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男，汉族，城镇居民，住甘肃省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3，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钟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蹇某、张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76082元、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四项合计；219934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应对本案雇佣合同关系产生的赔偿划分责任比例，应当由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钟某和蹇某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1、受害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钟某、蹇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受害人是因履行雇佣合同义务受伤致死，被上诉人钟某、蹇某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一审认定第三人张某3、受害人张某受雇于被上诉人钟某，蹇某系中间联系人是不合当地惯例和法律规定的。根据雇佣关系的概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对雇佣活动的界定，本案第三人张某3、受害人张某是由被上诉人钟某、蹇某共同雇佣，为其服务的。被上诉人钟某在现场安排受害人张某如何砍树的行为以及受害人为被上诉人钟某砍树的客观事实都说明受害人的工作是由被上诉人钟某指示，为其服务的，而第三人张某3、受害人张某之所以去被上诉人钟某家砍树就是因为被上诉人蹇某受钟某委托打电话订立口头雇佣合同的；受害人砍树的客观行为与被上诉人钟某、蹇某指示砍树的意思表示相符合，满足砍倒被上诉人钟某家树及被上诉人蹇某收取树木的客观目的，说明受害人是在执行被上诉人指示的工作。其次，受害人在当地经常帮人砍树，此次受雇于被上诉人为其砍树也是依照惯例在三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而砍树过程中上树本就是完成砍树工作的一部分。受害人作为被上诉人雇佣的砍树工人在砍树过程中受伤死亡，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要完成被上诉人砍树的工作就要在树上进行砍伐行为。综上所述，受害人与被上诉人钟某、蹇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是在完成被上诉人工作指示中受伤致死。2、本案被上诉人无法定减轻情节，不应进行赔偿责任划分。首先，从案件事实来看受害人张某并不存在故意，被上诉人也没有法定减轻情节，《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了可以减轻赔偿责任，并非一审判决中的应当。其次，雇佣关系纠纷中的损害赔偿是特殊侵权纠纷，被上诉人钟某、蹇某作为雇主，对受害人张某为其砍树导致受伤致死的结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应进行赔偿责任的划分。综上所述，一审只认定被上诉人钟某为本案唯一的雇主是不符合法律及当地惯例的，应当认定受害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钟某、蹇某之间是共同雇佣关系，由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进行赔偿责任的划分。（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丧葬费、交通费等法定赔偿项目，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一审中以丧葬费为实际发生为由没有予以认定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从情理上来讲也不合乎风俗习惯。综上所述，一审以未实际发生为由没有认定丧葬费、交通费等系法定赔偿项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人之常情的，应当予以支持。钟某上诉请求：1、撤销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胞兄张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本案中，张某系被上诉人张某3叫着去砍树，而被上诉人张某3又是被上诉人蹇某打电话叫着砍树的，工钱也是由蹇某约定每天200元，并非上诉人打电话叫着去砍树的，上诉人并不知道工钱约定每天是多少，也并不由上诉人支付；其次张某及被上诉人张某3砍树的工具是他们自己携带，上诉人应被上诉人张某3要求帮忙提供了梯子并去蹇某家帮忙取了绳子，并非上诉人钟某主动提供；第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张某3及张某砍树期间，并未在现场指挥，而是和其邻居钟某某在旁边聊天，并未参与砍树工作。一审法认定被上诉人张某3和张某与上诉人钟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责任划分不公，请求重新划分。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某3及张某经常从事砍树工作，应当对砍树的危险性具有高度警惕性。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张某3和张某开始砍树之前，告知他们从事高空作业应当系好安全绳，注意安全，作为树的主人尽到提示义务；但是张某依旧过于自信，未系安全绳，未采取其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二、受害人张某系被上诉人张某3叫来砍树，而被上诉人张某3在明知受害人张某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并未阻止张某的砍树活动、并配合张某继续砍树，存在过错行为，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部分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张某3系被上诉人蹇某叫着砍树，并且约定工钱每人每天200元，按照“谁约定、谁支付”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蹇某系被上诉人张某3和受害人张某的雇主，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蹇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被答辩人张某1、钟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钟某和死者张某、被答辩人张某3之间为雇佣关系是正确的，并非被答辩人钟某所称其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本案中，答辩人受被答辩人钟某委托，要求找人砍树后，作为无偿中间人介绍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与被答辩人钟某认识，在次日被答辩人张某3与死者张某前往被答辩人钟某家中，在砍树的过程中出现意外，致使张某重伤不治身亡，成县人民法院对被答辩人钟某雇主地位的认定是正确的。l、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二人签订雇佣关系合同，只是作为无偿中间人介绍钟某、张某3和张某认识。因答辩人常年从事棺材加工行业，认识小部分木材行业的人，故被答辩人钟某联系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帮忙找几个砍树的雇工，并提议所砍伐的树木由答辩人处理，答辩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收被答辩人钟某的白杨树，因答辩人库存白杨木足够，并且白杨木所做的棺材不好没有市场销路故拒绝了被答辩人钟某的提议，这证明在本案中答辩人是一个作为无偿中间人的存在，而并非被答辩人张某1、被答辩人钟某所称“雇主”。死者张某和被答辩人张某3经常在农闲时进行砍树，都是携带部分砍树工具，剩余工具根据实际情况要求雇主提供，也就是我们农村人说的包工部分包料，给谁家干活都是一样，砍树除了电锯是自己的，其他包括上树用的梯子、砍树的安全绳都由雇主提供。在本次雇佣活动中，应被答辩人钟某邀请，答辩人同意介绍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2人前往被答辩人钟某家进行砍树，当场由被答辩人钟某借了长梯子一个、大绳一条，还要求同村村民赵某前往答辩人家中借了一根绳子，同时也明确表示了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2人中午饭是在被答辩人钟某家中吃，雇工的食宿以及部分劳动工具都是被答辩人钟某提供，工作场地是其指定的。2、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钟某在这次雇佣活动中，一是其安排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2人为其砍树，二是部分劳动工具和场地及午饭是被答辩人钟某提供的，三是工资报酬由其结算，因此被答辩人钟某和被答辩人张某3、死者张某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二）本案中死者张某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减轻被答辩人钟某赔偿责任合法有效。在砍树的过程中，死者张某明知砍树会有跌落的风险而仍未听从被答辩人钟某、被答辩人张某3的劝告拒绝绑安全绳，导致在锯树尖时不慎跌落后重伤不治身亡。死者张某现年49岁，无智力缺陷，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有所预见，但仍铤而走险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如果死者张某能对自己负责、对生命有所敬畏，那么这个悲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所以死者张某的过于自信是造成这个悲剧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死者张某存在重大过错，减轻被答辩人钟某责任是完全合乎法理及情理的。张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张某1、钟某二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时当庭查明，事发当天死者张某和答辩人张某3借了一个油锯，拿了一个电锯，一根电线去钟某家给其剁树，当时通过中间人蹇某约定的工价是一天每人200元，说明受益人和雇主均是被答辩人钟某，死者张某和答辩人张某3均系被答辩人钟某的雇员。同时证人证实事发当天早上，被答辩人钟某前往答辩人张某3家叫其剁树，在剁树时被答辩人钟某借了一个长梯子，借了一根大绳，还让赵某去蹇某那里借了一根绳，并拿了一根电线，说明剁树的部分工具是被答辩人钟某提供的。在具体剁树时，被答辩人钟某和赵某把梯子搭好后，被答辩人钟某害怕树剁下来砸坏邻居的房屋、电线，就指挥死者张某先上树把树杈子锯了，然后再把树尖锯了，说明被答辩人钟某是现场剁树的指挥者。如果被答辩人钟某没有指挥死者张某先把树杈子锯了再锯树尖，那么事故根本就不会发生，把树杈子锯了再锯树尖，无形之中增加了剁树的难度，而被答辩人钟某对此高难度的作业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死者张某和答辩人张某3均受雇于本案被答辩人钟某，二人系钟某的雇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既维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维护了法律的严肃性，更彰显了法律的公正性。钟某辩称，（一）被答辩人张某1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张某1虽然与死者张某在法律上系兄妹关系，但是事实上双方已经十多年未曾来往，形同路人。死者张某在去世之前住的房屋系国家出钱建造的两间空心砖房屋，享受国家各项福利政策；死者张某受伤住院期间被答辩人张某1作为其唯一的近亲属妹妹，不仅没有支付一分钱的医药费，且只去医院去看了一次，待了不足一小时便离开；张某不幸去世，被答辩人张某1未垫付一分钱的丧葬费，丧葬费是由政府垫付。（二）被答辫人主张的死者张某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蹇某共同雇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死者张某系被答辩人张某3叫着去砍树，而被答辩人张某3又是被答辩人蹇某打电话叫着砍树的，工钱也是由蹇某约定每天200元，并非答辩人打电话叫着去砍树的，答辩人并不知道工钱约定每天是多少，也并不由答辩人支付；张某及被答辩人张某3砍树的工具是他们自己携带，答辩人应被答辩人张某3要求帮忙提供了梯子并去蹇某家帮忙取了绳子，并非答辩人钟某主动提供；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张某3及张某砍树期间，并未在现场指挥，而是和其邻居钟某在旁边聊天，并未参与砍树工作。被答辩人张某3与被答辩人蹇某系常年合作关系，根据以往交易习惯都是被答辩人蹇某向被答辩人张某3支付工钱，并非树的主人。（三）张某1上诉要求的丧葬费以及交通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76082元、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四项合计：219934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被告钟某欲将自家的一棵白杨树出售，由其儿子钟某某联系经营木器厂的蹇某之子蹇某某，蹇某告知树砍了之后交付。因蹇某之前加工木料砍树与张某3有联系，便告知张某3到钟某家砍树，按每人每天200元付工酬，但未说明由谁支付。2019年6月3日钟某找张某3去砍树，张某3已提前联系张某带着油锯、电锯、电线等工具到钟某家，钟某随后回家提供了梯子、绳子等工具，在现场指挥。张某在树上作业，钟某、张某3提醒张某系好安全绳。在砍树作业中途，因张某未系安全绳从树上摔下受伤，当即送往成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当日下午转入三二〇一医院治疗，前期的医疗费用由钟某支付，住院后期拖欠医疗费，经抛沙派出所于2019年6月21日调解，蹇某、钟某、张某3各自出10000元用于支付拖欠医疗费用。2019年6月26日，张某在汉中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因伤势过重，院方建议出院，张某于出院当日死亡。张某在医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62658.11元，其中蹇某、张某3各支付了10000元，其余42658.11元均由钟某支付。后因各方就死者赔偿问题调解未果，张某胞妹张某1诉至法院。另查明，死者张某出生日期为1972年4月18日，农村户籍，其父母均已去世，本人未婚，除胞妹张某1外，再无其他近亲属。张某死亡后，由成县民政局支付10000元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死者张某父母已故、其本人亦未结婚，其胞妹张某1作为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者张某受雇于谁的焦点问题。经审理查明，蹇某未直接联系张某，在联系张某3时未告知工酬由谁支付，根据钟某在诉状中陈述的树木砍倒量方计算价格后的交易方式以及钟某到张某3家联系张某3砍树，并在现场指挥的事实，认定张某3、张某受雇于钟某，蹇某系中间联系人。钟某作为雇主对张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某生前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从事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雇主提供安全工具并提醒后不系安全绳，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雇主钟某的赔偿责任。经查实，死者张某系农村居民，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176082元。丧葬费并未实际发生，交通费无相关票据证明，均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不再另行赔偿。以上费用共计176082元，应当减轻钟某的赔偿责任，按70%计算为123257.40元。庭审中，原告张某1对被告钟某为死者张某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认定张某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在赔付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应当按照钟某支付医疗费用42658.11元的30%即12797.40元相折抵，钟某在本案中应承担11046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某向原告张某1赔偿张牛牛死亡赔偿金1104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480元，被告钟某负担11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张某是在2019年6月3日砍伐白杨树时坠落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则其雇主是白杨树所有人钟某，还是木器经营者蹇某成为本案的焦点问题。现有证据无法判定死者张某的工资是何人承担。通过钟某、蹇某、砍树参与者张某3在接受当地公安机关询问和一、二审中多次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证人证言情况，反映出事发前钟某与蹇某联系过出售白杨树事宜，蹇某也电话联系过张某3，但事发当天早上钟某曾骑摩托车去叫张某3，并提供梯子、绳子等工具，且在现场指挥砍树。而蹇某并未在现场。结合钟某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的蹇某不收购活树，只收购砍到后的树木量方计价的事实，一审认定钟某系雇主符合实际。钟某上诉认为蹇某支付雇工工资无证据支持，其主张蹇某系雇主以及张某1上诉主张钟某和蹇某系共同雇主均不能成立。由于张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高空作业时，应当预见到危险性，但其在提醒后仍不系安全绳，具有重大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适当，钟某、张某1上诉请求重新划分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死者丧葬费已由当地民政部门支付，张某1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额外丧葬费用和交通费，故其上诉主张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钟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钟某、张某1各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梁永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