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站，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朝阳村。法定代表人：杨喜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银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年科，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白鹤镇雷湾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智通，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与商务外环交叉口中国人保大厦。负责人：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升，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瑞因与上诉人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恩公司）、上诉人于年科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寿险河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瑞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54742.7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损失计算有误。1.一审查明李国瑞住院期间2人护理但仅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少算26750元。2.李国瑞今年33岁，受伤4年多，高位截瘫，五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后半生将在轮椅上度过，精神受到巨大创伤，一审判决1万元精神损失费过低，应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二、部分医疗费计算重复。2016年9月28日、11月8日维恩公司给的45000元包含在总的医疗费128250.59元中，（2017）豫0322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于年科、维恩公司按调解书共付给李国瑞108000元，保险公司给付5万元，三方共计给付158000元。一审认定三方共计给付215000元错误，多计算57000元。所以，一审判决计算的李国瑞的11项损失的70%为804017.75元，加上1人214天护理费26750元的70%计18725元，加上9万元精神损失，减去三方已付的158000元，还应支付给李国瑞754142.75元。三、一审认定李国瑞承担30%过大，李国瑞最多只有20%责任。审理中，李国瑞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称，再审调解书作出后，于年科、维恩公司给付的款项为10万元，上诉状中存在笔误。维恩公司答辩称，李国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超算了对其的赔偿数额，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于年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1人护理正确。三方在（2019）豫0322民再9号调解书中已对住院护理费按1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21400元，该调解书已生效并履行完毕。现一审法院按1人每天125元重新计算护理费，多算了535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针对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状况综合酌定考虑的，上诉人主张10万元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1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之处。三、一审没有重复计算医疗费，反而少计算于年科垫付的医疗费72500元。1.李国瑞在医院总花费128250.59元，其中于年科垫付117500元（72500元＋45000元），保险公司支付2万元，减去总医疗费128250.59元，多支付医疗费9249.41元。一审判决在医疗费中只扣减65000元，少扣减72500元。2.于年科和保险公司共支付李国瑞137500元＋于年科支付10万元＋保险公司支付5万元，共计287500元，加上李国瑞放弃的保险公司理赔款5万元，共应扣除337500元，一审仅扣除215000元，少扣除122500元。四、本案中于年科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于年科承担70%责任错误，应重新划分以达到公平合理。人民寿险河南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维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于年科支付李国瑞后期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282065.3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对李国瑞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护理系数70%不当，加重了维恩公司和于年科的责任，应按照50%的护理依赖系数确定。《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伤残后的护理，应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受害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护理依赖程度降低，护理级别降低，护理费也相对较少。依照国家不同标准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应比照不同的护理依赖系数计算。工伤事故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分别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30%标准支付护理费。《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分别赔偿100%、80%、50%的护理费。本案中，李国瑞并未申请后期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一审法院按照70%护理依赖系数裁判，加重了于年科和维恩公司的责任，应按照50%护理依赖系数计算赔偿比较妥当，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进行鉴定后再行裁判。二、李国瑞并不是因劳务受到伤害，而是自行在其他工地受到伤害，一审按三七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李国瑞应与于年科各承担50%的责任。三、一审将在（2019）豫0322民再9号调解书已解决的部分赔偿项目全部重新计算不当。该调解书将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已全部解决。庭审中，李国瑞也认可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于年科和维恩公司垫付，所以医疗费也已全部解决。该调解书目前仍然有效，应将已经认定的项目扣除，解决在该调解书中未解决的项目即可。本案应只解决后期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李国瑞答辩称，1.维恩公司认为给李国瑞配备了轮椅，李国瑞的护理等级就降低了，这不对。李国瑞属高位截瘫，若不配备轮椅，就只能整天躺在床上，那样就需要两人长期护理了，正式配备了轮椅，才一人护理。李国瑞失去了劳动能力、生活自理能力，应是一人100%护理。2.维恩公司称李国瑞不是在工地因劳务受伤不是事实。李国瑞是根据于年科指派去拆除架子，是在工作中受伤。3.（2019）豫0322民再9号调解书时对李国瑞已经产生的住院期间的损失进行了处理，本案是对李国瑞的总损失进行处理，并减去于年科、维恩公司及保险公司已付款项，并不矛盾。于年科述称，同意维恩公司的上诉意见。人民寿险河南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于年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划分责任并按河南省2016年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17日，李国瑞在2017年起诉，住院时间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因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都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即2016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按2020年标准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总数额错误。一审开庭时李国瑞将赔偿数额变更为1130736.8元，但一审判决计算的是1148596.79元，比李国瑞主张的多17859.99元，一审按此进行责任划分错误。三、一审未将李国瑞在保险公司放弃的伤残赔偿金部分扣除错误。李国瑞的受伤登记可获得108000元的伤残赔偿金，但李国瑞和保险公司私自协议赔偿5万元，其放弃的58000元转嫁给了于年科承担不公平。四、一审认定维恩公司垫付赔偿金45000元错误。李国瑞住院期间，于年科用银行卡通过医院的POS机向医院缴费68000元，支付现金4500元，通过维恩公司账户向李国瑞垫付45000元（该款已被维恩公司从于年科的工程款中扣除），另经调解支付10万元，共支付227500元。一审没有将于年科垫付的医疗费扣除，只认定维恩公司垫付45000元错误。五、李国瑞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在2019年再审时已调解解决并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不应重新计算。六、一审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70%护理费没有依据。李国瑞五级伤残，并没有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李国瑞并未申请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只申请护理期限和人数鉴定，一审在没有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护理依赖程度情况下判决支付20年70%护理费没有依据。七、李国瑞未按要求在指定地点和范围工作，导致发生安全事故，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李国瑞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李国瑞的损失应按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故李国瑞依据司法鉴定后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保险公司是替于年科和维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于年科和维恩公司仍应赔偿。保险公司应赔偿李国瑞20万元，实际赔偿7万元。保险公司并未向李国瑞释明应赔多少及是否愿意放弃13万元，在此情况下李国瑞放弃下余部分显然违背李国瑞真实意思，放弃行为无效，保险公司仍应按保额20万元赔偿。3.李国瑞的总损失是150多万元，一审计算为1148596.79元并未超过起诉标的。4.于年科称给付医疗费及现金227500元不对。除了李国瑞两次住院费用的医疗费128250.59元外，李国瑞只收到（2017）豫0322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于年科与维恩公司共同支付的10万元及保险公司支付的5万元。保险公司另外支付的2万元与维恩公司交的45000元是直接交给医院，包含在总医疗费128250.59元中，并不是于年科支付了全部医疗费128250.59元。5.一审法院计算李国瑞的损失算的是总账，算法正确。6.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一审将护理期限暂定20年正确，于年科认为李国瑞承担30%责任过低，李国瑞认为自己最多只有20%的责任。维恩公司答辩称，同意于年科的上诉意见。人民寿险河南公司答辩称，于年科称“李国瑞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达成理赔协议，约定由保险公司支付李国瑞伤残保险金5万元，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是指和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来支付保险费的人；被保险人是指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保险事故发生或者保险期满的时候，有权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人请求损失赔偿或领取保险给付金。本案投保人是维恩公司，被保险人是李国瑞。据此，李国瑞有权申请理赔，并就本案保险赔偿与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其次，于年科并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也非受益人，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李国瑞如何申请理赔，被上诉人如何赔付，与上诉人无关，不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问题。我国《保险法》第23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因此，被保险人李国瑞从被上诉人公司取得伤残以及医疗保险金，上诉人不得加以干涉。再次，上诉人称李国瑞放弃了5.8万伤残赔偿，根本不存在。最后，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范畴。被上诉人与李国瑞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李国瑞的赔偿也已通过理赔解决。于年科与维恩公司属于侵权责任下的连带责任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连带责任人。因此，于年科称应在李国瑞放弃的范围内免除责任，完全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李国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精神赔偿、赡养费、残疾用具等共计1130736.8元；2.除第三被告赔偿外，剩余款项由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共同赔偿，且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于年科承包被告维恩公司的工程，并雇佣原告李国瑞为其从事劳务。2016年7月17日，李国瑞在工作期间，未在指定工作地点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214天。2016年9月28日与2016年11月8日维恩公司分别赔偿李国瑞两笔医疗费15000元与30000元，共计45000元。2017年6月9日李国瑞起诉于年科、维恩公司，经调解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并作出（2017）豫0322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0日又经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中止该调解书，并决定再审。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之间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于年科应支付原告住院214天期间的误工费26236.4元、护理费2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元（应算6240元扣减原告认可已支付三个月生活费2400元和一个轮椅2000元）、营养费21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2796.4元。二被告已支付原告10万元，该款项二被告已超付，二被告暂不要求原告退还多余部分，待原告另案起诉后二被告再从原告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多付部分。如原告在6个月不另案起诉，二被告有权主张原告对多支付的款项要求原告予以返还。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事实不清，双方另案解决。原告主张出院后的相关费用级伤残赔偿、精神损失等费用不再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告有权另案起诉主张权利”。2020年6月3日李国瑞再次起诉维恩公司、于年科、人民寿险河南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精神赔偿、赡养费、残疾用具等共计1130736.8元，并于诉前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由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作出德林鉴定中心[2020]肢鉴字第264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辅助器具费用共计276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经洛阳鑫正法院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国瑞为五级伤残，其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维恩公司为其工地上的工人在人民寿险河南公司投保有团体意外保险，2018年9月24日李国瑞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甲方）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同意给付协议保险金人民币伍万元，给付保险金后，该保险合同责任终止，乙方（李国瑞）领取协议保险今后，乙方保证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甲乙双方同意上述协议结果，并作如下承诺：1.乙方领取协议保险金后同意放弃410001781769088号保单项下被保险人李国瑞所有与本保险事故相关之权利，日后如有任何法律纠纷概由乙方自己负责”。2016年11月24日与2018年10月19日，人民寿险河南公司分别赔偿李国瑞医疗费2万元及伤残赔偿金5万元，共计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国瑞受雇于被告于年科，在从事劳务工作中未注意安全施工而受伤，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于年科不具备施工资质，管理不善，应承担大部分责任。被告维恩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于年科本身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于年科的过错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李国瑞与被告人民寿险河南公司已达成协议，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酌情划分责任比例为3比7（即原告李国瑞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于年科承担70%的责任）。李国瑞主张的赔偿数额，结合其提供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综合两次住院医疗费发票为128250.59元；2.误工费：按照建筑业标准，145.6元/天×483天（从受伤之日起算至司法鉴定结论前一天）=70324.8元；3.护理费：214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1人×125元/天+20年（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定）×365天×125元/天×1人=26750元+912500元=939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4天×50元/天=10700元；5.营养费：214天×30元/天=6420元；6.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20年×60%=181965元；7.鉴定费：1500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9.交通费：214天×20元/天=4280元；10.被扶养费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17年×60%×1/3（原告李国瑞兄弟三人）=39256.4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7600元（按照鉴定结论）+2800元（按照购物发票）=30400元。综上，李国瑞各项损失认定数额共计为1422346.79元。根据过错原则，被告于年科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95642.75元。原、被告之间达成调解意见，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李国瑞赔偿费10万元，被告维恩公司另支付原告李国瑞赔偿费45000元，被告人民寿险河南公司已赔偿原告李国瑞医疗费2万元及伤残赔偿金5万元，共计已赔偿215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15000元后，被告于年科与维恩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78064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年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国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精神赔偿、赡养费、残疾用具等共计589017.75元；二、被告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0元，由原告李国瑞负担580元，被告于年科与被告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将移交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对原告李国瑞与被告维恩公司、于年科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7）豫0322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协议约定，维恩公司、于年科赔偿李国瑞208000元，其中维恩公司、于年科支付李国瑞10万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按照伤残比例支付李国瑞108000元等。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再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9）豫0322民再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协议约定：“一、被告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于年科应支付原告住院214天期间的误工费26236.4元、护理费2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元（应算6240元扣减原告认可已支付三个月生活费2400元和一个轮椅2000元）、营养费21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2796.4元。二被告已支付原告10万元，该款项二被告已超付，二被告暂不要求原告退还多余部分，待原告另案起诉后二被告再从原告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多付部分。如原告在6个月不另案起诉，二被告有权主张原告对多支付的款项要求原告予以返还。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事实不清，双方另案解决。原告主张出院后的相关费用及伤残赔偿、精神损失等费用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告有权另案起诉主张权利”。2.二审中，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其洛阳中心支公司的2018年10月10日《理赔合议笔录》及《理赔案件审批表》称，李国瑞鉴定时未按条款约定的时间、约定的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也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索赔应提供的建委或安监部门的事故证明材料，保险公司可拒赔；考虑到此案件经过法院审理，李国瑞在建筑工地意外伤害经鉴定后属于残疾情况属实，保险公司面临诉讼风险，决定与客户沟通以50%保额为目标达成协议；经与李国瑞沟通协商赔付其5万元，李国瑞放弃该保险事故相关权利。本院认为，关于李国瑞损失的认定。（2019）豫0322民再9号民事调解书系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该调解书中已明确李国瑞住院214天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赔偿数额为52796.4元，于年科、维恩公司已支付10万元。故于年科、维恩公司在该案中多赔付47203.6元。本案中，李国瑞的各项损失应包含医疗费、后期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对于本案中一审认定的李国瑞医疗费128250.5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0400元、鉴定费1500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期护理费，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出院后李国瑞需一人长期护理，李国瑞为五级伤残等级，已配备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根据李国瑞自身情况，酌定按7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李国瑞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国瑞的后期护理费638750元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因双方在之前的诉讼中对该费用未予处理，本案中一审按照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国瑞的残疾赔偿金181965元、被扶养费生活费39256.4元予以确认；故李国瑞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应为1020121.99元。此外，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李国瑞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无不当。李国瑞认可其住院医疗费由维恩公司、于年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共同支付，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万元与维恩公司支付的45000元均包含在医疗费128250.59元中；于年科、维恩公司在（2019）豫0322民再9号案件中超额赔付47203.6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给付5万元；于年科主张其另行给付的其他费用证据不足；故本院确认李国瑞在本案中已获得赔偿的款项共计225454.19元。本案是李国瑞为获得赔偿而提起的提供劳务受害纠纷诉讼，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李国瑞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于年科存在不具有施工资质且管理不善的过错，维恩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故一审酌定李国瑞承担30%责任、于年科承担70%、维恩公司对于年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李国瑞在本案中涉及的损失共计1020121.99元，已获得赔偿225454.19元，故于年科、维恩公司应赔偿李国瑞498631.20元（1020121.99元×70%－225454.19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维恩公司、李国瑞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李国瑞的理赔是否适当问题，各方可另行处理。对于李国瑞、维恩公司、于年科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年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国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精神赔偿、赡养费、残疾用具等共计498631.20元；二、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李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80元，由李国瑞负担580元，由于年科负担3445元，与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9元，由李国瑞负担1329元，由于年科负担3445元，由河南维恩钢构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