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地址：贺州市建设东路8号。 负责人：王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平，男，1978年7月7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现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红，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雪唐，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子新，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远福，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昭平县，现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拱桥停车场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文山，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勇滔，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贺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平、谢雪唐、原审被告李远福、黄文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112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漏认定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谢雪唐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具备驾驶营运货车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运的驾驶员，不但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这里用的是“应当”和“必须”，要求驾驶员符合的条件的也是并列的，不是选择性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谢雪唐没有同时具备有相应驾照和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驾驶货车的资格。2、上诉人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谢雪唐有效。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商业三者险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黄文山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声明用黑色加粗加黑字体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责内容，且投保人确认上诉人已就免责内容及法律后果对其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二、基于以上两点漏认的关键事实，一审认为被上诉人谢雪唐持有相应驾照就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且被上诉人谢雪唐的驾驶证状况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1、如果如一审判决所认为，只有驾照就可以驾驶货运车辆，那么法律就没必要规定从事经营道路货运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驾照和经货运知识考试合格及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才能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目前这些法律法规并未废止。2、被上诉人谢雪唐的驾照及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密切相关。本案事故之所以会发生，就 3 跟被上诉人谢雪唐未经过货运知识应知应会考试合格就从事货运，其对货运安全不了解、不知道如何防范事故、如何安全驾驶有关。一审判决亦认为本案事故是被上诉人谢雪唐在启动货车自动卸货系统卸货时发生，既如此，操作车辆过程发生事故怎么会跟驾照及从业资格证无关？3、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相关案例。（2018)桂11民终70号判决书认为经营性货车的运营作为一特殊行业，国家基于货运秩序及公共安全的需要，要求经营性货车驾驶人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是经营性货车管理人及驾驶人必须遵守的强制性规定，如果肇事司机无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时在保险公司尽到对免责内容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三、本案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谢雪唐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因而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四、一审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对事故的责任比例错误。本案事故之所以会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周小平作为长期从事钢材经营的老板，明知被上诉人谢雪唐在操作货车自动卸货，所卸的钢筋又重又长不好控制，站在旁边发生事故的机率很大，还要不顾危险跑到货车尾部，被上诉人谢雪唐未经货运知识考试合格、不了解货运的特点及安全防范措施，操作自动卸货前未确保安全所导致，因此两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是同等的，一审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两被上诉人应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小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谢雪唐答辩称，一、一审没有遗漏查明事实，谢雪唐不需要办理从业资格证。二、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要求黄文山及原来的登记车主出示相应的运输资格证，原来的车主投保的时候也是不需要从业资格证的，保险公司也给予投保，说明涉案车辆属于小型货车，已经不需要先办理相应的从业资格证，退一步来说，保险条款对谢雪唐来说不发生免责效力，因为该条款没有得到谢雪唐的同意，本 4 案的事故的发生与谢雪唐是否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在车辆行使的过程中谢雪唐操作不当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谢雪唐已经将车辆停好，在卸货过程中受害人周小平安全意识淡薄，突然跑到卸货车辆车尾，从而引发本案事故。3、虽然谢雪唐没有提出上诉，但是承担事故的比例应该由受害人承担同等或者主要责任，因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从谢雪唐的来说已经尽到义务，是受害人安全意识薄弱，跑到车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远福答辩称，一审判决李远福不需要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黄文山答辩称，案发前黄文山已经将车辆卖给谢雪唐，一审判决黄文山不用承担责任正确。涉案车辆转让前是黄文山投保的，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要求他有从业资质和营运资质，在保险公司没有要求投保人提供相应的营运资质的情况下接受投保，说明不需要营运资质，涉案车辆是慢速的小型的汽车，也不是大型的货车，交管部门也没有对没有营业资质证去处罚，所以保险公司以没有营运资质作为免责是由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周小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在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内承担522905.47元赔付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谢雪唐、李远福、黄文山连带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谢雪唐受被告李远福雇请驾驶桂Ｊ×××××号中型自卸车送货给原告，当被告谢雪唐将桂Ｊ×××××号货车驾驶至原告经营的振华钢材店（位于富川县）门口停止自动卸钢筋过程中，原告便到该车尾部观查，被告谢雪唐在驾驶室内操作货车的自卸功能自动卸货时，车厢上一扎标注重量为2099千克的钢筋从车后门坠下，钢筋将站在谢雪唐驾驶车辆尾部的原告碰撞，造成原告腰部和脚后跟受伤，当天被送富川县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062.7元，因神经损失，脊髓损伤，当天转院至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骨伤医院住院治疗53天，至2019年8月21日，经手术治疗，原告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马尾神经损伤（ＦｒａｎｋｅｌＢ级）；2、Ｌ4椎体爆裂性骨折（ＡＯ- 5 Ａ3）；3、左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并左肺下叶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Ｌ4椎板骨折及横突骨折；6、左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建议休息叁个月，术后3个月在戴背夹在陪人保护下缓慢行走，注意预防摔跤等意外发生，术后三个月内禁止弯腰，避免剧烈运动；2、继续加强双下肢及腰背部肌合理功能锻炼，加强合理营养，加强护理预防并发症，如褥疮、下肢静脉血栓、尿路感染等，注意个人卫生等；需二次手术行内固定取出（建议术后1年至1年半左右，具体取出时间需视骨折愈合情况而定，具体手术事宜及费用建议咨询原手术科室）；3、定期复查门诊，2周／次，如感腰背部疼痛及双下肢乏力加重等不适及时门诊复查。为此，用去医疗费50592.02元＋1215.15元＝51807.17元。原告周小平受伤经治疗后，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周小平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属七级伤残；（二）周小平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这90日，营养期为90日；（三）周小平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行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为9000元。被告谢雪唐驾驶的桂Ｊ×××××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黄文山，在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发后，被告谢雪唐向原告周小平垫付10000元。 另查明，原告周小平与杨朋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大女儿周源祺(2008年5月22日出生)、小女儿周源霏(2011年2月21日出生)、儿子周源涛(2012年12月26日出生)，原告周小平的父亲周重晋生于1944年1月14日，母亲杨柳香生于1946年8月14日，原告周小平有兄弟姐妹共4人。 又查明，被告谢雪唐持有Ｂ2驾驶证，涉案车辆桂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黄文山，被告黄文山与被告谢雪唐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ＮＯ：9052118号《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黄文山将桂Ｊ×××××号货车以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6300元，转让给被告谢雪唐。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谢雪唐支付定金10000元转让款给被告黄文山，至今尚欠转让款56300元未付。 6 该院认为，本案事故虽然车辆未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但因被告谢雪唐在启动货车自动卸货系统卸货时造成原告受伤，属于驾驶人使用车辆时发生的事故，故应属于交通事故纠纷，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处理。被告谢雪唐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使用自己驾驶的车辆卸货，造成原告受伤，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周小平明知车辆卸货具有危险性，但在被告卸货时，却走到卸货车辆的车尾，未加以注意，致使伤害事故的发生，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被告谢雪唐承担本案事故的70%责任，原告周小平承担3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本案事实，该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为：1、医疗费52869.87元；2、误工费180天×（61573元÷365天）＝30365元；3、住院伙食补助53天×100元＝5300元；4、营养费40元×53天＝2120元；5、残疾赔偿金32436元×20年×40%＝259488元；6、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给原告带来一定的身心伤害，故该院酌情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现原告主张21000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7、护理费90天×100元＝9000元，未超过标准计算，应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因有5个被扶养人，且既城镇又有农村居民，应以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为准，其中原告父母周重晋（75岁）、杨柳香（73岁）：（5＋7）×10617元／年×40%÷4＝12740.4元，即该二人年赔偿额为12740.4元÷（5＋7）年×2人＝2123.4元；原告子女周源祺11岁、周源霏8岁，小儿6岁：（7＋10＋12）×20159元／年×40%÷2＝116922.2元，该三人的年赔偿额为116922.2元÷（7＋10＋12）年×3人＝12095.4元；上述五被扶养人的年赔偿额为2123.4元＋12095.4元＝14218.8元，未超过20159元，故以上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740.4元＋116922.2元＝129662.6元，9、司法鉴定费用3100元；10、今后继续治疗费9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512905.47元，应由肇事方按各自承担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谢雪唐驾驶的车辆桂Ｊ××××× 7 号货车在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10000元。对原告剩余损失392905.47元，由被告谢雪唐承担392905.47×70%=275033.83元，原告自行承担392905.47×30%=117871.64元。鉴于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依法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谢雪唐已付的10000元，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275033.83元。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应返还被告谢雪唐已支付的10000元。对于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辩解称，被告谢雪唐无从业资格证，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但被告谢雪唐持有B2驾驶证，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作用规定》的规定，被告谢雪唐可以驾驶C3为低速载货汽车，且被告谢雪唐的驾驶证状况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被告太保贺州支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从本案庭审查实，本案所涉车辆虽然登记的是被告黄文山，但被告黄文山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谢雪唐，案涉车辆已交付由被告谢雪唐控制和使用，故被告黄文山在本案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远福系店主，每次与被告谢雪唐结算的运输费用，并不是发工资给被告谢雪唐，其与被告谢雪唐之间形成运输关系，故被告李远福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小平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赔偿金等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小平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75033.83元；三、被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 8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谢雪唐预付款1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被上诉人谢雪唐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上诉人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事实。其余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谢雪唐认可其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但是主张根据交通部的文件，现在4.5吨以下的小型货车已经不需要办理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了。本院认为，根据黄文山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记载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为4950千克，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涉案车辆不属于4.5吨以下的小型货车，谢雪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不需要办理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对被上诉人谢雪唐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证据证实黄文山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黄文山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为4950千克，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谢雪唐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黄文山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一章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已经黑体提示，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也签字认可保险人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办理从业资格证是国家为了规范道路运输行业所作出的规定，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因此，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的驾驶人谢雪唐并无道路 9 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保险公司不负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周小平的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谢雪唐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卸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周小平靠近正在卸货的车辆，对自身的损失也具有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谢雪唐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周小平对本案事故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周小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12905.47元没有异议，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周小平12万元，剩余的损失392905.47元，谢雪唐应承担392905.47×70%=275033.83元，扣除谢雪唐已支付的10000元，谢雪唐还应赔偿周小平265033.83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谢雪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小平各项损失共计265033.8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被上诉人周小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11741元，由被上诉人周小平负担1355元，被上诉人谢雪唐负担10386元。 1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