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法定代表人：肖明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国，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开维，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柱，女，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亨奇，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文卫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4736575130B。负责人：何德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刚，男，该单位政法书记。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香山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兴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香山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扣除秦国柱每月领取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和低保金，存在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香山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与罗文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者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香山村委会根据区委区政府要求改善村居环境提供公益性岗位，本身无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存在过错。3.即使香山村委会与罗文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罗文涛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香山村委会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公.被上诉人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先，秦国柱领取的养老金根本无法弥补其生活支出，且秦国柱享受低保金的时间长度无法确定，故二者都不应予以抵扣；其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没有规定组织与个人不能形成劳务关系；最后,香山村委会未组织罗文涛学习相关安全知识，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华兴镇政府同意香山村委会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起诉请求：1.华兴镇政府、香山村委会共同赔偿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死亡赔偿金531146元、丧葬费44970.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11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6962元（724231.42元×0.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兴镇政府、香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1日12时16分许，罗文涛驾驶电动三轮车沿乡村公路从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七社方向往香山村二社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华兴镇香山村一社6号林先容房屋外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左侧，与道路左侧外树木相撞后侧翻入道路左侧的水塘中，造成罗文涛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罗文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罗文涛系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X社村民。2018年10月开始，香山村委会雇请罗文涛从事垃圾转运清理工作，即将香山村1社至9社村民院落附近公路边的小垃圾桶内垃圾转运至该村公路旁的大垃圾箱内，由香山村委会每月向罗文涛支付垃圾员工资700元。罗文涛自带扫帚、铁铲并驾驶自有的电动三轮车从事该项工作。本案事发当天，罗文涛身着环卫服，驾驶自有的电动三轮车正在转运垃圾。另查明，罗文涛出生于1954年1月23日，事发时66周岁。秦国柱与罗文涛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两个子女即罗金国与罗开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文涛受香山村委会雇请指派，在香山村1社至9社范围内从事垃圾转运工作，由香山村委会按月支付其工资，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罗文涛在从事该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香山村委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罗文涛未尽到安全注意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罗文涛在从事该劳务过程中驾车因自身操作不当发生事故致死，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全案，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香山村委会承担60%的责任，罗文涛承担40%的责任。对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31146元，因罗文涛生前系农村居民且在农村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综合全案，一审法院予以主张死亡赔偿金211862元（15133元/年×14年）。丧葬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主张丧葬费448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61189.33元（13112元/年×14年÷3人）。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主张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主张30000元。综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因此次事故得以主张的损失共计349808.33元，由香山村委会赔偿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221885元[(349808.33元-30000元)×60%+30000元]。对于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诉请华兴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死者罗文涛系与香山村委会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应由香山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对华兴镇政府的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华兴村委会辩称罗文涛与其实为承揽合同关系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罗文涛接受香山村委会雇请进行垃圾清运，并以此按月获得固定报酬，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因罗文涛死亡的各项损失费221885元。二、驳回原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对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元，减半收取计1592.50元，由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55.50元，原告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负担637元。二审中，香山村委会举示重庆市民政综合业务管理平台查询数据，拟证明秦国柱领取的养老保险和低保应扣除。被上诉人罗金国、罗开维、秦国柱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华兴镇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可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形式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文涛接受香山村委会的指派，转运香山村1社至9社的垃圾，香山村委会每月向罗文涛支付工资，二者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故罗文涛为香山村委会提供劳务，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香山村委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罗文涛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教育、管理义务，未提供合理的安全保障，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罗文涛为从事垃圾转运工作，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香山村委会责任，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香山村委会上诉提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秦国柱养老金及低保待遇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因罗文涛死亡导致秦国柱扶养来源的损失，而养老金及低保待遇系秦国柱享有的社会保险及社会救济资金，香山村委会不得因秦国柱享受养老金及低保待遇而减轻自身的侵权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香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43元，由重庆市铜梁区华兴镇香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