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2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诉讼代表人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中共党员，原天水市第六届人大代表，住甘肃省天水市。2016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9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辰达建材公司）及被告人秦某单位行贿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甘122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秦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天水辰达建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7日，被告人秦某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以来，天水辰达建材公司以天水立德公司和天水方大公司的名义，在甘肃省天水市××县廉租房项目、交通大厦项目、阿阳中学项目和县医院住院楼等多项工程。被告人秦某为感谢时任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县委书记刘某1（已判决）在工程承揽建设等方面给予帮助，并与刘某1处好关系以便继续得到帮助向其行贿，具体有：1、2010年8月，被告人秦某安排天水辰达建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在天水市秦州农村合作银行公园分理处以刘某1弟弟刘某2的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储蓄卡（账号为×××），并将天水辰达建材公司资金往该卡中转账500000元，后秦某将该卡送给了刘某1。2、2011年，被告人秦某购买了一辆白色大众途观越野车送给刘某1，价值281800元（车牌号为×××，后过户至刘某2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落户在天水辰达建材公司名下，实际上一直由刘臻（刘某1之子）占有使用。3、2013年春节，被告人秦某为刘某1能在来年帮其继续在张家川县承揽工程，在刘某1家向刘某1送了三根金条，共计1500克。4、2008年、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秦某在兰州参加全省人民代表会议时，在刘某1所居住的宾馆房间以拜年的名义向其送现金共计40000元。5、2013年春节前，在天水市秦州区被告人秦某以拜年名义向刘某1送现金10000元。综上，秦某共代表天水辰达建材公司向刘某1行贿550000元，汽车一辆，黄金1500克。另查明，被告人秦某原系天水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经2016年9月21日天水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七次会议同意，决定终止秦某天水市第六届人大代表资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强制措施的报告及决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刘某1任职文件、银行查询记录及业务凭证、天水辰达建材公司现金流水账、机动车档案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等；证人刘某1、张某、李某、杜某、蒲某、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秦某的供述及辩解；检验报告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在担任天水辰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天水辰达建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天水辰达建材公司与秦某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秦某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秦某及辩护人关于对秦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秦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秦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1500克黄金和逢年过节分四次共计50000元红包行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指控的途观车辆价值不应以当时购买价值281800元认定，秦某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量刑时也未体现。指控成立的50万元现金和购买价值281800元一辆途观车的单位行贿犯罪对公司判处罚金过高，对法定代表人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诉人单处罚金20万元，对秦某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秦某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秦某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审法院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秦某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秦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1500克黄金和50000元红包行贿的事实仅有言词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2009年、2010年、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1先后四次收受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秦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人民币现金共计50000元。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某1利用担任张家川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秦某承揽张家川县上磨廉租房、县医院住院楼、阿阳中学教学楼、阿阳中学公寓楼、县交通局办公楼等建设工程提供帮助，于2010年收受秦某大众途观车一辆，价值314125.25元；于2011年7月，在天水市天庆嘉园家中收受秦某以刘某2名义开户，存有人民币500000元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于2013年春节前，在天水市天庆嘉园家中收受秦某黄金1500克。”因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在法庭审理中，下列事实不必提出证据进行证明：……（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并且未依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的事实”。根据该规定，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上诉人行贿事实属于免证事实，本案可以直接认定相关事实。另外，言词证据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在本案中，上诉人以1500克黄金和50000元红包行贿的事实，还有上诉人秦某对其行贿行为的供述，其供述与刘某1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途观车价值不应以当时购买价值认定，秦某有自首情节,原判罚金过高、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白色大众途观越野车系上诉人为向刘某1行贿而专门购买，且该车一直由刘臻（刘某1之子）占有使用，原审法院以当时购买价格281800元认定该车价值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自首须同时满足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要件。上诉人秦某是在检察机关立案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行贿，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天水辰达建材公司向刘某1行贿550000元，汽车一辆，黄金1500克，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上诉人天水辰达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及秦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处罚金过高、量刑畸重的意见不成立。上诉人在被追诉前未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不具备免除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及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林审判员 张芳兰审判员 宁向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维书记员 陈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