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8133号原告：郭朝，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韬，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润旋，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珠海勇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金某1。被告：中山市云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1卡。法定代表人：欧某1。原告郭朝与被告侯润旋、珠海勇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信汽车公司）、中山市云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马上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润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朝与侯润旋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无效；2.侯润旋、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返还郭朝已支付的购车款2136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6日，郭朝通过与勇信汽车公司联系，看中了陈列在勇信汽车公司的经营场所中的一辆二手路虎牌汽车，有意购买该汽车。随后，在勇信汽车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郭朝与侯润旋签订了《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协议中约定：侯润旋将其对债务人杜锡强所有的150000元债权转让给郭朝，并将车牌号为粤×××××的路虎牌汽车（车架号：***）的质权一并转让给郭朝。合同签订后，郭朝实际上支付了购车款213600元，该款项在POS签购单中显示进入了云马商务公司的账户中。随即，侯润旋和勇信汽车服务公司将粤×××××路虎牌汽车交付给郭朝。2019年11月10日，郭朝突然被保安告知，停放在自家住宅小区中的该车被一辆拖车拖走，遂立即向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报案。事后在公安局处理该诈骗案件时，才得知该车被一家名为保胜公司的人员拖走，保胜公司主张车主杜锡强使用该车在其公司做了抵押贷款，公安局遂做出不立案的处理决定。根据侯润旋在《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后附上的《汽车转让合同》，郭朝仅知晓车主杜锡强将汽车卖给了石泽泽，但对该车抵押给保胜公司的情况毫不知情，侯润旋向郭朝隐瞒了该抵押情况。郭朝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和郭朝实际支付的购车金额并不相同，且侯润旋并未向郭朝交付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合同等有效的债权凭证，也未通知债务人，双方签约之目的是为了占有和使用车辆，直至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因此该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合同，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其次，郭朝是在勇信汽车公司的经营场所中发现该车，基于对勇信汽车公司的信赖，以及勇信汽车公司拥有该车的权利外观，郭朝遂决定买下该车。但是，由于侯润旋和勇信汽车公司的隐瞒，郭朝对车辆所有权的真正归属、抵押情况毫不知情，而侯润旋并未通过登记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转让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事后也没有得到实际权利人的追认，故郭朝与侯润旋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侯润旋和勇信汽车公司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却将车辆转让给郭朝，导致因权利人追回车辆而给郭朝造成损失，该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理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侯润旋、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应当向郭朝返还转让款213600元。侯润旋、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6日，侯润旋（甲方、债权转让方）与郭朝（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债权款项部分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债务人杜锡强的借款15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权或质押权及标的物使用权一并转让；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属于债权转让，非正式机动车买卖，甲方将债权标志物以及标志物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非所有权转让，协议签订起，乙方有义务对债权标志物进行妥善保管”，车辆使用免责内容第二条约定“乙方在交接债权时应自行对债权标志物车辆状态以及相关手续，债务人信息，及车辆原抵押机构，抵押登记情况均充分了解，予以接受，并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后果”等内容。2018年5月10日，侯润旋与郭朝签订《抵押或质押标志物交付确认书》，载明郭朝验收无异议下确认接收车牌号码为粤×××××、发动机号码****的路虎牌小汽车一辆。郭朝称其在侯润旋的指示下，于2018年5月10日向云马商务公司转账支付2136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杜锡强，杜锡强与石泽泽签订过一份《汽车转让合同》。2019年11月10日，案涉车辆被宝胜金融公司用拖车拖走，郭朝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调查得知该车已被抵押给宝胜金融公司，公安机关遂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郭朝与侯润旋签订了《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但无论是从协议内容还是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分析，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而是转让一辆具有一定权利瑕疵的车辆，也正是基于双方均知晓该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故其车辆交易价格才会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实际设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实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转让，在此过程中达成质押债权转让的约定并移交主债权凭证等一系列行文，均是为掩盖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当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文无效。”郭朝与侯润旋通过订立《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的方式转让案涉车辆，明显是为了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不仅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且在案涉车辆为抵押车的情况下，如果仍放任其自由转让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不安定因素。郭朝与侯润旋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实质损害了正常车辆流通秩序，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郭朝主张侯润旋返还购车款，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郭朝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实际占用并使用案涉车辆达18个月，故综合考虑车辆状况、车辆使用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后果均有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扣减合理使用费50000元，因此侯润旋应当向郭朝返还购车款163600元。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均不属于案涉合同相对方，故对郭朝主张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侯润旋、勇信汽车公司、云马商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郭朝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郭朝与被告侯润旋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无效；二、被告侯润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郭朝返还购车款163600元；三、驳回原告郭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4元（已由原告郭朝预交），由原告郭朝负担1054元，由被告侯润旋负担3450元，并直接向原告郭朝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鹏人民陪审员  何华煊人民陪审员  何杰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石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