖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原告迫不得已向龙岗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及增资纠纷之诉，取得胜诉判决之后，被告王慧仍然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二、被告王慧及杨军作为方糖公司的股东、高管及法定代表人，利用其职务之便及关联关系恶意转移方糖公司资产，损害方糖公司的利益，导致方糖公司产生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9月5日，王慧在（2019）粤0307民初13026号案件中向龙岗法院提交了盖有方糖公司公章的《紧急会议》、《歇业通知书》证据，内容为方糖公司因拖欠租金将退回经营场所、放弃场所内所有资产，并对外停业。被告王慧未经原告及案外人方糖公司股东温晓丹的知晓及同意，即私自作出上述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且方糖公司原经营场地及剩余资产目前也已经被被告王慧转给其丈夫暨方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100%持股的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方糖公司已经产生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鉴于三被告上述一系列损害方糖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方糖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本院。被告王慧主要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主张方糖公司因被告的职务行为而遭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被告王慧“恶意拖欠方糖公司的增资款项、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公司陷入经营困难，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就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主张的38万元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4日之后新增经营场所装修款38万元”，实际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自相矛盾。4、原告存在恶意使用方糖公司公章的嫌疑。被告王慧不同意将方糖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交付给原告，且被告王慧从未掌管过其主张的“刻章卡”。综上，被告王慧认为，原告既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方糖公司因被告王慧受损、受损金额是多少，更因其本身就存在损失方糖公司利益的现实风险，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军、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三人方糖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深圳市方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公司股东共3个，原告、被告王慧及温晓丹（持股43.33%）。第十二条约定，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12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情况为原告认缴26.004万元，持股21.67%；被告王慧认缴42万元，持股35%；温晓丹认缴51.996万元，持股43.33%。原告于2016年6月12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备注“投资款”。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备注“方糖第二期投资款”。温晓丹于2016年9月3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备注“方糖培训第二期投资款”。温晓丹于2016年6月13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郑重程于2016年9月6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6年6月12日向方糖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方糖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出具《董事、监事任职书》，委任温晓丹担任董事、郑重程担任监事。郑重程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3月与王慧、温晓丹、吴婷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方糖公司股权分别向王慧、温晓丹、吴婷转让，并于2018年4月进行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其出让上述股权后不再是方糖公司的股东，亦从未在方糖公司领取担任监事的报酬，与方糖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或其他合同关系；基于上述情况，其自退出方糖公司之日起已无法实际向方糖公司履行作为监事的职责，并且其已不宜继续担任监事职务；方糖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其作为监事。2018年3月5日，原告、被告王慧与温晓丹、郑重程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重程同意被告王慧对方糖公司进行增资，方糖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万元，温晓丹、原告、郑重程同意放弃对新增资本的优先认购权，新增资本全部由受让方即被告王慧认购，被告王慧以20万元平价增资的方式进行增资，20万元全部进入方糖公司注册资本。其中，《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王慧完成履行本协议之增资义务后，温晓丹、吴婷将标的企业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U盾交给王慧管理，王慧应当依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合理使用相关印证，如因恶意或重大过失使用印章不当致使标的企业损失或负债的，相关损失或负债由王慧承担，与标的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根据原告提交的查询日期为2020年6月24日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杨军担任方糖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郑重程为监事。2018年4月9日，方糖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以下股东会决议：1、修改公司新章程，需要重新调整股东结构，2018年底完成；2、确认2018年4月4日之前的财务经营性亏损金额为62万；3、同意聘请股东王慧出任总经理；4、同意调整公司发展2018的经营规划（以地产+联营的形式运营保利培训中心）；5、同意2018年4月份的二次装修方案及预算，装修预算38万，如公司因运营或二次装修资金短缺向股东借款，年利率按10%计算；6、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增加至120万，新增加的注册资金20万元在2018年4月13日前到位，用于公司正常的经营和弥补亏损。增资后，股东王慧占35%股权（出资20W），温晓丹占43.33%股权，吴婷占21.67%股权。被告王慧及温晓丹、吴婷（李珊代）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9日，原告出具《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向被告王慧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原告通过邮件及微信向被告王慧送达该通知，但邮件未送达成功。2018年11月14日，原告及温晓丹就协商表决公司出资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被告杨军持有其100%的股权。商标“森语艺术”（注册号：40520579）的申请人为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王慧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森语艺术课程顾问微信号、森语艺术微信朋友圈页面，以此主张：方糖公司的经营场所、资产、业务资源被被告王慧、杨军利用掌管公章及职务之便以0元的对价违法转移至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恶意侵占方糖公司的资产及商业机会等。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王慧在（2019）粤0307民初13026号案件中提交的被告杨军出具的《催款通知书》、2019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加盖方糖公司公章的《紧急决议》、《歇业通知书》，以此主张：被告王慧以方糖公司拖欠租金为由，未经股东会同意恶意使用方糖公司公章，擅自决定将退回经营场所、放弃场所内所有资产，直接转移给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王慧单方面出具2019年8月13日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决议；《紧急决议》、《歇业通知书》中的相关内容属于捏造，方糖公司存在剩余资产，被告王慧、杨军利用掌管公章及职务之便擅自转移资产等。原告向本院提交方糖公司《3月份销售人数分析表》、《3月份销售收入表》，以此主张：2018年3月方糖公司销售额达到93188.69元；被告王慧加入前，方糖公司的业务情况；2018年4月4日，方糖公司移交给被告王慧接管时共有147名学员，被告王慧利用职务之便，将方糖公司的全部业务资源转移给了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原告向本院提交与被告王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号（animalset）朋友圈部分内容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6年8月方糖公司开业经营照片、2020年森语艺术目前经营场所照片，以此主张：被告王慧拒不提交方糖公司资料给股东，恶意损害方糖公司利益；被告王慧、杨军将方糖公司的经营场所原“方糖树”品牌直接更换成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森语艺术”品牌，直接导致方糖公司丧失经营场所，造成方糖公司经济损失；被告王慧、杨军直接将方糖公司的唯一客服微信号直接更名为“森语艺术课程顾问”，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方糖公司的全部商家合作资源及客户资源无偿转移给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旗下的森语艺术机构，损害方糖公司的利益。再查：根据被告王慧提交的平安银行客户存款月结单显示，2018年3月30日，方糖公司账号尾数为8003的账户里有余额5986.52元。2018年4月4日，方糖公司与张文博签订《深圳市方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张文博为方糖公司的室内整体装饰工程进行包工包料装修。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被告王慧向张文博支付20.8万元。2018年4月20日，方糖公司与深圳本一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方糖树培训机构设计项目设计合同》，双方约定由深圳本一设计有限公司为方糖公司提供方糖树培训中心公共区域设计服务。被告王慧分别于2020年11月2日、2020年11月19日向樊萌支付合计3万元。2018年4月17日，方糖公司与深圳市鑫龙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鑫龙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深圳市鑫龙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方糖公司的深圳市方糖树培训机构美术项目提供施工服务。被告王慧分别于2018年4月14日期间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向刘钰龙支付合计91956元。李游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方糖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份由温晓丹代持，但因持续亏损，其至今从未参与公司分红；方糖公司成立后，原本由温晓丹、吴婷负责运营，但由于亏损严重，就引进了王慧增资20万元，并将培训机构交由王慧运营；大概在2018年4月初召开第一次也是唯一的股东会议之后，大家考虑到王慧入股后，培训场所需要二次装修，所以当时大家都同意王慧出资的20万元不进入方糖公司账户，而是直接由王慧支付二次装修的费用或运营成本。另查：本院受理原告诉方糖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0307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07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方糖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粤0307执82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2019）粤0307执8232号案件的执行笔录显示，被告王慧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陈述：其与被告杨军系夫妻关系，系方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方糖公司实际经营到2019年7月30日，其个人作为经营者到2019年4月份合同已经到期，到期被告王慧就从方糖公司离职了，离职后根据方糖公司的状况，被告王慧不再参与方糖公司的经营并且放弃了自己的投资权益。本院受理原告诉王慧（该案被告）、方糖公司（该案第三人）股东出资纠纷，并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粤0307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07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王慧未履行法定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粤0307执185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截至庭审当日，原告未支出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原告主张被告王慧入股方糖公司之前，第三人的全部股东已经完成实缴出资100万元，扣除掉股东会决议中确认的亏损62万元后，方糖公司仍有38万元的剩余资产，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8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中确认有38万元装修费，而该等装修费投入以后，直接被被告王慧、杨军转移给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使用，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4日之后新增营业场所装修款38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王慧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是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被告王慧辩称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所针对的公司治理形态的一般情况。在本案中，郑重程已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不再履行监事职责。原告认为杨军损害方糖公司利益，并将其作为本案被告，故被告杨军亦不可能接受原告的申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不存在监事或执行董事接受原告申请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原告已经穷尽内部救济途径。原告作为方糖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资格适格。虽然被告杨军为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告、温晓丹、郑重程于2016年6月至9月间向第三人方糖公司转账合计100万元，上述2018年4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认2018年4月4日之前的财务经营性亏损金额为62万元，但原告以上述100万元减去62万元后的金额来主张第三人方糖公司产生了经济损失38万元的依据不足。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它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慧、杨军滥用股东权利或违反义务，而给第三人方糖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38万元。原告请求被告王慧、杨军赔偿经济损失38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上述2018年4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各股东同意2018年4月份的二次装修预算为38万，但被告王慧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有支出相应装修费用，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等装修费投入以后，直接被被告王慧、杨军转移给被告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原告请求被告王慧、杨军支付2018年4月4日之后新增营业场所装修款38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内容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公章、刻章卡、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卡、网银授权U盾属于方糖公司的财产，故针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被告杨军、深圳市维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三人方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00元，由原告吴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晋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