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建仁，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华，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万象路2号河东综合交通枢纽中心客运站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79734L(1-1)。 法定代表人：梁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颖斌，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建仁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兰建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华，被上诉人众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颖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兰建仁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众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案件审理不公平不公正。本案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对是否还存在实际的出租车承包关系等观点存在分歧，双方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双方的权利义务的认定以及对对案件的争议很大，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一审判决片面偏袒众兴公司，对兰建仁的辩解置之不理，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为：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在2018年2月5日期限届满后，双方不再签订有任何合同，兰建仁也通过诉讼方式拿回了自己对承包的出租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自行经营自己的出租车。众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给兰建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还存在所谓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在没有列举任何一份证据和进行证据说明的情况下，主观违法判案，认定基本的客观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片面偏袒众兴公司，严重侵害兰建仁的合法权益，导致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众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众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兰建仁将车牌号为桂Ｂ×××××的车辆从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登记在众兴公司名下运营的事实；2.判令兰建仁向众兴公司支付承包车辆桂Ｂ×××××号车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承包费18040元；3.判令兰建仁向众兴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逾期缴纳桂Ｂ×××××车承包费所产生的违约金5412元（按逾期缴纳承包费总额的30%计算）。以上两项合计23452元；4.本案诉讼费由兰建仁承担。诉讼过程中，众兴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众兴公司、兰建仁之间形成实际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4日，众兴公司作为甲方，兰建仁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提供的具备营运资格的桂Ｂ×××××号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服务；承包车辆的所有权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规定执行，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和所得合法收益属于乙方；承包期，即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承包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820元，甲方每月收取的承包费包括服务费、营业性税金、ＧＰＳ服务费及驾驶员服装费；乙方负责承担车辆营运的常规性或临时性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燃料费、修理费、车船使用税、证件年审费、保险费、座套清洗费、违章和事故损失等），乙方交纳承包车辆的承包费时间为当月10日前；……乙方逾期缴纳承包费，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额5‰计算缴纳滞纳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兰建仁一直运营管理桂Ｂ×××××号出租车至2018年1月，因行业规定出租车运营须实行公司化营运管理，该车辆登记在众兴公司名下。2018年3月6日、13日，兰建仁向柳州市瑞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购买桂Ｂ×××××大众牌轿车一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该车辆登记在众兴公司名下用于出租车营运。兰建仁自认在桂Ｂ×××××号出租汽车报废后，因兰建仁从事出租运营需要延续使用该车辆的运营资质，因此，兰建仁在上述期间均以众兴公司的名义运营管理桂Ｂ×××××号出租车。现众兴公司认为兰建仁拒绝缴纳承包费，不履行合同义务，兰建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众兴公司的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众兴公司、兰建仁签订的《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众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即将桂Ｂ×××××号出租车提供给兰建仁承包使用,兰建仁以众兴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出租经营,并向众兴公司交纳承包费。同时,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已于2018年2月5日届满。自2018年2月6日起,兰建仁未与众兴公司续签《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而兰建仁继续用其出资购买的桂Ｂ×××××号车并以众兴公司司的名义从事出租车营运，且兰建仁亦认可其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继续使用桂Ｂ×××××号出租车的运营资质从事出租车营运，众兴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因此,众兴公司、兰建仁之间已实际形成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故众兴公司请求确认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众兴公司、兰建仁之间形成实际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期间,兰建仁未按合同约定向众兴公司交纳承包费，故众兴公司主张该期间的承包费18040元（820元／月×22个月），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兰建仁辩称桂Ｂ×××××号出租车系由其出资购买，无需向众兴公司缴纳承包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众兴公司、兰建仁之间已实际形成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系因行业规定出租车运营须实行公司化营运管理才签订上述合同并将车辆登记在众兴公司名下，众兴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主要包括服务费、营业性税金、ＧＰＳ服务费及驾驶员服装费，其性质系众兴公司为兰建仁的出租车能够正常运营提供管理服务所收取的费用，与兰建仁出资购买涉案出租车并不冲突，亦不会否定兰建仁出资购买涉案出租车的事实，故对兰建仁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众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约定逾期缴纳承包费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额5‰计算缴纳滞纳金，该约定实际上是兰建仁逾期交纳承包费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所约定的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众兴公司因兰建仁逾期交纳承包费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兰建仁以实际欠缴的承包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起向众兴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清偿完毕时止。众兴公司主张按照逾期缴纳承包费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众兴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众兴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与兰建仁之间形成实际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二、兰建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兴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承包费180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兰建仁实际欠缴的承包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起分段计算至兰建仁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三、驳回众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元（众兴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93元，由众兴公司负担38元，兰建仁负担155元。 二审期间，兰建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兰建仁在桂Ｂ×××××出租车报废之后以众兴公司名义运营管理桂Ｂ×××××出租车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桂Ｂ×××××出租车已经生效法律判决判令登记至兰建仁名下，是以兰建仁的自己名义运营，而不是以众兴公司的名义运营。众兴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 兰建仁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柳州市公安局大桥派出所2018年4月2日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2.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黄俊及兰建仁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 证据1-2拟共同证明兰建仁2018年4月被众兴公司员工打伤，原因是不愿意续签承包合同，公司之后对打伤兰建仁的损失进行了赔偿。 证据3.2019年8月3日兰建仁向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8月3日之后，众兴公司没有向兰建仁提供桂Ｂ×××××计价器充卡服务，导致兰建仁的车辆无法运营。 证据4.2019年6月25日兰建仁向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诚信考核的若干问题》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兰建仁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没有注册出租车营运证，影响出租车的运营。 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二张。拟证明2020年3月17日案涉车牌号为桂Ｂ×××××的车辆已经变更至兰建仁的名下，车牌号由桂Ｂ×××××变更为桂Ｂ×××××。 众兴公司二审期间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兴公司对兰建仁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按常理收据原件应由付款人持有，兰建仁持有收据不符合常理，且对该收据上所记载的发生争执的事由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兰建仁是否已将该证据向相关部门提交，从该证据内容中并未有反映，该证据仅是兰建仁的单方陈述，众兴公司认为兰建仁的陈述不属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质证，本院对兰建仁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至5，兰建仁均已出示原件予以核对，其中证据1上盖有柳州市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印章、证据1与证据2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1至2，其内容为兰建仁因与众兴公司员工产生冲突纠纷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取得的赔偿收据，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至4均为兰建仁自行书写的材料，并未加盖有任何部门的签收印章以及反馈信息，尚不足以证实兰建仁已就该材料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因此，该证据仅为兰建仁一方的陈述，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反映了案涉桂Ｂ×××××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时间，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兰建仁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 据此，一审判决除对认定桂Ｂ×××××出租车的运营情况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关于车牌号为桂Ｂ×××××的车辆，众兴公司与兰建仁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兰建仁每月向众兴公司交纳承包费82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众兴公司同意兰建仁全款出资购买符合《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规定的车辆，并承担该车办理入户、营运手续所需之全部费用。 案涉桂Ｂ×××××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显示：注册登记时间为2020年4月2日，机动车所有人为众兴公司，并于2020年3月17日，由众兴公司变更登记为兰建仁，获取方式为“裁定”；案涉桂Ｂ×××××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显示的发证日期分别为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16日。兰建仁称，案涉桂Ｂ×××××车辆由其自行办理购买手续，由于办理《道路运输证》时是按照购买车辆发票以及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办理，故《道路运输证》登记于众兴公司名下。之后，兰建仁将众兴公司、第三人广西柳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柳州市鱼峰区法院，要求将案涉车辆项下的登记证件变更为其个人名下，形成（2019）桂0203民初3321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柳州市鱼峰区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桂0203民初3321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归兰建仁所有，并判令众兴公司协助兰建仁将案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变更登记手续。 兰建仁还称，案涉桂Ｂ×××××车辆从取得《道路运输证》至今，均是以登记于众兴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证》进行营运，但其表示从领取（2019）桂0203民初3321民事判决后，众兴公司未再向其提供计价器冲卡服务，导致其无法正常营运，并自认由于车辆配有2张计价充值卡，一张用完，还有一张可以使用，故其在其中一张充值卡使用完无法正常充值后，就以另一张卡慢慢使用，故在2018年、2019年度的计价器数据上均显示有运营。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仅有兰建仁一方提出上诉，对于兰建仁提出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一审法院的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观点，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兰建仁未提出异议,故兰建仁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兰建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众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众兴公司与兰建仁之间就桂Ｂ×××××车辆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何？2.一审法院判令兰建仁向众兴公司支付的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费用以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首先，双方均认可案涉桂Ｂ×××××车辆是由兰建仁出资购买，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查明。案涉桂Ｂ×××××车辆从2018年3月购买后所办理的相应行驶证件以及运营资质证件均是以众兴公司的名义取得，且兰建仁亦自认案涉车辆从取得运营资格后至2020年4月期间均是以登记于众兴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证》进行运营。因此，结合双方的行为看，兰建仁是通过众兴公司名义为案涉车辆办理运营手续，并以道路交通管理部门授予众兴公司的车辆道路运输资质从事车辆经营活动，而众兴公司则是将自身取得的营运资质提供给他人经营的行为，以期许获得一定的收益，双方的行为关系实质符合挂靠经营关系特征。众兴公司主张其与兰建仁之间形成实际的承包经营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兰建仁通过众兴公司领取2018年期间燃油补贴的行为，以及案涉车辆2018年、2019年的计价器反映的行车运营数据，均可证实案涉车辆在此期间存在正常的营运行为。兰建仁抗辩表示众兴公司未向其提供计价器充卡服务导致其无法正常运营，其抗辩观点不仅与2019年的案涉车辆计价器数据显示的运营数据不符，而且亦与兰建仁自认其一直使用剩余另外一张计价器充值卡进行运营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兰建仁确实是通过以众兴公司客运营运资质进行经营活动并取得了经济收入，而众兴公司取得并维持其营运资质本身亦存在一定的经营成本，故众兴公司主张兰建仁就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以众兴公司名义对外运营的行为支付相应对价的观点有事实依据。 再结合2018年2月之前，兰建仁与众兴公司就桂Ｂ×××××的车辆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看，兰建仁与众兴公司签订了《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结合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桂Ｂ×××××的车辆是由兰建仁出资购买车辆后，兰建仁再以众兴公司取得的营运资质对外从事车辆经营活动，并每月向众兴公司交纳一定服务费用，由此可知，双方就桂Ｂ×××××车辆形成的法律关系实质属于挂靠经营关系。兰建仁在一审中称桂Ｂ×××××的车辆是由其全资购买，故在该车辆报废后要延续车辆的营运资质，则从兰建仁的主张看，其实质是在桂Ｂ×××××车辆报废后仍然要求延续该车辆的运营形式，即以众兴公司取得的运营资质对外开展客运经营。现兰建仁出资购买案涉桂Ｂ×××××车辆后，亦是通过众兴公司取得营运资质，并以众兴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车辆经营活动，故案涉车辆营运模式实质上与桂Ｂ×××××车辆基本一致，亦与兰建仁的主张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前所形成的交易习惯以及费用标准，判令兰建仁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费用18040元（820元／月×22个月）的观点，符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因兰建仁明知系以众兴公司的客运营运资质进行经营活动无合同依据，而在实际使用、运营出租车后仍长期拒绝向众兴公司支付任何对价，该行为确实对众兴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现众兴公司明确表示其受到损失主要为应收取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以兰建仁每月应向众兴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基数，从2018年4月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兰建仁的上诉请求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兰建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欠妥，但认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上诉人兰建仁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元（被上诉人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193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众兴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元，上诉人兰建仁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上诉人兰建仁已预交），由上诉人兰建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