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添丁，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焕，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水，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旺，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振忠，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逸群，福建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结速，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与被上诉人许振忠、原审被告许结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闽0583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闽05民终32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重新立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闽05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振忠对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7）闽0503民初1459号案件区别在于，许振忠与许结速之间的租赁关系发生在搬迁新址后，许振忠与合伙体从未有过交易，其从未核实过合伙体是否存在，亦从未向合伙体除许结速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主张过权利。根据证人林某、刘某（曾任许结速的会计）的证言，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与许结速之间的合伙关系在许结速欲搬迁新址时已经解除，许振忠只能向许结速一人主张权利。二、许振忠所诉租赁关系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1.案涉租赁厂房近2000平方米，但没有正式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许振忠与许结速系亲兄弟关系，只有许结速个人向其兄许振忠租房才不需要签订合同，或者是二人签了合同但故意不出示。3.案涉租赁厂房自2015年7月起租至2016年11月失火，没有任何押金，许振忠从未向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主张过租金，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又从未在案涉租赁厂房出现过。三、案涉租赁厂房于2016年农历11月24日失火，许振忠有义务采取止损措施，但其放任租金继续产生，故不能再继续主张火灾后的租金。 许振忠辩称，一、许结速长期负责和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四方合伙的五金拉丝加工厂的经营事务，其与许振忠签订《租金确认书》应是代表四方合伙加工厂的行为，并非许结速的个人行为。二、案涉租赁厂房系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四方用于合伙经营五金拉丝加工厂所用，事实清楚。正是因为许结速与许振忠存在的亲属关系，在许结速作为合伙体负责人与许振忠协商租赁事宜时，许振忠才答应许结速以经营困难为由暂缓支付租金的要求。三、《租金确认书》所载租金及火灾损失等费用数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月租金标准6元／平方米本身低于周边市场价格。2.2016年农历11月24日厂房失火，导致案涉租赁的地下室四间店面烧毁，四方合伙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无法继续经营。许振忠当时已向许结速通知付租金及是否继续租用等事宜，许结速告知称，其一直催促另三名合伙人进行清算，看如何处理拖欠的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及机器设备，但另三名合伙人均拒不处理。另根据许结速告知，当时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在厂里闹，环保部门还一直上门催罚款，又因拖欠供应商货款四人均被起诉，在合伙经营纠纷及债务纠纷未解决前，案涉租赁厂房根本无法处理及搬离。因许结速当时逃避债务，导致许振忠经常无法联系到许结速，许振忠与另三名合伙人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均不熟，无法联系到。案涉租赁厂房一直被占用无法处理，并非许振忠故意拖延扩大损失，而是四名合伙人不诚信，互相推诿所致。3.垃圾清运费10350元，包括许振忠联系陈某操作挖机清理垃圾支出4300元，以及另找垃圾清运车外运清理支出6050元。损失赔偿含崔某维修电动卷闸门支出8000元，以及泥水师傅付冬和维修墙面、天花板支出25000元（许振忠与许结速按21500元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结速述称，许结速与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合伙未结算、未散伙。火灾发生和工人讨要工资时，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置之不理。请求依法判决。 许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立即共同向许振忠支付因租赁厂房而产生费用共计517690元(其中包含租金477840元、火灾损失29500元、垃圾清运费10350元)及自2019年3月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四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各占25%股份合伙经营址在福建省南安市××镇××村原工兵营营区加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2015年7月份，该加工厂搬迁至许振忠址在××镇××村××号××楼房。2016年农历11月24日，该厂房失火。2018年11月9日，许结速作为代表与许振忠签订《租金确认书》一份，双方确认尚欠如下款项:1.2015年7月份至2018年10月份租金:1991平方米×6元／平方米×40个月＝477840元;2.火灾损失:29500元;3.垃圾清运费10350元，以上共计517690元。《租金确认书》签订后，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均未付款，许振忠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限公司与许结速、许美玉、林某、刘某、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日，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各占25%股份合伙经营加工厂等事宜。自2013年起，许结速向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限公司采购尼龙轮用于该厂经营，至2015年9月13日，结欠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0746元，后双方继续交易，至2016年12月7日，该加工厂结欠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公司货款61976元。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合伙经营加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许美玉、林某、刘某系为该厂员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闽05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一、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共同偿还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公司货款61976元，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添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闽05民终39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合伙关系是否解除；二、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合伙经营的加工厂是否尚欠许振忠租金及火灾损失等费用共计517690元。关于争点一。一者，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已生效的（2017）闽05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可知，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合伙经营加工厂，该加工厂自2013年起陆续向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限公司购买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一直持续至2016年12月，且该案争议的货款大部分发生于2016年,即加工厂搬迁新址后，在此期间该加工厂结欠阳江市伟艺抛磨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由合伙人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共同偿还。因此，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7月份搬迁新址后仍然存在这一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可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者，王家焕、王海水虽提供证人林某（自2014年至2015年3月担任财务，离职后又于2015年8月至2016年7、8月起担任仓管）、刘某（自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担任财务）、王某（2015年初至2016年12月担任送货员）的证言，欲证明合伙关系已在搬迁新址前解除，但在本案中，证人林某表示对2015年3月份后的合伙情况不清楚，证人刘某表示旧厂有四个老板，做四份账，但在新厂只做二份账，分别给许结速和王家焕，这与该二人在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买卖关系发生期间为2013年至2016年12月）明确表示该加工厂的老板为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四人的主张存在矛盾。鉴于二证人在本案中明确区分新旧厂址搬迁后合伙人的情况的表述，与另案买卖关系中主张四人合伙的陈述前后明显不一致，另经庭审询问，证人王某与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系堂兄弟关系，林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该二证人与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具有利害关系，故可认定，证人林某、刘某、王某的证言缺乏可信度，该三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加工厂于2015年7月份由霞美镇埔当村原工兵营营区搬迁至许振忠址在××镇××村××号××楼房的事实，以及自2014年7月左右起加工厂对外经营管理长期由许结速负责的事实，但不足以佐证许结速与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之间存在退伙或者散伙的事实。三者，从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是否参与管理并不是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依据，也就是说即使不参与管理，只要双方未就退伙或散伙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然维系。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主张在许结速欲搬迁新厂时因经营管理理念、经营位置、租金问题等意见严重不合，确定散伙，但实际上并未签订书面的退伙协议，也未对合伙期间的设备等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除王家焕、王海水申请的证人林某、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外，在其没有提供更有利的旁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上述不予采信。综上，由于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7月份搬迁新址后仍然存在这一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且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他们与许结速之间的合伙关系存在解除，故对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点二。首先，对于2015年7月份至2016年农历11月24日前案涉加工厂有正常经营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农历11月24日后案涉加工厂发生火灾后没有继续经营但租金却结算到2018年10月份是否合理的问题。就此，根据许振忠、许结速的庭审陈述以及证人蔴晴锋（蔴晴锋出庭陈述：火灾后工厂没有经营但工人工资未付清，2017年都找不到老板，因拖欠工资太久了，工人们就在2018年年中自行将工厂的设备搬走抵扣工资。）的证言均可证实2017年找不到许结速等其他合伙人。庭审中，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也确认在案涉工厂发生火灾后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均未出面与许振忠进行结算。该三人作为合伙人有义务就合伙债务与他人进行结算，但该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故在案涉工厂全部合伙人均未能出面进行结算，且工厂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设备被工人看管的情况下，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主张许振忠恶意造成租金损失扩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虽主张《租金确认书》中确认案涉工厂租金标准为每月6元／平方米不合理，但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再者，对于《租金确认书》中结算的电动卷闸门、垃圾清运费、墙面及天花板修补费用，因证人陈某及崔某与本案当事人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某到庭陈述的清理垃圾原因、清理时间、使用的车辆数目、收款方式、收款数额、收款时间等均与许振忠的主张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一致，证人崔某到庭陈述的许振忠更换电动卷闸门的原因、时间、数量、平方数、收款时间、收款方式、收款数额等也均与许振忠的主张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一致，具有较大的可信度。对于墙面及天花板修补费用，许振忠仅提供其转账给案外人付冬和的银行转账记录作证，该转账记录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案涉工厂发生火灾系双方均确认的事实，火灾确实会造成墙面及天花板的毁坏，必然产生修补费用，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虽对许结速结算的该部分费用数额有异议，但未就该部分费用的合理数额申请鉴定。综上，许结速出具给许振忠的《租金确认书》确认的租金及火灾损失数额合理合法，据此进一步确认：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合伙经营的加工厂尚欠许振忠租金及火灾损失等共计517690元（包括租金款477840元、火灾损失29500元、垃圾清运费10350元）。 根据以上分析认定，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四人共同投资经营加工厂，系个人合伙，合伙人应对参与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期间，合伙体于2015年7月起向许振忠租赁案涉厂房，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有霞美镇埔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林某、刘某、王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据，该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许结速在执行合伙事务的过程中，为该加工厂的生产经营向许振忠租赁厂房，系许结速代表其他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对其他合伙人具有拘束力。虽许结速与许振忠系亲兄弟关系，但自2014年7月左右起，许结速长期负责该加工厂的对外经营管理，许振忠作为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许结速有权代表其他合伙人即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对厂房租赁过程中产生的租金、火灾损失、垃圾清运费进行结算。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主张许振忠与许结速系兄弟关系，其二人自行签订的《租金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许结速代表各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其签字确认的《租金确认书》上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连带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应当对合伙体因租赁厂房而产生的费用共计517690元（包括租金款477840元、火灾损失29500元、垃圾清运费103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振忠要求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共同偿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连带清偿许振忠因租赁厂房而产生费用合计51769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7日起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8977元，减半收取为4488元，由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负担，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许振忠、许结速围绕上诉请求各自提交南安市霞美镇埔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案涉租赁厂房于2016年农历11月24日失火，以及2016年终工人讨要工资等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无法证明许结速与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之间的合伙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许振忠二审提供的南安市霞美镇埔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案涉租赁厂房于2016年农历11月24日失火的事实，予以采信；许结速二审提供的南安市霞美镇埔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2016年终在案涉租赁厂房现场处理工人讨要工资事宜的事实，予以采信。除二审争议所涉外，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主张与许结速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但未能提供相应散伙清算的证据，且与一审查明事实及（2017）闽0503民初1459号、（2018）闽05民终39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就《租金确认书》所载各项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1.租金数额。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对租金标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尚欠租金数额可按照《租金确认书》记载的月租金标准6元/平方米计算。案涉租赁厂房于2016年农历11月24日发生火灾后，租赁场所已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各方陈述及一审证人证言，合伙的五金拉丝加工厂亦自此停止经营，且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此时许结速可以据此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许振忠作为出租人并基于与许结速的兄弟关系，对上述情况明确知悉，依法亦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是，许振忠就租金及是否续租的问题未与许结速妥善协商处理，亦未在合理期间内对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等其余合伙人提出催告，或者通过采取证据保全、物品提存、自行维修收回房屋等合理可行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长期闲置全部案涉租赁厂房并与许结速结算租金至2018年10月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许振忠应自行承担因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结合本案合同性质和日常生活经验，酌定许振忠为防止损失扩大所需的合理期间至2017年4月30日。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应支付许振忠的租金数额认定为262812元（2015年7月份至2017年4月份合计22个月，1991平方米×6元/平方米×22个月=262812元）。2.火灾损失及垃圾清运费数额。一审法院就此分析认定理据充分，二审予以确认且不再赘述，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认定，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应当对合伙体因租赁案涉厂房而产生费用共计302662元(包括租金262812元、火灾损失29500元、垃圾清运费1035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之间就合伙债务负担的内部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 二、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清偿许振忠因租赁案涉厂房而产生的费用合计302662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3月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驳回许振忠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77元，减半收取为4488元，由许振忠负担1568元，许结速、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负担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7元，由许振忠负担31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王添丁、王家焕、王海水负担5840元（多预交的3137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心诗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