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118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水艳，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容留卖淫，于2020年11月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许建雄，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20〕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水艳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水艳及辩护人许建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3月初至4月2日间，被告人田水艳在福清市××街道××号房××楼××侧单元房经营“凌雪”足浴店，在店内设置二间按摩房，并多次容留卖淫女聂某、罗某、刘某在足浴店内提供“打飞机”、“口交”服务的卖淫活动，与卖淫女约定提供价格人民币168元的“打飞机”服务的卖淫活动，田水艳从中抽成人民币78元；提供价格人民币368元的“口交”服务的卖淫活动，田水艳从中抽成人民币148元。其间，于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田水艳容留卖淫女聂某在店内为嫖客林某提供“口交”方式卖淫服务，事后从中抽成人民币148元；2020年4月2日，被告人田水艳容留卖淫女罗某在店内为嫖客吴某提供“口交”方式卖淫服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 被告人田水艳于2020年4月2日在福清市××街道××号“凌雪”足浴店内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水艳提供场所容留二人多次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田水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田水艳辩称其对店内卖淫行为不知情，其没有容留卖淫。 辩护人许建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未明确界定对手淫、口淫行为属卖淫行为,且证人聂某、林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认定起诉书指控的2020年3月17日卖淫事实。综上，被告人田水艳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田水艳的丈夫被捕入监、婆婆精神失常，九岁女儿需其照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20年3月初至4月2日间，被告人田水艳在福清市××街道××号房二楼右侧单元房经营“凌雪”足浴店，在店内设置二间按摩房，并多次容留卖淫女聂某、罗某、刘某在足浴店内提供“打飞机”、“口交”服务的卖淫活动，与卖淫女约定提供价格人民币168元的“打飞机”服务的卖淫活动，田水艳从中抽成人民币78元；提供价格人民币368元的“口交”服务的卖淫活动，田水艳从中抽成人民币148元。其间，于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田水艳容留卖淫女聂某在店内为嫖客林某提供“口交”方式卖淫服务，事后从中抽成人民币148元；2020年4月2日，被告人田水艳容留卖淫女罗某在店内为嫖客吴某提供“口交”方式卖淫服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 被告人田水艳于2020年4月2日在福清市××街道××村××号“凌雪”足浴店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日，其在凌雪足浴店给一客人做口淫项目时被查获。其是2020年3月30日到凌雪足浴店上班，老板是田水艳，田水艳告诉其店内有168元推拿、精油开背项目，如果客人要求可以做“打飞机”，还有368元项目是包括口淫的。168元项目田水艳抽78元，其抽90元。368元项目田水艳抽148元，其抽200元。田水艳有说不能进行直接性交，可以用手淫或者口淫。其接过几次客人，有的是推拿、有的是打飞机，有的是口淫，共赚1000元左右。店内员工还有一个叫刘某，刘某有做打飞机项目。卖淫所得都是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每做完一次项目，就进行相应分配。客人付钱后，其都要把交易记录给田水艳看，田水艳就知道做什么项目。嫖客大部分是田水艳通过微信或抖音拉来的。田水艳有两个微信，一个是昵称足疗电话，微信号是“ｔｓｙ50××”。另一个昵称是顺其自然，微信号是“ｔ13635252××”。 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0日左右，田水艳联系其说她开了个足浴店，问其能不能在店里员工人少不够的时候去店里帮忙，还给其介绍店里服务项目，明确告知其店里项目是含有色情服务的168元套餐和368元套餐，168套餐一般要给客人提供打飞机服务，368元套餐一般要给客人提供“口交”服务，还说其去店里上班可以自由发挥，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和客人的需求决定提供什么样的服务。其在田水艳通知下到店里上班十几次，先后为十多个客人提供过各种服务，其中七八个选择368元套餐的客人其提供“口交”服务。这些客人除支付368元外，还另外给其100元小费。客人都是直接将钱给现金或者是微信支付方式（基本是微信支付），然后每个客人田水艳抽成148元，其余费用其留下。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客人都有向其单笔转账368元的支付记录。其在店里提供口交服务，田水艳肯定知情，本身她介绍其去店里上班时就说的很清楚，说店里的套餐项目就是包含打飞机和口交等色情服务。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中旬，其到凌雪足浴店上班。店里有168元的项目和368元的项目，168元的项目包括推油和打飞机，368元的项目一种是推拿加足浴，一种是口淫。其只给客人做168元的打飞机项目和368元的推拿加足浴项目。从3月中旬至今，其大概给客人做168元打飞机项目十多次。打飞机是手淫意思，口淫意思是口交。足浴店在一民房二楼，是一个套房，里面有二个房间，摆了二张床。足浴店老板是田水艳，项目都是田水艳制定，她说168元项目可以做推油，客人有要求的话可以给他打飞机，368元项目是推拿加足浴，客人有要求可以给客人口淫，168元项目田水艳抽78元，368元项目田水艳抽148元。店里员工流动性比较大，其也不知道有几个员工。店里员工都有做168元打飞机和368元口淫项目。上班抽成是一个客人一结算，其的微信昵称是记忆的水印。 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17日晚上的时候，其和朋友到林中村一家名为凌雪的足浴店，这家足浴店是一个房屋改造的，里面有两个卧室。老板就安排了两个女的，其跟着其中一个女子进了一个房间，这个女子就向其介绍了一个项目，就是帮其“口交”，价格是368元，其就同意了。于是这个女的就在房间里面以“口交”的方式帮其打飞机，大概持续了二十几分钟，然后其就通过微信转账368元给这个女子。“口交”就是那个女的用嘴巴接触其生殖器的方式让其射精。经辨认，辨认出卖淫女是聂某，老板是田水艳。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14时许，其到凌雪足浴店，一个老板招呼其到房间里，一个小妹进房间问其做什么项目，其说做168元的项目，其洗完澡躺在床上，小妹又问其要不要做368元的项目，就是用嘴巴帮其口淫。其就说做368元项目。没多久，民警就进来了。民警进来前，那个店老板有在外面喊，给其做项目的小妹马上从其身上爬起来。其是前几天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叫“一起成为过往”的人，说她店里是做足浴按摩，有168元的推油项目里包括打飞机，就是给客人手淫。今天到店里，店里的小妹说还有368的项目包括口淫。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凌雪足浴店准备做60元推拿，店老板让其等一下，她安排小妹，小妹还没到，民警就进来了。 7、被告人田水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凌雪足浴店是其在管理，没有其他股东或管理人员。店内员工现在只有刘某和罗某。店内员工主要是帮客人推拿，消费项目有368元的推油、洗脚、拔罐等全套项目，168元只有全身推油项目。其给技师提供场所，368元其抽148元，168元项目其抽78元。客人一般是直接支付款给技师，然后技师给其抽成，偶尔客人跟其买单，其就将抽成转给技师。在公安民警正常检查时其大喊“警察来了”是因为紧张，因为紧张其就叫了一下。 8、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户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聂某多次微信收款368元后立即转账田水艳148元，田水艳与罗某多次微信转账结算抽成，田水艳使用微信与刘某以及聂某联系。 9、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田水艳及卖淫女辨认容留卖淫地点以及查获卖淫现场情况。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田水艳以及卖淫女、嫖客没有吸毒。 11、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田水艳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田水艳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万元。三名卖淫女及两名嫖客分别被行政处罚。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田水艳于2020年4月2日在林中村凌雪足浴店被抓获。现场还查获涉案人员林静、罗某、吴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田水艳对店内卖淫行为不知情的辩解。经查，证人罗某、聂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田水艳知情店内员工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交等性服务并每单从中抽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卖淫女多次收取368元随后将抽成148元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田水艳。证人吴某、林某证言证实在足浴店嫖娼，卖淫女提供“口交”方式性服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田水艳经营足浴店容留二名卖淫女提供口交行为性服务的事实。结合足浴店的现场环境及被告人田水艳在公安民警正常检查时叫喊示警的行为，被告人田水艳辩解其对店内卖淫行为不知情的辩解，不符合客观常理，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未明确界定对手淫、口淫行为属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卖淫是指收受或者约定收受报酬而与不特定的人进行性交或者其他与性器官接触有关的淫乱活动的行为,具体应当包括性交行为、口交行为、肛交行为。容留他人提供口交等进入式性服务，同样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依法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田水艳容留二人有偿提供口交行为性服务，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聂某、林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认定起诉书指控的2020年3月17日卖淫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聂某、林某的证言证实聂某于2020年3月17日为林某提供了口交行为性服务的事实。辩护人所指矛盾之处符合正常人记忆规律，二名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且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水艳提供场所容留二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水艳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依法折抵刑期十五日。被告人田水艳因本案被处罚款人民币一万元，依法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水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田水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人民陪审员  王森森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韵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