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319号原告：赵小丽，女，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佛山市南海九洲普惠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新城塘新三路3号。法定代表人：唐秀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小丽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02300号关于第5479715号“九洲普惠POPULA”商标无效宣告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佛山市南海九洲普惠风机有限公司（简称普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第三人普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马艳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普惠公司就赵小丽获准注册的第5479715号“九洲普惠POPULA”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为：普惠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第3212263号“九洲普惠及图”（简称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相关行业和领域内已为公众熟知。争议商标文字与引证商标文字部分几近相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马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风扇”商品具有一定的共同性。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普惠公司为公众所熟知商标的复制摹仿而损害了普惠公司的利益，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赵小丽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引证商标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并未达到驰名程度；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马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风扇（空气调节）”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二者共存于市场不会误导公众，亦不会对第三人引证商标的利益造成损害；三、争议商标经宣传推广和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5479715号“九洲普惠POPULA”商标，于2006年7月1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马达；泵（机器、发动机或马达部件）；真空泵（机器）；发电机；焊接机械；液压泵”商品上，商标权人为原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6日。引证商标系第3212263号“九洲普惠及图”商标，于2002年6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空气调节器；空气过滤设备；风扇（空气调节）；气体净化装置；风扇鼓风机（空调部件）；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个人用电风扇；排气风扇；电吹风；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商品上，商标权人为第三人，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13日。2018年6月4日，第三人针对争议商标向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原告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规定的答辩期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过程中，第三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关联公司工商信息、引证商标信息及核准续展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证据、“九洲惠普”系列商标信息、自制引证商标宣传使用材料、案外人浙江应达风机有限公司申请商标信息等证据。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赵小丽向本院提交了争议商标许可使用的情况说明、争议商标使用在“三相异步电动机”商品上的照片、电机销售发票材料、电机产品的认证证书等。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引证商标知名度材料、原告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恶意的证据材料等。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对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欠缺版权页，提出需要核对证据2的原件，对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第三人对原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需要核对证据3、4的原件。双方均对对方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主张其仅针对被诉裁定中对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持有异议，对其他条款的认定不持异议。原告主张第三人未能提交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风扇”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而是在风机商品上的使用证据。风机与风扇属于不同种类的产品，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风扇”等商品上的驰名状态。第三人认为，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为公众所熟知，一直处于驰名状态，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风扇”等商品上的知名度。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赵小丽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资料，用以证明根据2002年版本《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风机、工业用电风扇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风扇”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类别商品，亦不构成交叉检索的商品类别。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用以说明其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证据中案外人公司盖章的真实性。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核对，第三人将诉讼阶段证据2、补充证据1-5的原件邮寄至本院，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其认可补充证据1-5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证据2封底封面主要部分缺失，与复印件中手写标注的位置不同，不认可证据2原件复印件的一致性。第三人认可上述差异，但是认为该证据原件封底右侧照片中仍可看到第三人企业名称和引证商标图样。原告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第三人委托合议庭对证据4的真实性进行核对，合议庭经核对原告证据4的原件，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经查，本案第三人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两次证据，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证据4显示2011年11月19日引证商标在第11类风扇（空气调节）、风扇鼓风机（空气部件）、排气风扇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5显示2008年2月、2010年12月及2014年4月，本案引证商标在风扇（空气调节）、风扇鼓风机（空调部件）商品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证据6中显示三相异步电动机机体、消防排烟柜式离心通风机铭牌、产品包装箱、产品宣传册、手提袋、纸杯、挂饰等周边物品图片上能够显示本案引证商标图样，其他产品图片模糊，未能显示本案引证商标图样；证据11显示本案第三人与案外人公司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大部分为各式消防风机、离心风机，小部分为工业电风扇，后附发票部分显示不清，清晰可辨的发票中主要为风机的销售信息；证据12中销售合同及发票的日期晚于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证据16-1显示第三人官方网站首页显示有本案引证商标图样；证据16-2-1显示2006年3月29日第三人入选风机行业精品选购推荐目录，其他广告相关合同多成立于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后；证据16-2-2显示第三人参加广西国际风机产品展览会等展会并支出参展费；证据16其他参展协议多形成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后；证据16-2-5显示第三人各地供应商店面招牌显示有引证商标商标图样，并突出显示为风机供应商或“九洲风机”字样，且未能显示拍摄日期；实物照片中显示第三人生产的风机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引证商标，但未能显示拍摄日期；证据17显示2004年第三人生产的风机、通风机获中国国际流体机械展览会金奖等奖项。第三人第二次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显示本案第三人与案外人公司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并附有发票，合同标的物为风机、工业电风扇等。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中，部分图片显示了本案引证商标图样，但多未能显示时间及其使用的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9年11月1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关于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部分未显示时间，部分晚于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且主要是在“风机”产品上的宣传使用材料。本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风扇（空气调节）；风扇鼓风机（空调部件）”等商品上，上述商品基本为生活用电器，其与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中大量显示的“风机”等工业用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不相同，不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02300号关于第5479715号“九洲普惠POPUL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佛山市南海九洲普惠风机有限公司针对赵小丽获准注册的第5479715号“九洲普惠POPULA”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