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西二路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748Y。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西建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岗，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娟，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晨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被上诉人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审第三人陈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梁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丰公司偿还杨晨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590667元（暂算至2020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盛丰公司清偿完所有欠款止）；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盛丰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杨晨与盛丰公司2013年3月4日借款2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杨晨根据盛丰公司的指示将借款200万元转入陈岗的银行账户，因此借款到达陈岗的银行帐户时借贷关系成立。 二、2013年3月4日盛丰公司向杨晨出具借条，陈岗在借款发生时作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负责人，而且之前的借款都是转入陈岗的银行帐户，再通过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帐户向杨晨支付利息，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杨晨有理由根据交易习惯相信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有相应的借款需求，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陈岗有权代表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杨晨作为出借人对借款风险己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即便盛丰公司认为陈岗的行为超出其内部授权范围，陈岗亦构成表见代理。盛丰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抗辩提出案涉借款没有进入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账户，主张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与杨晨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盛丰公司承担。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为盛丰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杨晨就其对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在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要求盛丰公司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四、关于杨晨的转款备注为“还款”的性质，因为转款时银行要求对款项需要备注理由，杨晨当时没有太注意，就随意填写了“还款”，毕竟双方之间有转款的事实，这个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法院应当审查转款的实质性关系，由于转款的金额比较大，不能仅凭备注认定该转款的性质，如果盛丰公司及陈岗认为该款项为还款，那么盛丰公司及陈岗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杨晨存在向盛丰公司、陈岗存在借款的事实才能认定为还款，而盛丰公司、陈岗在本案中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杨晨提供借条及转款凭证都能证实杨晨的转款性质为“出借的借款”，而不是“还款”。 五、一审法院认为杨晨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转款原因、款项性质、更不能证明该款作为借款已支付给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所以杨晨的举证责任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采用的是盖然性证明标准，在第七十三条中明确提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同时第六十三条亦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在本案中盛丰公司、陈岗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反驳借条的事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杨晨在本案中举证已经完成，能够证实双方的借贷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杨晨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杨晨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杨晨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盛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岗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以2013年3月4日的《借条》作为其主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依据提起诉讼，《借条》的内容反映书写借条的当日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从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来看，也是反映书写借条的当日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于当日支付了200万元的借款。因此在盛丰公司及陈岗否认收到借款、否认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必须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3月4日当日或者2013年3月4日之后履行了支付借款款项的义务。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借款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上诉人杨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丰公司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590667元（从2014年9月12日暂算至2020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盛丰公司清偿完所有欠款止）；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盛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4日，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晨人民币200万元整。 杨晨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出以下款项往来： 一、杨晨向陈岗的转账： （1）2012年3月7日转账16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 （2）2013年3月1日转账6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 （3）2013年5月13日转账8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该款于当日因账户户名不符已退回至杨晨账户； （4）2013年5月14日转账90万元，转款摘要为“借款”； （5）2013年9月22日转账9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 对于以上转款，杨晨主张第（1）笔的160万元、第（2）笔60万元中的40万元，合计200万元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主张第（2）笔60万元中剩余的20万元、第（4）笔的90万元、第（5）笔的90万元，合计200万元为（2020）桂0205民初146号另案（以下简称146号案）借款本金。 二、九分公司、陈岗向杨晨的转账： （1）九分公司在2013年11月7日转账12万元； （2）九分公司在2013年12月9日转账12万元； （3）九分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转账24万元； （4）九分公司在2014年3月11日转账12万元； （5）陈岗在2014年4月14日转账12万元，转款摘要为“往来款”； （6）陈岗在2014年5月14日转账12万元，转款摘要为“往来款”； （7）九分公司在2014年6月11日转账12万元； （8）九分公司在2014年7月11日转账12万元； （9）九分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转账12万元； （10）九分公司在2014年9月5日转账12万元。 杨晨主张上述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陈岗所转的款项，是本案及146号案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份间的利息，即以合计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杨晨认可2014年9月12日之前的利息盛丰公司已付清，但认为由于盛丰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且未支付此后的利息，所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系盛丰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于2011年9月1日成立，负责人为陈岗，于2015年12月25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晨欲主张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存在，须首先证明已履行向盛丰公司交付诉称借款的出借义务。本案中，杨晨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作为证据，主张其已通过向陈岗账户转账200万元完成了向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该款由其在2012年3月7日所转的160万元、2013年3月1日所转60万元中的40万元构成，并有2013年3月4日的借条确认，且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此后也向其归还过利息，所以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而盛丰公司认为两笔转账均备注“还款”，故与本案无关；陈岗认为是两笔转款是杨晨向其归还的款项。 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在于： 首先，杨晨的转款备注存在重大瑕疵。杨晨对两次转账均备注为“还款”，称如此备注是应银行转款要求而随意填写。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与“还款”两词含义明显背离，日常生活中也易于区分，借贷关系中相对人则更应谨慎且准确适用，出借人数次将自身出借之款称为“还款”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 其次，即便没有备注瑕疵，也无法证明实际收款人是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因为杨晨的款项均转到陈岗个人账户，未转到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账户，虽然陈岗时任九分公司负责人，但其也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从事民事活动；而本案转款时间早于借条出具时间，但借条却未载明借款项对应的转账信息，也未约定陈岗个人账户即为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相反，陈岗主张该款项是杨晨向其归还的借款，由此可知陈岗存在收到转款而未向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交付的可能性，杨晨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陈岗已将转款交付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 最后，关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所转款项的性质认定。杨晨主张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其所转的款项，系按3%的月利率支付本案及146号案合计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并且杨晨庭审中自述其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除本案及146号案外，曾有过至少几百万的未出具借条的借贷关系，因此在双方既有其他款项往来、又有一张借条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不能通过现有证据认定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所转款项的性质是为确认借贷关系而支付的利息。 综上所述，由于杨晨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向陈岗转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转款原因、款项性质，更不能证明该款作为借款已交付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所以杨晨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一审法院对其诉请诉讼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25元（杨晨已预交），由杨晨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晨提交的证据有：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借款，通过陈岗的账户收款，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及支付利息，从2011年12月12日借款130万元借款开始至2014年9月5日双方完整的交易明细情况，充分证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欠杨晨借款400万元及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每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事实。 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杨晨在转款时备注“还款”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还款，而是应银行转款要求而随意填写，在杨晨向自己的转款中也多次备注还款，对于双方转款的性质应结合双方的证据来认定。 3.盛丰公司及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系盛丰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企业，属于盛丰公司的子公司，同时陈岗在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在之前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借款过程中，通过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 被上诉人盛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条中明确写明了收款时间为2013年3月4日及2013年3月4日，转账明显与借条不符，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这些转款是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意思表示。特别是案外人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与本案毫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盛浩公司是受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委托转款。银行已经提示明细表上并非连续的银行流水，而是筛选的结果，明显是上诉人为了本案的诉讼故意凑出来的。上诉人把之前借款本金组成的说法完全改变，与上诉人一审的自认不符，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并非连续的银行流水，而是筛选的结果，明显是上诉人为了本案的诉讼故意凑出来的。上诉人常年经商，对“借款”与“还款”明显意思相反的两个不可能用错，而且是涉及到如此大额的转账，应当是格外谨慎才对，因此上诉人认为还款是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 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其转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盛浩公司接受了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委托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第三人陈岗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盛丰公司向杨晨借款的事实和约定有3%利息的事实，仅能反映本案借条形成之前陈岗与杨晨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杨晨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 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备注“还款”是杨晨的真是意思表示，是客观事实。 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向杨晨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通过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仅能反映陈岗与杨晨之间的经济往来的事实。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晨主张涉案借款的交付过程为：1.2012年5月16日转给陈岗借款180万元，2012年9月21日广西桂林盛浩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借款80万元，剩余100万元；2.2012年10月11日转给陈岗借款70万元；3.2013年2月8日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4.2013年3月1日杨晨转给陈岗借款6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2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晨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本案中，杨晨主张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加盖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印章的《借条》，以及杨晨与陈岗、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盛丰公司对杨晨主张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杨晨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岗认为涉案《借条》系其个人出具与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无关，并且杨晨向其转账的款项均为杨晨向其还款，而非支付借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出借人主张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仅要举证证实双方达成借款合意，还要举证证实已经实际交付借款。综合杨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盛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1.从转账的对象来看，《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而杨晨却是向陈岗转账，现盛丰公司及陈岗均不认可陈岗收取的款项与盛丰公司存在关联，杨晨仍需对《借条》与转账之间存在关联进一步举证证实。 2.从转账的时间来看，杨晨主张支付借款的转账分别发生在2012年5月16日、2012年10月11日、2013年3月1日，而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却是2013年3月4日，两者的时间不能相互对应，2012年的两笔借款时间相差较远，《借条》的内容也没有反映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2013年3月1日转账60万元的时间与《借条》产生的时间较近，但转账备注的却是“还款”。 3.从转账的备注来看，部分转账备注为“还款”，备注的意思与杨晨主张的借款关系截然相反。杨晨称系应银行要求随意填写的转款理由，但杨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理解““还款”的意思并不存在障碍，杨晨在备注款项性质时应当审慎填写，对款项的性质准确进行区分；而且根据杨晨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杨晨在转账时除了“还款”的备注以外，还存在不备注款项用途或备注“还款”以外的其它用途的情形，可见杨晨在填写转账备注时并非全部填写为“还款”。杨晨的解释难以自圆其说。 4.从款项的流向来看，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陈岗收到了杨晨交付的款项，而不足以证实陈岗已经将款项交付给盛丰公司或用于盛丰公司的经营活动。 因此本院对杨晨主张该三笔款项即为向盛丰公司第九分公司交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由于杨晨在本案中仅对盛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并未向陈岗主张权利，故本院仅对杨晨与盛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进行审理。至于杨晨与陈岗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结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由双方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5元（上诉人杨晨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