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4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女，1965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青，男，198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若男，女，1996年7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博男，女，199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绿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2号（森警小区）5号楼1门202室。法定代表人：邓博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该单位职员。上诉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绿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安建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驳回原告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论，改判支持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要求确认债权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所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绿安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论与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作出该项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其理由为：1.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原审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原告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大东建筑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及利息的债权为本案四原告所有。”请求确认该债权为本案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所有的依据主要是已去世的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的被继承人赵平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基本事实。1993年8月，赵平通过个人努力承揽了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长乐公路4.5公里处的办公楼及二栋生产车间的工程施工承包权。因赵平个人没有承包资质，遂将工程挂靠于绿安建筑公司前身大东建筑公司，并用该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赵平自筹资金，召集、组织施工队伍、投入机械设备，跨越二年左右的工期，于1995年10月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结算后，因发包方怠于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大东建筑公司配合赵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1998年7月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工程债权本金、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又因此案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大东建筑公司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工程款至今也未执行到位。因未取得垫付的工程款，赵平依据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条款》的约定，自工程竣工后占有控制了部分建设的标的建筑物至今。此事实本案原审判决在“本院审理查明及认为”部分已进行了确认。2.2005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2款以及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对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债权作出了明确的法律规定，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关于该债权确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结合司法审判实践，可以归纳出实际施工人有三类。一是转包合同的承包人，二是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三是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司法解释作出上述规定的宗旨是通过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也就是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最终是为达到保护农民工利益的目的。如果实际施工人不能及时取得工程价款，建筑工人的工资权益就得不到充分的保障。司法解释（二）出台后对解释（一）第26条2款仍予以了保留，也足以证明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其理由如下：第一，本款规定施行十多年来，社会反响整体较好，说明社会效果好。第二，加强对农民工权利尤其是工资权益的司法保护十分必要。农民工为我国城市化、工业化、现代化作出巨大贡献，应当优先保护其权利。第三，在建筑市场中，农民工处于最弱势的一方，在缔约地位明显不平等的情况下，契约自由不能达到契约公平的效果，加强司法干预非常必要。第四，司法实践和社会已经普通接受，如果修改或废除，会让人误以为农民工利益不再优先，社会导向不好。第五，虽然目前保护农民工权益的法律法规政策和执法状况已有较大改善，但农民工讨薪难的问题依然存在，农民工讨薪难的主要原因还是实际施工人不能按时、如数获得建设工程价款。第六，建设工程是包括农民工在内的广大建筑工人劳动的物化，不能仅因合同的相对性就降低对建筑工人工资权益的保护力度。《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就体现了这一精神。因此，《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2款规定符合相关法律的立法精神，其存在有法理上的依据。回归本案，因司法解释（一）出台前，法律没有赋予实际施工人的相应诉权，赵平才以绿安建筑公司名义提起了工程款诉讼，债权亦被人民法院判决固定。诉争工程于1997年既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时至今日已二十年有余，赵平现已埋入黄土，垫付的工程款都未追回。又因绿安建筑公司的种种拒不配合，才产生的本案。原审判决还判令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在该笔债权实现后依据挂靠关系向绿安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能有实现的可能性吗。绿安建筑公司连赵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工程款的归属在充分的证据面前都欺骗法庭，颠倒黑白，坚称工程款归其所有，在债权实现后向其主张无异于虎口拔牙。既然原审已界定赵平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绿安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工程债权已被判决固定，同时对实际施工人最终享有工程债权以及拥有诉权，法律上已有明确规定，判令支持四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的诉讼请求在基础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层面均有依据。原一审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罔顾法律，而且仰仗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恣意审判，对本可以直接确认归属的工程款债权却判令待绿安建筑公司实现后向其主张，不但无端增加当事人重复诉讼的诉累，浪费有限司法资源，且明知这种现实可能性几近为零而故意为之，如何体现法律的威严和不容侵犯。谈何公平正。被挂靠单位收取管理费已被界定为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原审判决虽未明示首肯绿安建筑公司对管理费的收取行为，但从固定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取得权利的路径上足见端倪，有公开违背《司法解释（一）》第四条“人民法院可以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之嫌。《司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条规定具有两方面含义，一是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不具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二是将当事人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确定为非法所得，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由人民法院采取民事制裁措施，对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取得的利益、出借法定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因出借行为取得的利益、没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因借用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的利益予以收缴。理由是当事人履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非法所得。本案的绿安建筑公司连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的债权本金都欲据为已有，又岂有不收取巧立名目下种种费用的可能。一审法院判令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在实现债权后向其主张权利等于公开宣示绿安建筑公司的非法所得收取权，该判与上述立法精神严重相背。4.原审作出实体判决却未引用实体法而只依据程序性规定作出驳回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诉讼请求的判项，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作出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该条针对的是当事人诉讼证据举证责任的规定，不是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在实体法及程序法方面适用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民事判决是人民法院通过审理民事案件，依据事实及法律对案件作出的权威性判定，是国家裁判权行使的典型形态，形式上最完整、最能体现司法的权威与对当事人权利的尊重与保障。充分说明裁判理由是现代裁判制度的公理，包括对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两个方面的理由，更加强调法律适用的说理性。而一审判决在未引用有效的实体法上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却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作出否定性判决，充分证明了驳回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诉讼请求的非法性。二、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请求的是确认之诉，原审却按给付之诉判令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为本案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所有，按照诉的分类本案应为确认之诉，即确认债权的归属，不是要求价款的给付之诉，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属非财产类案件，应按件收取诉讼费用。原审在没有具体论述驳回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诉讼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依据的情况下，按财产案件的诉讼请求金额收费并判令由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承担，显属不当。综上，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以原审判决曲解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应保护的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诉权任意驳回，判决相关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不合理判项并作出公正判决为盼。绿安建筑公司辩称，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不当之处，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请求的债权依据民法总则第137条规定，已超过法律保护的20年时间。故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请求的债权不应保护。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原告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称大东建筑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及利息的债权为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所有；2．诉讼费用由绿安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东建筑公司成立于1992年，原系吉林省检察干部学校所属企业。1994年5月吉林省检察干部学校将大东建筑公司移交吉林省森林警察总队管理。之后大东建筑公司更名为绿安建筑公司，并于2000年进行企业改制。1993年8月，大东建筑公司与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以下称包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大东建筑公司在南关区幸福乡红咀村为包装公司建造生产车间2栋、办公楼一栋及其他附属设施，工程于1995年10月竣工。因工程结算后，包装公司、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韦公司）欠付工程款，大东建筑公司遂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7月7日作出（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被告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并承担该款的银行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199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大东建筑公司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包装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公路4.5公里处南关区幸福乡红咀子村土地使用权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现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在上述案件诉讼及执行过程中，赵平均以大东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参加。赵平于2017年9月25日死亡，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系其法定继承人。庭审中，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提供（2019）吉01行初131号、（2020）吉行终89号、（2020）吉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在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包装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中，赵宇青均作为对包装公司位于长乐公路4.5公里处南关区幸福乡红咀子村的土地及房屋征收主张权利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另提供租房协议及收条，证实上述部分房屋及土地多年来一直由赵平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债权已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包装公司、华韦公司欠付大东建筑公司工程款1，648，889.10元。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提供了（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案件及执行案件的卷宗材料，能够证实赵平以大东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自1997年一直参加案件的诉讼与执行。结合包装公司位于长乐公路4.5公里处南关区幸福乡红咀子村的部分土地及房屋多年来一直由赵平占有使用，以及大东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佰洲、赵和等多名证人证言，及绿安建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赵平使用该公司名义与该公司合作过多个建筑工程项目，可以证实包装公司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工程系赵平以大东建筑公司名义施工建设，赵平与大东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赵平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但该工程系赵平以大东建筑公司名义与包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赵平亦以大东建筑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包装公司、华韦公司向大东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该案作出（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债权人为大东建筑公司。赵平与大东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作为赵平法定继承人可在该笔债权实现后依据挂靠关系向绿安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该笔债权为其享有不当，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40元，由王玉兰、赵宇青、赵若男、赵博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明确其提起的是确认之诉，要求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大东建筑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及利息的债权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提起诉讼请求为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大东建筑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及利息的债权为本案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所有。对于确认之诉，除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的一般条件之外，还应符合确认之诉的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应为现存案涉诉请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有不确定之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对于权利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可以通过提起确认之诉得以解决。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诉请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偿还大东建筑公司欠款1，648，889.10元及利息的债权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所有，但其要求确认的案涉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债权人为大东建筑公司，并非处于不确定状态，没有提起确认之诉的确认利益。故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所提起的确认之诉，不具备起诉的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退还上诉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上诉人赵博男、王玉兰、赵若男、赵宇青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