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2830号原告：王元山，男，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昆、杨永龙，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毅，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周艺，女，199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王元山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周艺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元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昆，被告周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腾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元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判令被告腾讯公司向原告王元山提供“新楚河汉界”公众号的实名登记信息、用户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注册信息；3、判令二被告在“新楚河汉界”公众号及襄阳日报、襄阳晚报、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一至二版的版面刊登向原告的致歉声明，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中的主要内容，微信公众号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报纸致歉版面应在1至3版、面积应不小于70㎜×90㎜，在湖北电视台卫视频道，湖北公共频道，襄阳电视台1至4频道早7时、中12时、晚19时左右时间连续播放向原告的道歉声明30天，每次时长不少于20秒；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6、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王元山系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三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长春外语学校）的举办者、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曾任政协湖北省第九、第十、第十一届委员会委员，政协襄阳市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民主建国会湖北省××市第三届委员会副主委，湖北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优秀建设者，首届中国好人榜诚实守信好人，湖北省优秀政协委员。王胖子公司2010年至2016年连续三届获得国家工商总局、湖北省政府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荣誉称号。自2020年6月开始，原告王元山发现微信公众号“新楚河汉界”上发布题为《汉江夜话（一）法学博士荒唐计窃书不能算偷》、《汉江夜话（二）珍宝岛老英雄大战“襄阳特朗普”》、《汉江夜话（三）小豹子PK柳树叶，小律师PK大法学博士》、《吴教授评为小豹子、小狮子助阵》、《汉江夜话（四）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算偷》、《十家媒体报道襄阳市地产老板强占学校》、《汉江夜话（五）奉劝“法学博士”悬崖勒马》、《汉江夜话（六）王二滚》、《汉江夜话（七）王二滚挖坑的顶层设计》、《汉江夜话（八）王二滚企图“逼良为娼”》等文章。文章中提到“学校房产是自己开发的”、“学校举办人”、“租赁学校”，这种指代明确具体，足以让人了解和知晓指代对象就是原告王元山。从主观上看，上述文章中，多次涉及原告个人信息，学校事务信息、图片信息，可见其出发点就是为了损害原告的名誉，主观上具有故意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明显恶意。从内容上看，文章中存在大量不实言辞，并使用“过街老鼠”、“淫威”、“满嘴谎言”、“横行乡里”、“非常暴虐”、“坑骗”、“黑恶势力”、“丑恶的灵魂、骗人的招数”、“把人变成狗”“丑恶”、“逼良为娼”、“妖孽祸害人间，特别是祸害了我襄阳城的百姓”、“零星极个别干部为虎作伥帮王二滚欺压老百姓”等具有严重贬低、侮辱性的词语，公然诋毁、诽谤原告。实际上，案涉文章中的租赁学校因学校租赁人管少英、李彬严重违法、违规两校合并，违法挪用资金，违法职务侵占，改变学校公益性质，以学生量生发财之道而引起。现已经引起多起含行政诉讼的案件，但该公众号仍然持续散播损害、诋毁原告人格及名誉的内容。可见，该公众号注册人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导致原告在行业内外的名誉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严重影响原告王元山的工作及生活，精神上也受到极大打击，被住进医院进行医疗救治。“新楚河汉界”公众号的上述文章均在被告腾讯公司管理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当原告发现“新楚河汉界”公众号的侵权内容后，于6月26日以投诉方式通知被告采取删除措施且提供了关键证据材料后，但被告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任由“新楚河汉界”公众号注册人继续发布内容相似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导致原告的名誉权进一步受损，直到原告2020年8月10日到被告公司当面协调后，其才将上述文章删除。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腾讯公司未到庭，但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涉案信息系由“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用户自行发布，腾讯公司仅是为微信用户提供中立的网络服务平台，而非涉诉信息的发布者，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2、腾讯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周艺辩称：1、长春外语学校之前注册有微信公众号并由原告王元山在管理。管少英接手管理该学校后，因王元山并未将学校的微信公众号移交，为了学校的教学管理、宣传事宜，管少英安排其以个人名义重新申请注册了“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作为长春外语学校的办学事宜使用，并由其与学校办公室另一位工作人员共同管理。其发布的上述系列文章均必须经校长管少英和李彬同意后才能发布，故其向腾讯公司申请“新楚河汉界”公众号并发布文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新楚河汉界”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其发布的《汉江夜华》（一）至（八）等文章，均系作者依据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以讲故事的杂文形式发表个人意见，内容并未捏造事实或针对原告使用贬低性、侮辱性及诽谤其人格的语言；文章均未提及原告的姓名，仅是作者行使言论自由的体现。且“新楚河汉界”公众号的用户只有123人，所发布的文章游览人数最多的仅有349人，最少的仅52人，并未对原告造成影响，不能认定侵害了原告名誉权。3、原告作为公众人物，理应对公共评价负有更高的容忍度。根据名誉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在“新楚河汉界”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开庭审理，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元山系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三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襄阳长春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董事长和原法定代表人。曾任政协湖北省第九、第十、第十一届委员会委员，政协襄阳市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民主建国会湖北省××市第三届委员会副主委，湖北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优秀建设者，首届中国好人榜诚实守信好人，2015年襄阳市社会扶贫“十佳”人物，襄阳市实验小学、汶川及玉树地震灾区捐赠者，多次被湖北省及襄阳市有关部门评为优秀建筑业企业经理，先后取得一系列荣誉称号。被告周艺系长春外语学校的办公室主任。因长春外语学校宣传及教学工作需要，校长管少英安排周艺以个人名义在被告腾讯公司注册一网名为“新楚河汉界”的微信公众号，后被告周艺根据学校工作安排，与另一名工作人员负责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和使用，用户人数为123人。2020年6月13日至7月11日期间，被告周艺经长春外语学校校长管少英审批，先后在“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代为发布《汉江夜话（一）法学博士荒唐计窃书不能算偷》、《汉江夜话（二）珍宝岛老英雄大战“襄阳特朗普”》、《汉江夜话（三）小豹子PK柳树叶，小律师PK大法学博士》、《吴教授评为小豹子、小狮子助阵》（两次）、《汉江夜话（四）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算偷》、《十家媒体报道襄阳市地产老板强占学校》、《汉江夜话（五）奉劝“法学博士”悬崖勒马》、《汉江夜话（六）王二滚的前世今生》、《汉江夜话（七）王二滚挖坑的顶层设计》、《汉江夜话（八）王二滚企图“逼良为娼”》等10篇文章。文章的作者分别化名“小豹子”、“千里眼”、“小狮子”等，并以讲故事的方式，负面讲述主人公“王二滚”、“大律师”、“富二代”、“法学博士”、“王二”等一地产富二代、法学博士将一所学校租给一租客，租期20年，一年不到又后悔，设置种种障碍不执行合同、殴打门卫、强占学校，骗走公章等事实。文章中多次、多处使用“过街老鼠”、“淫威”、“满嘴谎言”、“横行乡里”、“非常暴虐”、“坑骗”、“黑恶势力”、“丑恶的灵魂、骗人的招数”、“把人变成狗”、“丑恶”、“逼良为娼”、“妖孽祸害人间，特别是祸害了我襄阳城的百姓”、“零星极个别干部为虎作伥帮王二滚欺压老百姓”等对主人公具有诋毁、诽谤、贬低、侮辱性的词语，并载明“请对号入座”、“请勿对号入座”。用户游览量分别为：349人次、273人次、145人次、286人次、130人次、154人次、94人次、52人次、140人次、60人次、72人次。原告王元山看到上述文章后，即向该微信公众号平台投诉，并与网络服务提供者腾讯公司进行交涉。2020年6月20日至10月21日期间，被告腾讯公司陆续将上述文章全部删除。后原告王元山以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对其提供的公共服务平台“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未尽到审查义务；以被告周艺作为“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的管理人，其发布的文章内容侵犯了原告名誉权为由，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元山要求腾讯公司提供“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运营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被告腾讯公司如实进行了提供。另查明，2018年2月10日，原告王元山代表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三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彬、管少英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承租人李彬、管少英租赁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三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襄阳市××新区××外语学校的房屋和土地，并继续使用长春外语学校的名称和资质开展教学事宜；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38年6月29日止，双方对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的范围及承担方式，以及学校的日常事务管理及运营均作出详细约定，并对学校公章的移交使用作出特别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承租人管少英、李彬于2018年7月正式入驻该学校并从事校务管理和招生工作，由管少英担任该学校校长，李彬担任常务副校长。2018年12月30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襄高审批发【2018】184号文件，同意长春外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由王元山变更为管少英，同意校长由王元山变更为管少英；同意决策机构五位成员由王元山、王建东、汤艳阳、秘保强、毛金涛变更为管少英、李彬、毛金涛、吴金华、秦荣华。后双方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因承租人管少英与原告王元山就长春外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激烈冲突。2020年4月25日、5月12日，原告王元山组织工作人员以学校董事会的名义在长春外语学校门口张贴《关于解聘、撤销管少英校长职务通知的公告》，并在随后的工作中安排人员采取钢管堵门的形式对小学部1007号校长办公室进行封堵，对学校断水断电，影响了学校教学办公的正常运行。同年6月13日，被告周艺通过手机在长春外语学校111人的教师群里发布《关于要求王元山立即停止违约、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说明》，署名为长春外语学校校长管少英。原告王元山认为该份《情况说明》侵犯其名誉权、人格权，遂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管少英、周艺在襄阳日报、襄阳晚报、新媒体刊载向王元山的道歉声明；判令管少英赔偿其名誉损失20000元；判令周艺赔偿其名誉损失5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同年9月15日，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元山的诉讼请求。王元山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同年12月21日，市中院作出（2020）鄂06民终43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包括自然人依法享有的名誉权及人格尊严均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明确规定，名誉权是法律赋予公民依法享有的保有和维护自身名誉的权利，名誉权受损的主要表现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原告王元山与被告腾讯公司及被告周艺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周艺在“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系列文章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王元山的名誉权构成侵权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二，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商，对被告周艺在“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系列文章的内容是否具有必要的审查义务、是否应对发布者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告周艺的侵权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周艺的身份系案外人长春外语学校的办公室主任，其虽以个人名义在被告腾讯公司申请注册“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但该行为系受学校安排；同时，其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管理人，其在“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发布系列文章的行为，亦系受长春外语学校的工作安排，且发布之前亦经过校长审核同意，故被告周艺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王元山要求确认被告周艺侵犯其名誉权的请求，因其主张的责任主体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使周艺发布的系列文章内容确实存在侵害名誉权的事实，亦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故原告要求被告周艺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等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应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腾讯公司的侵权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王元山起诉被告腾讯公司具有法律依据。但根据该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三款“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腾讯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或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要么其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要么其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未采取必要的措施。至于如何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又明确规定，“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细程度；（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等等。本案中，被告腾讯公司仅系案涉“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直接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王元山亦无证据证实腾讯公司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作出过处理，且在原告通知交涉要求删除后，被告腾讯公司早已及时全部删除，采取了必要措施。同时，原告王元山要求被告腾讯公司提供案涉“新楚河汉界”微信公众号的实名登记信息、用户姓名、联系方式及网络地址的请求，诉讼中腾讯公司已如实提供，其诉讼目的已经实现。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腾讯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腾讯公司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元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原告王元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勋人民陪审员  吕焕云人民陪审员  陈桂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怡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