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佶，女，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森，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哲涛，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海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三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佶、俞哲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佶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王森，被告人俞哲涛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冯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包佶、俞哲涛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海关对旅客进出境管理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前往法国等地采购应税商品，并在抵达香港后或由二人携带货物及物品自行走私入境，或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由刘某（另案处理）将应税货物走私入境，二人再行销售牟利或个人自用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包佶、俞哲涛一同前往欧洲，根据客人订单需求采购商品后抵达香港，由刘某将包括“ＧＵＣＣＩ”等品牌的包在内的商品共计36件走私入境，再通过快递邮寄至包佶提供的国内收件地址。经依法计核，上述走私入境的应税货物完税价格为人民币334277.73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457.28元。同时，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将其余商品分批走私入境。经依法计核，被告人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的应税货物共计122件，完税价格为人民币595707.69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4345.2元。 2、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再次前往境外采购大量商品，抵达香港后，由刘某将包括“ＬＶ”等品牌的包在内的商品29件走私入境。经依法计核，上述走私入境的应税货物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12119.62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1957.29元。同时，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将其余商品分批走私入境，后于2019年6月25日由香港入境杭州萧山机场口岸时被当场抓获。经依法计核，被告人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的应税商品共计195件（其中应税货物193件、应税物品2件），完税价格为人民币722949.73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9927.65元。 案发后，被告人包佶、俞哲涛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均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吴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等笔录，手机数据恢复和提取记录等电子数据，价格评估报告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及被告人包佶、俞哲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包佶、俞哲涛为偷逃国家税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包佶、俞哲涛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承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包佶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缓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俞哲涛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包佶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包佶具有如实供述、主动配合侦查、积极退赃、真诚悔罪等情节，请求对包佶在量刑建议内判处较轻刑罚。 被告人俞哲涛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俞哲涛应包佶要求陪同代购，没有占有和使用违法所得，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悔罪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包佶与被告人俞哲涛登记结婚。同年4月至6月期间，包佶、俞哲涛为销售牟利或自用，在明知携带超量应税商品入境需申报并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仍前往法国等地采购应税商品，并在抵达香港后或由二人携带货物及物品自行走私入境，或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由刘某（另案处理）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64272.85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期间，包佶、俞哲涛一同前往欧洲，根据客人订单需求采购商品后抵达香港，指使刘某将包括“ＧＵＣＣＩ”牌包在内的货物共计36件走私入境，自行将其余货物86件分批走私入境。经依法计核，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的上述货物完税价格为595707.69元，偷逃税款共计154345.2元。 2、2019年6月期间，包佶、俞哲涛再次前往欧洲和香港采购大量商品，在香港指使刘某将包括“ＬＶ”牌包在内的货物29件走私入境，自行将其余货物164件、物品2件分批走私入境，后于同年6月25日由香港入境杭州萧山机场口岸时被当场抓获。经依法计核，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的上述货物、物品完税价格为722949.73元，偷逃税款共计209927.65元。 案发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从包佶、俞哲涛处扣押走私货物、物品177件，以及包佶、俞哲涛退出的违法所得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案件线索移交单，证明2019年6月25日20时10分许，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查验发现，包佶与其丈夫俞哲涛通行乘坐MU596航班由香港抵达杭州，选择无申报通道并未向海关做任何形式申报，行李箱过X光机时图像显示异常，经海关开箱查验，在行李箱内发现衣服鞋子一批，两人身上有饰品、手表等物。经旅客通关系统查询二人有退运记录，遂现场扣留物品。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包佶添加其微信，让其帮助她携带包、手表、皮带等过海关，其同意并商议了费用，4月18日，其和水客朋友携带包佶的上述商品从深圳罗湖口岸、福田口岸入境交给包佶，后包佶支付拖带费9600元。同年6月21日，包佶又微信联系其带货，6月23、24日，其和水客朋友将包佶的货带入境并当面交给她，之后还有部分商品寄到包佶指定的杭州地址。其清点携带入境的商品后列了一张费用清单并通过微信发给包佶。 （3）证人吴某、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人推荐向包佶购买代购商品。包佶在微信朋友圈发代购广告，包括在国外商店的实拍照片，上面有代购商品的信息等。2019年6月，其分别向包佶购买一件Ｍｏｓｃｈｉｎｏ牌Ｔ恤和一只Ｃｌａｍｏｒｉ牌的拎包、一块欧米茄手表和一只古驰挎包。 （4）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证明2019年6月25日，浦东机场海关对包佶的衣服、鞋子等两箱退运。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6月26日从被告人包佶、俞哲涛处查扣Ｈｅｒｍｅｓ包、劳力士表、梵克雅宝项链、范思哲Ｔ恤、法尔曼面霜等物，于6月27日在余杭区临平绿城玉园德玉苑5幢1单元1601室，扣押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的ＬＶ拎包、迪奥手包、普拉达儿童凉鞋、宝格丽项链、六福手链等物品，相关物品均从未拆封的四个顺丰快递箱和白色日默瓦行李箱中获取，对行李箱亦扣押，以上扣押化妆品、首饰、手表、服装、行李箱等共计177件；于7月2日扣押俞哲涛上交的2019年4月的购物小票若干；于12月27日，扣押包佶、俞哲涛主动退缴的50万元；另扣押刘某手机一部和包佶、俞哲涛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各一部。 （6）海关处罚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包佶在旅客通关时被查获2次、退运1次，移送缉私1次。 （7）出入境管理信息，证明：①包佶和俞哲涛于2019年4月6日7:58从深圳湾到香港，4月18日17:47从深圳到罗湖,18:49从罗湖到深圳，4月20日从香港到浦东机场；于6月10日从杭州机场出境，6月23日18:20许从香港至罗湖，当日21:57从罗湖到香港，6月25日早晨包佶、俞哲涛从浦东机场入境，10:37从浦东机场前往香港，19:49从杭州机场入境。②刘某于2019年4月18日二次往返香港和深圳，一次至罗湖、一次至福田地铁，4月19日、20日各一次往返香港和罗湖；6月23日、24、25日刘某从香港往返罗湖分别二次、一次、一次。 （8）手机数据恢复、提取记录及微信记录、转账截图、带货清单，证明对包佶、俞哲涛、刘某的手机数据提取等内容显示：①2019年6月，包佶和俞哲涛从境外采购的梵克雅宝项链和劳力士手表系个人使用物品。②包佶于2019年4月请刘某携带ＬＶ挎包、Ｇｕｃｃｉ皮带等计36件商品并支付费用，于6月请刘某携带ＬＶ包、迪奥小包等29件商品，并给刘“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玉园5-1-1601包佶139××××1898”的收件信息。 （9）购物小票、支付凭证、退税记录，证明包佶、俞哲涛于2019年4月购买的dior挎包、KenzoT恤等122件商品的价格、退税价格，于同年6月购买的LV挎包、Gucci皮带、劳力士手表等商品的欧元或港币价格、退税价格等，以及支付方式、支付汇率等情况。上述票证经包佶、俞哲涛核对无误。 （10）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经杭州中诚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2019年6月25日，迪奥拎包、范思哲T恤等64件商品的欧元市场价格总计为15547欧元，六福珠宝牌项链、手链等10件金饰品的香港市场价格总计为7779港币。 （11）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证明经萧山机场海关计核，2019年4月，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代购商品122件，计税价格合计595707.69元，应缴纳税款154345.2元；2019年6月，包佶、俞哲涛走私入境代购商品195件，计税价格合计722949.73元，应缴纳税款209927.65元。 （12）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建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明案发后，包佶、俞哲涛作出认罪认罚承诺，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建议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办理。2020年10月14日，包佶、俞哲涛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可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包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缓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对俞哲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包佶、俞哲涛系被动到案。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包佶、俞哲涛的基本身份。 （15）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余杭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包佶、俞哲涛适用社区矫正。 （16）被告人包佶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从事代购。其赴欧洲采购时会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国的信息和国外商场、专柜的照片，微信好友会向其订购。其与俞哲涛于2019年5月18日结婚。2019年4月和6月，其和俞哲涛两次到欧洲采购，然后乘飞机到香港，以支付好处费形式找刘某（经照片辨认确认）帮忙将部分代购商品带入深圳交给其和俞哲涛，其二人直接邮寄到其住处或寄给买家，再搭乘飞机将其余商品携带入关，不向海关申报和交税。刘某也会通过顺丰快递将后续代运入境的商品从深圳邮寄至其位于余杭区××的住处。第一次代购商品均被其通过微信销售，第二次代购商品中的梵克雅宝项链和劳力士手表系个人自用物品，除了已经在深圳寄给买家的外，其余商品均被查获。两次代购获利被其与俞哲涛用于共同生活开销。 （17）被告人俞哲涛的供述，证明其与包佶于2019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其两次陪同包佶前往欧洲、香港等地采购，没有参与微信销售，偶尔帮助包佶支付货款，代购商品带入境后，其也帮包佶打包发货给客户。两次代购销售获利均用于其与包佶的共同生活开销。其和包佶从欧洲等地采购后乘飞机携带到香港，让水客“宝妈”即刘某帮忙携带部分代购商品从深圳入关，其和包佶也自行过关，刘某将代购商品还给其和包佶，还有部分商品通过快递寄给包佶，等全部货都收到了，她列一张含有带货商品的清单，上有每样商品的“通关费”，通过微信发给包佶，包佶核对后以微信或支付宝形式转款给她。其和包佶知道做代购是违法的，委托刘某携带代购商品过海关就是为了逃避海关检查和征税。关于两次代购的具体供述与包佶所供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佶、俞哲涛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携带普通货物、物品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俞哲涛辩护人所提俞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俞哲涛与包佶共同前往境外采购货物、物品并携带入境，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共同享有走私牟利，故俞哲涛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俞哲涛因与包佶婚恋而参与走私行为，主要由包佶做微商代购销售走私货物和联系刘某帮助带货入境，对其量刑应轻于包佶。包佶、俞哲涛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等情况，依法可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俞哲涛辩护人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佶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俞哲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走私货物177件和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