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3701号原告:彭媛媛，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黄忠，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杨叶南，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向敏，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告：邹亮华，女，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原告：北京星辰联合卫星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42号院4号楼5层3单元50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辛明，总经理。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凌云路2435号。法定代表人：左小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乐投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889号13幢14楼14、15号。法定代表人：倪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北京星辰联合卫星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星辰联合中心）诉被告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佛管委会）、第三人为四川乐投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大佛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乐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佛管委会返还投标保证金68万元;2.大佛管委会支付延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12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佛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乐投公司受大佛管委会委托，对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4年7月21日，原北京九天飞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飞扬公司）向乐投公司交纳68万元保证金。随后九天飞扬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2014年8月14日，乐投公司印发了《中标通知书》，确定九天飞扬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2014年8月15日，大佛管委会与九天飞扬公司签署了《采购协议》，旅博会项目完成后，2018年1月2日四川宏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结算报审金额44730194.38元，初步核定结算金额17808057.38元，审减金额26922137元，大佛管委会尚欠九天飞扬公司项目尾款2920000元，同时投标保证金68万元尚未退还。根据《采购协议》约定，大佛管委会应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项目尾款292万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大佛管委会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8050元。同时根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大佛管委会应于2014年8月20日返还投标保证金。但大佛管委会未按约和法律规定支付项目尾款和退还投标保证金。九天飞扬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清算完毕，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注销。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为九天飞扬公司的全部股东，继受九天飞扬公司上述债权。大佛管委会辩称，第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已丧失胜诉权。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称大佛管委会应于2014年8月20日返还投标保证金，则2016年8月20日止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第二、大佛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九天飞扬公司与乐投公司就投标保证金和招标代理服务费事宜独立形成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按照招标文件规定，九天飞扬公司应在领取《中标通知书》时与乐投公司结算招标代理费后有余额乐投公司才予以返还，大佛管委会未曾收取过投标保证金，无返还义务。请求驳回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的诉讼请求。乐投公司陈述，确实存在招投标合同，九天飞扬公司确实向乐投公司缴纳了保证金，但是九天飞扬公司与大佛管委会之间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其不清楚，不同意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采购人大佛管委会发布《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招标文件》，主要内容如下：第一章投标邀请乐投公司受大佛管委会的委托，拟对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兹邀请符合本次招标要求的供应商参加投标。一、招标编号；二、招标项目：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三、资金来源：财政资金；四、采购包数：共1包；五、招标项目简介：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六、项目工期：合同约定。本投标邀请在四川政府采购网上以公告形式发布。第二章投标人须知一、投标人须知附表1.最高限价本项目报价：下浮率。设：经乐山市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审核后项目总价为A，中标价为（下浮率）B，最终结算价为A*（1-B）；2.评标方法：综合评分法；3.投标保证金：金额68万元、招标代理机构：乐投公司；5.招标代理服务费：招标代理服务费由中标单位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不计入投标报价。中标后，按“计价格[2002]1980号”规定的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以及采购人与招标代理机构签订并已备案的《四川省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委托招标代理合同》（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规范文本）中确定的标准，计算出招标代理服务费，支付给招标代理机构；6.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三、招标文件。四、投标文件：16.投标保证金16.4未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将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银行手续费除外），未中标人应该主动办理退还投标保证金相关手续（对于未主动联系造成的延误由未中标人自行负责）。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在领取中标通知书时与代理机构结算招标代理服务费，不足部分须当时补齐。2014年7月4日，（甲方）大佛管委会与（乙方）乐投公司签订《乐山市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内容为：项目名称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项目，采购预算金额3424.963万元，拟定采购方式公开招标。二、乙方主要责任义务严格执行政府采购有关法规，依法定程序和方式组织实施采购活动。按章收费和承担采购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庭审中，大佛管委会及乐投公司均认可“按章收费”即按计价格[2002]1980号规定的标准收费。2014年7月21日，九天飞扬公司向乐投公司转账支付68万元保证金。2014年8月14日，九天飞扬公司中标并领取《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九天飞扬公司：乐投公司受大佛管委会委托对采购项目“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版块采购项目”于2014年8月5日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开标、评审，根据专家评审结果，贵公司为本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下浮率：0.5%。请贵公司在接到本中标通知书后在规定时间内与招标人办理有关合同签订手续，并将签订的供货合同原件二份送交我公司备案归档。2014年8月15日，大佛管委会（采购方、甲方）与九天飞扬公司（供应商、乙方）签订《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及实施板块采购项目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甲方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乙方为旅博会活动策划及实施板块采购项目中标单位，承担对旅博会的总体策划运营管理、设计和组织实施搭建等工作。乙方职责为负责全案策划和部分活动的执行。采购协议对服务内容、合作期限、合同金额和结算方式、双方权利及义务等各项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30日，大佛管委会出具《建设工程验收表》，载明：工程名称四川首届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项目（九天飞扬公司项目），验收结论：项目实施，符合旅游交易博览会主委会要求，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各项内容到位，完成圆满，验收合格。九天飞扬公司与大佛管委会均在该建设工程验收表中加盖公章。关于招标代理服务费，大佛管委会与乐投公司均认为应以预算价格34249630元下浮0.5%为基数，依据[2002]1980号文件确定的服务招标计算标准得出代理费为125842.88元。九天飞扬公司认为，乐山市审计局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乐山市审计局关于征求意见函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回复意见》）载明最终结算金额为29422561.55元，这个价格下浮0.5%，再按照[2002]1980号文件确定的服务招标计算得出代理费为118019元。关于中标金额如何理解，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及大佛管委会均认为按乐山市财政中心评审价2942561.55元下浮0.5%计算。乐投公司认为按照预算金额下浮0.5%计算。关于保证金的退回时间，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称结算审核出项目合同金额之后才能依据[2002]1980号文件计算招标代理服务费，保证金则于结算招标代理服务费后，大佛管委会应将多余的保证金退回，案涉招标项目审计于2018年1月才正式完成；大佛管委会及乐投公司均认为九天飞扬公司在领取《中标通知书》后就应与乐投公司结算服务费，大佛管委会认为多余部分应由乐投公司退回，乐投公司认为多余部分应由大佛管委会退回。另查一，《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计价格[2002]1980号）规定的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规定：服务招标类，中标金额100万元以下、费率1.5%，100-500万元、费率0.8%，500-1000万元、费率0.45%，1000-5000万元、费率0.25%，5000-10000万元、费率0.1%，10000-100000万元、费率0.05%，1000000万元以上、费率0.01%。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按差额定率累进法计算。另查二，2016年8月2日北京九天飞扬文化发展中心变更名称为九天飞扬公司，九天飞扬公司的股东为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2020年11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九天飞扬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核定予以注销。另查三，2014年6月10日，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撤销峨眉山-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分别设立峨眉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大佛管委会，均为乐山市政府正县级派出机构。庭审中，各方对于大佛管委会承受原峨眉山-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涉案债务作为本案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司财产是在股东出资基础上形成的，公司在取得股东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而清算后公司未实现的债权，其性质也属于公司财产，并最终属于股东所有。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本案诉讼过程中，九天飞扬公司注销，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为九天飞扬公司的全部股东，依法承继九天飞扬公司的债权。依据招标文件、采购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原九天飞扬公司与大佛管委会之间存在招投标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大佛管委会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大佛管委会及乐投公司均认为保证金应在九天飞扬公司领取《中标通知书》时按照《计价格[2002]1980号》文件的规定先结算代理费，多余部分再予退回。但《计价格[2002]1980号》规定的收费标准系以中标金额为计算基数，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及大佛管委会均认可《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中标金额按乐山市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审核后的金额即2942561.55元下浮0.5%确定，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主张乐山市审计局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回复意见》中确定了最终结算金额，大佛管委会对此予以认可，故依据该最终结算金额下浮0.5%计算的代理费应为117688.62元。乐投公司主张中标金额按照行业惯例应为预算价格下浮0.5%，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乐投公司作为大佛管委会的招标代理机构收取了九天飞扬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68万元，扣除上述代理服务费外，保证金余额562311.38元应由大佛管委会予以退回。故本院对于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要求大佛管委会返还投标保证金中的562311.38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结算代理服务费，但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星辰联合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原九天飞扬公司曾向乐投公司或大佛管委会主张过结算代理费或退还保证金，故对于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北京星辰联合卫星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投标保证金562311.38元；二、驳回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北京星辰联合卫星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2元（北京九天飞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彭媛媛、黄忠、杨叶南、李**、向敏、邹亮华、北京星辰联合卫星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负担3628元（已交纳），由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负担82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孙彦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