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302号原告：应鑫淼，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陈应拖，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周冬娣，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李汉强，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应拖、应鑫淼与被告李汉强、周冬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旭增独任审理。原告陈应拖及其与原告应鑫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苏珊珊，被告周冬娣及其与被告李汉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应拖、应鑫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应鑫淼返还己支付的转让费242113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42113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陈应拖返还己支付的转让费235569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55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联合社（以下简称“*社”）、广州*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陈应拖、被告李汉强签订了《广州*国际*C块地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归*社所有的广州*国际*C块地（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乙方向*公司分两期交付履约保证金共15000000元，待项目土建工程封顶之日起三日内*公司向乙方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7500000元，项目全面完工交付甲方之日起三日内*公司无息返还剩余履约保证金7500000元等。2016年5月13日，陈应拖、周冬娣、李汉强、谢*明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2016年6月6日，谢*明将其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应鑫淼。《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完善案涉项目，前述四方达成合作协议。四方股权分配为：应鑫淼20%股份，陈应拖30%股份，周冬娣25%股份，李汉强25%股份。案涉项目预计总投入为80000000元（含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按四方比例进行资金投入。2017年4月下旬，案涉项目主体工程十一层以下封顶，*公司理应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退还7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于*公司不愿退还该部分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23日，*公司与原告应鑫淼、陈应拖签订《C块地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公司以其应分得C地块B栋第六、七层折价9553656元转让给两原告，冲抵应退还的保证金7500000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共8919402元，冲抵不足部分共634254元由两原告现金支付。2017年7月25日，两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两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依据《C块地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就从*公司转让回来的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进行内部转让的有关事项达成约定：1、“该物业”位于C地块B栋第六、七层全部，第六层面积为1308.72平方米，第七层面积为1308.72平方米，合计2617.44平方米。2、“该物业”为应鑫淼、陈应拖、周冬娣、李汉强、谢*明按《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股份共同共有，其中周冬娣占25%、李汉强占25%的份额。3、两原告同意作价3650元/平方米，共计人民币4776828元购买两被告所拥有“该物业”各持25%的全部份额。4、其中，原告应鑫淼购买“该物业”第七层，付款2421132元，原告陈应拖购买第六层，付款2355696元；前述款项需付款到两被告的指定账户。《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应鑫淼于2017年7月25日向被告李汉强转账32718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原告应鑫淼转账2388414元，合计2421132元。原告陈应拖委托其子陈*坤于2017年7月26日向被告李汉强转账2355696元。后案涉项目由于整体建筑项目部分改变了规划，超越了规划建设的红线范围及设计高度，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白云分局太和执法队于2017年9月21日下发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案涉违法建设项目在2017年9月22日拆除。同年9月29日上午，执法单位将案涉建设项目实施了强制拆除。2018年，原告陈应拖、被告李汉强起诉*公司、*社，请求法院判令*公司、*社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转让款6342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陈应拖、被告李汉强己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C块地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所约定的交易方式无法实现，*公司应当退还原告陈应拖、被告李汉强已支付的转让款634254元。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目前，《转让协议》中的该物业已被强制拆除，《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二原告依法享有解除《转让协议》的权利，二原告己于2020年4月20日向二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二被告在3日内返还己收取的款项并支付利息。二被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返还，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汉强、周冬娣共同辩称：诉争的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是双方就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各方享有的合作份额进行内部转让，而两原告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项，两被告已交付涉案物业的权利份额，至此，转让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假如原告依据撤销权主张权利，应该使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27日被强制拆除，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已经超过。两原告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买卖实际仅发生在原告与*公司之间。诉争《转让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其真实意思是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部分清算以及合伙权益和风险承担的重新约定，其约定内容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对合伙当事人完全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转让费已行使救济渠道且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一事两告”，其理应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清理责任和负担资金能否实际收回的风险。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买卖实际仅发生在原告与*公司之间。真正据以取得房屋的《补充协议三》，其合同签订人只有*公司与本案两原告，签约人并没有被告。《补充协议三》第四条约定“待甲乙双方按合作开发合同正式分配物业时，从甲方分配所得的物业中扣减本补充协议项下的2617.44平方米物业，归属乙方所有”，可以非常明确该物业的交付主体是*公司，在《补充协议三》签署后，原、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进一步明确：“此部分转让交易实质是乙方应鑫淼、陈应拖与广州*国际*的自行交易行为，所产生的一切事宜及相关责任由应鑫淼、陈应拖自行承担，与甲方周冬娣、李汉强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中亦自认交易发生在原告与*公司之间。该自认的事实也充分说明《转让协议》第2条“该物业为应鑫淼、周冬娣、李汉强、陈应拖、谢*明按照投资协议的股份共同拥有”的陈述并非真正事实，而是合伙人之间为理顺某些关系（本案是合伙人内部对部分款项的结算）所作出的约定，因结合整个转让协议内容以及各方转让款项的结算，根本就没有所谓谢*明这个物业共同拥有者的任何权益体系，故《转让协议》第6条才是签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和客观真实情况，该约定实质就是对第2条的修正，道出了房屋买卖的真实交易主体是原告与*公司。法院在前案判决《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同时，认定《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履约主体是李汉强、陈应拖与*社、*公司；《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的实际履约主体是陈应拖与*公司。同时判决书还释明：“至于李汉强、陈应拖在收到*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及转让款后与案外人应鑫淼、谢*明、周冬娣等人的内部分配问题，不属本案的调处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实际就是合伙人内部分配问题，理应按照双方合伙事务的相关协议进行，包括股东合作协议书、转让协议等。原告亦最终实际承担了与*公司冲抵不足部分的房屋买卖余款634254元。二、《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貌似合伙人之间对案涉物业的买卖合同，但其实质是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部分清算以及合伙权益和风险承担的重新约定，该约定符合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应予以干预。若认定《转让协议》为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不符合常理和逻辑。《补充协议三》的签订实质是原告为了独自得到涉案物业而出价向*进行购买的行为，且该购买行为与被告无关。否则，无法理解在已有合同明确约定且*公司又不愿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三》还作出这样对守约方重大不利的修改。涉案物业未特定化给被告，即以原价转让给原告，根本不符合房地产交易的特征。无论是根据《补充协议三》还是《转让协议》，涉案第六层、第七层物业都从未特定化到被告名下，即未确定两被告各自享有的分别是哪一部分的物，根本就无法交易。按《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六层、七层是同样的面积，而《转让协议》中应鑫淼应付的房屋转让款是2421132元，陈应拖是2355696元，此时涉案物业通过上述约定和对合同的支付结算方才完成特定化，即第六层特定到陈应拖名下，第七层特定到应鑫淼名下。周冬娣和李汉强收到的都是2388414元，其中周冬娣收到的钱是由应鑫淼一人支付，李汉强收到的钱则是由应鑫淼和陈应拖分别支付，该事实也清晰表明两被告根本就没有购买房屋的打算，房屋也从未特定到两被告名下，原、被告之间实际为的是钱款清算。《转让协议》的真实合同性质是对应《补充协议三》退还履约保证金等的结算而不是房屋买卖。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就是基于原告事先未经被告同意即与汽车产业园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三》并擅自抵扣履约保证金，故双方特就此在合伙人内部进行权益与承担风险的重新约定。被告对《补充协议三》不予认可并要求以现款进行结算，原告为了保证其自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有效并可以得到房屋，遂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两被告实际上获得的并非房屋转让款，而是合伙人内部对合伙财产的结算所得。三、本案实质是原告在利用法律规避自己应当承担且自甘承担的风险，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且原告的债权另有救济渠道并已行使，因此，无论《转让协议》有效与否，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两原告在《转让协议》中明示自担交易风险，该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因为《补充协议三》无效而被忽视。（2018）粤0111民初1399号判决已就包括上述费用在内的款项责令白云产业园向作为合作合同代表的李汉强、陈应拖退还，因此两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权益已经在该判决中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与保护，不能因为尚未执行到位，就背信弃义转而向被告进行重复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一事两告。（2018）粤01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司返还的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已包含《补充协议三》所涉应退履约保证金750万元。《补充协议三》被认定为无效后，除属于全体合伙人的、未被本案原告用作冲抵购房款的履约保证金750万元外，其余的履约保证金750万元和转让款如能收回的话应归两原告所有，反之，该损失也应由两原告负担，这也是《转让协议》第6条的应有之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李汉强（乙方1）、陈应拖（乙方2）与案外人*社（甲方1）、*公司（甲方2）共同签订《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村*南路，施工范围按双方确认的图纸执行；双方确认图纸后一周内开工，按九层工程量计施工工期为18个月，自开工之日起计；合作模式为乙方出资投入建设所需资金及按约定的施工范围开展工程建设施工，并按约定取得双方合理的物业收益；双方确认乙方投资并全面完成工程的施工任务后，不作具体的工程款结算，甲方以乙方在C地块上所建物业中按以下约定交付乙方物业，作为乙方在C地块建设中的全部现金投资、利息和施工的总回报。①甲方取得全部主体建筑1-9层的50%物业及地下车位总数的三分之一，甲方1及甲方2应就物业进行内部分配并书面确认各自取得的物业位置，确认后甲方1及甲方2有权各自销售物业，但共同实施物业管理。②乙方取得每栋建筑1-9层的50%物业及剩余的地下车位，乙方有权自行处分其分配所得物业。③该项目物业统一由甲乙双方进行物业管理并取得物业管理收益；乙方取得物业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之日起，即视为乙方在C地块的现金投资已结清，工程款结算清付完毕，乙方亦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任何款项；属乙方所有的物业在取得产权证前而出售、出让、出租时，甲方应出具相关证明，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2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其中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5000000元予甲方2，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交付剩余10000000元予甲方2，甲方2向乙方开具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在该项目土建工程九层封顶之日起3日内，甲方2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7500000元，在该项目全面完工并交付甲方之日起3日内，甲方2无息退还乙方剩余履约保证金7500000元，如甲方2不能按约退还履约保证金，则双方同意按2000元/平方米的标准以甲方分配所得物业转让予乙方以抵充履约保证金；该项目九层以上（不含九层）的建设费用，甲方自己的50%按每平方米承担1300元，其余由乙方承担，甲方工程款在该加建楼层框架完成后三天内付清给乙方；本项目按15层的标准设计和施工建筑基础；甲方与乙方一起共同协调九层以上的相关事务，并承担协调费的50%，若九层及以下因违建而造成损失，甲方承担损失部分50%的建设费用，若甲方在其应承担的全部或者部分50%费用的项目中资金无法到位，双方同意按2000元/平方米的标准以甲方分配所得物业转让予乙方以抵充乙方垫付的资金；违规施工导致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等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除合同特别说明之外，“甲方”共指甲方1及甲方2，“乙方”共指乙方1及乙方2等。2016年5月13日，周冬娣（甲方）、陈应拖（丙方）、李汉强（丁方）及案外人谢*明（乙方）就广州*国际汽车产业园C地块项目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预计总投入约捌仟万元（含初期项目押金壹仟伍佰万元整），四方股份分配为：甲方25%股份、乙方20%股份、丙方30%股份、丁方25%股份，甲、乙、丙、丁四方按各占股份份额分担整个项目的权益和风险（包括此项目完工后所产生的任何权益和风险）。2016年6月6日，谢*明将其所占的上述股份转让给应鑫淼。2016年5月14日，李汉强（乙方1）、陈应拖（乙方2）与*社（甲方1）、*公司（甲方2）共同签订《〈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确定，本项目主体建筑的1-3层为裙楼，用于商业开发；地下停车场甲方占三分之一，乙方占三分之二，首层甲乙双方各占50%；原主合同约定双方各占2-3层的50%，现双方商定，乙方用2-3层自己所占的50%全部与甲方置换交予甲方，甲方用4层及以上自己所占的50%物业中的等额面积交予乙方等。2017年4月11日，应鑫淼（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乙双方就《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基础上，因乙方要求加建，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同意，在现已完成九层基础上加建，加建层的验收标准与主合同一致等。2017年7月23日，陈应拖（乙方）、应鑫淼（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该物业位于C地块B栋第六、第七层的全部；物业面积为第六层1308.72平方米、第七层1308.72平方米，合计2617.44平方米；转让单价为3650元/平方米（不含税），转让费合计9553656元；本次转让行为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本物业转让费用于抵扣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以下费用：（一）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已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按该条该款第（2）项第①点的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7500000元；（二）根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及2017年5月4日甲乙双方对加建物业面积的确认，甲方应按300元/平方米的单价向乙方支付1419402元的建设费，以上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合计8919402元；（三）余款634254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待甲乙双方按合作开发合同正式分配物业时，从甲方分配所得的物业中扣减本补充协议项下的2617.44平方米物业，归乙方所有；本补充协议三是原合作开发合同的修改和补充，是原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一起履行，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如有条款与此补充协议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三为准，其它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等。2017年7月25日，周冬娣、李汉强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应鑫淼、陈应拖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法平等、友好的原则充分协商，现就《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从广州*国际*有限公司转让回来的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进行内部转让的有关事项达成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1、“该物业”位于C地块B栋第六、七层全部、面积为第六层1308.72平方米，第七层1308.72平方米，合计2617.44平方米。2、“该物业”为应鑫淼、周冬娣、李汉强、陈应拖、谢*明按投资协议的股份共同拥有，其中周冬娣占25%、李汉强占25%的份额。3、应鑫淼、陈应拖同意作价3650元/平方米，共计人民币￥4776828.00元，购买周冬娣、李汉强所拥有“该物业”各持25%的全部份额。4、其中应鑫淼购买“该物业”的第七层，付款￥2421132.00；陈应拖购买第六层，付款￥2355696.00元。付款到周冬娣、李汉强指定帐号。5、根据《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一）、（二）、（三）款所约定该协议中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广州*国际*有限公司）￥634252.00元，其中应鑫淼、陈应拖、李汉强、周冬娣各负责退还￥158563.00元。如后续与甲方约定为后续投资款，则该款项不退回。6、此部分物业转让交易实质是乙方应鑫淼、陈应拖与广州*国际*的自行交易行为，所产生的一切事宜及相关责任由乙方应鑫淼、陈应拖自行承担，与甲方周冬娣、李汉强无关。乙方应鑫淼、陈应拖将此物业转让给第三方时，所涉及权益及纠纷与甲方周冬娣、李汉强无关。7、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分，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在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后生效。同日，应鑫淼向李汉强转账支付32718元。2017年7月26日，应鑫淼分两笔向周冬娣分别转账支付2355696元、32718元，陈应拖亦委托案外人陈*坤向李汉强转账支付2355696元。另，经原、被告同意，上述《转让协议》第5条所涉的634252元款项实际从各方约定的周冬娣名下的共管款项账户支付给*公司。2017年9月21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出具穗*字[2017]160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在*岗汽车产业园C地块进行建设的相关当事人在2017年9月22日17时前自行拆除相关建筑。当月，涉案的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地上建筑被整体强制拆除。2018年1月24日，李汉强、陈应拖共同向本院起诉*公司、*社，要求其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转让款634254元等。该案诉讼中查明：涉案的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项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村*南路，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用地，使用权人为*社，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12年8月9日，广州市规划局向*社核发穗*证*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用地单位为*社，用地性质为一类工业用地（M1）。2014年8月20日，广州市规划局向*社核发穗规建证*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为*社，建设规模为地上9层设计办公楼及地上3层设计厂房，建筑面积19779.2平方米；地下**建设地下室，建筑面积4473.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4252.9平方米。2016年2月2日，广州市白云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向*社核发编号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为*社，建筑工程层数为地上九层及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为19779.2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4473.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4252.9平方米。2018年10月1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的《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判决：一、*公司退还李汉强、陈应拖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二、*公司退还李汉强、陈应拖转让款634254元；三、驳回李汉强、陈应拖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依法作出（2019）粤01民终2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诉讼期间，李汉强、陈应拖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应鑫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为签署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李汉强、陈应拖认可其代理行为的效力。原、被告四人于2018年5月3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应鑫淼是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的隐名合伙人，为了方便诉讼，决定应鑫淼不以该案诉讼当事人名义参与诉讼活动，李汉强、陈应拖为此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应鑫淼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代理人，但并不代表其原有约定作出了变更，合伙人之间原有约定继续有效，《情况说明》内容不能对抗该协议及原有约定。上述判决生效后，李汉强、陈应拖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1执9077号执行裁定书，称经查，该案被执行人*公司名下有少额银行存款，已将该存款扣划至代管款账户；除此之外，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称该案实际仅执行到10000多元，双方均表示该款项目前尚未实际领取。2020年4月19日，两原告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以邮寄方式分别向两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涉案《转让协议》中的物业已被拆除，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等。寄送给周冬娣的通知书于2020年4月21日被签收，寄送给李汉强的通知书被退件。庭审中，原告陈应拖表示在签订《补充协议三》前，其曾打电话给李汉强，李汉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就同意了；后来大家商量看几个股东谁要谁不要，一开始李汉强说要，但签订《转让协议》前，李汉强出去了两个小时，回来就说不要，其与应鑫淼就没办法，硬着头皮顶下来了；李汉强回来后就改了第六条的内容，其当时没怎么看，觉得无所谓。陈应拖称周冬娣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她是跟着李汉强的。对于《转让协议》第三条为何会写两原告向两被告购买物业，陈应拖表示当时两被告说他们不要，就归两原告，大股东归边。对于涉案的转让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陈应拖表示当时就是说这个款项是顶押金，也就是*公司依合作协议要退回的750万元的保证金。对于支付给两被告的转让费为何是各占一半，陈应拖表示是因为两被告各占25%的股份。周冬娣在庭审中称其从来就没有说要涉案物业。诉讼中，两被告表示同意向原告退还涉案转让费款项中实际对应的、《〈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中用以抵扣购房款的建设费1419402元的一半即709701元，具体由两被告各退还354850.5元，不同意连带返还。两被告另表示如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不予返还的部分款项的意见成立，则对于李汉强依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所享有的债权，其同意在依该生效判决实际执得的保证金等款项中相应扣减本案认定的无需返还的款项部分。以上事实，有《广州*国际*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股东合作协议书》、《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单就《转让协议》的字面内容而言，该协议似是一份两原告向两被告购买涉案第六、七层物业中属于两被告产权份额的房屋买卖合同，但结合原告陈应拖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可知，两被告在最后实际签订该《转让协议》前已明确表示不要该部分物业，陈应拖亦表示在此情况下其只能与应鑫淼硬着头皮顶下来，则两被告虽然最终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协议所载的两原告向两被告购买涉案物业的文字表述并非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上也并不存在买卖该部分物业的合意。其次，陈应拖确认涉案的转让费款项实际是用于顶押金，即*公司依合作协议要退回的750万元的保证金的一部分；也确认向两被告各支付一半的转让费的原因是两被告各占25%的份额，此自认事实与两被告所称涉案转让费实际上是两原告退还的保证金的主张恰好相符，也更证实了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再次，陈应拖确认《转让协议》所载的第6条内容实际是在李汉强表示不要涉案物业的情况下添加的，则该条内容也更能反映李汉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载明“此部分物业转让交易实质是乙方应鑫淼、陈应拖与广州*国际*的自行交易行为，所产生的一切事宜及相关责任由乙方应鑫淼、陈应拖自行承担，与甲方周冬娣、李汉强无关”，此内容与陈应拖所称两被告不要涉案物业，只能由其与应鑫淼顶下来的陈述亦相印证。综上，涉案《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在两原告向*公司购买涉案第六、七层物业，而两被告不同意要该部分物业的情况下，双方同意由两原告向两被告支付涉案的4776828元款项用以补偿本应由*公司退回给两被告的部分保证金等款项的一个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清算协议，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汉强虽曾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认可应鑫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为签署了《〈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等代理行为的效力，但原、被告在2018年5月3日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载明，出具该《情况说明》只是为了方便前述案件诉讼，并不代表对原有约定作出了变更，也不能对抗该协议及原有约定，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两被告已认可应鑫淼代为签署《〈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行为的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转让费款项的返还及利息。两被告同意分别向两原告退还涉案转让费款项中实际对应的、《〈C地块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三》中用以抵扣购房款的建设费1419402元的354850.5元，合计709701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转让协议》第6条已明确约定涉案的第六、七层物业转让交易实质是应鑫淼、陈应拖与*的自行交易行为，所产生的一切事宜及相关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周冬娣、李汉强无关，该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定约束力，现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剩余的转让费款项4067127元的主张不符合上述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该部分款项实质上即是对两被告本应收回的保证金及自共管账户内实际支付的634254元转让款的补偿，如*公司依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实际支付所涉的保证金及转让款，则陈应拖、李汉强等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对该部分债权款项进行内部分配时，本案所涉的两被告无需返还的4067127元款项应在两被告可分得的款项中相应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汉强向原告应鑫淼、陈应拖返还转让费354850.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周冬娣向原告应鑫淼、陈应拖返还转让费354850.5元；三、驳回原告应鑫淼、陈应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643元，由原告应鑫淼、陈应拖负担44166元，被告李汉强、周冬娣各负担3238.5元。被告李汉强、周冬娣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旭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蔡晓珊书记员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