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0412行赔初1号 原告卞正学,男，1952年3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刘博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南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483014133648D。 负责人张永波，该办事处主任。 行政机关负责人臧伟良，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顾青，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佳，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卞正学因与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夏墅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卞正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博韬，被告南夏墅街道办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臧伟良以及委托代理人顾青、曹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卞正学诉称：2020年1月21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原告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向东斜对面的房屋进行赔偿，金额计17828560元。 原告卞正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苏04行终65号、6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对原告38号和31号斜对面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2.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据1、2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具有事实依据。3.损失清单及光盘（含视频和照片），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其中在光盘中能够对应财产损失清单中的第3、4、5、6、10、11、14项；4.苏国土资函［2015］484号江苏省国土资源厅转发《国土资源部常州市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及其附件国土资函［2015］312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常州市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发改基础［2012］1322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常州市城市轨道交通近期建设规划（2011-2018）的通知》及附件，苏国土资预［2013］114号《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常州市工程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苏发改设施发［2013］1868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常州市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5.地铁红线图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据4、5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另外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已于2015年6月被有权机关征收为国有。 被告南夏墅街道办辩称： 一、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41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生效后，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通知原告在2019年12月12日至被告所属建管科召开会议，主要为了核对原告要求的具体赔偿项目、数量及原告有关安置方面内容。原告参加会议但未提供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依据武政发[2009]96号文件和武征办发[2017]5号文件，委托常州建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补偿价格出具测算报告。2020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其儿子、儿媳的结婚证及户口簿，但未提供其他证据。2020年1月10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至街道办建管科协商确认安置人口、安置房屋及安置费等相关事宜，并通知延期过渡费日期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并附有可供选择的房源清单，但原告未到场，也未提出书面异议或进行房源选择。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再次通知原告最迟于2020年1月19日至街道办建管科确认安置赔偿相关事宜，同时寄送了房屋补偿价格测算结果报告，并确认安置人口为4+1，其中安置人口为卞正学、杨丽月、卞科明、邓悦，照顾人口为卞科明与邓悦结婚未生育照顾一人；应安置面积为200平米。截至2020年1月19日下午五点，原告仍未到场，也未进行任何确认或提出异议。2020年1月20日，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 二、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基于原告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均已被拆除的情况，依据（2018）苏041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结合武政发［2009］96号文件和武征办发［2017］5号文件，以支付赔偿金及交付安置房相结合的方式对原告户上述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赔偿安置，就原告位于南夏××街道××向东斜对面及××号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赔偿事宜制定了赔偿方案，计算标准依据准确，适用法律正确。 三、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行政赔偿决定书作出前，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就需要明确的事项进行说明或确认，包括房屋面积、安置人口、装修项目、财产损失及补偿安置方式等，并重新按照判决书要求作出测算结果报告，都一并送达给原告，积极征询原告的意见或建议。行政赔偿决定书作出前充分考虑到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程序合法。 四、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内容合理，决定适当。原告所在村委的其他被拆迁人基本已得到安置补偿，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本着有利于原告的原则，作出了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 综上，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夏墅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苏0412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依照该判决书的要求在2020年1月2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2.2019年12月9日通知、附件及邮寄面单，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进行协商的情况；3.2019年12月12日卞正学的谈话笔录；4.2020年1月10日通知、附件及邮寄面单，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进行安置房的选择、结算以及过渡费的截止日期等事项；5.2020年1月15日通知及邮寄面单，证明被告委托了常州建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报告邮寄给原告并确认了安置人口、照顾人口、安置面积，要求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选择安置房并结算；6.常州建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报告，该报告是证据5的附件；7.武政发[2009]96号文件及武征办发[2017]5号文件，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赔偿事项所依据的文件；8.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邮寄面单，证明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已送达；9.原告搬迁财物视频，证明搬运财物不存在强制行为，是原告自行搬离财物，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0.武进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之前卞正学已经签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书相关的赔偿数额超过了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赔偿结果有利于原告；11.常州市延陵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房屋补偿估价报告，证明因为原告未提供新的有关拆迁财产的证据，常州建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基于原房屋补偿估价报告的数据作出的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报告，证据10、11证明被告的赔偿标准不低于原告房屋拆迁时的补偿金额。12.人口审核表2份，证明原告户安置人口为4+1，因为新增了一个人口，应该是原告的儿子结婚了，所以安置人口中增加了1人，所以原来的安置人口3人变更为安置人口4人，照顾人口1人，总共是4+1；13.卞正学提供的卞科明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安置人口审核表中是增加了安置人口1人。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在法院依法判决之后依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和期限履行了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义务；对证据3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关依据证实，其中还包含医药费等内容，相关视频与被告提供的视频是一致的，从视频可以看出是原告自行搬出，剩下的财产也是原告自愿放弃的，在没有相关依据进行证实的情况下，被告酌情赔偿20000元已经包含了对原告的相关物品损失；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的这些文件只是证明土地征为国有的情况。原告的房屋在集体土地上，房屋也没有相关产证，征收土地为国有并不代表对原告房屋要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标准进行补偿，不然就不可能有集体土地征收之后还存在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进行公告的情况。在武进区范围之内集体土地拆迁补偿的标准就是武政发[2009]96号文件及武征办发[2017]5号文件，被告是按照这个文件来执行的。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13，原告对证据1-5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房屋赔偿问题应当适用的是国家赔偿法，而被告证据2、3、4、5中的通知及谈话笔录等均属于被告所认为的按照拆迁补偿安置的条件所作出的通知和谈话，其内容也并非原告在申请国家赔偿时的货币补偿，故不具备合法性；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并没有收到过该测算报告，作出报告没有进行现场勘查不具备合法性，该测算报告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而进行赔偿的相关要求和标准，不能作为国家赔偿的依据，不具备关联性；证据7的两个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两文件系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文件，而并非国家赔偿案件所依据的文件；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证据9原告搬迁财物的视频，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视频并未制作文字说明，并且不符合行政强制过程中关于证据保全的相关规定，关于证明目的方面，原告自行搬离财物的行为是在被告委托的拆迁公司在对房屋强制拆除之后，为了避免其他财物损失的扩大而进行了部分财物的搬离，而并非被告所认为的是为了配合拆除行为自愿搬离，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问题应当以双方提交的包括清单等证据来核定，被告提交的材料只有少部分财物被搬离；证据10三性均不认可，经与原告本人核对，原告称其并未签署过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被告未能提供该协议原件，同时原告本人称该协议曾在武进区法院其他案件过程中进行过司法鉴定，最终的结果是终止鉴定，也就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未经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在未取得集体土地征收文件之前签订属于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所以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证据11该估价报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报告并未依法向原告进行送达，估价日期是2013年11月29日，在该估价日期案涉土地未被有权机关进行征收且估价机构选取也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评估的内容未涉及土地价格，不能全面反映原告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不能作为行政赔偿案件的裁判依据；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系国家行政赔偿案件，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进行货币赔偿也就是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并未选择产权调换安置，如果存在调解可能的话，该两证据可以作为调解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财产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5系原告所在地块的征收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标准和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1系在原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后出具，不能客观反映签订协议时房屋的价值，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卞正学拥有两处住房，分别位于常州市武进区。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南夏墅街道办签订武进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1月15日将上述两处房屋腾空交付给被告，后原告未履行腾空让房义务，被告遂于2016年3月12日和3月24日对上述两处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苏0412行初57号、58号行政判决，对被告拆除上述两处房屋的行为均确认违法，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04行终65号、6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2018年7月20日，原告卞正学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对拆除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胜西村委石皮场31号向东斜对面房屋的各项损失赔偿1688628元，对拆除石皮场38号房屋的各项损失赔偿16139932元，共计17828560元。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022800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41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对原告的损失依法予以全面赔偿。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通知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至被告处进行协商并核对房屋面积、附属设施项目、房屋租金及财产损失项目、选择安置方式、确定安置人员以及选择安置房源等。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至被告处，但未达成协商意见，亦未提供主张其财产损失的相关依据。经被告委托，常州建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对案涉房屋出具常建房估（2019）字第ＣＺＧＤＪＴＢＹＣ-001号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报告。2020年1月10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至街道办建管科协商确认安置人口、安置房屋及安置费等相关事宜，并通知延期过渡费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同时提供了可供选择的房源清单，但原告逾期未到场。2020年1月15日，被告再次通知原告至迟于2020年1月19日至街道办建管科确认安置赔偿事宜，同时寄送了房屋补偿价格测算报告，并确认安置人口4人，照顾1人，应安置房屋面积为200平方米，原告逾期仍未到场。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原告卞正学户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22744元（其中房屋补偿结算价总计1292282元，延期安置过渡费172391元，扣除安置房结算金额241929元），同时安置原告卞正学户坐落于南隆家园65幢乙单元402室、南河花园130幢甲单元102室房屋各一套；二、补偿原告因房屋拆除造成的物品损失2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赔偿；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加倍赔偿费用等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南夏墅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的房屋被拆除造成实际损害，违法行为与实际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因房屋拆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方式。行政机关基于合法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失产生的是补偿责任，因违法实施行政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的一种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除包括被拆房屋及附属物的损失外，还应当包括原告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因违法强拆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害。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但从切实保障被拆迁人应享有合法权益的角度，行政机关仍有提供产权安置房或者支付拆迁安置赔偿金的义务，以保障被拆迁人的赔偿方式选择权，进而保障被拆迁人所享有的实际居住权益。 二、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附属物和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以2018年武进新房均价12550元每平方米标准，按照房屋面积计算房屋损失，同时以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和常州市物价局制订的常建（2011）111号文件的规定计算过渡费，本院认为，原告的房屋性质系在集体土地上的自建农房，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后，对于该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不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调整的范围，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卞正学的赔偿应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户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全面考虑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结合被拆迁人实际情况，公平合理的给予相应赔偿。 《关于印发常州市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的通知》（武政发[2009]96号）和《关于调整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的通知》（武征办发[2017]5号）是目前武进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的基本政策规定，适用于武进区类似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本案中可以作为对原告房屋、附属物损失及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赔偿标准。因原告的房屋和附属物已经被拆除，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依据原房屋补偿估价报告确认的房屋面积、附属物数量、品种再次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及附属物补偿价格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进行测算并无不当，测算报告已经送达原告，原告亦未提出异议。根据测算报告的结果，被告核定房屋赔偿价格为379053元*110%+252584元=669542.3元、装修及附属设施为163990元、按时丈量奖励费30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农具费500元、签字奖励费5000元及签字综合奖77144元、临时过渡费（18个月）55544元、腾空让房奖励费23143元、未突击装修奖励费38572元、机械搬迁补助费1040元、综合补助以及其他补助253206元，合计1292281.3元（被告修正为1292282元）；此外，被告另行计算原告延期过渡费至2020年1月20日为172391元，上述两项赔偿金额总计1464673元。经本院审核，被告的计算标准符合上述文件规定，赔偿项目涵盖了房屋、附属物损失及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计算金额正确。 本案原告在赔偿协商过程中并未明确表明是否选择支付拆迁安置赔偿金或由被告提供产权安置房，被告根据原告卞正学户的人口审核情况（安置人口4人，照顾人口1人，实际安置40M2*5=200M2）为其提供坐落于南隆家园65幢乙单元402室(建筑面积172.25M2)、南河花园130幢甲单元102室(建筑面积86.41M2)房屋各一套，有利于切实保障原告户家庭成员所享有的实际居住权益，上述两套房屋实际结算总价为241929元，应在支付赔偿款项时一并予以扣除。 三、关于原告因房屋拆除造成的物品和租金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应就其房屋内物品和房屋租金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系自行制作，除提供房屋被拆除前的视频和照片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视频和照片虽然显示屋内存有少量物品，但并非被拆除房屋时的客观现状，原告在与被告协商赔偿过程中亦未进一步补充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过程中仅拍摄了搬迁视频，没有依法对财产搬迁进行公证或制作财产搬迁清单交由原告确认，不能完全证明在搬迁过程中原告财产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被告仍应承担合理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综合原告所列财产清单、提供的视频照片以及被告拍摄的搬迁视频内容等考虑，被告酌情确定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数额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体现了国家赔偿损失填平原则的基本精神，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被殴打产生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加倍赔偿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南夏墅街道办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并被有权机关确认违法，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内容全面，结果正确，原告卞正学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其房屋被拆除时所应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数额，亦体现了国家赔偿的惩罚性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卞正学户房屋及附属物损失、拆迁安置补偿权益1464673元，赔偿财产损失2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484673元，扣除安置房结算总价款241929元后，实际应支付赔偿款1242744元。 二、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卞正学户交付坐落于南隆家园65幢乙单元402室(建筑面积172.25M2)、南河花园130幢甲单元102室房屋(建筑面积86.41M2)各一套并协助办理相应入住手续。 三、驳回原告卞正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成军 人民陪审员  张朦彗 人民陪审员  赵荣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倩 书 记 员  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