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华柏，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全，男，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芷然，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周吉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笪鸿鹄，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俏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甄某1。上诉人禹华柏因与被上诉人刘双全、南通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顺业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中公司）、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华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禹华柏向刘双全支付工程款348972元，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禹华柏与刘双全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以案外人禹云松与刘双全、唐东平签订的结算单作为依据认定欠款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1、禹云松属无权代理，对禹华柏没有约束力。禹华柏从未授权禹云松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禹云松一审作为证人出庭，也当庭确认没有代理结算的授权。结算单签订后，刘双全、唐东平与禹华柏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进一步证明禹云松签名的结算单没有取得授权，是不合法的。2、结算单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5日，其后禹华柏与刘双全、唐东平在2019年5月进行结算确认，欠款数额为348972元。禹华柏欠刘双全工程款174324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刘双全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6918324元，再根据刘双全提供的借支单显示其截至2018年2月14日借支6664000元，2019年1月31日禹华柏再支付80000元，最终欠款数额为174324元。禹华柏欠唐东平174648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定总工程款为3332196元，2018年2月14日前借支3137000元，2019年垫付伙食费20548元，最终欠款数额为174648元。3、两份结算单上不仅工程款总额记载与事实不符，所记载的已付款数额也明显少于刘双全提交证据中双方确认的实际支付金额，更没有扣除2019年支付的金额。三、一审判决认为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南通顺业公司与江苏苏中公司通谋，形成表面上的分包关系，实际上是由江苏苏中公司对禹华柏进行直接管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且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也是因为两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禹华柏不能向刘双全支付工程款，故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双全答辩称：一、涉案合同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按照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但禹华柏与南通顺业公司约定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所以两者存在差异。三、禹云松是禹华柏工程队的管理人员，项目自开工以来，一直是由禹云松负责各个环节，也应当由禹云松代为结算。禹华柏对禹云松所做结算并未提出异议，从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四、禹华柏一方面否认结算单真实性，但在上诉状中又确认结算单中借支的金额，只是想找理由拒付工程款而已。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答辩称：一、刘双全是提供劳务，不需要资质，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判断没有错误。二、答辩人与刘双全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接触。三、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刘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华柏支付工程款828219.26元，江苏苏中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南通顺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本金828219.2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300.23元），以上合计828519.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禹华柏、江苏苏中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南通顺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以禹华柏为甲方，刘双全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模板制安）》，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恒大金碧天下（7－12）号楼，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包工。合同还约定了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结算方式、质量管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刘双全组织工人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5日，经双方结算，禹华柏欠刘双全工程款828219.26元。另查明，禹云松是禹华柏聘请管理其发包工地的管理人员。庭审中，刘双全撤回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双全与禹华柏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签订后，刘双全按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工程款已结算。禹华柏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刘双全主张禹华柏给付工程款828219.2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双全主张两公司对禹华柏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双全是与禹华柏签订合同，并根据合同的约定从禹华柏处承包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禹华柏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所以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因此，刘双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刘双全撤回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这是其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但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判决：一、禹华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欠刘双全的工程款828219.2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禹华柏负担。此款刘双全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禹华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径行付给刘双全。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唐东平在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刘双全全权处理涉案工程款的追收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因刘双全、唐东平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诉争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刘双全依据两份与案外人禹云松签订的结算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两张结算单分别涉及刘双全施工的部分及唐东平施工的部分，鉴于唐东平已经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刘双全一并追讨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且涉案各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刘双全一并主张唐东平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予以准许。两张结算单的甲方处由案外人禹云松签名，虽然禹华柏主张并未授权给禹云松进行结算，但禹华柏认可禹云松是其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刘双全和唐东平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禹云松有权代为结算，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禹华柏承担。结算单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禹华柏上诉的另一主要理由是认为双方在之后对工程价款重新进行了结算，并以此为由否定2018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禹华柏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其与刘双全、唐东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禹华柏与刘双全的聊天记录，虽然双方确实在2019年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协商，但并未达成内容明确的一致意见。最后虽然禹华柏自行手写了一份内容明确的结算方案，并要求刘双全核实清楚后回复，但刘双全并未表示认可，故不能视为双方达成新的结算方案，相应的工程造价仍应按照2018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确定，即7067004.8元。禹华柏与唐东平的聊天记录也是围绕工程价款展开，在禹华柏要求唐东平自行核对相关数据后，唐东平手写一张结算清单，显示工程总造价为3332196元，禹华柏予以认可。该节内容可以视为双方对重新结算达成的一致意见，相应的工程价款据此确定。影响工程款数额确定的另一事实是关于已付款数额的认定。禹华柏上诉提出，刘双全自行提交的两张借支单里显示的借支金额高于结算单上显示的借支金额，故应当依据借支单上的金额来确定已付款的数额。经查，借支单出具的日期在结算单之前，对于为什么日期在前的借支单显示的借支金额高于日期在后的结算单上的借支金额，经法庭询问，刘双全并未给出合理的说明，本院结合常理采信日期在前的借支单显示的借支金额。即借支的金额分别为6664000元及3137000元。此外，禹华柏主张在2019年向刘双全支付80000元，并为唐东平垫付伙食费20548元，刘双全在诉讼中均表示认可，故相应的款项也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综合以上事实，禹华柏实际应向刘双全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067004.80元+3332196元-6664000元-3137000元-80000元-20548元=497652.80元。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与刘双全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且禹华柏已经另案起诉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故禹华柏要求两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禹华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双全支付工程款497652.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刘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禹华柏负担7085元，由刘双全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2.47元，由禹华柏负担5000元，由刘双全负担459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