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3458号原告：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燕，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良，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与被告刘建良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燕、查杰、被告刘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陆伟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其公司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无需撤销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关于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的决定》，无需继续履行与刘建良的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刘建良于1981年12月9日入职我公司，双方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3月28日，因刘建良严重违反我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公司作出《关于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的决定》，单方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在作出该解除决定前，我公司依法通知了工会。2019年3月29日，我公司向刘建良送达了该决定。经我公司调查，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3月6日，刘建良先后5次在厂区第二热电车间办公楼更衣室吸烟，该吸烟地点靠近我公司厂区内运输丙烯、丙烷、乙烯、氧气、液化气等易燃、易爆物料的管廊及重大危险源（甲级防爆区）乙烯球罐，属于生产装置及生产区域禁烟区。根据我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在生产装置及生产区域禁烟区吸烟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在安全生产工作中，存在违反安全生产强制性标准、规范、规章制度、操作规程的，公司有权给予开除处分。而根据相关规定，在“禁烟区区域吸烟”乃至“携带香烟、火种入厂”的行为均属于“违反安全生产强制性标准、规范、规章制度、操作规程”的行为。据此，刘建良携带香烟、火种入厂的行为以及多次在生产区域禁烟区吸烟的行为均已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同时，依据刘建良违纪行为的时间、地点、次数，其主观故意程度，对管理秩序造成的不利影响等因素，刘建良的违纪行为严重违反了燕化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明显触碰了安全生产的红线，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违反了石油化工企业基本的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给我公司造成恶劣影响，按照我公司的制度，应当从重处罚。因此我公司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具有的充分的法律依据及制度依据。综上，我公司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事实确凿、程序合法，应具有法律效力，不构成违法解除。现我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刘建良辩称：刘建良在燕化公司工作近40年，始终兢兢业业，从未违纪违规。此次违纪，刘建良在事发后并未隐瞒事实，并如实交代了其违纪违规问题，在核实、立案调查过程中，积极配合办案人员，且写下了深刻的检讨书。据《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给予职工处分，应当坚持实事求是、公平公正、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根据《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分：（一）主动交代本人违规违纪问题的；（二）在初步核实、立案调查过程中，能够配合核实调查工作，如实说明本人违纪违规事实。《燕化公司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管理办法》3.9.1条也明确规定，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问题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工会认为不适当的，有权提出意见。如果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劳动合同，工会有权要求重新处理；劳动者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的，工会应当依法给予支持和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燕化公司作出的开除刘建良的决定，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没有公司工会提出的意见和作出的决定，仅有热电厂基层工会的意见，仲裁和起诉时，公司工会也没有依法给予刘建良支持和帮助，因而是违法的。综上，燕化公司对刘建良的处分过重，依据和程序不合法，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燕化公司应依法撤销开除处分决定，并与刘建良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刘建良于1981年12月9日入职燕化公司，2009年12月1日，燕化公司与刘建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刘建良开始担任燕化公司热电部第二热电车间锅炉运行副主任技师职务。2019年3月11日，燕化公司纪检监察处向公司工会发送《关于征求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意见的函》，就刘建良于2019年3月6日被发现在禁烟区吸烟，其行为违反了《燕化公司全员安全行为规范（试行）》（以下简称《安全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燕化公司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4.3.2.7条的规定，拟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相关问题征求意见。2019年3月13日，燕化公司热电部工会召开职工代表团组长联席会，就《关于征求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意见的函》征求职工代表意见，应参会的7名代表团组长中6人同意，1人反对。后燕化公司热电部工会向就刘建良违纪问题和表决结果向燕化公司工会提交报告。2019年3月28日，燕化公司作出《关于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的决定》，该处分决定的内容为：“刘建良于2019年3月6日上午10时左右，公司领导在热电部检查工作时，发现刘建良在属于禁烟区的第二热电车间办公楼工段与设备组共用更衣室内吸烟，其本人承认了吸烟行为。当日11时，公司安全监察处再次对第二热电运行车间办公楼进行了检查，发现工段与设备组共用更衣室内有5个烟头，刘建良承认上述烟头是其在3月4日晚上值班时吸烟后所留。刘建良身为企业职工，安全意识淡薄，毫无规矩意识及自我约束意识，违反公司安全生产管理规定，作为事件的直接责任者，依据2015版《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4.1.2.1条和2018版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款的规定，经公司领导班子会研究，决定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本决定自2019年3月26日起生效。如对本决定有异议，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燕化公司公司纪检监察处申请复审。复审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刘建良认可燕化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其出示了该开除决定。燕化公司为证明刘建良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提交与刘建良以及与热电部第二热电运行车间副主任张俊良的谈话笔录，在与刘建良谈话笔录中，燕化公司负责谈话人员在调查刘建良是否存在抽烟行为过程中，刘建良陈述其于2019年3月6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在第二热电车间办公楼（在原化工一厂院内）更衣室内吸烟，吸完烟出来后，在楼道里被公司李刚经理闻到其身上有烟味，李刚经理就让其把更衣室门打开，在更衣室内李刚经理闻到了烟味，就询问其是谁在这里抽烟了，其承认是其本人抽的烟；另谈话人员询问刘建良被发现吸烟后，公司安全监察处又对其吸烟的房间进行检查，发现地上有烟头，是否有其抽的烟，刘建良回答其在周一（2019年3月4日）晚上值班抽了两三支烟，在周一值班之前其没有在禁烟区抽过烟；另刘建良陈述其抽烟的地点属于禁烟区。燕化公司与张俊良的谈话笔录中，张俊良陈述其事后了解到，车间工段长刘建良3月6日上午当班期间，在办公楼一楼的男更衣室有吸烟行为，该地点属于禁烟区。刘建良认可与其本人的谈话笔录是其本人签字和捺印，但对谈话笔录的内容不认可，对张俊良的谈话笔录不认可。燕化公司为证明刘建良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3月13日关于印发《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的通知及于2015年3月13日生效的《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该通知的内容为：“公司所属各单位、机关各部室：现将《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制度电子版可在燕化公司主页纪委监察部共享信息栏查询、下载。”《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第4.1.2条规定：“安全生产工作中违纪违规处分在安全生产工作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警告或者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大过或者降级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撤职、留用察看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处分：4.1.2.1不执行党和国家安全生产方针政策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章，上级机关、主管部门有关安全生产的决定、命令、指示以及集团公司、公司有关制度的；……”第4.3.2.7条规定：“携带香烟、未经允许携带火种进入生产区域禁烟区者给予记过、记大过处分；经教育处罚仍不悔改者给予降级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在生产装置及生产区域禁烟区吸烟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第3.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分：3.9.1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问题的；……”2、会议签到表及会议记录，上述证据显示燕化公司先后于2015年1月9日和2015年1月23日召开十届六次职工代表团长联席会第一次会议和十届七次职工代表团长联席会第一次会议，组织对《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草案）进行讨论。刘建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述其清楚《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但陈述该办法尽管规定了燕化公司公司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但同时也规定了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问题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处分规定》（以下统称《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该规定于2019年1月1日生效，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安全生产工作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警告或者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大过或者降级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撤职、留用察看或者开除处分：（一）违反安全生产强制性标准、规范、规章制度、操作规程的；……（七）其他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分：（一）主动交代本人违规违纪问题的；（二）在初步核实、立案调查过程中，能够配合核实调查工作，如实说明本人违规违纪事实的；……从轻处分，是指在应当受到的处分幅度以内，给予较轻的处分；减轻处分，是指在应当受到的处分幅度以外，减轻一档给予处分。”4、2018年10月的履行民主程序情况表、燕化公司公司十届二十一次职工代表团团长联席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表决单，以证明《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5、公证书、内网截屏，以证明《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已经在公司内网公示。6、刘建良签署的领取人承诺书，该证据显示刘建良领取了《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并承诺认真学习并严格执行。刘建良对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7、关于印发《安全行为规范》的通知。该规范3.1.1规定：“员工应自觉遵守法律法规，严格执行安全管理制度、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操作手册（操作法）、作业指导书、工艺卡片等要求，规范实施生产操作、巡检、监护等行为”；第3.4条规定：“安全行为负面清单3.4.1各二级单位要制定岗位安全行为负面清单，不同岗位的清单有所不同。负面清单问题分级管理。（安全行为负面清单示例见附件5.2）3.4.2各二级单位要向全员公示安全行为负面清单，禁止在工作、生活中出现负面清单中的行为……”该规范附件5.2第六条非生产过程安全行为负面清单规定严禁携带违禁品进入厂区；第七条办公室安全行为负面清单一节规定，严禁在会议室、电梯、走廊等禁烟区域吸烟。8、2018年11月22日会议记录，该证据显示燕化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组织员工学习了《安全行为规范》，刘建良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9、《热电部岗位安全行为负面清单》、该清单在公司内网公示页面、公证书（没看见公证书）及有刘建良签字的包括该清单在内的有关文件学习会议纪要。该清单也规定严禁携带违禁品进入厂区，严禁在会议室、电梯、走廊等禁烟区域吸烟。刘建良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述《安全行为规范》已经废止，对证据8-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0、关于印发《燕化公司生产厂区封闭化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封闭化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现将《封闭化管理办法》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制度电子版可在燕山石化主页行政管理部（保卫武装部）公共信息栏查询、下载。”《封闭化管理办法》1.3条规定，严禁将香烟、打火机、火柴、火工器材等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带入生产厂区；严禁在生产装置区、防火区域使用非防爆的通讯器材和电子设备；严禁将含酒精类饮料带进厂区。11、《关于禁止火种入厂安全管理的通知》，该通知第四条规定，公司员工和外来人员禁止携带香烟、火种进入生产区域。12、各厂区门口的入场须知，以证明燕化公司各厂区门口均明确提示“禁止携带香烟火种入厂”。刘建良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4月24日，刘建良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燕化公司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违法，撤销燕化公司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2、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9年12月20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82号裁决书，裁决：1、撤销燕化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关于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的决定》；2、燕化公司与刘建良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燕化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燕化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第一，关于燕化公司提交的相关制度文件是否有效的问题。《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通过公司内网向员工进行了公示，刘建良也认可清楚《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的相关规定；燕化公司的《安全行为规范》和《封闭化管理办法》等文件也均通过公司的内网向员工公示，上述文件应为有效，对刘建良具有约束力；《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为燕化公司的上级单位中国石化公司经民主程序制定，且通过公司内网向集团公司下级单位及员工进行了传达和公示，该规定应对燕化公司员工也应具有约束力。第二、关于刘建良是否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燕化公司的《安全行为规范》和《封闭化管理办法》均规定严禁携带香烟、打火机、火柴等违禁品进入厂区，厂区门口的宣传栏也提示禁止携带香烟火种入厂，《安全行为规范》也规定严禁在禁烟区域吸烟。刘建良在谈话笔录中认可其于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3月6日在更衣室抽烟，更衣室属于禁烟区，刘建良确实存在违反燕化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第三、刘建良违反规章制度行为的严重程度是否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第4.3.2.7条规定在生产装置及生产区域禁烟区吸烟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根据该规定，刘建良在禁烟区抽烟的行为违反了燕化公司的规章制度，已达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尽管《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3.9.1条规定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问题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分，但“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行为”应为在违纪违规行为被发现之前，员工基于主观意志，主动向公司交代、承认自己的违纪违规行为，但刘建良是在公司发现了其存在违规违纪行为的线索后，在对其进行谈话的过程中认可了其违纪行为，因而从主观要件上看，刘建良在燕化公司对其谈话的过程中认可其违纪事实的行为不属于《燕化公司违纪违规处分办法》3.9.1条规定的“主动交代本人违纪违规行为”的情况；《中国石化职工处分规定》第十七条尽管规定在初步核实、立案调查过程中能够配合核实调查工作，如实说明本人违规违纪事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分，但根据该规定，在职工有上述情形的，是否从轻或减轻处分的决定权在公司乙方。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刘建良在禁烟区吸烟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已达到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第四、燕化公司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事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燕化公司在拟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已经向公司工会发出《关于征求给予刘建良开除处分意见的函》，而刘建良本人所在的燕化公司热电部工会也召开了职工代表团组长联席会，应参会的7名职工代表团组长6人同意，1人反对，热电部工会也就刘建良的违纪问题和表决结果向燕化公司工会提交了报告，燕化公司工会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而根据燕化公司提交的证据，燕化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最后，燕化公司属于石油化工企业，属于火灾发生的高危行业，且一旦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可能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甚至危害公共安全，因而燕化公司对可能引发火灾、爆炸事故的行为采取严格的管控措施并无不当。综上，燕化公司因刘建良在禁烟区抽烟的行为，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仲裁裁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燕化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与刘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刘建良认可于2019年3月29日知悉上述决定，故本院依法认定燕化公司和刘建良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刘建良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建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