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三，男，1984年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安夫，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健，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日号，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日万，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2月13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日号、刘庆三、张日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庆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阅。经依法组成合议庭 2 ，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刘庆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日号受一名微信名为“686”的男子（身份待查）指使，多次运送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微信名为“686”的男子安排人员将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运送至指定地点后，联系被告人张日号，由张日号本人或是安排被告人张日万、刘庆三、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到指定地点接驳，将该越南籍人员送往中越边境附近，由越南籍人员通过中越边境便道返回越南。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2月12日，微信名为“686”的男子联系被告人张日号，让其到广西靖西市渠来服务区，接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阮某1、张某、阮某2等7名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送往中越边境返回越南。当日13时许，被告人张日号安排被告人张日万，并定制规避检查站的路线，由被告人张日万驾驶桂Ｌ×××××五菱牌面包车前往渠来停车区，将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阮某1、张某、阮某2等7名越南籍人员到靖西市，向该7名越南籍人员收取运费6450元后，安排该7名越南籍人员从中越边境便道步行返回越南。当日16时许，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阮某1、张某、阮某2等7名越南籍人员在靖西市中越边境745号界碑中国一侧被中国公安民警抓获。 2020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日万在靖西市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2、2020年4月2日7时许，微信名为“686”的男子联系被告人张日号，让其到广西乐业县将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黄某1接送到中越边境返回越南。被告人张日号驾驶桂Ｆ×××××长安牌小型汽车前往乐业县县城，将黄某1接回广西靖西市吕平村吕平屯家中安顿，欲于当晚将黄某1送到中越边境716号界碑附近，由黄某1通过边境便道步行返回越南。当日，黄某1向被告人张日号支付路费2200元人民币，其中1800元为现金，余下4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当天11时许，黄某1在靖西市被告人张日号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3、2020年4月2日7时许，微信名为“686”的男子联系被告人张日号，让其到靖西市火车站将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罗某、梁某、广某接送到中越边境返回越南，被告人张日号随后安排被告人刘庆三前往接驳。被告人刘庆三驾驶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到达靖西市火车站，将罗某、梁某、广某接送至靖西市龙邦镇吕平村附近等候，欲于当晚将该3名越南籍人员送往中越边境716号界碑附近，通过边境便道步行返回越南。当晚10时许，罗某、梁某、广某被中国公安民警抓获。 3 4、2020年4月2日11时许，微信名为“686”的男子联系被告人张日号，称当天有18名非法进入中国境内的越南籍人员从中国广东省搭乘班车前往中国广西靖西市，让其到靖西市火车站接送到中越边境，由该18名越南籍人员通过边境便道步行返回越南。被告人张日号随即联系被告人刘庆三、赵某，后三人分别驾驶桂Ｆ×××××长安牌小型汽车、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桂Ｌ×××××大发牌小型汽车一同前往靖西市火车站附近路段接应。在安排阮某3、阮某4、黎某1、阮某5、黎某2、阮某6、陈某5、斐氏水、陈某6、阮某7、阮某8、陈某7、阮某9、黎某3、黎某4、黄某2、陈某8、武某等18名越南籍人员上车时，被中国公安民警抓获。 总上，被告人张日号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4次共29人、刘庆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2次共21人、张日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1次共7人次，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张日万作案工具桂Ｌ×××××五菱牌面包车、ＯＰＰＯ牌ＰＣＥＭ00型号手机1部、违法所得6450元，被告人张日号的作案工具桂Ｆ×××××长安牌小型汽车、华为牌手机1部、违法所得1800元，被告人刘庆三的作案工具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人赵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阮某1、张某、阮某2、黄某1、罗某、梁某、广某、阮某3、阮某4、黎某1、阮某5、黎某2、阮某6、陈某5、斐氏水、陈某6、阮某7、阮某8、陈某7、阮某9、黎某3、黎某4、黄某2、陈某8、武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非法入境人员交接纪要，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案件情况调查说明等，靖西市公安局龙邦边境派出所的查获经过、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处境决定书，车辆分期付款收据，被告人张日号、刘庆三、张日万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日号、刘庆三、张日万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越南人偷越国境，其中被告人张日号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4次共29人、刘庆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2次共21人、张日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1次共7人次，对我国国境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其行为均己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其中被告人张日号多次实施运送行为且运送人数众多、被告人刘庆三属于运送人数众多。根据被告人张日号、刘庆三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被告人张日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本案当中，三被告人按照他人指使将已进入我国境内的越南人运送到我国境内的另一指定地点，其行为对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起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当中均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虽同为从犯但是被告人刘庆三、张日万听从被 4 告人张日号的安排，作用相对于张日号较小，应处以相对张日号较轻的刑罚。被告人张日号、刘庆三参与的第4起犯罪属于犯罪预备形态，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桂Ｆ×××××长安牌小型汽车系被告人张日号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登记证抵押在贷款公司，应发还给被告人；其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桂Ｌ×××××五菱牌面包车、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予以没收；非法所得8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日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刘庆三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张日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车牌号为桂Ｌ×××××五菱牌面包车、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予以没收；非法所得825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庆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第三起，刘庆三仅起辅助作用，与张日号事前无同谋，张日号的安排实属偶然；一审认定的第四起，刘庆三驾驶的小型汽车只能载四名乘客，但一审认定刘庆三参与运送十八人，属运送人数众多违反客观事实；一审未能查明本案主犯，没有查明越南籍人员从广东返回靖西的运送过程，只追究从靖西到中越边境的运送过程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庆三的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所用的本人财物，一审判决没收该车辆错误，且一审判决罚金过高。综上，刘庆三是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他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刘庆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刘庆三在事前明知系运送十八名越南籍人员的情况下，仍接受原审被告人张日号的安排，与赵某分别驾驶车辆运送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即上诉人刘庆三与张日号、赵某共同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属共同犯罪，参与共同犯罪的人应对共同犯 5 罪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虽上诉人刘庆三所驾驶的小型汽车仅能载客四人，仍应与张日号、赵某一同为运送十八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的后果负刑事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刘庆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2次共21人，属运送人数众多正确。本案虽未能查明组织、策划、指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主犯，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刘庆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刘庆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庆三与张日号事前无共谋，其仅对运送的四名越南籍人员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庆三驾驶其名下的桂Ｌ×××××小车运送他人偷越国境，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上诉人刘庆三系于2020年4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无投案自首情节，一审综合考量其是从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庆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三、原审被告人张日号、张日万违反国家有关出入国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中张日号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4次共29人、刘庆三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境2次共21人、张日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1次共7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庆三、原审被告人张日号、张日万均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刘庆三、原审被告人张日号参与的第四起犯罪属于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刘庆三、原审被告人张日号、张日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桂Ｌ×××××五菱牌面包车、桂Ｌ×××××本田牌小型汽车，予以没收；非法所得8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卢荣旗 审 判 员 黄丽研 6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