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202行初25号原告朱冬杰，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张琳，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219991052145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晓，河南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220171120752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住所地:三门峡市209国道三门峡市黄河大桥管理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师起峰，该中心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裴志鹏，该中心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海丽，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220191109959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朱冬杰不服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出租车中心）扣押其承包的MTT538出租车的行为，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被告市出租车中心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冬杰及委托代理人张琳、王晓，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工作人员裴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出租车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车辆（证件）暂扣凭证，认定原告朱冬杰在2019年12月16日下午15点30分在三门峡市高铁南站驾驶豫Ｍ×××××号出租车车辆涉嫌未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暂扣豫Ｍ×××××号出租车。原告朱冬杰诉称，2019年7月1日，原告因签订《出租车租车合同》，取得豫Ｍ×××××号出租车实际使用权。2019年12月16日，原告正常拉客至三门峡市南站，被告工作人员因原告涉嫌不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扣押出租车，直至2020年1月20日解除扣押，导致原告在此期间不能正常营运。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条规定，被告是事业单位，没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定职责，同时，被告作出《车辆扣押凭证》所依据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并未授权其可以实施扣押行为。诉至法院，请求如下：1.确认被告扣押原告承包的豫Ｍ×××××号出租车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扣押出租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1606元（停运损失30906元、支出的停车费损失700元）。原告朱冬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车辆（证件）扣押凭证，证明：原告申请认定扣押行为违法的依据。第二组证据：1.2019年11月份、12月份营运车租车每日收入表；2.收据一份、发票35张，证明：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1.《服务合同》、《出租车租车合同》复印件各一份；2.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3.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原告有驾驶营运出租车的资格。被告市出租车中心辩称，一、2019年12月16日15时29分左右,朱冬杰驾驶豫Ｍ×××××号出租车从万达广场拉了一位乘客去南站，乘客在半路又接了一位同伴，到三门峡南站计价器显示车费是13.4元，而驾驶员朱冬杰实际收取乘客20元。我单位执法人员候裴、谢涛在三门峡高铁南站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朱冬杰驾驶豫Ｍ×××××号出租车在营运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计价器,违规收费，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执法人员向其出具了《车辆（证件）暂扣凭证》，在询问笔录中朱冬杰对以上事实全部予以承认并签名、按指印认可。其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九条，MTT538号出租车在执法人员检查前及检查过程中空车灯一直显示“空车”状态，为防止原告转移车辆或更改空车灯显示状态，证据损毁，才扣押。三、执法人员按照法律程序，制作文书并送达告知原告权利和义务，原告签字确认。随后制作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四、原告未按规定使用计价器、违规收费，且未经从业资格注册，被告依法扣押，并已对其处罚，法院已认可处罚合法性。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三编[2013]42号文件一份、（2020）豫1202行初3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市区、湖滨区、开发区的出租汽车及从业人员的经营管理、安全监督、应急保障等工作，享有对违法违规的出租汽车的处罚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12月16日因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车辆暂扣凭证，证明：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暂扣豫Ｍ×××××号出租车。4.执法人员证件复印件2份，证明：执法人员候裴、谢涛有执法资格。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朱冬杰对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第一，四十二号文件说明被告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市区湖滨区、经济开发区的出租汽车及从业人员的经营管理、安全监管、应急保障等工作，并没有授权其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定职责。第二，因行政处罚案件，原告上诉，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待证目的的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违法扣押行为，不是行政处罚行为，其次，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有效，应以二审判决为准。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一点，该份车辆暂扣凭证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应持有一份，但被告并未给原告，同时该暂扣凭证所依据的法律错误，应认定为无效。证据四，执法人员证件两份，对于证明的目的与第一组证据中的四十二号文件相矛盾，应予以全部排除，四十二号文件中确定2013年已经将三门峡市城市客运管理处更名为被告，但被告执法人员的法定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单位应为被告，不应为三门峡市城市客运管理处。该机构已于2013年更名后不再存在，因此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暂扣凭证，它上面写的暂扣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15时，也就是说这一份车辆暂扣凭证的时间存在问题，显然时间有瑕疵。没有提交法律依据证明他具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权利。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对原告朱冬杰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扣押凭证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我们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正是我们当时向原告出具了车辆暂扣凭证，其才能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复印件。所以原告认为扣车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系原告单方自行统计，没有客观事实予以支持，我方不予认可。对其第二组的第二份证据收据一份，我们有异议，第一没有原件，第二，该收据上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没有交款人，会计上只写了一个杨，其他的收款单位均为空白，不清楚是何单位向其出具。发票35张有异议，第一是影印件，第二也看不清任何的内容。对第三组证据服务合同及出租车租车合同有异议，其提供的服务合同书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情况且该复印件的内容不清楚，一部分是看不清，从看清内容的第二条第一款我们可以看到如果这份合同是真实的，那么涉案的豫Ｍ×××××号车涉嫌挂靠经营，这是严格禁止的。对其他复印件内容我们没办法质证，因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客观真实性，所以不予质证。对于道路运输证真实性、行驶证没有异议，但是其缺少运营出租汽车的健康证，还有服务监督卡等证件，那么没有这些证件，同样是不能参与出租行业的运行，因为出租行业是一个特殊的行业，相关证件必须具有，尤其是在疫情之前，我们都有这个规定，没有健康证是不允许从事出租汽车服务的行业，尤其是加之现在疫情的爆发，更对这一块予以重视。第二组的第二份发票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停车费并非我单位收取；第二，我单位也不知情原告向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停车费以及停车费的金额；第三，这些发票均没有开票日期，不确定是否是开具给原告。本院依职权对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一份。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评估报告无异议。原告认为报告书数额较少，因家庭情况无力支付二次评估费用，不再申请再次鉴定。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已经列明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权利扣押的事实，其他同之前质证意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评估内容及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材料在评估前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再说，所依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质疑，评估报告没有显示对该部分材料是否排除，评估范围包括人员工资、折旧、保险费、停运相关损失，报告仅列明总数，没有对停运损失组成详细列明，损失如何计算，原告说自己开车，没有人员损失，对数额组成依据有异议，原告无营运资质，停运损失不是其期待利息，原告没有资格应有，损失也根其没有关联。被告合法扣押，不应支付损失，36天停运期间没有依据，法院即使认可，也不应由被告赔偿。评估报告结论不等同与可实现价格保证，法院不应以结论认定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等证据可证明产权人为高达汽车公司，评估损失明细表显示被评估单位是高达公司，涉案车辆所有人高达公司未主张停运损失，综上，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朱冬杰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提交的证据，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冬杰系陕州区高达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的驾驶员（车牌号为豫Ｍ×××××）。2019年12月16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朱冬杰在万达后街拉了位乘客去南站，期间该名乘客半路又接了另一名同伴。行驶途中乘客通过车控台上的二维码支付了20元，到南站后计价表显示为13.4元。被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发现，该执法人员均持有河南省人民政府发放的行政执法证。2019年12月16日，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对原告朱冬杰作出的车辆（证件）暂扣凭证，认定原告朱冬杰在2019年12月16日下午15点30分在三门峡市高铁南站驾驶豫Ｍ×××××号出租车车辆涉嫌未按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暂扣豫Ｍ×××××号出租车。暂扣凭证上原告朱冬杰签字确认，该车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扣押。原告朱冬杰对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扣押车辆行为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1.2020年1月3日，被告市出租车中心认为原告朱冬杰的行为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了豫三出管罚（2019）1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朱冬杰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2.原告朱冬杰不服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对其作出的豫三出管罚（2019）1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12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朱冬杰的诉讼请求。原告朱冬杰不服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维持本院判决，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申请。3.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朱冬杰申请对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于2020年9月8日作出豫亚青全评司字（2020）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包括人员工资、车辆折旧、保险费、上缴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评估结论：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为11828元。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具有对出租车及从业人员进行管理的相应职责，享有对出租车违法违规行为处罚的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原告朱冬杰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市出租车中心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其他人员不得实施。”第二十二条：“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三）不按照规定使用计程计价设备、违规收费的；”本案中，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在《车辆（证件）暂扣凭证》中适用《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作出扣押行为，但该条并未授权其有扣押车辆的权利，且被告市出租车中心也未能提供其他作出扣押车辆的有效法律、法规依据，因此，被告市出租车中心并无相应法律、法规授权其行使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权利，故其扣押豫Ｍ×××××号出租车属于违法行为。二、原告朱冬杰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本院依职权委托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2019年至2020年1月20日）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河南亚青全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9月8日作出《评估报告》，该报告中对豫Ｍ×××××号出租车因扣押造成的停运期间36天（包括人员工资、车辆折旧、保险费、上缴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进行评估，停运损失补偿价值为11828元。原告朱冬杰、被告市出租汽车中心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申请重新评估。综上，被告市出租车中心扣押车辆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授权，原告朱冬杰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对豫Ｍ×××××号出租车作出的行政强制扣押行为违法。二、被告三门峡市出租汽车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冬杰损失11828元。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二民人民陪审员  袁月英人民陪审员  高红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