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9039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方灵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峰，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心如与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心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付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心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停止涉嫌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嫌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且需要经过法院和原告的审核认可，登报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持续时间均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原告得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方圆珠宝百科”(微信号：tianfangdiyuan008)上发布了标题为《为什么要买珠宝，林心如是这样说的》《霍建华捡到宝了，林心如珠宝能买半个城》《章子怡和林心如都“心水”的碧玺耳环有何魔力?|【翡翠时尚】》《六一儿童节快到了，买什么珠宝送给宝宝最合适?》《【时尚前沿】不会设计珠宝的女神不是好明星!》《珠宝欣赏：上海电影节上明星们的珠宝搭配》《一颗小小的蛋面翡翠，为什么却屡屡价高惊人!》《那时候，还没有整容和PS：这些旧时光里的美人才是真美人!》《小孩不能戴哪些珠宝?七个原则让你的礼物更受欢迎》的9篇文章，被告在上述涉案文章标题中撰写“林心如是这样说的”“林心如珠宝能买半个城”等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的字眼以吸引网络用户点击阅读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大量肖像图片并附有“对的，秒杀、特价、捡漏说的就是她，还有个萌萌的小妹纸回答问题哦”“珠宝精品二维码推荐，拉到最后更有免费鉴定的入口哦”等宣传文字和多个购买商品的微信二维码。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博取、吸引网络用户的阅读与关注，进而对其经营的珠宝首饰项目和其销售的珠宝首饰商品进行推广宣传从而吸引网络用户前去消费、获取商业利益，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林心如为我国女演员、影视制作人。其主演、参演了多部影视剧如《还珠格格》《男才女貌》《半生缘》《大祠堂》《三国》《美人心计》《倾世皇妃》《京城81号》《嫌疑人X的献身》等。原告还获得过国剧盛典年度最佳制片人奖、优酷大剧盛典年度最佳制作人奖以及安徽卫视亚洲偶像盛典最佳明星制作人奖等奖项。工作之外，原告热心公益，如参加星星的店明星慈善义卖品为活动，善款全数捐给浙江省新华爱心教育基金会之“捡回珍珠计划”；参与中华儿慈会“孤儿圆梦红包”公益项目、加入救助儿童会成为爱心大使，呼吁公众关注残障儿童教育问题。据此，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高于一般自然人肖像具有的商业财产价值。被告作为企业，理应知晓将名人形象与品牌、商品绑定宣传会带来潜在消费者流量，仍擅自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进行商业宣传，误导网络浏览者、消费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其系以侵权行为的不当方式谋取商业利益，属于恶意侵权，同时，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自主支配其肖像所含经济利益的权利，亦对原告在同行业的商业代言工作造成不便，并且对原告通过肖像授权获取财产性收益的收入模式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及图片已被删除，故撤销诉讼请求第1项。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注册地是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但实际经营地位于黄浦区，原告不应在青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至黄浦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是台湾地区居民，诉状签名是否原告本人签署存疑，如果原告在境外签署诉状应当提供相应的公证手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和形式均存在重大瑕疵，法院查明事实后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并非肖像权纠纷，而是网络侵权，本案所涉公众号文章系转载，被告是转载方，并非原创，原告应该找原创作者维权。原告提供的照片并不清楚，不能确定是原告本人，有些照片在公共网站上是公开的，不存在商业价值。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对其肖像使用应当有一定的隐忍意识，不应随意起诉。且被告转载的文章和照片均是原告正面形象的传播，并非负面形象，对原告并无损害。被告未利用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营业，原告没有任何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台湾地区女艺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方圆珠宝百科”(微信号tianfangdiyuan008)的账号主体。2015年2月4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时尚前沿】不会设计珠宝的女神不是好明星！》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张照片配图。2016年4月12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章子怡和林心如都“心水”的碧玺耳环有何魔力？|【翡翠时尚】》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张照片配图。2016年5月26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霍建华捡到宝了，林心如珠宝能买半个城》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2张照片配图。2017年1月4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那时候，还没有整容和PS：这些旧时光里的美人才是真美人！》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3张照片配图。2017年5月6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一颗小小的蛋面翡翠，为什么却屡屡价高惊人！》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张照片配图。2017年6月21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珠宝欣赏：上海电影节上明星们的珠宝搭配》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张照片配图。2017年7月10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为什么要买珠宝，林心如是这样说的》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4张照片配图。2017年7月18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小孩不能戴哪些珠宝？七个原则让你的礼物更受欢迎》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4张照片配图。2018年5月30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六一儿童节快到了，买什么珠宝送给宝宝最合适？》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原告1张照片配图。上述文章除2015年2月4日发布的文章外，其他文章尾部均附有五个二维码，第一个二维码名为“翡翠精选”，注明“超值翡翠对的、秒杀、特价、捡漏说的就是她，还有个萌萌的小妹纸回答问题哦”。第二个二维码名为“美玉工坊”，注明“镶嵌定制高手中的高手，卧底周大福工厂多年的地大高材生，你要什么款？什么样？专家级的意见！估算费用？秒回！！”第三个二维码名为“方圆珠宝客服”，注明“上海客户到店侬好侬好，阿拉上海小娘舅，做珠宝时间不算长，也就刚刚廿年，找什么宝贝，告诉我，包侬满意！！”第四个二维码名为“和田玉语”，注明“精品和田白玉不提倡狂刷朋友圈，玩和田就是要高冷，就是要精品！！”第五个二维码名为“方圆珠宝产品/设计”，注明“原创设计玩小众？想与众不同？就是要特别？嘿嘿，辣妈设计师等着你哦！！每季都有极其独具创意的新品！！还有什么宴会款、高冷范、小清新，统统拿下！！！”。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519号公证书，证明林心如于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西路XXX号院4号楼北京北辰洲际酒店在《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的委托人为林心如，受托人为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搜集证据，并代为办理公证、见证等证据保全工作；代为发布律师函(声明)等法律文件；代为向国家机关举报、控告侵权方的违法行为，代为在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中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代为提出起诉、反诉、上诉；代为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变更、撤销执行请求；代为在相关文件上以本人的名义签字；代为签收相关法律文书；并代为领取上述案件的赔偿款以及退返的诉讼费。委托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并注明：1、受托人指派或转委托律师向法院递交之委托书及民事起诉状均系委托人亲笔签名；2、后附委托人林心如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以上查明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证据保全光盘、被告微信公众号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另提供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一组，原告表示，票据总金额为1,845元，是原告实际产生的维权成本费用，诉讼请求第3项要求按实际发生的票据费用主张权利。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疫情期间，各地法院均采取邮寄立案和网上立案等方式，原告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为本案支出这些成本，且交通费金额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中，被告注册地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对被告要求将本院移送至黄浦区人民法院管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519号公证书，原告确认本案起诉状上原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本院确认提起本案诉讼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关于起诉状签名存在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配有的文字涉及被告的经营范围，文章尾部还附有商业推广和营销性质的二维码，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属营利性的宣传活动，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由于被告系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影响范围较小，本院结合侵权结果的影响范围，确认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号“方圆珠宝百科”(微信号为tianfangdiyuan008)中发布致歉声明。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因被告侵权事实基本成立，原告确有交通费及住宿费等支出，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维权费用酌定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方圆珠宝百科”(微信号为：tianfangdiyuan008)发布向原告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刊登期限不少于十日)；二、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三、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心如赔偿维权费用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1,025元，由被告上海方圆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媛媛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人民陪审员  宋亚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