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4359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6号。负责人：熊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乃义，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克亮，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刘秀平，女，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艳，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齐颖，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平（齐颖之母），同本案被告刘秀平。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与被告肖克亮、刘秀平、李艳、齐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乃义、被告肖克亮、刘秀平、刘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李艳、齐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肖克亮、刘秀平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987412．78元，截至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31817．29元，以及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2．肖克亮、刘秀平承担招商银行支出的律师费3669元；3．李艳对肖克亮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招商银行有权对刘秀平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小园XXX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肖克亮、刘秀平、李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1日，招商银行与肖克亮、刘秀平订立《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向肖克亮、刘秀平提供总额为114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是120个月，自2013年4月11日至2023年4月11日，前述授信的担保方式是，刘秀平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房屋作抵押担保。该抵押房产已经于2013年4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5月12日，肖克亮、刘秀平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招商银行批贷114万元。招商银行与刘秀平、肖克亮订立《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在授信额度内向肖克亮、刘秀平发放114万元，期限48个月，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015年12月11日，招商银行与肖克亮、刘秀平订立《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刘秀平、肖克亮发放贷款30万元，期限60个月，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2017年4月6日，招商银行与肖克亮、刘秀平订立《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肖克亮、刘秀平发放贷款12万元，期限60个月，自2017年4月6日至2022年4月6日。前述合同订立后，招商银行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肖克亮、刘秀平未按期还款，李艳作为肖克亮的配偶，前述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对肖克亮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克亮辩称，认可案涉借款合同，认可收到了贷款，贷款款项是肖克亮的母亲使用。不同意李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艳没有签订相关合同。招商银行为了促成贷款，准备了一些手续让签字，肖克亮和李艳签字时没有看合同内容。不同意对抵押房屋进行处置，案涉贷款还没有到期，肖克亮的账户因被法院冻结导致招商银行无法扣划。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律师费与肖克亮没有关系。刘秀平和齐颖共同辩称，不同意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第一，刘秀平认可《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是本人所签，但是刘秀平并未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也没有收到案涉贷款，案涉贷款与刘秀平无关。本案相关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非刘秀平本人所签。第二，不同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房产是刘秀平和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该房屋设定抵押未经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第三，不同意支付律师费，鉴定费用负担由法院裁定。李艳辩称，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艳签字的时候肖克亮说是帮他的忙，李艳签字时没有看合同内容。李艳与肖克亮已经离婚，双方约定肖克亮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2．《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3．房屋所有权证；4．房屋他项权证；5．2013年贷款申请表、借款借据以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6．2014年5月13日的贷款申请表、借款借据以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7．2015年5月12日的贷款申请表、借款借据以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8．贷款附属信息、贷款关键信息；9．委托代理协议；10．律师费发票；11．个人经营贷款声明承诺书；12．户口本、离婚证复印件；13．个人经营贷款二级资料交接单客户签收单；14．2019年4月15日不良贷款转化照片以及下户核实照片；15．2019年4月19日不良贷款转化文件、个人贷款借据借据、个人贷款协议、还款申请审批书；16．催收照片；17．2015年12月11日、2017年4月6日的贷款合同和借款借据；18．房屋估价报告；19．与肖克亮的微信聊天截图。刘秀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2．房产证；3．结婚证；4．死亡证明；5．户口本；6．借款合同及借据（2013年5月6日）。肖克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5月13日订立的借款合同、借据借据。李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离婚协议书。经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4房屋他项权证，肖克亮与李艳对该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招商银行出示了该证件的原件，刘秀平亦认可办理抵押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12户口本、离婚证复印件。肖克亮、李艳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秀平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主要内容是刘秀平的婚姻状况是离异状态，该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肖克亮、刘秀平作为借款申请人向招商银行提交《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该《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的额度信息栏载明，贷款方式授信，授信金额114万元，基本信息栏载明了肖克亮的姓名、身份证号、移动电话等信息，配偶信息栏载明了李艳的姓名、身份证号、移动电话等信息。肖克亮、刘秀平在借款申请人处签字，刘秀平在抵押人处签字，李艳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2013年4月11日，招商银行（授信人）与刘秀平（授信申请人、抵押人）、肖克亮（授信申请人）订立《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以下简称《授信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114万元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期间120个月，自2013年4月11日至2023年4月11日，授信申请人未按个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个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抵押物是位于通州区的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是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刘秀平、肖克亮在该协议尾部的授信申请人处签字，刘秀平抵押人处签字。招商银行为前述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二、2013年5月6日，肖克亮、刘秀平作为借款人与招商银行订立《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肖克亮、刘秀平借款114万元。招商银行、肖克亮、刘秀平均认可前述贷款已经还清。2014年5月13日，肖克亮、刘秀平作为借款人与招商银行订立《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肖克亮、刘秀平提供贷款114万元。庭审中，招商银行称该笔贷款是肖克亮、刘秀平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结清的。三、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订立日期是2015年5月12日、借款人是肖克亮、刘秀平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5月《借款合同》），约定，此项贷款为授信项下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借款金额114万元，贷款期限48个月，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本合同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视为违约，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招商银行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以下简称2015年5月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金额114万元。借款人签章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订立日期是2015年12月11日、借款人是肖克亮、刘秀平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12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万元，期限60个月，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本合同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确定，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视为违约，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招商银行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以下简称2015年12月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经营，金额3万元。借款人签章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订立日期是2017年4月6日、借款人是肖克亮、刘秀平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7年《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2万元，期限60个月，自2017年4月6日至2022年4月6日；本合同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视为违约，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招商银行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以下简称2017年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经营，金额12万元。借款人签章处有刘秀平和肖克亮的签字字样。本案诉讼过程中，刘秀平否认前述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5月借据、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据、2017年《借款合同》、2017年借据前述6份文件刘秀平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司法文书，鉴定结论是前述6份文件上刘秀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刘秀平预付鉴定费用23800元。截至2020年12月30日，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5月借据、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据、2017年《借款合同》、2017年借据前述三笔贷款项下的欠款明细为，借款本金973598．99元、利息、罚息及复息共计185030．49元。四、招商银行提交其与肖克亮、刘秀平于2019年4月15日订立的一系列书面文件包括签约照片、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以下简称2019借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9年《借款合同》）等，招商银行称，该文件是为了肖克亮、刘秀平2015年5月份《借款合同》项下不良贷款转化，具体而言是招商银行拟向肖克亮、刘秀平审批一笔新的贷款偿还其在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招商银行提交的2019年《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签字处有肖克亮、刘秀平的签字，其余合同空白处均未有文字填充。招商银行提交的2019年借据载明，借款用途借新还旧8150508178010，借款人签章处有肖克亮、刘秀平的签字。肖克亮、刘秀平认可前述文件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招商银行称，借据上载明的8150508178010号码即是2015年5月《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招商银行称，因刘秀平在本次贷款申请中提交的户口本婚姻信息与招商银行留存的信息不符，因此招商银行没有审核通过该笔贷款，据此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亦没有清偿。招商银行称，即使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5月借据、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据、2017年《借款合同》、2017年借据该6份文件并非刘秀平所签，但是其同意就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作不良贷款转化，表明其知晓该贷款存在，并予以追认，据此，刘秀平在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亦应当继续履行。五、李艳与肖克亮曾是婚姻关系，两人于2011年7月15日离婚，离婚后复婚，又于2018年8月2日登记离婚，但是复婚日期两人不记得。肖克亮与李艳认可《授信担保协议》订立时，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8月2日，李艳与肖克亮订立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六、刘秀平与齐锁臣于1979年2月22日登记结婚，案涉抵押房产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系其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时间是2003年10月28日，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齐锁臣于2015年11月14日去世。齐锁臣的法定继承人是刘秀平与齐颖（刘秀平与齐锁臣之女）。七、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询问招商银行就房屋权属是能够提供实地查看房屋或者其他方式确认房屋权属的证据，招商银行称，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时，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抵押房产进行了勘察，根据该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未发现有其他共有权人。八、2019年3月19日，招商银行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订立《诉讼委托代理合作协议》，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本案诉讼，招商银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66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一，刘秀平对案涉贷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第二，招商银行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小园XXX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刘秀平对案涉贷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招商银行主张的欠款是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7年《借款合同》三份合同以及相应的借据项下的欠款，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刘秀平在前述借款合同以及相应借据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据此，前述合同对刘秀平不发生法律效力，刘秀平亦不具有在签署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向招商银行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招商银行提出的如下意见，刘秀平于2019年4月15日前往招商银行前述一系列书面文件包括2019年《借款合同》和2019年借据，前述文件内容系因2015年5月《借款合同》不良贷款转化，该2019年申请的贷款即是为了偿还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据此，刘秀平应当知道2015年5月份《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存在，其同意申请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是对2015年5月《借款合同》的追认。本院认为，即使招商银行所述成立，刘秀平2019年4月15日与肖克亮一同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系为了偿还2015年5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刘秀平这一意思表示仅表明其愿意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偿还旧贷，但并不能得出刘秀平具有对2015年5月《借款合同》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若招商银行审批通过该笔贷款并予以发放，产生的结果是2015年5月《借款合同》的债务清偿，刘秀平应当履行2019年《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但是，因招商银行最终未能批准刘秀平的贷款申请，为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2019年《借款合同》并未成立，刘秀平并未发生新的债务。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5月借据、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据、2017年《借款合同》、2017年借据并非刘秀平本人签订，亦非刘秀平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合同对刘秀平不发生法律效力。招商银行要求刘秀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招商银行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小园XXX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经本院案涉房产在设定抵押时系刘秀平和齐锁臣的夫妻共同财产，招商银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设定抵押经过齐锁臣的同意，据此刘秀平将案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其处分行为不发生物权效力。招商银行主张，刘秀平向招商银行申请授信以及提供抵押担保提供的资料显示刘秀平系离异状态，且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仅是刘秀平一人，招商银行尽到了审查义务，依照善意取得制度享有抵押权。招商银行系专业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授信申请人的婚姻状况、抵押房屋的权属情况直接影响其债权风险以及实现，其应当对前述事项负有审慎审查义务。现实生活中，授信或者贷款文件中填写的婚姻状况与实际情况并非完全符合，尤其是案涉抵押房屋是本案债权的关键性担保物，根据刘秀平的陈述，其配偶齐锁臣一直在此居住，审查刘秀平以及抵押房屋的权属情况，招商银行仅需实地查勘即可得知该房屋具有共同居住人的情形，进而招商银行可进一步审查房屋权属以及刘秀平的婚姻状况，该审查难度并不高。但是招商银行仅依赖于书面审查，就与影响贷款风险的重大事项并未进一步核实书面资料反映的信息，本院认定招商银行并非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并非善意。招商银行提出的其依照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抵押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招商银行提出的在其债权范围内就案涉房屋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肖克亮和李艳的民事责任肖克亮与招商银行订立2015年5月《借款合同》、2015年12月《借款合同》、2017年《借款合同》，前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审查并无法定的无效的情形，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招商银行按照约定发放贷款，肖克亮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招商银行提出的要求肖克亮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授信担保协议》订立时，肖克亮与李艳系夫妻关系，其在《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签字的行为表明其知晓且同意肖克亮向招商银行申请授信，应当对该授信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艳与肖克亮离婚协议关于个人债务的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招商银行提出的李艳对肖克亮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973598．99元、利息、罚息及复息共计185030．49元，以及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利息、罚息、复息按照2015年5月12日、2015年12月11日、2017年4月16日订立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借款借据约定的标准计算）；二、肖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3669元；三、李艳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肖克亮的债务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克亮、李艳共同负担，鉴定费2380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婵审 判 员 高  亢人民陪审员 刘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宗 遥书 记 员 张付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