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叶根，男，195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肆业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二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叶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吟及孟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叶根及其亲属为其委托的辩护人陈利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叶根与被害人徐某（殁年43岁）因夫妻关系不和于2020年3月25日协议离婚，但二人仍共同居住在杭州市萧山区的自有住宅内。同年4月4日中午，被告人黄叶根因长期累积的家庭矛盾爆发，在家中二楼厨房内使用榔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头部、双上肢等处致其死亡。事后，被告人黄叶根采用割腕等方式自杀未遂。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民警接黄某1报警后赶至现场，将受伤倒地的被告人黄叶根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符合头部、双上肢等处受金属类钝器多次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叶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离婚协议书、住院病历、谅解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黄某2、黄金花等人的证言；报警录音、现场出警视频等视听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笔录等笔录；被告人黄叶根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黄叶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叶根辩称：其作案后主动让其女儿黄某1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抓捕。 被告人黄叶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黄叶根主观恶性不深；（2）黄叶根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量刑时应予考虑；（3）黄叶根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候抓捕，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叶根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叶根与被害人徐某（殁年43岁）于1999年结婚。2018年开始，徐某有外遇并经常外出，黄叶根虽无证据但有所怀疑，二人因感情纠纷等原因频繁发生争执并多次报警。2020年3月25日，黄叶根与徐某登记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杭州市萧山区的住宅内。同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黄叶根因见徐某与其他男性视频聊天而与徐某发生口角，随即在家中二楼厨房内使用榔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头部等处致徐死亡。事后，被告人黄叶根采用割腕、开煤气的方式自杀未遂。黄某1报警并告知黄叶根，黄叶根打开厨房门，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黄叶根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符合头部、双上肢等处受金属类钝器多次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叶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叶根和徐某的女儿。其父母关系不好已有一年多，一直在吵架。其父亲怀疑其母亲有外遇，其母亲要出去，其父亲就跟着。去年10、11月有一次，其母亲从安徽外婆家回来，发现其父亲带女人回家，然后又吵架了。几个星期前，其父亲说和其母亲已经离婚。其家里有四层楼，一层和三层都租出去了，其一家住在四楼。案发当天下午13时许，其父亲的妹妹黄某2来敲其四楼房间的门，说其父母在吵架，让其去看看。其下楼发现厨房门反锁，其听到其父亲在说他已经把其母亲打死了，他已经把煤气打开，不想活了等。其打电话报警，其跟父亲说其已经报警，现在不开门，过会儿警察来了肯定要开门的。其父亲把门打开，其进去发现其母亲躺在地上，有很多血，已经没有呼吸，其父亲一直躺在地上，其随即打120。之后，警察赶到现场。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3时许，其姐姐黄金花打电话说黄叶根他们在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其赶过去时他们家门关着，后来三楼女租客帮其把门打开。其上二楼，发现厨房门关着，里面没声音。其上四楼找黄某1，黄某1跟其到二楼厨房，其问她有没有厨房钥匙，她说没有。其走到二楼外面，黄某1去敲厨房门，突然大哭起来，一直叫妈妈。其当时很害怕，不敢太靠近，就看到黄叶根和他老婆都躺在地上。黄某1开始打电话，其走到一楼弄堂里，后来其姐姐们和警察都来了。黄叶根和他老婆经常吵架，他老婆逃走后，黄叶根去精神科住过院。 （3）证人黄金花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4日中午12点半左右，其在家睡午觉。其弟弟黄叶根给其打电话，说他和他老婆在吵架。因为他们之前经常吵架，其也没很在意，还在电话里骂黄叶根吵架跟其说什么，家里不能老是吵架等。其挂掉电话后有点不放心，再打给黄叶根时他不接电话了。下午13时许，其三妹黄某3打电话说黄叶根他们夫妻打架打得很伤了，她从杭州赶过来，让其也去看一下。约半小时后，其赶到黄叶根他们村，看到一辆救护车，现场被公安封锁，黄叶根被公安机关带走。黄叶根和徐某是二婚，黄叶根之前有过一个老婆。黄叶根和徐某结婚20多年，关系很好，前年开始关系变得不好，徐某经常长时间外出，两个人就频繁吵架、打架。上个月，他们两个人离婚，但还住在一起，约定感情如果好起来可以复婚。黄叶根有抑郁症，之前住过院。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黄叶根是其哥哥。黄叶根之前有个老婆，和徐某好后就和之前老婆离婚了。黄叶根和徐某之前感情很好，2018年上半年，徐某经常离家出走。家里人怀疑徐某有外遇，但也只是猜测。黄叶根自从和徐某感情不好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经常说徐某的事情，同个事情说好多遍。其姐妹都劝他去医院看看，后来被诊断为抑郁症，还住院20余天。今年3月，他们夫妻离婚。4月4日下午13时许，其三姐黄某3到其家里说黄叶根夫妻在吵架，黄叶根打伤他老婆，自己还要自杀。其和黄某3坐车到萧山，赶到时派出所已经到了。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4日13时许，其在九堡镇家中附近打牌，其弟弟黄叶根给其打电话说他和他老婆在吵架，问其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其回答说在打牌，没时间对付他。之后其去找妹妹黄某4，然后和几个家里人一起赶到萧山，看到黄叶根被民警带走。 （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黄叶根家三楼。2020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其去超市时路过二楼客厅，房东夫妻在客厅正常交流。差不多12点半的时候，其买菜回来，在一楼门口停车时听到楼上传出“嘣嘣”两声，感觉像榔头敲击地面的声音。其路过二楼时很安静，就上三楼去了。过了15分钟左右，其看到男房东走上4楼，没多久又下来，前后差不多1、2分钟时间。过了会儿，其听到楼下有人按门铃，是男房东的妹妹，其去开门。房东妹妹一直给黄叶根打电话，没人接，她推二楼厨房门进不去，就去四楼找房东女儿。其回到三楼带孩子，过了会儿，其听到房东女儿在叫爸爸开门。之后其听到房东女儿说要报110，其感觉不对，就带着孩子下楼去旁边亲戚租房了。房东夫妻从2019年7月左右开始吵架，男房东怀疑女房东有外遇，有时候男房东还让其老公去劝架。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租用了黄叶根家一楼开了一个铝合金厂。2020年4月4日下午14时不到，其到黄叶根家时发现周围都是警察，现场来了救护车，黄叶根被警察带走。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熊某的铝合金厂打工。4月4日中午12时许，其和同事冷某出去吃饭，12点45分回到厂里继续上班。14时许有警车和救护车赶到，其看到一个女的被抬出去。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冷某证言的印证。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在ＱＱ朋友圈发布山上挖笋的照片，其同村黄叶根的老婆徐某给其点赞，还说她比较喜欢吃笋，双方加了好友。之后其和徐某熟起来，认识一个月后两人发生性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期间总共发生10余次性关系，大部分地点在萧山城厢聚乾客房部。其和其老婆已经分居两年多，徐某说她和黄叶根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她经常从家里逃出来找其，去年下半年还说起要和黄叶根离婚。今年3月31日晚上，徐某发信息给其说要从安徽老家回来了。4月1日傍晚她说快到了，其就去城厢聚乾客房部开房，二人当晚在211房间同住并发生性关系。其第二天去上班，徐某还在房间里。傍晚17时许，徐某到其单位骑电瓶车，之后二人未再见面，4月4日上午没有通过电话。后来其听说黄叶根用榔头将徐某打死了，其就把与徐某的微信删除了。 （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在蜀山派出所做专职调解员。2019年12月24日，民警将黄叶根和徐某带回派出所，黄叶根脖子处有抓痕，衣服领子也破了，徐某手臂有抓痕，伤势都不重。他俩在调解室还是继续吵，主要就是家庭琐事，均怀疑对方外面有人。徐某想和黄叶根离婚，黄叶根不肯。一直调解到凌晨3点，他们双方各自回家了。2020年1月23日，他们两个又被带到派出所，吵架内容和上次差不多，徐某想要离婚，但黄叶根不肯。当天是年二十九，其劝他们回去好好过年。 （11）电话记录证明，秦伏金陈述徐某是其嫂子的妹妹，其和徐某从小一起长大，但没有谈过恋爱。2020年4月4日上午9时许，其和徐某微信视频聊天十来分钟，就是聊了一些家常，徐某有说有笑，没有异常。 （12）现场出警视频及光盘证明，民警进入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徐某倒在血泊中，被告人黄叶根亦倒在靠近门口的地上，右上腕受伤流血。120急救人员到场对徐某进行急救后将其送往医院。黄叶根躺在现场与民警交流过程中对其与徐某发生争执后手持榔头敲击徐某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民警与黄某1在医院进行交谈，黄某1称其当时在四楼睡觉未听到响动，后四娘（音）告诉其其父母在打架让其下楼查看。其下楼后发现厨房门锁住，黄叶根不肯开门。其先拨打110报警，并告诉其父亲黄叶根已报警，黄叶根开门后其发现父母倒在地上，就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号，该农宅是四层楼房，一楼是架空层，东侧有楼梯可上至二楼平台。二楼主楼内为2厅、1厨、1卫、1室、1梯结构。厨房内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是煤气灶、操作台、洗水池。煤气灶北侧台面放有半桶食用油和1碗芹菜茎。厨房靠南墙操作台西侧地面发现块状血迹1处（13ｃｍ＊14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1）；靠东墙操作台西侧地面发现血泊1处（160ｃｍ＊70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2）；在靠东墙操作台台面上发现条状血迹1处（10ｃｍ＊10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11）；在煤气灶下方碗柜表面发现溅射状血迹1处（140ｃｍ＊25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3）；在煤气灶上方橱柜表面发现点状血迹1处（40ｃｍ＊25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10）；在土灶南侧地面发现血泊1处（105ｃｍ＊53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4）；在土灶台面发现块状血迹1处（30ｃｍ＊15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5）；在土灶南侧地面发现菜刀1把（刀刃处留有血迹，原物提取）；在咸菜缸北侧地面发现滴落状血迹1处（55ｃｍ＊40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6）；在冰箱东侧地面发现块状血迹1处（21ｃｍ＊14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7）；在柜子东侧地面发现块状血迹1处（13ｃｍ＊14ｃｍ，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8）；在柜子东侧地面发现锤子1把（锤头和木柄上有血迹，原物提取）；在米缸东侧地面发现拖鞋1双（原物提取）。农宅四楼是4室2卫1梯结构。过道内靠南墙是壁柜，在壁柜台面西侧发现点状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9）、发现水笔1支（原物提取）。在西卧室门口发现纸条1张，纸条两面写有文字，其中正面写有“密码宝钱箱12、34、78”字样，背面写有“世纪佳缘肖山兴友ｅ大龄交友群女多男少即”字样。 （14）抢救记录证明，2020年4月4日14时20分，徐某被送至萧山区××人民医院抢救。徐某头部多处裂口，颜面较大裂口，左侧额颞骨骨折，裂开，头发见大量血迹，见脑浆样物质流出，昏迷，无自主呼吸等。 （1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4月4日下午14时15分许对黄叶根进行人身检查，经查，黄叶根右手腕部处有纱布包扎，其自称系菜刀割伤，其余身上无伤。另在黄叶根面部、左、右手处提取血迹和口腔拭子，并提取其身上所穿的毛衣、牛仔裤和拖鞋。 （16）鉴定书证明，经检验，徐某头皮多处挫裂伤，创周出血明显，双手背皮下出血等明显生活反应，系明确生前损伤；其中左颞部、枕部头皮创口对应颅骨及颅底广泛性粉碎性骨折，左侧颞叶、枕叶广泛脑挫裂伤、脑组织挫碎并右侧硬脑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严重；结合毒物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徐某头部多处裂伤，创周形态不规则，创周挫伤明显，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侧颞部、枕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等，左侧颞叶脑组织挫碎，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击打形成。徐某左额颞部及枕部巨大骨窗形成，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边缘呈圆弧状伴有嵌压性小骨裂，分析符合金属类钝器打击形成；左侧额部类圆形挫伤伴皮肤组织挫碎、创缘多处小裂伤，双上肢所处皮下出血呈类圆形，余头皮多处裂伤呈短线形、Ｌ形及凹三角形等，分析符合具有一定平面且带有棱边的物体打击形成；综上分析，徐某头部及双上肢等损伤符合具有一定平面且带棱边的金属类钝器打击形成。徐某双上肢多处皮下出血，双侧第2掌骨骨折等，位于人体突出且易挥动格挡的部位，分析认为符合抵抗性损伤。 鉴定意见：徐某符合头部、双上肢等处受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7）鉴定书、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送检的血迹1、5、6、8、9、11、菜刀刀刃疑似血迹、毛衣前襟疑似血迹、牛仔裤裤腿疑似血迹、棉拖鞋鞋面疑似血迹、左手血迹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成分，和菜刀刀柄脱落细胞检出的ＤＮＡ与黄叶根的口腔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3＊1019；送检的血迹2、3、4、7、10、锤头疑似血迹、拖鞋鞋面疑似血迹、右手血迹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的血样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1016；送检的面部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与锤柄脱落细胞中检出相同混合型基因型，均包含黄叶根的口腔拭子、徐某的血样拭子中检化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水笔未检出人ＤＮＡ；黄叶根、徐某是黄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6860436.13。 （1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黄叶根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 （19）发还清单证明，将从黄叶根处扣押的华为手机1部、案发现场原物提取的纸条1张发还黄某1。 （20）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对黄叶根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对其手机基本信息、微信、ＱＱ等信息进行提取。其中显示2020年3月5日至4月3日，黄叶根与陈春莲有通话联系；2020年3月15日左右，黄叶根向徐某发送了大量语音及文字信息，文字信息表示黄叶根对其与徐某两人吵架的事非常后悔，恳求徐某再给其机会，其会好好对徐某，不要离婚等。徐某表示其和谁去散步，黄叶根都要问，其没有自由，坚持要离婚等。 （21）病历资料证明，黄叶根于2019年11月29日入院浙江萧山医院，入院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2019年12月14日出院。 （22）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黄叶根进行精神病鉴定，精神医学评定为：抑郁发作，作案时处缓解状态；法定能力：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警情详情、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家庭暴力告诫书、报警录音等证明，2019年12月24日，黄叶根因家庭琐事与徐某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故报警，二人头面部均有擦伤红肿，公安机关对二人出具家庭暴力告诫书并通知了黄家章村村委会。同年12月31日，徐某因与黄叶根家庭琐事再次发生纠纷及肢体冲突并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再次对二人出具家庭暴力告诫书。2020年1月23日、3月3日，徐某先后两次报警称与黄叶根发生纠纷口角但无肢体冲突，经民警调解后表示双方会自行协商处理。 （24）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1999年12月30日，黄叶根与徐某结婚。2020年3月25日，黄叶根与徐某离婚。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叶根及被害人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6）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4日13时许，民警接黄某1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在现场将黄叶根抓获归案。 （27）谅解书证明，黄某1出具谅解书称其不想再失去一位亲人，希望对其父亲网开一面，至少少判几年等。 （28）被告人黄叶根的供述证明，其与徐某于1999年结婚，婚后感情很好。直到三年半前，因为家里萧山那套房子要转出去，徐某说要转给她，其说要转给女儿，双方就开始经常吵架。之后，徐某多次逃回她安徽老家居住，其提出要离婚，徐某不同意。到去年10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一个湖南女子陈春莲，后一直与陈春莲视频聊天。去年12月，其生病住院，陈春莲到医院陪其。12月16日，徐某可能得知有女的在陪其，就回到萧山，并在家里将其和陈春莲抓住，其把陈春莲送走。之后，其与徐某还是经常吵架，二人于2020年3月25日离婚。离婚的时候双方说好等以后感情好一点可以复婚。离婚后，徐某回娘家住了几天，4月2日回到萧山家中。4月3日上午10时许，徐某骑电瓶车到外面找工作，到晚上10时许才回来，回到家双方又吵了几句，然后就睡觉了。4月4日早上起床后，其出去买菜，上午10时许回到家中，看到徐某在玩手机。其到家后，徐某拿着手机到屋外和别的男人视频聊天，声音很响。聊了10来分钟后，徐某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吃东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其当时很生气，就说“你开心死了”。徐某说她与那个男的早就好了，其以前要管他，现在离婚了管不着了。其听完更加生气，就在客厅里与徐某吵了起来。徐某走到厨房去洗豆芽菜，其跟在她后面骂了她一句“你这烂人逼”。刚好看到冰箱边上有一把铁榔头。其拿起榔头走到徐某身后，直接朝她头部打了数下，速度很快的，分别打在她后脑、右侧额头、左侧额头位置。徐某被打后直接倒在地上，侧躺在厨房柜子旁边。她头被打破，地上都是血。其用手探了她鼻息，感觉没气了。其很害怕，打算自杀，其用左手拿菜刀割自己右手腕，随后躺在大灶边上，感觉割的不深，其就用菜刀在同一位置再割了一刀。其在地上躺了会儿感觉死不了，就起来把厨房窗户和门关好，把煤气打开，准备自杀。过了会儿，其感觉自己要死了，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其大姐黄金花，说其和徐某吵架，用榔头把徐某打死了，其也已经自杀。其再打电话给三姐黄某3，也跟她说了打死徐某的事情。过了会儿，其大阿妹黄某2到其家里，让其打开厨房门，其没理她。黄某2到楼上把其女儿叫下来。其女儿下楼知道情况后就打110报警，并哭着让其开门，其把厨房门打开，其女儿进来把窗户打开。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现场把煤气关掉。120把徐某接走，其也被民警带到医院检查治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叶根因感情纠纷，持榔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徐某头部等处，致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徐某婚内出轨，导致夫妻关系失和及黄叶根猜疑，案发当时，黄叶根又因徐某与其他男性视频聊天等问题与徐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徐某在案件引发上具有一定责任。关于被告人黄叶根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叶根主动让他人报警，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候抓捕，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黄叶根所称其主动让黄某1报警的辩解与黄某1所做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叶根在得知黄某1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抓捕，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女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等，可对被告人黄叶根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叶根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缓解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叶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