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女，生于1977年1月14日，汉族，中专文化，原达州市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主任，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达州市达川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2月1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2019年2月2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德谦，四川盛豪（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俭，男，生于1979年12月4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达州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辉、秦俭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川170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辉、秦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辉任原达县（现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农经站）主任，事业编制人员，负责该中心出纳工作。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负责对斌郎乡土地征收补偿、青苗补偿等有关款项的管理。2015年11月，被告人黄辉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制作虚假支付凭证的方式，将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代管的各村社的土地补偿款挪到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的个人账上。随后，被告人黄辉先后将挪出的公款用于个人理财，理财赎回后再进行发放支付，同时又将挪用出的公款借给秦俭、陈某等人投资项目。经四川神州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黄辉挪用公款共计31375.48万元，非法获取收益137.376009万元，至今还有403万元公款未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辉、秦俭共同挪用公款的事实2015年8月，被告人黄辉与被告人秦俭经人介绍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被告人秦俭得知被告人黄辉系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工作人员，经手大量公款资金，于是便以承揽工程项目需交纳保证金和其工程项目前期垫支等为由，并许诺会分给被告人黄辉利润为诱饵，唆使被告人黄辉挪用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的公款。被告人黄辉利用其从事出纳工作的便利条件，将达川区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资金转到其个人的邮政银行卡上，随后又多次将挪用的公款挪给秦俭使用，共计1212万元，至今尚有403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4月5日，被告人黄辉按照被告人秦俭的要求，通过本人尾号1127的邮政银行卡将公款250万元转到被告人秦俭指定的张锦花（系被告人秦俭的朋友）的银行账户，随后，张锦花给赖正芳转款240万元。2.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给被告人秦俭转款500万元公款。3.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给被告人秦俭转款公款50万元。4.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款温红林50万元，用于帮秦俭还款。5.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公款给被告人秦俭5万元。6.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给被告人秦俭转款98万元公款。7.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款给被告人秦俭100万元公款。8.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公款给被告人秦俭15万元。9.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给被告人秦俭21万元公款。10.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公款给被告人秦俭100万元。11.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给被告人秦俭13万元公款。12.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尾号为1127的邮政银行卡转给被告人秦俭10万元公款。被告人黄辉与被告人秦俭共同挪用公款1212万元，该款被被告人秦俭用于益州大道、广汉房地产等工程项目中牟利。案发后，秦俭已归还借款809万元，还有403万元未归还。二、被告人黄辉挪用公款给陈某的事实被告人黄辉经被告人秦俭介绍认识了陈某，陈某以做生意为名向被告人黄辉借钱，被告人黄辉将自己管理的公款挪用给陈某用于其企业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2号，被告人黄辉通过斌郎乡三资托管中心账户0001转给陈某公款20万元。2.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黄辉通过本人邮政银行尾数为1127的账户挪用23万元公款给陈某。3.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黄辉从公款账户中提取现金给陈某2万元。案发后，陈某已归还借款45万元。另认定，1.2017年8月22日、8月23日秦俭给黄辉汇款49万元、50万元，该款系秦俭送给黄辉的购房款等，2018年1月17日，黄辉用该款购买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住房一套。2.被告人黄辉于2019年1月17日主动投案，2019年1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秦俭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黄辉身份证明、任职材料，被告人秦俭的身份信息，查封扣押决定书及回执及查询记录，黄辉到案经过说明，达州市经开区企业服务中心情况说明及经开区账务明细，三资托管中心的账户明细，达州市达川区纪委关于被告人黄辉从虚拟账号转款的情况说明，秦俭到案经过说明，银行回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辉个人账户（尾号1127）明细，被告人黄辉借给被告人秦俭资金明细表，秦俭、陈某还款给黄辉资金明细表，合同协议书，证人何某、钟某、陈某、秦某、张某、叶某、赖某、田某、薛某、颜某、尹某、周某、向某的证言，被告人黄辉、秦俭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辉、秦俭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黄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秦俭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责令被告人黄辉、秦俭共同退赔公款403万元；对被告人黄辉的违法所得137.376009万元，予以追缴；对在赖正芳处的公款240万元、在张锦花处的公款10万元，予以追缴，用于抵扣退赔的公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非法获利137.376009万元以及未归还公款403万元的数额有异议，非法获利应为20余万，未归还公款应为209万元；原判认定秦俭于2017年8月22、23日给黄辉1127账上打款49万元、50万元，是用于购房与事实不符，不存在用公款买房；原判认定黄辉与秦俭有双方获利的意向与事实不符，黄辉是基于朋友、情人关系，支持秦俭的事业，将公款挪用给秦俭使用，秦俭未承诺给被告人黄辉好处，黄辉也未向秦俭索要好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将陈某、张某、赖某、温某的挪用金额共计345万元认定为秦俭的挪用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判将秦俭于2017年8月22、23日两次给黄辉1127账上打款共计99万元认定为秦俭送给黄辉的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为此，原判认定秦俭挪用公款1212万元错误，秦俭挪用资金应为912万元，其已归还908万元，尚有4万元未归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共计挪用公款31375.48万元，非法获利137.376009万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俭挪用公款1212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刑事处罚。黄辉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提供给秦俭进行营利活动，秦俭明知是公款，多次要求黄辉将公款借给其进行营利活动，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情节给予相应的刑事处罚。二上诉人对未退还的403万公款，应当予以退赔。黄辉的违法所得137.376009万元，应当予以追缴。黄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秦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黄辉挪用公款而非法获利以及未归还公款的数额问题。经查，在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非法获利为137.376009万元，未归还公款为403万。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秦俭挪用公款的数额以及未归还公款的数额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印证秦俭系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同时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秦俭挪用公款为1212万元，已退款为809万元，未归还公款为403万。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黄辉、秦俭是否有双方获利的意向以及秦俭向黄辉打款99万元是否认定为归还公款数额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印证黄辉、秦俭有双方获利的意向，同时，黄辉、秦俭均供认99万元系购房款，也用于购房，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对99万元与80余万元的购房款未纳入挪用的金额，因此，99万元应认定为秦俭给予黄辉的获利，不应认定为归还公款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