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夏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西园街道官前社区雾路**。 法定代表人：柯建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建春，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腾，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富明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塔头村**/div> 法定代表人：蔡迎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飞，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夏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鑫公司）、柯建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富明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鑫公司、柯建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认定“富明公司与夏鑫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夏鑫公司确认出货量后，富明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进行催讨、主张债权后，夏鑫公司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已认定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而夏鑫公司根据实际退回(加工错误)、型钢的加工价格(比拼钢加工价低、损耗扣除)及业务费抵扣综合计算，则尚欠的加工费远低于富明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且尚欠的加工费不足整个合同总价的10%。所以在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夏鑫停止支付不构成违约。第二、原审认定“夏鑫公司尚欠的加工费为165059.5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最终结算当然包含富明公司应支付给夏鑫的业务费，原审法院认为夏鑫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业务费的约定，是对证据的错误认定。但由于是口头约定，夏鑫公司通过《录音》可证实，该《录音》是两位法定代表人的对话，双方对话内容前半部均体现为“建华发包多少吨，如何结算”，双方的意见差异在于夏鑫公司主张业务费按其合同价差1150元-980元=170元/吨。而富明公司多次强调其签订的合同单价仅1100元/吨，根据《录音》文字记录第二页第7行蔡迎迎：“一吨我综合算下去，就是那个钱，总共扣7万多块下来，算下来应该是十二万三千多”，其隐含的计算方式为1100元-980元=120元/吨，则609吨的业务费刚好为73080元，该价格是蔡迎迎在录音中主张的扣除7万多块下来。该《录音》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富明公司辩解录音中的蔡迎迎仅代表其个人与公司无关，不能成立。2.双方约定以两个合同价差(夏鑫公司与富明公司拼钢合同价980元、富明公司与建华拼钢合同价1100元，其中1100-980=120元为价差)作为业务费，本案富明公司应付给夏鑫的业务费为拼钢价差120元×568吨=68160元+型钢价差400元×41吨=16400元，合计：84560元(609吨中拼钢568吨、型钢41吨。)外加双方约定的损耗各1%，计算方式为：609吨×11.5元/吨=7003.5元。3.本案加工错误退回的吨数不止3.36吨。夏鑫公司提交的《张林加油站过磅单》，结合富明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3日11：40分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经播放内容为：“后面退回应该要尽快签字确认下”，完全可以证实本案不止一次退回加工错误件，除11月2日确认的3.36吨外，尚有8.24吨退回要求确认。本案的加工费还应扣除8.24吨×980吨=8075元。 富明公司辩称，夏鑫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加工承揽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全部过磅结算后发余下货物，富明公司已经提前将货物发给夏鑫公司，夏鑫公司未付清全款，构成违约，原审认定尚欠加工费金额正确，本案退回吨数实际只有3.36吨，夏鑫公司主张还有8.24吨没有依据，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业务费仅为30450元，并未在《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并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况，若夏鑫公司认为蔡迎迎尚欠加工费，应另行向蔡迎迎主张，与本案无关。 富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鑫公司立即支付其加工承揽费19655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000元）；2.柯建春对夏鑫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夏鑫公司、柯建春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夏鑫公司与富明公司就制作加工钢构件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富明公司负责加工，加工内容为拼钢，加工费为980元/吨，损耗1%，加工完成30%时需付30%的加工费，以此类推，全部完成过磅结算付清全款后发余下货，如有出现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费用由富明公司负责，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建春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富明公司自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日共加工钢结构775.35吨，退回的重量为3.36吨，出货量为771.99吨。柯建春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合计支付富明公司加工费560000元。2019年11月2日，富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迎迎通过微信将出货单发送给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建春并催讨加工费，因夏鑫公司未足额支付加工费，富明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诉讼。富明公司与夏鑫公司庭审中共同确认涉案钢结构出货量771.99吨中，拼钢有702.99吨，型钢有69吨，型钢单价为700元/吨；涉案的加工费应扣除1%的损耗，即11.5元/吨×771.99吨=8877.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富明公司与夏鑫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富明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加工并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夏鑫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加工费的义务，富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夏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要求夏鑫公司支付尚欠的加工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尚欠的加工费数额应为：拼钢加工费702.99吨×980吨/元+型钢加工费69吨×700吨/元-加工错误退回的费用3.36吨×980吨/元-加工损耗的费用771.99吨×11.5吨/元-夏鑫公司已支付的加工费560000元=165059.5元。虽然富明公司与夏鑫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夏鑫公司确认出货量后，富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2日进行催讨、主张债权后，夏鑫公司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富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催讨之日起即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的基数应为165059.5元。柯建春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富明公司要求柯建春对夏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富明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夏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富明公司尚欠的加工费16505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505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柯建春对夏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富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69.1元，由夏鑫公司、柯建春负担1800元，由富明公司负担369.1元。 二审中，夏鑫公司、柯建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夏鑫公司与建华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欲证明夏鑫公司与建华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为1150元/吨，过磅后损耗2%为23元/吨。夏鑫公司主张的业务费即为富明公司、建华的合同单价1100元与夏鑫公司、富明公司的合同单价980元的价差，损耗各1%为11.5元；2.微信聊天语音，欲证明2019年1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后面退回应该要尽快签字确认下”可证实本案不止一次退回加工错误件，另有8.24吨要求确认。富明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业务费差价为1150元-1100元即50元，并非170元；证据2无法确认尚余8.24吨，2019年11月26日已经对所有退回的损耗及加工合同进行确认，不可能存在2019年12月23日再次确认的情况。 本院认为，夏鑫公司、柯建春提供的证据1系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在微信语音中柯建春并未清楚地表示所确认的就是8.24吨加工错误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该句语音无法证明加工退回的吨数除了3.36吨外还有8.24吨。 二审期间，除夏鑫公司、柯建春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退回的吨数及业务费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夏鑫公司是否应支付富明公司加工费，金额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夏鑫公司与富明公司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双方在《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加工完成30%时需付30%的加工费，以此类推，全部完成过磅结算付清全款后发余下货”，且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建春已确认富明公司自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2日共加工钢结构775.35吨，退回3.36吨，出货量771.99吨。在富明公司依约完成加工成果并交付夏鑫公司使用，经富明公司催讨后，夏鑫公司未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加工款，已构成违约，富明公司有权向夏鑫公司主张加工款。夏鑫公司认为尚欠加工费不足合同总价10%，其不构成违约，与上述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夏鑫公司主张退回的加工错误件除3.36吨外，还有8.24吨，但其提供的《晋江张林加油站地磅磅码单》未经富明公司确认，富明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夏鑫公司还主张富明公司应支付其业务费，但双方在《加工承揽合同》中并未约定业务费，该业务费实际上是夏鑫公司介绍客户给富明公司而向富明公司收取的费用，与本案加工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业务费的金额、付款的主体存在争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夏鑫公司、柯建春可就业务费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夏鑫公司尚欠富明公司加工款165059.5元及逾期利息，柯建春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夏鑫公司、柯建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泉州市夏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柯建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钰漩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