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肖，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王某肖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肖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被告王某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某服务费4000元”，请求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明显忽略了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等有关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李某向王某肖原经营的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支付瑜伽私教课费用6000元”，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3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3次交费总计6000元都是用来支付瑜伽私教课费用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被上诉人庭上自述该收据是上诉人所写、收据是王卫（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后的实际经营者)给的被上诉人,但收据并非上诉人字体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字体,且，为什么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据却是王卫给的被上诉人？显然不合常理。另,王卫与被上诉人都在起诉上诉人，此收据严重有二人联合造假嫌疑。所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6000元全部都是用来购买瑜伽私教课服务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与被上诉人生成服务合同关系的是涉案店铺,该店与2019年10月14日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变更经营者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更未影响被上诉人正常到店接受原来购买的服务。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有权利决定涉案店铺是否变更经营者,仅仅改变经营者并非是对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服务合同的变更。所以,涉案店铺仅是变更经营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或解除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诉人并未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即使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的变更,那么被上诉人也已经同意该服务合同的变更,同意涉案店铺由王卫作为其经营者的来履行瑜伽私教服务。在被上诉人与王卫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向王卫表达了希望王卫来提供瑜们私教服务的愿望,若被上诉人不同意就不会希望王卫来履行此服务,即当时被上诉人同意由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来履行瑜侧私教的服务合同。并且,在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被上诉人在王卫经营期间(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1日)到店接受原来购买的瑜侧私教服务,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服务合同。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服务合同由王卫作为经营者来履行,即被上诉人同意服务合同的变更;服务合同依然在延续履行,就更不是擅自解除合同。所以根据以上事实,即使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对服务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也已同意由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来履行服务合同,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更未擅自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无视事实,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同意此变更,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价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某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价馆注销,致使李琪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瑜佣私教课费用”。《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向登记机关重新办理注册登记。上诉人变更经营者、注销登记符合法律法规。上诉人与王卫签订涉案店铺转让协议、注销登记的实质是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注销登记是为了变更经营者转让协议是王卫与上诉人在变更经营者时权利义务的约定。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变更经营者必须先注销登记，上诉人与王卫签订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后,注销登记是为了依据法律规定将涉案店铺经营者合法变更为王卫,所以上诉人依法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王卫实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此时,改变的只是经营者,并未改变该店其他任何事宜,更未实际影响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2019年10月14日上诉人将桥西区恋尚瑜侧馆注销登记后，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1日(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期间)到店接受了原来购买的、和原来同质量的瑜们私教服务,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均认可被上诉人在王卫经营涉案店铺期间接受的延续履行服务。上诉人注销登记后被上诉人依然可以正常到店接受延续履行服务证明上诉人依法将桥西区恋尚瑜侧馆注销登记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故,不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任何费用。所以,上诉人依据法律法规注销登记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服务、其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价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某肖将桥西区恋尚瑜馆注销致使李某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瑜们私教课费用”，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对相关法律条款适用法律错误。六,在变更经营者之后,即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期间在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在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2019年11月4日王卫闭店停止经营,后涉案店铺不复存在,王卫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其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仍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某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价馆注销,致使李某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瑜们私教课费用”，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佣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某的同意,故对李某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并非债务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有权利决定涉案店铺是否变更经营者。即使把瑜侧私教课视为一种债务,即使把上诉人与王卫的店铺转让协议、变更经营者视为对被上诉人瑜们私教服务的债务转让,那么此债务转让已获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在被上诉人与王卫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向王卫表达了希望王卫来提供瑜们私教服务的愿望,即当时被上诉人希望王卫来履行瑜侧私教这种债务,若被上诉人不同意债务转让就不会希望王卫来履行此债务,此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瑜侧私教的债务转让。且，在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被上诉人在王卫经营期间(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1日)去接受原来购买的瑜侧私教服务,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债权债务合同，证明此债务转让已发生效力,已经在履行。所以,即使把瑜侧私教服务视为一种债务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债务转让,那么被上诉人已同意此债务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无视事实,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同意此转让,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八，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桥西区恋尚瑜价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球的同意”，若判决书中的“债务”指的是被上诉人未使用的瑜仍私教课应退的费用,那么上诉人并未导致其无法接受服务,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不应由上诉人退还其费用，更不涉及此退还费用的债务转让。九、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王某肖应退还的瑜们私教课费用数额问题,桥西区恋尚瑜佣馆就案涉瑜加私教服务未与李某签订书面合同,其作为提供服务的主体,其掌握有李某瑜仍私教课的收费标准、上课记录等档案信息。现王某肖不提供上述信息,故本院采信李琪主张的每节瑜侧私教课按照200元计算,未上瑜仍私教课20节的意见。故,王某肖应退还李琪未上的瑜侧私教课服务费4000元(200元x20节)。”在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因上诉人与王卫在变更经营者时签订的涉案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由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对被上诉人提供同质量服务,上诉人已将所有资料交给王卫,以便于王卫根据被上诉人的档案为其提供服务,之后上诉人并未持有被上诉人上课记录、收费标准等档案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店铺变更经营者后依然持有被上诉人的档案,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档案信息内容是收费标准每节课200元，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相反,被上诉人作为接受服务的主体自己掌握自己的上课记录和消费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己的会员档案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自己的相关消费信息等档案,而被上诉人亦未提供每节私教课200元的消费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却未举证其收费标准是每节课200元。所以,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民事诉讼法》适用法律错误。十，一审判决书的第2页中写到被上诉人辩称“5,原告庭审时称是在2019年10月24日被告发的朋友图得知转让一事,其原来上课频率是每天上瑜仍课......且被告未收到原告的任何直接联系,原告也无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一段文字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答辩词此事说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答辩未认真对待，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持有偏见。十一，在庭审过程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王卫的聊天记录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质证,此行为不合法理、有失公允。十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明显忽略了店铺转让、变更经营者这一重要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注销登记、变更经营者、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受损害的原因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且对《个体工商户条例》和民事诉讼法等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持有偏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依法改判。 李某答辩称，我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各项费用4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王某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66号嘉鲤小区南区9-1-1301、1302，经营范围：健身服务；2018年7月24日，被告王某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66号嘉鲤小区南区9-1-1307，经营范围：美容服务（凭许可证经营）；2019年10月14日，王某肖将“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与“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登记注销。2019年10月14日，王某肖（甲方）与案外人王卫（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家庄市桥西区大经街天滋嘉鲤商务楼A座1307室的‘恋瑜伽*美肌坊’（以下简称“本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二、本店转让价格及计算标准：1、甲方收取转让费50000元。乙方接受甲方所有会员（详见会员档案），并提供同质量服务；2、店内现有装饰装修、美容床、美容仪器（包括但不限于：OPT机、小气泡、眼部护理仪器等）和存货作为会员后期服务产品，不再另行计价……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2019年11月4日，桥西区爱恋瑜伽馆（经营者王卫）停止经营，不再为会员提供美容及瑜伽服务。另，2019年10月21日，因转店的经济纠纷问题，王卫在注册登记店铺的经营场所报警，王某肖亦在现场；当日，王某肖向案外人吴茜、李媛、黄美丽退还部分款项。王某肖庭审时称，会员资料的登记及消费情况在纸质会员档案及电脑中都有登记，其将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全部交给案外人王卫，其现在没有上述档案；其亦认可曾给王卫写有一个字条，内容为：“2019年10.14日前办理的私教课程，由王某肖本人负责，与王卫无关。王某肖2019.10.14130582198402211220”。原告李某于2019年9月18日、9月19日、10月8日分别向桥西区恋上瑜伽馆交费200元、2800元、3000元，总计6000元，用于办理瑜伽私教课服务。2019年9月19日至同年10月21日李某在桥西区恋上瑜伽馆上瑜伽私教课8次，另在案外人王卫经营期间于2019年10月17日、同年10月21日各上瑜伽私教课一次，上述共计上瑜伽私教课10次。李某称每节瑜伽私教课按照200元计费。王某肖称李某瑜伽私教课收费标准是每节课3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私教身体评估表、上课签字记录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应由王某肖承担退还瑜伽私教课费用的问题。李某向王某肖原经营的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支付瑜伽私教课费用6000元，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应为李某提供相应瑜伽私教课服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停止经营且其经营者王某肖将桥西区恋尚瑜伽馆注销，致使李某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瑜伽私教课费用。关于王某肖辩称其已将相关服务转让王卫，不应由其退还费用的意见。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李某的同意，故对李某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王某肖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王某肖承担返还李某未使用的瑜伽私教课费用的责任。关于王某肖应退还的瑜伽私教课费用数额问题。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就案涉瑜伽私教课服务未与李某签订书面合同，其作为提供服务的主体，其掌握有李某瑜伽私教课的收费标准、上课记录等档案信息。现王某肖不提供上述信息，故采信李某主张的每节瑜伽私教课按照200元计费，未上瑜伽私教课20节的意见。故，王某肖应退还李某未上的瑜伽私教课服务费4000元(200元×20节)。另，李某主张王某肖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某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某服务费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某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某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李某将其购买美容服务所支付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于王某肖个人帐户，李某向王某肖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王某肖诉称，案涉店铺变更经营者已通过店内张贴公告、发朋友圈、逐一拨打客户电话的方式予以通知，并当庭称，已口头通知李某并征得其同意，李某对此不予认可，王某肖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某提供的顾客档案，王某肖称变更后的经营者王卫教唆诱导李某起诉，二人相互串通，李某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力，其亦未举证证实。对于李某办理的小气泡美容项目系总计24次，960元系全身脱毛美容项目的一次费用，王某肖当庭认可没有凭证证明。王某肖与王卫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第六条明确约定，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王某肖）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王某肖）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王卫）无关。王某肖称第六条所指债务并非会员问题，而是指房租欠款、水电、物业或借债等，会员服务问题已在第二条有约定，其所收取的会员服务费没有直接给到新的经营者王卫，而是已折价至转让费中。对其所称，王某肖当庭亦认可没有依据，均为双方口头商谈。因此，王某肖关于不应由其向李某退还任何服务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