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天阳，女，1994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文，系夏天阳之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法定代表人：杜少明，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吴井办事处佴家湾******/div>法定代表人：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世博大厦****iv>法定代表人：罗杰。原审第三人：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艾丽戎。原审第三人：罗杰，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沈兴，男，汉族，1973年7月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四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夏天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官渡支行）、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之杰公司）、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腾公司）、罗杰、沈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天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赵素文，被上诉人农行官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被上诉人兆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罗杰、沈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夏天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夏天阳对诉争房产（官渡区佴家湾兆丰陆芊城4幢2403号）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农行官渡支行和兆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仅认定607号通知书和《认购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刻意回避其他上诉人夏天阳申请调取和提供的与本案诉争房屋有关的法律文书所证明的重要事实，为其错误适用法律制造条件。2.（1）本案诉争焦点并非《认购协议书》与(2016)云01执保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607号通知书）两者日期先后问题，而在于607号通知书被（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585号裁定）撤销，585号裁定又被（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4号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直到（2017）云01执民480号裁定（以下简称480号裁定）准予兆丰公司撤回异议期间，607号通知书能否自然恢复效力，诉争房产上是否存在有效查封的问题。一审判决仅以607号通知书的作出之日在《认购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之前，就认定《认购协议书》签订于诉争房屋被查封之后，进而驳回夏天阳的诉讼请求，损害夏天阳的诉讼利益。（2）一审判决认定607号通知书在44号裁定撤销585号裁定后自然恢复效力，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为农行官渡支行对585号裁定提出复议后，585号裁定不生效，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对585号裁定效力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为夏天阳应当知晓诉争房产在被查封期间不可交易流通，对夏天阳课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注意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为夏天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认购协议时诉争房产处于解封状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农行官渡支行辩称，1.对于夏天阳所称查封存在问题农行官渡支行不认可，案涉房屋至今仍处于查封状态，夏天阳所述解封状态不属实。兆丰公司对查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裁定作出后农行官渡支行已经上诉，故案涉房屋未予解封，不存在解封情形。在执行异议阶段也对事实查实。2.案外人需要排除执行的需要符合执行异议规定的28、29条。但是夏天阳在查封前未签署合同、未占有房产，款项支付也存在问题，故农行官渡支行认为不能排除执行。被上诉人兆丰公司辩称，同意夏天阳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原审第三人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罗杰、沈兴辩称，因本案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四位第三人，请法庭依法裁判。因夏天阳认为自己对诉争房产陆芊城4幢2403号房屋享有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其对兆丰陆芊城4幢2403号房屋的合法权益；2.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农行官渡支行、兆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5日，原审原告夏天阳与原审被告兆丰公司签订《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审原告夏天阳自愿认购兆丰陆芊城4栋24层03号房屋，建筑面积约131.87平方米，原审原告夏天阳向原审被告兆丰公司支付预付款1135401元。同日，原审被告兆丰公司向原审原告夏天阳出具1135401元的房款收据，即日起原审原告夏天阳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另查明，诉争房屋于2016年8月26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三年），后于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进行续封（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原审原告夏天阳主张对诉争房屋排除执行，必须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中，原审原告夏天阳提交的用于证明上述事实的《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签订于法院查封之后。一审法院（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虽裁定撤销查封诉争房产的（2016）云10执保字第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但在复议期内原审被告农行官渡支行申请了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故（2016）云10执保字第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仍为生效法律文书，诉争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案件复议期间（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不生效，诉争房产仍在查封状态，原审原告夏天阳应当知晓在此期间诉争房产不可交易流通；同时，原审原告夏天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上述认购协议时诉争房产处于解封状态。因此，原审原告夏天阳关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其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天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9元，由原告夏天阳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夏天阳认为一审对于诉争房屋的查封时间认定错误，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诉争房屋并未被查封。被上诉人农行官渡支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一项异议，认为夏天阳未占有诉争房屋。被上诉人兆丰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与夏天阳相同。原审第三人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罗杰、沈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夏天阳、兆丰公司所提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对于农行官渡支行所提异议，因该异议是否成立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夏天阳对于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据此，夏天阳对于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从以上几个方面逐一分析。首先，关于夏天阳与兆丰公司何时签订买卖合同的问题。本案已查明，诉争房屋于2016年8月26日因兆丰公司等主体与农行官渡支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执保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查封。后兆丰公司申请复议，2016年12月1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对诉争房屋的查封。随后，农行官渡区支行针对上述撤销查封的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本案中，夏天阳与兆丰公司于2017年3月5日签订购买诉争房屋的认购协议书，该时间节点恰好处于（2016）云01执保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被撤销，农行官渡支行正申请复议，而（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尚未作出期间。本院认为，在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执行复议期间，被申请复议的执行裁定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在复议结果作出之前尚不具备效力的认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据此，本院认为，作为商品房消费者的夏天阳与兆丰公司签订认购书的2017年7月6日，此时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处于无合法依据的状态，在农行官渡支行不能举证证明夏天阳对于涉案房屋曾被查封且解封裁定正处于复议阶段等情形系明知即夏天阳并非恶意的情况下，诉争房屋认购协议订立的时间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时间要求。其次，关于诉争房屋是否属于夏天阳的自住房屋的问题。夏天阳在诉讼中提交了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查询无结果通知书》，本院认为，该通知书的内容能够证明夏天阳在昆明市个国家开发（度假）区无其他住房，夏天阳购房系用于居住需求。再次，关于夏天阳支付购房款的情况。经查，夏天阳在与兆丰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的当天交付1135401元，即全额付清房款。综上，本院认为，夏天阳对于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综上所述，夏天阳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二、不得执行陆芊城4幢2403号房屋；三、驳回夏天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1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普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