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民初4784号原告：何海华，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青年路洪家村社区康源巷43号。法定代表人：周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奇，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徐凤梅，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告：徐尚军，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益阳市高新区正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张院军，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何海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徐凤梅、徐尚军、张院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黄美玲，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奇、被告徐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被告张院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凤梅在补充质证时到庭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订金4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3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9日，原告就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的食堂承包事宜与被告张院军签订了《食堂承包意向协议》，原告支付食堂承包订金4万元，由被告徐尚军出具了收据。被告张院军、徐尚军、徐凤梅系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发起人、筹备组负责人，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之后未将食堂交给原告经营，也未退还上述订金，故四被告应当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辩称，大诚职业学校是收购来的，收购时签订了相应合同，涉案合同上学校的名称为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被告的名称为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两者名称不同，被告不是适格主体，涉案合同签订于被告成立以前，故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徐尚军、张院军没有签署发起人协议，不能作为公司发起人，所签合同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无关；如果原告诉称的4万元用于了公司，该款也应当由被告徐凤梅承担。请求驳回对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凤梅在质证时称，对被告张院军签订承包协议和被告徐尚军收取原告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徐凤梅当时并未参与，应当由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负责退还，或者由各被告共同退还。被告徐尚军辩称，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应由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徐尚军也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徐尚军在公司发起期间，负责财务工作，出具收据是职务行为，未对公司进行投资，该款也用于公司筹备期间发放工资，被告徐尚军不应承担退款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徐尚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院军辩称，被告张院军原为益阳大诚职业学校的创办发起人和筹备期负责人，原告所诉4万元食堂承包订金由被告张院军签订合同，由被告徐尚军（负责财务工作）出具收据。该款用于益阳大诚职业学校筹备期间的正常开支。后因故被告张院军退出股东身份及管理工作，由被告徐凤梅与被告大诚公司现在的实际控制人谭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与债权债务处理协议。被告大诚公司应当退还原告所交订金并承担原告的正常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食堂承包意向协议》和收据，证明原告就大诚职业学校食堂的事宜与大诚职业学校签订协议，原告向学校支付了订金4万元，由被告徐尚军出具收据，因学校的原因，原告未能承包学校食堂，学校应退还订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认为合同中学校名称与被告公司名称不一致，合同也是在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之前签订，故与其无关。被告徐凤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知情。被告徐尚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作为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系职务行为。被告张院军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提交了收购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协议和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原告、被告徐尚军认为应以原件核实为准，收购协议系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股东的内部协议，对外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且收购协议没有支付购买款的证据；被告徐凤梅对签署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购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收购人没有向徐凤梅支付款项；被告张院军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虽未提交原件核对，但被告徐凤梅作为协议签署人对签署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份协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前后股东的变更情况，本院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徐尚军提交了大诚职业学校聘用协议、学校开支明细及相关票据（费用报销单），证明被告徐尚军系财务人员而非发起人。原告、被告张院军均对证据无异议，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部分大诚职业学校聘用协议及所有票据上有被告张院军签名，部分票据上有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现任监事龙主阁的签名，被告张院军无异议，可以证明张院军在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前为筹备公司成立履行了管理职责。被告张院军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大诚职业学校成立前，张院军以承租人身份与出租方钟静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所租赁房屋为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现办公用房。原告、被告徐尚军均无异议，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租赁合同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被告张院军为设立被告益阳大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公司办公场地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张院军另提交了《工程承包合同》、（2019）湘0903民初4983号民事调解书、《联合办学协议》，原告及被告徐尚梅、徐尚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对《工程承包合同》和民事调解书无异议，认为工程承包合同上有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加盖的公章，予以认可，联合办学协议只能证明被告徐尚军为发起人之一，但未成为股东，收款发生在学校成立前，其他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富洋机器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创办“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协议对投资总额、股份比例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徐尚军作为甲方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赵云煌作为乙方深圳富洋机器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上述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被告徐尚军、张院军等人即以“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的名义开展了筹备活动，被告徐尚军在筹备期间负责财务工作，被告张院军以学校股东、负责人身份对外签署合同、协议，从事与该学校设立相关的民事活动。2018年11月22日，被告张院军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钟静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坐落于益阳市赫山区××村××巷××号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学校教学、培训和相关实训配套使用，该租赁物现仍作为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和办公用房。2019年3月15日，被告张院军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现任监事龙主阁共同作为发包方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的代表与装修承包人胡志明、钟伏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设立中的益阳大诚公司进行装修、维修及改造工程，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于2019年12月17日通过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益阳大诚公司与被告徐凤梅共同向胡志明、钟伏良支付工程款。被告张院军还代表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与他人签署聘用协议，在被告徐尚军制作的费用报销单上复核一栏签名等等。2019年1月19日，原告（乙方）与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甲方）签订《食堂承包意向协议》，协议首部注明：“甲方：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乙方：何海华”，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校内食堂的经营管理，具体包括食堂人事、菜肴的搭配与制作、就餐环境卫生、服务等。承包方式：根据甲方实际招生人数双方协商拟定承包方式，并签订正式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7月15日。承包金额：乙方进场之日向甲方缴纳食堂承包保证金20万元，合同期满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的所有保证金。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被告张院军个人签名，乙方处由原告签名。协议签订之日，原告向被告徐尚军交纳4万元，被告徐尚军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海华4万元。如因招生人数或其他原因，双方未能合作，无条件退还全部订金”。被告徐尚军在收据经手人处签名，该笔款项后被用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筹备工作开支。在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前，被告张院军因故退出股东身份。之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与原告未就食堂承包事宜签订正式承包合同，上述《食堂承包意向协议》没有进一步履行。2019年5月15日，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中等职业学校教育，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徐凤梅，股东为何先明、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徐凤梅，2019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云煌。被告徐尚军系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徐尚军与被告徐凤梅系兄妹关系。2019年12月20日，周勇波、邓竹、赵帆三人作为甲方，被告徐凤梅作为乙方，签订《收购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因各种因素已无法正常开办，乙方持有益阳大诚职业学校70%的股份，且经所有股东认可并授权乙方全权处理学校清算以及被收购的一切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学校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学校被甲方收购前的一切纠纷和责任包含但不限于债权债务纠纷、经济纠纷、股权纠纷以及其他所有纠纷，以及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和承担，甲方不承担学校被收购前的任何法律和民事责任、经济责任；第五条约定，乙方租赁场地益阳市赫山区青年路洪家村社区康源巷43号用于筹办益阳大诚职业学校。甲方收购乙方学校的收购项目包含此场地内乙方已经完成的装修、设施设备、此场地办理消防合格证的费用、原教职工薪酬以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等，收购整体价格为人民币180万元，此价格为全包干价格。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2019年12月28日，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谭奇、徐凤梅、王玲莉、赵帆、李荣签订《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徐凤梅、王玲莉、赵帆、李荣为发起人，合伙收购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并开展职业教育相关业务，公司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90万元，各发起人均为公司股东，以所占股份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其中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认缴出资376.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被告徐凤梅认缴出资人民币177.7万元，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办学许可证折价50万元，共计227.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该办学许可证是指益阳市教育局颁发的教民143090030000219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名为“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该办学许可证折价50万元抵徐凤梅的股本金。2019年12月31日，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勇波。2020年4月21日，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股东变更为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李荣、王玲莉、徐凤梅、赵帆，监事龙主阁。周勇波同时担任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本院认为，法人依法成立取得法人资格后，才能够作为民事主体参与民事活动，并独立承担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法人作为一个组织，不能凭空产生，需要具体实施设立法人行为的主体来从事与法人设立相关的民事活动，该行为主体即为法人的设立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股东变更情况、现有股东身份等事实，可以认定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系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登记成立前的称呼，二者为同一主体，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关于二者非同一主体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系被告益阳大诚公司成立时的股东，被告徐尚军作为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设立被告益阳大诚公司过程中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从事民事活动，被告张院军以设立中的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股东和负责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被告徐尚军和张院军均应认定为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的设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被告张院军在公司成立前因故退出股东身份，对其退出前为设立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承担不产生影响，公司仍应对被告张院军为设立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被告张院军代表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与原告签订《食堂承包意向协议》，被告徐尚军依据该协议，以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财务负责人身份收取原告承包订金4万元，该笔款项已用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筹备工作开支，公司成立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将食堂发包给原告，原告也未主张继续履行协议，而要求各被告共同退还订金，故该承包意向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协议解除后，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订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益阳大诚公司退还订金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有误，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关于其与被告徐凤梅就收购协议签订前学校的债权债务承担已有约定，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被告徐凤梅个人退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益阳大诚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司法人成立后，设立人不需以个人名义承担其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徐凤梅、徐尚军、张院军承担退还订金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何海华食堂承包订金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9日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被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亮书记员贺春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