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云，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祥，男，200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李桂，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存良，男，195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胜利路与磬云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勇，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幢109号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 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霞因与被上诉人龚祥、姚李桂、龚存良，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者龚志兵驾车致车辆爆胎侧翻，占用上诉人正常行驶的车道，造成危险，上诉人无路可走，在紧急避险过程中撞上隔离护栏后与侧翻车辆底部相撞，不存在过错。二、死者龚志兵所驾车辆爆胎，造成人车分离及其被自有车辆压迫致死，应自行承担责任。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龚志兵在驾驶车辆侧翻落地前即在车外，否则其不会被自己的侧翻车辆压在下面。其车辆侧翻挤压过程中足以致使其死亡，上诉人推行死者车辆时，龚志兵已经压在侧翻车辆下面，只能认定龚志兵系自己车辆侧翻挤压致死。三、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是事故主要责任人，不应作为受害人请求真正意义上的受害人也就是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是、本案责任划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不能确定上诉人的后续推行会造成死者死亡的后果，此种情况下，应由死者承担责任，上诉人即使酌情承担责任，责任幅度不应超过10%。 龚祥、姚李桂、龚存良共同答辩：1.原审判决在认定了受害人对于自有车辆是第三人的情况下判决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是又未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属于自相矛盾，但被上诉人龚祥方为了尽快了结案件未提起上诉；2.一审判决在交警部门未能出具事故认定书情况下酌定上诉人承担30%的事故责任符合司法实践中关于仅有事故证明情况下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原则及观点，并无不当，所以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答辩：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受害人没有提出上诉，对其第一条答辩意见不应进行审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 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答辩：1.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我司承保车辆在本起事故中事故发生时已做出了应有的紧急措施，通过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无法查明是否应本车侧翻造成死亡还是我司车辆撞击本车后造成死亡，受害人所驾驶车辆的事故发生系因本车右后轮爆胎所引起，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已做出应有的措施，应不承担事故责任；2.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龚祥、姚李桂、龚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859239.15元，被告二和被告三在各自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故经过六安市复核维持，我们要求天安财产保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11日18时18分左右,受害人龚志兵驾驶皖11／×××××号变型拖拉机，沿舒城县34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602ＫＭ＋950Ｍ处，因车辆右后轮外车轮爆胎,致车辆向右侧侧翻,同时,被告刘霞驾驶皖19／×××××号变型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至此,见情况向左侧避让，其车左侧前部撞上道路中间防护栏后车辆向东偏南方向滑移，其车右前部撞上皖11／×××××号变型拖拉机底面后中部,并推行皖11／×××××号变型拖拉机向前滑移，致龚志兵摔出车外,人车分离,被车辆挤压至死，发生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后，龚志兵死亡时是人车分离状态，无法查明龚志兵是被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爆胎并向右侧侧翻过程中人车分离后被其自己驾驶的车辆挤压至死，还是被刘霞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碰撞，并向前滑移过程中造成人车分离后挤压致死的。另查明，受害人龚志兵驾驶皖11／×××××号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人是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刘霞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人是其本人，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霞支付原告丧葬费37000元。再查明，受害人龚志兵，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前是车辆驾驶员。原告龚祥是其儿子，原告龚存良（70周岁）、姚李桂（67周岁）是其父母亲，妻子已经离异多年。受害人龚志兵姐弟两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龚志兵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三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获得侵权人的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刘霞作为肇事车辆的侵权人和所有人，应该在事故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和被告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作为两个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该在事故的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本次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只出具了事故发生事实经过的证明，如何确定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涉及本案赔偿的关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志兵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龚志兵驾驶的皖11／×××××号变型拖拉机在行驶过程中突然爆胎,导致其车辆侧翻龚志兵摔出车外挤压致其死亡；被告刘霞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其左后侧避让不及，撞上道路中间防护栏后向前滑移才碰撞到龚志兵车的底部，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一般作为划分当事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但不能将侵权责任与事故责任直接等同。因此，受害人龚志兵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霞应承担次要责任。二是受害人龚志兵事故发生后已经从其车上摔出车外，后被车辆挤压至死，死亡时是人车分离状态，此时龚志兵已经是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安徽省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审理核实，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中原告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20年＝750800元；2、丧葬费39518.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发生事故导致死亡的过程及其应该承担的责任情况酌定30000元；4、亲属处理受害人事故后丧葬事务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父亲龚存良70周岁）按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23782元×10年÷2人＝11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母亲姚李桂67周岁）按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23782元×13年÷2人＝154583元两人合计273493元；上述各项合计1098811.5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10000元；被告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10000元；超出两个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被告刘霞赔偿原告龚祥、姚李桂、龚存良因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等相关损失费用的30%即（1098811.50元-220000元）×30%＝26364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37000元，实际赔偿226643元。原告请求赔偿其车辆维修损失10000元，但是提供的证据是车辆零配件发票，不是维修费发票，不能证明该事故车辆已经实际维修，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次诉讼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的车辆损失价值，需等待车辆实际维修后或者评估损失价值后另行主张。被告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辩称要求按照无责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霞辩称其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事故中受到损失，要求原告方赔偿，应该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龚祥、姚李桂、龚存良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龚祥、姚李桂、龚存良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三、被告刘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龚祥、姚李桂、龚存良各项赔偿费用合计226643元。四、驳回原告龚祥等3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6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宿州支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刘霞负担2600元，原告负担109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龚志兵车辆爆胎侧翻后，受害人龚志兵在自己驾驶的车辆爆胎侧翻过程中，脱离了自身车体，根据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龚志兵是因为车体钝物挤压导致窒息死亡，同时死者头部、胸腰背部、臀部等处损伤符合与地面拖擦所致拖擦伤，可以证实龚志兵被车辆挤压的同时也与路面发生拖擦。上诉人刘霞驾驶车辆行驶中避让不及撞击到侧翻的车辆，并导致车辆位移，该过程中必然导致龚志兵伤情加重，结合前述死因鉴定确认的龚志兵身体与路面有拖擦情况，以及刘霞自身车辆的毁损程度较重的事实，一审认定刘霞车辆撞击龚志兵车辆，对龚志兵死亡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正确，判令其应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确定的侵权责任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刘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刘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