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民初3433号原告：贾建辉，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世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华，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和反诉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敏，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和反诉等。原告贾建辉与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菲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03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贾建辉和被告帕菲特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鄂03民终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3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建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杰和张建华、被告帕菲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秀敏和汤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帕菲特公司向贾建辉支付拖欠的工资5万元；2.判令帕菲特公司支付贾建辉特殊成就奖金12万元；3.判决帕菲特公司交付贾建辉特殊成就奖励索纳塔8轿车1辆；4.本案诉讼费用由帕菲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贾建辉作为一名国内公认的清障车顶级设计专家、优秀专业清障车开发设计技术人员，原在广东粤海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帕菲特公司想开发清障车项目，通过肖春生、易立如、曾新宇联系到贾建辉，希望合作开发清障车项目。帕菲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世海于2012年10月找到贾建辉，提出迫切需求，希望合作开发经营清障车产品项目。双方谈妥条件之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其中就贾建辉的工资事项约定为年薪30万元（税后收入）。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合作，但帕菲特公司拖欠贾建辉2018年4月和5月工资共计5万元。另外，贾建辉在2018年获得2017年度特殊成就奖，奖励为奖金12万元和索纳塔8轿车1辆，帕菲特公司未向贾建辉兑现。被告帕菲特公司辩称：1.双方在2013年签订合作协议，但是贾建辉不能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于2014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的劳动待遇。贾建辉主张的工资5万元金额不准确，明显过高，与劳动合同不符。2.帕菲特公司虽然作出了对贾建辉给予奖金12万元和轿车1辆的奖励，但规定获奖者在2018年必须全年受聘于公司的关键岗位，贾建辉于2018年5月擅自离职，已经丧失领取奖励的资格。3.帕菲特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已支付贾建辉6万元奖金，帕菲特公司保留要求贾建辉返还奖金6万元和轿车1辆的权利。4.因贾建辉的原因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贾建辉以此主张劳动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帕菲特公司（甲方）与贾建辉（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周转资金、乙方提供技术，以甲方名义成立清障车项目组合作开发生产清障车；甲方占该项目股份的84%，乙方占该项目股份的14%，结构件生产技工占项目股份1%，上装装配调试技工占该项目股份的1%；清障车项目独立建账、单独核算，乙方及技工不承担该项目亏损，但有权按股份比例分红，每年利润的60%留存作为发展经营，另40%按股份比例予以分配；5年服务期满后，累计每年利润的60%留存作为发展经营的总款，须按股份比例分红给股东，双方合作期限不低于5年；清障车项目聘用乙方为产品研发及生产负责人，以年薪性质支付给乙方工资，年薪为30万元（税后收入），其中21万元按月度平均发放，9万元年终发放；甲方保证清障车项目给乙方配备20万元的工作用车，购买费用及使用费用由清障车项目组承担，该车的产权在5年内归项目部所有，5年后该车过户给乙方所有；乙方向甲方提供清障车的全系列技术咨询服务，保证产品超过国内先进质量及技术标准，甲方应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共计360万元，此款分解为80万元和280万元支付；8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50万元，1年内再付30万元；280万元在双方合作满5年后开始支付，如甲方原因乙方不在甲方项目部任职工作，乙方放弃项目股份，甲方必须按合同第六个年度内付乙方140万元，第七个年度内付乙方140万元；且以上款项来源于甲方项目部利润，如甲方可分得利润低于280万元，按可分得利润的实际数支付；一方擅自解除本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乙方原因双方合作不满5年，对上述技术咨询服务费中360万元（80万＋280万），乙方应按实际服务期限按比例退还其已收到的技术咨询服务费（即乙方每服务1年只能收取72万元的服务费，不足1年的分摊到月，以月为单位）；如属乙方擅自解除本合同，还应支付前条约定的违约金；因甲方原因双方合作不满5年，乙方放弃项目股权，甲方应按乙方实际服务期限按比例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即乙方每服务1年只能收取72万元，不足1年分摊到月，以月为单位）；如属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还应支付前条约定的违约金；如不是乙方原因双方合作不满5年，公司开发新的项目暂停或取消清障车项目，乙方不负责任何赔偿(技术咨询服务费80万元，及甲方项目部为乙方配备20万元左右的工作用车无条件过户给乙方所有)；如公司项目亏损，则乙方不承担所有亏损，项目部运营期间涉及到的技术纠纷和侵权问题及个人人身安全等法律法规纠纷由项目部承担，不需乙方单独承担等。2014年7月25日，帕菲特公司与贾建辉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根据帕菲特公司工作需要，贾建辉同意在帕菲特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从事技术岗位工作；帕菲特公司按公司工资大纲标准，给予贾建辉岗位工资每月7000元，另职务津贴和技能津贴按公司经营情况给予发放；帕菲特公司可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规章制度、对贾建辉考核情况，以及贾建辉工作年限、奖惩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贾建辉的工资水平；双方均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帕菲特公司可从贾建辉工资中代扣代缴等。2018年1月31日，帕菲特公司作出《关于对2017年度公司优秀人员奖励的通知》，载明为了激励公司主要领导及关键员工，防止人员流失，使公司能够顺利的完成2018年度商业目标，特设置奖励。其中贾建辉的奖项为特殊成就奖，奖励内容为奖金12万元和索纳塔8轿车1台（鄂Ｃ×××**）。2018年2月，帕菲特公司召开“2017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大会”，该公司在会上当众宣布对贾建辉授予特殊成就奖，奖励为奖金12万元和索纳塔8轿车1辆。帕菲特公司认为上述特殊成就奖的兑现方式为：50%2017年度兑现，余50%于2018年5月SPV交割完成并完成聘任合同的签订或2018年3-9月帕菲特公司利润大于500万。贾建辉对上述特殊成就奖的兑现方式不认可，认为该兑现方式系帕菲特公司单方面制定，并认为所附条件无效。2018年2月14日，帕菲特公司向贾建辉银行账号汇款6万元，对于该6万元属于帕菲特公司向贾建辉支付的留底工资还是属于特殊成就奖奖金的一部分，双方存在争议。帕菲特公司已配置给贾建辉正在使用的车辆系鄂Ｃ×××**索纳塔8轿车。2018年5月28日，贾建辉以“不适应本公司工作”为由向帕菲特公司申请离职，并于当月31日离职。帕菲特公司为贾建辉缴纳了2015年2月及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帕菲特公司未支付贾建辉2018年4月、5月的工资。2019年2月27日，贾建辉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3月5日，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贾建辉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通知贾建辉。贾建辉不服该决定，向本院起诉，引起诉讼。本院认为：帕菲特公司与贾建辉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除合作内容外，还包含有劳动合同内容。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仅有劳动合同内容，并不能完全涵盖《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没有明确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贾建辉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前后的岗位和工作内容也没有发生变化。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不意味着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贾建辉岗位工资每月7000元，另职务津贴和技能津贴按公司经营情况给予发放”，但根据贾建辉的工资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自2014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帕菲特公司每月向贾建辉支付的工资在15000元至17500元之间，加上帕菲特公司另行向贾建辉支付的年终留底工资，帕菲特公司向贾建辉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工资基本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年薪为30万元（税后收入），其中21万元按月度平均发放，9万元年终发放”的约定。帕菲特公司称《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缺乏事实依据。贾建辉主张帕菲特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2018年4月和5月的工资50000元（30万÷12×2），在帕菲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贾建辉该项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贾建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帕菲特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17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大会”视频资料显示，帕菲特公司对贾建辉授予的特殊成就奖附有兑现方式（兑现方式为：50%2017年度兑现，余50%于2018年5月SPV交割完成并完成聘任合同的签订或2018年3-9月帕菲特公司利润大于500万），且贾建辉亦参与了上述表彰大会。贾建辉对上述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上述特殊成就奖所附兑现条件只要满足其中一项，帕菲特公司即应当向贾建辉兑现相关奖励。对于上述特殊成就奖所附兑现条件是否成就的证据材料由帕菲特公司持有，贾建辉主张上述特殊成就奖所附兑现条件已经成就，虽然帕菲特公司予以否认，但该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贾建辉的该项主张应予采信，上述特殊成就奖所附兑现条件应当视为已经成就。帕菲特公司应当向贾建辉兑现特殊成就奖所含奖励。贾建辉提交的其和郑世海（系帕菲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湖南省益阳市银鑫公证处公证）显示，郑世海曾向贾建辉表述“后来统筹了一下资金，先把你留底的9万块钱先发了6万，其他的等节后上班再说”。结合上述事实，帕菲特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贾建辉银行账号的汇款6万元，应认定系帕菲特公司向贾建辉支付的留底工资，并非贾建辉所获特殊成就奖奖金的一部分。贾建辉要求帕菲特公司支付特殊成就奖所含奖金12万元，应予支持。帕菲特公司对贾建辉授予的特殊成就奖奖励包含索纳塔8轿车1辆，该公司并未表明将在已配置给贾建辉正在使用的索纳塔8轿车之外，另行为贾建辉配置一台同型号的新车。帕菲特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关于对2017年度公司优秀人员奖励的通知》，载明贾建辉的特殊成就奖奖励内容为奖金12万元和索纳塔8轿车1台（鄂Ｃ×××**）。贾建辉虽对帕菲特公司作出的上述通知持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帕菲特公司已配置给贾建辉正在使用的车辆亦系鄂Ｃ×××**索纳塔8轿车。结合上述事实及分析，应当认定帕菲特公司对贾建辉授予的特殊成就奖奖励所含索纳塔8轿车1辆，系该公司已配置给贾建辉正在使用的鄂Ｃ×××**索纳塔8轿车。贾建辉主张帕菲特公司另行向其交付索纳塔8轿车1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贾建辉2018年4月和2018年5月的工资50000元；二、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贾建辉特殊成就奖奖金120000元；三、驳回原告贾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北京路支行；帐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款汇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 双人民陪审员 戢 雪人民陪审员 林伟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