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704号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渤，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资本大厦一座四层847号邮箱。法定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珠琳，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鸽，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44397号关于第10136519号“双11狂欢节”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1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诉争商标在核准注册时已成为“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通用名称，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是对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促销活动的描述，消费者很难将其视为区分服务来源的标识，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包含“狂欢节”，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产生不良影响，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注册号：10136519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1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会计;替他人推销等二、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资料；2.网络有关“双十一”、“双十一购物狂欢节”的介绍；3.历史资料中关于“双十二事变”、“双十协定”的介绍；4.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双11or双十一”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共计1942篇；5.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天猫双十一or天猫双11”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共计97篇；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淘宝双十一or淘宝双11”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共计24篇；7.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京东双十一or京东双11”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共计111篇；8.第三人实际使用“双十一”“天猫双十一”标识的合同；9.马云先生接受采访的资料；10.各大电商平台对“双十一”、“双11”节日标识的宣传使用；11.第三人“双十一”系列商标注册情况；12.媒体关于“双十一”是否能由第三人注册为商标的有关讨论资料；13.中国消费者协会及国家发改委针对“双十一”购物出具的相关文件。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支付宝”“淘宝”“天猫”“酸酸乳”商标的相关荣誉资料；2.其他商标信息资料；3.“淘宝”、“天猫”等商标的广告宣传、媒体报道等资料；4.第三人及“淘宝”商标的荣誉资料；5.第三人关于“双11”“双十一”的广告宣传证据；6.关于“双11”“双十一”的权威报道资料；7.原告及其他主体注册的“双11”“双十一”系列商标资料；8.“双11”“双十一”系列商标不属于法定通用名称、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相关证据资料；9.“双11”“双十一”系列商标的有关行政裁决书；10.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双11”“双十一”系列商标信息资料；11.原告开设的京东商城的百度百科资料。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务院、国家邮政局、中国消费者协会等行政机关使用“双十一”表述的情况；2.央视财经刊登的《央视对话马云：双十一商标是我们的，欢迎任何人使用》文章；3.新闻媒体关于“双11/双十一”的相关报道；4.“双十一惨案”的相关报道；5.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执法稽查局编《电子商务产品质量执法法律法规和标准汇编》中，关于2015年5月15日发布、2016年1月1日实施的GB/T31482-2015《品牌价值评价电子商务》的节选；6.关于“双十一”商标争议的相关观点；7.被告就“双十一”系列商标作出的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包括商评字[2020]第75819号关于第35910846号“双十一”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等。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关于“双十一”系列商标的判决书和裁定书、原告申请的“11.11”“11月11天”等商标列表作为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本案中，诉争商标“双11狂欢节”系文字与数字组合商标，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标识于申请日或核准注册日已被相关法律规定、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等收录，成为“替他人推销”服务的通用名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认为该名称能够指代“替他人推销”服务。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及数字组合“双11狂欢节”组成，使用在“广告、会计”等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对服务促销特点的描述或宣传性用语，难以起到商标的识别性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双11狂欢节”标识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20]第44397号关于第10136519号“双11狂欢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第10136519号“双11狂欢节”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贾亚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