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3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权，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持，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克智，湖南安必信（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凤，女，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海锋，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28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伍啸，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硕，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肖某文，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树柳，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平，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梅，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伍彩荣，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浪（曾用名陆某），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博士文化，某某公司职员，住广西北海市，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彩棉，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燕，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喜，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帅，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湛江市霞山区，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拘留，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某聪，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员，住广东深圳市龙华区，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伍志锐，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丽华，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妹，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超市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户籍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肖某文、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陶某燕、黄某喜、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同年8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权及其辩护人张持，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韦克智，被告人黄某凤及其辩护人周海峰，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伍啸，被告人廖某硕，被告人肖某文及其辩护人林树柳，被告人廖某平，被告人陈某梅及其辩护人伍彩荣，被告人陆某浪及其辩护人韦彩棉，被告人陶某燕、黄某喜，被告人陆某帅，被告人陆某聪及其辩护人黄丽华，被告人李某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肖某文、陶某燕、黄某喜、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于2013年至2018年间先后在广西北海、防城港等地通过缴纳69800元或70000元申购费加入“1040工程”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各被告人以北部湾建设发展和国家建设发展需要资金等谎言，骗取他人交纳申购费69800元或700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而成为该传销组织的新成员，而后沿袭前人“五级三进制”的运作模式并按相应级别给予所谓的“奖金提成”的分配形式，不断激励伞下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进而实现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过伞下人员的滚动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团队的人员超过30人，各被告人所组成的层级均已超过三层，上述14名被告人均已晋升为该传销团队的A1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期间，新成员所缴纳的申购款除部分返还或用于发放下线人员的相应提成外，其余均由作为老总级别的人员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林某权：2013年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发展了骆某1、冯某金、罗某馗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林某权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至案发，伞下已有骆某1、陈某1、彭某1、肖某文、黄某凤、陶某燕、黄某喜、陈某2、廖某硕等人是传销组织的A级老总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林某权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陈某1：2013年由骆某1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骆某1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彭某1、黄某凤、肖某文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陈某1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新人的发展、学习、传达骆某1的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肖某文、黄某凤、陶某燕、黄某喜、陈某2、廖某硕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陈某1退出人民币45万元。 被告人肖某文：2016年由陈某1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陈某1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劳某银、陶某燕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肖某文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至案发，伞下已有陶某燕、黄某喜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肖某文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陶某燕：2017年由肖某文及劳某银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肖某文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黄某喜、黄某珍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陶某燕达到升总条件，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黄某喜成为老总级别人员。 被告人黄某喜：由肖某文、陶某燕发展在防城港市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陶某燕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李某英、全某建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黄某喜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传达上级指令。 被告人黄某凤：由陈某1发展在北海市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陈某1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翟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黄某凤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至案发，伞下已有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黄某凤退出人民币30万元。 被告人陈某2：2015年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翟某1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陈某顺、廖某硕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陈某2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陈某2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廖某硕：2015年由陈某2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陈某2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廖某平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廖某硕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廖某硕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廖某平：2016年由廖某硕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廖某硕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陈某梅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廖某平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廖某平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陈某梅：由廖某硕、廖某平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廖某平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陆某浪、陆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陈某梅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陈某梅退出人民币28万元。 被告人陆某浪：由廖某平、陈某梅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陈某梅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陆某聪、陆某帅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陆某浪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至案发,伞下已有陆某聪、陆某帅达到升总条件。到案后，陆某浪退出人民币38万元。 被告人陆某帅：由陆某浪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陆某浪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陆明闯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陆某帅已达到升总条件，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到案后，陆某帅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陆某聪：由陆某浪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陆某浪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吕某影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陆某聪已达到升总条件，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到案后，陆某聪退出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李某妹：由骆某1的直接下线何某1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成为何某1直接下线，加入后发展了李某妃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随着伞下人员的不断发展，李某妹已达到升总条件，负责管理自己伞下成员及传达上级指令。到案后，李某妹退出人民币20万元。 2019年11月14日，上述被告人在四川省成都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肖某文、陶某燕、黄某喜、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申购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林某权、陈某1、肖某文、陶某燕、黄某喜、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陈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林某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十个月，对黄某凤、肖某文、陈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适用缓刑，对廖某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适用缓刑，对廖某平、陈某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十个月并适用缓刑，对陶某燕、黄某喜、陆某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某权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持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对公诉机关认定林某权属于从犯没有异议，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林某权在参加传销组织一年多即2015年完全退出了，不再参加传销组织的任何活动，也没有获取任何经费和分红，应认定为犯罪中止；2.其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其退出20万元，但获得的收益约10万元，多出部分请求返还。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韦克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陈某1并非传销体系的高层、核心组织领导人员，是从犯，其是林某权下线的下线，比林某权低两个层级，应考虑在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2.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其全额退出个人所获取的提成，其是最积极主动退出所得提成的涉案人员，其退出的提成44万已超过所获得的提成；4.其主观恶性较小，其受他人蒙骗加入传销组织，在参与传销组织后基于错误认识，才介绍家人加入传销组织，其从未采取强制手段他人加入或离开，其也是受害者；5.其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有悔罪的表现，司法局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也认为其适合社区矫正。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向法庭提交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20年10月18日，其小孩陈运涛出生，其尚在哺乳期，小孩的父亲陈某1亦是同案被告人。 辩护人周海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黄某凤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2.其家庭特殊及坎坷，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3.其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4.其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表现良好；5.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伍啸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其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3.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主动退出赃款，其退出的20万元是借款退的，家庭困难；4.其主观恶意比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某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肖某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树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肖某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其只是根据上线的安排和指示及行业的特色来传达上线的指令、管理自己伞下的小团队；2.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其主动退赃20万元，有悔改表现；4.其犯罪的主观意愿相比他人较低，地位作用相对他人较轻，其排位应与陆某浪等同，请求法庭重新考虑其在本案中的排位。5.其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诊断证明书、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肖某文的妻子劳某银患有产后抑郁症，居委会对肖某文愿意接受监管，符合监管条件。 被告人廖某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伍彩荣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陈某梅具有坦白情节；2.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是从犯；3.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取保后从事教育培训工作；4.其没有任何不良社会记录，是初犯、偶犯；5.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6.关于罚金，其在组织里面没有收益，没有经济来源，且在侦查阶段已退出28万元，该28万元不是赃款，多出部分建议冲抵罚金，罚金方面判处最低的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某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韦彩棉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陆某浪犯罪情节轻微，是从犯，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2.其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3.其违法所得较少，主动退出的38万元应冲抵罚金，剩余部分返还；4.其是偶犯、初犯，之前表现良好，刚博士研究生毕业，无任何不良前科；5.其一家劳动主力均涉案，家庭经济状况岌岌可危，请求判处较少数额的罚金；6.其是工程力学专业方面的高级技术人才，前途不可估量，其于2015年被招收为中山大学力学博士后流动站的博士后研究人员，在工程力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7.其被扣押的物品和冻结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被冻结的存款属于其的合法收入，不是违法所得，请求核实后返还。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某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陆某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陆某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黄丽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陆某聪犯罪情节轻微，作用小，是从犯，其只达到升总条件，未享受老总级别待遇，下线人数少；2.其归案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其退出的20万元可折抵罚金；4.司法局的社区调查意见同意对其进行监管，其符合缓刑条件；5.陆某聪、陆某浪、陈某梅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如三人均被判处实刑，其整个家庭难以为继；6.扣押、冻结在案的银行卡、手机与本案无关，建议予以解冻并返还被告人。综上，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判处最低罚金。 被告人李某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肖某文、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陶某燕、黄某喜、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通过申购虚拟“份额”的方式先后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编造谎言，欺骗参加者交纳申购费69800元或700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成为该组织的新成员，再以“五级三进制”的运作模式和“三大奖金”的资金分配形式，激励伞下传销成员积极发展下线，通过从下线交纳的申购款中提成获取非法利益。经过伞下人员的滚动式发展，该传销团队的人员超过30人，组成的层级超过三层。后该传销组织由北海市转移到防城港市。 期间，上述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多名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并获利，其中，林某权伞下有骆某1、陈某1、彭某1、肖某文、黄某凤、陶某燕、黄某喜、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李某妹15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陈某1伞下有肖某文、黄某凤、陶某燕、黄某喜、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11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黄某凤伞下有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7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陈某2伞下有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6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廖某硕伞下有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5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廖某平伞下有陈某梅、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4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陈某梅伞下有陆某浪、陆某聪、陆某帅3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肖某文伞下有陶某燕、黄某喜等2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或达到升总条件，陆某浪伞下有陆某聪、陆某帅2人达到升总条件，陶某燕伞下有黄某喜1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黄某喜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已达到升总条件，上述被告人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重要作用。上述被告人并先后晋升A1级老总级别或达到升总条件，林某权、陈某1、肖某文、陶某燕、黄某喜、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指令的上传下达以及管理伞下成员。该传销组织新成员所缴纳的申购款，除小部分用于发放下线成员的提成外，其余均由作为老总级别的成员瓜分。 上述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案发后，林某权退出20万元，陈某1退出45万元，黄某凤退出30万元，陈某2退出20万元，廖某硕退出20万元，肖某文退出20万元,廖某平退出20万元，陈某梅退出28万元，陆某浪退出38万元，陆某帅退出20万元，陆某聪退出20万元，李某妹退出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组织结构体系图，银行流水、冻结清单，存款单据，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袁某、周某、吴某、何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肖某文、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陶某燕、黄某喜、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凤的出生医学证明、肖某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诊断证明书、社区矫正证明书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权、陈某1、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肖某文、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陶某燕、黄某喜、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述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在该传销体系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林某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出于自己的意愿，停止可以进行下去的并能产生犯罪结果的行为，可以成立犯罪中止，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中止犯罪以后，对另一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进行劝说阻止，另一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接受了劝说，在能够继续进行犯罪的条件下，自动停止犯罪行为，全体共同犯罪被告人都可成立犯罪中止。本案中林某权没有对其他被告人进行劝说阻止，不能有效地防止和阻碍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成立犯罪中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黄某凤、陈某2、廖某硕、肖某文、廖某平、陈某梅、陆某浪、陶某燕、黄某喜、陆某帅、陆某聪、李某妹宣告缓刑。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上述被告人退出的款项，用于冲抵各被告人的罚金。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先行羁押的六个月零五日，即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先行羁押的二个月零七日，即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廖某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肖某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廖某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陈某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陆某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陶某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黄某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被告人陆某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三、被告人陆某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四、被告人李某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祥文 审 判 员  陈家恩 人民陪审员  黄世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秋燕 书 记 员  吴玉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