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民初1978号原告：冯志国，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章圣任,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港市文卫路334号纺织工业品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53999066T。法定代表人：孔祥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龙港市金钗街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83MB1D79277F。责任人：杨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冯志国与被告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圣任、吴立，被告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第三人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龙港市文卫路毛毯市场（原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532、533号商铺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龙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龙港市文卫路拓宽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及龙港市城乡一体化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龙港一体化中心”）、被告制定发布的《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终止商铺经营使用权处置方案》，被告发布的《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商铺经营使用权终止签约、腾空公告》，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及被告发布《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押金单持有人登记的通告》，龙港市人民政府、龙港一体化中心、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及被告认定原告为案涉商铺40年期限的经营使用权人，此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商铺虽登记于被告名下，然原告为商铺实际所有权人。一、案涉商铺系原告所有，原告已向龙港市文卫路毛毯市场购买并全额支付购房款。苍南县人民政府及龙港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分别发布苍政〔1993〕10号《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优惠政策的通告》文件、镇府〔1993〕162号《关于要求各工商企业在县纺织工业品市场设立门市部的通知》文件吸引客商于龙港市文卫路毛毯市场（原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以下简称“纺织市场”）投资经营，后因招商效果不佳，纺织市场发布《招商补充通告》明确纺织市场采取长期押金方式，集资户享有长期使用权，可出租、可转让。另外明确凡一次性交款一间店面者，可享有成本价建筑面积35平方米住房一套抽签权。原告已支付全部集资价（购房价），后于1995年在苍南公证处的公证下纺织市场以抽签方式确认案涉商铺属原告所有。二、龙港市人民政府、龙港一体化中心及被告认定原告为商铺经营使用权人错误，纺织市场系集资联建，原告作为纺织市场集资户应享有商铺所有权。首先，1993年纺织市场由龙港镇新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渡村）以集体土地方式进行出资，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以货币形式进行出资（此处“集资户”的称谓仅仅是名称代词，不代表任何法律定性或权利放弃），共计出资人民币798万元，而纺织市场当年投资建造金额约为人民币900万元，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出资金额占据纺织市场投资总金额高迗88,67%的比例，应当认定原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为纺织市场集资建造者。其次，根据纺织市场当年周边房屋市场价格并结合当年龙港市职工平均工资，原告在支付商铺应有价值的数额后仅获取商铺40年经营使用权系被告及有关政府部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原告所缴纳的集资款为商铺购买价款，纺织市场原权利人应为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新渡村。后新渡村将商铺产权转让至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苍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港分局以下简称“龙港市监局”）名下，龙港市监局将产权转至被告名下（后文将详述）。另外，根据纺织市场发布的《招商补充通告》、《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店面抽签规则》、《关于召开苍南县纺织品工业市场经营户公寓式住宅集资户会议的通知》等，文件中均明确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而非为租赁户，且其未在任何单方面制定的文件上以划线、放大或加粗字体等注明方式提醒我方不享有所有权。此外原告自缴纳集资款至今27年间未以租金或经营使用等方式向商铺登记权利人即被告、龙港市监局、纺织市场支付过任何费用，且被告于龙港市文卫路拓宽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出台前从未向原告主张任何登记权利人的应有的权利。最后，原告虽未作为商铺登记权利人，但基于现有事实原告已早于被告实际获得商铺的产权。原告自取得商铺后，实际占有、所有案涉商铺期限长达25年，在该期限内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将商铺出租或转让他人使用，商铺转让亦经有关市场管理部门许可确认，依法享有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在1993年交易过程中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集资户甚至多数龙港市市民，始终认定原告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为案涉商铺集资户，已先于被告实际取得商铺所有权。三、被告股东新渡材、苍南县龙港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建投”）恶意隐瞒纺织市场305间商铺已向社会大众销售并全额收取购房款的事实，私自受让纺织市场土地使用权、商铺所有权，被告以非法方式取得案涉商铺所有权。1993年10月8日，龙港市监局向新渡村征收纺织市场下集体土地，包干征地总费用为人民币1752261元。2003年9月20日，新渡村、龙港建投共同投资设立被告，分别持股60%、40%。新渡村作为被告控股股东在明知纺织市场305间商铺已向社会大众销售并全额收取购房款事实的情况下，仍于2003年12月份支付约30万元土地出让金，私下办理纺织市场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谋取非法利益。新渡村不论按照集资比例11.33%，抑或按照认定其享有除已向公众销售的305间商铺数量外的560间商铺，新渡村均无权处分案涉商铺，且被告、龙港市监局商铺交易时已知晓案涉305间商铺已向公众销售的事实，无权依法善意取得案涉商铺所有权。此外，被告在明知案涉商铺已属原告所有的情况下，通知原告其将采取中断供电、道路通行等非法行为单方面驱逐原告。综上，原告认为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应系案涉商铺所有权人及纺织市场集资建造者，依法享有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冯志国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第三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登记信息，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4、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优惠政策的通告、关于要求各工商企业在县纺织工业品市场设立门市部的通知、招商补充通知、龙港纺织工业品市场筹建办公室紧急通知、关于召开苍南县纺织品工业市场经营户公寓式住宅集资户会议的通知、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店面公开抽签的通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店面抽签规则、抽签通知、浙江省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保证书、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办理有关登记事项通知、5、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导购图、县纺织工业品市场集资户店面间数明细表、6、公证书、住房优惠卡、7、收款凭证，证明原告已全额支付案涉商铺购房款，享有案涉商铺所有权的事实；8、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涉商铺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事实；9、关于公布龙港市文卫路拓宽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商铺经营使用权终止签约腾空公告、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押金单持有人登记的通告，证明龙港市人民政府、龙港市城乡一体化建设中心、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及被告认定原告为案涉商铺40年期限的经营使用权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包干征地协议书，证明龙港镇新渡村民委员会将案涉商铺下的土地私下出让给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事实；11、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其将采取中断供电、道路通行等非法行为单方面驱逐原告的事实。补充证据：1.关于下达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苍南纺织工业品市场扩初设计说明、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扩初设计的批复，证明纺织品市场建设基金约86.7%来源于305间集资户集资款，1993年305间集资户购买商铺是享有产权的事实；2.协议书、关于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由来、苍政发（2005）257号、市场移交协议书，证明纺织品市场登记产权系305间集资户购买商铺后即1995年龙港镇政府、龙港工商分局、新渡村村委会私下达成协议并进行转让的事实；3.纺织品工业市场经营户花名册，证明被告未向包括原告在内的305间集资户收取租金的事实；4.苍南县纺织品工业市场招商补充通告，证明市场对外招商的声明包括原告在内的305间集资户享有商铺长期使用权、可出租、转让的事实；5.卖尽契，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305间集资户在实际占有、所有的案涉商铺期间转让、买卖商铺的事实；6.1978-2018年分县（市、区）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993年温州市旧城区房屋均价、龙港财富广场2018年商铺均价，证明1993年苍南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327元、2018年苍南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22166元、1993年市区旧城区均价1400元每平方，现龙港财富中心中心住宅商铺20976元每平方米的事实。被告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答辩及第三人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陈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诉称的事实问题。原告在诉状中所称该纺织工业品市场当年的投资建造金额约为900万元，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根据温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温州市建委综合（1993）115号《关于苍南县纺织品工业市场扩初设计的批复》及《苍南县计划委员会苍计投（1993）175号关于下达县纺织品市场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可以知道，纺织市场一期投资3000万元，其中案涉市场范围内有90多间房屋及土地，当时房间每间补偿1万元，房屋拆一补一，前后宅基地测量后按面积再行找补，有的拆一补二，按当时市场价，即93、94年度，每间约20万元左右，当时新渡村委会支出上述款项包括要安排地基约2000万元，另外，耕地占用税、土地管理费等征地费用支出170多万元，龙港镇人民政府免收街道设施等费用。2.关于案涉商铺产权问题。原告缴纳的并非购房款，而是店面押金。约定原告有长期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但根据该地性质，其土地使用权最长只有40年。原告也没有与市场监管部门或第三人签订商铺买卖协议。所有店面转让都是不享有摊位所有权，而只有经营权。3.关于本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问题。该纺织工业品市场于1993年10月以龙港工商分局名义申请开办，2002年由于工商部门市场管办脱钩，根据苍南县政府（2002）17号会议纪要规定，原属龙港工商分局的20%股份，移交给苍南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另根据苍政发（2005）257号文件规定，苍南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所占20%股份，移交给龙港镇人民政府，目前该市场股份比例为新渡村占60%，龙港市人民政府占40%。2003年9月，由新渡村民委员会和龙港政府（即龙港市场发展有限公司），龙港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并于2009年12月2日将该市场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被告名下，该登记属产权初始登记，而并不是转让或无偿转让，该登记行为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另外，原告虽对商铺享有占有、使用、获取收益的权益，但处分只是对经营权、使用权的处分，而不是对所有权进行处分，为此，原告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温市建委综字【1993】115号文件、苍计投【1993】175号文件，证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基建审批扩初设计情况。2、呈报表、出让合同、票据、完税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纳税情况联系单、说明、苍政发【2005】257号文件、章程、协议书、包干征地协议书、会议纪要、苍政发【2008】44号、苍政发【2008】48号、【2002】17号文件、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宗地图、登记审批表、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市场所涉土地使用权于1993年从龙港镇新渡村征用，后经审批出让归纺织工业品市场（龙港工商分局），现登记在被告名下，权属清楚，登记行为合法；市场的开办主体演变情况及被告公司的成立、股东组成变更情况。3、市场登记证、市场变更申请登记表、消防安全责任书，证明被告系市场主办单位、产权人。4、店面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等摊位主不享有摊位所有权的情况。5、收款凭证，证明原告等摊位主缴纳的款项属店面押金，不享有摊位所有权。6、协议书、领款表，证明包括在龙港法院起诉的缪仁汉在内的144户经营户已签订终止商铺经营使用权协议，确认仅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并已退还押金、领取其他款项等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7，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苍南县纺织品工业市场当时招商的简介情况、政策、优惠、租金使用及押金收取缴纳情况，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全额支付购房款，材料没有反应属于购房款，票据也显示押金，在补充公告中注明可使用出租转让，不等同于所有权转让。仅仅是经营使用期间可以转让使用权。配套房没有规划许可及产权证，原告不能依靠缴款凭证等同于配套房的产权凭证，仅仅是拥有配套房的购买资格，仍需支付费用。配套房与押金单据没有直接关联性。对于公证书、收款凭证，本案土地使用权早已被政府征收征用，而后交由被告。原告缴纳费用、收取店铺、入住的时间均在政府将土地交由被告之后，收款凭证明确注明是押金，并不是购房款，被告待证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原告享有经营使用权，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据此而享有产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能证明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及产权权属比例，当时土地出让合同由龙港工商分局签订；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恰恰能反映包括原告在内的经营户持有押金单，不是产权人，仅享有使用权；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主张，呈报表是土地出让完整审批材料，反映出土地是政府征收再出让，能反应土地的流转；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权属情况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驱逐原告的事实，该通知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告知；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被告发布公告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恰恰能证明市场投资者是原纺织工业品市场三个股东，而非原告，不能证明原告系产权人；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可以证明目前被告取得的市场是原三个股东演变，以及现在被告股东的组成及比例以及市场产权归属，并且市场开始就是三个股东开办，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股东演变过程。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本院的认证意见同证据4。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不能反映卖尽契出卖人就是原押金人的所有人，原告仍需举证，1990年6月5日的卖尽契时间远早于1993年商铺取得时间，2001年卖尽契明确注明店面使用权终止而不是产权终止，不能证明产权买卖；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纺织工业品市场原计划工程总投资3000万，工程分两期进行，共建造2000个商铺，然而市场在实际建造过程中仅建设866间商铺，其中市场对外售卖305间，共获得售卖款项798万元，根据当年市场实际建造金额约900万元的事实，纺织品市场建设除对外售卖获取的金额外，其中各方仅投资约102万元（按商铺实际建造数量比例，估计计划投资额1299万元），另苍计投[1993]175号文件中关于投资及资金来源的说明，可见原计划对外售卖商铺获取的建设金额占原计划工程总投资3000万的比例高达86.67%，与305间商铺售卖总款实际占比高度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基建审批扩初设计的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出让合同系1993年10月份呈报并签订，而案涉商铺已于1993年7月售与原告，龙港工商分局、新渡村作为纺织品市场建设售卖全过程知情者，在明知商铺及所属土地使用权属原告的情况下，恶意串通，隐瞒原告私下出让纺织品市场土地，严重损害原告及其他共305间商铺购房者的利益，依法应认定涉案土地出让行为违法且自始无效，案涉商铺及所属土地使用权自原告购买商铺之日起一直为原告所有，另亦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主体已实际支付征地款1752261元，基此事实，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且土地使用权登记未进行公告，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的行为属违法，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登记审批表、不动产登记信息等相应材料亦不存在合法性，对其中协议书（1995年）、苍政发[2002]17号文件、苍政发[2005]257号、三联公司由来说明（2009年）文件的关联性有异议，纺织品市场系以原告及其他共计305间商铺购买者的购房款建成，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当年建造市场投资金额明细及投资款项证明，1995年的关于确认市场参股比例的协议系三方内部协议，而1993年时案涉商铺已出卖给原告，该协议无效，另外，按协议筹资的约定，从事实角度言，市场的投资建造主体参股比例应当按照实际投资建造金额比例划分，该协议三方应在商铺销售总款（集资款）占比之外剩余的比例中划分三方的参股比例，此外，被告、新渡村、第三人及市政府依法应提供建造市场投资金额明细及投资款项证明，然被告表示相关材料丢失，无法获悉市场投资建设详细明细，因此应按苍计投[1993]175号文件购房者集资款计划占比及购房者实际集资款确认市场投资建造总金额；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市场土地经征收、出让等程序，案涉市场的主体历史演变及市场的股东、股权变化，现市场登记在被告名下等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案涉市场原始土地所有权权属尚存争议，土地使用权非法登记于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且登记审批表系事实认定错误，被告及第三人隐瞒真实情况私下划分纺织品市场股权，市场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相关政府部门颁发的证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为纺织品市场为当年购买商铺的购房者提供的店面转让（买卖）协议模板，因为市场有别于临街店面，需要进行统一管理，故有购房者基于市场管理所需使用了该模板，事实上，仅极少数购房者通过此协议模板达成转让，再者协议仅约束转让双方内部，大多数购房者均通过卖尽契、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等所有权转让形式转让案涉商铺；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店面转让协议转让的是经营使用权益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5800元的收款凭证备注店面押金系出售方刻意为之，因市场为集资建造，基于当时时代背景下政府集资进行市场开发的特殊性，在售卖时通告上不可直接出现“售卖”“产权”转让等字样，只能变相以“长期押金”形式造册入账。长期即代表无期限，商铺的物权性质，显然不属于土地使用权40年期限的范畴，另押金是租赁合同关系里常见的保证金的称谓，本案中包括原告及其他共计305位购房者显然不是承租人，再结合纺织品市场1993年周边房屋（住宅）市场价格，及苍南县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327元，25800元为当年可支配收入的20倍，以2018年苍南农村人均可支配22166元计算，20倍可支配收入即商铺价格为443320元，根据现龙港财富中心住宅商铺20976元每平米，泰安商厦地下商铺价格均价在25000元，龙港21平米商铺价格为440496元至525000元，1993年温州市旧城区均价1400元每平米，公有住房价格在750-1500元每平米，21平米商铺价格在15750元至31500元，根据鹿城区1993年农村人均可支配2960元按比计算，可得出龙港21平米商铺价格在7060至14121元，且1990年龙港人民北路四层楼房交易71500元，按折算一层楼房价值17875元，根据这两种计算方式，25800元应系商铺购买市场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等人缴纳店面押金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案涉商铺现涉及拆迁征收，考虑征收案件特殊性，不可凭借其他商铺购房者签署的同意征收协议证明原告等购房者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在拆迁征收调解过程中，会出现部分购房者作出让步，且第三人出具了签订权益保障承诺书，承诺后期若存在其他购房者未在公告期限内签约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获得权益大于公告期内签约人的，第三人将差额给予补足，说明第三人承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产权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部分业主已经与被告签订协议并领取款项等事实。经审理，本院认为事实如下：1993年，为创建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原龙港工商分局依据温州计委文件（1992）293号，制作了苍南纺织工业品市场扩初设计说明。1993年5月15日，温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温市建委综字[1993]115号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扩初设计的批复，对苍南县龙港工商分局联合主办的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扩初设计，根据温市计基（1993）5号的批文及会审意见进行批复：其中建设规模，审定该工程总占地规模为65亩，总建筑面积为8.2万平方米，工程分二期建设，一期工程为市场主楼，总投资框定为3000万元，二期工程为综合服务楼等等。1993年8月17日，苍南县计划委员会文件苍计投[1993]175号关于下达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一、选址：同意县纺织工业品市场选址在龙港镇文卫路等；二、规模：同意市场总用地65亩，总建筑面积为8.2万平方米，工程分二期实施等；三、投资及资金来源：工程总投资3000万元，93年度投资800万元，财务用款1000万元，建设资金来源：经营户集资2600万元，其余由龙港镇政府、龙港工商分局和新渡村筹集解决等；四、要求：要严格控制投资规模，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项目性质和扩大建筑面积；等等。1993年10月8日，苍南县征地事务所、龙港镇新渡村、龙港工商分局签订《包干征地协议书》，约定苍南县征地事务所向龙港镇新渡村征用44270.8平方米集体土地供龙港工商分局使用，征地总费用1752261元，协议出让，规划用途为营业大楼、仓库、配套设施及道场，建设龙港纺织工业品市场（龙港工商分局），出让年限40年，投资总额3000万元，协议成交地价332033元。1993年10月14日，苍南县规划土地管理局与龙港工商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苍南县规划土地管理局向龙港工商分局出让于龙港新渡村面积44270.8平方米地块，出让年限为40年，用于建设营业大楼、仓库、配套设施及道场。期间，1993年，龙港镇政府、新渡村、龙港工商分局为联办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发布《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招商通告》：整个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为二层框架式营业大厅，市场占地面积65亩，第一期建筑面积5.8万平方米，预计1994年10月1日正式开始，现将有关招商事项通告如下：招商对象，省内外国营、集体工商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营业面积2.5米×3.75米一次性押金2万元；3.75米×3.75米毛毯店面优惠价，一次性押金2.58万元，可出租、转让等等。1993年6月30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办公室发布《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招商补充通告》，其中第三条店面面积及集资价格中第（3）款集资价格：一楼店面每间2.58万元；二楼店面每间2.38万元，采取长期押金，均享有长期使用权，可出租、转让；四、交款办法及时间中第（2）款：凡一次性交款一间店面者，可享受有成本价建筑面积35平方米住房一套抽签权，第（3）款：凡一次性交款二间店面者，可得到成本价建筑面积35平方米住房一套的优惠卡，等等。之后，1993年11月10日，原告冯志国缴纳了51600元，并由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出具两张注明“店面押金25800元”的收款凭证。1995年3月31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发布《龙港纺织工业品市场筹建办公室紧急通知》：龙港纺织工业品市场现即将竣工，预计95年5月份可正式开业，但至今还有少数不享有商品房待遇，分两期交款的集资户，尚未交足押金款，限于95年4月15日前务必交清，违者，95年4月下旬不得参加店面号数抽签，原店面另作安排，请相互转告。1995年4月18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发布《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店面公开抽签的通知》，因龙港镇人代表召开，原定4月28日抽签改为4月29日上午8时进行。1995年4月29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公布《店面抽签规则》。通过抽签程序，原告抽得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一层532、533号店铺，之后原告一直使用该店面至今。1995年2月22日，龙港镇政府、龙港工商分局、新渡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属龙港镇政府、龙港工商分局、新渡村委会三方联办，参股比例：新渡村委会60%、龙港工商分局20%、龙港镇政府20%。建设资金除经营户集资外，不足部分按上述参股比例筹集解决。产权归属，征地按上级规定办理，土地属国家所有，市场产权归参股三方集体所有；等等。2001年12月18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与苍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市场移交协议书》，约定苍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所脱钩各类市场随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成建制移交给苍南县人民政府。2003年11月11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主办单位变更为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2005年11月8日，苍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苍政发[2005]257号苍南县人民政府关于苍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苍南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下属市场实行属地管理的通知：按照市场所处行政区域，分别划归当地乡镇政府管理等等。2008年4月17日，苍南县龙港镇人民政府文件龙政发[2008]44号龙港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苍南县龙港国利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决定成立“苍南县龙港国利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4月25日，苍南县龙港镇人民政府文件龙政发[2008]48号龙港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龙港第一菜市场等六大市场资产管理的通知：苍南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和龙港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20%股份、合计40%股份一并划归龙港国利公司。2008年8月1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8]26号，要求苍南县纺织品市场等6个市场划归龙港镇政府管理并由龙港镇政府负责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由龙港镇成立的国有公司（龙港国利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市场主体承担资产管理职能。苍南县纺织品市场等市场性质属股份制形式的，产权登记时仍按原主体登记，原属工商部门所有的股份直接划拨办理给龙港国利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之后，被告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案涉市场土地使用权登记。2009年11月，龙港工商分局、龙港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来由的说明》：被告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创办于1993年，由龙港镇政府、龙港工商分局、龙港镇新渡村委会三家单位共同联办，原参股比例为龙港镇政府20%，龙港工商分局20%，新渡村委会60%，市场土地以工商分局名义征用。2002年由于工商部门市场管办脱钩，根据县政府[2002]17号会议纪要规定，原属工商分局的20%股份移交给苍南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另据苍政发[2005]257号文件规定，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所占20%股份移交给龙港镇政府（目前该市场股份比例为新渡村占60%、镇政府占40%）。2003年由于工商部门要求县纺织工业品市场进行法人登记，经工商核准登记名称变更为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参股比例不变。2009年12月2日，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下。2020年4月3日，根据《龙港市文卫路拓宽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与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押金单持有人登记的通告》：请各押金持有人于2020年4月15日前携带押金单、身份证到市场办公室二楼进行登记协商解决，逾期不登记的，视为放弃相关权益等。2020年5月7日，苍南县三联纺织品有限公司《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商铺经营使用权终止签约、腾空公告》：市场关闭时间2020年5月31日17时，签约日期2020年5月8日至6月7日，腾空截止日2020年6月7日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最初由龙港工商分局、龙港镇政府、龙港镇新渡村三方联办，于1995年落成，于2009年12月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登记显示其中新渡村股权占比60%，龙港镇政府股权占比40%），于2020年5月31日因文卫路拓宽工程项目而关闭。原告于1993年11月10日按招商通告向纺织工业品市场缴纳押金计51600元，据此持有两张店面押金25800元的收款凭证，并于1995年4月29日经抽签抽得该市场一层532、533号店面的长期经营使用权。现原告诉请确认该532、533号店面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店面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关于案涉店面房屋所有权问题：1.苍南纺织工业品市场根据苍计投（1993）175号文件，向社会发布招商通告、招商补充通告，约定缴纳押金的，均享有店面长期使用权，可出租、转让等等。根据该通告，纺织工业品市场是以店面的长期经营使用权益向社会进行招商，而非店面的所有权。原告按照该两份招商通告向纺织工业品市场缴纳押金，故其享有的应是店面的长期经营使用权，但不享有店面所有权。2.原告按招商通告约定缴纳了押金51600元，纺织工业品市场也据此给原告出具了押金凭证，可以认定该51600元系押金，原告可以依据该押金凭证行使押金的相应权利。原告若主张该押金实为集资款，应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押金系出资款项，故其认为该51600元系集资款或购商铺款，不能成立。3.原告于1995年抽得案涉店面后，在经营使用的二十多年期间，一直未支付购房款或对价，故其未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原告虽然主张其一直未支付过租金，但其并不因此而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可见，原告于1993年缴纳的系店面的押金，并非集资款或购房款，按约定其享有的是店面的长期经营使用权，而非房屋所有权。二、关于案涉市场的土地使用权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市场土地经合法的征用、出让、呈报等手续，由相关主体支付相应的征地补偿、出让金、税契等费用，后经历史沿革，于2009年12月2日初始登记在被告名下，其登记依法有据。原告主张其出资的51600元中，部分支付了案涉店面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但经查明，其缴纳的51600元仅仅是押金，并不是集资款，其不能据此而享有案涉店面的土地使用权。综上，原告认为其依据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的招商通告、招商补充通告，缴纳了51600元“集资款”，在抽签抽得案涉店面后，一直经营使用至今，其作为市场建造的集资户，与其他集资户共同集资建造了苍南县纺织工业品市场，305户商铺业主的集资款占纺织工业品市场建造成本的86.67%，后原告抽签取得案涉店面，进而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等等，但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志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元，由冯志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通利审 判 员  章 彬人民陪审员  卓文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蔡子欣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