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利，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男，198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临沭县，系上诉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伦，男，195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英，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安，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怀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怀伦、王宝英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志永、高艳芳，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培安、盛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原告的5亩土地、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1）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04年，临沭镇山西村民委员会（原王山头村）进行土地承包招投标，上诉人中标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权，并与临沭镇山西村民委员会（原王山头村）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4年12月20日至2034年12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因是荒地，上诉人雇佣挖掘机进行了填平开荒。（2）土地转包的经过及履行情况：2005年1月，王某2找到上诉人，要求转包5亩地耕种，王某3要求转包5亩地，韩某要求转包10亩地。上诉人因考虑到都是亲戚，所转包的土地质量有好有劣，在转包的20亩土地范围内，转包人用抓阄的方式自行进行分配。王某2因土地收益不高，当年就表示放弃转包，征得上诉人同意后，王某2将5亩地以每亩地每年200元的价格，再次转包给被上诉人王怀伦、王宝英，转包期限自2005年12月至2014年12月。转包土地种植履行情况是：1、韩某种植了3年，因欠缴土地承包费，上诉人多次催要无果，不再同意韩某继续转包种植，也导致韩某怀恨在心。2、王恒铭耕种一年后，因受益不高，自愿放弃继续转包，经协商上诉人退了剩余相关承包费用。3、王怀伦、王宝英在9年内，对转包土地一直进行耕种。（3）转包土地产生矛盾的原因协议到期后，上诉人因扩大自己种植规模，多次要求返还土地。王怀伦、王宝英拒不返还土地，一直霸占耕种至今，因此产生了矛盾。2018年1月2日，王怀利到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土地。2018年1月24日，临沭县人民法院以原告单独起诉王宝英，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王怀利的民事起诉。上诉人仍然考虑到近亲属关系，本着不影响家庭之间团结，尽量协商解决矛盾，未继续变更诉讼主体进行起诉。上诉人之后一直要求王怀伦、王宝英返还土地。2019年2月23日，王怀伦、王宝英百般抵赖，单方竟然声称与上诉人共同承包的土地，未经上诉人同意，强行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承包费6000元（以每亩每年120元的价格），制造合伙承包土地的假象，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2019年12月29日，上诉人儿媳崔雪梅抱孩子在园子里玩，王怀伦见状有松裤带、把上衣打开怀、挑衅性吸烟等不雅动作，上诉人儿媳把孩子抱回屋内，返回到铁丝网栅栏边，要求其返还土地，表示自家要进行耕种。王怀伦、王宝英，拒不返还，对其辱骂并进行争执殴打，矛盾变得不可调和。发生的治安案件，目前正在行政审理中。（二）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案件纠纷是因土地转包到期后，王怀伦、王宝英拒不返还土地引起的侵权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更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王某1、韩某等人存在合伙土地承包关系。理由如下：（1）、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荒山承包合同》、承包费缴纳收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与王山头村委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事实，上诉人是唯一的涉案土地合法经营权人，更不存在王怀伦、王宝英所说的合伙承包土地这一情况。2015年初土地转承包合同到期，上诉人与王怀伦、王宝英因增加承包费没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明确表示解除转承包合同关系，并拒绝继续收取被上诉人承包费。两被上诉人一直强行使用土地的行为，明显对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侵害。（2）、一审法院认定抓阄、承担整地费、蓄水池建设费用、栽果树等行为，推断认定王怀伦、王宝英与上诉人“合伙承包土地期限为30年的可信度高”，存在明显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对荒地进行填土整地是转包前单方实施的行为，蓄水池是因挖掘机挖土无意中形成的，王怀伦、王宝英等人未进行任何形式参与。第二、上诉人因考虑到王某2、韩某都是亲戚，所转包的土地质量有好有劣，由转包人用抓阄的方式，对转包的20亩土地自行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与王某2、韩某、王某3等人抓阄，推断“合伙承包土地期限为30年的可信度高”，存在明显认定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土地承包主体为农户，被上诉人王宝英是招婿女儿，与王怀伦同一门户，并且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与王宝英的通话录音中，王宝英已经自认为侵权人“地是我的，不用承包合同，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所以两被申请人同时为侵权人。（4）、所谓工资拖欠折抵土地承包费的问题，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用足以证明，不存在折抵问题。韩某证言证词，更加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他人不存在合伙承包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项：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证明力；第（四）项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明力；第（五）项规定：证人提供的对其有亲属或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证人王某1与王某2为父子，王某1为被上诉人王怀伦的亲哥哥，王某2为被上诉人王怀伦的亲侄子，与两被上诉人为近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明显袒护被上诉人，所述与案件事实不符；同时涉案土地是从王某2手中转包获得，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被上诉人和王某2本就属于一伙，如果王某2对土地是30年的期限，那么被上诉人就是30年的期限，他们双方对土地的权利是同步的，所以王某2是本案土地流转环节当中的关键人物，他的说法直接关系到案件的结果，对于王某2的说法王某2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享有30年的权利，那么从他手里转包土地的被上诉人更不可能有证据证实其享有对该块土地的30年承包权。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明显涉嫌互相串通可能性，影响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2）、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表达土地转承包合同关系明确。韩某明确表示：是上诉人去村委投标、与村委签署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在先，之后与王某2一同承包上诉人土地，向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四年后韩某不种土地了，也是上诉人退给他剩余承包费。韩某说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明确表示双方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0年。（3）、证人王某3是王某2好友，其证人证言证明土地转承包关系明确。王某3证人证言明确表示：其是向上诉人缴纳了10年土地承包费，一年后不种了，也是上诉人退还他剩下几年的承包费，承包期限是王某3听王某2说30年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王某3证人证言因明显涉嫌互相串通可能性，影响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当年口头约定为30年到期，被上诉人没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视为就承包土地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视为不定期承包，双方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土地转承包合同。自2015年开始，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解除转承包合同，并且意见送达被上诉人，土地转承包合同当时即解除；被申请人强行霸占土地不还，无奈2018年，上诉人通过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土地，赔偿损失。至今被上诉人仍强行使用土地，侵害上诉人土地经营权无法实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荒山承包合同》、缴费发票、二被上诉人侵权等证据放置一边，不予认定，却对王怀伦、王宝英的陈述以及其近亲属王某2、王某1、韩某等人的口头证言予以采信，其近亲属的口头证言明显涉嫌互相串通和具有偏袒性，在被上诉人毫无任何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作出“系王怀伦与王某2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涉案土地承包期30年的证明可信度较高，被上诉人基于承包关系在涉案5亩地中实施的管理行为，并非恶意侵权”无理无据的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王怀伦、王宝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怀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刻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原告的5亩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土地侵权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王怀利与临沭县临沭镇（现为临沭街道办事处）山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由王怀利承包了村集体位于黑岭西荒山约30亩：东至下环山路；西至王绪考、王绪成；南至孙洪军（路）；北至沟底；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4年12月20日起至2034年12月20日止，承包费每亩每年120元，分三次每次先行支付10年的承包费，不得拖欠；承包山地中有5公分以上的果树34棵、5公分以上的杂木52棵。合同签订后，王怀利、王某1开始卖树、整地、建蓄水池，之后，根据土质差异相互搭配、划分为三大块，每块均按10亩计算，由王怀利、王某1、韩某三人抓阄；整地及建蓄水池的钱用卖树的钱折抵、不足部分由王怀利、王某1、韩某三家按亩数均摊，一次性付清；王某1将前10年的承包费及均摊的整地、建蓄水池的钱一次性付给王怀利，其中，王某1之子王某2将其中的5亩转给包给王恒铭；韩某因经济困难首次只付给王怀利8000元。王某1之子王某2将承包地栽上山楂树管理一年；2006年春，王某2将其承包管理的5亩转包给王怀伦，王怀伦将承包费交给王某2。王恒铭承包一年、韩某承包四年后均不再承包了。王怀伦认为涉案土地系王怀利与王某2合伙承包的。证人王某1、王某2均认为王怀利所承包的荒山在其果园南侧，王某2打算承包的，在承包荒山前，王怀利想以承包费折抵村委所欠工资，要求与王某2合伙承包，承包后以王怀利之名签订了承包合同。对此，王怀利不予认可。王怀利认为涉案土地系其独自承包，王怀伦自2015年开始实施侵权，王宝英自2018年开始实施侵权，王怀伦、王宝英对此均不予认可。涉案土地的承包费用于折抵临沭镇山西村村民委员会所欠王怀利的工资，第一个10年期承包费由王怀利收取。第二个10年期承包费，应当向临沭镇山西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第二个10年承包期开始后，王怀伦向临沭镇山西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临沭镇山西村村民委员会干部要求与王怀利一起缴；后来，王怀伦听说王怀利自己把承包费缴给村委，王怀伦和王怀利之间因涉案5亩土地的承包发生纠纷。王怀伦多次缴承包费给王怀利，王怀利拒收。证人王某2、王某1、韩某均认为涉案土地承包期为30年，王怀利对此不予认可。王怀伦与王某1系亲兄弟，王怀伦与王怀利是一个老老爷爷的，王怀伦与王宝英系父女，王怀利与韩宝生系姑舅表兄弟，王某1与王某2系父子。庭审中，王怀利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不允许变更案由。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侵权纠纷系因侵害他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所发生的纠纷。本案王怀利主张王怀伦自2015年、王宝英自2018年均开始实施侵权，王怀伦、王宝英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以转包、转让、出租、入股等符合法律政策的方式流转。本案中，王怀利、王某1、韩某三人抓阄均分30亩土地并且平均分摊整地及建设蓄水池的费用，足以证明王怀利、王某1、韩某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而且王怀伦从王某2手中转包了涉案5亩土地，系王怀伦与王某2之间存在的土地承包关系，王怀伦基于承包关系在涉案5亩地中实施的管理行为，以及王宝英为其父王怀伦在涉案5亩地中实施的管理行为，并非恶意侵权，不具备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综合本案的案情，双方当事人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过程中发生纠纷，针对涉案土地的转包权、转包期限发生争议，构成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而非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王怀利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怀伦、王宝英二人实施侵权行为，王怀利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王怀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王怀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原告王怀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交纳的第一个十年承包费的收款票据，拟证明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的事实，该承包费分三次缴纳，与他人无关，也证实了证人王某2在一审时作证所说的合伙承包不属实；证据二、上诉人之子王志永与王山头村委书记王永昌于2018年10月21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村委在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时只认合同，至于被上诉人王怀伦主张的合伙承包，不认可其证人王某2所述说的，之后的20年个人直接向村委缴纳承包费也不属实，两份证据可以证实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王某1的证人证言以及王恒铭的证人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这是在第一审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该承包费并非王怀利本人所缴纳，而是分为三份，三个人分别缴纳，并且是折抵的王怀利的工资，王怀利并没有实际缴纳承包费，之所以把三个人的承包费放在一起由王怀利去缴纳，主要的就是为了抵顶王怀利的工资；证据二也不属于新证据，并且王永昌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对于案涉5亩土地的四至范围以及其位于上诉人与临沭镇山西村民委员会（原王山头村）2004年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30亩承包土地中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该5亩土地原系由案外人王某2从上诉人处转包后又转包给被上诉人王怀伦承包。被上诉人认可系从案外人王某2处转包而来，但认为案外人王某2、韩某及上诉人系合伙承包了以上30亩土地。对于案涉土地的承包情况，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人王某2、韩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证实：证人王某2与王怀利系合伙承包，承包期限是三十年，整地费用系按照各自耕种亩数平摊，树苗系各自购买，前十年的承包费系由上诉人抵顶村委的工资，证人王某2主张其种植一年后将其中的5亩土地转包给王怀伦，另外5亩转包给王恒铭。证人韩某证实：其与王怀利是姑舅表兄弟，与王怀伦是近门的姑舅表兄弟。当年其要包地，当时村委欠王怀利的工资，王怀利要求用工资抵顶承包费。韩某承包10亩，王某2承包10亩，王怀利自己承包10亩，共计30亩地，分成三块，每块10亩，由韩某、王某2的父亲、王怀利三人抓阄，然后把承包地分了，承包期是30年，王某2的承包期是30年，前十年的承包费是把整地的钱一起交的，后20年按照村委约定的价格每亩120元交承包费。签完合同后整的地，整完地才抓阄，整地的费用分摊到前十年承包费中，每亩地平均摊30、40元。韩某最初交了8000余元给王怀利，到了第四年因为当时没有钱没交承包费，想让王怀利等到秋天再交，后来王志永跟韩某说没钱就把地还给他们吧，当时王志永同意把整地的费用还给韩某，就把地交给王怀利了。从证人证言看，上诉人与临沭县临沭镇（现为临沭街道办事处）山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虽由上诉人签名订立，但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2、韩某在签订合同后共同承担整地费用，通过抓阄的方式各自耕种10土地，应认定30亩土地系由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2、韩某共同承包。被上诉人王怀伦在2006年即开始使用案涉土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怀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王怀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