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涛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福村联萼巷1弄5号。法定代表人：徐金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雄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沙城南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曹艳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明，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涛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雄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丽君、罗奇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涛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雄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欠款的金额，一审判决对涛诺公司要求扣减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961573.58元没有予以扣减，是完全错误的。本案雄狮公司持有的对账单显示的账目并非双方真实的欠款账目，该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晚上10点，是由雄狮公司的两名员工提出与我方核对，理由是其中一名员工要离开公司，要清算公司账面金额，提出要求与涛诺公司先核对发货货款金额。该对账单的对账目的是为了让两名员工知悉涛诺公司与雄狮公司账面上的账目情况，但签字的内容无法反映双方真实的欠款账目，因雄狮公司负责人曹艳堂有向涛诺公司承诺有多项款项要进行扣诫，另外有货物存在质量问屈需要进行重新补货、退货、扣款处理，另外给与涛诺公司货款上的折扣，因此，双方的实际欠款金额并非对账单上显示的金额，还应扣除雄狮公司已承诺的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重新补货、退货、扣款等实际损失，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共计961573.58元应予以扣除。二、雄狮公司提供的以下产品具体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2019年11月18日、11月20日、11月23日，产品标牌IEC客户阿德兰公司，产品涉及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4002.6元、139779.24元、1180元，该批次的产品问题为因产品材料质量不达标造成产品表面严重断裂无法使用，另外，2019年4月22日、7月9日，产品标牌IEC客户阿德兰公司，产品涉及的货款全额分别为143254元、6082.74元，该批次的产品表面电镀漆呈炸裂脱皮现象，客户已将全部产品退回至国外经销商仓库。2、EDEN产品同样存在电镀漆呈炸裂脱皮现象，无法使用，共计535件产品，涉及金额达337775元，导致市场的客户全部退货。另外该品牌货物还涉及因雄狮公司的过错将产品重量报错导致目的港港口罚款，造成客户多付1500美元，该问题在2019年由客户亲自跟雄狮公司负责人说明，雄狮公司负责人亦同意进行负责处理，但至今未进行正式的处理。3、客户乌斯曼公司的skill产品在2017年就存在产品出现断裂的问题，造成该问题是由于雄狮公司的产品所使用的生产原料PC品质过差造成，雄狮公司没有按照事先约定的21000元/吨的材料，而是改用15000元/吨的材料造成，造成的实际货物损失金额为85万元，考虑到模具在雄狮公司已经投入，且是第一次合作生产，经协商，最后赔付27万元的货物，其他问题在雄狮公司配合下，客户问题慢慢予以解决。雄狮公司亦承诺在未来的货物中不再出现问题，但事只是目前因世界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给涛诺公司对相关证据的收集造成一定的难度，但事实真相是明确的雄狮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目前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961573.58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不仅支持雄狮公司要求涛诺公司支付货款1743936.78元，还支持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从雄狮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涛诺公司不存在故意不支付雄狮公司货款的情况，因为生意是流水式的，货款的回笼以及货款的支付也是流水式的，因雄狮公司供应的批量的开关产品供应到涛诺公司的巴基斯坦下家客户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巴基斯坦下家客户采取退货、换货等措施，并拒绝及时支付货款，涛诺公司在没有得到雄狮公司配合处理情况下，也只得暂时中断与巴基斯坦下家客户之间的合作关系，导致涛诺公司在后续的货款收款出现严重因难，无法支付雄狮公司的货款，因此，雄狮公司应及时配合涛诺公司处理好货物质量所产生的问题，实现共同盈利。被上诉人雄狮公司答辩：一、涛诺公司拖欠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涛诺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雄狮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明确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743936.78元。涛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志签署了核对无误，并签名确认。涛诺公司称对账单显示的账户并非双方真实的欠款账目，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雄狮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涛诺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涛诺公司为了证明雄狮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照片、视频等证据，但是，首先，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照片、视频资料中所涉及的产品系雄狮公司生产，也不能证明涛诺公司国外客户的供货商仅涛诺公司一家；其次，不能证明这些产品损坏原因是人为损坏还是运输搬运过程中损坏，还是使用电流过载损坏以及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损害，何况有的产品明显已使用过，有的是装卸过程中扔坏的；第三，即使涛诺公司提供的图片中查明是雄狮公司生产的产品。个别开关损坏不代表批量产品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比如有几张图片本身就是从一个开关面板的不同角度、不同部位拍摄，其实就是一个开关和插座。三、以上证据更不能证明涛诺公司因此实际受损及其受损金额。在2020年5月31日以及6月12日，在涛诺公司签署确认对账单后，雄狮公司员工李曙光通过微信向涛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志催讨货款时，徐志从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足以证明涛诺公司是为了逃避支付货款，编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四、一审判决涛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并不显示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无误。五、涛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志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涛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志以及另外一股东孔某在得知本案一审败诉以后，于2020年9月29日将各自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徐志及孔某与他人恶意串通，将股份全部转让，损害了雄狮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20年6月15日，雄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涛诺公司偿付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涛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起，涛诺公司向雄狮公司购买电气产品。2020年4月22日，雄狮公司向涛诺公司出具一份2019年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应收末收款：壹佰柒拾肆万叁仟玖佰叁拾陆元柒角捌分（?1743936.78元）。以上为不含税金额。以上账目已核对，货已发完，余款未付。涛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在该对账单签名确认并注明核对无误。此后，涛诺公司并没有向雄狮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故涛诺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雄狮公司员工李曙光于2020年5月31日、6月12日通过微信向涛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催讨涉案货款时，徐志在微信中对欠款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到货物质量问题，并表示“我再催催吧，我尽快给你催回来”等。一审法院认为，雄狮公司与涛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020年4月22日，涛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在雄狮公司向涛诺公司出具的2019年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核对无误，而该对账单载明应收末收款金额为1743936.78元，故对涛诺公司尚欠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雄狮公司要求涛诺公司支付货款1743936.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以1743936.78元为基数，从雄狮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于涛诺公司主张的雄狮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相应扣减961573.58元的问题。因涛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雄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涛诺公司国外客户已经退货及扣款的情况，而即使有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实雄狮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整批次的产品质量问题；同时，涛诺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情况及该损失系雄狮公司所造成。另外，雄狮公司员工李曙光于2020年5月31日、6月12日通过微信向涛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催讨涉案货款时，徐志在微信中对欠款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到货物质量问题，并表示“我再催催吧，我尽快给你催回来”。如若涛诺公司陈述因雄狮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涛诺公司如此重大损失，而在雄狮公司向涛诺公司催讨货款时却只字不提产品质量问题及所造成的损失，显然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涛诺公司要求扣减961573.58元的依据不足，对涛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判决：涛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743936.78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0495元，减半收取1024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涛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涛诺公司向被上诉人雄狮公司购买电气产品，2020年4月2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涛诺公司结欠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的事实，由雄狮公司提供《对账单》等证据为凭，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对该欠款，涛诺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雄狮公司起诉要求予以支付，涛诺公司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雄狮公司的诉请，判决涛诺公司支付雄狮公司货款1743936.78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就二审双方争议的本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应扣减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961573.58元。首先，涛诺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在对账时，涛诺公司并未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对账后在雄狮公司向涛诺公司催讨货款过程中，涛诺公司也未就货物质量及退货提出异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即使货物有存在质量问题，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涛诺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以及该损失系雄狮公司的货物所造成。故涛诺公司以雄狮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相应扣减货款961573.58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涛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5元，由上诉人温州涛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