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711号原告：尹某，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河北省涿州市。被告：北京××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楼3-8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2609328T。法定代表人：刘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女，北京××公司合规部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市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某1，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陈某1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某2，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张某2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某，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唐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某1，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2（郑某1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某与被告北京××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孙某1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某1、唐某、张某2、郑某1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某，被告孙某1、××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公司、孙某1支付机械租赁费712430元。2020年11月10日，尹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孙某1、××公司、陈某1、唐某、张某2、郑某1连带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712430元。事实和理由：××公司中标××路修路工程，将工程发包给孙某1，尹某于2018年3月1日-2019年4月20日在该工程进行二灰混合料、沥青混合料机械及人工辅助摊铺工作，项目完工后经结算，应付机械租赁费712430元。现工程完工，尹某未收到租赁费，特向法院起诉。××公司辩称，第一，尹某起诉的案由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合同纠纷，××公司未与尹某签订书面合同及口头合同，尹某未与××公司联系相关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尹某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义务，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与××公司有任何结算手续，因此××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陈某1、唐某利用多家企业的资质在多个工程项目中进行投标、串标，并且在本案涉及的××路工程中亦采取了上述行为，陈某1、唐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投标人。孙某1在庭审中自认受雇于陈某1；与唐某是翁婿关系且代表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通达天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承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其对于唐某的身份是明知的。唐某、陈某1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与××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尹某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尹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孙某1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或他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尹某证据不能证明与××公司有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尹某的诉讼请求。孙某1辩称，不同意尹某的诉讼请求，不应该由孙某1支付尹某的费用，孙某1不是老板，只是××公司的职员，孙某1的社保自2017年10月至今都在××公司。陈某1辩称，不同意尹某的诉讼请求，陈某1只是串通围标，不是孙某1的老板，没有参与招聘，也不认识尹某，没有与尹某签订协议，项目上的钱也没有给过陈某1。唐某辩称，不同意尹某的诉讼请求，唐某只是串标人，不认识尹某，中标单位是××公司，工程款也拨到××公司，应该××公司付钱。张某2辩称，不同意尹某的诉讼请求，张某2没有参与施工，人工机械不是张某2找的，没有和尹某签过合同，对尹某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知情。郑某1辩称，不同意尹某的诉讼请求。第一，尹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某1未与尹某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与尹某不存在经济纠纷，与合同相对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和任职关系。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郑某1不是合同当事人，尹某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郑某1作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要求郑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尹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机械租赁结算单，证明租赁期限、结算欠款。××公司对尹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公司公章、没有授权人签字，不是有效的结算单据，结算单主体不明确，该证据没有单价、数量，不能体现尹某所主张的压路机、摊铺机的具体费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孙某1对尹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机械租赁结算单是自己签的字，盖的项目部的章。陈某1、唐某、张某2、郑某1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尹某提交的机械租赁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孙某1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路2019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4月欠账明细表，证明尹某租赁设备确实在项目施工，欠尹某租赁费用，格式由项目部统一出具，孙某1与明细表上的孙霄寒、赵保君系同事关系，签字是履职行为，只认准数额，不承担付款义务；2．社保记录，证明××公司给孙某1交纳社保，有劳动合同，××公司称孙某1是员工也是执行经理，不存在代缴社保。尹某对孙某1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公司对证据1欠账明细表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上面载明的费用是75万多，尹某主张的是71万多，不认可数额，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尹某实际进场施工；对证据2社保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是代缴社保。陈某1、唐某、张某2、郑某1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孙某1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公司已与北京佳合兴达签订了租赁合同，××公司承租、结算有流程，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才有效，未与个人签订过机械租赁合同，未向个人支付相关款项，××公司已向北京佳合兴达支付了合同款项；2．中标通知书，证明××路的项目经理是刘宇，不是孙某1；3．丁奇与孙某1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马保国与孙某1、路通畅协议书及撤诉申请复印件，证明孙某1有多重身份，其身份不构成表见代理，协议载明孙某1承担丁奇的费用，路通畅承担马保国费用，因此××公司认为应由孙某1承担租赁费。尹某对××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不认可，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不认可，称没见过刘宇，都是孙某1负责。孙某1对××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清楚，认为现场由孙某1负责，刘宇只是挂名；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个协议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署了，是××公司为了上市签订的。陈某1、唐某、张某2、郑某1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公司能对无法提供证据1的合同原件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郑某1、陈某1、唐某、张某2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延庆××路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城管委调取的××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尹某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孙某1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根据判决书，陈某1、唐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投标人。郑某1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郑某1对公司中标及施工签署的文件未参与也不知情，不能要求郑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某1、唐某、张某2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依据该证据认定其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某1、唐某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某、吴某犯诈骗罪，张某2、文某、孙某2、王某3、丁某2、纪献玲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某2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某1、唐某、丁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某1、唐某、丁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某1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程某、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陈某1联系××公司副总经理程某，用××公司资质中标××路工程项目，陈某1负责施工，程某同意。陈某1安排张某2与晋某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公司制作资格预审文件，入围后，程某、晋某联系城乡建设市场部部长李春锁帮忙投标××路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由张某2等人制作后由××公司盖章，后××公司中标。陈某1供述称，××路工程是唐某让其负责前期招投标，中标后唐某负责具体施工，其找了城建道桥公司、××公司、河北建设公司等单位围标，入围单位的招标文件由丁某2制作，其安排文某、张某2、王某3、孙某2和围标公司对接工作，后××公司中标。（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某1、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某2、孙某2、王某3、文某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某1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5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路道路工程（以下简称××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陈某1、唐某通过××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某1通过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某1指使丁某2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74亿余元。期间，陈某1指使张某2安排王某3、孙某2、文某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后，孙某1作为××公司的执行经理，联系到尹某，租赁尹某的机械设备用于上述工程施工。2019年9月26日，孙某1出具《机械租赁结算单》，载明：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经双方核对，延庆××路道路工程所用机械结算费用为大写：柒拾壹万贰仟肆佰叁拾元整，小写：712430元。双方于2019年4月20日核对的结算价款，包括所有租赁费用，此后不再发生此范围内的其它任何费用；该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双方核对确认数）仅为付款依据，并不代表工程款的支付履行，付款时间依据建设方付款时限支付。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款项尚未支付。2020年7月1日，尹某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三、陈某1、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孙某1系××公司的执行经理，其在相关工程《机械租赁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由××公司承担责任，孙某1不用承担责任。××公司认为尹某未与其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因此不承担责任，并认为孙某1存在多重身份，其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没有明示系对××公司开展业务，但结合××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及孙某1系××公司执行经理的事实，足以认定孙某1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公司应对孙某1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尹某为××路工程施工提供机械设备，孙某1向尹某出具《机械租赁结算单》，对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可以认定尹某与××公司就租赁物的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尹某与××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尹某与××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孙某1出具的《机械租赁结算单》确定了价款，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故尹某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因《机械租赁结算单》中确认的金额为712430元，故可以确认欠付尹某的设备租赁费为712430元，尹某请求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7124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陈某1、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某1、唐某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公司与陈某1、唐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尹某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公司与陈某1、唐某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某2、郑某1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某1、唐某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现张某2、郑某1的违法行为生效刑事判决已作出评价，而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尹某请求张某2、郑某1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1、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尹某建筑设备租赁费712430元；二、北京××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建筑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4元，由陈某1、唐某、北京××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青云人民陪审员  陈文钊人民陪审员  国学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映雪书 记 员  夏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