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3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鹏伟，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10月12日被龙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龙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正旦，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云飞，男，1990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上官福乐，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旭（曾用名王旭、王栩），男，1998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因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君国，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东民，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斌，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被龙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林玲，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松，男，1981年7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鲍新安，男，1998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万年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立府，男，1988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陈雯，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23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鹏伟、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罗文松、鲍新安、刘立府、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鹏伟、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罗文松、鲍新安、刘立府、张**，辩护人钱正旦、上官福乐、邱君国、耿林玲、钟陈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江鹏伟伙同王龙军、吴依含（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室××室××室，招聘被告人杨云飞（组长）、赵东民（组长）、罗文松（组长）、鲍新安、刘立府、张**及王文博、烟如一、“小胖”（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在聊天软件“飞机”的聊天群发布广告，吸引客户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招聘被告人王浩旭（组长）负责汇总销售人员上报的客户指定抓取网站网址，并报给王龙军，由王龙军将抓取到的数据发送给被告人王斌（技术员）进行筛选，再由被告人王斌将数据发送给销售人员出售给客户。被告人王斌不在岗时由被告人王浩旭负责将数据发送给销售人员。被告人江鹏伟负责工作室的招聘工作，工资发放及物业水电费用缴纳等后勤事项。组长负责组员的业务培训及工作业绩统计工作。 至2020年8月份止，被告人江鹏伟等人违法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达人民币65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浩旭、王斌在职期间，个人非法获利约为人民币9000元和19500元。 被告人杨云飞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12.3万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09203条（其中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的有19251条，包括电话号码、网址或APP名称的有289952条）。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68万元，案发后已退出赃款1.68万元。 被告人赵东民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6.8万元，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13万元。 被告人罗文松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6.8万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99959条（其中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的有87608条，包括电话号码、网址或APP名称的有12351条）。个人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9800元。 被告人鲍新安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16万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36564条（其中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的有21072条，包括电话号码、网址或APP名称的有115492条）。个人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1.15万元。 被告人刘立府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4.6万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34506条（其中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的有29537条，包括电话号码、网址或APP名称的有104969条）。个人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7600元。案发后赃款7600元已退出。 被告人张**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交易金额至少达人民币10万元，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97710条（其中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的有12319条，包括电话号码、网址或APP名称的有85391条）。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江鹏伟于2020年10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或其家属退赃数额如下：王浩旭9000元、赵东民11300元、王斌19500元、鲍新安11500元、张**13000元。 因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江鹏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被告人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各有期徒刑二年，均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罗文松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鲍新安、刘立府、张**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均并处罚金3万元。对上述被告人可考虑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对上述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江鹏伟、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罗文松、鲍新安、刘立府、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部分信息截图，电子数据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凭证，考勤表，户籍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江鹏伟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鹏伟主要负责后勤工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赃款，又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云飞、王浩旭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和类型，尚未达到刑事证据所要求的唯一确定性，故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本案中所谓的培训，事实上就是软件程序的使用，组长在整个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二被告人入职时间较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二被告人均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其中杨云飞已退出全部赃款。综上，恳请法庭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作为雇员入职工作室，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2020年7月底，被告人王斌发现自己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而辞职，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王斌主动配合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按照自首处理。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愿意全部退赃。综上，恳请法庭对王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立府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刘立府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也已被羁押了四个月，受到了一定的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赃款，又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刘立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鹏伟、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罗文松、鲍新安、刘立府、张**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鹏伟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罗文松、鲍新安、刘立府、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江鹏伟、杨云飞、王浩旭、赵东民、王斌、鲍新安、刘立府、张**均能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除被告人江鹏伟、罗文松外的其余7名被告人均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个人身份信息的安全和公民身份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鹏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云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浩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东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罗文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鲍新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立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责令被告人罗文松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扣押于龙港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49400元、退缴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643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扣押于龙港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扣押于龙港市公安局的非用于犯罪的财物，由该局负责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荣旻 人民陪审员  徐海燕 人民陪审员  方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乃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