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亮，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南县，住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亮于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8日上午，冒充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本市宽城区北安路花园街交汇处，以给被害人张某1的干儿子鞠某、韩某办理到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合同制）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亮退还给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 被告人王亮于2016年7月，在长春市经开区，以给郭某办理到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办公室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亮于2016年9月中旬，在长春市南关区，以给吕某、司某办理到长春市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2.5万元；被告人王亮于2016年10月中旬，在长春市宽城区北安路与建设街交汇处，以给金守源办理到长春市水务集团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亮于2016年10月28日返还给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万元，将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6日转给被害人高某的定金1万元抵顶其欠被害人高某的钱款。案发后，被告人王亮退还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2万元。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书证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汇款收据、收据、谅解书、收条、账单详情、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合同书、情况说明、2017年长春市事业单位招聘（5号）面试通知（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长春市绿园区公开招聘临时性工作人员公告等，证人黄某1、范某、吕某、于某、赵某、黄某2、司某、张某2、鞠某、韩某、郭某、朱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高某的陈述，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对案涉被害人张某1、高某实施诈骗行为，其均找到了中间人办理相关工作，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中旬，被告人王亮在长春市南关区以能给吕某、司某办理长春市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2.5万元（以下币种同）。另查明，王亮在案发前以支付定金抵账方式向高某转款1万元。案发后，王亮家属累计返还高某1019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王亮先后二次被抓获到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亮犯罪时已成年，且未查询到王亮有违法犯罪记录。 3.撤回谅解书，证明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高某收到王亮家属于某还款5万元整。 4.收据，证明被告人王亮收到吕某办理工作费用定金四万元。双方约定2016年10月8日至10月到岗，如没能入职，退回办理费用。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亮于2018年8月23日被列为在逃人员。 6.账单详情，证实2017年4月28日，王亮向高某微信转款5000元，转账说明食品监督局办工作定金；2017年5月6日，王亮向高某微信转款5000元，转账说明经开区管委会定金。2018年4月3日，于某向高某支付宝转款2000元；2018年4月23日，于某向高某支付宝转款5000元、5000元；2018年7月2日，于某向高某支付宝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21日，于某向吕某支付宝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25日，于某向吕某支付宝转款9990元。 7.长春市绿园区公开招聘临时性工作人员公告，证明长春市绿园区住建局和城乡建设局与长春市绿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7月29日发布公告，绿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临时性工作人员，报名时间是2016年8月3日，报名地点是绿园区人力资源市场（绿园区民生大厦二楼），环节分为报名、面试、体检、政审等环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我跟高某用微信聊天，得知高某认识一个人叫王亮，能办理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办的话需要8万元钱，我当时毕业找工作，我看这个机会不错，我就跟高某说那你就办吧，到时候我给你钱，之后高某就找王亮给我办理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我也把钱转给高某了。后来在2016年10月左右，我和高某去绿园区人民政府门口找王亮，王亮跟我说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一定能办成，之后在王亮的车里，他让我填了一张入职表，我填完之后就给了王亮，王亮告诉我让我等消息，肯定能办成，之后我和高某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消息了，工作也没办成，后来高某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后，高某就把我办理工作的钱8万元钱返给我了，后来王亮就被刑拘了。我接到过王亮的通知去参加体检，他跟我说随便找家医院体检就行，我去的吉大医院二部，就是吉林大路上那个。体检后，王亮也没让我交体检报告。我没有接到通知去参加绿园区住建局的笔试和面试，我没见过王亮跟我说的政府办事的人，也没有接到过绿园区住建局录取的通知。王亮压根就没有办成承诺给我的绿园区住建局工作。2017年12月31日我接到过这笔5000元钱，但是2017年12月25日返给我1万元钱的事我记不清楚了。这两笔钱是王亮返还给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工作的款项。我没收到过王亮的返钱，多数的钱都是高某返给我的，我当时是找高某办的工作，我把钱给了高某，高某把钱给了王亮，王亮没返过我钱，后来高某通过微信转账把钱返给我了，高某前后返了我7万多，我也记不清王亮的媳妇返过我多少钱，但是高某返过我钱后，我就没有经济损失了。 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高某是朋友关系，我找高某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合同制工作，高某找的王亮。我当时是让我爱人徐航给了高某7万元钱现金。2016年9月我和我爱人徐航在朋友圈看到高某发了一个能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合同制工作的消息，我和我爱人就找高某通过微信聊了一下办理工作的事宜，后来和高某也见过面聊过这个事，聊的过程中知道高某找一个人能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合同制工作，高某提出办理工作需要7万元钱，当时没有给高某钱，在2016年8月底，高某带着我和我爱人徐航，还有一对父子去找了王亮，当时是在绿园区政府门口王亮的黑色凯美瑞车里，高某带着我和我爱人徐航上了王亮的车，王亮在车上给了我一张个人信息表，并让我填写上，我填完后王亮就让我回去等消息，王亮承诺在2016年10月1日后肯定能让我上班，有事联系高某就行，当天我爱人徐航和高某去工商银行取了7万元钱给了高某，2016年10月1日后，我迟迟没有等到上班的消息，我就找高某退钱，因为办理工作的事情没有兑现我就不想办了，后来高某找到王亮，王亮说不退钱，高某自己掏钱把我的7万元钱给我了。填表的那天我见过王亮一次，他没有带我见过政府的办事人员（黄某1），我也没有参加过绿园区住建局及下属单位组织的笔试、面试，没接到过绿园区住建局及下属单位的录取通知书。我和我爱人徐航是2016年9月底把钱给的高某，当时给的现金。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长春市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工资核算，我是2016年1月份到该单位工作的，2016年8月份我单位有新人入职，招聘的都是临时工，当年招录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吕某和司某二人。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2年到绿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的，我是综合办公室主任。2016年我单位通过人社局组织招聘过一次，招聘的人员是合同制，2016年8月份左右招聘的，这个程序进行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程序是绿园区人社局与住建局联合发布的公告，然后进行笔试和面试，招聘员工的体检是参照《公务员录用体检通用标准（试行）》执行，是由我单位统一组织的。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爱人王亮诈骗张某1和高某的事实我不知情，也没有帮助过王亮收取高某的钱款，因为我的银行卡一直在王亮手里。我返还过王亮诈骗张某1和高某的钱，在王亮被刑事拘留前，我用支付宝转给吕某1万5千元钱，王亮给高某微信转账1万元钱，在王亮被刑事拘留后，我返了高某8万7千元钱，其中7万元钱是现金，1万7千元钱是支付宝转账。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都有证据，2万元钱现金有收条，5万元钱的没有收条，但是有视频录像。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王亮没有找我办理过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没有找我办过其他事。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我认识王亮，我在人力资源群里认识的。王亮是做人力资源的，就是帮人办工作。我找过王亮办理过工作，但是没办成。2016年9月份，我托王亮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岗位，2016年9月中旬我在南关区一共给王亮12.5万元（其中3万元汇款），2.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万元现金。2016年9月份，王亮在微信朋友圈发了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王亮说能办，王亮要求我给他转办理工作的定金，我就通过支付宝给王亮的支付宝转了定金1万元，之后我就带着吕某和司某在绿园区政府门口等王亮，期间王亮在车里给吕建新和司某两张表格填写，填写后王亮说将表格交给绿园区政府的领导，王亮让我把后续的费用12万5千元转给他，我就通过支付宝转给王亮3万5千元钱，同时，我在9月26日给了王亮4万元钱现金，9月27日给了王亮5万元钱现金，共计9万元钱现金，王亮都给了我写了收据，之后事情也没有办成，我多次催促王亮返还办理工作的费用，王亮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我在2016年找王亮办绿园区住建局工作的时候给了王亮14.5万元钱，后来王亮在第一次刑拘之前返了我2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高某找我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岗位，2016年9月中旬我在南关区三道街附近一共收取了高某12.5万元，其中3万元是高某转给我爱人于某的汇款，2.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万元给我的现金。以上事情我收完钱后都没有给高某办理。我爱人于某的银行卡号×××，邮政银行，当时我爱人于某的银行卡在我手里，我爱人于某不清楚钱的来历，钱到了我就取走了。2016年9月份，我通过微信给高某发了绿园区住建局的招聘公告，高某找我办理两个绿园区住建局办公室岗位，之后高某就通过支付宝给我的支付宝转了1万元钱，之后高某带着吕某和司某来找我，我们约在绿园区政府门口见面，之后在车里我让吕某和司某填写了报名表，填好了我交到绿园区政府招聘报名处，之后高某把后续的12万5千元转给我，高某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3万5千元钱，9月26日高某给了我4万元钱现金，我给高某开了收条，9月27日高某又给我5万元钱现金，我也给高某开了收条。案发前，我通过微信转账还给高某1万元钱。我诈骗高某25万元5千元钱，在我被刑事拘留前，我返还给吕某1万5千元钱，我被刑事拘留后我爱人于某支付宝转给高某1万5千元钱，在王亮被刑事拘留后，我爱人于某返了高某8万7千元钱，其中7万元钱是现金，1万7千元钱是支付宝转账，现在我诈骗高某的钱已经还了11万2千元钱，还剩14万3千元钱。我归还的上述款项有证据，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都有记录，现金有收条，现金没有收条的有视频。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7日我收取高某的钱是给吕某和司某办理绿园区住建局工作的部分尾款。我是为了从中牟利，赚取一些中介费。办理绿园区住建局的工作，高某就给了我12.5万元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亮对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证言有异议，认为其为了给吕某二人办理工作找到了黄某1，并将钱款转给了黄某1。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列各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王亮的有关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亮辩称其没有以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12.5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吕某、司某均证实该二人为办理长春市绿园区住建局工作分别向高某支付8万元、7万元，期间得知高某系通过王亮办理上述工作，且该二人均在王亮车内见过王亮，并按照王亮要求填写了报名表，王亮承诺该二人会按期到岗工作，但后续没有进展。该二人的证言内容能够与高某的陈述相关印证。王亮对因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收取高某12.5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仅是辩称其已通过黄某1办理上述工作，但黄某1对此否认，王亮的有关辩解无其他证据支持。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王亮实施了以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为名骗取高某12.5万元的事实，故对王亮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以为金守源办理长春市水务集团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3万元的事实。经查，王亮供称其找到黄某1为金守源办理上述工作，黄某1亦证实其曾向王亮表示能够为金守源办理该工作，王亮遂安排金守源母子、高某与黄某1见面。随即王亮收取了高某定金3万元，并将其中的2万元转给了黄某1，后因未办成上述事宜，黄某1将该2万元退还王亮。综上，上述事实不能认定王亮在收取高某该3万元时采用了欺骗手段，且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以为郭某办理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10万元的事实。经查，王亮供称其找到范某为郭某办理上述工作，郭某亦证实高某带其见到了范某，并对范某进行了辨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亮在收取高某该10万元时采用了欺骗手段，且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以为鞠某、韩某办理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15万元的事实。经查，王亮供称其找到高某为鞠某等二人办理上述工作，高某亦证实其为了要回此前王亮对其形成的欠款，而对王亮表示其可以上述工作。另结合王亮、高某之间的多次电话录音内容，能够认定王亮在收取张某15万元前后，曾就能否办理上述工作及有关进展情况与高某进行了联系。王亮系在高某表示有相关工作名额，能办理上述工作后才收取了张某15万元，且又先后二次分别转给高某定金共计1万元。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亮在收取张某1该5万元时采用了欺骗手段，且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判令被告人王亮退赔金额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区分王亮及其家属退还被害人高某的111990元是否仅系王亮专门返还高某因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而向其支付12.5万元的退赔款项。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视为王亮就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事宜向高某退还了11199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以为吕某、司某办理工作为名骗取高某12.5万元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公诉指控的另三起诈骗事实，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亮在取得财物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对公诉机关的有关指控不予支持。王亮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部分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亮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一万三千零一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巴卓人民陪审员张国军人民陪审员陈连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