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6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77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微山县。1999年8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浩，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山东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微山县两城镇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微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肇龙，山东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杜某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昌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浩、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肇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周某某利用之前伙同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等人捏造的事实向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马某1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2017年10月17日，微山县人民法院鲁桥法庭审理该民事案件时，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等人故意作虚假证言，致使微山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判决：“被告马某1立即停止对原告周某某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排除妨碍”。 被告人周某某于2019年11月14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于2019年11月19日被传唤到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利用伙同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是主犯，李某某、杜某某是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杜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2004年6月，其先买下周某1、陈某、马某2、孟某1承包的荒山，后与村里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其和刘某2、刘某1合伙经营打石某，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成立；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2004年6月，其代表村委与周某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打石某是刘某2、刘某1投资建设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成立；本案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李某某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杜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捏造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周某某虚构其与马某1存在民事纠纷的事实，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等人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向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17日，在微山县人民法院鲁桥法庭开庭审理该民事案件时，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等人故意作虚假证言。致使微山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2017）鲁0826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马某1立即停止对周某某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排除妨碍。 被告人周某某于2019年11月14日被微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于2019年11月19日被微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周某某诉马某1排除妨害纠纷案件材料（民事起诉状、周某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以马某1、马岭山石料厂（后撤回对该厂起诉）未经其准许，占用其承包的荒山开采石料为由，于2017年9月12日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周某某向法庭提交了盖有南薄前村委公章落款日期2012年11月6日的证明一份、杜某某、李某3、周某4、杨某签名的落款日期2016年2月20日的证明一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填发机关为微山县土地管理局，填发日期04年10月18日）一份、落款日期2012年11月5日李某某书写的证明一份、落款日期2016年2月18日杜某某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三张，李某某、杜某某提供的证言。2017年10月18日，民事法庭基于上述证据认定：2004年6月份，周某某承包了南薄前村村西荒山一处。2004年10月，周某某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其承包的荒山内建筑房屋四间。自2013年始，马某1在周某某承包荒山范围内堆放石子、筛子、安置机器。未经原告准许，占据原告的承包山开采石料、石子，原告多次劝阻未果。遂判决马某1立即停止对周某某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排除妨碍。 2.微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文件证实，微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5月15日启用“微山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原印章由政府收回。能够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向鲁桥法庭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填发日期04年10月18日）上的“微山县土地管理局”印章系非法。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8月23日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8月5日刑满释放。能够证明被告人周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在2004年6月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的事实不成立。 4.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份，其二人投资在南薄前村建设打石某，曹某1负责协调和管理；周某某帮助协调周边关系，每月给他800-1000元工资。打石某场地内的房子是其花钱建设的。打石某占用了孟某1等村民的山地、周某1家的石塘，赔偿款是其出资。占用村民山地是让曹某1和周某某协调的。打石某没有占用周某某的荒山。建设打石机经过了南薄前村村两委的同意，李某某书记当时在打石某上上负责做饭，后嫌工资低不干了。后其将打石某（包括房子）等以30余万元转让给鲁南村的曹某2；转让打石某的时候，与周某某没有任何纠纷。2004年农历7月28日，是其安排周某某与孟某1签订的协议书，赔偿款是其出的。 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刘某1在南薄前村投资建打石某，其负责建设，后找到周某某帮忙。周某某不是合伙人。打石某占用孟某1、孟某3、李某4家的山地和王某、周某1的石塘，占地赔偿问题是让周某某协调的。2004年农历7月28日，孟某1与周某某签订赔偿协议是周某某帮忙协调时签订的，钱是刘某1出的。建设打石机经过了南薄前村村两委同意。时任村书记李某某当时在打石某上负责做饭，每月工资300元，李某某嫌工资太低，曾在酒后说“我写一份合同都给周某某，南薄前村盖章的信纸我多得是”。打石某于2008年转让给其和曹某2，2011年其和曹某2将打石某、房子等全部转让给班某1、任某，转让的时候与周某某没有任何纠纷。 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其购买了刘某1的打石某，又上了两台机器，后转让给班某1。周某某给其打工的两年时间里，从未提及过打石某占用他承包的山地。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从曹某1、曹某2手里买下小打石某（包括房子和场地），又买了一些石塘和荒山建设成建起石料厂。和曹某1签转让协议时，周某某在现场，当时周某某表示没有一点纠纷。2014年，其将建起石料厂全部转让给马某1等人。 8.产权转让协议证实，2006年3月8日，刘某1在南薄前村荒山上投资兴建的石料厂全部转给曹某1。2012年9月19日，曹某1、曹某2将石料厂全部转让给班某2。2014年1月25日，班某2、任某将石料厂全部转让给马某1、李某1。 9.证人马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李某1和马某1从任某手里购买建起石料厂，签订合同和交接都很顺利，周某某在现场。2016年1月份，建起石料厂与南薄前村签订协议，每年给南薄前村5万元，协议上有杜某某等人的签字，当时杜某某、李某3等村干部都表示建起石料厂和别人没有纠纷。2017年10月，周某某使用假证据起诉马某1，2017年10月18日法院判决马某1立即停止对周某某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排除妨碍。经营期间，南薄前村和周某某没有提出异议。 10.福修石料厂、建起石料厂与南薄前村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该两家石料厂与南薄前村没有任何纠纷，两厂每年支付南薄前村扶贫款10万元；签字人有马某3修、李某1、杜某某、曹某3、周某4、周某5、陈庆顺、周某6、肖某2；南薄前村于2016年6月13日收到两家给付的10万元。 亦有证人曹某3的证言、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佐证，另证实两家石料给付的10万元，一部分用于偿还南薄前村对周某某的欠款。 11.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担任南薄前村村主任。建起石料厂是济宁的刘某1、刘某2和曹某1在2004年年底开始建设，周某某跟着打工。建起石料厂占用了其、孟某2、孟某3的山地，赔偿其树木损失3000元，是通过周某某送的钱。周某某没有承包过建起石料厂占用的山地。其于2004年底任村主任后，把所有的承包合同都收到村里，没见过周某某承包荒山的合同。亦有落款日期2004年农历7月28日协议书印证。 12.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开始在马岭山上种树。2006年1月，其和孟某3以2000元价格承包南薄前村的荒山，经过了公证。承包时，济宁的刘某1在那里建设打石某，打石某占用了其承包的一点山地，占用孟某1的山地较多。其转给建起石料厂10亩左右荒山。周某某没有承包过马岭山的荒山。 13.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将自家的石塘和荒山以2万元价格转给马某1使用十年，转让标的物是其于2006年承包的荒山，当时办理了承包手续并经过公证。亦有2014年4月11日孟某3与马某1签订的协议书印证。 另有荒山承包合同书、（2007）微证经字第105号公证书印证证人孟某2、孟某3的证言。 14.证人马某2、陈某、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济宁的刘某2通过周某某购买其家的小打石某或机台子的事实。证人周某1的证言还证实，其一直跟着班某1在打石某上打工，打工期间没有见过周某某去打石某。 15.证人张某1、周某2、孟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张某1任南薄前村村委委员，周某2任专职主任，孟某4任村委委员、村会计，李某某村任书记，村两委成员还有周某7、肖某1、李某3。2004年，三人没有听说周某某承包荒山，没有参加过将荒山承包给周某某的会议。 另有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过将荒山承包给周某某的会议周某某参与建设打石某是帮老板协调事情。 16.参与人周某4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民事庭审中称荒山承包给周某某，是周某某安排其这么说的。落款日期2016年2月18日、2月20日的证明信内容不属实。其没有见过周某某承包荒山合同。2016年1月21日，南薄前村和福修石料厂、建起石料厂签订协议时，其在场。 17.参与人杨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落款日期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0日证明信是周某某拿着到其家中签的字，证明信的内容不属实，其不知道李某某有没有把荒山承包给周某某，也从未见过合同。其在民事庭审中的证言不属实。 18.参与人李某3在公安机关供述，2004年，其担任村委委员。其不知道2004年周某某是否承包荒山，没有见过承包合同，也不知道打石某是不是他建设的，只知道他协调。落款日期2016年2月18日和2月20日的证明是杜某某通知其去签名的。建起石料厂和福修石料厂给村里的10万元，其中一部分支付给周某某了。 19.参与人周伟在公安机关供述，落款日期2012年11月6日证明信是其在周某4家按照周某某的意思书写的。当时周某4提供的已盖好公章的信纸。其只知道周某某在打石某上干过活，不知道周某某承包荒山的事情，从来没见过周某某的承包合同。 20.被告人周某某在公安机关曾供述，2017年9月12日，其以马某1占用其承包的荒山开采石料为由，向鲁桥法庭提起民事诉讼，在庭审中提交了2004年10月18日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2012年11月5日李某某书写的证明信一份，2012年11月6日南薄前村出具的证明信一份，2016年2月18日、2月20日杜某某、李某3、周某4、杨某四人签名的证明信两份，申请李某某、杜某某、周某4、杨某出庭作证。2017年10月18日，法庭判决马某1立即停止对其荒山承包经营权的侵权、排除妨碍。落款日期2004年6月15日合同书是民事判决后找李某某补签的。 21.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曾供述，2004年，刘某2要在荒山上建造打石某，因为刘某2不是村民，南薄村民不会同意把荒山承包给刘某2，所以其写了一份承包合同给周某某，实际上荒山是承包给刘某2。其在鲁桥法庭说荒山承包给周某某并出具合同丢失证明，是想通过周某某把荒山要回还给集体。周某某没有在荒山上建造打石某，是刘某2投资建设的。其不知道周某某什么时间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知道马某1这个人。 22.被告人杜某某在公安机关曾供述，落款日期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20日的证明信是周某某让其写的，内容不属实。2016年，村民堵建起石料厂、福修石料厂的路，经与老板李某1、马某3修协商，两家石料厂每年给村里10万元。其没有听说过周某某向建起石料厂要过场地使用权。李某某知道荒山承包给建起石料厂。建起石料厂轰隆隆干了两年，村里没有人不知道。其让周某某骗了。 23.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照片）证实建起石料厂的现场情况。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人信息。 25.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微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26.证人尚某、周某3等村民的证言证实，均没有听到李某某通过广播告知将马岭山荒山承包给周某某之事。 27.证人滑某的证言、落款日期2004年6月15日合同书，结合周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涉案民事判决后，被告人李某某给周某某书写该合同书的事实。 亦有证人董某、崔某等人的证言，马岭山石料厂露天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建起石料厂生产经营委托书，李某1与周某8、张某2签订的石塘转让协议，班某2、赵某乐转让合同，班某1与尚绍庆转让合同，技术报告等证据佐证。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杜某某及辩护人在事实方面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称2004年6月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经查，被告人周某某于2004年8月5日才刑满出狱。第二，被告人周某某向民事法庭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落款日期系2004年10月18日，称该证上的落款日期即是办证日期。经查，微山县土地管理局已于2002年5月15日更名并启用“微山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原印章由政府收回。第三，被告人周某某称，其于2004年6月先买下周某1、陈某、马某2、孟某1四家承包的荒山，后与村里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经查，周某1、陈某、马某2、孟某1四人均证实是济宁的刘某2、刘某1购买其荒山建设打石某，周某某仅是参与协调；证人刘某2、刘某1、曹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刘某2、刘某1于2004年投资建设打石某，周某某当时跟着打工，帮助协调占地赔偿事宜，并非合伙人；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当时荒山实际承包人为刘某2，并非周某某。第四，马某1、任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产权转让协议、南薄前村与建起石料厂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建起石料厂所占山地包括刘某2、刘某1的打石某占地和其他村民承包的山地，在2016年1月21日前与南薄前村不存在任何纠纷。第五，被告人杜某某在不知道周某某承包荒山的情况下，出具证明材料并到庭提供证言证明周某某承包了荒山，属于伪造证据、虚假陈述行为。亦有证人张某1，周某4等多名村干部的证言佐证。综上，被告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等人，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罪名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杜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在庭审中尚有悔罪之意，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杜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玉伟 审 判 员  孟 焕 人民陪审员  孙海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