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1执复142号复议申请人（原案外人）：赵玲，女，汉族，1985年3月23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水村安龙泉屯三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通安街822号。负责人：冯硕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昊，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彭天猛，男，汉族，1984年4月24日生，因犯职务侵占罪现羁押于吉林省梅河监狱。复议申请人赵玲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法院）（2020）吉0191执异14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开法院查明，被执行人彭天猛利用其在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销售部担任无线数据产品管理专员的职务便利，私自修改公司的发货系统，将公司的无线上网设备销售给案外人，将本单位货款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2016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天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彭天猛涉案被扣押财产，返还被害单位。具体包括：……4.彭天猛妻子赵玲名下在大连开发区红星海小区住房一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50000元），彭天猛占有房屋产权比例为76%（人民币570000元）……彭天猛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吉01刑终74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3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华盛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7月3日立（2017）吉0191执537号案件执行。执行期间，该院依法对彭天猛妻子赵玲名下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星海A区22栋18-3号，建筑面积95.05平方米，权利证号大房权证金新字第2013004340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成交价格为925600元。该院依据（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之判项按照该房屋成交价的24%退还给赵玲，金额为人民币222144元。另查明：2014年2月14日，彭天猛与赵玲登记结婚。2009年11月7日，赵玲与大连正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39#），合同约定赵玲购买的房屋为红星海A区第22幢18层3号房，建筑面积95.05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500.29元，总金额807953元。房屋采用按揭贷款方式，首付款167953元已于购房当日付清，剩余房款640000元采取商品房抵押贷款。2013年7月16日彭天猛向赵玲汇款613407.49元，2013年7月18日赵玲用该笔汇款将案涉房屋的剩余贷款全部还清。以上事实有经开法院（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7）吉01刑终74号刑事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39#）、购房发票、纳税发票及各方当庭陈述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经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该院及上级法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均认定赵玲名下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星海A区22栋18-3号房屋大部分是用彭天猛职务侵占所得赃款购买，属于涉案财物，应当按照彭天猛所交房款占房屋全款的比例76%予以追缴。因为赃款赃物本身的非法属性，无论罪犯使用赃款赃物获得的是利息、租金还是投资收益，均应当受到法律的否定评价。被执行人彭天猛将赃款赃物与异议人赵玲的合法财产共同置业，应当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所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即76%予以追缴。该院依法对案涉房屋采取评估拍卖措施，并按照成交价格925600元的24%退还给赵玲人民币222144元，以上执行行为系依据本案刑事判决内容进行处理，该执行行为合法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赵玲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款（一）向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赵玲的异议请求。赵玲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经开法院(2020)吉0191执异14号之一号执行裁定；2.要求将售房款除去610540元之外的其余房款支付给复议申请人赵玲。事实及理由：一、涉及复议申请人赵玲的房产，法院应按照判决金额执行，理由如下：(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款内容为：“被告人彭天猛涉案被扣押财产，返还被害单位。具体包括：1.彭天猛在吉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被冻结信托产品本金人民币2040833.33元及孳息。2.彭天猛在绿园区新奥蓝城的车库(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67700元)。3.彭天猛在中海紫御华府的一套住房(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71520元)，一个车库(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1800元)一个车位(人民币218000元)。4.彭天猛妻子赵玲名下在大连开发区红星海小区住房一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50000元)，彭天猛占有房屋产权比例为76%(人民币57000元)，5.彭天猛路虎揽胜极光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6000元)。6.彭天猛尾号为7774的浦发银行卡内理财产品700000元及孳息。7.彭天猛被公安机关扣押现金人民币120000元。赵玲尾号为7853的浦发银行卡内的780000元及孳息。上述财产共计人民币：8035853.33元”。判决书中涉及赵玲的房子，是赵玲婚前购买的，判决时，根据当时的鉴定，房屋价格为750000元，法院认定被告人占76%的比例，获得价款570000元。作为人民法院的判决，它具有唯一的确定性和可执行性。其中750000元、76%、570000元，这三个数字是相互紧密联系，密不可分的，绝对不能随意拆散理解，750000元房屋价格是基础，76%是被告人获得570000元的计划标准。这样的判决才具有当时的唯一确定性和可执行性。所以人民法院应该执行570000元的售房款。经开法院认定被执行人彭天猛与异议人赵玲的合法财产共同置业应当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物所对应的份额及收益，即76%予以追缴的观点不能成立，赵玲与彭天猛并非共同置业，涉案房产赵玲于2010年个人所投入，即使彭天猛于2013年偿还部分贷款，但所获收益不应按76%的比例判定，因赵玲2010年投入购买房屋至2013年期间的房屋收益高于2013年后房屋的升值空间。赵玲投入部分比彭天猛投入部分期限上超出3年，该部分收益不能按76%的比例一概而论，既然按经开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就应当按刑事认定57万元予以执行。二、法院按照现在拍卖价格的76%比例执行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按婚姻法相关的规定，你婚前购买的财产，永远是个人财产，婚后彭给钱还款，形成的是债务关系，无权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执行法官理解判决书中的76%所有权份额是极其错误的。本来这个涉及案外人财产的刑事案件，在审理的时候法院没有通知案外人作为第三身份参加诉讼，分割财产，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严重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也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这里暂不争辩这一事实和理由。如果按照执行人员的理解，只管按76%的比例分割执行款，那么人民法院在原来的案件审理的时候就不会委托鉴定房屋价格750000元，也不会分割这房屋价款，只判决分割比例76%，或者判决注明按拍卖款金额执行(当然这种附条件是不妥当的)，审判法官本来也知道房屋的价格随时是波动的。正因为如此，才用这样的方式处理涉及案外人的财产，并且该款判决最后还固定了财产总金额8035853.33元。如果按照现在执行法官的理解，所有判决书中的赔偿金额也是要发生改变的，这样理解随意改变原判决是错误的。如果按照执行法官的逻辑思维理解和推理，假如该房屋在拍卖的时候升值到50000000(五千万)元，按76%比例执行，那不是执行金额还超过了判决书的涉案金额，这岂不是笑话吗？这样由执行法官去主观理解执行，扩大理解判决的范围，那不是乱了吗？作为复议申请人在婚前就购买了这套房屋，现在房屋拍卖增值了，是基于复议申请人婚前就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而产生的，也是复议申请人在购买时预期增值的想法。三、经开法院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刑事判决彭天猛占涉案房屋76%的产权比例，那么其余24%的产权比例归赵玲所有，该部分财产为合法财产，在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不是刑事案件的当事人，法院执行拍卖房屋，应当裁定复议申请人为共同的被执行人，法院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因房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经开法院无权对赵玲享有的合法部分产权予以拍卖，即使房屋进行出售，也剥夺了赵玲享受的优先购买权。第四，本案已被长春中院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新审查，但经开法院仍无视中院的裁定，没有纠正违规程序，以同样的程序，同样的认定又作出和原裁定近乎一致的裁定，仍属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纠正。华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执行裁定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执行裁定书即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法院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执行处理行为，是维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是维护法律尊严的正当行为，内容和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房屋法院按照拍卖价格76%的比例执行返还申请执行人是正确的。首先，此房屋无论系婚前还是婚后购买，占房屋产权76%比例部分是由当时彭天猛侵占申请执行人财产购买而得的。在产权期限内，无论房屋增值、贬值，各方所占比例不变，最终的返还价值也应由所占比例确定。其次，(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第23页明确“赵玲807953元总房款当中，其中有610540元是用2013年7月16日彭天猛给赵玲转账的现金支付的，故此房属大部分是用彭天猛职务侵占所得赃款购买，当然属于涉案财物，应当按照彭天猛所交房款占房屋全款的比例予以追缴。“判决第二项4中明确：“彭天猛占有房屋产权比例为76%(人民币570000元)”。因为房屋价值具有的不固定性，所以判决中也是明确彭天猛返还被害单位房屋产权比例为76%，括号内人民币570000元系当时鉴定价值部分的补充说明，并不是判决彭天猛退赔申请执行人具体金额。判决第二项共计8035853.33元是部分不动产、动产在案件审理期间鉴定价值和其他财产不含孳息的基础数目，鉴于收益、孳息是未发生和不确定的，所以此金额并不起到固定判决第二项中8个返还财产总上限的作用。赵玲认为彭天猛赃款赃物及产生的收益、孳息如果超过此数额就是改变原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迫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据此，如果按照复议申请人赵玲的申请，将拍卖所得房款除去610540元之外的余款全部支付给赵玲，那不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且相当于赵玲将彭天猛赃款赃物产生的收益据为已有，而被害人却得不到应有的财产返还，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按照拍卖价格76%的比例执行返还申请执行人是正确的，应驳回赵玲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经开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经开法院（2015）长经开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确认彭天猛将部分赃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所占案涉房屋产权比例为7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的规定，经开法院将案涉房屋拍卖款925600元中的76%份额予以追缴，24%份额退还给复议申请人赵玲人民币并无不当。综上，赵玲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赵玲的复议申请，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执异14号之一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