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盼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卿，洛阳市嵩县昌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伟，男。法定代理人：席雪灵，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丽，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谦，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鑫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新城区二期开发区信用社家属楼1栋1402号。法定代表人：韦会道，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会道，男。嵩县鑫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韦会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文、刘泽国（实习），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盼龙因与被上诉人杜学伟、付红轩、嵩县鑫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韦会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盼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涉及上诉人部分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相关规定认为铲车司机属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上诉人擅自与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杜学伟达成作业协议，并由其进行特种设备作业，存在选任过失。《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作业人员及其相关管理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管理工作。该条规定中并未显示铲车属于特种作业，而且国家相关部门于2010年将装载机、铲运机从特种设备作业目录中删除，其相关人员也不需要再取得相关许可证。实际上在2019年操作铲车根本不需要再持有相关许可证。本案杜学伟驾驶铲车根本不用任何作业许可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选任过失，没有法律依据。2.杜学伟受伤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杜学伟开铲车完成上诉人下钻机业务本身属于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为“选任过失”的用语也表明对此认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支付完承揽费用200元后，杜学伟离开现场，在返回路上因单方事故掉入山沟受伤。事故发生时承揽关系已结束，其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上诉人在法律上不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垫付201491.7元，杜学伟对此认可，一审认定为196491.75元错误。杜学伟答辩称，1.事故发生后，家人没有在杜学伟身上发现有200元。2.事故发生地点离钻机不到200米，如果是返回，方向不对。3.认可黄盼龙垫付20万元左右，具体没有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时少算3.8万元左右，该笔费用是杜学丽给河科大一附院打的欠条，因为没有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没有计算。付红轩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杜学伟在事故发生时与付红轩非雇佣关系。杜学伟擅自动用付红轩的铲车，与黄盼龙及鑫瑞公司联系接受其劳务报酬，因此，付红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杜学伟系在黄盼龙及鑫瑞公司工地受伤，付红轩无任何过错。3.付红轩作为车辆管理人也无任何过错。故付红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鑫瑞公司、韦会道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韦会道和鑫瑞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杜学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3286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鑫瑞公司与黄盼龙、苏文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黄盼龙、苏文安承包嵩县上阳坡金矿勘探工程的钻井工程。2019年5月18日，因施工需要，黄盼龙通过洪建学联系到杜学伟，约定由杜学伟驾驶铲车到施工现场下钻机，报酬为200元。后杜学伟驾驶车主为付红轩的铲车到施工现场完成约定作业任务，黄盼龙支付杜学伟200元。杜学伟在返回途中，因操作不慎导致铲车侧翻造成杜学伟及车上同乘人员高好涛受伤。杜学伟受伤后，先后到嵩县中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9日出院，共住院164天。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66193.69元；被告黄盼龙共支付费用196491.75元，其中医疗费179491.75元。2020年8月3日，洛阳白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洛阳白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杜学伟处于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应评定为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应评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原告为该鉴定支付检查费498.8元，鉴定费用1300元。原告杜学伟的母亲席雪灵，1956年4月17日生；杜学伟现有一子杜怡帅，2013年12月2日生。杜学伟共有兄弟姐妹3人。另查明，杜学伟为流动铲车司机，但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按当地铲车行业的通行做法，铲车的机械租赁费用分按小时计费和按天计费，流动铲车司机每天工资一般为200元左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杜学伟曾为被告付红轩开过铲车，工资已于2020年5月13日结算完毕。诉讼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作业征得车主付红轩的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盼龙约定或实际支付了机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铲车司机属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原告杜学伟在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证书、亦未征得铲车车主付红轩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黄盼龙提供铲车作业，并领取相应报酬，且在返回途中由于自己的操作不慎造成铲车侧翻，因此，原告杜学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以70%为宜。被告付红轩对自己所有的铲车疏于管理，给原告擅自驾驶铲车提供可乘之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以5%为宜。被告黄盼龙擅自与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证书的杜学伟达成铲车作业协议，并由其进行特种设备作业，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以25%为宜。原告杜学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鑫瑞矿业及被告韦会道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鑫瑞矿业及被告韦会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杜学伟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45685.44元（原告支付66193.69元+被告黄盼龙支付179491.75元）；2.误工费：442天×农林牧渔业121元/天=53482元；3.护理费：（居民服务业125元/天）×164天×2人=4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4天×50元/天=8200元；5.营养费164天×20元/天=3280元；6.残疾赔偿金，计434129.55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年×20年×100%＝303275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母11545.99×16×100%÷3=61578.61元；子11545.99×12×100%÷2=69275.94元，计130854.55元）；7.后期护理费（暂计算5年，5年之后如有需要可另行起诉）：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5年=228385元。以上损失总额为1014161.9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原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15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上述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的合理损失数额，被告付红轩应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014161.9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53208.1元；被告黄盼龙应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014161.99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已支付196491.75元=69548.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红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学伟各项损失53208.1元；二、扣除已支付部分外，被告黄盼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学伟各项损失69548.75元；三、驳回原告杜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2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498.80元，共计7630.8元，由原告杜学伟负担5350.8元，被告付红轩负担380元，被告黄盼龙负担19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中，黄盼龙提交的垫付费用票据26份共201491.75元，杜学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学伟驾驶铲车为黄盼龙下钻机后发生事故受伤，对于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否在工作完成之后以及事故发生的位置与黄盼龙工程的关系问题，双方存在争议，黄盼龙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应对杜学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杜学伟作为铲车司机，驾驶铲车发生侧翻事故，其本人存在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责任划分认定并无不当。黄盼龙垫付费用为201491.7元，故黄盼龙应支付向杜学伟的款项金额为64548.75元。对于黄盼龙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扣除已支付部分外，黄盼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学伟各项损失64548.75元；三、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杜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2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498.80元，共计7630.8元，由杜学伟负担5350.8元，付红轩负担380元，黄盼龙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黄盼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