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男，194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陈烟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女，194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陈烟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伟，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陈烟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俊豪，男，199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陈烟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俊丹，女，200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陈烟之女。陈岗、王应、袁建伟、袁建豪、袁俊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战峰，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岗、王应、袁建伟、袁建豪、袁俊丹的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江，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西路与七一路交叉口东南角香榭里舍**部分商业用房。负责人：许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翔，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亚可，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李延升，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陈岗、上诉人王应、上诉人袁建伟、上诉人袁建豪、上诉人袁俊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李亚可、原审被告李延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岗、王应、袁建伟、袁建豪、袁俊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对五上诉人的损失768122.92元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李亚可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延升，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根据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保单显示，被保险人均为郭明辉，且该车的保险费也是郭明辉所交纳。根据《保险法》第17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郭明辉作出提示和说明，并将含有免责事项和格式条款一并提供给郭明辉，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郭明辉作出提示和说明，也没有将该含有免责事项的格式条款一并提供给郭明辉，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自己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一份与李延升的通话录音，但该份录音系事后所录，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份录音的对象是车主李延升，并非是投保人，被保险人郭明辉本人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签字确认，故该份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郭明辉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的财产保险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约束案外人，由于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是李亚可，且郭明辉当时对李亚可无证、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一无所知，加之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财产保险投保人是财产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可以是保险标的的所有人，也可以是保险标的的合法占有人（使用人、承租人、保管人）或其他权利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显然陈岗等五人是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做了狭义理解。本案中投保人郭明辉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李延升的女婿，车辆投保当天，因为李延升手机没有支付功能，遂李延升让女婿用线上支付的方式帮其购买保险，因为疫情原因，出行不便，不能在投保单签字，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已通过电话告知的方式将无证、醉酒、逃逸等免责条款告知了实际车主李延升，通话时郭明辉就在李延升旁边。在一审庭审调查环节，李延升、李亚可均已当庭认可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即认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李延升答辩称，买保险的时候系女婿郭明辉支付的钱，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业务员是否打电话，时间太久也记不清，但本案涉案车辆系李延升车辆。李亚可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岗、王应、袁建伟、袁俊豪、袁俊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等共计953609.0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3时30分许，李亚可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偃师市洛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偃师市岳滩镇赵庄街村路段时，遇路边行人陈烟，豫Ｃ×××**号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陈烟发生碰撞，造成陈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亚可驾车逃逸。经偃师市交警大队认定：李亚可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陈烟无责任。陈烟受伤后被送往偃师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弥漫性轴索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5.颅底骨折；6.脑挫裂伤；7.硬膜外血肿；8.肝挫伤；9.腹腔积液；10.骨盆、四肢多发骨折；11.多发皮肤裂伤；12.泌尿系统损伤；13.头皮血肿；14.肋骨骨折？15.阴道损伤。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27112.04元，期间陪护2人。2020年12月20日，陈烟因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4月22日，李亚可支付丧葬费31000元。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于该院。另查明，李亚可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延升，该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五原告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850元，共计7850元。受害人陈烟被扶养人有：父亲陈岗，1944年6月20日生；母亲王应，1949年5月14日生。陈烟姊妹3人。一审法院认为，李亚可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与路边行人陈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亚可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陈烟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五原告作为受害人陈烟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李延升作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对案涉车辆疏于管理，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以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亚可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本次交通事故中，李亚可驾驶的肇事车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先行赔付，因李亚可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驾车逃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案涉车辆投保时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应当免除保险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李亚可、李延升按责任承担。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认定为27112.04元；2、营养费：2天×20元＝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50元＝100元；4、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2天＝242.82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2天需2人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2天×2人＝500.57元；6、丧葬费：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64148元/年÷2＝32074元；7、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即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8、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7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烟父亲陈岗76岁，母亲王应71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即21971.57元/年×（5年+9年）÷3人＝102533.99元；10、交通费：该院酌定为500元；1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费用：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919122.8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99122.82元，由被告李亚可赔偿五原告70%即559385.97元，扣除已垫付的31000元，再赔偿528385.97元，由李延升赔偿五原告30%即239736.95元。对五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延升辩称李亚可偷开案涉车辆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岗、王应、袁建伟、袁俊豪、袁俊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李亚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岗、王应、袁建伟、袁俊豪、袁俊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8385.97元；三、被告李延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岗、王应、袁建伟、袁俊豪、袁俊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9736.95元；付款账户：偃师市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专户开户行：偃师农商银行（行号402493101015）账号：66×××99四、驳回原告陈岗、王应、袁建伟、袁俊豪、袁俊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3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850元，共计10484元，由被告李亚可、李延升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岗等五人主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未尽到对投保人郭明辉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案涉车辆投保时通过和车主李延升电话告知，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基于李延升和郭明辉是翁婿关系，可以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已经对郭明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陈岗等五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岗等五人主张郭明辉当时对李亚可无证、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不知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证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且案涉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中，驾驶人的无证驾驶、饮酒、肇事逃逸等情形也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李亚可作为驾驶人事发时无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驾车逃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与被保险人郭明辉是否知晓并无关联。因此，陈岗等五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岗、王应、袁建伟、袁建豪、袁俊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陈岗、王应、袁建伟、袁建豪、袁俊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