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优希优物流有限公司双阳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朋山路刺桐包装厂房**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MA2XXL1F76。 负责人林培川，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培峰，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远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洛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万贤街人力资源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40038235128。 法定代表人刘延宁，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黄达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晋彬，男，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林丽云，女，汉族，1986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宏阳、杨燕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燕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优希优物流有限公司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洛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洛江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林丽云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林培川，经营场所址在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朋山路刺桐包装厂房**店，经营范围承接隶属公司委托的：快递服务、装卸搬运、国内货运代理。 2019年3月，林丽云的丈夫林立法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的雇佣到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任驾驶员，主要工作系听从林培川的指派驾驶汽车往返于泉州、莆田等地收取、运输快递件。2019年7月1日晚21时许，林立法受林培川指派前往莆田收件，其驾驶鄂Ｆ**××××号轻型厢式货车（该车系林培川于2018年11月15日向泉州市亿租汽车有限公司租赁使用），车上乘员为林志聪，从洛江区双阳出发沿国道324线往福州方向行驶，22时40分许，车行驶至福昆线149ＫＭ＋700Ｍ处（乌面宫路段，新路标为134ＫＭ＋820Ｍ）追尾碰撞同向前方喻紫军驾驶的因故障停放于该车道内的赣Ｌ50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造成林立法当场死亡，林志聪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认定，林立法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 2019年8月15日，林丽云向洛江区人社局申请对林立法工伤认定，并提供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截图、林培川出具的书面证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话录音及书面记录、车辆充电情况。洛江区人社局于8月27日予以受理，同月29日向优希优双阳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限于接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于9月9日向洛江区人社局提交了答辩书及证据材料，10月21日又补充提供了刘小华、韦俊利调查笔录、合伙协议、合伙账目、揽件记录、10月24日再次补充提供了部分证据材料。洛江区人社局分别对林培川、林志聪、林丽云、何德平、施素漉所作的《调查笔录》。洛江区人社局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向林培川、于2019年9月25日向林志聪、于9月26日向林丽云、于10月23日向何德平、于10月23日向施素漉作了调查笔录。洛江区人社局并调取了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对林培川、林爱红所作的询问笔录。洛江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泉洛人社工认字[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林立法系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驾驶员，认定林立法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2019年10月29、30日分别向林丽云和优希优双阳分公司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林立法分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林立法于2019年3月受林培川雇佣到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上班,未签订劳动合同。从洛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中交警部门及洛江区人社局分别对林培川所作的调查笔录、洛江区人社局对林丽云所作的调查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车辆租赁合同、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泉港区324国道乌面宫路段“7.1”道路运输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泉港区324国道乌面宫路段“7.1”道路运输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能互相印证林立法上班的地点在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处，林培川让其驾驶鄂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往返于洛江双阳与莆田等地收快递件、送快递件，每月工资5000元由林培川转账支付。林培川作为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及实际管理人，其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因此，林立法的工作场所是由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提供、工作路线是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指派,从事的工作也是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接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并由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支付工资。因此，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依法应当取得有关部门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即使快递企业出于规避法律责任、税费等原因，出现用工管理不规范等现象，也不能因此而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主张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作出泉洛人社工认字[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立法属于工伤是否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二）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经查证，本案洛江区人社局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晚林立法系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指派驾驶汽车从洛江区双阳镇出发前往莆田收取快递的途中，途经泉港区324国道乌面宫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事实。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林立法因工外出期间，在履行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中，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是工伤。因此，洛江区人社局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洛江区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较为不妥，应适用该条第（五）项的规定，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案件的认定结果，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洛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认为不是工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林立法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主张林立法不是工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洛江区人社局履行了立案、发出举证通知书、调查取证、作出认定决定书、送达等程序，认定程序合法。 综上，洛江区人社局作出的[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的决定正确、合法。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厦门优希优物流有限公司双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优希优物流有限公司双阳分公司负担。 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决由洛江区人社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培川虽为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管理人，但林培川指派林立法驾车长期往返泉州与莆田收取申通快递件并将申通快递件运输至泉州清濛申通快递分拣中心登记，超出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履职范围，也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完全无关，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林培川该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并由此认定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事实认定上完全错误。1.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优速物流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经充分证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是只能在泉州市洛江区经营优速快递业务，不能跨区域跨范围经营快递业务的快递公司分公司。一审时，洛江区人社局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错误。2.原审认定林立法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雇佣到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任驾驶员，且仅认定林立法驾车往返泉州、莆田等地收取、运输快递件完全错误。实际上洛江区人社局的调查取证已经充分证明林立法是受林培川个人雇佣任驾驶员，受林培川个人指派长期驾车往返泉州、莆田收取申通快递件，并将申通快递件运输至泉州清濛申通快递分拣中心登记的事实。3.林培川兼具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和自然人的双重身份，其日常行为并非全部都是职务行为。林培川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当根据其行为的内容，并结合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来判断。很显然，林培川作为专营优速快递的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指派林立法去收取、运输申通快递件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毫无关联，林培川对林立法的上述指派行为也明显超出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履行职务的范围，依法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4.林培川指派林立法驾车长期往返泉州、莆田收取申通快递件，以及将申通快递件运输至泉州清濛申通快递分拣中心，系因林培川个人承包了申通公司去莆田收集申通快递件的工作(实际上是林培川和韦俊利、刘小华合伙承包的业务，林培川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林立法与林培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林立法从莆田回泉州双阳只是将货车暂时停靠在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店门口，傍晚再开车将收集的快递件送至泉州清濛申通快递分拣中心登记，林立法因此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其他员工都很熟悉，不可能不知道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经营优速快递业务的事实，林立法并非原审判决所指的善意第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在经营优速快递业务的同时无证经营申通快递业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无证经营申通快递业务的是林培川个人，而不是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也不存在规避法律责任及税费的现象，更不存在用工管理不规范的现象。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与林立法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适用法律错误。林立法的工作不符合劳社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款“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四、由于林立法实际上是林培川雇佣的雇员，原审判决以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与林立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基础认定林立法属于工伤，在适用法律上完全错误。林培川作为自然人，根本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原审判决认定林立法的情形属于工伤，适用法律错误。洛江区人社局认定林立法为工伤主要证据不足，应撤销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 被上诉人洛江区人社局人社局答辩称，一、洛江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职权来源合法，并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二、洛江区人社局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林立法是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林丽云的丈夫林立法系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驾驶员，因驾驶该分公司所配备的货车从双阳出发前往莆田收件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2.洛江区人社局的认定程序合法。洛江区人社局受理了林丽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通知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举证，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明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的相关证据。经进行调查核实后，洛江区人社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3.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林立法由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于2019年3月12日招用从事驾驶员工作，上班地点在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平时由林培川负责管理其工作并每月按时发放其工资，其主要工作是受林培川安排从莆田安福电商城收取快递运送到泉州清濛工业区的申通公司。事发当晚，林培川安排林立法驾驶鄂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到莆田运输快递收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立法当场死亡。以上事实有洛江区人社局对林培川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印证。（2）林立法平时除了主要承接莆田到泉州的申通快递，也有承接部分优速快递业务，虽然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极力主张林立法系受林培川四人雇佣、林立法只从事林培川私人承包的申通快递业务，不从事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经营的优速快递业务，但从日常生活经营法则看，由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及林培川都是承接快递行业业务，作为劳动者林立法来讲，只要是林培川交办的快递业务其都需承接，其无需或者无法区分只承接哪种快递业务。从林丽云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以及洛江区人社局对何德平、施素漉所作的笔录可以印证。综合其他证据材料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林立法系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驾驶员，从事该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交办的驾驶货车运送快递工作，该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按时支付林立法工资的事实。林立法接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工作安排、从事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经营范围内有劳动报酬的工作内容，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可以确认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林立法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所派驾车前往莆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主张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其在洛江区人社局依法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明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的相关有效证据。三、洛江区人社局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林丽云述称，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看，无论什么快递，从员工的角度看，都属于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且林立法每日到该分公司上班，按月领取工资，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与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林立法系普通员工，服从该分公司负责人林培川的工作安排，也没有义务去了解该分公司的业务范围。该分公司未给员工缴纳社保，体现该分公司管理混乱，企图逃避法律责任。林立法所受伤害为工伤，证据充分。洛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林丽云的丈夫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洛江区人社局作出认定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的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根据洛江区人社局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林立法上班的地点在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所在的经营处所，林培川日常让林立法驾驶鄂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往返于洛江双阳与莆田等地收、送快递件，每月工资5000元由林培川转账支付的事实。优希优双阳分公司虽然主张林培川指派林立法收、送快递件的行为是其个人从事申通快递业务的行为，而非履行其分公司从事优速快递业务的职务行为，但因林培川同时兼具其负责人及实际管理人与自然人的双重身份，且洛江区人社局提供的在案证据，又体现林立法在收、送快递过程中，曾将优速快递件与申通快递件进行误寄，即林立法在日常工作中也有接触优速快递件的情形，故在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立法业已知晓其系仅受雇于林培川个人的情况下，优希优双阳分公司则应对作为其负责人及实际管理人的林培川指派林立法收、送快递件的行为不存在履行其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但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排除林培川指派林立法收、送快递件的行为并非履行其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认定林立法与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结合洛江区人社局提供的在案证据，应当认定事故当晚，林立法系受优希优双阳分公司指派，在收取快递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属于在履行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中，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是工伤。优希优双阳分公司主张林立法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工伤，但未能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供林立法所受伤害不是工伤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洛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优希优双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优希优物流有限公司双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