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乃法，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亮儒、杨光梓，、实习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钦华，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钦荣，男，1994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健，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元育，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回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冬冬，男，1996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成，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华，女，1993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华，男，1996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柘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吕辉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闽05刑终85号刑事判决，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闽05刑监6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审上诉人林乃法的犯罪事实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对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的犯罪事实进行书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妍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及其辩护人卓亮儒、杨光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7年7、8月间，被告人陈钦华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目的出资由被告人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在福建省福安市成立福安市腾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健），并招聘业务员通过Facebook账号，假冒美女少妇的身份，引诱海外男性华侨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上注册，并汇款至平台账户做原油投资，后以帮助被害人看盘等为由骗得被害人的账户和密码，公司人员即通过虚假操作，使被害人账户显示少量赚钱，引诱被害人继续汇款，后操作使被害人在平台上体现的投资资金逐步显示亏损，从而达到掩盖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该公司在福安经营一段时间后又搬到霞浦县继续实施诈骗。 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陈钦华继续出资，由被告人陈钦荣、丁元育等人到南安市水头镇向泉州市澳盛石材市场有限公司租赁澳盛集团综合大楼（即澳盛大厦）708室，后将原福安市腾蛟贸易有限公司的设备及业务员带到南安市××镇××大厦××室继续实施诈骗，并于2018年4月2日登记注册成立泉州市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健，发起人为丁元育）后在网上发布招收员工信息继续对外招聘业务员以虚构的美女少妇身份引诱马来西亚籍华人、台湾籍男子通过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投资原油实施诈骗。期间，因被告人陈钦华资金不足，即以开设淘宝店为由向其朋友即被告人林乃法借了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后被告人陈钦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林乃法借款，即要求被告人林乃法以该借款作为公司投资入股，被告人林乃法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也未明确表示反对，被告人陈钦华即认为被告人林乃法已默认该借款作为投资款入股，并于同年4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林乃法发送公司经营情况账单。虽然被告人林乃法未到过公司，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或分红，但此时被告人林乃法应当已经知道该公司正在实施诈骗犯罪仍放任该行为继续进行。 在上述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陈钦荣、陈小健负责管理公司、引诱被害人投资等，被告人吕冬冬、丁元育负责对外招聘、培训员工以及引诱被害人投资等，2017年7、8月，被告人陈小健介绍被告人温华加入该公司；2017年8月，被告人吕冬冬介绍被告人陈应成加入该公司；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张金华加入该公司；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吕辉来加入该公司。 上述公司是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 上述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下列被害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1.被害人韩某1（英文名：ＨＵＮＣＨＵＡＮＳＩＥＷ）于2017年9月9日被骗取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折合人民币4639.22元），于同年9月29日被骗取2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折合人民币30928.15元），于同年11月13日被骗取21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折合人民币32930.85元）；合计被骗款项折合人民币68498.22元。 2.被害人曾某（英文名：ＣＨＥＮＫＯＫＰＥＮＧ）于2017年10月11日被骗取6000马来西亚林吉特，于同年11月1日被骗取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于同年11月15日被骗取3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于同年12月7日被骗取1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后于同年11月底、12月底，分别退回港币3000元和港币5000元；合计被骗款项折合人民币80590.15元，其中退回款项折合人民币6782.69元或折合4242.64马来西亚林吉特。 3.被害人赖某于2017年11月2日被骗取2000美元，于同年11月14日被骗取10000美元，于同年12月12日被骗取46558.03美元，共被骗取折合人民币387117.7元。 4.被害人潘某于2017年11月21日被骗取2000美元，于2018年1月15日被骗取港币31000元，共被骗款项折合人民币39192.61元。 5.被害人李某（英文名：ＬＥＥＣＨＥＥＷＥＩ）于2018年3月20日被骗取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于同年3月30日被骗取4950马来西亚林吉特，于同年4月3日被骗取4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又分别于同年4月12日、4月19日、4月23日各被骗取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共被骗款项折合人民币42132.67元。 2018年4月23日11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镇××大厦××室抓获被告人丁元育、陈小健、温华、吕冬冬、陈钦华、张金华、陈应成、吕辉来及陈某1等人，并当场查获并扣押用于作案的工具电脑23台、手机31部、手机卡12张、内存卡1块、Ｕ盘10个、笔记本24本、工作牌18个及胸牌1个等；同日13时许，民警在福州市台江区××室抓获被告人陈钦荣、林乃法，并当场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林乃法使用的手机3部、本人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于同年4月24日在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办案区扣押被告人陈钦荣使用的苹果手机3部。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1、曾某、赖某、潘某、李某的自述材料，证人蔡某、陈某1、郑某、徐某、吴某、罗某、杨某1、周某、温某、危某、石某、杨某2、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转账记录、汇款凭证、银行卡复印件，国家外汇管理局南安市支局证明，聊天记录，瑞融汇平台账户后台数据，照片图片，员工培训材料，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注册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吕辉来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温华、陈应成、张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向不特定人发出信息，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温华、陈应成涉案金额折合人民币617531.35元，被告人张金华涉案金额折合人民币612892.1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辉来明知是诈骗集团而参与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人民币42132.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乃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借资金给被告人陈钦华用于泉州市腾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后被告人陈钦华未能偿还而要求以该借款作为公司股份，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林乃法发送公司经营情况账单，被告人林乃法应当知道泉州市腾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虚假的原油投资骗取他人钱财而不制止、明确退出，进而参与微信回复公司经营情况账单，应以诈骗共犯论处，涉案金额42132.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吕辉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钦华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为犯罪集团的管理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吕辉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乃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福安市腾蛟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过程中，部分赃款已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温华、陈应成、张金华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钦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乃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钦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小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丁元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吕冬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陈应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张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十、被告人吕辉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责令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41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或赃款折合人民币63859元及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共同退出赃款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或赃款折合人民币4639.22元，返还被害人韩某1（英文名：ＨＵＮＣＨＵＡＮＳＩＥＷ）；责令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46757.36马来西亚林吉特或赃款折合人民币73807.46元，返还被害人曾某（英文名：ＣＨＥＮＫＯＫＰＥＮＧ）；责令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58558.03美元或赃款折合人民币387117.7元，返还被害人赖某；责令被告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2000美元及港币31000元或赃款折合人民币计39192.61元，返还被害人潘某；责令被告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吕辉来共同退出赃款25950马来西亚林吉特或赃款折合人民币42132.67元，返还被害人李某（英文名：ＬＥＥＣＨＥＥＷＥＩ）。已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23台、手机37部、手机卡12张、内存卡1块、Ｕ盘10个、笔记本24本、工作牌18个及胸牌1个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审查明，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目的共同出资，由上诉人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在福建省福安市成立福安市腾蛟贸易有限公司，假冒美女少妇引诱海外男性华侨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从事原油投资，并将款项汇入其指定银行，并通过操纵后台数据以实现引诱被害人继续汇款、掩盖诈骗行为等目的。后该公司转移至霞浦县继续从事上述电信网络诈骗，上诉人丁元育加入公司参与诈骗。2018年3月，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丁元育等人转移至南安市××镇××大厦××室，并成立泉州市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继续从事上述电信网络诈骗。 该公司是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逐步形成以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出资成立公司，上诉人陈钦荣负责管理公司，上诉人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负责对外招聘、培训业务员、引诱被害人在虚假交易平台投资以及引诱被害人在虚假交易平台投资等工作。 2017年7、8月，上诉人温华加入该公司；2017年8月，上诉人陈应成加入该公司；2017年9月中旬，上诉人张金华加入该公司；2018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人吕辉来加入该公司。上诉人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均为业务员，负责引诱被害人在虚假交易平台投资。 该诈骗犯罪集团共骗取被害人钱款折合人民币610748.66元，具体如下： 1．被害人韩某1于2017年9月9日被骗取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9月29日被骗取2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1月13日被骗取21000马来西亚林吉特，被骗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68498.22元。 2．被害人曾某于2017年10月11日被骗取6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1月1日被骗取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1月15日被骗取3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2月7日被骗取1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1、12月，分别取回港币3000元、5000元；被骗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80590.15元，退回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6782.69元，实际被骗人民币73807.46元。 3．被害人赖某于2017年11月2日被骗取2000美元，同年11月14日被骗取10000美元，同年12月12日被骗取46558.03美元，被骗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387117.7元。 4．被害人潘某于2017年11月21日被骗取2000美元，2018年1月15日被骗取港币31000元，被骗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39192.61元。 5．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3月20日被骗取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3月30日被骗取495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4月3日被骗取4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分别于同年4月12日、4月19日、4月23日各被骗取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被骗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42132.67元。 2018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镇××大厦××室抓获上诉人陈钦华、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等人，并当场查获并扣押作案工具电脑23台、手机31部、手机卡12张、内存卡1块、Ｕ盘10个、笔记本24本、工作牌18个及胸牌1个等物品；同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台江区××室抓获上诉人林乃法、陈钦荣，并当场扣押上诉人林乃法使用的手机3部、本人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同年4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陈钦荣使用的苹果手机3部。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1、曾某、赖某、潘某、李某的自述材料，证人蔡某、陈某1、郑某、徐某、吴某、罗某、杨某1、周某、温某、危某、石某、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聊天记录，指认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瑞融汇”平台账户后台数据，员工培训材料，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注册材料，被害人转账记录、汇款凭证、银行卡复印件，国家外汇管理局南安市支局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工作说明，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及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二审认为，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钱款，其中，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10748.66元，上诉人张金华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05839.44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898.47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小健、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钦荣、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的犯罪数额有误，认定上诉人林乃法诈骗犯罪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对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原审被告人吕辉来量刑适当；对上诉人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林乃法的量刑畸轻，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上诉人林乃法的量刑予以维持。上诉人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诉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十项；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五、七、八、九、十一项；三、上诉人丁元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上诉人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上诉人陈应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上诉人张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七、责令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63859元及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4639.22元，返还被害人韩某1；责令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73807.46元，返还被害人曾某；责令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387117.7元，返还被害人赖某；责令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39192.61元，返还被害人潘某；责令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3234.2元及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共同退出赃款折合人民币38898.47元，返还被害人李某。八、扣押在案的电脑23台、手机37部、手机卡12张、内存卡1块、Ｕ盘10个、笔记本24本、工作牌18个及胸牌1个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参与出资成立公司实施诈骗。一是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作为诈骗公司的管理层，均指证林乃法系公司的老板和出资者，知道公司有进行诈骗，是林乃法提供的诈骗平台、账户、密码，陈钦华和陈钦荣被抓是同一天不同地点，排除串供的可能性。虽现该二人均已翻供，称当时是为推卸责任，才指证林乃法，但如果为推卸责任仅称林乃法占股30%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其责任的认定没有实质的影响；二是林乃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钦华发了水头诈骗公司的地点给林乃法，并与林乃法发送公司账单。陈钦华之前供述称是在找到新公司地址后发送给林乃法，现辩称是因为二人是朋友，发送公司地址是为邀请林乃法到公司坐。发送地址的时间，是在刚找到新公司地址的时间，所以其之前供述的更具合理性，刚刚找到地址，就邀请朋友去坐显然不符合常理。关于公司账单，陈钦华之前供述称这些公司账单，林乃法审核完再发回来，现辩解称因找林乃法借钱，所以发账单给他有个交代。告知盈利情况可以理解，但公司账单应算作公司运作情况，系公司发展内部材料，发送给一个与公司完全不相干的人员不合常理;三是陈钦华称微信昵称“美人鱼”是公司财务，林乃法介绍的。陈钦荣称平时诈骗的转账记录发送给林乃法和陈钦华推荐的微信好友，两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且林乃法也有与“美人鱼”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上述说法，现林乃法仅称其不记得了，不清楚，显然不合常理;四是吕冬冬的供称，虽然不知道林乃法是公司什么人，但与公司有重要关系，也听陈钦荣等人也有在霞浦、水头公司及尾牙宴见过林乃法，与陈钦荣等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参与出资成立公司实施诈骗。 另外在该诈骗犯罪集团中，林乃法属于高层，其他人不认识也属正常，但在尾牙宴中，作为特殊的宴会，林乃法上台发言，与陈钦华等人证实其为公司的老板互相印证。虽在原一审庭审时，证人陈某2出庭证实尾牙宴有福鼎商会、福鼎老乡的人，都是以朋友关系邀请的，林乃法说了新春贺词，只是普通聚餐，但因陈某2是林乃法一方证人，可信度相对较低，且其并非公司员工，不清楚聚餐的性质亦属正常，公司尾牙宴亦可邀请一些朋友，因此不能仅以其证言否认该聚餐为其公司尾牙宴。综上，可以证实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参与出资成立公司实施诈骗。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林乃法为从犯、犯罪金额42132.6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原审上诉人林乃法为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并对全部犯罪金额610748.66元负责，原二审判决对此事实已进行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未对其量刑进行纠正，建议再审对林乃法依法改判。 原审上诉人林乃法提出，其仅借款给陈钦华、陈钦荣，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诈骗，与涉案公司没有关系，也非公司的首要分子。其辩护人提出：陈钦荣关于“林乃法是案涉诈骗公司的股东，提供公司运营所需要的资金设备平台账户密码”的指控不真实且无客观证据佐证；本案与林乃法有关八个事实不能证明林乃法是案涉公司股东且在犯罪诈骗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现有证据要认定林乃法出资福安公司与霞浦公司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不能认定林乃法是福安公司与霞浦公司股东，更不能认定其在涉案犯罪诈骗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 经再审查明，本案认定犯罪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韩某1（英文名：ＨＵＮＣＨＵＡＮＳＩＥＷ）的自述材料，证称其是马来西亚人。2017年7月16日，其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收到昵称为“连筱琳”的要求加为好友，后添加为Ｌｉｎｅ好友；“连筱琳”称她在“瑞融汇”平台上投资原油获利，推荐其投资，在她的指导下，其在“瑞融汇”平台上注册账号并于同年9月初投资5000多港币，“连筱琳”以帮其看盘为由获得账号和密码，后其发现账户资金多出一倍；在“连筱琳”的要求下，其又于同年9月29日汇入港币40000元，于同年11月13日汇入港币42000元；其发现亏损港币50000元，“连筱琳”与其联系变少；后“连筱琳”称要帮其再做一单，其拒绝，但“连筱琳”仍帮其做一单并亏掉全部资金；之后其发现无法登录“瑞融汇”平台；几天后，其收到中国警方的电子邮件，才知道“瑞融汇”是诈骗平台等事实。 2．被害人曾某（英文名：ＣＨＥＮＫＯＫＰＥＮＧ）的自述材料，证称其是马来西亚华人。2017年9月的一天，其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收到昵称为“段彦芳”的要求加为好友，后添加为Ｌｉｎｅ好友；两、三个周后，“段彦芳”称她在“瑞融汇”平台上交易获利，推荐其投资，并指导其在“瑞融汇”上注册账户和投资；同年10月11日，其向“瑞融汇”账户充值6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当晚，“段彦芳”让其提供账户和密码，在她操作下获利港币3000多元；“段彦芳”让其继续投资，其于同年11月1日投资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1月15日投资3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12月7日投资1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段彦芳”帮其交易，每次交易获利发信息通知其；同年11月底、12月底，其分别提现港币3000元、5000元；2018年1月初，无法提现，“段彦芳”消失；其多次询问“瑞融汇”平台，对方回复称因年后财务结算延迟，让其耐心等待通知；同年4月29日，其收到反诈骗中心的电子邮件，发现“瑞融汇”平台无法登录，才知道该平台是诈骗平台等事实。 3．被害人赖某的自述材料，证称其是台湾人。2017年10月12日，其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收到昵称为“佟君雯”的女性要求加为好友，后添加为Ｌｉｎｅ好友；对方称在“瑞融汇”平台上投资原油获利并推荐其投资；在她的指导下，其在瑞融汇平台上注册账号，分别投资2000美元、10000美元、46558.03美元后，在她的建议下将账号和密码提供给她操作，一开始获利，一段时间后，其想要提取账户里钱款却失败，后发现无法登录该平台；过了几天，其收到中国警方的电子邮件，才知道“瑞融汇”是诈骗平台等事实。 4．被害人潘某的自述材料，证称其是台湾人。2017年10月10日，其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收到账号“张彦芳”、昵称“ｖｉｋｉ”的要求加为好友，后添加为Ｌｉｎｅ好友；二十天后，“张彦芳”称她在“瑞融汇”平台上投资原油获利，并推荐其投资；“张彦芳”指导其在“瑞融汇”上注册并让其充值，其充值2000美元，“张彦芳”让其将账户和密码给她，并在她的建议下投资获利；因为资金太少不易操作，其又汇入港币31000元并继续由“张彦芳”代为操作，其偶尔登录平台查看，平台显示其有获利；2018年4月29日，其接到中国警方通知，才发现已无法登录“瑞融汇”平台等事实。 5．被害人李某（英文名：ＬＥＥＣＨＥＥＷＥＩ）的自述材料，证称其是马来西亚人。2018年3月21日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收到昵称为“宋沛萱”的要求加为好友，后又添加为Ｌｉｎｅ好友；“宋沛萱”称她在“瑞融汇”平台投资原油获利，推荐其投资；在“宋沛萱”的指导下，其在该平台注册，于2018年3月20日充值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后“宋沛萱”让其将账户和密码提供给她，在她的操作下有获利；“宋沛萱”让其继续投资，其于同年3月30日充值495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4月3日充值4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又分别于同年4月12日、4月19日、4月23日各充值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同年4月24日，其发现无法登录“瑞融汇”平台等事实。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称其是福建省澳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负责澳盛大厦所有业务。2018年2、3月，两名年轻人找其租赁办公室用于电子商务，其要求支付保证金15000元。同年3月6日，对方按要求支付保证金后，其就将澳盛大厦已经装修、可以直接入住办公的708室的钥匙交给对方，双方有签订合同等事实。 7．证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3月20日，陈小健让其到公司工作，陈小健、丁元育负责培训，其主要工作是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冒充单身的白富美女性，引诱台湾、马来西亚、新加坡男性华裔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上注册，汇款至平台账户进行原油投资，并争取让客户多投资后，以让其帮忙操作会多获利为由取得客户的账户、密码，再提供给陈小健；其曾怀疑公司的行为是诈骗等事实。 8．证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4月5日到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聘，丁元育面试并培训其，其主要工作是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冒充单身的白富美女性，引诱马来西亚、台湾的男性投资国际原油等事实。 9．证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7年12月经丁元育介绍到公司上班一个多月，丁元育称该公司经营国际原油的金融理财业务，其于2018年3月17日到南安水头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冒充单身的白富美女性，做国际原油金融理财工作，其被安排专门引诱台湾地区的男性客户通过其提供的网址注册投资原油，公司主管是陈钦荣，经理是丁元育和陈小健等事实。 10．证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4月8日到腾蛟电子商务公司应聘，陈小健面试其，丁元育培训其，工作是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冒充单身白富美女性，跟马来西亚的男性聊天，推荐对方投资国际原油等事实。 11证人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3月29日与石某到南安水头镇澳盛大厦的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聘，陈钦荣面试其，次日上班。丁元育培训其冒充女性与客户聊天，让客户到公司的原油投资平台开户并投资；后其发现是骗取客户的信任、让客户开户并注入资金的诈骗行为，其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冒充“罗欣怡”添加十余名客户，有台湾客户有兴趣学习投资原油，其不想诈骗，没有给对方介绍公司的原油投资平台，但其有向丁元育反映，丁元育利用其账号跟对方介绍投资原油知识，让其继续与对方保持联系等事实。 12．证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日加入丁元育的公司工作，2018年3月联系丁元育后到南安水头腾蛟电子商务公司继续工作，丁元育负责培训，其主要工作是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上冒充女性找台湾籍华人，虚构其从事国际原油交易，引诱对方在其提供的“瑞融汇”上注册并注入资金。其加入公司后有两名客户在该平台上开户，公司在平台上为其注册名为“郑晓霜”的账户，内有28万美元，其在平台上进行交易，并截图给对方看，其不清楚客户如何提现、公司如何盈利，也不清楚客户注入的资金去向，后来发现是在实施诈骗等事实。 13．证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4月9日经丁元育介绍到南安××镇××室上班，丁元育、陈小健负责培训，其主要工作是虚构美女身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上与台湾男性聊天，向对方介绍原油，让对方在“瑞融汇”平台上注册并汇款，之后其发现公司的行为是诈骗等事实。 14证人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4月9日经丁元育介绍到南安××镇××室上班，陈小健面试其，主要工作是虚构美女的身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Ｌｉｎｅ上与马来西亚、新加坡、台湾男性聊天，询问对方是否投资，如果对方有意向，丁元育就会接手聊天等事实。 15．证人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4月17日到腾蛟电子商务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假冒女性身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上找国外华侨聊天，取得信任后以其从事国际原油交易盈利较多、引诱对方在公司的原油交易平台注册并注入资金，若对方有意向则把信息交给丁元育，丁元育安排其他人继续聊天等事实。 16．证人石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于2018年3月29日与罗某到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丁元育、陈小健负责培训。其主要工作是假冒女性身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上找马来西亚、台湾、新加坡男性聊天并取得信任，引导对方在公司的“瑞融汇”平台开户、投资，从而进行诈骗等事实。 17证人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丈夫陈钦荣于2018年3月到水头腾蛟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其就担任公司前台，负责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陈钦荣管理公司，丁元育、陈小健、陈钦荣负责面试，丁元育负责培训新人等事实。 18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在瑞融汇平台上申请开户的电子凭证及收到开户成功的邮件，并将汇款凭证发给“宋沛萱”；被害人曾某于2018年3月5日询问为何不能出金，“融创聚”回复由于年后财务结算，进展会延迟以及“段彦芳”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及上传的照片，被害人韩某2被骗的过程等事实。 19．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南安市××镇××大厦××室抓获上诉人陈钦荣等人时指认现场的情况等事实。 20．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对南安市水头镇世纪大道澳盛大厦708室泉州市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查获并扣押用于作案的电脑23台、手机31部、手机卡12张、内存卡1块、Ｕ盘10个、笔记本24本、工作牌18个及胸牌1个等物品；同日，对福州市台江区××室进行检查，查获并扣押上诉人林乃法使用的手机3部、本人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2018年4月24日，在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办案区扣押上诉人陈钦荣使用的苹果手机3部等事实。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对位于南安市××镇××大厦××室进行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 2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对涉案的三十七块硬盘存储的内容数据进行提取，发现部分数据疑似与该案件相关；对涉案的三十六部手机存储的内容数据进行提取，发现部分数据疑似与该案件相关；其中，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林乃法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上诉人陈钦荣，上诉人陈钦荣询问上诉人陈钦华该笔钱款是否用于公司开销，上诉人陈钦华予以肯定；2018年3月5日，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分别通过微信将南安市水头镇世纪大道澳盛大厦708室的位置发送给上诉人林乃法；2018年4月9日，上诉人林乃法通过微信将公司经营情况对账单发送给上诉人陈钦华等事实。 23．“瑞融汇”平台账户后台数据，证实由上诉人陈钦荣签字确认的其管理的“瑞融汇”平台的管理账户中的后台数据，该平台可以修改数据，被害人韩某1、曾某、赖某、潘某、李某被骗汇款等事实。 24．员工培训材料，证实本案诈骗犯罪集团对员工进行培训的内容、诈骗手法等情况。 25．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丁元育向泉州市澳盛石材市场有限公司租赁澳盛集团综合大楼708室等事实。 26．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注册材料，证实福安市腾蛟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健；泉州市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健，股东为陈小健、丁元育，丁元育为监事，陈小健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等事实。 27．被害人转账记录、汇款凭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1）被害人韩某1于2017年9月9日至同年11月13日间三次汇款共计44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到银行为ＣＩＭＢＢＡＮＫ、账号名称为ＦＡＲＳＯＮＷＨＯＬＥＳＡＬ、账号8008××××5257的银行账户，其中，2017年9月9日汇款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9月29日汇款2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11月13日汇款21000马来西亚林吉特；（2）被害人曾某于2017年10月11日至12月7日间四次汇款共计51000马来西亚林吉特到银行为ＣＩＭＢＢＡＮＫ、账号名称为ＦＡＲＳＯＮＷＨＯＬＥＳＡＬ、账号8008××××5257的银行账户，其中，2017年10月11日汇款6000马来西亚林吉特、11月1日汇款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11月15日汇款30000马来西亚林吉特、12月7日汇款1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3）被害人韩某2于2017年11月2日至同年12月12日间三次汇款共计58558.03美元到银行为ＨＳＢＣＨＫＨＨＨＫＨ、账号名称为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ＴＲＵＥＲＩＶＥＲ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ＩＭＴＥＤ、账号为0157××××8838的银行账户，其中，2017年11月2日汇款2000美元，11月14日汇款10000美元，12月12日汇款46558.03美元；（4）被害人潘某于2017年11月21日汇款2000美元、2018年1月15日汇款31000港币到银行为ＨＳＢＣＨＫＨＨＨＫＨ、账号名称为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ＴＲＵＥＲＩＶＥＲ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ＩＭＴＥＤ、账号为0157××××8838的银行账户；（5）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3月20日至4月23日间六次汇款共计25950马来西亚林吉特到银行为Ｍａｙｂａｎｋ、账号名称为Ｆｉｎｓｏｎｔｒａｄｉｎｇ、账号为5123××××2575的银行账户，其中，2018年3月20日汇款2000马来西亚林吉特、3月30日汇款4950马来西亚林吉特、4月3日汇款4000马来西亚林吉特、4月12日汇款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4月19日汇款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4月23日汇款5000马来西亚林吉特等事实。 28．国家外汇管理局南安市支局证明，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人民币与香港元折算率及美元折算率，马来西亚林吉特与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等情况。 2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等人的身份情况。 30．抓获经过，证实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等人的归案情况。 31．工作说明，证实“瑞融汇”平台的相关银行账户包括银行为Ｍａｙｂａｎｋ、账号名称为Ｆｉｎｓｏｎｔｒａｄｉｎｇ、账号为5123××××2575的银行账户、银行为ＣＩＭＢＢＡＮＫ、账号名称为ＦＡＲＳＯＮＷＨＯＬＥＳＡＬ、账号8008××××5257的银行账户、银行为ＨＳＢＣＨＫＨＨＨＫＨ、账号名称为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ＴＲＵＥＲＩＶＥＲ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ＩＭＴＥＤ、账号为0157××××8838的银行账户等事实。 32．原审上诉人林乃法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2、3月一天，陈钦荣到其在厦门的公司借款约人民币两万元。没过几天，陈钦华又以资金不足为由向其借款两万元；2017年农历尾牙时，其在尾牙宴上看到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等人。 33原审上诉人陈钦华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7年7、8月在宁德福安市成立瑞融汇公司，2017年8、9月公司搬到霞浦，2018年2月底搬到南安市××镇××大厦××楼；招收的业务员通过公司购买的电话卡注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并包装为成功的美女，搜索男性华侨添加为客户，业务员与客户聊天增进感情，将公司的平台推荐给客户，引诱客户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并汇款至平台账户，客户汇款有台币、马币、美元、港币，无论何种货币到平台都换算为港币和美元；客户汇款后，公司人员会通过操作让被害人账户显示少量赚钱，引诱被害人继续汇款，后操作使被害人在平台上体现的资金逐步显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林乃法和其出资成立公司，是公司的老板、股东，清楚公司从事诈骗；陈小健、吕冬冬、陈钦荣拥有公司干股，公司平时由陈小健、吕冬冬、陈钦荣管理，丁元育在霞浦加入公司；因为林乃法是公司股东，负责公司资金流水、控制花销等，其每个月都会向林乃法汇报，其发送公司账单给林乃法核对；2018年初，林乃法打电话让其找一个新地址，其让丁元育去找，因为林乃法是公司股东且占股较大，所以丁元育找到后其将水头澳盛公司地址发送给林乃法；2018年1月，其、林乃法、陈小健、吕冬冬、陈钦荣和几名公司员工参与公司的尾牙宴；“瑞融汇”平台是虚拟的原油投资平台等事实。上诉人陈钦华确认其与上诉人林乃法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是体现公司一个月抽成、分红、工资、开销的对账单，其发送给上诉人林乃法复审后再发送给其。 34．原审上诉人陈钦荣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7年7、8月间，林乃法、陈钦华等人出资，其和陈小健、吕冬冬在宁德福安成立腾蛟贸易有限公司，并招聘温华、陈应成、张金华，霞浦公司是2017年8、9月开始实施诈骗，2018年春节前停止，因为不好招收员工，林乃法、陈钦华提出将公司搬到南安水头，其和吕冬冬、陈小健、丁元育一起到水头开设投资原油的诈骗公司。2018年3月初，其和丁元育先到水头找办公场所并选定水头澳盛大厦708室，丁元育签订租赁合同，租金15000元是林乃法在厦门拿现金给其，之后，吕冬冬和陈小健就一起到水头并把之前办公场所里的办公设备全部搬到澳盛大厦708室，陈小健用他的名义注册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负责后勤工作，陈小健、丁元育负责培训并分别是业务员Ａ组、Ｃ组的组长，吕冬冬负责教导新人，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有参与聊天、诱骗客户汇款；过了一周左右，张金华、陈应成、温华也来到水头公司上班，其在水头在线发布招收员工的信息，又招收吴某、危某、徐某等人；丁元育和陈小健负责培训新业务员，让业务员包装成白富美女性，用公司购买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添加男性华裔聊天，当对方有意向投资原油时，用聊天工具Ｌｉｎｅ添加客户继续聊天，让客户到“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客户汇款就转账到该平台上的账户；客户汇款后会发送汇款单给业务员，业务员告知其或陈小健，他们就去公司单独办公室内的电脑上登录系统，用后台修改客户数据、填入客户汇款金额，他们也会把自己成功案例中的聊天记录交给业务员学习；汇款后，客户要操作账户大部分由业务员帮忙操作，业务员会告诉陈小健，陈小健通过ＱＱ发送给平台后台、让后台修改数据；业务员有时会故意操作为盈利，引诱客户继续汇款；客户要提现的话，就故意通过“瑞融汇”交易平台后台把客户的数据修改成亏损，不会退钱给客户，客户坚持要退钱就不理对方；“瑞融汇”交易平台是虚拟的网站，实际上没有投资原油，也没有关联国际原油市场，系统数据可以随意修改，所汇钱款实际都到他们手上；其和林乃法、陈钦华、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都占有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份，但其和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没有出资，其和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负责公司运营，林乃法、陈钦华等人提供“瑞融汇”交易平台、诈骗所用银行账户等，还负责转账和分配利润；业务员清楚“瑞融汇”交易平台的数据可以修改，陈应成、温华、张金华知道在实施诈骗，其他业务员也应该清楚，入职培训时都会跟业务员讲清楚，吕辉来有让客户汇款过，应该知道在实施诈骗；林乃法提供资金用于支付房租、购买办公设备、发放工资等，在霞浦和水头都是使用“瑞融汇”交易平台；其被扣押的黑色笔记本上有写“小聪4000马、小聪1Ｗ马、小聪1Ｗ马”等是业务员成功诈骗到客户钱款的情况等事实。上诉人陈钦荣确认其与上诉人陈钦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是体现公司一个月分红、工资、盈利等情况的对账单。 35．原审上诉人陈小健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与陈钦荣、吕冬冬于2017年7月在宁德福安市成立腾蛟商贸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温华、陈应成、张金华是员工，当时所有人都要参与业务，通过虚构懂得投资的香港美少妇，以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和Ｌｉｎｅ为联系介质，引诱海外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的男性华侨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并汇款至该平台账户投资原油，公司人员通过修改后台数据进行虚假操作，使被害人账户显示少量盈利，引诱被害人继续汇款，后操作使被害人在平台上体现的资金逐步显示亏损的方式实施诈骗；后公司搬到宁德霞浦，2018年2月间，其和陈钦荣、吕冬冬、等人到南安市××镇××大厦××室成立泉州市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像在宁德福安、霞浦一样实施诈骗；客户汇款到平台账户，其和陈钦荣就在系统后台将该客户的账号设置为对应的金额，实际上客户看到的账户余额是虚拟的，整个原油交易都是他们在后台操作，公司所做的原油贸易是在诱骗客户汇款，没有真实的原油贸易；其和陈钦荣、丁元育、吕冬冬是公司股东，陈钦荣是主要负责人，负责财务、后勤、人事等方面，其和丁元育负责培训和带业务组，吕冬冬主要负责管理；在福安、霞浦、水头都是使用“瑞融汇”交易平台，该平台只有他们这个团队使用，后台数据主要由其和陈钦荣修改；宁德福安、霞浦及南安水头公司的租金和设备都是陈钦荣提供，其不清楚陈钦荣幕后是否有其他人，工资是陌生男子（经辨认为陈钦华）拿现金给陈钦荣，陈钦荣再发放给他们；2017年年底，其与林乃法一起参加尾牙宴等事实。 36．原审上诉人吕冬冬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于2017年2、3月到厦门市湖里区一家没有名字的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大概有十几个人，陈钦荣是后勤主管，负责日常生活开销，陈小健、丁元育是公司经理，陈钦华有时到公司跟陈钦荣、丁元育讨论事情，该公司通过Facebook冒充单身白富美女性，引诱台湾、马来西亚等地区的男性华侨在虚假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并汇款至平台账户，公司人员通过修改后台数据进行虚假操作，使被害人账户显示少量盈利，引诱被害人继续汇款，后操作使被害人在平台上体现的资金逐步显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同年6、7月，在霞浦成立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原厦门公司主要成员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也一起到霞浦，其到霞浦后陈小健就告知其升为储备主管并占有公司干股，其还是要添加客户聊天，也会指导新加入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3月，公司搬到水头，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陈应成、张金华、温华也到南安水头的公司工作，陈小健、丁元育是经理，陈钦荣是后勤主管，其是业务主管，温华是储备主管；丁元育没有到福安，但在霞浦出现；在霞浦上班时，陈钦荣通知其到厦门参加公司的尾牙宴，之前陈小健、丁元育也提起公司将在厦门举办尾牙宴，其和陈钦荣、陈小健、丁元育、陈钦华到厦门参加尾牙宴，其在尾牙宴认识林乃法，当时只有林乃法上台发言；之前经常听陈小健、陈钦荣等人聊天谈起薪资时称“法哥”即林乃法人不错、薪资待遇不错等事实。 37．原审上诉人丁元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6年底其到厦门一家叫“新点亮”的公司应聘工作，该公司其中一个老板是陈钦华，其了解到该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虚构白富美女性在网上找台湾、马来西亚的男性聊天，向对方推销原油金融产品等，陈小健也在该公司工作，其在该公司呆了一个月，后来，公司关闭了，让他们各自回家等消息，几个月后，该公司在宁德又开始运行，其就去上班，公司把其分配到霞浦一个工作地点，让其担任组长，陈小健、陈钦荣、吕冬冬、温华在霞浦另一个工作地点；2018年初，陈钦华安排其、陈小健、陈钦荣、吕冬冬等人到南安水头继续开公司，2018年3月4日，他们到南安水头找地点，最后租赁水头澳盛大厦708室，并以其的名义签订租房合同，以其和陈小健的名义注册腾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刚开始，公司只有其、陈小健、陈钦荣、吕冬冬、温华，没多久，陈应成、张金华等人也来了，他们分成两组，其担任C组组长，陈小健是A组组长，其还负责培训新人；公司经营方式是将自己包装成白富美香港女性，通过Facebook添加可能有能力购买金融产品的马来西亚、台湾等地的男性为好友并聊天，经过筛选后把可能投资的人转到Line，引诱客户投资国际原油并让客户到“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汇款，客户汇款后会让客户通发送邮件到公司邮箱核实账户，这样公司才能知道客户汇款数额，专门有人去后台调整数据给客户查看，修改数据体现盈利让客户追加投资，客户自己可以操作提现，但肯定提不出来，碰到这种情况，就会修改数据体现亏损；其知道陈钦华有出资，跟陈钦华对接的是陈钦荣；其有参加厦门尾牙宴，林乃法有上台发言等事实。 38．原审上诉人温华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7年7月，陈小健介绍其到福安一家公司工作并对其进行入职培训，其通过Facebook添加马来西亚等地客户，通过聊天了解客户的工作、家庭情况等信息，自称是三十岁左右、做美甲生意香港中文大学金融系的香港女性，如果客户对这个人物有兴趣就会用Line聊天，引导到公司的“瑞融汇”平台注册、投资。客户汇款后，其让客户将汇款单发给其，其再发给主管陈小健；Facebook和Line账号都是后勤主管陈钦荣提供的；其在霞浦接触一段时间后就知道是诈骗行为，并做成功3、4单；2018年3月中旬，其和陈小健一起到南安水头时，水头公司分两组，陈小健是A组组长，丁元育是C组组长，陈小健和丁元育是经理，吕冬冬是主管，陈钦荣是后勤主管等事实。 39．原审上诉人陈应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7年8月6日，其经吕冬冬介绍到腾蛟公司工作，陈钦荣面试其，陈小健对其进行入职培训，2018年1月中旬其离开公司；2018年3月，吕冬冬再次让其到南安水头腾蛟公司工作；该公司都是通过在Facebook上使用女性身份添加马来西亚或台湾的男性聊天，后使用Line和对方联系，让对方在公司的“瑞融汇”平台上投资，前期让对方盈利，引诱对方投入更多资金，如果客户不再投资，就把平台上的资金做成亏损，如果客户要提现，由经理决定是否能提现，如果经理不同意，就以帮客户赚更多的钱再提现为由再做一笔投资并将客户资金亏掉；其主要负责和客户聊天，让客户注册账户、投资，在霞浦时，陈钦荣、吕冬冬是主管，陈小健、丁元育是经理，温华、张金华是员工；其清楚公司是在诈骗等事实。 40．原审上诉人张金华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于2017年9月宁德霞浦的腾蛟贸易有限公司应聘上班，2018年3月，该公司搬到南安水头；其主要工作是通过Facebook、Line冒充单身的白富美女性、昵称为“宋沛萱”，引诱马来西亚、台湾等地的男性在公司提供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汇款至平台账户进行原油投资，并鼓励对方继续注资，后通过操作令对方亏损，从而骗取对方钱财；其共诈骗成功三次，其中有一名自称“志伟”的人等事实。 41．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于2018年3月25日到腾蛟贸易公司工作，其主要工作是在Facebook上使用虚假女性身份去添加马来西亚、台湾地区的男性，引诱对方在公司的“瑞融汇”交易平台注册、投资，对方汇款后将汇款凭证截图并告知陈小健，其让一名客户投资3000马来西亚林吉特，知道是在实施网络诈骗；吕冬冬是公司主管，陈小健是经理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从被抓获归案到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认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是公司的股东，提供资金、“瑞融汇”交易平台及银行账户，清楚公司在实施诈骗；原审上诉人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能证实上诉人陈钦华成立公司实施诈骗的相关犯罪事实；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体现：2017年6月15日，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原审上诉人陈钦荣，原审上诉人陈钦荣询问该笔款项是否用于公司开支，原审上诉人陈钦华予以肯定，该证据与原审上诉人陈钦华关于原审上诉人林乃法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的供述、原审上诉人陈钦荣关于原审上诉人林乃法提供资金用于支付租金、购买办公设备、发放工资等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2018年4月9日，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通过微信将体现公司一个月抽成、分红、工资、开销等经营情况的对账单发送原审上诉人陈钦华，该证据与原审上诉人陈钦华关于上诉人林乃法负责管理公司资金、其每月都向林乃法汇报、其发送公司账单给林乃法核对后、林乃法再发送给其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2018年3月5日，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分别通过微信将南安市水头镇世纪大道澳盛大厦708室的位置发送给原审上诉人林乃法，原审上诉人陈钦华供认因林乃法是公司股东且占股多、所以找到公司新的办公地址后就将地址发送给林乃法；原审上诉人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到厦门参加尾牙宴且上诉人林乃法上台发言，上诉人吕冬冬还供述其之前经常听上诉人陈钦荣、陈小健等人聊天谈起薪资时称上诉人林乃法人不错、薪资待遇不错。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成立公司、是公司股东，在诈骗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全案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原审上诉人林乃法提出，其仅借款给陈钦华、陈钦荣，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诈骗，与涉案公司没有关系，也非公司的首要分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要认定林乃法出资福安公司与霞浦公司是缺乏依据，不能认定林乃法是福安公司与霞浦公司股东，更不能认定其在涉案犯罪诈骗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钱款，其中，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10748.66元，原审上诉人张金华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05839.44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898.47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上诉人陈小健、吕冬冬、陈应成、温华、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陈钦华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上诉人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上诉人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一审认定原审上诉人陈钦荣、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原审被告人吕辉来的犯罪数额有误及认定原审上诉人林乃法诈骗犯罪事实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一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对原审上诉人陈钦华、陈钦荣、陈小健、吕冬冬、原审被告人吕辉来量刑适当；对原审上诉人丁元育、温华、陈应成、张金华的量刑过重，本院应予以纠正；对原审上诉人林乃法的量刑畸轻，本院应予以改判。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再审法院对原审上诉人林乃法依法改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20）闽05刑终8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及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十项。 二、撤销本院（2020）闽05刑终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上诉人林乃法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原审上诉人林乃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款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