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炮，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月蓉，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辉，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天炮因与被上诉人傅月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炮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闽0583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傅月蓉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傅月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天炮并非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一审判决将李天炮认定为讼争款项的欠款主体是错误的。讼争款项系傅月蓉与案外人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关于“厦门市同安区毅达城市广场项目”所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款项，故讼争款项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傅月蓉和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而非傅月蓉与李天炮。李天炮之所以会出具涉案的欠条，是因为当时傅月蓉及其老公经常去李天炮家里人经营的茶叶店吵闹，李天炮才被迫出具的。二、傅月蓉一审诉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不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精神，依据买卖合同出具的欠条，诉讼时效应当从卖方收到欠条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欠条出具日为2006年1月28日，故本案诉讼时效明显已经届满。即便是根据一审判决所依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李天炮在出具欠条过后半年左右，已经明确告知傅月蓉，由于其提供铝合金的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致工程款被扣，欠条的金额不能付款了，因此即使依照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从李天炮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已届满。 傅月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傅月蓉与李天炮，李天炮是因经营之需向傅月蓉购买建材，并不存在李天炮所主张的九建厦门分公司。若本案诉讼主体是九建厦门分公司，李天炮不可能以个人名义签具欠条。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傅月蓉可以催告李天炮在合理时间内支付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傅月蓉向李天炮主张权利时起算。 傅月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天炮支付傅月蓉货款2892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天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炮多次向傅月蓉购买铝合金等建材。2006年1月28日，经傅月蓉、李天炮双方结算，确认李天炮尚欠傅月蓉货款28927元，并于当日出具一份《欠条》交由傅月蓉收执，载明：“欠条今欠傅月蓉人民币贰万捌仟玖佰贰拾柒元整（￥28927.00元）欠款人：李天炮欠款日期：2006年1月28日”。《欠条》出具后，李天炮分文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傅月蓉与李天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天炮尚欠傅月蓉货款28927元，有其签字确认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傅月蓉、李天炮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傅月蓉有随时要求李天炮支付欠款的权利，现傅月蓉要求李天炮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28927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李天炮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确实给傅月蓉造成利息损失，且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傅月蓉要求李天炮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天炮主张案涉铝合金建材存在质量问题且案外人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傅月蓉、李天炮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且事后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属于未约定付款期限的债务，则傅月蓉可以催告李天炮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傅月蓉提起诉讼向李天炮主张权利时起算，故案涉款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判决：李天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傅月蓉货款289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524元，减半收取262元，由李天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天炮向本院提交《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李天炮是代表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傅月蓉签订的欠条。经审查，该承包合同签订主体为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李天炮，与案涉欠款不具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傅月蓉与李天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天炮尚欠傅月蓉货款28927元的事实，有其签字确认的《欠条》为证，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天炮应支付给傅月蓉货款28927元并无不当。李天炮主张讼争款项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傅月蓉和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其是被迫出具《欠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傅月蓉、李天炮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且事后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属于未约定付款期限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傅月蓉提起诉讼向李天炮主张权利时起算，李天炮虽主张其在出具《欠条》半年后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天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李天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王经艺 审 判 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林 维 书 记 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