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秋，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贤，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宸，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万林，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王良秋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贤、原审被告陈万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良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志贤承担；三、请求对制造、参与虚假诉讼的吴志贤、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及相与关人员进行相应的处罚。事实和理由：王良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公正。2013年12月，路港公司中标四川省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土建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保税工程)，中标金额为97207929元。中标后，路港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吴志贤欲将该保税工程转包给出去，经过协商，路港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王良秋和陈万林。2014年1月，因要向路港公司缴纳合同中标金额的10%的履约保证金和5%的民工工资保证金，王良秋有370余万元资金缺口，就找到吴志贤申请减少保证金数额，但吴志贤只同意由路港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先垫付，待工程款回来之后再扣除本金，利息由王良秋支付给吴志贤。2014年4月，首批预付款到了之后扣除了200万元，由王良秋重新写了借条。王良秋在2014年4月以前向吴志贤支付了数万余元利息。此事后，路港公司及吴志贤就故意将应付的工程款不拨付到项目部，要拨款就要王良秋打借条和付利息；为了抢施工进度，王良秋多次应吴志贤要求出具借条以拿到工程进度款。从2014年4月以后到保税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路港公司和吴志贤从未向王良秋主张借款利息，也未告知王良秋要对账、清账，故王良秋认为此前的所有借条已在应付工程款中冲销。保税项目竣工验收后，路港公司及吴志贤一直以业主单位未结算为理由，不和王良秋与陈万林办理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书。直到2017年年初，在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泸州中院）的要求下，路港公司和吴志贤才答应与王良秋对账。对账时由于王良秋的工作疏忽，加上资金往来笔数众多、委托支付关系杂乱，路港公司及吴志贤故意重复计算部分借条的委托支付款项，加上付款退回款项及保证金争议款项，致重复计算了约900余万元，只是当时王良秋未识破就在《宜宾港保税物流项目对账单》签署了名字。此后不久，王良秋在对账目重新逐笔核对发现多算900多万元这一事实后，要求更正的重复计算的借款，但吴志贤拒绝签字。因无钱缴纳工程结算诉讼费用，致王良秋、陈万林与吴志贤的对账和工程结算一直拖到现在未决。故吴志贤所争诉的款项均系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未办理结算造成的工程结算款纠纷，而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吴志贤是保税项目的发包人，王良秋与陈万林是保税项目的承包人，法律关系清楚。吴志贤争诉金额如此之大，远远超出普通人所能承受和支付的能力。常理而言，出借方应不断催促借款方还本付息，但2014年4月起到项目竣工验收期间及直到2017年初，吴志贤和路港公司从未向王良秋主张还本付息的权利。因此王良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些借款在工程款中已经冲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争诉款项实际属于工程结算纠纷款项，应按照工程结算纠纷的法律关系处理。二、一审判决缺乏基本有效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吴志贤在诉状和法庭辩论中存在诸多虚假不实之处。1.原保证金缺口为3711054元，现本案争诉的履约保证金金额1711054元，吴志贤说王良秋、陈万林资金紧张，未进行任何还款显然自相矛盾。2.路港公司及吴志贤截留了王良秋项目部的工程进度款，且将应付工程进度款作为借款支付，以便收取利息。吴志贤说两人由于资金紧张，在之后的工程款领取中均没有进行还款。显然是虚假陈述。3.2017年3月2日对账时，陈万林并未参加，也未签字确认，吴志贤说两人在2017年3月2日对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对账时，再次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了确认，显然是虚假陈述；4.同时保税项目工程双方并未办理工程结算，对账也存在明显错误且金额较大，吴志贤也拒不调整。因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转包，系《建筑法》明令禁止行为，如以工程款结算纠纷诉讼，显然不会被法院支持，因此，吴志贤就采用民间借贷的诉讼形式掩盖其真实目的。可见，吴志贤已经构成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根据路港公司向泸州中院提交的《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证据材料》，其原向王良秋主张的利息金额约为700万元。这充分证明了吴志贤和路港公司截留工程款的真实意图并不是善意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五条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其次、一审判决金额为1711054元的借条是民间借贷缺乏基本的证据，适用法律引用不当。王良秋认为，1.吴志贤提供的中国银行付款回单2份与路港公司通过向四川省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证据，属于同一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阐述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2.在吴志贤未提供其他说明其合法、合理资金来源和有效的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仅仅凭据路港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路港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的转账凭证就据此推断出：吴志贤通过向路港公司支付1711054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方式向王良秋借款1711054元这个结论，缺乏基本的直接证据；3.因路港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本属路港公司分支机构，吴志贤原系路港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利益关联因素，路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4.根据2014年4月到8月的付款金额汇总情况来看，从吴志贤出于善意的角度出发，项目部实际并不存在资金短缺的前提，该借条所载明1711054元和其他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实际应已经被工程款所冲销，吴志贤应及时向王良秋主张还本付息，但吴志贤未作任何主张。如果从吴志贤出于恶意不当得利的角度出发，显然更加不应予以支持。5.根据《合同法》总则第三章第五十二条规定，王良秋与吴志贤所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此衍生的从属合同自然无效；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全部转包行为违法。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该借条和相关的其他借条均应当被认定为借贷合同无效。第三、一审判决金额100万元、50万元的借条是民间借贷亦缺乏基本的证据，且适用法律引用不当。吴志贤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单，可清楚载明2014年4月24日，吴志贤转款100万元到王良秋账户之后，该款项当日随即退回到了吴志贤的账户。根据王良秋提交到二审的其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可以再次印证该款项并未发生。吴志贤在2014年7月28日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王良秋并未在借条中注明授权该笔款项转到杨莹账户，也未事后追加授权，吴志贤却将该笔资金转到了保税项目部出纳杨莹的账户上，由此可以从侧面证明吴志贤所争诉的款项确系工程进度款而非民间借贷款。根据以上事实，王良秋认为：1.截止到2014年8月，保税项目的业主方拨款大于路港公司的实际支付到保税项目部的拨款(包括借条所实际收到的款项)，所以吴志贤称通过侯夏红筹资100万元和50万元借给王良秋的说法不能成立；2.侯夏红跟吴志贤的账务往来跟本争诉毫无关联；3.路港公司和吴志贤存在截留工程款而获取不当得利的行为，出发点绝非善意，诉讼请求理应不受法律的认可与支持；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争诉中吴志贤和路港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三、请求对制造、参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吴志贤、路港公司及相关负责人进行相应的处罚、拘留。理由：1.在工程施工拨款过程中，路港公司和吴志贤恶意制造虚假的借款关系，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不办理竣工结算，拖欠王良秋缴纳的保证金5年之久，给王良秋造成了严重伤害；2.吴志贤、路港公司及相关负责人的虚构民间借贷诉讼、法院庭审虚假作证等不法行为欺骗了一审法庭；3.吴志贤、路港公司及相关人员在明知事实真相的前提下，恶意串通，出具虚假证明、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王良秋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从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资金的实际来源、吴志贤应拨付的工程款项较大、吴志贤的实际行为是否属于善意、诉讼中是否存在虚假陈述和证据、借条支付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及相关的法律条文诸多方面来看，吴志贤的一审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一审法院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良秋的上诉请求。 吴志贤辩称，一、本案王良秋与吴志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的认定应予支持。王良秋与吴志贤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三笔借款王良秋均出具相应的借条，同时对于借款用途也约定明确，王良秋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收到了三笔借款，对借款事实并不否认。事实上，王良秋与吴志贤关于本案讼争的三笔借款已经一审查明事实如下：（一）2014年元月7日，王良秋向吴志贤借款1711054元，用于缴纳工程项目履约金。因王良秋承建工程需要向路港公司支付施工项目履约保证金及民工保证金14581054元，并由路港公司代为支付给业主，由于资金不足故向吴志贤借款1711054元、向四川省安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王良秋因此出具借条给吴志贤，借条出具后，吴志贤将款项支付给路港公司并由路港公司向业主支付，履行了借款义务。一审中，吴志贤提供给路港公司的说明及相应的汇款凭证均可以证明该点。（二）2014年4月15日，王良秋向吴志贤借款10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流动资金。由于吴志贤资金也困难，故向侯夏红进行筹款，由侯夏红转账到吴志贤账户后，再转账到王良秋的银行账户。（三）2014年7月28日，王良秋向吴志贤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该款依然由吴志贤向侯夏红进行筹款后，再转账到王良秋、陈万林所聘请的合伙组织财务杨莹的账户上。上述借款出借后，虽然王良秋有在部分借条上约定借款在工程预付款或工程款中予以还款，但实际操作中，王良秋由于资金紧张，且建设过程中与路港公司发生工程纠纷，导致其在之后的工程款领取中均没有进行还款。王良秋在2017年3月2日对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对账时，再次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了确认。二、王良秋所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路港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虽然王良秋与路港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或转包关系，但该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实际借款关系的确定。王良秋向吴志贤所借款项的实际用途是用于其承包建设的工程，其也承诺用对应的工程进度款予以偿还部分款项，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良秋也没有承担还项义务，王良秋在借条约定借款人明确、确认收到款项的前提下，以所谓与第三人的工程分包或转包关系来否认借款事实，明确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如果是工程预借款或借款，应由路港公司的账户对外支出，借条形式也应该修订为向公司或项目部借款，在工程进度款予以抵扣后还应该收回借条或进行相应的结算，但在本案中，王良秋所谓的工程预借款辩解都是其单方口头所说，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相关的第三方确认。其次，本案的借条可以明确反映王良秋是与吴志贤而非路港公司建立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三张借条中清楚地反映王良秋是向吴志贤个人进行借款，王良秋所说的吴志贤代表路港公司进行借款，没有任何授权资料、路港公司的认可等情况，甚至在王良秋与路港公司的对账中，还将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也再一次进行了确认。王良秋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王良秋提供的所谓涉及该工程的向黄清珠、黄真真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是否属于王良秋提供的泸州中院的证据材料拍照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王良秋的上诉请求。 陈万林陈述称，1.王良秋民间借贷纠纷，是王良秋个人行为，与其无关；2.王良秋和吴志贤的个人借款关系是成立的，但是双方产生借贷关系的原因是因为保税工程于2014年完工到现在，王良秋多次要求吴志贤办理结算，吴志贤以各种理由推诿，如果结算办理完，吴志贤还应付项目工程款一、二千万，到时候王良秋就不欠吴志贤钱款。请求驳回一审对王良秋的判决。 吴志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良秋、陈万林向吴志贤返还借款本金3211054元；2.判令王良秋、陈万林向吴志贤返还借款相应利息，以本金171105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王良秋、陈万林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王良秋、陈万林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王良秋、陈万林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1015011.8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良秋、陈万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良秋因需向吴志贤借款，于2014年1月7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交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履约保证金，向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吴志贤）借款1711054元。该款项从首批预付款扣除归还。借款期限壹个月，利息月息3%。借款人：王良秋”,该款项由吴志贤支付给路港公司作为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履约保证金；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流动资金短缺，向吴志贤借款1000000元。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期暂定四个月，利息月息4%。借款人：王良秋”，该款项吴志贤系向侯夏红借款，并于2014年4月24日由吴志贤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王良秋账户；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吴志贤借款500000元。借款期暂定叁个月，月利息3%。借款人：王良秋”，该款项吴志贤系向侯夏红借款，并于2014年7月28日由吴志贤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至杨莹账户。2017年3月2日，王良秋与路港公司对宜宾港保税物流项目进行对账，签订《宜宾港保税物流项目对账单》，对账单中载明：“五、借款情况：1.向侯夏红借款1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无争议，利息有争议）……3.吴志贤借款1711054元支付保证金。尚欠借款本金1711054元。（借款无争议，利息有争议）”等内容，王良秋在该对账单中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王良秋向吴志贤借款，有王良秋亲笔出具并捺印的三张《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王良秋主张本案款项系工程款，且支付款项的主体是路港公司并非吴志贤，但本案三张《借条》均由吴志贤收执，《借条》内容均载明系向吴志贤借款，第一笔借款1711054元路港公司亦认可系由吴志贤向路港公司支付作为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第二、三笔借款则均由吴志贤本人账户转账至王良秋及其指定的账户，故王良秋的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良秋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吴志贤借款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吴志贤有权要求王良秋偿还借款。王良秋主张本案借款已在其承包的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现吴志贤请求王良秋偿还借款本金3211054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偏高，现吴志贤诉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万林虽认可其与王良秋共同承包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工程，但陈万林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亦不认可向吴志贤借款，吴志贤主张本案借款系王良秋与陈万林的合伙债务并诉求二人共同偿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志贤的诉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王良秋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以采纳。陈万林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良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志贤借款本金3211054元及利息（其中1711054元自2014年1月8日起、100万元自2014年4月16日起、50万元自2014年7月29日起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吴志贤对陈万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良秋提供证据：1.王良秋向路港公司吴志贤及相关人员出具的借条或借款合同明细表，证明本案的借款与宜宾港保税物流中心（B型）项目工程款的关联性。路港公司和吴志贤向王良秋、项目部、分包班组、劳务班组和供应商的实际支付汇总金额。吴志贤提交一审的对账单存在错误之处，不应采信；2.福建路港公司应付、实际支付保税项目部资金汇总表，证明吴志贤诉状中的虚假陈述。路港公司和吴志贤向王良秋、项目部、分包班组、劳务班组和供应商的实际支付汇总金额。吴志贤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4、5与本案诉争的资金来源无关联关系。情况说明是虚假陈述。出借给王良秋的资金实际来源是应付保税项目部的工程款，路港公司及员工等人存在虚构民间借贷的行为。吴志贤提交一审的对账单存在错误之处。3.王良秋建设银行卡2014年4月流水单，证明吴志贤的虚假陈述。吴志贤对该借条所载明的资金并未实际支付。吴志贤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诉争无关联关系。情况说明是虚假陈述。吴志贤提交一审的对账单存在错误之处。路港公司及员工等人存在虚构民间借贷的行为。4.福建路港集团证据目录，证明为牟取数额较大的不当得利，路港公司及员工等人存在虚构民间借贷的行为。吴志贤存在虚假陈述。吴志贤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王良秋单方制作，也未提供任何原件证实，除了与本案相关的三笔款项外，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王良秋单方制作，没有第三方或吴志贤签字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吴志贤一审提供的流水单可以证明吴志贤转给王良秋，可能因为账户写错，该笔款退还给吴志贤，吴志贤又转账给王良秋，可以明确王良秋当天有收到该笔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良秋也没有调取相关证据的原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明。本院认为，王良秋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王良秋不认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吴志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王良秋向吴志贤借款3211054元，此有其出具给吴志贤收执的三张借条原件为据。该借据载明王良秋向吴志贤个人借款。吴志贤系于2014年1月6日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给路港公司1711054元、2014年4月24日以本人账户转账100万元给王良秋、2014年7月28日以本人账户转账50万元给王良秋和陈万林聘请的财务杨莹账户，诉争三笔借款双方已于2017年3月2日对账，并在《宜宾港保税物流项目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吴志贤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路港公司的说明、《宜宾港保税物流项目对账单》为据。而王良秋认为该三笔款项均系工程预付款，应予以重新结算后抵扣，但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良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9元，由王良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