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鲁，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峻峰，达州市达川区百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安，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波，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竟成，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超，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竟成，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容，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竟成，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蒲政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祥，男，194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明军，男，生于1970年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琳，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明胜，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小波，达州市达川区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在亚，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文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仕刚，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袁鲁因与被上诉人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人民政府（简称碑庙政府）、李仕祥，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陡坑村委会）、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李仕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鲁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碑庙政府、李仕祥，陡坑村委会、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李仕刚按责任比例赔偿；2.上诉费由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碑庙政府、李仕祥，陡坑村委会、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李仕刚分担。事实和理由：1.易地搬迁系民生工程，项目总价超过50万元的依法应当进行招标，但碑庙政府未进行招标，其分管建设的副镇长口头授予袁鲁为建房理事会负责人，未按法定程序与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致安全无法监督保障，碑庙政府应当承担责任。2.陡坑村委会未对其辖区内的工程进行监督，应承担责任。3.徐在亚为劳务承包人，其应当负责劳务者的提供，且袁鲁在村上做脱贫攻坚工作，三天未在工地，与受害者不认识亦无联系往来，按相关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4.袁明胜、袁明军为项目的发起人和合伙人，其具体负责工地施工安全和材料采购工作，且袁明军一审自述其是合伙人，袁明胜在塔机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其为合伙人，二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5.李仕刚、李仕祥应按相应比例承担责任。6.王盛郁存在较大过错，仅承担20%责任较轻，且不符事实。袁鲁系陡坑村十三社社长，是在一定范围内履行职务没有利益上的占有，更无能力决定民生工程，其系退伍军人担任社长，每月几百元补助，无田地耕作，无自有住房，无力也不应承担责任。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辩称，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不当，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仍坚持一审诉讼请求。碑庙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客观公正，应予维持。1.碑庙政府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建设工程的政策出台、规划、修建、竣工验收等，均不在碑庙政府行政行为之列，其只是按照上级文件精神，对建设规划、进度、质量进行有效监督，以及在上级财政专项资金到位后代为向易地搬迁户发放。同时，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案涉工程采用群众自主建设原则，充分尊重搬迁对象意愿，工程选址及施工单位选择均由建房理事会确定并实施，碑庙政府对此并未干预。2.案涉工程系群众自建，施工单位的选择由建房理事会和搬迁户确认，对于农村自主建房是否必须要求施工资质，现行建筑法规无明确规定。3.案涉工程的真正管理者系建房理事会，碑庙政府仅是依据文件精神进行监督，但对施工安全的更有效监督应来自于建房理事会和搬迁受益对象。徐在亚辩称，袁鲁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袁明胜辩称，其只是应袁鲁要求搞管理，其在塔机用途合同上签字是因租赁公司不相信袁鲁而让袁明胜签字，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袁鲁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袁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明军不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未要求袁明军承担责任，袁鲁的追加申请仅是要求查明案件事实，未要求袁明军承担责任，王盛郁受伤与袁明军无关。袁明军与袁鲁无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其参与管理仅是因其三哥去世而便于合伙清算，双方未达成书面合伙协议。李仕祥、李仕刚、陡坑村委会未作答辩。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鲁、李仕祥、碑庙政府赔偿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各项损失共计688751.2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袁鲁、李仕祥、碑庙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之父亲王盛郁在袁鲁承包的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13组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2017年11月14日，王盛郁在李仕祥、李仕刚的房屋顶上做木工活儿时，不慎从房顶摔下受伤。袁鲁及工友将王盛郁送至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中心卫生院医治。因王盛郁伤情严重，需转至上级医院治疗。随后，王盛郁被转院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医院。达州市通川区人民医院称无法对症治疗。王盛郁被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王盛郁出院伤情诊断为：颈6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四肢瘫；脊髓损伤；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肺挫伤；头皮裂伤术后；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后因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家庭无力承担高额医疗费，2017年12月6日，王盛郁被亲属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并转院至达州田氏骨病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月21日，王盛郁被转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医院对王盛郁下达病危通知书。2019年2月3日，王盛郁自达州市通川区人民医院出院。2019年2月5日，王盛郁因伤势过重去世。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为王盛郁共计开支医疗费：317028.26元。其中，袁鲁已预支医疗费149000元。2018年5月3日，王盛郁的伤情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评为贰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双方协商医疗费及赔偿事宜未果。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诉讼至法院，请求袁鲁、李仕祥、碑庙政府依法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88751.28元。同时查明，2017年4月15日，袁鲁、李仕祥、袁明胜和案外人李国太四人，经村民会议选举成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13组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建房理事会成员。该建房理事会无独立财产，无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根据上级政府相关政策规定，对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中的贫困户家庭，政府补助每人不超过3万元，每户不超过15万元。贫困户每户自行承担建房资金不超过1万元。另查明，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2018年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私营单位）44627元，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还查明，死者王盛郁基本情况：生于1951年2月2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务农，生前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三关村1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5102023754。王盛郁系受伤后因伤情严重死亡，死亡原因与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盛郁之配偶、父母已去世。王盛郁有仨子女，即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袁鲁承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13组异地扶贫搬迁工程。2017年11月14日，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之父亲王盛郁在该工程李世祥的房屋顶上从事木工活动时，不慎摔下受伤。王盛郁为袁鲁提供劳务；服从袁鲁的安排、管理和指挥，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中，王盛郁与袁鲁之间系雇佣关系，王盛郁系袁鲁的雇工。一审庭审中，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明确陈述其父亲受袁鲁的雇请，在从事木工活动时受伤。袁鲁作为雇主，理应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袁鲁雇请工人作业，未提供安全作业条件，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造成雇员王盛郁受伤。袁鲁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且是案涉工程的建房理事会成员，应当对案涉工程建设中雇请工人的安全负管理责任。对王盛郁的损害发生，袁鲁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雇工王盛郁在作业活动中，应具有一定的预知安全风险和判断、鉴别能力。王盛郁由于疏忽大意，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中，修建案涉房屋的建房理事会系村民自发成立。异地搬迁贫困户的建房工程，由民主成立的建房理事会进行监督管理。异地搬迁贫困户房屋建设，有直接的施工承包人。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对异地搬迁贫困户的建房工程的统一规划、进度、质量进行监督管理；对案涉房屋的建设施工，以及工人安全责任，不负损害赔偿责任。故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不应承担王盛郁的损害赔偿责任。袁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第袁明军、袁明胜之间有合伙关系。因袁明军辩称，王盛郁受伤时，其已退出合伙关系。袁明胜辩称其受袁鲁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安全管理及记账事宜，且否认与袁鲁有合伙关系。在王盛郁受伤时，对袁鲁与袁明军、袁明胜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因袁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无法查清。本案中，袁明军、袁明胜不承担王盛郁的损害赔偿责任。若袁鲁履行赔偿责任后，能提供证据证明确与他人有合伙关系的，袁鲁可依法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徐在亚辩称在2017年10月与袁鲁解除了合同关系。徐在亚与袁鲁之间合同关系以及履行情况，因袁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无法查清。本案中，徐在亚不承担王盛郁的损害赔偿责任。若袁鲁履行赔偿责任后，能提供证据证明确与他人有合作关系的，袁鲁可依法向其他合作人行使追偿权。案涉房屋现未通过相关职能部门竣工验收。案涉房屋未实际交付李仕祥、李仕刚。李仕祥、李仕刚未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管理权。故李仕祥与李仕刚不应承担王盛郁的损害赔偿责任。王盛郁因上班时受伤，造成身体重度残疾。王盛郁受伤后，一直未停止医治伤情。后因伤情恶化，王盛郁因伤势过重去世。王盛郁之死亡，与其2017年11月13日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王盛郁去世后，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作为近亲属，依法主张权利，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盛郁系农村居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工资，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结合王盛郁伤情及本案案情，支持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按照受理案件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误工损失标准计算。对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超过国家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对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59972元（13331元∕年×12年）;误工费26760元（60元∕天×446天）;护理费35680元（80元∕天×4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920元（20元∕天×446天）；营养费8920元（20元∕天×446天），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主张的住宿费1610元，酌定为500元。交通费5300元，酌定为1500元。鉴定费2600元，已提交正式票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李仕祥辩称的王盛郁在工作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意见，以及因案涉房屋未交付，李仕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李仕祥的其它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碑庙政府辩称的本案案涉房屋系建房理事会自行发包修建，其规划、修建、竣工验收等程序，均不属于碑庙政府行政行为；对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的部分赔偿请求应予以调整；王盛郁自身忽视安全，冒险作业导致损害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碑庙政府的其它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陡坑村委会辩称的建房理事会系民主自发成立；袁鲁、建房理事会与陡坑村委会之间无任何约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陡坑村委会的其它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李仕刚辩称的其系贫困户，案涉房屋系其贫困户安置房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李仕刚的其它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告之父亲王盛郁受伤后死亡的所有损失为644238.76元【具体项目包括：丧葬费为32358.5元、医疗费为317028.26元、死亡赔偿金159972元、误工费26760元、护理费35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20元、营养费892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袁鲁承担王盛郁提供劳务受伤后死亡全部损失80%的赔偿责任，即515391元，扣减袁鲁已预支医疗费149000元，还应赔偿366391元；其余20%责任，即经济损失128847.76元，由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自行承担。李仕祥、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李仕刚不承担王盛郁的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袁鲁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各项损失共计366391元；二、驳回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8元，减半收取5344元，由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负担1069元，袁鲁负担4275元。二审中，徐在亚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8月10日徐在洪与袁鲁、袁明胜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徐在亚在退场时将塔吊转让给袁鲁、袁明军、袁明胜的事实。王治超、王治波、王治容对补充协议无质证意见。碑庙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补充协议三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协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由袁鲁承建，以及袁鲁将工程发包给徐在亚但在履行过程中终止的事实。袁明胜质证意见为塔吊承租人是袁鲁，其签字仅是因为出租人不相信袁鲁才要求袁明胜签字。袁明军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三性有异议，其未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仅能说明塔吊问题，不能证明袁明军参与合伙。对徐在亚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8月23日袁鲁参加在碑庙政府小会议室就王盛郁受伤事宜组织的调解时称，因年底政府划拨的钱太少，王盛郁治疗所需费用只好由王治波方先垫付，待结账后再支付给王治波方。同年10月17日，袁鲁在碑庙镇信访办公室接受李成怀、王在春调查时称，因其确实无钱，才没有履行8月23日调解时所承诺的事项，并表示目前只能靠上面划拨资金解决。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组织王治波、王治超、王治容和袁鲁、碑庙政府座谈，承办人询问袁鲁申请追加袁明军、袁明胜、徐在亚、李仕刚为诉讼当事人的事实依据时，袁鲁陈述称袁明军、袁明胜与其系合伙关系，合伙建设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13组易地搬迁房屋建设。对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李仕祥、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徐在亚、袁明胜、袁明军、李仕刚应否对王盛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一审认定王盛郁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是否恰当。关于李仕祥、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徐在亚、袁明胜、袁明军、李仕刚应否对王盛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袁鲁参加碑庙政府组织的调解以及其后接受相关人员调查时均称，其已预支医疗费十几万元，因工程款未拨付到位，待结账后支付王盛郁相关治疗费用。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座谈时袁鲁亦称其与袁明军、袁明胜合伙承建通川区碑庙镇陡坑村13组易地搬迁房屋工程。结合当事人一、二审举证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袁鲁系案涉房屋修建的施工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袁鲁诉称徐在亚系劳务承包人，一审中提交了袁鲁作为建房理事会代表与徐在亚签订的施工合同予以证实，但是徐在亚二审中提交补充协议证实其已解除施工合同并由袁鲁具体负责施工。袁鲁诉称与袁明胜、袁明军有关于合伙的口头约定，但是袁鲁本人二审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案件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袁鲁与袁明胜、袁明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袁鲁与袁明胜、袁明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承担赔偿债务后的追偿，可另行处理。因此，袁鲁诉称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与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徐在亚、袁明胜、袁明军对王盛郁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村民新建、改建住宅达到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委托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企业承担施工，并向乡（镇）人民政府申报，纳入工程质量监督：（一）3层及以上的;（二）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的;······”的规定，案涉房屋未超过三层，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关于施工人资质要求的调整，袁鲁承建案涉房屋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王盛郁受袁鲁的雇请从事木工活动时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袁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李仕祥、李仕刚对王盛郁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建房理事会的成立系建房户自发组织，其成立的目的是对易地扶贫搬迁建房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统一对外开展活动，组织实施建设施工，在建房理事会与施工方订立承建合同后由施工人组织实施案涉房屋建设。碑庙政府、陡坑村委会仅是依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对易地扶贫搬迁住房建设的进度、质量等进行监督管理，对国家补助资金动向进行监管，确保资金按规定使用，不应当对王盛郁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盛郁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袁鲁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且是案涉工程建房理事会成员，应当对案涉工程建设中雇请工人的安全负管理责任，却未提供安全作业条件，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造成王盛郁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王盛郁已年满66岁，其受雇于袁鲁从事高空木工作业，应当考虑到自身身体状况，预见作业环境风险，并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举证及查明事实认定王盛郁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8元，由上诉人袁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