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5804号原告：姜洪民，男，1950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原告：许秀芳，女，1951年10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原告：冯梅，女，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原告：姜加利，女，2001年5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原告：冯今姝，女，2009年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文，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敬超，男，1986年6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川，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负责人：唐士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张旭行，男，1996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被告：李淑青，女，1998年11月23日生，汉族，居民，系张旭行之妻，住邳州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周哲，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负责人：金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毛峰，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负责人：王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邳州恒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春玲，该公司经理。原告姜洪民等诉被告马敬超、张旭行、李淑青、邳州恒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徐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徐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洪民等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文，被告马敬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珍、王林川，被告人寿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魏汉忠，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人民保险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解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恒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洪民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2895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40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6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日14时19分许，被告闫长建驾驶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车沿邳州市炮车镇炮车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城混凝土公司门口段右转时，碾压到因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被张旭行先后停放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挂车及苏Ｃ×××**号小型轿车占用，而驶入机动车道同方向行驶至该路段杨某骑的自行车，致原告亲属杨某当场死亡，自行车损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闫长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旭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不负事故责任。另得知，肇事车辆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车登记所有人为第二被告马敬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恒冠公司，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淑青，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该事故致原告亲属杨某死亡，给原告的经济上带来了重大损失，精神上带来严重伤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上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20＝1049203.2）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93667元。2、丧葬费43295元［86590／（12÷6）＝43295］。3、办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误工费用6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3万元。合计1328498.2元。被告马敬超辩称：1、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死者驾驶非机动车时也具有过错，驾驶员闫长建应当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称本案事故形成原因系驾驶员闫长建驾驶车辆右转时观察不够，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第五十七条规定：死者驾驶非机动车进入机动车道属于违反交通规则，并非正常行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中没有道路通行权。因此事故认定书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37条来判定责任是错误的。通过现场监控视频发现：在案发时，闫长建驾驶车辆在前缓慢行驶，死者骑自行车在后，大货车刚要转弯时死者骑自行车未行驶至大货车处，两者仍有一段安全距离。而大货车整体车身在入弯后，死者骑自行车径直地朝大货车驶去，丝毫没有减速，在双方发生碰撞时死者才发现大货车正在转弯。死者生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清楚其违规驶入机动车道，仍应当对道路情况进行观察，谨慎通行。因此死者在本次事故中未履行谨慎通行的义务，违规进入非机动车道，具有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员闫长建驾驶重型车辆，货车本身就存在较大的盲区，在转弯时距离死者仍有一段安全距离，再加之非机动车违规进入非机动车道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根据闫长建在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其应付事故的同等责任。2、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交通及误工费主张过高，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涉及刑事责任不应该支持。3、我们所需承担的赔偿限额由相应的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人寿保险徐州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及被告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事实无异议，我公司在审核该车辆驾驶人员的驾驶证，行驶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如不存在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免赔，拒赔的情况，我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按事故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抚养人为数人，年赔偿总额为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案中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另外，被抚养人姜洪民系退休教师，有固定收入，不应当在被抚养人之内；3、事故责任的判断不应该完全依据事故认定书，根据本案中事故发生的事实，死者具有一定的责任，并应参考闫长建涉及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重新划分事故责任；4、关于精神抚慰金，肇事方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所以不应该支持，而且既然适用新的人损赔偿标准，那么对于旧的标准就不能再适用。我公司不承担案件的受理费及精神抚慰金。被告张旭行、李淑青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案发现场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系被绿化带隔离，且我方停放的两辆车均在绿化带最南端，原告亲属行使路线系由北向南行驶，故我方占用车道并不影响原告亲属路线的选择（同时我方车辆距离非机动车道另一边有一米的距离），原告亲属完全可以从非机动车道行驶，我方存在占用车道的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我方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经法庭核实该案认定我方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也应我方原因力较小，两辆车共同承担的赔偿不应当超过30%，每一辆车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15%。2、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苏Ｃ×××**号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有的赔偿责任均由保险公司承担，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由于闫长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违规停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应该承担保险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苏Ｃ×××**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有不计免赔，但该车辆驾驶员张旭行持“Ｂ2Ｄ”型驾驶证不允许驾驶牵引车，因此张旭行系无证驾驶。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第1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1、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2、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3、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司仅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赔偿责任。2、该事故张旭行所持驾驶证与准驾驶车型不符，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我司也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我司不是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该费用。被告人民财保邳州公司辩称：1、对原告近亲属的死亡深表同情；2、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我司有异议，涉案车辆苏Ｃ×××**小型汽车停放的位置并不导致原告亲属的死亡，与事故的发生以及死亡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承担相应的责任；3、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在驾驶人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证、车辆具有合法的行驶证的情况下，我司愿意按照无责情形的不超过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如果不能够提供城镇居民相关证据，则应该按照农村居民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法庭根据实际无生活来源以及需要抚养的人数酌情认定，本案是刑事案件所引发的的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定赔偿事项，原告近亲属办理的丧葬事宜所产生的支出应当根据实际以及相应的发票凭证确定数字，如原告不能提供由法庭酌情认定。5、本案的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我司不承担。被告恒冠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14时19分许，闫长建驾驶被告马敬超所有的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邳州市炮车镇炮车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城混凝土公司门口段右转时，碾压到因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被张旭行先后停放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挂车及苏Ｃ×××**号小型轿车占用、而驶入机动车道同方向行驶至该路段杨某骑的自行车，致原告亲属杨某当场死亡，自行车损坏。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验后认为：闫长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右转时观察不够，未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张旭行驾驶机动车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闫长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旭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不负事故责任。闫长建驾驶的事故车辆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马敬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闫长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原告在审理中对原起诉状中起诉的被告闫长建撤回了起诉。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恒冠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张旭行，挂靠在恒冠公司名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淑青，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庭审中，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盖有投保人恒冠公司印章但未签署日期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旨在证明投保人恒冠公司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一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条第（二）项第4目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死者杨某，男，1979年12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原告姜洪民、许秀芳系杨某父母，原告冯梅系杨某之妻，原告姜加利、冯今姝系杨某之女。以上事实，上述事实，有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投保单、尸检报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该情形系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被告张旭行抗辩《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虽有恒冠公司盖章但未签署日期，因此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该抗辩理由不充分，其一、张旭行对持有Ｂ2Ｄ驾驶证并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当视为是明知，其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二、保险公司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了约定，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了提示，恒冠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也已盖章认可；其三、按照保险业一般交易惯例，且恒冠公司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系打印在一份书面文件上，可以认定恒冠公司在盖章确认投保的同时即收到了《投保人声明》；因此被告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其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确定被告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敬超的驾驶员闫长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旭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亲属杨某不负事故责任；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加以认定的行为。庭审中，被告马敬超抗辩死者杨某在本次事故中未履行谨慎通行的义务，违规进入非机动车道，具有过错；被告张旭行抗辩其占道停车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述抗辩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考虑双方对危险发生的控制和防范能力大小，本院认为，被告马敬超对五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旭行和被告李淑青对此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三、关于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交通肇事犯罪情形下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各被告抗辩既然事故主要责任人闫长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则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便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多因导致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共同侵权责任问题，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原则，肇事者闫长建受到刑事处罚并不能当然地免除其雇主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同样也不能免除共同侵权人因其过错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马敬超因其驾驶员闫长建的交通肇事行为而承担的民事责任本质上属于雇主的替代责任，且在选用驾驶员、车辆安全状况及指示驾驶员等问题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过错，鉴于闫长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即不应再承担精神抚慰金，被告马敬超因此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而被告张旭行、李淑青系因其占道停车的自身过错而被判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其共同侵权行为是造成杨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对于五原告主张被告张旭行、李淑青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四、关于确定五原告在本案中各项经济损失额的问题。1、对于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问题。杨某出生于1979年12月20日，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元／年×系数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86590／（12÷6）＝43295］，其主张标准、期限和计算方法均未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五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误工费用6000元，本院当庭酌定为3600元，原、被告各方当庭均不持异议。3、对于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3万元。根据本案案情、受害人受到损害的程度、需要受害人实际扶养人的人数、被告过错大小以及当地生活水平，该主张明显超出一般判例标准，本院酌情支持五原告6万元。合计1156098.2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寿保险徐州公司、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和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各11万元，精神抚慰金在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和人民财保邳州公司赔偿的交强险限额内列支。鉴于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商业险免责，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578268.74元［（1156098.2元-33万元）×70%］，被告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123914.73元［（1156098.2元-33万元）×15%］；被告张旭行因上述各项保险不足赔付部分应承担五原告各项损失123914.73元。因被告张旭行与被告恒冠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恒冠公司对被告张旭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88268.7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万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3914.73元。四、被告张旭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3914.73元。五、被告邳州恒冠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旭行在前项中应赔偿五原告损失123914.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0元（原告已预交7045元），由被告张旭行、邳州恒冠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李绍元人民陪审员  庄秋新人民陪审员  朱明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