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雅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翠前北路168号3单元2-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22911543K。法定代表人：李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宏，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络，男，汉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川县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龙头岭开发区一小区（地号29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3158353607。法定代表人：栗恭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绍勇，男，汉族，1983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91。上诉人珠海雅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珠海公司）、灵川县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刘络、钟绍勇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依法改判为鑫旺公司、钟绍勇、刘络共同向中国人保珠海公司支付财产损失105271元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牵引车和挂车一体行驶因交通事故致财产损害，当牵引车和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不相同时，由牵引车登记所有人负全部赔偿责任；挂车因无动力驱动故无自主造成财产损害能力的客观事实而无需承担任何财产损害的赔偿义务。（一）根据2013年3月13日起修改并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归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从2013年3月1日起国家已经在法律层面不承认挂车是机动车，即默认挂车为非机动车，也宣告我国法律层面关于机动车相关的司法审理实践应对挂车不适用。作为被牵引车驱动“胁迫”的挂车更不应等同于机动车的法律地位来承担交通事故中相关的侵权赔偿责任。另根据我国机动车分类标准，牵引车和挂车应按照规定区别管理，所有人或管理人需分别申请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29号）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登记时，应当对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不能上路行驶。在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很难认定是挂车直接造成的，也就很难区分是挂车的挂靠单位存在过错。当牵引车和挂车登记所有人不同时，挂车应视为交通设备，不能把挂车视为等同于机动车的法律地位。因此，挂车应该定义为无能源驱动的交通装备设施，而不应被评价为“机动车”，其性质等同于常与挂车一体作业的集装箱货柜。在被牵引车牵引一体行驶的情形下，其与牵引车应被视为一体，受牵引车支配控制。当牵引车主动牵引挂车时，挂车对外的一切危险控制责任和义务就转移由牵引车负责。（二）本案无论从事故发生时碰撞接触部位决定，或者是从“危险控制”理论和“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理论，均应由牵引车负全责，与挂车无关。首先，本案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一体行驶时，全面受牵引车控制驱动，而因牵引车司机驾驶操作不当未能保持安全距离造成追尾交通事故，故碰撞接触部位明显是牵引车，与挂车无关；其次从“危险控制”理论来看，当牵引车与挂车一体使用时，挂车一切动态的危险控制就转移全部由牵引车承担了；再从“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理论来看，挂车无论运行支配或是运行利益都全面归属于牵引主车。因在每次拖挂运输操作流程中，都是牵引车以主体资格呈现并实施，例如运输合同签订、运费结算、运输发票税费上缴及运输盈利归属等均属牵引车。二、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一）鑫旺公司与钟绍勇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借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有关规定，本案桂C****1号牵引车登记人为鑫旺公司。一审时，桂C****1号牵引车驾驶员刘络出庭主张事故发生前其接到钟绍勇的电话，要求其去南水开车去横琴装货、拉货，双方没有讲定报酬。按之前的习惯，每次运完货后钟绍勇会支付其几百元不等的人工费；事故发生在去横琴的路上，事故发生后其本人有通知钟绍勇到现场，因钟绍勇是其老板，是桂C****1号牵引车的实际使用支配人，其受钟绍勇雇佣，其帮钟绍勇跑一趟运输结算一次人工费。刘络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钟绍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予以证明。综上，本案事实和证据链完整，桂C****1号牵引车系挂靠在鑫旺公司名下，钟绍勇是桂C****1号牵引车的实际使用支配人，驾驶员刘络是钟绍勇雇佣的驾驶员。因此鑫旺公司与钟绍勇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借用关系。（二）本案赔偿损失应由驾驶员刘络、鑫旺公司及钟绍勇共同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天刘络驾驶桂C****1号牵引车在珠海大道机场北路口由西经东方向行驶遇前方同向的丁泠驾驶的粤C****1号车辆，两车相撞，两车损坏，无人伤；刘络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全责；丁泠无责；桂C****1号牵引车登记人为鑫旺公司。该责任书已明确、清晰载明认定本次事故由刘络驾驶桂C****1号牵引车负事故全责，因此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损失由驾驶员刘络、鑫旺公司及钟绍勇共同负责。本案鑫旺公司是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司法审理实践中交通事故侵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第一责任人；而钟绍勇与鑫旺公司是挂靠关系，即钟绍勇是牵引车的实际使用支配人，是司法审理实践中交通事故侵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第二责任人，或者是连带赔偿的责任人。雅顺公司与鑫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雅顺公司作为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既因是无能源驱动的挂车而无致任何交通事故损害的能力和事实，且雅顺公司与事故负全责方牵引车项下的第一责任人鑫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雅顺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义务。（三）即便一审忽视挂车法律地位发生变化的事实，判决挂车需负赔偿责任，但挂车方最多也只需承担50%的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如果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挂靠在不同的单位，责任如何承担，该条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挂靠在不同单位时，对于责任的承担，要求两车挂靠单位能达到对第三人的权利得到有效救济的目的即可。那么在分别挂靠时，两挂靠单位各自在实际车主应承担责任的5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这样更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精神。综上，请求支持雅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保珠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由雅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雅顺公司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驳回。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雅顺公司所属挂车属于已经登记的车辆，与牵引车组合一体上路行驶造成交通事故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自带动力并非判断其是否承担责任的标准。2019年3月2日《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第四次修订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明确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雅顺公司以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来否认其承担侵权责任是对法律的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挂车与牵引车作为一个整体，该规定明确挂车所有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雅顺公司提交的《货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证明雅顺公司与钟绍勇存在挂靠关系。该合同第二十条、二十三条明确约定，雅顺公司对钟绍勇挂靠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赔偿承担垫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雅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雅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络发表答辩意见如下：刘络系受钟绍勇雇佣的临时司机，证件齐全、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鑫旺公司、钟绍勇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顺公司、刘络、钟绍勇、鑫旺公司偿还中国人保珠海公司代位赔付的粤C****1交通事故维修费用107271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止，利息为7388.29元；2.判令雅顺公司、刘络、钟绍勇、鑫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0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以下简称金湾交警大队）做出第16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天刘络驾驶桂C****1牵引车在珠海大道机场北路口由西经东方向行驶遇前方同向的丁泠驾驶的粤C****1号车辆，两车相撞，两车损坏，无人伤；刘络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全责；丁泠无责。桂C****1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鑫旺公司；其所拖的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雅顺公司。桂C****1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2017年12月4日，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丁泠委托后，出具珠损鉴第770355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表》），鉴定结论为：粤C****1号车辆损失共计108827元。2017年12月5日，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修理项目清单》），确认粤C****1号车辆定损金额为107271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07271元。2018年1月2日，珠海仁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丁泠开具两份发票，均为“劳务*修理修配劳务”，分别为100000元、7271元。2018年1月4日，丁泠向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出具《理赔承诺书》，内容为：粤C****1号车辆于2017年11月10日发生保险事故，造成107271元的损失，就以上损失请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项下进行代位赔付；其承诺：本人承诺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其未收到任何其他方的事故损失赔款，未与任何其他方签订关于本次事故损失赔偿协议，并保证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在赔偿其损失的范围内全权享有追偿权，其就中国人保珠海公司赔偿的损失范围内不再向其他方主张任何赔偿权利；如违反以上声明造成保险公司无法实现追偿权的，其同意向保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赔偿款、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以及因追偿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2018年1月4日，丁泠向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内容为：其已收到赔款107271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并授权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得以其名义或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名义向责任方刘络追偿，其保证随时为中国人保珠海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其承诺：其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2018年1月24日，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向丁泠支付粤C****1号车辆赔偿款107271元。刘络主张事故发生前接到钟绍勇电话，要求其去南水开车去横琴装货、拉货，双方没有讲定报酬，按之前的习惯，每次运完货钟绍勇会支付其几百元不等；事故发生在去横琴的路上，事故发生后其有通知钟绍勇到现场；故其受钟绍勇雇佣，刘络提交其与钟绍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予以证明。雅顺公司主张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一直由钟绍勇使用，钟绍勇在五年前在其公司购买了一个拖头车及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其公司，2015年拖头车报废，后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仍然挂在其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已代位向丁泠支付了车辆损失赔偿款,且已取得丁泠的追偿授权。故中国人保珠海公司有权代丁泠提起追偿之诉。关于可追偿的车辆损失金额。粤C****1号车辆因事故实际产生维修费107271元，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刘络负事故全部责任，丁泠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粤C****1号车辆的损失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可向责任人全部追偿。关于责任人的范围。第一，直接责任人刘络主张其受钟绍勇雇佣，结合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雅顺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钟绍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旦出现事故,要由作为牵引方的主车先通过交强险部分赔偿,然后再按规定主车与挂车承担剩余责任。桂C****1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可向桂C****1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主张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不足的105271元，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当牵引车、挂车连接使用时,牵引车、挂车形成一个整体,交通事故是牵引车、挂车共同作用造成的,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亦将牵引车、挂车视为一体,牵引车、挂车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上文所述，桂C****1牵引车虽然登记在鑫旺公司名下，但事故发生时由钟绍勇安排给其雇佣的刘络驾驶，钟绍勇应对交强险不足赔付的105271元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珠海公司主张桂C****1牵引车系挂靠在鑫旺公司名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桂C****1牵引车已投保交强险，未有证据证明桂C****1牵引车的所有人鑫旺公司对损害发生有过错，中国人保珠海公司请求鑫旺公司对事故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粤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雅顺公司名下，雅顺公司确认其就该车与钟绍勇形成挂靠关系。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可就交强险不足赔付的105271元请求雅顺公司与钟绍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钟绍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人保珠海公司支付财产损失105271元；二、雅顺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人保珠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钟绍勇、雅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雅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货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拟证明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是钟绍勇，钟绍勇与雅顺公司是挂靠关系；2.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拟证明登记在雅顺公司名下的挂车不必投保交强险，挂车作业时不能视同与机动车同等法律地位。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雅顺公司与钟绍勇之间系挂靠关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雅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该规定，雅顺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刘络称其同意中国人保珠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雅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向中国人保珠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范围，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刘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刘络系案涉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结合刘络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雅顺公司陈述，刘络系受钟绍勇雇佣确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认定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钟绍勇承担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雅顺公司主张刘络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鑫旺公司、雅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中国人保珠海公司应向桂C****1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主张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不足部分105271元应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案涉牵引车登记在鑫旺公司名下，雅顺公司主张钟绍勇与鑫旺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而钟绍勇与鑫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牵引车登记在鑫旺公司名下，但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足以证实钟绍勇与鑫旺公司之间确系挂靠关系，亦无证据证明鑫旺公司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故而雅顺公司主张鑫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牵引车实际系由钟绍勇安排其雇佣的刘络驾驶，因此一审认定钟绍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案涉事故系牵引车、挂车连接使用并共同对外作用造成，故牵引车、挂车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雅顺公司主张因牵引车无动力驱动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挂车登记在雅顺公司名下，实际使用人系钟绍勇，且雅顺公司确认其与钟绍勇之间系挂靠关系，则一审认定雅顺公司与钟绍勇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珠海雅顺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上诉人珠海雅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