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8623号 原告：深圳市桑尼博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一路水田一街29号业务办公大楼3栋202。法定代表人：徐争，深圳市桑尼博克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宝龙工业城尚荣科技工业园一号厂房1楼D区。法定代表人：张杰锐，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池路91号。法定代表人：于爱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鹏，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桑尼博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桑尼博克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尚荣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疆人民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桑尼博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被告深圳尚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琛、刘麟，被告新疆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尚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73,4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40,413.17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6%计算，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2,413,811.17元；2．判令被告2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1、被告2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1签订《新疆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23层血液科净化病房装修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由原告对被告2门诊病房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23层血液科净化病房进行装修施工。约定价款按照合同及工程结算总额下浮15%作为最终合同借款款，下浮后暂定总价6,729,158.83元。合同付款与收款捆绑，有收才有付，无收无付。合同预付款290,000元。按照经建设方及监理单位盖章批核确认的、当月施工进度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当月付款节点与主合同中规定的发包方付款节点重合时，在收回工程款后方可申请。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0%，项目结算提交后，经医院及政府审计部门审定支付合同审定价的95%。质保两年，余款5%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该项目已过质保期，原告与被告一经过核算，确认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81,412元。另，根据被告1确认的《自治区人民医院图说明》尚有部分项目款项共计192,000元未包含在上述款项内。原告多次向被告1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1,973,412元，但被告1始终以未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合同约定的“合同付款与收款捆绑，有收才有付”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5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1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1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1仍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二被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深圳尚荣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与我方签订补充协议系基于我方与被告2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付款与收款捆绑，即有收才有付，无收无付，即被告2付款，原告及答辩人才可收款。被告2不付款，原告及我方均无收款。合同执行过程中，被告2的付款我方实际按照比例向原告支付完毕。施工合同确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最终合同金额以审计结算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发包人接到《结算报告意见》后提交发包人指定造价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确认后十五日内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0%，留结算总额的10%作为保修质保金。补充协议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0%。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答辩人依约提交了《结算报告意见》，被告2指定政府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前，答辩人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911,477.6元。而答辩人实际直接向原告已经支付2,018,854.23元。另因原告分包部分工程被起诉且败诉，答辩人支付实际施工人案款5,200,993.16元（沈祥兴467000＋沈正荣53993.16）。故我方实际支付金额远远超过合同约定应支付金额。二、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我方没有最终结算，我方与被告2的工程结算正由第三方进行审计，因此诉争工程的结算金额尚不确定。即便结算金额确定，我方只应支付结算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原告与我方约定合同金额为2,123,864元，经生效判决查明，原告施工的合同内容部分系案外人沈祥兴、沈正荣、张永祥实际施工，经法院判决欠付工程款达520,993.16元，且答辩人已经被法院强制执行。由此可见，原告诉求工程并非完全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明显不是工程款实际权利人。三、原告主张利息，依法不应由答辩人和被告2支付。被告新疆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向被告2提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2与被告1施工合同约定，如确需分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并经发包人及监理审核同意后进场，我方对因分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保留向深圳尚荣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二、合同约定的继续付款条件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按进度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造价的60%，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并达到承包人承诺质量等级，竣工资料移交完成支付至合同价的90%，经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中介机构或发包方相关单位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0%，其余10%待工程质保期结束，经发包人验收无疑问后支付。目前该工程存在质量和工期延误问题。目前工程结算正在审计中。工程合同价款为7,916,657.45元，因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工程变更未实际施工，工程价款应变更为7,190,214.08元，实际已支付5,226,167.23元，考虑因工程逾期及质量问题可能核减的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目前阶段应付工程价款。综上，我方按合同履行了应尽义务，我方对因分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2日，新疆人民医院与深圳尚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新疆人民医院将其门诊病房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23层血液科净化病房装修工程发包于深圳尚荣公司。工程内容为：新疆人民医院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地下3层、地上23层，总面积11万平方米。模拟手术室位于外科楼16层，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血液科净化病房位于新建大楼23层。空调机房同层设备，冷热源主机位于上层屋面。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工，合同价款7,916,657.45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最终合同金额以审计结算为准。质保期为2年。2015年3月27日，深圳桑尼博克公司（甲方）与深圳尚荣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新疆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23层血液科净化病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额下浮15%作为最终合同结算款，以补偿甲方生产和代购成本、工程利润以及业务和管理费等相关费用（项目合同价款7,916,657.45元，下浮后暂定总价6,729,158.83元，其中甲方代购材料金额为4,605,294.83元。）乙方负责提供甲方除代购部分外的自购材料的发票，甲方开给医院的发票税金和配合费由甲方承担，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含项目安装费、仓储费、保险费、装卸费、运杂费、招待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乙方授意甲方在每一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比例扣减，本合同付款与收款捆绑，即有收才有付，无收无付。本合同预付款290,000元，甲方按照乙方经建设方及监理单位盖章批准确认的，当月施工进度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当月付款节点与主合同中规定的发包方付款节点重合时，乙方应收回工程款后方可申请。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0%予乙方，项目结算提交后，并经医院及政府审计部门审定支付合同审定价的95%予乙方。质保2年，余款5%工程项目质保金在该质保期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乙方徐争在项目施工中，作为联系人，负责甲方对该工程项目相关工作进行联系。项目章仅用于工程开工、施工、竣工相关资料，包括施工过程中工程变更及增签文件的盖章，不涉及带有经济和法律责任性质（如：合同、债权债务、资金往来和财务抵押等）的业务往来关系以及其他重大事项。甲方均不承担任何由此造成的法律和经济责任。2015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5月21日，新疆社发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制作竣工结算审核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造价金额为8,316,793.9元，经审核后核减金额为1,126,579.82元，审核定案总金额为7,190,214.08元，因发包方、承包方就结算金额存有争议，未得双方签章确认。2020年6月15日，新疆人民医院与深圳尚荣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载明：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16层模拟手术室、23层血液净化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实施过程中，16层模拟手术室因故取消，施工完毕后由新疆社发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审核工程价款，审核定案价为7,190,214.08元，因双方对质量及数量认识存在差异，深圳尚荣公司尚未签字确认，故新疆人民医院在按合同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未付。现深圳尚荣公司有意在认同审定价格的基础上与新疆人民医院达成和解，协议如下：双方认可审定的工程总价为7,190,214.08元，确认新疆人民医院已支付5,226,167.23元，确认未付工程款为1,964,046.85元；签订协议后15日内，深圳尚荣公司必须完成对审核定案书的盖章确认……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深圳尚荣公司在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予以盖章签字确认，双方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最终结算价为7,190,214.08元。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新疆人民医院、深圳尚荣公司、新疆社发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予以签章、签字确认，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为7,190,214.08元。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7月29日，新疆人民医院共向深圳尚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226,167.23元，2020年12月10日，新疆人民医院向深圳尚荣公司支付1,964,046.85元。新疆人民医院已将审核定案价款全部支付于深圳尚荣公司。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沈正荣将深圳尚荣公司、案外人徐争起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5）天民二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沈正荣完成工程即为本案所涉工程的一部分，判决深圳尚荣公司支付沈正荣剩余工程款52,315.2元，徐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经强制执行，深圳尚荣公司向沈正荣履行了该给付义务。2016年7月29日，案外人沈祥兴将新疆人民医院、深圳尚荣公司起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新0102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终4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尚荣公司支付沈祥兴工程款467,000元，深圳尚荣公司向沈祥兴履行了该给付义务，根据生效判决能够认定沈祥兴所施工项目为案涉工程的一部分。2015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8日，就案涉工程，深圳尚荣公司向深圳桑尼博克公司直接支付款项1,978,392.23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新疆人民医院经招投标程序发包于深圳尚荣公司，深圳尚荣公司与深圳桑尼博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中除主材供应之外的全部施工内容转包于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该补充协议实质为转包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补充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深圳尚荣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应收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二、深圳尚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的核算。一、关于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应收工程款金额的确定。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提交《新疆结算汇总表》，主张深圳尚荣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为1,781,472元。提交附图说明，主张图中所列施工内容系增加项目，价款为192,000元。此两份签署有深圳尚荣公司项目经理“沈飞雄”字样及加盖有沈飞雄执业建造师印章。深圳尚荣公司认为沈飞雄确为其公司项目经理，但沈飞雄并未在施工现场参与管理，沈飞雄的签字及印章均系伪造，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徐争利用其保管的项目章自行与自己签署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认为，竣工验收报告所依据的施工文件，大多签署有“沈飞雄”字样及其建造师印章，且该资料均系其方制作完成后邮寄于深圳尚荣公司签字盖章，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盖章是否真实为沈飞雄签署，均不能推翻该汇总表的效力。本院认为，该结算汇总表不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用章规则，且工程价款的结算系重大事项，本院对深圳尚荣公司所持该汇总表签章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之抗辩予以支持，对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所持按照结算汇总表结算价款之主张不予支持。深圳尚荣公司出具的新疆结算汇总表所载款项主要包括以下部分：1、合同金额为2,123,864元。深圳尚荣公司与新疆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金额为7,916,657.45元，转包合同结算金额按照下浮15%计算，即6,729,158.83元，扣除深圳尚荣公司代购材料金额4,605,294.83元，下剩2,123,864元，为双方合同暂定金额，双方对该金额均不持异议。2、医院增加签证金额637,359元。该部分签证金额为749,834.12元，下浮15%后金额为637,359元。该部分签证金额，部分在新疆人民医院与深圳尚荣公司签署的结算审核书中被采用，部分因签证单价过高、资料不完整未被计入定案结算总价。本院认为，深圳尚荣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增加费用，在定案结算时已经过审核处理，在案涉工程已完成定案结算的情况下，深圳尚荣公司单独将此部分列出予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甲供材实际现场到场数量与合同额差额800,000元。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尚荣公司应提供金额为4,608,594元的材料，实际仅提供了3,805,294元的材料，与合同相差800,000元，该差额部分材料实际由其提供，深圳尚荣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款项。深圳尚荣公司同意按照3,805,294元供材金额结算双方工程款。案涉工程在实际履行中，减少了16层模拟手术室施工项目，相应深圳尚荣公司提供材料亦会减少，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该主张，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供了该800,000元材料，其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与深圳尚荣公司签证金额217,927元。深圳尚荣公司提供了签署有新疆人民医院项目章的签证，该项目章由桑尼博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争保管使用，并无建设方、尚荣公司签章，本院对该签证所载金额不予确认。5、合同约定的16楼模拟手术室未实际施工，应于合同价款中减去137,678元。该核减金额，为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单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所施工价款的结算，应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予以确认。深圳尚荣公司与新疆人民医院结算价款为7,190,214.08元，按照双方约定，下浮15%后价款为6,111,682元。深圳桑尼博克公司主张深圳尚荣公司供材金额为3,805,294元，深圳尚荣公司亦认可该金额。按照双方结算条款约定，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施工价款为2,306,388元（6,111,682元-3,805,294元）。二、关于深圳尚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的核算。深圳尚荣公司主张，其已向深圳桑尼博克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2,018,854.23元，履行沈正荣案案款53,993.16元，履行沈祥兴案案款467,000元，合计就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施工工程支付款项为2,539,847.39元。深圳尚荣公司主张其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18,600,000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1、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200,000元。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深圳尚荣公司就双方合作的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弱电、装饰装修项目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施工中，因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案涉工程需要资金支持，故其申请将南方科技大学的工程款支付于案涉工程。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月19日，深圳尚荣公司支付申请表载明，就案涉工程申请付款分别为128,282.17元、246,668.57元，实际付款为100,000元、200,000元，付款申请明确载明二笔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故本院对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2、2015年7月3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3月28日，深圳尚荣公司累计就案涉工程维修扣除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款项合计40,462元，深圳尚荣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维修费用确实发生，无证据证明其就维修项目通知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进行维修，本院对深圳尚荣主张将维修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3、履行沈正荣案案款53,993.16元。该案款系沈正荣就案涉工程施工而发生，但判决载明主给付款项为52,315.2元，超出的1,677.96元系迟延履行利息及执行费，故应从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金额为52,315.2元。4、履行沈祥兴案案款467,000元。深圳尚荣公司认为，沈祥兴的款项实际结算金额为106,897.6元，该款项其只应负担106,897.6元。法院对就沈祥兴案判决金额为467,000元，系深圳尚荣公司怠于举证所致，应由深圳尚荣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应付沈祥兴施工款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应从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应收款项中扣除。综上，本院认定，深圳尚荣公司已就深圳桑尼博克公司施工工程支付款项金额为2,497,707.43元（2,539,847.39元-40,462元-1,677.96元）。根据双方结算条款约定，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应收工程款为2,306,388元，本院核定深圳尚荣公司已支付款项为2,497,707.43元，深圳尚荣公司就案涉工程不欠付深圳桑尼博克公司工程款，本院对深圳桑尼博克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桑尼博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1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邮寄送达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 祖 义人民 陪 审员   李  娜人民 陪 审员   朱 俊 平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买日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