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兰生，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务农，群众，文盲，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广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3日广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占舜，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兰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勃、书记员张新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兰生及其辩护人郑占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兰生称1999年9月份在广宗县中医院由医生魏某1为其做过手术，2019年1月份向广宗县中医院索要病例，在广宗县中医院查找病例未果后，向王兰生出具未找到病例证明，自2019年4月开始，王兰生以医生魏某1对其做过手术为由，向魏某1索要病例，多次在中医院其诊室蹲守、骚扰、拦截其下班，并追赶到其居住的小区家中滋事，无法进入家中时，就在家门口蹲守，大声喊骂等行为，截止到案发前后，被害人多次报警，记录显示派出所干警出警达16次，多次对王兰生批评教育，仍不改正，对中医院的医疗秩序及魏某1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兰生多次到中医院滋事并对他人进行拦截、辱骂、骚扰，严重影响医疗秩序及他人工作生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信，市三院住院病历，中医院工资表，出警记录；2.证人证言：史某、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兰生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出警、监控视频 被告人王兰生辩称，不知道认不认罪。辩护人郑占舜提出辩护意见是王兰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兰生的行为情有可原，不是无缘无故的。作为医院院长和医生应对病历情况也是很清楚了，国家2002年出台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做了修改，修改以前是保管15年，修改后是保管30年，王兰生索要病历时他们都是往外推，被告人是文盲，被告人的行为是可以理解。医院和医生都有责任，被告人的情节轻微，不应按照罪行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兰生称1999年9月份在广宗县中医院由医生魏某1为其做过手术，后肚子时常疼痛，在多次治疗后认为是在广宗县中医院做了阑尾炎手术导致的肠梗阻、肠粘连。被告人王兰生自2019年1月份开始向广宗县中医院索要病历，广宗县中医院因没有十年前病历，向王兰生出具未找到病历证明。自2019年4月开始，王兰生以医生魏某1对其做过手术为由，开始向魏某1索要病历，多次在中医院魏某1诊室蹲守、骚扰、拦截其下班，并追赶到其居住的小区家中滞留，无法进入家中时，就在家门口蹲守，大声喊骂，截止案发前后，被害人多次报警，记录显示广宗县公安局广宗镇派出所干警出警达16次，公安机关多次对王兰生批评教育，仍不改正，对中医院的医疗秩序及魏某1正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过程。 2、王兰生滋事次数统计表证实，广宗县公安局广宗镇派出所出警、调取监控列表。 3、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病案，证实王兰生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25日接受治疗情况。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任中医院院长，魏某1负责妇产科，任职后范某和魏某1两医生领着王兰生夫妇找王兰生的病历，我安排人在病案室查找，但未找到。王兰生说肯定有，我说不只你的病历，我院十多年前的病历都没有了。王兰生要我院给她出证明，魏某1就手写一份证明，并加盖医院公章后交给王兰生，告诉王兰生可找相关部门反映。但过一段时间王兰生又来找魏某1要病历。 5、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是中医院返聘内科医生，与王兰生是同村，20年前其在内科工作期间，王兰生找其看病，摸她肚子比较硬，应当去外科看，后王兰生在中医院做了手术，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医院医生，王兰生说20年前魏某1给她做过手术，王兰生夫妇找中医院要病历，中医院没有找到，史某院长就给王兰生出一份2012年以前病历都找不到证明。过段时间，王兰生夫妇就隔三岔五来医院跟着魏某1索要病历，走到那儿都跟着，在办公室不让魏某1离开医院，拦截魏某1要乘坐的汽车，还报过警。王兰生的丈夫宋某2还给魏某1提过除要病历外要么给50万，要么把王兰生养老的条件。 7、证人吉某证言证实，自己1999年6月至2002年3月在广宗县计生服务站任站长，魏某11999年9月就已经在计生服务站工作了。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广宗县中医院医生，自己办公室与魏某1办公室对门，自2018年底有个60来岁，体态偏瘦的老太太称十几年前在中医院魏某1为其做过手术，经常来找魏某1索要病历，有时在魏某1办公室坐着，有时在魏某1办公室门口谩骂魏某1，劝过几次也不听。对工作环境及办公秩序造成很大影响。 9、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王兰生过程。 1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自己是中医院医务科科长，办公室在过厅南侧，北侧就是魏某1的妇产科门诊和药房。在工作期间见宋村一个60岁左右老太太常去中医院找魏某1要病历，吵闹、谩骂影响医院正常运营秩序。 11、吕某辨认笔录证实，吕某辨认王兰生过程。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与魏某1系同事关系，均在妇产科工作，大概自2019年3、4月开始王兰生开始找魏某1要病历，她丈夫也一同来过，来时整天在我们科室躺椅上躺着，下班时堵截魏某1下班，还尾随，辱骂过。来的有20来次，在诊室还过夜，在诊室门口还住过两晚上。 13、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下午5时许，其去中医院约魏某1吃饭，魏某1上其车打算离开时，一名妇女直接躺在其车底下，不让我们走。其下车询问情况，该女子说是找魏某1要病历，魏某1与该妇女理论，该妇女就阻止魏某1离开，其见状就报警了。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20年9月一天上午其去广宗县中医院找魏某1看病，在妇产科见一个60岁左右，体型偏瘦妇女，身高155厘米左右，找魏某1要病历，还辱骂的很难听。后听说该妇女是宋村的王兰生。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20年9月8日8时许，其去中医院找魏某1看病，正在诊室输液时，其听见外面有吵骂声，后见一个上岁数妇女点着魏某1名骂，要病历。该妇女头发花白，60岁左右，体型偏瘦，身高155厘米左右。 16、徐某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王兰生过程。 17、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王兰生丈夫，1999年9月24日王兰生骑自行车摔倒，撞得肚子疼。我们就去广宗县中医院找魏某1看病，魏某1说是肠子受伤了，需要手术，后魏某1就给王兰生做了手术，手术后王兰生还是一直肚子疼，直到2018年10月份其和王兰生去邢台检查，医生说之前手术是没动肠子，只切了阑尾，肚子疼是之前手术引起肠粘连和肠梗阻。我们意识到魏某1为王兰生做错手术，就找魏某1，魏某1不承认给王兰生做过手术，我们就给他要病历，他不给，王兰生才在医院跟着魏某1，在魏某1办公室住了几晚上，堵着魏某1家门口要病历。王兰生与魏某1也互骂过。 18、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其是魏某1妻子，自2019年5、6月份，王兰生开始去其家找魏某1要病历，共进过家门两次，坐沙发上不走。还堵其家门，吓得我们不敢回家。 19、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其是魏某1女儿，自2019年4月王兰生不定时去其家以找爸爸魏某1要病历为由闹事，进家门就在沙发上坐着，进不了门，就在门外躺着。 20、证人魏某3证言证实，其是魏某1儿子，2020年1月24日上午11时许，王兰生敲其家门，并在楼道内骂我爸魏某1。 2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与魏某1住同一单元，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经常见一个五六十岁，体型偏瘦的妇女拿着铺盖在魏某1家门口待着，上下楼挺不方便。 2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魏某1系同一单元邻居，自2019年夏天，有一段时间经常见一个六十来岁妇女在魏某1家门口坐着、躺着，影响上下楼。 23、被害人魏某1陈述，其是广宗县中医院医生，自1991年4月至1999年9月1日在广宗县中医院工作，1999年9月1日至2007年4月在广宗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工作，2007年5月1日至今在广宗县中医院工作。自2018年年度，王兰生以1999年我给她做过手术为由，总是骚扰我，我多次报警。常坐我办公室不走，追着我要病历要钱，下班堵门口，拦截车辆不让我走，辱骂我，有一次在办公室连续待三、四天。还跟着我回家，在我家楼下坐着，在我家门口拿被子睡，敲门、咒骂，还闯过我家两次，在我家沙发上躺着。弄得患者开始怀疑我的医术，同时我也不能正常工作，我家人不敢回家，严重影响我家的正常生活。 24、被告人王兰生供述，1999年农历9月26日，我因肚子疼，在广宗县中医院做检查，通过宋某1找到魏某1，魏某1给我做了一个关于肠子手术。后我肚子总疼，经广宗县医院检查，有肠梗阻、肠粘连，治疗好后，老复发。2018年农历九月在邢台市第三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肠梗阻，并告诉我阑尾已经切除。只是有魏某1给我做过一次手术，我就找他要病历，当时中医院给我出证明，病历丢失。后我就多次去中医院魏某1的诊室找魏某1要病历，有人时我就在旁边坐着，没人时就堵他门口，胡骂过一次；还去过魏某1家两次，在他家客厅坐着，不给病历不走。 25、魏某1所在诊室监控视频、广宗县公安局出警视频证实，部分案发过程。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兰生称1999年在广宗县中医院做过手术，广宗县中医院不能提供王兰生住院病历，广宗县中医院存在过错。王兰生因不能正确处理医患矛盾，在广宗县中医院没有满足其索要病历要求后，应当找相关部门解决，却多次采用到医院医生魏某1办公场所和所在小区滞留、吵闹、拦截等方式索要病历。经广宗县公安机关多次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医疗工作秩序及他人生活秩序，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王兰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郑占舜认为被告人无罪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兰生犯罪情节轻微，可对王兰生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兰生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立志 人民陪审员  张福岗 人民陪审员  赵存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薛战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