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653号原告:博罗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北悉尼蓝街15号18层。授权代表人：迈尔克·帕特里克·凯恩，首席执行官&常务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田彦锋，男，1976年9月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晋州市。（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4702号关于第969029号“博罗”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9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所含文字“博罗”系我国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名称，将该文字用作商标进行注册已违反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已形成区别于地名的其他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博罗”系原告英文商标及商号“BORAL”的音译中文，为原告所独创。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并不知晓有博罗县这一地名，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二、自1995年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原告“博罗”品牌产品经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遍销国内市场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诉争商标在建材行业已经与原告建立了唯一特定的关联，形成了强于博罗县地名的其他含义。三、第三人在建材行业相关类别具有抄袭摹仿他人知名品牌的恶意，意图在诉争商标无效后继续攀附使用其“圣博罗”品牌，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690293.申请日期：1995年7月27日4.注册日期：1997年3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建筑制品，包括：石膏板，石膏制品，粘土砖，混凝土块料，粘土和混凝土和预制混凝土屋顶砖和瓦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公司网络简介、1995年原告与上海建材投资发展公司成立上海博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核准通知书、1995年上海建材工业投资发展公司与博罗亚洲（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成立和经营上海博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合资经营合同、1995年关于上海博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1997年上海博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博罗石膏板有限公司的核准通知书以及1998年关于同意上海博罗石膏板有限公司更改经营范围的批复，其上载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设计、生产、装配、销售石膏产品及其配套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2.上海博罗石膏板有限公司总部及各办事处地址统计表、厂房及生产车间和产品照片、1998年印发的“博罗”压制浮雕天花板及纸面石膏板产品的宣传页、2000年“博罗”石膏板产品的检验报告等材料。3.2001年关于上海博罗石膏板有限公司提前终止企业进行清算的批复。4.博罗石膏建材中国事业部的企业宣传单以及各类“博罗”与“博罗拉法基”品牌产品的宣传页，涉及的产品包括石膏板龙骨产品、接缝系统产品等，如嵌缝膏、接缝纸带、金属护角带、金属护角条、螺丝等。5.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被核准授权使用绿色建材标志（该企业品牌产品标示为“BORAL及图”）、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BORAL及图”“博罗纸面石膏板”被评为上海建材行业名优产品、博罗石膏建材荣获2013年度创新建筑方案提供商奖等荣誉。6.博罗石膏建材（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山东）有限公司、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就纸面石膏板、建筑用轻钢龙骨等取得的产品认定证书、产品备案证，其中产品备案证中显示注册商标为“BORAL”。7.“博罗拉法基”轻钢龙骨产品实物及外包装照片。8.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内容涉及2018年7月23日之前“博罗and石膏”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包括46篇报纸文章和42篇期刊文章。9.认定原告第9895013号“博罗”商标等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所指情形的驳回复审决定。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原告中国公司营业执照及其2012-2014年的审计报告，其中包括博罗管理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成都）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重庆）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山东）有限公司。2.2013-2014年间博罗石膏建材（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等作为甲方与经销商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及发票。经销产品包括甲方生产的粉类产品、普通石膏板、技术板及其所有附件或附属关联产品，如嵌缝膏、纸带、轻钢龙骨等，标记有“博罗”“BORAL”“博罗及旗状图”“美家”“Meijia”注册商标中的一种、几种的组合的商标和任何由甲方所有或者甲方经授权使用，用于一种、几种或所有甲方公司的产品上的商标。地域包括北京、厦门、广州、深圳、佛山、杭州、石家庄、郑州、南宁等。发票上显示的货物名称包括“博罗速批粉”“博罗拉法基嵌缝膏”“纸面石膏板-博罗公制”“纸面石膏板-博罗易捷”“纸面石膏板-耐水英制”等。3.博罗管理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建材（山东）有限公司、拉法基石膏建材（山东）有限公司等与有关单位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及广告牌制作安装协议、参展协议以及《拉法基博罗石膏建材山东泰安厂投产》等报道。4.博罗石膏建材（上海）有限公司、博罗石膏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等就纸面石膏板、轻钢龙骨和天花板的制造、嵌缝膏、满批膏、粘接膏的制造等取得的认证证书。5.与原告“博罗”“BORAL”“BORAL及图”商标有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6.（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567号公证书，内容涉及微博和百度搜索“博罗石膏”等的相关页面内容。7.（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4568号公证书，内容涉及“优时吉博罗”微信公众号的相关页面内容。该账号主体显示为优时吉博罗石膏建材（上海）有限公司，介绍页面显示优时吉博罗是美国优时吉集团和澳洲博罗集团对半投资的合资企业。8.第三人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圣博罗建材有限公司、担任经营者的北京龙片卑石膏板厂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信息，其中包括“拉法基”“泰山”“阿姆斯壮”“圣博罗”“宜家家居”等与原告或其他主体在先使用的权利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商标。9.认定商标通过使用获得第二含义的在先判例。庭审中，原告表示对“博罗”属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不持异议，但原告主张“博罗”经过其广泛使用已经形成了区别于地名的其他含义。原告主张其在1995-2000年间及2011-2014年间使用的是“博罗”商标，在2000-2011年间使用的是“博罗拉法基”，从2014年至今使用的是“优时吉博罗”，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合作经营，其中的“博罗”指向的均为原告，“博罗”已与原告建立强对应关系。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系1993年2月22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199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1993年商标法。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本案中，诉争商标仅由“博罗”二字构成，“博罗”是我国广东省惠州市下辖县级行政单位的名称，且“博罗”二字并无其他为相关公众普遍知悉的固有含义。原告主张“博罗”经过其广泛使用在建材行业已经与其建立强对应关系，形成了强于博罗县地名的其他含义。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是原则，而具有其他含义的地名可以作为商标是例外，即便将“经过使用获得其他含义”视为具有其他含义的一种情形，其证明标准亦应相对较高。现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石膏板、轻钢龙骨、嵌缝膏等建筑材料上使用了“博罗”商标，但尚不足以证明“博罗”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以致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能首先意识到其指代了特定商品的来源而非地名。原告提交的相关审计报告、经销协议、发票等并非仅涉及诉争商标，还包括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且据原告自述，其仅在1995-2000年间及2011-2014年间使用的是“博罗”商标，而在2000-2011年间使用的是“博罗拉法基”，从2014年至今使用的是“优时吉博罗”，虽然“博罗拉法基”“优时吉博罗”是品牌合作的产物，但这种使用方式使得相关公众不会仅将“博罗”作为识别特定商品来源的标记，对“博罗”形成其他含义的影响有限。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罗”已经形成强于地名的其他含义，诉争商标构成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应予无效。第三人是否具有抄袭摹仿他人知名品牌的恶意，与原告注册的诉争商标是否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原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诉裁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原告关于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博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博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博罗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田彦锋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