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义优，男，1974年2月8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义周，男，1969年7月25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里林，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斌（曾用名李双兵），男，1971年6月4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建玲，女，1973年5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系普建玲、李双斌的姐夫，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莲城仁鑫饭莊。经营场所：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南秀西路。经营者：黄昌玉。上诉人曹义优、曹义周与被上诉人李双斌、普建玲、广南莲城仁鑫饭莊（以下简称仁鑫饭莊）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曹义优、曹义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里林，被上诉人李双斌、普建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被上诉人仁鑫饭莊的经营者黄昌玉到庭参加诉讼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义优、曹义周上诉请求：1、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支持曹义优、曹义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双斌、普建玲、仁鑫饭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曹义优、曹义周房屋与仁鑫饭茬排烟孔之间还隔着天井，空间开阔，并且还不是密闭的，不足以因该排烟孔的排烟行为致严重影响其生产、生活及出行。实际上，广南莲城仁鑫饭莊位于街边，曹义优、曹义周的房屋位于该饭莊的后方和侧面，饭莊房屋高三层，曹义周家房屋同样是三层，两房屋之间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风口，由于被两幢较高房屋阻隔，让饭莊所在的房屋与曹义优、曹义周两房屋形成一个狭窄且闭合的空间。从该空间的正面即狭窄的过道来看，狭窄的通道吹进的风量较少；从该空间的正上方来看，排出的废气因为被两幢较高的房屋遮挡，高层空气向下层空气流通的较少，废气会长时间停留在该空间无法排出。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2、排放的高温蒸汽、油烟对经过的曹义周、曹义优一家及其他第三人存在安全隐患。广南莲城仁鑫饭茌在房屋第一层靠曹义周、曹义优通道的墙体上开了一个直径约20公分的圆孔用于排烟。作为餐饮行业，该饭莊每天都在后厨煮饭、炒菜，势必会产生大量高温油烟。排烟孔正对曹义周、曹义优入户的必经道路，厨房里产生的大量蒸汽、油烟肯定会喷到过路人的身上，长时间这样势必引发高温烫伤事件。特别是5、6岁的小孩子经过时，受身高所限，排出的高温蒸汽、油烟会直喷面部，造成伤害。因此，裸露在外的排烟孔具有很大的危险性。3、广南莲城仁鑫饭莊油烟排放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行业标准，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予以关闭，并处五百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上述规定，广南莲城仁鑫饭驻承租李双斌、普建玲所有的住宅房屋一楼用以经营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没有建立专用排烟通道，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查明该事实，还判决驳回曹义优、曹义周的诉讼请求，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4、《关于加强饮食娱乐服务企业环境管理的通知》规定，饮食企业必须设置收集油烟、异味的装置，并通过专门的烟囱排放，禁止利用居民楼内的烟道排放。专用烟囱排放的高度和位置，应以不影响周围的居民生活环境为原则。广南莲城仁鑫饭莊随意在靠曹义优、曹义周唯一过道的墙体上凿孔排放油烟，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影响曹义优、曹义周两户居民的生活环境及出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排放油烟废气的行为侵犯曹义优、曹义周的相邻通风权。曹义优、曹义周享有通过门窗保证其室内与室外空气的流通和正常开关窗户进行室内外空气交换的权利。在广南莲城仁鑫饭莊正式营业后，曹义优、曹义周家中总是有油烟味，在家时常关闭门窗，但关闭门窗家里又通风不畅，给曹义优、曹义周两户居民造成了困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风等相邻关系；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李双斌、普建玲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广南莲城仁鑫饭莊作为房屋使用者，应当在遵守相关环保法律法规、行业标准的前提下保障自己及曹义优、曹义周的相邻权。不能因为行使自己的相邻权而侵犯曹义优、曹义周的合法权益，显然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不利于邻里之间团结互助、和谐相处。李双斌、普建玲具有责令承租人广南莲城仁鑫饭驻改正排放废气的行为，广南莲城仁鑫饭莊具有安装收集油烟废气装置、建立专用烟囱，不得妨害相邻权人的义务，三者拒不履行以上义务构成对曹义优、曹义周相邻通风权的侵害。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曹义优建房是在老人的自留地上，对方的烟囱早晚都熏到曹义优、曹义周进家的通道，经多次协议双方均发生口角，曹义优一方多次把烟孔堵上，也被对方多次推倒。综上，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曹义优、曹义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维护曹义优、曹义周的合法权益。李双斌、普建玲答辩称：一、李双斌和普建玲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二人共同建成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54号房，并办理了合法房产手续。其间，位于第**的房间一直作为厨房使用。曹义周、曹义优的房子与李双斌夫妻的房子后墙之间相隔有大约八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场，曹义优门前的空场是开放式的，没有任何构筑物。当时，李双斌夫妻使用的厨房也完全具备通风、采光、换气的功能和条件。2020年初，曹义优在与李双斌一方之间的空场处建房，其房子的山墙紧靠李双斌一方的后墙，遮住了李双斌一方第一层和厨房的后窗，无法进行通风、采光和换气，严重影响了李双斌一方的生活。为此，李双斌一方多次找曹义优、曹义周协商，请求曹义优、曹义周留出两栋房予之间的空隙，以便两家通风采光，并承诺可以对曹义优进行补偿。但是，曹义优称：“你家的面积已经起满了，我在我家的地盘上怎么起房子你们管不着，当时你们家起房子都没有留空隙，现在为什么要我家留？”我们跟他解释说：当时我们房子后面是空地，你家的房子也是建设好的，不可能预料到你家又会在空地上建房。但是，不管怎样都做不通曹义优的工作。后来，社区工作人员组织调解，调解人员提出让李双斌一方在自己家后墙靠曹义优家的部位开孔并安装管子排气，李双斌一方补助曹义优人民币三百元，双方对这两项都达成了一致，因为对管子是安装到五楼还是安装到三楼双方存在分歧，最终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5月，李双斌一方将房子第一层出租给黄昌玉用于餐饮服务业，因为房子的后墙和原来用于采光、通风、换气的后窗已经被曹义优建设的房子堵死，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李双斌一方才在自己山墙上开了一个大约二十公分的孔用来换气，曹义优、曹义周认为开孔换气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产生活就起诉去了法院。在一审法院组织调解的过程中，李双斌一方愿意用塑料PVC管子在现在的开孔处做一个烟囱到五楼顶以解决双方的纠纷（这个是在社区调解时调解人员提出的方案），但是，曹义周声称：“安装管子在你家山墙外侧会影响到我的三轮摩托车进出，你们要安装管子的话管子要从你家二楼以上的混凝土板面上打洞上去，管子要安装在你家山墙的内侧，不能把管子伸出来。”曹义周的这一要求，令人匪夷所思，真是强人所难，为此，李双斌一方怀疑曹义周的诉讼动机是不是真的为了解决矛盾纠纷，还是故意要刁难李双斌一方？就像曹义周本人所声称的“我们是贫困建档立卡户，我想像那种整就像那种整，谁也拿我没办法”。现在曹义周用一块木板挡在李双斌家的排气孔处，木板的下沿离李双斌家的山墙约为20厘米，在这种情况下曹义周的三轮摩托车仍然可以自由进出，那么，李双斌一方在自己家山墙外面安装排气管（管子直径为16厘米）为什么会让曹的三轮摩托车无法进出，况且，这个通道还是四家共同使用的。这些问题都让李双斌一方百思不得其解。李双斌一方本着化解邻里纠纷矛盾，构建和谐社区，有利于子孙后代和睦相处的原则，直到现在都还愿意按照社区工作人员提出的方案解决这一纠纷，已经同意补助曹义优三百元，把管子安装到五楼顶，就像这样曹义周都还说不行，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恳请二审法院给我们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评价和判决。李双斌一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二、曹义优、曹义周在上诉状中诉称“饭莊房屋高三层”是错误的，李双斌一方的房屋是五层。曹义优、曹义周称两人与李双斌一方的房屋“形成一个狭窄且闭合的空间”，“废气会停留在该空间无法排除”事实上，二人家与李双斌家间隔着一个大约八十平方米的空场。一审中，曹义优、曹义周也当庭认可黄昌玉家每天只是在早、晚两个饭点时间工作一两个小时。黄家从五月就开业到现在，已经营得有半年的时间，排气管和墙上的排气孔都没有油烟。这些情况说明黄家的经营活动没有，也不可能对曹义优、曹义周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三、李双斌一方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所称的“居民住宅楼”指由多个单元、多套住宅、多个权利人共同居住的房屋，例如小区的住宅楼。本案中，李双斌家的住宅属于李双斌一家单独所有，故并不属于该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调整的范围。即使属于该法调整的范围，那也应该由相关行政执法机构进行处置，属于另外一个行政法律关系调整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安装排气管的根本原因是曹义优、曹义周不同意李双斌一方合理地安装管子，而是要求李双斌一方从自己家山墙的里面，打通混凝土板面安装管子。试问曹义优、曹义周的这个理由是一般普通人能够想得出来的吗？提出这个理由的底气和依据又是什么呢？四、曹义优、曹义周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又没有说明错在什么地方，应该适用何种法律，引用什么条款，而在上诉状中例举的、自己认为应该适用的法律条款，与一审法院引用的法律条款别无二致，这难道是想和二审法院开一个小玩笑吗？由于曹义优、曹义周是某一类可以获得司法救助的对象，加之曹义优、曹义周所提起的这类诉讼，成本非常低，鉴于以上种种情况，结合社区调解时和一审法院调解时曹义优、曹义周表现，我们认为曹义优、曹义周存在溢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故意。五、现场通道原来是和去菜地的小路联通的属于大家的共有通道，并非曹家单独使用，只是现在小路被曹义优、曹义周家建盖房子堵塞。综上所述，李双斌一方在自己家山墙上开孔排气的行为实属没有其他办法的无奈之举，并且远没有达到严重影响曹义优、曹义周生产生活的地步，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理，所作判决正确。我们希望二审法院再次组织调解，如曹义优、曹义周仍然坚持不合理要求，万望维持原判，驳回曹义优、曹义周的上诉。仁鑫饭莊答辩称：一审判决后曹义优、曹义周还去砌砖堵过烟孔，也不让安装烟囱管道，说安装以后曹义优、曹义周家的三轮车过不了通道回家。曹义优、曹义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双斌、普建玲、仁鑫饭莊将排气孔打在二楼以上并安装排气管至屋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双斌与普建玲系夫妻关系，曹义优与曹义周系兄弟关系。2020年1月，曹义优家紧靠着李双斌、普建玲家的后墙建房，将李双斌、普建玲家原本的排烟孔及一楼窗子完全遮挡、二楼窗子遮挡一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到社区进行调解未果，现曹义优家建房未继续进行。2020年5月，黄昌玉承租李双斌、普建玲家房子的一楼经营“广南县莲城仁鑫饭莊”，因无排烟孔，仁鑫饭莊与李双斌、普建玲商量在房子第一层的山墙上开了一个直径约20公分的圆孔用于排烟及通风换气。因排烟孔正对曹义优、曹义周入户必经通道上，二人认为该排烟行为严重影响其生产、生活及出行，于2020年5月3日报警称与隔壁发生纠纷，请出警。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后调解无果。2020年5月16日，曹义优写申请书要求其所在地南秀社区对其与李双斌、普建玲因新建房及烟囱排烟的问题进行调解，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曹义优、曹义周的入户道路是呈上坡趋势，该圆孔离地面30公分左右，曹义优、曹义周房屋前面均有一个天井，仁鑫饭莊的经营时间（即使用排烟孔的时间）为正常的吃饭时间，中午11时30分至12时30分，下午18时至19时30分左右。现双方因排烟孔的问题无法协商解决而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曹义优户新建房屋将李双斌、普建玲户原本的排烟孔遮挡致没有地方可以排烟换气的情况下，承租人仁鑫饭莊经营餐饮服务必须使用油烟机，就必然要想办法排烟换气，而仁鑫饭莊与李双斌、普建玲商量后在李双斌、普建玲自己所有的房屋山墙上开孔排烟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的规定，曹义优、曹义周不同意直接安装排烟管至三楼，却要求在二楼以上开孔排烟实属强人所难，必定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李双斌、普建玲造成损害。曹义优、曹义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处理相邻关系应当公平合理的原则和精神。且曹义优、曹义周房屋与排烟孔之间还隔着天井，空间开阔，并不是密闭的，不足以因该排烟孔的排烟行为致严重影响其生产、生活及出行。曹义优、曹义周并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排烟行为严重影响其生产、生活及出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判令李双斌、普建玲、仁鑫饭莊将排气孔打在二楼以上并安装排气管至屋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曹义优、曹义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义优、曹义周负担。二审期间，曹义优、曹义周提交一组照片。其中，仁鑫饭莊照片用于证明饭莊所处位置当街，客流量大，经常炒饭、菜，会产生大量油烟；通道照片用于证明是曹义优、曹义周的唯一通道，并且狭窄两端距离远，油烟不易排出；排烟孔的位置照片用于证明排烟孔位置较低，排出的油烟容易喷到行人身上，存在安全隐患；曹义优、曹义周的院子照片，用于证明二人的院子空间狭小，油烟封闭，油烟不易排散。李双斌、普建玲质证：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不能证明曹义优、曹义周的院子狭小、空间封闭，严重影响二人的生产生活。仁鑫饭莊质证：对照片反映的现场情况无异议。但不认可我饭莊客流量大，经常炒菜饭会产生大量油烟的观点。仁鑫饭莊提交2020年12月20日拍摄的现场烟孔照片一张，用于证明烟囱口无油烟。曹义优、曹义周质证：不认可照片反映的情况，拍摄该照片时仁鑫饭莊已经把烟囱口擦拭干净。李双斌、普建玲质证：认可该证据。李双斌、普建玲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曹义优、曹义周和仁鑫饭莊提供的照片能够反映现场房屋、烟孔、通道等相对位置情况，但对双方各自主张的其他观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曹义优、曹义周认为一审认定“仁鑫饭莊的经营时间（即使用排烟孔的时间）为正常的吃饭时间，中午11时30分至12时30分，下午18时至19时30分左右”错误，事实是：仁鑫饭莊作为临街的饭店不可能固定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段内经营，而应该是全天候经营。李双斌、普建玲、仁鑫饭莊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曹义优、曹义周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根据仁鑫饭莊自述是经营火锅、冒菜及营业时间，认定该饭莊的经营时间是正常吃饭时间符合常理，并无不当。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曹义优、曹义周请求李双斌、普建玲、仁鑫饭莊将排气孔打在二楼以上并安装排气管至屋顶的请求是否成立？曹义优、曹义周要求李双斌等人将排气孔打在二楼以上并安装排气管至屋顶，是认为李双斌家现面对曹家通道一侧开排气孔排放油烟、蒸汽存在安全隐患且难以扩散，影响了曹家的相邻通行和通风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的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规定，结合本案，对于李双斌家排气孔所对通道，曹义优、曹义周陈述其家并无相关产权证。二人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基于该通道现只是曹义优、曹义周家的通行通道且为唯一通道。曹义优、曹义周既是基于历史通道主张权利，亦应当尊重现场已经形成的曹义优、曹义周家通行通道与李双斌家所建房屋并行多年，曹义优、曹义周家房屋、天井、通行通道周围被高楼包围的客观历史现状。本院认为，对于李双斌一方将厨房排气孔打在山墙上（面对曹义优、曹义周家通行通道）的行为而言，首先，打孔原因是因为2020年初，曹义优家新建房屋将普建玲家原本位于后墙的排烟孔完全遮挡所致，李双斌家需要也有权另行途径解决必须的排烟问题；其次，李双斌家山墙烟孔所排油烟虽在曹义优、曹义周家通行通道、天井等处排放，但结合现场并非密闭空间的事实，曹义优、曹义周以空间狭窄、周围有高楼围绕等不足以导致无法通风排气的历史现状，主张李双斌等人的前述行为严重影响其相邻通风权，证据不足；其三，曹义优、曹义周一方面认为烟孔排气对通行存在安全隐患，一方面又不同意李双斌家提出的在烟孔位置安装管道至楼顶以减小安全隐患的主张，认为即使安装烟孔管道也会严重影响其家的通行权。但结合双方陈述现场通道宽约2米左右的陈述，曹义优、曹义周并未举证证明李双斌提出的安装烟孔管道的行为严重影响二人通行；其四，曹义优、曹义周坚持要求李双斌家采取凿穿房屋板面把烟孔开在二楼的一方自损方式以全面保障曹义优、曹义周家的通行权利，完全未考虑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李双斌、普建玲的权益，而只为保障己方便利要求对方承担全部不便乃至损害后果，与处理相邻关系所要求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义优、曹义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义优、曹义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兴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