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8刑初1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籍贯陕西省凤翔县，住平凉市。2012年1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四十里铺派出所罚款500元。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尚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效敏、检察官助理石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杨某恋爱期间多次因琐事发生争执,杨某意欲解除恋爱关系，张某1产生杀害杨某并自杀的恶念。2020年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酒后××区边发现杨某,即返回家中携带单刃刀一把,行至陇翠巷北口与杨某相遇，二人发生争吵，张某1遂持刀在被害人杨某胸、腹部各刺戳一刀，致杨某当场倒地，后张某1持刀自残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急救人员现场确认被害人杨某已死亡，后张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死者杨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及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处警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提取笔录、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某1系酒后受到言语刺激激情杀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张某1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杨某相识并恋爱。2020年7月，二人多次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杨某意欲解除恋爱关系，被告人张某1心生不满，产生杀害杨某并自杀的恶念。2020年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1酒后××区边发现杨某,即返回家中携带单刃刀一把,行至陇翠巷北口与被害人杨某相遇，二人发生争吵，张某1遂持刀在被害人杨某胸、腹部各刺戳一刀，致杨某当场倒地，后张某1持刀自残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急救人员现场确认被害人杨某已死亡，后张某1被送往甘肃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及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26日21时02分被告人张某1拨打110报警称，其将一名女子杀害。民警到达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急救人员现场确认，被害人杨某已死亡，张某1受伤。次日，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对被告人张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罪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及被害人杨某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凉市××区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台阶上东侧边缘处停放有一具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位,尸身上盖有一白色床单。移开尸体见尸身下地面上有27cm×24cm的血迹(已提取)及带血卫生纸团1团(已提取);尸体南侧,台阶东侧边沿,距台阶北侧边沿450cm处地面上发现沾染有血迹的烟蒂1枚(已提取)、带血香烟1支(已提取)、沾染有血迹的红色“OPPO”牌手机1部(已提取)、沾染有血迹的单刃刀1把(刀全长27cm,木质刀柄,柄长11.5cm,刃长15.5cm,刃宽3cm，已提取)、沾染有血迹的纸质刀鞘1个(已提取)、带血口罩1个(已提取);尸体西侧,距台阶西侧边沿245cm,距台阶北侧边沿320cm处地面上有90cm×60cm的擦蹭血迹(已提取);尸体北侧,距台阶西侧边沿210cm,距台阶北侧边沿170cm处地面上有100cm×95cm的擦蹭血迹(已提取);尸体西侧,距台阶西侧边沿80cm,距台阶北侧边沿13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490cm×40m的成趟点状滴落血迹(已提取),方向由南向北,沿该血迹向西至明发欧洲城4号楼下由东向西第一间门面房门前台阶上,距台阶东侧边沿440cm,距南侧门面房13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400cm×47cm的成趟点状滴落血迹(已提取),方向由东向西,沿该血迹向北至明发欧洲城4号楼下由东向西第一间门面房门北侧人行道上,距人行道东侧边沿840cm,距南侧门面房13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600cm×20cm的成趟点状滴落血迹,方向由南向北,由该处血迹平行向西185cm至明发欧洲城××楼东侧边沿1280cm,距南侧门面房480cm处地面上有范围为2000cm×20cm的成趟点状滴落血迹(已提取),方向由东向西。4、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某1指认，平凉市崆峒区明发欧洲城小区西区东北角拐弯处商铺门口道沿上地面处就是其持刀刺被害人杨某的××区其家厨房案板下第一层柜子就是其取作案工具刀子的地方。5、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张某1辨认出被害人杨某及其戳刺杨某的刀子；证人张某2辨认出杨某就是张某1带回老家的对象；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母亲杨某。6、情况说明及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7月27日、8月10日，侦查人员在平凉市人民医院提取张某1静脉血样。7、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左胸部剑突左侧有一处3.0cm×0.4cm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腹部脐上有一处3.0cm×1.5cm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臀部外侧有一处0.5cm×0.2cm皮肤擦伤；右髂前上棘处有一处4.0cm×13.0cm皮肤挫伤。右肘部有一处2.0cm×0.5cm皮肤擦伤；右前臂背侧有0.7cm×0.2cm、0.5cm×0.5cm皮肤擦伤；右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有0.5cm×0.2cm皮肤擦伤；右大腿上段外侧有2.5cm×1.0cm皮肤挫伤。解剖见，左侧胸部刺创对应处第6肋肋间肌出血，左第6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2000ml；心包处有3.2cm×0.3cm刺创；左心室前壁有3.2cm×0.3cm刺创，贯通左心室；左心室后壁有1.5cm×0.3cm刺创；左肺下叶内侧面近肺门处有0.5cm×0.3cm刺创；腹腔内有血性液体约200ml；胃前壁有3.5cm×1.0cm刺创。胃内见约300ml食糜。检查勘验过程中提取死者所穿衣物、口腔拭子、左右乳头拭子、左右手指甲擦拭棉签、阴道试子、肛周拭子、心血及胃内容物各一份。8、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崆）鉴（尸）字[2020]58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及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9、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平）公（崆）鉴（法物证）字[2020]00097号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身下地面上血迹擦拭棉签、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西侧地面上擦蹭血迹擦拭棉签、死者杨某棕色外裤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死者杨某白色半袖T恤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死者杨某粉色文胸暗红色可疑斑迹、死者杨某粉色背心暗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相同女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死者杨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DNA分型相同,未排除杨某,支持为杨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身下地面上带血卫生纸团1团、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南侧地面上烟蒂1枚、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南侧地面上带血香烟1支、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南侧地面上单刃刀（1把）刀柄部表面可疑斑迹、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南侧地面上纸质刀鞘1个、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南侧地面上带血口罩1个、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西侧地面上点状滴落血迹擦拭棉签1份、现场陇翠巷北口西北角门面房台阶上尸体北侧地面上擦蹭血迹擦拭棉签1份、现场明发欧洲城4号楼下由东向西第一间门面房北侧台阶上点状滴落血迹擦拭棉签1份、现场明发欧洲城4号楼下由东向西第一间门面房北侧人行道上点状滴落血迹擦拭棉签1份、现场明发欧洲城4号楼下门面房北侧人行道上点状滴落血迹擦拭棉签1份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张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DNA分型相同,未排除张某1,支持为张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10、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刑）鉴（理化）字[2020]005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成分。11、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甘明证[2020]法毒鉴字第651、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杨某血样、张某1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1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1使用的152XXXXXXXX的号码与证人李某使用的189XXXXXXXX的号码在2020年7月26日17时44分、18时8分、20时13分主动通话三次。13、平凉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甘肃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病历证实，2020年7月26日21时20分许，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对被告人张某1腹部外伤进行包扎，后送往医院救治；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内器官损伤，创伤性胃破裂，创伤性胰腺破裂。14、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某1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为152XXXXXXXX。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9日张某1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四十里铺派出所罚款500元。16、视听资料及刻录记录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张某1及辨认、指认、提取过程均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17、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杨某朋友）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通过杨某介绍认识了张某1，当时杨某和张某1正在谈对象。案发前杨某给其说她和张某1分手了,两人互相算谈对象期间给对方花费的钱。2020年7月26日，张某1给其打了五次电话,最后一次是晚上八点左右。他第一次打电话说“姐,你在哪里,我在柳湖公园我和你见最后一面”,其说忙着呢，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张某1又打电话说“姐,我在古镇呢,我和我姐还有侄女在一起,我姐和你说话呢”,其等了一会儿张某1姐没有说话，他把电话挂了;过了半小时，张某1第三次打电话说“你给杨某说下,我死的那天就是杨某死的那天,我瞅见她就把她弄死了”，其听后把电话挂了。过了二十几分钟,张某1第四次打电话说“你看杨某有个儿呢,你看我把她儿弄死了着”，其劝张某1回去吃饭，张某1把电话挂了;没过几分钟,张某1又打电话问其给杨某说了吗,说“你给杨某打个电话,说你那个大疯了”,说着他挂了电话。张某1说的这些话其没有告诉杨某,其听张某1好像喝酒了,说的醉话。其电话号码是1899333396。（2）证人周某（杨某儿子）证言证实，其父母2014年因感情不合离婚了，其母亲一个人生活。大概五、六天前,其听见母亲在电话上给一个人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你现在想要多少钱呢,你给我买下东西的你自己算,看是当面给还是怎么呢”。其当时没有在意，因为一天之内听她说了好几次类似的话。其猜和其母亲通电话的人是她谈的对象,其听她和朋友打电话时说她找的这个男的挺小气的。2020年7月26日18时许，其回家时给其母亲打了个电话，她给其开的门，其在家呆了几分钟就出去了。其母亲平时下午6、7点吃完饭后去滨河路转一会儿,不到1小时就回家了,11点前睡觉。其电话号码是133XXXXXXXX，其母亲电话是151XXXXXXXX。（3）证人张某3（张某1姐姐）证言证实，张某1没有结婚,平时一个人生活。今年端午节,张某1领着一个女的回过老家。2020年7月25日下午6时许，张某1叫其和侄女张霞等人在陇翠园路口吃火锅。7月26日晚上9时左右，派出所打电话说张某1把人杀了。（4）证人张某2（张某1大哥）证言证实，张某1一直未婚，前年过年期间和今年端午节期间，他带着一个女的回过老家。这个女的中等身材，大概四五十岁，张某1说是他谈的对象。（5）证人张某4（甘肃医学院附属医院大夫）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21时06分,120急救中心根据110指挥中心的电话通知，指令其去崆峒区明发欧洲城小区出诊。到达现场后地上躺着一男一女，女患者前胸部、腹部有两处锐器伤,已经死亡；男患者腹部大网膜露出体外，他说不想活了,不配合检查，简单包扎后急救车将男患者拉回医院进行手术。其记得现场有一把刀子在男患者身体旁边地上扔着。18、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9年7月其和杨某开始谈对象，并带她回老家过年。二人因为给杨某审车的事发生过矛盾。2020年7月中旬，杨某让给房子增白，其说天凉了再收拾，杨某说其连这点钱都不想出，和她结婚就是想弄她的车和房，为此其还写了一个婚前财产公证手续。案发前两三天，其帮杨某联系了一个干腻子工的活，准备告诉杨某时发现她把其微信和电话号码都拉黑了，其当时就产生了杀害杨某的想法。7月25日下午，其请其姐张某3、侄女、外甥等人吃了一顿火锅，想着那可能是见家人的最后一面了。案发当天其在滨河路喝了一瓶白酒，走到明发欧洲城后面的健身器材处看见杨某在锻炼，其给杨某的朋友李姐打电话说让杨某早点回去，不要让其碰上，碰上就把她杀了。打完电话，其回家取刀子，想着等会儿过来杨某就回家了，但其把刀子拿过来后杨某刚走到明发欧洲城的北路口，二人碰上了，杨某骂其，其先拿刀柄在她肚子上戳了一下吓唬她，杨某用言语刺激其，其持刀在杨某肚子上戳了两三下，后打电话报警并用刀子在自己肚子上戳，其看见杨某倒在了地上，其也倒地失去了意识。杀人的刀子是其多年前在宁夏买的，长约20公分，单刃，木质刀柄。其电话号码是152XXXXXXXX。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质证、辩论，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1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且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二人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张某1因恋爱期间生活琐事已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恶念，案发当日其多次打电话向李某提及此事，案发当晚其酒后看见被害人遂返回家中拿刀具，与被害人相遇发生争吵后即持刀在被害人胸、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戳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张某1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并非激情杀人，其与被害人之间的言语冲突亦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酒后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