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1112号原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法定代表人邓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所柱，该公司员工。被告杨玉廷，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山县，现住克山县。被告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克山县西建乡乡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法定代表人杨玉廷，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杨君昊，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山县，现住克山县。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崔政文，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农业物产）与被告杨玉廷、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杨君昊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象屿农业物产委托代理人刘所柱、被告杨玉廷、被告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玉廷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崔政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象屿农业物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杨玉廷支付原告的种植投入（购置农机款项）3396895.57元、资金占用费（利息）1766033.33元及合同违约金2498171.17元（违约金以6526310.5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被告杨玉廷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日万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逾期违约金为2498171.17元）；以上计7661070.08元；2.被告克山同贺专业作社、杨君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杨玉廷与原告口头约定在2016年开展种植合作业务，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各项种植资金，被告组织种植生产活动。秋收后，被告杨玉廷应将土地农作物悉数交给原告用以偿还种植资金。之后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杨君昊分别以房产、农机设备、轻型货车为抵押财产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作为被告杨玉廷履行种植合同义务的担保。被告杨玉廷在收到原告支付的6000000.00元种植资金后，于2016年4月30日为原告出具了关于收款确认、还款日期、支付违约金及逾期违约金标准、欠款金额的编号为20160426001号《确认书》，但被告杨玉廷在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偿还欠款后再无还款。于是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杨玉廷发送了编号为（2018）催种字第100号《催收告知函》，催促其尽快还款，但其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经统计，被告杨玉廷仍然有7661070.08元种植投入、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尚未结清。其他被告亦未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杨君昊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基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种植合作关系。原告诉求第一项购置农机款项，被告并没有收到购置农机款项；第二项资金占用费原告并没有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第三项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原告提供的确认书在600万元借款期限内原告就主张违约金，明显不符合客观逻辑，也不符合违约金的法定内涵，因此其主张违约也不能成立。关于逾期违约金，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尚有往来账没有结清，被告也一再要求与原告公司就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但原告一直未能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逾期违约金仍不能得到支持。通过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不难看出本案的实质是一种借贷关系，而象屿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没有经营金融业务的权利。根据银行监督管理法，未经国务院主管部门批准任何单位不得从事银行金融业务，包括贷款业务，原告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相应文件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因此，其主张的各项诉求均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关于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均体现是针对原告与杨玉廷之间的种植合作协议签订的，而杨玉廷与原告之间的种植合作协议并不存在，那么相对应的抵押担保合同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不存在，从合同就失去意义。再有杨君昊的抵押合同的签字不是杨君昊本人所签，杨君昊对该两份合同不知情，杨君昊抵押担保的两份抵押合同不发生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本案双方焦点问题：原、被告之间是种植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逾期违约金；被告杨君昊、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焦点问题，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证：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杨玉廷之间存在合作种植的事实关系，但未签署书面的合作种植协议；被告基于该合作关系收到原告支付的四笔种植支持资金款项共计600万元，双方确认按照月8.52‰支付资金占用费，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最迟的结算期限是2016年11月15日，截止2016年4月26日本金、利息合计6184032.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1.该证据不能认定双主存在种植合作关系，相反却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种植合作关系；2.该证据所证实的被告收到的资金与原告起诉中所要求的偿还的资金不是同一笔款项，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说明其所要的是购置农机的款项，而该《确认书》中的四笔款项都是土地承包费，所以该证据与原告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3.原告确认约定的月8.52‰的违约金实际应为利息，也说明原、被告之间事实上是借贷关系，鉴于原告大范围的发放贷款，其行为违法，因此约定的各项孳息均不合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如应收取也应上缴国库。被告杨玉廷主张2016年找穆天学和象屿公司是为了算以前的账好继续种地，穆天学说给杨玉廷拿600万元种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确认。《确认书》记载：杨玉廷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原告支付到本人指定账户的种植支持资金6000000.00元。截止目前本人尚未与贵司签署相应的合作种植协议。因本人原因，申请解除本人与贵司口头约定的合作种植协议。本人同意自贵司向本人付款前两日起至贵司收到本人回款后两日止，按照月8.52‰向贵司支付违约金，并最迟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清贵司的种植支持资金及相应的违约金。如本人逾期还款，则以本人未回款金额为基础，按照日万分之五向贵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截止2016年4月26日，尚欠贵司种植资金支持6000000.00元，应付贵司违约金184032.00元，合计欠贵司6184032.00元。双方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原告与被告杨玉廷存在口头的种植合作协议，该协议于2016年4月30日经被告杨玉廷签字确认解除。截止2016年4月30日，被告杨玉廷尚欠原告种植资金6000000.00元、违约金184032.00元，合计6184032.00元。原告提交的《抵押合同》四份及抵押相关手续共计30页，用以证明三被告以房产、农机设备、轻型货车对双方达成的口头种植合作合同进行了担保，同时也恰恰说明双方在签署抵押合同同时是存在事实的种植合作关系的。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签署的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杨君昊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非杨君昊本人签字，应无效。这四份合同均体现是拟签署种植合作合同抵押担保人对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结合本案债务人与债权人并没有签订种植合作合同，抵押合同没有成立的基础，因此其不发生效力。被告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对其签署的《抵押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君昊对其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签字，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两份《抵押合同》系杨君昊本人签名，经当庭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杨君昊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当庭均承认所签署的《抵押合同》没有在相应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本案中，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YXYNC160124001、DYXYNC160124002）【清单详见：杨玉廷房屋抵押物清单、杨玉廷抵押物清单（以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具抵押）】成立并生效，故被告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应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邮寄单据、公证费票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只能证实邮寄过程，但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催收通知。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函、委托代收款说明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各四张，用以证明原告基于事实种植合作关系向被告委托的四个代收款人共计支付600万元，原告履行了种植合同的合同主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证据明确体现是土地承包款，与原告起诉的购买农机具款项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支持其请求数额的存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1.被告杨玉廷在《确认书》中确认了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8.5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即2016年11月15日前应按此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2.逾期后，被告杨玉廷未能还清欠款，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8.52‰、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可以一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但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计算的金额不能超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所得出的金额，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8.52‰、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超过了该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因原告在《确认书》中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还清，故违约金应从该日起计算。通过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证，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杨玉廷签订编号为DYXYNC160124001号《抵押合同》、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签订编号为DYXYNC160124002号《抵押合同》，约定杨玉廷用其名下四套房产（详见抵押清单）、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用农机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作为担保财产，就原告与杨玉廷拟签署的《种植合作合同》项下杨玉廷应履行的义务与责任，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4月30日被告杨玉廷为原告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本人杨玉廷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贵司支付本人指定账户的种植支持资金6000000.00元。截止目前本人尚未与贵司签署相应的合作种植协议。因本人原因，申请解除本人与贵司口头约定的合作种植协议。本人同意自贵司向本人付款前两日起至贵司收到本人回款后两日止，按照8.52‰/月向贵司支付违约金，并最迟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清贵司的种植支持资金及相应的违约金。如本人逾期还款，则以本人未回款金额为基础，按照日万分之五向贵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截止2016年4月26日，尚欠贵司种植资金支持6000000.00元，应付贵司违约金184032.00元，合计欠贵司6184032.00元。”被告杨玉廷于2016年12月23日用粮食抵顶还款267881.67元、2016年12月26日用粮食抵顶还款1871242.76元、2017年2月14日用粮食抵顶还款400000.00元、2017年2月15日用粮食抵顶还款63980.00元，四次用粮食抵顶还款合计2603104.43元。庭审中，被告杨君昊对其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签字，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两份《抵押合同》系杨君昊本人签名，经当庭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杨君昊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杨玉廷与原告象屿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种植合作合同，但杨玉廷在其为原告出具的《确认书》中明确表明尚未与原告签署相应的合作种植协议，因本人原因，申请解除与原告口头约定的合作种植协议，故应认定双方为口头的合作种植协议，本案系种植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后，被告杨玉廷因未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解除口头约定的合作种植协议，并在《确认书》中承诺退还原告的出资，现被告杨玉廷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玉廷履行退款义务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对其签署的《抵押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君昊对其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签字，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两份《抵押合同》系杨君昊本人签名，经当庭释明，原告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杨君昊签署的两份《抵押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当庭均承认所签署的《抵押合同》没有在相应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本案中，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YXYNC160124001、DYXYNC160124002）成立并生效，故被告杨玉廷、克山同贺专业合作社应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8.52‰、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可以一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但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计算的金额不能超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所得出的金额，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8.52‰、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超过了该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因原告在《确认书》中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还清，故违约金应从该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玉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种植投入资金3396895.57元、资金占用费524832.00元、违约金2870212.86（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合计6791940.43元及自2020年4月16日起，以本金3396895.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杨玉廷在抵押财产房产（详见杨玉廷房产抵押物清单）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在抵押财产农机设备〔详见杨玉廷抵押物清单（以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具抵押）〕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27.00元，原告黑龙江象屿农业物产有限公司负担6083.00元，被告杨玉廷、克山县同贺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连带负担59344.00元，与前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徐冬华审判员  韩凤波审判员  李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