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6875号原告：李某，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马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告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龙北路13号的12间门脸房地上物部分的北侧上下各三间归李某使用，南侧上下各三间归马某使用；2.判决马某支付李某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龙北路13号的12间门脸房2012年8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全部租金的50%，即人民币237150元；3.判决马某按照每月5100元租金的50%，即每月2550元向李某连续支付该门脸房的租金，直至马某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龙北路13号的门脸房地上物部分的北侧上下各三间交给李某使用之日为止；4.马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8月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1994年10月31日，原、被告开始进入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商贸市场进行经营。1995年12月22日，李某以马某的名义与北京市门头沟永定商贸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马某有偿使用土地一处，面积为152平方米，占地费为每年1665元。马某自建营业场所304.2平方米，产权归马某所有。上述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在此共同建二层经营门脸房12间，并对外出租。2012年原、被告离婚时，上述共有财产未依法进行处理，该12间门脸房一直由马某一人对外出租，总获益款共计29万元。因此特起诉于贵院，请依法公正判决本案。被告马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1.李某未按（2014）丰民初字第16694号民事判决书向马某支付拆迁款432万余元，李某不能再行起诉。2.（1）夫妻共同财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拥有的财产。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是199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马某每年支付占地费，该房屋是一种合同权利，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进行分割。李某主张的使用权不是财产，不能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分割。（2）双方离婚后一直都是马某支付占地费，所以李某无权主张使用权。涉案房屋马某和兰丙堂有联建协议，即使要分割使用权，房屋整体也有兰丙堂50%的份额。（3）对于李某主张的租金。首先，对方主张的时间属于离婚后，离婚后涉案房屋都是马某在支付占地费，李某无权主张租金。其次，2012年8月到2016年7月期间，房屋实际是由李某出租并收取租金的，租金是1.5万元/年左右。3.双方有共同债务需要分割，包括：（1）对尹保柱的债务。（2006）丰民初字第09041号案件中判决马某需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5467元，并自2005年1月6日起支付40万元的利息。该债务是用于北京凯迪装饰公司经营，该公司经营地是在关家坑31号院。31号院也已经拆迁，拆迁利益分割在2014年的案件中已经分割，认定31号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笔债务马某已经实际偿还了三分之二，现在还剩余13万本金及利息未还。我方要求对方和马某共同承担剩余13万的本金及全部利息。（2）对王舰斌的债务。（2007）丰民初字第12284号案件中判决马某偿还本金14万元，利息自2005年5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债务也用于北京凯迪装饰公司经营，至今未偿还，我方要求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原、被告共同承担。（3）2012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涉案房屋由李某出租并收取的租金，按照年租金1.5万元计算，共计四年6万元，李某应向马某全部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马某于1983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5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1994年7月30日，马某（甲方）与兰丙堂（乙方）签订《联建协议》，约定：一、建设地点。双方拟对门头沟永定商贸公司的78-6号办公用房进行联合建设。建筑分上下两层，面积共计302.2平方米。二、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提供建设所需用地，出资10万元；乙方出资20万元。房屋建设由甲方负责，建成后双方各占房屋50%的使用权。三、合作期限。双方合作自1994年7月30日至2044年7月30日，共计50年。合作期间，如遇拆迁，由甲方负责与拆迁人进行交涉，所得拆迁补偿，由甲乙双方各得50%。四、有关费用及支付方式。1.建房土地及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负责。2.房屋使用过程中的水电费、物业费等甲方、乙方各自承担。五、有关使用期间事宜。1.建筑完成后，如果出租租金各得50%……。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1995年12月22日，北京市门头沟永定商贸公司（甲方）与马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乙方进入永定商贸市场营业事宜签订协议。甲方对永定商贸市场有全面管理权，乙方按照甲方的统一规划和指定，核准占地面积152平方米。乙方每天每平方米占地费为0.03元，全年共计1665元。乙方自1994年10月31日进入永定商贸市场。乙方自建营业场所304.2平方米，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允许乙方在市场内占用五十年。协议有效期为1994年10月31日至2045年10月31日。马某交纳了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占地费共计14985元。2018年9月30日，马某（甲方）与杨薇（乙方）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门头沟石龙北路78-6共计上下两层，共计10间房屋租给杨薇使用并管理修缮，包括房顶防水、大门口换门、屋内换门窗、屋内粉刷。每月租金5100元整，租期为一年。有条件如下：（1）房屋顶部防水共用12000元，归甲方出资，从房租中扣除；（2）门口大门安装8000元，归甲方出资，都从房租中扣；（3）屋内所有门窗、粉刷用资29100元，归甲方出资，从房租中扣；（4）上交管理费由甲方承担；（5）每季度一付房租；（6）在使用期间，如损坏由乙方负责；（7）扣除各项费用余12100元，分四个季度给。2019年10月1日，马某（甲方）与杨薇（乙方）续签《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门头沟区冯村78-6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共计12间房屋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为5年，从2019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止。月租金为5100元，每季度一交，季度初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门头沟区冯村北京冯村嘉园商贸中心调查核实涉案房屋情况。该商贸中心答复涉案房屋现在归其管理，并提供了《合作协议》和《联建协议》的原件，表示不了解涉案房屋的建设和用途情况。李某不认可《联建协议》的真实性，理由是《联建协议》的签订早于《合作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履行了《联建协议》。此外，李某主张自离婚之后涉案房屋由马某出租并收取租金，但除涉及杨薇的租赁合同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马某主张李某收取了2012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租金，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马某自认与杨薇签订的2018年的合同收到租金12100元，2019年的合同截止2020年12月1日已收到的租金71400元，但其主张依据《联建协议》有一半租金属于兰丙堂。2006年，尹保柱诉至本院要求马某偿还借款。同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06）丰民初字第090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4年11月5日，马某书写借款证明，载明：今有马某借尹保柱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使用期为两个月，借款日期2004年11月5日，还款日期2005年1月5日还齐。如到期未还，愿将怡海花园富泽园1号楼1811号房作抵押。两个月利息为伍万肆仟元整，到期还款本息一起付清。现房产证一个放在尹保柱手中，还款时房产证退回。尹保柱未与马某办理抵押手续。马某所欠借款，经尹保柱催要始终未偿还。本院判决：“一、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尹保柱借款四十万元，支付借款利息一万五千四百六十七元，并自二00五年一月六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四十万元的利息，至款付清止。二、驳回尹保柱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九千三百二十元，保全费一千五百二十元，公告费二百元均由马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07年，王舰斌诉至本院要求马某偿还借款。同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122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5年8月22日，马某向王舰斌借款20万元，并书写借条，载明：今借王舰斌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期三个月。如到期未还马某愿将怡海花园1号楼1811号房子抵账，还将帕萨特×××也做抵账。现按手印，如一个月内还清，只算一个月利息；如二个月还清，只算二个月利息；如还一部分，还部分连本带息还清，其余部分计息还时连本带息一起还清，利息月息拾万元付息壹万柒仟元整。双方对房屋、汽车未办理抵押手续。到期后马某偿还60000元，余款至今未能偿还，故王舰斌诉至本院要求马某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本院判决：“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舰斌借款一十四万元，并自二00五年五月三十一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付清日止。诉讼费二千五百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均由马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马某主张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北京凯迪装饰公司经营，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李某不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一，涉案房屋形成于李某和马某婚姻存续期间，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系马某与兰丙堂联建，且双方约定了房屋的使用和收益分配。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本案无法处理房屋的使用问题，故对李某要求部分房屋归其使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某可另行解决。第二，关于租金收益问题。虽争议租金收益产生于离婚之后，但该租金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收益，故李某有权要求分割租金，但也仅限于马某已经获得的租金。李某主张马某自离婚之后一直收取租金，马某则主张李某收取了2012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租金，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现马某自认已收到租金83500元，但基于《联建协议》其只享有租金50%的收益，故本案仅处理41750元的租金收益。考虑马某支付了离婚后的占地费，该费用属于收益的成本，故本院酌定马某向李某支付租金14215元。至于未来的租金收益，由于尚未获得，且合同履行具有不确定性，本案中不具备分割条件。关于《联建协议》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李某可另行起诉。第三，关于马某主张的债务。涉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均是以马某个人名义对外举证，且数额较大。马某主张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李某不予认可，故马某要求李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租金收益14215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原告李某负担741元（已交纳），被告马某负担945元（已交纳898元，剩余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冬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亓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