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9511号原告：彭玉明，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孔明，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皓钿展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浩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舟洲，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亚体育文化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思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舟洲，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玉明与被告阮孔明、上海皓钿展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钿公司)、上海东亚体育文化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彭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芳，被告阮孔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被告皓钿公司及东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钱舟洲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彭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芳，被告阮孔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被告皓钿公司及东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舟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2,646.03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270,646.03元，具体组成为：医疗费30,202元(已花费医疗费81,492.03元，包含二期医疗费暂计30,000元，共111,492.03元，原告自负192元，被告阮孔明垫付11,300元，被告皓钿公司垫付70,000元，被告方支付的金额已从诉请中扣除)、误工费50,000元(6,250元每月计算8个月)、护理费17,520元(4,380元每月计算4个月，其中700元已由被告阮孔明自愿支付，并在诉请中扣除)、营养费3,600元(40元每天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每天计算40天)、伤残赔偿金138,8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住院生活用品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9日，原告经被告阮孔明召集至被告皓钿公司发包的徐汇区八万人体育场一层下面平台施工，因皓钿公司提供的八字木质扶梯中间绳子断裂，导致扶梯分裂倒地，致使正在梯子上施工的原告摔下受伤。原告随即被送往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经治疗于2020年2月2日出院。原告早在五、六年前开始即受雇于阮孔明，每年年底由阮孔明一次性发放原告工资75,000元，阮孔明应承担雇主责任。皓钿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阮孔明，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亚公司作为八万人体育场的管理者及本案施工工程的业主方，将舞台搭建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皓钿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阮孔明垫付医药费12,000元，皓钿公司垫付医疗费7万元，并由皓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波支付原告慰问金3,000元。被告阮孔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阮孔明和原告不是雇佣关系，阮孔明介绍原告到皓钿公司工作，皓钿公司和原告为雇佣关系。原告、阮孔明及他人长期为皓钿公司提供劳务，皓钿公司为方便结算，将工资按人数统一结算给阮孔明，阮孔明再发放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阮孔明和原告为皓钿公司工作已有十年，2018年的工资为每天200元，2019年原告和阮孔明的工资均为每人每天220元。2017年至2019年，原告的工资分别为60,000元、72,000元、75,000元。工人每天的餐费由阮孔明统一购买，每餐17元，从220元中扣除。阮孔明统计好工人人数后，交由皓钿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核对，然后上报皓钿公司，由皓钿公司按照每人每天220元的标准发放给阮孔明，再由阮孔明发放给工人。除了长期工作的人员外，还有一些临时雇佣人员，阮孔明会给临时人员的工资稍微低一些，用于补贴老员工。阮孔明和原告均受雇于皓钿公司，阮孔明未从中赚取差价。本次项目发生时，阮孔明在外地，是皓钿公司让阮孔明找六个人一起干活，阮孔明即通知原告等人，工作是在皓钿公司的监督管理下进行的，设施和工具也由皓钿公司提供，此次工作皓钿公司未结算劳务费。皓钿公司是项目的承包方和管理方，导致原告受伤的梯子是皓钿公司提供的，皓钿公司应承担原告受伤的责任。对原告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二期费用应等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护理费的标准应按60元每天计算，原告的工资不固定，应按照最低标准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无异议，精神损失费和律师费过高，其他费用需要提供票据。原告受伤后阮孔明垫付了12,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皓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受伤原因不明，未能举证其受伤和皓钿公司有因果关系，皓钿公司的人员没有目击原告受伤过程，原告当时在八万人体育场挂灯笼，只看到原告躺在地上，原告声称摔倒，但皓钿公司提供的梯子没坏。原告承认和阮孔明是雇佣关系，原告受伤应该由雇主阮孔明承担责任。皓钿公司和阮孔明是承揽关系，虽然皓钿公司和阮孔明合作多年，但本次年会会场布置，考虑到阮孔明的付出，本次活动皓钿公司以3,000元的价格交由阮孔明承揽，工作人员由阮孔明安排，人员报酬由阮孔明和工作人员结算。3,000元工程款已由皓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去医院探望时交付原告。工程款后续还要支付，但给原告的3,000元要求其返还。即使法院认为阮孔明与皓钿公司之间为发包关系，皓钿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工作内容是现场布置，不需要资质，皓钿公司没有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皓钿公司在几年前就开始和阮孔明对接，根据工作的内容和性质不同，有时是按天计算(2018年为每人每天200元，2019年为每人每天220元)，有时是一口价。有时皓钿公司的人员会登记现场人数，有时是按照阮孔明上报的人数，工程结束后，按照统计的人数发放工资给阮孔明。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对所有的二期费用及误工费均不认可，原告受伤时为疫情期间，大家都没有上班，即使有误工费，也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40元每天计算，再加上垫付的700元；营养费应按30元每天计算；住院天数为23.5天，应按每天2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过高；其他没有发票的不予认可。皓钿公司和东亚公司为加工承揽关系，如果法院认定东亚公司应承担责任，皓钿公司愿意代为支付。皓钿公司垫付了73,000元，包含工程款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东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东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东亚公司与皓钿公司签订了合同，二者为加工承揽关系，皓钿公司将工程交付谁完成，东亚公司不知晓，最终工作成果也是皓钿公司交付给东亚公司，皓钿公司在交付成果过程中产生纠纷，应该由皓钿公司自负。对原告各项诉请的计算方式同皓钿公司的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被告东亚公司(甲方)与皓钿公司(乙方)签订2020中心公司迎新会道具制作布置合同(加工承揽)，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所提供之场所进行“2020中心公司迎新会”的活动道具，场地道具等相关安装、布置业务。包含活动背景搭建、拆除，活动相关物料道具制作，人工运输以及其他相关工作，乙方应当在2020年1月11日前完成上述全部工作。合同标的暂定27,066元。合同还就双方的责任作出约定，乙方安装过程中乙方安全及事故责任自负，与甲方无涉。合同还就其他内容作出约定。皓钿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资质类别为展示工程，资质等级贰级，有效期至2022年10月31日，资质证书由上海市会展行业协会颁布。皓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展示展览工程策划，会务服务。图文设计，建筑工程，室内装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企业形象策划，销售工艺礼品、体育用品、服装服饰。2020年1月7日，皓钿公司的工作人员致电在外地的被告阮孔明，要其通知6个人至上海八万人体育场从事舞台布置等体力工作。2020年1月9日，原告等六人至八万人体育场工作，阮孔明未在现场，现场的设备、材料、工具等均由皓钿公司提供，原告站在梯子上挂彩带时突然摔下受伤，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徐汇分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2日出院，共住院23.5天。受伤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81,492.03元，其中住院费81,290.03元。2020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19日，花费护理费700元。原告受伤后由其妻子张英秀照顾，张英秀系上海敏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的月工资多为3,782.50元，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5月20日发放工资分别为4,282.50元、4,482.50元、2,951元、3,965元、4,482.50元。原告称2020年12月发放的是11月的工资，2020年2月妻子因照顾原告未发工资，之后一边护理一边工作，故收入有所减少。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彭玉明因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目前左膝关节遗留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2、彭玉明伤后可予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2020年8月11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称鉴定意见第2条书写有误，应为“2、彭玉明伤后可予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因未能达成赔偿事宜，原告遂诉至法院，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另查明，阮孔明与皓钿公司已往来多年，每次均由皓钿公司通知阮孔明所需人员，而后按照每人每天一定金额的报酬支付阮孔明，由阮孔明发放给工人，具体数额由阮孔明决定。2019年皓钿公司按每人每天220元的标准支付阮孔明，原告2019年的工资为75,000元，已由阮孔明支付原告。原告受伤后，阮孔明垫付了12,000元，皓钿公司垫付了73,0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史资料、医院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户口簿、张英秀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张英秀的收入证明等，皓钿公司提供的资质清单、资质证书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阮孔明表示，如其无责，则垫付的12,000元为自愿补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则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明确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为由主张权利，则应根据原告主张，确定原告是否属于“提供劳务者”，以及其所提供的劳务的接受方为谁？对于原告是否为劳务者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等六人根据他人安排，提供劳务用于八万人体育场舞台的搭建、装饰等，其行为符合劳务者特征，应当认定其在事发时身份为提供劳务者。对于原告所提供劳务的接受方为谁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本案所涉安装、布置工程由东亚公司与皓钿公司签订合同，二者系承揽合同关系，东亚公司为定作人，皓钿公司为承揽人，皓钿公司具有展示展览工程策划、会务服务、建筑工程等资质，东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皓钿公司，不存在订作过失，皓钿公司系分包人。皓钿公司承揽该工程后，又与被告阮孔明取得联系，由阮孔明找工人负责现场劳务，之后，阮孔明联系原告等人，让其一同至八万人体育场。皓钿公司称其与阮孔明之间为承揽关系，阮孔明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报酬的合同。从合同标的来看，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从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关系来看，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从报酬的给付形式来看，承揽关系通常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其报酬的支付方式通常是一次性结算，最后，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本案中，皓钿公司与阮孔明之间显然构不成承揽关系。则皓钿公司与阮孔明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抑或属于劳务介绍关系，应进一步分析认定。首先，皓钿公司的工作人员让阮孔明召集六个人至八万人体育场，对具体项目、成果交付、价款等并未作约定，皓钿公司称一口价3,000元承包给阮孔明，因阮孔明不认可，皓钿公司又未能举证，本院对皓钿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确认其仍是按照惯例每人每天220元计算。其次，事发现场由皓钿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设施、工具、材料等也由皓钿公司提供，皓钿公司称经常和阮孔明讲安全措施，且事发当天准备了安全帽，可知无论主观还是客观上，皓钿公司均认为安全教育系皓钿公司的义务。综上，阮孔明与皓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系临时合作关系，由阮孔明为皓钿公司招揽工人组织施工。原告等六人为皓钿公司承揽的舞台搭建提供劳务，系雇员，皓钿公司为原告等六人劳务的接受者，系雇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皓钿公司应当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系成年人，其站在扶梯上施工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其应提高安全防护意识，加强安全保护措施，现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适当减轻被告皓钿公司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以被告皓钿公司承担其中的80%，原告自负其中的20%为宜。原告诉请所涉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医疗费共计81,492.03元，原告主张二期治疗费3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确认；二、误工费，根据原告的收入水平，原告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为50,000元；三、护理费，根据原告的鉴定意见，结合其妻子的误工时间及收入水平，再加上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700元，共计11,941元；四、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分别为3,600元、138,884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23.5天，应为47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确认为5,000元；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八、鉴定费，原告提供了发票，本院予以确认，为2,850元；九、律师费，系原告为寻求司法救济聘请代理人支出的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律师费为5,000元；十、衣物损失费、住院生活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能举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损失共计299,437.03元，被告阮孔明自认其垫付的12,000元作为自愿补偿，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扣除阮孔明垫付的金额，原告损失为287,437.03元，被告皓钿公司应负担229,949.6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73,000元，还应支付原告156,949.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皓钿展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玉明156,949.62元；二、驳回原告彭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9.69元，减半收取计2,679.85元，由原告彭玉明负担960.35元，被告上海皓钿展示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聪书 记 员 王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