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梅某，女，200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梅某之母，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梅绍军，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梅某之父，住重庆市渝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梅绍兰，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梅绍萍，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梅绍波，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梅某因与被申请人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梅绍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2019）渝01民申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梅某的法定代理人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被申请人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梅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某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4926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二、改判由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梅绍波协助梅某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三、本案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梅绍波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梅某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来源以及是否实际支付，故房屋过户至梅某名下的条件尚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因为，梅世贵对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已经由梅世贵卖给了梅某，梅某的母亲为此代梅某与梅世贵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了购房款，梅世贵收款后亦出具了《收条》。梅某的母亲经营快递业务，有能力支付案涉房屋另一半产权的购买费用。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梅绍波共同答辩称，1、梅某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人民法院不应当进行再审；2、一审法院在梅世贵对梅某的法定代理人出示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申请鉴定后，在无证据证明向梅世贵发出缴费通知书的情况下，以梅世贵未缴纳鉴定费为由不予鉴定，审理程序违法；3、梅世贵去世后，一审法院追加梅绍军、梅绍兰、梅绍萍、梅绍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仅有梅绍兰到庭且其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未向梅绍兰行使释明权讲明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审理程序亦违法；4、原审判决对梅世贵与梅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因该协议无梅某的签名以及梅世贵的捺印，也无其他在场人，梅绍军作为梅某的父亲对此不知情，梅世贵的其他三个子女也不知情，有悖常理；5、案涉房屋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并未直接办至梅某名下，也能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的虚假；6、2016年1月16日梅世贵订立了书面遗嘱，将其对案涉房屋的产权指定由其四个子女继承，更能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的虚假。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梅某的诉讼请求。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梅某与梅世贵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2、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协助梅某办理产权变更即将产权办理到梅某个人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1日，以梅世贵为出卖方，梅某为买受方，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按渝北区安置文件，买卖双方共同分得位于花朝小区两室一厅住房一套，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卖方将此房属于其所有的部分以伍万元价格卖给买方，此房在买房交钱后，双方直接到开发办办理相关手续，产权证直接写到个人头上，此房为买方个人所有。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从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尾部卖方有梅世贵签字，买方有崔某签字。2011年1月21日，梅世贵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梅某购房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收款人：梅世贵。2016年10月17日，因梅世贵对《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上的签名真实性不认可，向该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上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8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向该院发送鉴定不予受理回执，因梅世贵拒缴鉴定费，退回鉴定。2016年11月24日，梅世贵死亡。该院依职权调查确定梅世贵的继承人为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并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庭审过程中，就《收条》载明的50000元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情况，梅某的法定代理人崔某陈述，系在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现金来源为向案外人借款，因已偿还借款，故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就不缴纳鉴定费进行鉴定的原因，梅绍兰陈述，系因为其父亲梅世贵没有签署该协议，且该协议也只有梅某单方持有，梅绍兰不认可该事实。经法院询问是否再次对《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上的签名是否为梅世贵的签名进行鉴定，梅绍兰坚持不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梅某举示的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确有梅世贵与梅某法定代理人崔某签字，虽梅世贵本人及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性，但经法庭询问均表示不对上述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虽主张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梅某要求确认其与梅世贵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梅某要求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协助梅某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至梅某个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因在庭审过程中，梅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购房款的来源，也未举示相应转账凭证以证明案涉购房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梅某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梅某与梅世贵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梅某负担。再审庭审中，梅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梅某之母的委托，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收条》上梅世贵的签字进行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欲证明经鉴定，《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收条》上梅世贵的签字是梅世贵本人所写；2、申请证人符某到庭作证；符某陈述，崔某系符某妻子的亲戚，符某在重庆市渝中区雅兰电子城从事个体经营。2011年1月份的时候，崔某说她要买房子找符某借款5万元，当时符某手里回笼的现金不够，还在农行取款1万多元凑齐出借给了崔某，崔某出具了《借条》。第二年天比较热的时候，崔某分二至三次把借的钱以给付现金的方式进行了归还，符某就把《借条》归还给了崔某；3、重庆市渝北区礼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户名为蹇太萍的重庆银行账户对账单，欲证明崔某与蹇太萍系母女关系，崔某从蹇太萍的银行卡上取钱，用于归还向符某的借款；4、崔某与梅绍军的微信聊天，欲证明梅绍军对崔某与梅世贵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及付款5万元知情，双方在2016年非因崔某的原因离婚，崔某在离婚前，要求梅绍军说服梅世贵去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上列证据经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质证，对证据1，认为系崔某单方委托鉴定，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证人与崔某系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崔某向梅世贵支付了购房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认为不是原始载体，且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应得到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虽系崔某单方委托鉴定，但其并无鉴定程序不合法以及鉴定人员无资质等问题；证据2，证人与崔某存在的亲戚关系，影响的仅是该证据证明力大小的问题；证据3，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取自于百度闪盘，其记载的部分内容与本案有关联。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达到证明梅世贵与崔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及付款5万元，梅绍军对此知情的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梅绍军因与崔某的婚姻关系，其户口由四川省广安市迁至崔某母亲蹇太萍处落户。梅绍军的父亲梅世贵以及弟弟梅绍波均为同户的四川省广安市农业人口。2000年初，重庆市渝北区礼嘉镇实施开发建设，梅世贵以其身边无人照顾生活为由，申请将其户口从四川省广安市也落户到了蹇太萍处。蹇太萍、崔某、梅绍军、梅某亦均系农业人口，按北部新区政府对农业人口一户可以选择人均不得超过建筑面积20平方米的实物安置征地拆迁补偿政策，梅世贵和梅某选择了实物安置，梅某在事后与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征地办公室签订《农转非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协议》，梅世贵作为该安置协议的合并安置人员，通过抓阄方式，与梅某一起获得了位于花朝小区3号地块××栋××单元的涉案房屋，对于该房屋超面积的部分，由蹇太萍作为该农业人口的户主按规定缴纳了补足款45602.79元。2015年11月22日，该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据108房地证2015字第2××6号房屋权利证书记载：房屋坐落于重庆市北部新区××路××号××栋××号，房屋建筑面积80.79平方米，权利人梅某、梅世贵。2016年3月，梅绍军与崔某因故离婚，崔某获悉案涉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后，梅某于2016年8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梅某与梅世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判令梅世贵协助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转移至梅某个人名下。一审审理过程中，梅世贵在其女儿梅绍兰的陪同下到庭应诉。梅世贵虽称其没有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签名，并在审判人员对其反复讲解鉴定与否的法律后果后，同意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其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并在审判人员当场制作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上签名，但梅世贵事后却在鉴定机构通知其缴纳鉴定费用时拒绝缴纳。2016年11月24日，梅世贵因病死亡。一审法院通知梅世贵的四个子女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到庭应诉，仅梅绍兰一人到庭。梅绍兰对《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签名的真实性均表示不予认可，经审判人员询问梅绍兰是否申请对梅世贵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梅绍兰坚持不予鉴定。再审庭审中，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签名的真伪以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通过摇号选定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送检后，因该所表示无相应的鉴定设备而无法实施鉴定，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共同选择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本院送检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多次来函、来电要求补充鉴定样本。因唯一能够确认系梅世贵生前本人亲自所写的样本仅有梅世贵在一审审理后当审判人员的面在《司法鉴定申请书》上的签名，经本院多次通知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提交鉴定样本，并经质证后送检。2020年9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其载明的理由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中“鉴定材料不充分”之规定。本中心终止本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2月23日在对该案的庭审中，梅世贵以及其死亡后到庭的法定继承人梅绍兰，均未陈述梅世贵于2016年1月16日对其案涉房屋的产权处置订立过书面遗嘱。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由于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均坚持梅某必须以现市场价购买梅世贵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导致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梅某对本案申请再审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的签名是否是梅世贵所写，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梅某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492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梅某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并未超过前述法律所规定的法定期限。二、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的签名是否是梅世贵所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梅世贵生前虽称梅某之法定代理人举示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经审判人员反复向其说明鉴定与否的法律后果且在申请鉴定书上签名后，经受托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却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对该案进行第一次庭审，梅世贵系在梅绍兰的陪同下到庭，梅绍兰知晓审判人员对梅世贵讲解的鉴定与否的法律后果，但梅绍兰在梅世贵死亡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到庭应诉，仍坚持不予鉴定。梅世贵、梅绍兰放弃鉴定，均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审中，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均否认《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签名的真实性，依法应由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承担对此的举证责任，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虽同意对《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所提供的鉴定样本不充分，导致受托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也均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审庭审中，证人到庭当庭陈述梅某之母崔某于2011年1月底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房屋，结合证人在银行的取款记录、案涉房屋的来源、崔某与梅某之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梅世贵出具的《收条》、梅某之母崔某持有《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原件的情况，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上梅世贵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梅某之母已经向梅世贵支付了购买其对案涉房屋产权的费用。故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应当协助梅某将梅世贵对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至梅某名下。虽然，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现辩称，梅世贵于2016年1月16日对其涉案房屋的产权处置立有遗嘱，但梅世贵在梅某于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后的庭审过程中，却不向一审法院就遗嘱作出陈述，有悖常理。梅世贵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梅绍兰到庭，也未陈述梅世贵生前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处置立有遗嘱，而梅绍兰现出示的梅世贵所立遗嘱，其上载有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的签名和捺印。梅某的法定代理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提出凭肉眼观察，即可发现梅绍兰现所称的梅世贵所立遗嘱上，落款遗嘱人处梅世贵签名的字迹与其当一审法院审判人员的面在《司法鉴定申请书》上的签名明显不符，不同意将其作为鉴定样本用，故本院对该辩解不采纳。综上，梅某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926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926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即确认梅某与梅世贵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三、由被申请人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协助将【108房地证2015字第××号房屋权利证书】所记载的梅世贵对重庆市北部新区××路××号××栋××号、建筑面积为80.79平方米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转移至再审申请人梅某名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申请人梅绍兰、梅绍萍、梅绍军、梅绍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树审判员  曹 亮审判员  蔺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