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地址：织金县珠藏镇链子桥村。负责人：刘际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圃，男，汉，1958年7月28日，住河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系该煤矿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娴，女，汉，1969年10月14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该煤矿出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男，1975年2月2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咏梅，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49号（贵航大厦12层1201号）。法定代表人：白财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以下简称金龙川煤矿）与被上诉人张亚及一审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黔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金龙川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龙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刘际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圃、田娴，被上诉人张亚及其委诉讼托代理人尹咏梅、李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龙川煤矿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二、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8日所签的《对账确认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与双方往来账务的客观实际不符，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的认定及裁判结果均与双方发生的借款往来不相符，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本金16,057,268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因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均为大额往来，不可能是现金支付。通过核查上诉人账户，其2011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打入上诉人（出纳余少芝）账户的实际借款本金8,935,400元，2012年4月8日上诉人偿还张亚借款本金466万元，利息1,198,050元，该二笔款项上诉人是通过上诉人当时的出纳余少芝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张亚账户的，张亚出具收据二张，其中一张为收到上诉人偿还本金466万元，另一张为收到利息1,198,05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款项均为利息未偿还过本金的认定与此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12年4月13日又向张亚借款本金50万元，2012年6月1日向张亚借款本金201,650元，2013年2月1日向张亚借款本金777,500元，之后张亚再也没有打给上诉人及当时的出纳任何款项，至2013年2月1日止上诉人实际尚欠张亚的借款本金为5,754,550元，因此一审法院以16,057,268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支付利息与前述客观实际不符，也于法无据。此后上诉人又付给张亚多笔款项，共计814.19万元，至于这些付款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应视为支付的利息，请二审法院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结合借款的起始时间予以认定。2、在一审中上诉人答辩理由中认为：张亚在近3年连续的时间段内持续多次向上诉人投放贷款，且为高额利息，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53．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应认定张亚为职业放贷人，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只偿还其本金。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进行说理回应，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明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亚的借款本金为16,057,268元，并以此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及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亚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未偿还本金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适用法律等均存在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张亚辩称:1、《对账确认书》是在平等、合法、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任何威逼利诱的情况，且当时《对账确认书》上确认的欠款金额是出纳余少芝当场用被上诉人的原始会计凭证为依据计算得出的，并经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际布及总经理张亮和被上诉人张亚当面确认，《对账确认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本案的原始借据在与上诉人签订《对账确认书》时就已全部交给了上诉人，现张亚手中已无任何原始借据，《对账确认书》中明确，签订对账确认书后所有借据均不再有效，应以《对账确认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宜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应依法作出裁判。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财务账簿为由否认借款事实，毫无事实依据，财务账簿保留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财务账簿，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上诉人提交的会计凭证、说明表、借条、转账流水和被上诉人张亚提供的收据、转账流水、余少芝提供的说明和附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亚所主张的每一笔借款均是真实存在的。4、被上诉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行为合法有效。5、民间借贷中，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据结算金额重新出具新债权凭证，并不为法律所限制。最高法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对经结算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上确认的欠款金额，对息转本部分只要不超过该规定保护上限，均应支持认定为本金。6、上诉人称《对账确认书》确认无误的金额含有超过法定保护上限的高利息应负举证责任，张亚的相关凭证已被其收回，不可能再就此举证。7、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远未达到此前借款本金的24%，更不可能达到36%，不存在抵扣本金。8、2012年1月8日金龙川向张亚借款总金额应当为￥1,960,000元，其构成部分是：1,230,000元（转账）+410,000元（转账）+200,000元（转账）+60,000元（现金）+60,000元（现金）；2012年3月1日金龙川借张亚款270,000元是真实存在的；2012年4月13日金龙川向张亚借款金额为570,000元，其构成部分是：50万元（转账）+5万元（转账）+2万元（现金）；2012年5月3日金龙川向张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中包含了张亚于2012年5月22日转账到余少芝的8万元；2012年7月8日金龙川借张亚款300,000元是真实存在的；2012年9月8日金龙川向张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构成部分是：33万元（转账）+10万元（转账）+7万元（现金）；2013年3月1日金龙川向张亚借款金额为420,000元，其构成部分是：11.5万元（转账）+25.653万元（转账）+4.847万元（现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张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16,057,268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利息直至两被告还本付息之日止（从2014年10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两被告欠付原告欠款利息合计为18,329,041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龙川煤矿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至2013年多次向原告张亚借款，于2013年4月8日向原告张亚出具《借条》载明借款7,8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4％，3个月付息一次；于2013年4月8日向原告张亚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01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5％，3个月付息一次；于2013年7月8日向原告张亚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6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4％，3个月付息一次。2014年10月28日，原告张亚与织金县润丰煤矿、金龙川煤矿、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针对上述借款对账，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对账确认书》确认：金龙川煤矿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6,057,268元，该笔借款分两部分偿还，其中4,867,268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或未还清，按照每月3％利率从对账之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偿还之日止；余款11,196,000元自对账之日起，每月3％利率按季结息，织金县润丰煤矿、金龙川煤矿、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针对上述借款负连带偿还责任。《对账确认书》签订后，因被告未按确认书还款付息，2019年6月23日，金龙川煤矿再次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因煤矿一直未正常开采，此确认书确认的债务尚未偿还，再次确认该确认的债务仍然有效。《对账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金龙川煤矿向原告支付款项有：2014年12月13日付款250,000元；2015年4月15日付款20,000元；2015年11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6年6月12日付款10,000元；2016年9月17日付款9,000元；2017年7月18日付款30,000元；2017年8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8年5月1日付款20,000元；2018年6月25日付款40,000元；2018年7月5日付款160,000元；2018年7月6日付款40,000元；2018年8月29日付款8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779,000.00元。之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欠款及利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再查明，2014年12月，织金县润丰煤矿和金龙川煤矿都将并入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隶属于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分公司。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对被申请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5200002011051120113826）在价值34,386,309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原告张亚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对账确认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4年10月28日，原告张亚与织金县润丰煤矿、金龙川煤矿、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针对上述借款对账，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属于双方对2011年以来的借款进行结算，从2014年的借条来看双方借款约定可能存在超过年利率24％，被告在一审中称双方借款从2011年起开始，有多笔借款及还款，但未提交最初的借款合同，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所有账目往来，对2012年4月8日现金还本金4,660,000元也不符合常理，主张的多笔还款无相应的转账凭证，也未注明系偿还借款本金或是利息。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最初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是多少，对《对账确认书》中是否包含有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法予以认定。被告抗辩《对账确认书》包含有利息结算，原告不认可，虽然原告提交的2013年的三张借条金额仅为1,239万元，但被告认可银行转款的金额汇总就有13,710,000元，且根据借条载明的利息计算至《对账确认书》签订之日，利息就达8,935,800元，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按约定支付了与结算之日止600多万元的差额利息，且被告于2019年6月23日还对《对账确认书》的欠款金额再次确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对账确认书》是双方对2011年以来借款金额的结算。对于被告所称归还本金部分，因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远不够归还利息，故被告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4年10月28日，原告张亚与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签订的《对账确认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依据。《对账确认书》确认：金龙川煤矿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6,057,268元，该笔借款分两部分偿还，其中4,867,268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或未还清，按照每月3％利率从对账之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偿还之日止；第二部分自对账之日起，每月3％利率按季结息。被告未依据《对账确认书》进行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中约定每月3％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本案中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可以认定为人民币16,057,268元，利息应以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28日起支付。庭审中原告认可《对账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金龙川煤矿向原告支付款项13次共计779,000元。转账未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应以先息后本原则，在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每个月利息为：321,145.36元（16,057,268元×2％），可抵扣利息为2个月13天（779,000元÷321,145.36元×30天），利息应从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属于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分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应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理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亚借款本金16,057,268元及利息，利息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张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731.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731.45元，由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表示同意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据实作出判决。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依据其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整理统计后制作的《金龙川煤矿借张亚款项、还本、付息清查核对明细表》（以下简称《借款明细表》，该表所列序号与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一一对应），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当庭对该明细表及记账凭证逐笔核对并质证后确认如下事实：从2011年4月8日到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52笔借款和还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时间在2011年4月8日到2013年7月8日之间，共有16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期间是从2012年4月8日到2019年1月31日共31笔。其中2013年3月8日到2013年4月8日的第26、27、28笔共三笔有相关付款凭证但无相应款项记载。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无争议的款项如下：第1笔2012年4月8日借款本金4,170,700元；第2笔2011年4月8日借款本金106万元；第3笔2011年4月25日借款本金1,141,700元；第4笔2012年6月29日借款本金1,074,000元；第5笔2012年1月9日借款本金259,000元；第6笔2012年1月8日借款123万元；第8笔2012年4月8日还张亚本金466万元；第9笔2012年4月8日付张亚的利息1,198,050元；第10笔2012年4月14日借张亚本金50万元；第12笔2012年6月1日借张亚本金是210,650元；第13笔2012年7月7日付张亚利息768,600元；第16笔2012年8月8日付张亚的利息是52,500元；第19笔2012年10月8日，付张亚利息800,100元；第20笔2012年12月15日付张亚利息73,500元；第21笔2012年12月14日付张亚利。息105,000元；第23笔2013年1月30日付张亚的利息852,600元；第24笔2013年2月3日，借张亚款777,500元；第29笔2013年4月8日还张亚本金25万元；第32笔2013年8月28日付张亚的利息1,359,450元；第33笔2013年10月9日附张亚的利息是1,426,650元；第34笔2013年4月18日付张亚1,500元；第35笔2013年12月8日付张亚12万元；第36笔2014年1月29日付张亚25万元；第37笔2014年5月21日付张亚60万元；第38笔2014年6月18日付张亚24,000元；第39笔2014年9月16日付张亚100万元；第40笔2014年10月10日付张亚20万元；第41笔2015年4月15日付张亚2万元；第42笔2015年10月17日付张亚5万元；第43笔2016年6月12日付张亚11万元；第44笔2016年9月付张亚9,000元；第45笔2017年7月18日付张亚3万元；第46笔2017年8月29日付张亚2万元；第47笔2018年5月7日付张亚2万元；第48笔2018年6月25日付张亚4万元；第49笔2018年7月5日付张亚6万元；第50笔2018年7月6日付张亚4万元；第51笔2018年8月29日付张亚8万元；第52笔2019年1月31日付张亚5万元。上诉人主张自2013年12月18日第34笔到2019年1月31日第52笔共19笔全部为归还张亚本金，被上诉人张亚认为归还的是利息。本院对该案进行两次法庭调查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及《证据目录清单》，本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及《证据目录清单》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并当庭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内容如下：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2年2月13日到2013年4月11日期间向余少芝银行账户转账10次合计2,389,000元。拟证明在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不完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1年4月9日到2013年10月14日期间在银行取现金8次合计1,843,722.3元。拟证明被上诉人账户存在多笔大金额的现金取款业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大金额的现金借款事实。本案应当以《对账确认书》确定的金额计算，不能仅仅依据转账流水计算。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借款本息收据11张，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大金额的现金借款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的序号7、11、18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目录清单》所列举的三组29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质证情况及结论：(一)第一组证据共10笔，列示涉案金额2,389,300元。其目的是欲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金龙川煤矿借张亚款项还本付息清查核对明细表》记载不完全。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均予以否定。1、《证据目录清单》序号3所列，2012年4月14日向金龙川煤矿转账金额50万元。该笔借款在《借款明细表》序号10中已经纳入。本次举证属重复提交利用证据。2、《证据目录清单》序号5所列的转账金额8万元、序号8所列的转账金额10万元，是余少芝个人从银行提款的记录，不能证明是金龙川煤矿向张亚借到的款项。3、《证据目录清单》序号1、2、4、6、7、9、10所列示的7笔款项，从打款时间、打款金额、收款人、金龙川煤矿的财务账目记录考察，均与金龙川煤矿无关。(二)第二组证据共8笔，列示涉案金额1,843,700元。其目的欲是证明被上诉人账户存在多笔大额的现金取款业务，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大量的现金借款事实。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均予否定。1、从取款时间、取款金额、取用现金人、金龙川煤矿的财务账目记录综合分析，上述业务均与金龙川煤矿无关。2、张亚与其他单位发生有借贷业务，同时他自称其自身也有经营项目，他取出的现金是交给谁啦，只有他自己知道。(三)第三组证据共11笔，未列示涉案金额。其目的是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大金额的现金借款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的序号7、11、18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上诉人对本组证据均予否定。1、本组证据是张亚填开的《收据》，是证明金龙川煤矿支付给张亚款项(还本付息)的证据。它不能证明结算交易方式是现金或是银行打款。2、从前两次的庭审质证过程证实，《借款明细表》列示的“还本、付息”事项，除以下两项外其余付款均有打款单。因打款单未找全，张亚不承认已付过款的两项:序号19:付息80.01万元，打款单34万元，差46万元无找到打款单；序号32:付息1,359,450元，打款324,000元，差50万、50万、35,450元未找到打款单。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这样的证据，试图证明的事项，是故意混淆事实，是滑稽之谈。二、上诉人质证遵循的事实依据：1、本案是金龙川煤矿(企业)与张亚(个人)之间的借贷业务纠纷。债权法律主体是张亚与金龙川煤矿。2、本案中，余少芝是承办借贷业务的重要角色。她具有三重身份:一是金龙川煤矿与张亚发生借贷业务的联络人；二是直接经手办理张亚借贷业务的经办人(签约、填开收据)；三是金龙川煤矿的财务出纳(收支张亚借款本息、向会计提交收支借款本息的原始凭证)而后会计才据以做账。3、余少芝的个人银行账户(私户)并非是金龙川煤矿的银行账户(公户)也非金龙川煤矿的财务账目(财务记账凭证、财务账簿)。余少芝个人的银行账户，的确曾收到过张亚的多笔款项。若余少芝收到张亚的款项后，将它交给了金龙川煤矿，则该笔借款成立；否则不能确认金龙川煤矿确实已借到了张亚的该笔款项。经被上诉人申请，余少芝出庭作证称：“我时任上诉人的出纳，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委托，由我向外借款给煤矿使用”。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余少芝称：第一笔2012年2月13日转账41万元和第二笔2012年2月17日转账20万元，合计61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1月8日第6号会计凭证（196万元）中；第四笔2012年4月16日转账5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4月14日第10号会计凭证（57万元）中；第五笔2012年5月22日转账8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5月3日第11号会计凭证（50万元）中；第七笔2012年9月15日转账33万元、第八笔2012年9月20日转账10万元，合计43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9月8日第18号会计凭证（50万元）中；第九笔2013年3月4日转账115,000元、第十笔2013年4月11日转账256,530元，合计371,530元记入上诉人2013年3月1日第25号会计凭证中。被上诉人认可余少芝的上述陈述，并自认：第三笔2012年4月14日转账50万元已经计入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的第10笔；第六笔2012年9月1日转账的347,500元并非借款。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余少芝称曾经收到过被上诉人的现金，具体多少不记得了。被上诉人称第二组证据是取现金的取款单，所取的现金并非全部都交给了余少芝，具体给了余少芝多少现金因时间久远，不记得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借款本金如何确定；3、借款利率如何确定。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上诉人援引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纪要）主张张亚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只偿还其本金不付利息。本院认为，借款人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需证明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润，且需证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有营业性。本案中，张亚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4月8日到2013年7月8日两年零3个月的时间里，虽然张亚主张有16笔借款，但是本院认定的为11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225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两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十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一次计算”的规定，仅就本案而言，张亚在2年多的时间提供11笔借款也不宜将张亚界定为职业放贷人；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无需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应该按照《对账确认书》计算，并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予以补强。本院认为，对于借款本金的确认，除了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的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之外，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借款本金的确认，依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二笔，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6号会计凭证（2012年1月8日）看，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仅有由上诉人法定代表签字认可的借条（借款196万元）一张，并无其他打款凭证，上诉人自认收到123万元；第四笔2012年4月16日转账5万元，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10号（2012年4月14日）会计凭证看，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仅有由上诉人加盖印章的借条（借款57万元）一张，并无其他打款凭证；第五笔2012年5月22日转账8万元，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11号会计凭证（2012年5月3日）看，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仅有由上诉人加盖印章的借条（借款50万元）一张，并无其他打款凭证；第七笔2012年9月15日转账33万元、第八笔2012年9月20日转账10万元，合计43万元。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18号会计凭证（2012年9月8日）看，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仅有由上诉人加盖印章的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一张，并无其他打款凭证。第九笔2013年3月4日转账115,000元、第十笔2013年4月11日转账256,530元，合计371,530元，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25号会计凭证（2013年3月1日）看，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仅有由上诉人加盖印章的借条（借款42万元）一张，并无其他打款凭证。上述会计凭证所附的借条（借款合同）的借款经办人处均有余少芝的签名。对于上述转账，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转账凭证的收款人均系余少芝，鉴于余少芝系时任上诉人出纳，且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办理对外借款业务；此外，虽然上诉人以上述借款的打款时间均晚于做账时间不予认可，但是在经济往来中存在先打借条后打款的情形，不排除在上诉人出具借条以后，被上诉人再打款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8笔转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合计金额为1,541,53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被上诉人本人在银行的取款凭证。对于该组证据，被上诉人自认并非全部都交给了余少芝，具体交了多少现金，由于时间久远也不记得了。余少芝也称，双方存在现金交易，但是，具体是多少也不记得了。鉴于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交给了余少芝多少现金，因此，被上诉人的该组证据载明的现金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均系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息的收据，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且时间跨度较大的借款，该组证据载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多达11次，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在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的序号7、11、18等三次借款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的序号7、11、18等三次借款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全部真实存在。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笔2012年2月13日转账41万元和第二笔2012年2月17日转账20万元合计61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1月8日第6号会计凭证（196万元）中；第五笔2012年5月22日转账8万元已经记入上诉人2012年5月3日第11号会计凭证（50万元）中；第七笔2012年9月15日转账33万元、第八笔2012年9月20日转账10万元合计43万元记入上诉人2012年9月8日第18号会计凭证（50万元）中，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记载的序号6的借款金额为184万元、序号10的借款金额为55万元、序号11的借款金额为8万元、序号18的借款金额为43万、序号25的借款金额为371,530元。针对在最后一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主张序号7、15的借款27万元、30万元及《借款明细表》中其他未被认定的借款均系现金交付，均应作为上诉人的借款的抗辩，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才生效。因被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借款，借款的真实存疑，暂时不予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本金在双方当庭确认的基础上增加1,541,530元。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对账确认单》的约定认定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新增的上述借款的利息计算时间从实际打款之日起计算。关于借款利率的确定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债务人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当事人无权请求返还之外，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是年利率2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月息为3.5%-4%，违反了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上诉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足月息2%的，按照月息2%计算；超过月息2%不足月息3%或者等于月息3%的利息，属于上诉人支付的自然债务，不抵扣本金；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该抵扣本金。上诉人主张自2013年12月18日第34笔到2019年1月31日第52笔共19笔全部为归还张亚本金。本院认为，该19笔付款转账凭证上未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应以先息后本原则，在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借款本息余额计算见后附表。虽然在下述附表中存在分别按照月息2%和月息3%两种计算利息的方式，但是鉴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利息，综合上诉人支付利息的统计情况，上诉人支付的全部利息尚不足以支付按照月息2%计算的全部利息，更不存在按照月息3%计算的情况，因此本院按照月息2%计算上诉人应该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2%不足月息3%的部分不抵扣本金，属于上诉人支付的自然债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远未达到此前借款本金的24%，更不可能达到36%，不存在抵扣本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截止到2019年7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本金为11,965,08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本息合计14,270,950元，尚欠本金6,955,080元，利息5,159,054.16元，合计12,114,134.16元。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对账确认书》载明的“金龙川煤矿欠张亚借款人民币16,057,268元”内容来确认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未依据前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保护上限来审查案涉多笔借款的本金及利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亚借款本金6,955,080元及截止到2019年7月29日利息5,159,054.16元，合计12,114,134.16元。其中，借款本金6,955,08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731.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731.45元，由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负担96,695.16元、张亚负担122,03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31.45元，由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负担94,484.80元，张亚负担119,24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诗曼            金龙川煤矿向张亚实际借款、还本、付息及欠付本息计算表（按照年利率24%-36%复合计算）                                序号              发生              业务摘要              实收借款或还本              实付利息金额              应计息起止时间              应计息日数              月利息额              日期折算速计数              2%利率计算额度              3%利率计算额度              备注                                日期              2%月利率              3%月利率                                1              2011.4.8              借张亚款              4,170,700.00                              2011.4.9～2012.4.8              12个月              83,414.00               125,121.00               12.0000               1,000,968.00               1,501,452.00               第一笔本金扣除完毕，利息剩余303402未支付                                2              2011.4.8              借款              1,060,000.00                              2011.4.9～2012.4.8              12个月              21,200.00               31,800.00               12.0000               254,400.00               381,600.00               第二笔本金扣除后剩余570700元                                3              2011.4.25              借款              1,141,700.00                              2011.4.26～2012.4.8              11个月零13天              22,834.00               34,251.00               11.4333               261,067.97               391,601.96                                                4              2011.6.29              借款              1,074,000.00                              2011.6.30～2012.4.8              9个月零9天              21,480.00               32,220.00               9.3000               199,764.00               299,646.00                                                5              2012.1.8              借款              259,000.00                              2012.1.9～2012.4.8              3个月              5,180.00               7,770.00               3.0000               15,540.00               23,310.00                                                6              ①              2012.1.8              借款              1,230,000.00                              2012.1.9～2012.4.8              3个月              24,600.00               36,900.00               3.0000               73,800.00               110,700.00                                                ②              2012.2.13              借款              410,000.00                              2012.2.14～2012.4.8              1个月零25天              8,200.00               12,300.00               1.8333               15,033.06               22,549.59                                                ③              2012.2.17              借款              200,000.00                              2012.2.18～2012.4.8              1个月零21天              4,000.00               6,000.00               1.7000               6,800.00               10,200.00                                                7              2012.3.1                             0.00                                                                                                         1,827,373.03               2,741,059.55                                                8              2012.4.8              还张亚本              -4,660,000.00                                                                                                                        1,543,009.55                                                 9              2012.4.8              付张亚息                             1,198,050.00                                                                                                                                                                                       本期合计              4,885,400.00               1,198,050.00                                                                                          629,323.03               1,543,009.55                                                                                                                                                                                                                                                                                                   期初本金              4,885,400.00                              2012.4.9～2012.7.7              2个月零29天              97,708.00               146,562.00               2.9666               289,860.55               434,790.83                                                10              ①              212.4.14              借款              500,000.00                              2012.4.15～2012.7.7              2个月零23天              10,000.00               15,000.00               2.7666               27,666.00               41,499.00                                                ②              212.4.16              借款              50,000.00                              2012.4.17～2012.7.7              2个月零21天              1,000.00               1,500.00               2.7000               2,700.00               4,050.00                                                11              2012.5.22              借款              80,000.00                              2012.5.23～2012.7.7              1个月零16天              1,600.00               2,400.00               1.5333               2,453.28               3,679.92                                                12              2012.6.1              借款              210,650.00                              2012.6.2～2012.7.7              1个月零6天              4,213.00               6,319.50               1.2000               5,055.60               7,583.40                                                13              2012.7.7              付息              840,650.00               768,000.00                                                                                          327,735.43               491,603.15                                                                              本期合计              840,650.00               768,000.00                                                                                          -768,000.00               -768,000.00                                                                              期未累计              5,726,050.00               1,966,050.00                                                                                          189,058.46               2,034,612.70                                                                                                                                                                                                                                                                                                   期初本金              5,726,050.00                              2012.7.8～2012.8.8              1个月零1天              114,521.00               171,781.50               1.0333               118,334.55               177,501.82                                                14              2012.6.15              付息              0.00                                                                                                                                                                        15              2012.7.8              借款              0.00                                                                                                                                                                        16              2018.8.8              付息                             52,500.00                                                                                                                                                         17              2012.8.30              付息                             ？-52500                                                                                                                                                                                      本期合计              0.00               52,500.00                                                                                          65,834.55               125,001.82                                                                              期未累计              5,726,050.00               2,018,550.00                                                                                          254,893.01               2,212,114.52                                                                                                                                                                                                                                                                                                   期初本金              5,726,050.00                              2012.8.9～2012.10.8              2个月              114,521.00               171,781.50               2.0000               229,042.00               343,563.00                                                18              ?              2012.9.15              借款              330,000.00                              2012.9.16～2012.10.8              23天              6,600.00               9,900.00               0.7666               5,059.56               7,589.34                                                ?              2012.9.20              借款              100,000.00                              2012.9.21～2012.10.8              18天              2,000.00               3,000.00               0.6000               1,200.00               1,800.00                                                19              2012.10.8              付息                             800,100.00                                                                                          235,301.56               352,952.34                                                                              本期合计              430,000.00               800,100.00                                                                                                         -800,100.00                                                                              期未累计              6,056,050.00               2,818,650.00                                                                                          -309,905.43               1,764,966.86                                                                                                                                                                                                                                                                                                   期初本金              6,056,050.00                              2012.10.9～2012.10.15              7天              121,121.00               181,681.50               0.2333               28,257.53               42,386.29                                                20              2012.12.15              付息                             73,000.00                                                                                          -73,000.00               -73,000.00                                                21              2012.12.14              付息                             105,000.00                                                                                          -105,000.00               -105,000.00                                                                              本期合计              0.00               178,000.00                                                                                          28,257.53               -135,613.71                                                                              期未累计              6,056,050.00               2,996,650.00                                                                                          -459,647.90               1,629,353.16                                                                                                                                                                                                                                                                                                   期初本金              6,056,050.00                              2012.10.16～2013.1.30              3个月零15天              121,121.00               181,681.50               3.5000               423,923.50               635,885.25                                                22                             重复                                                                                                                                                                                      23              2013.1.30              付息                             852,600.00                                                                                          -852,600.00               -216,714.75                                                                              本期合计              0.00               852,600.00                                                                                                         1,412,638.41                                                                              期未累计              6,056,050.00               3,849,250.00                                                                                          -888,324.40               1,412,638.41                                                                                                                                                                                                                                                                                                   期初本金              6,056,050.00                              2013.2.1～2013.4.8              2个月零8天              121,121.00               181,681.50               2.2666               274,532.86               411,799.29                                                24              2013.2.3              借款              777,500.00                              2013.2.4～2013.4.8              2个月零5天              15,550.00               23,325.00               2.1666               33,690.63               50,535.95                                                25              ?              2013.3.4              借款              115,000.00                              2013.3.5～2013.4.8              1个月零4天              2,300.00               3,450.00               1.1333               2,606.59               3,909.89                                                26              2013.3.8              付息                             0.00                                                                                                         466,245.12                                                27              2013.4.8              付息                             0.00                                                                                                                                                         28              2018.4.8              还本              0.00                                                                                                                                                                        29              2013.4.8              还本              -250,000.00                                                                                                                                                                                                       本期合计              1,142,500.00               250,000.00                                                                                                                                                                                       期未累计              6,698,550.00               4,099,250.00                                                                                          -577,494.32               1,878,883.52                                                                                                                                                                                                                                                                                                   期初本金              6,698,550.00                              2012.4.9～2013.8.28              4个月零20天              133,971.00               200,956.50               4.6660               625,108.69               937,663.03                                                25              ?              2013.4.11              借款              256,530.00                              2012.4.12～2013.8.28              4个月零17天              2,679.42               7,695.90               4.5666               12,235.84               35,144.10                                                30              2013.4.8              借款              0.00                                                                                                                        972,807.13                                                31              2013.7.8              借款              0.00                                                                                                                                                                        32              2013.8.28              付息                             1,359,450.00                                                                                          -1,359,450.00               -386,642.87                                                                              本期合计              256,530.00               1,359,450.00                                                                                          637,344.53               1,492,240.65                                                                              期未累计              6,955,080.00               5,458,700.00                                                                                          -1,299,599.79               1,492,240.65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3.8.29～2013.10.8              1个月零10天              139,101.60               208,652.40               1.3333               185,464.16               278,196.24                                                33              2013.10.8              付息                             1,426,650.00                                                                                          -1,426,650.00               -1,148,453.76                                                                              本期合计              0.00               1,426,650.00                                                                                          185,464.16                                                                                             期未累计              6,955,080.00               6,885,350.00                                                                                          -2,540,785.63               343,786.89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3.10.9～2013.12.18              2个月零10天              139,101.60               208,652.40               2.3333               324,565.76               486,848.64                                                34              2013.12.18              还本调为付息              ?-1，500.00              1,500.00                                                                                          -1,500.00               -1,500.00                                                35              2013.12.8              还本调为付息              ?-120，000.00              120,000.00                                                                                          -120,000.00               -120,000.00                                                                              本期合计              0.00               121,500.00                                                                                          203,065.76               365,348.64                                                                              期未累计              6,955,080.00               7,006,850.00                                                                                          -2,337,719.87               709,135.54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3.12.19～2014.1.29              1个月零11天              139,101.60               208,652.40               1.3666               190,096.25               285,144.37                                                36              2014.1.29              还本调为付息              ?-250，000.00              -250,000.00                                                                                          -250,000.00               -25,000.00                                                                              本期合计              0.00               250,000.00                                                                                          190,096.25               260,144.37                                                                              期未累计              6,955,080.00               7,256,850.00                                                                                          -2,397,623.62               969,279.91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4.1.30～2014.5.21              3个零22天              139,101.60               208,652.40               3.7333               519,308.00               778,962.00                                                37              2014.5.21              还本调为付息              ?-600，000.00              -600,000.00                                                                                          -600,000.00               -600,000.00                                                                              本期合计              0.00               600,000.00                                                                                                         178,962.00                                                                              期未累计              6,955,080.00               7,856,850.00                                                                                          -2,478,315.62               1,148,241.91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4.5.22～2014.9.16              3个月零25天              139,101.60               208,652.40               3.8333               533,218.16               799,827.24                                                38              2014.6.18              还本调为付息              ?-24，000.00              24,000.00                                                                                          -24,000.00               -24,000.00                                                39              2014.9.16              还本调为付息              ?-1000000.00              1,000,000.00                                                                                          -1,000,000.00               -1,000,000.00                                                                              本期合计              0.00               1,024,000.00                                                                                                         -224,172.76                                                                              期未累计              6,955,080.00               8,880,850.00                                                                                          -2,969,097.45               924,069.16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4.9.17～2014.10.27              1个月零11天              139,101.60               208,652.40               1.3666               190,096.25               285,144.37               张亚要求从2014年10月28日调整为按照24%年利率计算                                                              本期合计              0.00                                                                                                                        285,144.37                                                                              期未累计              6,955,080.00               8,880,850.00                                                                                          -2,779,001.21               1,209,213.53                                                                                                                                                                                                                                                                                                   期初本金              6,955,080.00                              2014.10.28～2019.7.29              57个月零2天              139,101.60               139,101.60               57.0666               7,938,055.37               7,938,055.37               利率按照24%年利率计算，计算至原告诉请截至日期2019年7月29日                                40              2014.12.10              还本调为付息              ?-200000.00              200,000.00                                                                                          -200,000.00               -200,000.00                                                42              2115.11.17              还本调为付息              ?-50000              50,000.00                                                                                          -50,000.00               -50,000.00                                                43              2016.6.12              还本调为付息              ?-10000              10,000.00                                                                                          -10,000.00               -10,000.00                                                44              2016.9.17              还本调为付息              ?9000              9,000.00                                                                                          -9,000.00               -9,000.00                                                45              2017.7.18              还本调为付息              ?-30000              30,000.00                                                                                          -3,000.00               -3,000.00                                                46              2017.8.29              还本调为付息              ?-20000              20,000.00                                                                                          -20,000.00               -20,000.00                                                47              2018.5.1              还本调为付息              ?-20000              20,000.00                                                                                          -20,000.00               -20,000.00                                                48              2018.6.25              还本调为付息              ?-40000              40,000.00                                                                                          -40,000.00               -40,000.00                                                49              20.18.7.5              还本调为付息              ?-60000              60,000.00                                                                                          -60,000.00               -60,000.00                                                50              2018.7.6              还本调为付息              ?-40000              40,000.00                                                                                          -40,000.00               -40,000.00                                                51              2018.8.29              还本调为付息              ?-80000              80,000.00                                                                                          -80,000.00               -80,000.00                                                52              2019.1.31              还本调为付息              ?-50000              50,000.00                                                                                          -50,000.00               -50,000.00                                                                              本期合计              0.00               609,000.00                                                                                          7,356,055.37               7,356,055.37                                                                              期未累计              6,955,080.00               9,489,850.00                                                                                          5,159,054.16               8,565,268.90                                                合计金额              15520348.9                                               12114134.16                                               制表说明：1.计息期中，每月均按照30日计算，且不足一月时产生小数点的，保留小数点后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