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12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家全，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通山县。因犯伪造有价证券罪，于1988年12月16日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经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经通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经通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3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金开，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通山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开华，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咸宁市智来有限公司职工，住通山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艳玲，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通山县移动公司职工，住通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通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通山县。 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家全犯寻衅滋事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艳玲、阮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7﹚鄂1224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家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方家全，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方家全与阮某2及其前夫聂某2有债务纠纷。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方家全多次带家人到阮某2经营的“乡土山庄”要账，并签单吃饭不给钱，强求抵账。2015年8月23日，方家全带其妻子、儿子、儿媳等人到“乡土山庄”要账时与阮某2发生纠纷，将乡土山庄的计算称打坏，阮某2遂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告知方家全债务纠纷属民事纠纷，需要通过向法院诉讼途径解决，不能在乡土山庄闹事。2015年8月29日13时许，方家全再次带其妻子徐金开、小儿子方开华、大儿媳吴艳玲等人到乡土山庄找阮某2要账时双方发生吵打。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与阮某2发生扭打，在乡土山庄打工（帮厨）的阮某1（阮某2的姐姐）听到吵架声，从厨房出来拉架，徐金开、吴艳玲便与阮某1结扭、吵打，方家全见状上前用脚将被害人阮某1踢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阮某1、阮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2015年8月29日1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25天，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552.34元、鉴定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25天）、营养费375元（15元×25天）、护理费2664.18元（38897元÷365天×25天）、误工费6394.03元（38897元÷365天×60天），合计15835.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227.34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12天）、营养费105元（15元×7天）、护理费745.97元（38897元÷365天×7天）、误工费3197.01元（38897元÷365天×30天），合计8875.32元。 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通山县人民法院对方家全与聂某2、阮某2民间借贷一案作出判决，不予支持方家全提出的要求阮某2共同偿还借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害人阮某1伤情鉴定意见送达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方家全接到该鉴定意见后，对被害人阮某1伤情鉴定意见有质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办案民警组织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到武汉同济医院、咸宁中心医院、咸宁中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三处鉴定机构均以被害人阮某1伤情恢复，看不见原伤伤痕，不予受理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传唤证、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住院病历、医疗票据、申请书、对鉴定意见质疑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聂某1、陈某、王某、胡某、徐金开的证言，被害人阮某1、阮某2的陈述，被告人方家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家全伙同他人，以债务纠纷为由，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行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方家全具有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重处罚。方家全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阮某1、阮某2有关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阮某1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阮某2有关偿还“签单所欠进餐款、烟款”等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家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方家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人民币15835.5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人民币8875.3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方家全对刑事部分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方家全借故生非和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错误。方家全与聂某2、阮某2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方家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原判认定“方家全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和“方家全至两人轻微伤”缺乏证据证明，且阮某2的轻伤鉴定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作出。 上诉人方家全、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阮某14351元，赔偿阮某22259元。1.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互殴，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加害人的赔偿责任，至少应减少30%。2.原审判决认定阮某1鉴定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375元和阮某2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5元无法律依据，上述费用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一致。原审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方家全、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方家全提出“原判认定方家全借故生非和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错误。方家全与聂某2、阮某2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方家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方家全在与被害人阮某2及其前夫聂某2之间存有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不依法律途径维权，而伙同其家人多次到阮某2经营的“乡土山庄”索讨债务，并签单吃饭不付钱，强求抵账，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影响阮某2正常经营活动。经公安机关出警制止，告知其维权途径并予以批评训诫后，仍借故生非，再次伙同家人到“乡土山庄”闹事，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方家全提出原判认定“方家全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和“方家全至两人轻微伤”缺乏证据证明，且阮某2的轻伤鉴定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诉理由。 经查，（1）接处警登记表、通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被害人阮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明，2015年8月23日，方家全带人到“乡土山庄”索讨债务，与阮某2发生纠纷并打坏计算称，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对方家全等人进行了制止和批评训诫后，并告知其维权途径。（2）通九宫[2015]临鉴字第0638号、0639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书、对鉴定意见的质疑书、通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害人阮某1、阮某2被打伤后，经鉴定，阮某1全身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阮某2因故致Ⅰ级脑外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方家全收到伤情鉴定意见，申请对阮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公安机关组织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到武汉同济医院、咸宁中心医院、咸宁中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三处鉴定机构均以阮某1伤情已恢复，看不见原伤伤痕，不予受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综合考量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考虑到阮某1凝血机制差，且鉴定意见书送达不及时，造成无法重新鉴定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即认定阮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方家全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和“方家全致两人轻微伤”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方家全、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提出“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互殴，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加害人的赔偿责任，且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原判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 经查，方家全伙同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以索讨债务为名，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阮某2、阮某1轻微伤，方家全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此过程中，阮某2、阮某1并无明显过错，不应减轻方家全等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阮某2、阮某1因被致伤所花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系合理费用，依法应由方家全、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共同赔偿。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家全伙同他人，以债务纠纷为由，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行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的行为造成阮某1、阮某2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附带民事判处适当。上诉人方家全、徐金开、方开华、吴艳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飚 审判员 王益民 审判员 裴红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罗凯 书记员熊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