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再19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兄），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永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乡庙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申诉人李某1因与被申诉人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乡庙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庙后村委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08民终66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9]62000000174号民事抗诉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民抗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路某、梁某出庭。申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韩某、被申诉人庙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两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其性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签约双方的主体和内容看，该协议名为建设协议，实为买卖合同。两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相关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两审认定庙后村委会交付房屋确有质量问题，却未依法裁判庙后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法院判决李某1承担庙后村委会主张的4100元附加工程款一半费用及48个月利息于法无据。二、两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小康屋大门修建的认定。二审认定小康屋部分内容的变更属于集体决议无证据支持，认为李某1已交纳大部分工程款，视为对变更内容的认可，违反客观事实。关于小康屋质量的认定。庙后村委会对小康屋质量是否符合标准未尽到举证责任，两审仅凭其自述不予认可李某1的抗辩理由而让其另行起诉，显属不当。关于小康屋实际使用的认定。法院认定李某1拿到大门钥匙的时间为实际使用时间，证据不足。李某1之父李浩清在后院有过种植行为，不等于对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二审认定其种植行为是对宅院的使用，随意将“院”扩大认定至“宅”，证据不足。李某1称，庙后村委会为李某1修建新农村房屋工程总造价258000元，截止2014年7月已交付208500元，下欠工程款49500元。按照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其应付清剩余工程款，若出现质量问题其有权向庙后村委会罚款3000元-5000元，庙后村委会应修复整改合格后交工，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修复整改；庙后村委会修建的围墙缩短4.5米差价2025元，大门从仿古式顶子防盗门变更为平板顶子铁皮大门，变结构不变价格；2016年11月4日庙后村委会现场堪查后承诺修复整改，合格交工后其应付清剩余工程款使用房屋，但至今未修复整改未交工；2019年8月30日庙后村委会才将涉案房屋大门钥匙交付李某1，而非原一、二审认定2014年已交付使用。原判应先处理质量问题，再判决交付房款。二审判决后，李某1就房屋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同时对本案申请再审。李某1有权选择在本案中就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处理。请求判令庙后村委会支付李某1房屋修复整改材料费、人工费31638元，违约金5000元，保证金20000元，支付房款利息46912.5元等项合计136436.6元。审理中变更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改判李某1不承担违约责任；3.改判李某1向庙后村委会支付剩余工程款17037元。后又变更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改判李某1向庙后村委会支付剩余工程款12037元；3.驳回庙后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4.原一、二审诉讼费用判决分担。庙后村委会辩称，庙后村小康屋小二楼总造价通过村民代表会议等会议讨论，每平方米造价1349元，大门12000元，租用土地600元/年，共租用十年，大门硬化造价3500元，检查井1000元/户及污水管道费，工程总造价为269100元；涉案大门由仿古式变更为平顶式后造价为12000元，围墙长度53.5米；涉案康屋的设计图纸是经平凉市设计院设计，李浩清等人被推荐为村民监理代表，村委会未收取农户保证金，李某1拖欠工程款长达5年之久，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庙后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判令李某1支付工程款60600元；2.请求判令李某1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6665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6%/年计算，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4月1日）；3.请求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庙后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约定由庙后村委会为李某1修建庙后村新农村房屋一处，具体包括小二楼、院墙、大门、硬化等。楼房建筑面积为161.85平方米，每平米造价450元，共计218350元；院内围墙高度2.5米，围墙外侧底部向上0.5米高度范围内贴文化砖，其余部分为乳胶漆装饰，围墙内侧为水泥砂浆光面，围墙帽为琉璃瓦装饰，每平米造价450元，造价为25650元（57米×450元）；大门造价12000元，仿古式大门，大门结构为防盗门（2.5米×2.7米），内外侧墙瓷砖贴面，屋面为灰色琉璃瓦仿古样式，四坡水。外加基础回填土方价款2000元，付款方式为开工前李某1应付工程保证金20000元，基础完工后应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1200元，主体完工后付工程总造价的40%，即102400元，装饰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12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1200元。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李某1有权向庙后村委会罚款3000元至5000元，同时，庙后村委会应无条件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修复整改，直至满意后才能交工。在庙后村委会提交的合同中有附属工程的条款：大门硬化费用3500元，检查井费用1000元，征地补产款6000元，污水管道费用600元，附属工程总费用11100元，按此计算，工程总造价269100元。在李某1提交的合同中没有上述附属工程条款，李某1只认同其中征地补产款（租地款）6000元、检查井1000元，即认同房屋总价款为265000元。与庙后村委会主张的房屋总价款269100元相差4100元。合同签订后，2013年9月13日，村委会召开会议决定对修建的新农房屋进行工程验收，陆续交付使用。由于李某1认为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至今没有办理交工手续。2014年春季庙后村委会给李某1交付了房屋钥匙，庙后村委会认为此时已交工，而且李某1已经使用，因为李某1经常在外打工，没有住人；李某1认为房屋至今没有交工，也没有入住，但大门钥匙已交，可以进出使用。李某1已支付工程款208500元，剩余工程款，庙后村委会多次催要，李某1均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费用不应由其负担为由，拒付下欠的工程款。另查明：一、庙后村委会施工的工程确实存在围墙内则下方一米左右墙皮脱落、大门外硬化路面裂缝、屋后水泥面散水大面积裂缝、二楼小卧室屋顶小部分渗漏腻子脱落、房檐台地基裂缝等质量问题，庙后村委会曾对李某1承诺对遗留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至今未做处理。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第一条（三）项约定：大门造价12000元，防盗门、内外侧墙瓷砖贴面，屋面为灰色琉璃瓦仿古样式，四坡水。2013年8月3日，村委会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为乡上部分领导、村干部、各社社长、施工队工头。以给村民节省费用，同时为了方便安装国家投资的太阳能热水器为由，决定将原图纸设计的仿古式建筑大门，变更为平顶式大门，造价仍为12000元。综上，庙后村委会为李某1承建的二层楼房，虽未办理正式交工手续，但庙后村委会已在2014年春季将该房屋钥匙给李某1交付，现已实际使用。按照庙后村委会给李某1提供的合同，该房屋的总造价为258000元，庙后村委会提供的合同中增加了大门硬化等四项附属工程费用11100元，增加附属工程费用后，房屋总造价为269100元；李某1认同房屋总价款为265000元，与庙后村委会主张的房屋总价款269100元相差4100元。现已支付工程款20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小康屋工程价款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265000元；庙后村委会提供的合同中增加的大门硬化费用3500元，检查井费用1000元，征地补产款6000元，污水管道费用600元等附属工程，总费用为11100元，按此费用计算，房屋总造价为269100元。但李某1仅认同其中征地补产款（租地款）6000元、检查井1000元，即认同房屋总价款为265000元。与庙后村委会主张的房屋总价款269100元相差41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庙后村委会主张增加附属工程的事实确实存在，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合议，单方在合同中增加的内容，在未取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合同的合法约定。所以，庙后村委会合同中增加的附属工程条款，属于无效约定。鉴于附属工程既成事实，李某1也认同了大部分附属工程费用。为了化解双方矛盾，解决实际问题，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李某1不认可的附属工程费用4100元，酌情予以处理，双方各承担2050元的费用。工程总造价按267050元计算。二、关于李某1以庙后村委会承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至今未交工等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一款（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为对房屋价款各执己见及修建的房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未办理正式交工手续。2014年春季，李某1领取房屋钥匙后，已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工程于2014年春季已交付，故此理由不能成为李某1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庙后村委会承建的房屋虽然存在围墙内侧下方一米左右墙皮脱落、大门外硬化路面裂缝、屋后水泥面散水大面积裂缝、二楼小卧室屋顶小部分渗漏腻子脱落、房檐台地基裂缝等质量问题，这些问题不影响房屋的实际使用，在庙后村委会推脱不维修的情况下，李某1可以自行维修，然后向庙后村委会追偿损失，所以李某1的此项主张，也不能成为拒付其余工程款的理由。李某1已认可工程款为265000元，庙后村委会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269100元，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即如此，李某1也应按其认可的工程款265000元向庙后村委会支付全部工程款，李某1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更不能成立。综上，李某1以上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三、关于庙后村委会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一款（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院认定的事实，李某1应在2014年春季使用房屋后，即应向庙后村委会支付全部工程款267050元，李某1已支付208500元，拖欠工程款58550元。李某1未及时向庙后村委会付清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2014年4月起至2018年4月，共48个月，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年计息，利息为14052元。四、关于李某1提出庙后村委会修建的房屋存在墙皮脱落等质量问题、围墙实际长度与设计图纸长度不符及图纸设计的仿古式大门换为平顶式大门的问题。庙后村委会为李某1修建的房屋，确实存在墙皮脱落、大门外硬化路面裂缝、屋后水泥面散水大面积裂缝、二楼小卧室屋顶小部分渗漏腻子脱落、房檐台地基裂缝等质量问题，庙后村委会曾向李某1承诺对遗留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至今未做处理。修建的围墙长度与实际长度不尽相符、设计的仿古式大门实际施工中在未与李某1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变更为平顶式大门，上述问题确实存在，李某1以此为由要求庙后村委会按照协议约定计算损失标准，并进行赔偿。但李某1的这些要求仅是其抗辩意见，并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和相关差价的具体数额，故对李某1的以上请求不予支持。上述问题，事后李某1可与庙后村委会协商解决，也可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其具体数额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一款（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崆峒区索罗乡庙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所欠工程款5855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14052元，合计72602元。二、驳回崆峒区索罗乡庙后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元，减半收取866元，庙后村委会承担52元，李某1承担814元。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庙后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在二审过程中，李某1提交现场勘查申请一份，请求对房屋是否实际使用，大门、围墙的修建是否与合同相符以及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现场勘查。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父亲已认可在院落进行种植，应认定实际使用；双方对大门、围墙的变更是否有异议，应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来认定；房屋质量问题一审已经判决双方另行协商或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因此，对勘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春季仅交付了大门钥匙，未交付房屋钥匙。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的房屋质量问题。根据李某1一、二审的自认，李某1父亲在后院种植农作物，该行为也应视为对宅院的使用，所以李某1主张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房屋质量问题可在事后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而庙后村委会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处理结果。一审对该问题的处理未损害李某1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大门、围墙的修建是否与合同相符问题。因小康屋的修建是统一样式，对部分内容的变更也是集体决议，李某1如有异议可选择不予购买，但其已交纳大部分工程款，视为对变更内容的认可。关于附属工程价款问题。庙后村委会提交的村民会议纪要中对房屋及附属工程的造价均有明确的记载，李某1父亲李浩清作为住户代表也在纪要中签字，对上述造价应当知道并同意。现主张附属工程系庙后村委会私自添加，不同意支付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将李某1未予认可的4100元附属工程价款判决由双方分担，而庙后村委会未对此提出上诉，该处理结果亦未损害李某1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庙后村委会要求李某1补交房屋超面积价款，以及调整欠款利息等问题，因补交价款系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欠款利息问题未提起上诉，均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李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李某1负担。再审期间，李某1提交交付房屋钥匙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庙后村委会于2019年8月30日向李某1交付大门、所有房屋钥匙。庙后村委会质证认为，该清单为二审判决后，一审法院执行本案中向李某1交付涉案房屋钥匙时出具，予以认可。庙后村委会提交6组证据：1.建设工程图纸原件1份；2.（2018）甘0802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复印件，证明李某1就涉案房屋质量问题向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3.（2019）甘民申602号民事裁定复印件，证明李某1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4.庙后村委会会议记录原件4份，证明小康屋围墙、造价等事项经过会议讨论；5.2013年预算表中摘抄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总造价情况单及新农村建设情况说明各1份；6.依据李某1申请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李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会议记录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中新农村建设工程总造价情况单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新农村情况说明记载大门宽度为3.5米认可，其余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李某1提交的交付房屋钥匙清单系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中，庙后村委会向李某1交付所有房屋钥匙时出具，予以采信。庙后村委会提交的第1、2、3、6组证据，李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第4组证据系会议记录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第5组证据系庙后村委会单方摘抄制作，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再审查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本案房屋质量问题、修建围墙长度与实际长度不符及仿古式大门变更为平顶式大门问题，原一审判决告知事后双方可协商解决，也可另行起诉。2018年8月3日，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向李某1释明，主张庙后村委会为其修建房屋质量存在问题应提供证据，李某1虽申请第三方评估，但不预交鉴定费，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工程价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涉案房屋何时交付使用及利息应否支付；三、李某1提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庙后村委会支付大门变更、围墙缩短差价及房屋修整费用的再审请求是否成立。关于涉案房屋工程价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庙后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庙后村委会不是具体施工方，但其与李某1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对房屋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工程质量等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符合建设施工合同特征。且庙后村委会不具有出售房屋资格，其代表村民与施工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村民签订的《庙后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书》实际起到了施工方的作用，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裁判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协议约定，大门造价12000元，防盗门，内外侧墙瓷砖贴面，屋面为灰色琉璃瓦仿古样式，四坡水。后庙后村委会召开会议，集体决议为了安装国家投资的太阳能热水器，决定将原图纸设计的仿古建筑大门，变更为平顶式大门，造价仍为12000元。因小康屋修建是统一样式，变更合同内容也是集体决议。庙后村委会提交的会议纪要中对房屋及附属工程造价的产生均有明确的记载，李某1父亲李浩清作为住户代表参加会议并在纪要中签字认可，其对工程造价应当知道并同意，视为对变更内容的认可。原一审将李某1未予认可的4100元附属工程价款判决由双方分担处理适当，认定涉案房屋工程总造价按267050元计算，李某1已支付208500元，拖欠剩余工程款58550元数额正确。故李某1要求改判其支付庙后村委会剩余工程款12037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房屋何时交付使用及利息应否支付问题。李浩清作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陈述，大门钥匙是其2014年春季要来的，房屋钥匙没有交，但可以进去，自认其在李某1后院种植农作物。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房屋交付使用的方式。2014年春季李某1父亲李浩清在李某1宅院内的种植行为应视为对宅院的使用，按照“房地一体”原则，对宅院的使用应视为对房屋的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李某1未向庙后村委会付清剩余工程款58550元，庙后村委会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原一审判决从2014年4月起至2018年4月，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48个月利息14052元并无不当。三、李某1提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庙后村委会支付大门变更、围墙缩短差价及房屋修整费用的再审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原一审审理中，李某1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围墙实际长度与设计图纸不符、仿古式大门变更为平顶式大门，要求庙后村委会按照协议约定计算损失标准并赔偿，原一审判决告知双方事后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后，李某1就房屋质量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已作出判决。再审中李某1提交现场勘查申请、鉴定申请，请求对大门、围墙的修建及房屋质量问题、修复价款进行现场勘查和鉴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李某1要求庙后村委会支付大门变更、围墙缩短差价、房屋修整费等费用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某1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甘08民终6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杜爱勤审判员 高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