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24民初2617号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金城街25号1-4层。 负责人：赖永革，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珠，系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大东区。 被告：王立侠，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松，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利会，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松，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新区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北大街53-66号17门。 法定代表人：王轶，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冲，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辽宁公司）与被告王立侠、董利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立侠、董利会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7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王立侠、董利会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5057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辽01民再28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申请追加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北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沈北支行）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珠、刘涛，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刘云松，第三人建行沈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原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998.33元及利息，自2004年6月20日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包括罚息、违约金等，截止2017年11月3日为148,770.98元，本息合计209,769.31元；确认原告对商业门市楼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王立侠与董利会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25日，王立侠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法库县支行（以下简称法库县建行）签署《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立侠向法库县建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用途购房，借款期限从1999年12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采用月均还款法归还，贷款利率按月息4.65‰计算，王立侠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或连续二期以上未按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偿清的贷款为逾期贷款，法库县建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同时双方签署《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立侠以其所有的位于商业门市楼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金额100,000.00元及利息、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1999年12月21日抵押房产在法库县房产局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1999年12月23日，法库县建行向王立侠支付借款。王立侠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全部贷款本息。2003年8月18日法库县建行被撤销，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合并。后又恢复。2004年8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将本案在内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2005年2月6日信达资产公司将本案在内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 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王立侠应当按期归还借款及利息。王立侠违反合同约定，除应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董利会与王立侠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董利会应当共同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原告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诸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本次庭审意见为，鉴于被告在原审一审判决后，依据原一审判决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相关的支付义务，故在该部分的实体权利范围内，我方并无其他诉求，最终裁决尊重法庭的判断。 被告王立侠辩称，一、因中国建设银行法库县支行（以下简称法库支行）的撤销，导致被告丧失还款途径，其二人对无法还款的客观情况毫无过错，不应为此承担责任。 法库支行在2003年撤销后，并入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以下简称新城子支行），法库支行在撤并前后从未告知被告关于其撤销即撤销后应如何还款的相关事宜，造成被告在内的众多借款人无法还款的客观事实。在法库支行并入新城子支行后，新城子支行亦未履行告知义务。由于建行的失职行为，造成了法库地区众多借款人无法还款的后果，被告对此毫无过错，不应为此承担责任。此外，法库支行的撤销，造成被告无法还款，还造成了该地区390户借款人均无法还款的客观情况。法库支行、新城子支行不仅未将法库支行撤销后如何还贷事宜告知被告，也未告知其他借款人。如果仅是个别借款人的逾期行为尚可解释，但基本上法库地区同类贷款都因此变成了不良贷款，由此能够看出是因为建行未行使通知义务造成的被告在内的众多借款人无法还款。在2003年法库地区仅此一家建行，当时的信息还相对闭塞，交通也不便利，被告除到柜台还款外，没有其他的还款途径，而且被告是在法库本地办理的贷款，也不应因法库支行的撤销，而变相加重被告的还款负担，要求被告每月到一百公里外的新城子支行进行还款。尤其是在当初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即使现在从法库驾车走高速也要将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达新城子地区。基于上述情形能够证明因为法库支行的撤销导致了被告无法还款的客观事实。 二、法库支行、新城子支行、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均怠于行使权利，未履行通知义务，通过公告方式侵害众多债务人的合法权益。 法库支行于2003年8月撤销，2004年6月建行将法库地区396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2004年11月信达资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但直至2017年11月原告方才起诉被告，在2003年至2017年之间，长达14年的时间里，被告从未换过电话号。无论是法库支行、新城子支行、信达资产公司还是原告，均未联系过被告告知还款事宜。而是通过公告方式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被告在内的众多借款人无法得知应如何还款、向谁还款、去哪还款的相关事宜，如今可能还会因此遭受经济损失。法律虽然允许公告方式通知，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滥用公告形式。法律虽没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在什么情形下可以通过公告方式进行通知，但参照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使用本节，包括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传真、电子邮件送达等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即原告应穷尽送达手段后方可采用公告送达方式，本案中建行与原告本可以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被告等借款人履行债务，但却选择了常人不会关注的报纸公告方式进行通知，造成众多的借款人直至被诉之日方才得知，应向谁还款。催收公告虽然合法，但确无情。原告通过公告方式怠于行使权利，从而损害众多借款人的合法权益。 三、法库支行、新城子支行未经催收，便将法库地区借款列为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的行为，造成大量国有资产流失。 本案中法库支行于2003年8月撤销，通过事先不通知，事后不告知的方式，人为造成大范围的不良资产后，未经催收程序，违规将法库地区396笔定性为不良资产，于2004年打包卖给信达资产公司，这不是正常的资产处置行为，而是建行未尽到管理职责。在明知法库支行撤销后，该地区的借款人将丧失还款途径，且发生逾期后也未进行催收，直接将该批贷款划为不良资产打包处理。建行的行为不仅造成了贷款本息的损失，还要为此支出高额的评估费、审计费及律师费等，这些都是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四、被告具有良好的信用记录，具备还款能力，在法库支行撤销前被告一直按期还款。 被告自1999年贷款后至法库支行撤销前，在法库支行柜台进行还款，在法库支行撤销前的一个月被告还在法库支行的柜台进行还款，但法库支行并没有告知被告即将撤销的消息及撤销后应如何还款的相关事宜。此外，被告从未有不良记录，如果没有法库支行的撤销，被告也不可能无法还款。被告在法库支行撤销后，还曾主动联系法库支行负责贷款的工作人员询问还款事宜，但当时法库支行的贷款经理告知被告，等待银行通知。被告作为诚信公民，多年来一直等待建行的通知，至今未曾换过电话号码，但却从未收到过建行及原告的任何还款通知。 五、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向被告主张复利、罚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复利、罚息等属于对无过错方损失的补偿，并起到惩罚违约方的作用，其性质属于违约金，复利的收取是建立在违约责任的基础上。本案中被告之所以出现逾期行为，是因为法库支行的突然撤销，及其后的新城子支行未履行通知义务所致，因此被告虽然逾期，但却不构成违约，不应为此支付正常利息以外的罚息。原告作为国企，利用强势地位怠于行使权利，通过公告方式侵害被告。在法库地区被列为不良资产的390笔贷款中，有很大一部分借款人是因为购买门市用于生产经营使用，这些借款人为国家、为法库地区的经济发展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但如今却因建行、原告等国企的过错可能遭受平白无故的损失，如今全国都在积极地为民营企业家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原告作为国企，不仅毫无担当，反而利用其强势地位侵害法库地区390户借款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这种行为致使法库地区390户借款人可能要为此支付大量的罚息，从而导致公司无法经营，这对国家形象及社会安定都将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综上，被告不能还款的原因是因建行撤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所致。建行将债权转让后，又因原告怠于行使权利，致使二被告无法获得还款途径，从而产生了高额利息，上述情况都不是因被告的过错造成的，所以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关的责任。 被告董利会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立侠一致。 第三人建行沈北支行述称，关于原法库支行撤销后变更业务办理方式，我行已尽到了通知义务，并且委托当地信用联社代办还款业务，并未增加被告的负担。至于被告所述的不清楚还款渠道的问题，被告可以拨打中国建设银行95533客服电话，咨询还款渠道，而且二被告与原法库支行留守人员王玉申熟实，如被告确有还款意愿，可以咨询留守人员，不存在不清楚还款渠道的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999年12月15日，王立侠、董利会与法库支行签订《夫妻协议》约定：“夫妻双方自愿共同申请到法库县建设银行办理住房抵押贷款，同意用贷款所购房产归还贷款抵押物，在还清贷款本息之前，双方做为贷款债务人，保证偿还本息的全部义务”。 1999年12月25日，王立侠与法库支行签订编号为1999年房字第××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王立侠；贷款人（乙方）：法库支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贷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将用于购房；第三条借款期限，甲方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第四条贷款利率和利息，贷款利率按月息4.65‰计算，按月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人民银行规定调整；……第六条提款方式，甲方借款按合同约定的用款计划转入售房单位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第七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采用月均还款法归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全部或连续二期以上未按合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偿清额贷款为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乙方法库支行盖公章。 同日，王立侠与法库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甲方）王立侠；抵押权人（乙方）法库支行；为确保乙方与王立侠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屋作抵押，乙方经审查接受甲方的抵押财产，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约定以下条款：第一条甲方以“抵押物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楼房；规格型号：砖混；单位：㎡；数量：137.17㎡；处所：法库镇庙东街B7、B9门市楼；抵押物评估价值：21.9万元）；第二条以房产设定抵押的产权情况，1.房地产坐落：法库县河南街纪检委住宅楼……第四条甲方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大写）壹拾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5日至2005年12月25日，贷款用途为购房；……甲方：王立侠签字；乙方法库支行盖公章。 1999年12月23日法库支行向王立侠发放贷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法库支行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贷款种类：个贷；贷款单位名称：王立侠；金额：100,000.00元，备注：期限6年，自1999年12月23日至2005年12月23日；王立侠在借款单位处盖章）。 法库支行撤销后并入新城子支行，后新城子支行并入建行沈北支行。 2003年11月7日，新城子支行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经甲乙双方协商，原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法库支行的个人类贷款649笔由甲方代理柜台收款，并将收款划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帐户，乙方每月下旬到甲方核对账务无误，将款项划到乙方，进行每月还款业务处理；经甲乙双方协商，每年代理业务手续费为3万元；甲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盖章，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盖章”。 2004年6月28日，新城子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建新城子第75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乙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一、甲方将其对赵强等390户借款人共计390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序号5255：借款人名称：王立侠；借款合同号：1999150；合同到期日：2005-12-25；币种：人民币；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1月31日，原币60,998.33元、币未收表内外利息：3570.13元；担保合同编号：1999150）；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三、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新城子支行盖章，负责人雷玉喜签字；乙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盖章，负责人白国祥盖印”。 2004年8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并对债务进行催收。 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信沈一第0987号（新城子打包）《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乙方：中国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一、甲方将其对赵强等390户借款人共计390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序号5255：借款人名称：王立侠；借款合同号：1999150；合同到期日：2005-12-25；币种：人民币；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1月31日，原币60,998.33元、币未收表内外利息：3570.13元；担保合同编号：1999150）；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三、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盖章，负责人白国祥签字；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盖章，负责人朱善运签字”。 2005年2月6日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并对债务进行催收。 2005年2月6日、2007年2月2日、2009年1月20日、2011年1月13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 2013年1月8日、2015年1月7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 2016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该债务进行催收。 2016年12月9日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 2018年5月21日，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与被告王立侠、董利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二、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利息、复利148,770.98元（截至2017年11月3日）；三、被告王立侠、董利会给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0,998.33元的利息及复利（计息时间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要求确认原告对法库镇庙东街B7、B9门市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27日，付款人王立刚向东方资产辽宁公司转账汇款人民币陆万壹仟元整（￥61,000元），用途：王立侠还贷款本金。 2019年1月21日，付款人王立刚向东方资产辽宁公司转账汇款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捌佰零贰元玖角玖分（￥159,802.99元），用途：王立侠还贷款利息。 庭审过程中，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及被告王立侠、董利会均认可二被告已经按照（2017）辽012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履行完毕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 王立侠、董利会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王立侠与法库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夫妻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责。法库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且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让涉案债权后，与王立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9日变更为东方资产辽宁公司，故本案原告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本案审理阶段查明，被告王立侠、董利会已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完毕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共计220,802.99元，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请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本次开庭庭审过程中亦表明无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坚持继续诉讼，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不认可还款金额问题，二被告在本次诉讼中未提起反诉，本院不做审理。但是二被告有权另行提起诉讼来主张相应的权利，维护己方的权益。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喜东 人民陪审员  宋立群 人民陪审员  黄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任翠玲 书记员张驰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 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 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 第六条金融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