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女，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女，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合兴，洛阳市汝阳县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滨河路丽阳国际**楼**商铺第二间。法定代表人：张向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志超，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雷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改、被上诉人李帅、被上诉人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5959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李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为153893.53元，其中康复费没有任何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及正规医疗费票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李改在一审时并未提交其在洛阳正骨院的住院病历，若在二审中仍不提供，则在洛阳正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合理性无法得到证实，相应的住院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亦不予认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计算错误，多计算20元。李改实际住院天数为91天而非92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多计算1天。三、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存在矛盾，不认可金额79879.25元。根据智力××的认定标准，对于智力××的定义是人的智力水平低于一般人的水平。但是并不代表三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李改存在完全劳动能力，支持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又认定王天桃、王凯歌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支持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自相矛盾。四、护理费认定错误，多认定36925.15元。根据汝阳县人民医院医嘱记载，李改在住院期间一直都是1人护理，故应按照1人护理及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五、××辅助器具7790元不应认定。六、复印费300元无任何依据。七、交通费酌定过高。八、鉴定费1300元属于间接性损失，不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李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认定合理。二、李改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4天，中心医院住院45天，在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43天，住院天数正确。三、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不同的两个赔偿项目，既不混淆，又无重复计算。四、李改目前仍需一人护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不认定36925.15元也是不能成立的。五、××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应认定。六、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赔偿。七、鉴定费13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八、复印费300元应当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帅答辩称：没有意见。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提出鉴定费1300元属间接性损失，不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有异议，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在为肇事车辆投保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未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该条款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举证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鉴定费1300元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其他没有异议。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答辩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垫付款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予以支付，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无异议。李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汝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李改明确各分项损失数额及总计费用692333.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18时30分，被告李帅驾驶豫Ｃ×××**重型货车，沿漫流村村道由南向北倒车时，与行人李改相撞，造成李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汝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做出第4103264201900009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改无责任。原告李改受伤后，先后在河南省正骨医院、郑州大学附属洛阳中心医院及汝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一、洛阳正骨医院住院4天，住院期间为：2019年11月19日-11月23日。诊断为：1、右足部毁损伤；2、右足皮肤撕裂伤；3、右足开放外踝骨折；4、多发性头皮血肿伴开放伤；5、左眼眶骨折；6、额窦粘膜增厚；7、左小腿挤压伤；8、智力伴精神障碍；9、左胫骨骨折。留陪2人。花医疗费：59372.54元。二、因手术后血栓形成转入郑州大学附属洛阳中心医院，住院45天，住院期间为：2019年11月22日-2020年1月6日。诊断为：1、右足及踝部皮肤坏死伴感染；2、右足毁损伤；3、左小腿挤压伤，左胫骨骨折；4、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智力障碍；6、××。陪护2人。花医疗费：75473.67元。三、因节省开支，转入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43天，住院期间：2020年1月6日-2月18日。诊断为：1、左侧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足植皮术后不愈合；3、右侧外踝及跟骨等多发骨折；4、智力伴精神障碍。陪护1人。花医疗费3442.57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38288.78元。由于精神障碍及伤情严重的需要，使用大量的卫生用品：经该院对外委托鉴定，2020年8月6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洛长安司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改的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李改的出院的误工期限暂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暂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为佳。原告付鉴定费1300元。被告扶养人两个：儿子王凯歌系李改的儿子，出生于1993年11月23日,是××人，××人证号：41032619931123061052；丈夫王天桃出生于1963年8月24日,××人，××人证号：41032619630824061153。查明：2019年3月8日，洛阳龙诚渣土公司分别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单号：1065705072019021555。商业三者险保单号：1065705282019016324，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该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查，被告李帅给原告李改垫付医疗费22819.35元（其中汝阳县人民医院1119.35元，洛阳正骨医院217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给原告李改垫付医疗费23238.2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给原告李改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于原告李改主张护理费152850元，经查：内含包括打印费300元、××辅助器具费（轮椅、拐杖、卫生纸、纸尿裤、护理垫等用品）7790元、交通费4010元、护工费66320元等等，等等。另外其中还包括吃饭650元、吃饭229.5元、不明开支6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帅驾驶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应先由投保有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方颜彬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的公司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挂靠人）李帅负担，因涉及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车辆被挂靠人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侵权人李帅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举证、质证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可确定原告李改损失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李改赔偿项目及数额138288.78元+外购药费及康复费14485.4元+李帅垫付医疗费1119.35元=153893.53元。【县医院3442.57元+正骨医院59372.54元+洛阳中心医院（血栓形成）75473.67元=138288.78元。】（含李帅在汝阳县人民医院垫付1119.3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2天×50=4600元。三、营养费260天×20元=5200元。三、误工费：260天×（44314÷365）=31566.14元。【2020年执行标准，农林牧渔业44314元/年。260天，鉴定从原告受伤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到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8月5日。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19日至计算到开庭之日312天×121元=37752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48313.1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52850元，根据案件的事实情况，可考虑李改在住院期间一个护理、两个护工的费用。住院天数为：（4天+45天+43天），护理费按2020年采用的居民服务业标准，护工可比照洛阳正骨院使用护工费用标准，按200元/天计算。】1、住院护理费92天×45677元/年÷365天=11513.11元。2、护工费92天×200元/人×2人=36800元。五、伤残赔偿金：34200.97×20年×0.2=136803.88元。六、××辅助器具费（轮椅、拐杖、卫生纸、纸尿裤、护理垫等用品）7790元。七、交通费：4010元。（考虑其身体状况，精神状态，病人来转院治疗鉴定的实际费用，4010元予以认定）八、复印费300元。九、被抚养人王凯歌（原告儿子）、王天桃（原告丈夫）二人抚养费：21971.57元×20年×0.2×2=175772.56元。（丈夫及儿子均为智障××人，原告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定）。十、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九级伤残可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1300元，总计：579549.22元，上述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63693.53元；属交强险伤残限额为：415855.69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改各项损失579549.22元。二、履行方法：第一条所款项，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先扣除10000元抵扣保险公司垫付款，给付李帅22819.35元抵扣李帅垫付款，再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3238.29元抵扣第三人垫付李改救助基金，下余523491.58元全部支付给原告李改。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李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362元，由原告李改负担564元，被告李帅和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7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李改因本次事故在河南省正骨医院住院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就此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李改虽然存在一定的智力××，但不影响其劳动能力和赡养能力，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李改的××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认定不当，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李改的住院伙食费认定错误，经查明，李改因本次事故住院三次，扣除中间转院治疗重复计算的时间，应为92天，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李改的医疗费认定问题，根据李改提交的各项发票及住院病历能够认定汝阳县医院3442.57元、洛阳正骨医院59372.54元、洛阳中心医院75473.67元、外购药6720元、门诊费用318.4元、救护车治疗及心电图费134元、李帅垫付1119.35元，合计146580.53元。李改所主张的康复费用未提供病历材料及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护理费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李改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陪护证明等结合其实际伤情，认定李改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为宜，一审法院认定李改“在住院期间一个护理、两个护工”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住院病历、陪护证明等结合李改的实际伤情，依法认定其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之规定，认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3026.21元（92天×45677元/年÷365天×2人=23026.21元）。另李改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改出院后护理期限暂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故从2020年2月19日计算至8月5日共计169天，计21149.08元（169天×45677元/年÷365天×1人=21149.08元），两项共计护理费为44175.29元。故，李改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一、医疗费146580.5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三、营养费260天×20元=5200元；四、误工费31566.14元；五、护理费44175.29元；六、伤残赔偿金136803.88元；七、××辅助器具费7790元；八、交通费4010元；九、复印费300元；十、被抚养人生活费175772.56元；十一、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十二、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568098.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支付李帅的22819.35元垫付款以及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23238.29元救助基金后，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向李改支付下余512040.76元。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李改各项损失计568098.4元，履行方法：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先扣除10000元抵扣其垫付款，给付李帅22819.35元抵扣李帅垫付款，再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3238.29元抵扣第三人垫付李改救助基金，下余512040.76元全部支付给李改”；三、驳回李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2元，由李改负担805元，李帅和洛阳龙诚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415元，由李改负担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