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治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骆艳艳，女，汉族，1993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香，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平，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上诉人骆艳艳因与被上诉人胡冬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组织庭询进行了审理。盛德公司及胡冬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骆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驳回骆艳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骆艳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骆艳艳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也应对协议书条款有充分理解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因此解除协议的法律责任不应全由盛德公司承担；二、盛德公司已向骆艳艳提供了技术培训、设备用具、原材料等服务，收取费用有理有据，不应退还；三、双方合作的项目产品是奶茶，骆艳艳已经学会制作奶茶的技术，并有相关设备、原材料，且实际开设店铺经营，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骆艳艳答辩称：从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骆艳艳是因为使用了盛德公司的商标导致侵权被处罚。盛德公司违约致使涉案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盛德公司应赔偿骆艳艳全部损失。胡东平陈述称：同意盛德公司上诉意见。骆艳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即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返还物料款的金额由50000元改判为132505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即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赔偿装修费损失的金额由30000元改为60000元，租金损失16000元、罚款损失2000元维持不变；4.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赔偿律师费20000元；5.改判胡冬平对盛德公司向骆艳艳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一、骆艳艳一审提交的账单详情、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能相互印证二次购料费用的明细、数量、单价及金额，故盛德公司应向骆艳艳返还材料货款61345元。二、盛德公司应支付骆艳艳60000元店铺装修费用。骆艳艳委托黄卫平对涉诉店铺进行装修，并提交了能相互印证的《商铺装修合同》和转账记录作证明。三、骆艳艳支付给员工的工资是实际发生的损失，盛德公司应当赔偿。四、骆艳艳主张的律师费本质是因盛德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骆艳艳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提出主张。五、胡冬平系盛德公司的股东，胡冬平将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款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发生人格混同，胡冬平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盛德公司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及上诉意见一致。胡冬平答辩称：与盛德公司意见一致。骆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骆艳艳与盛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2.盛德公司退还骆艳艳合作费用88800元；3.盛德公司赔偿骆艳艳324505元；4.胡冬平对盛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盛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22日，骆艳艳(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品牌名称)项目店铺合作。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在福建省泉州市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即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设备用具和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8800元。第三条服务内容。3.1核心资料；3.2理论培训；3.3技术培训；3.4开业指导；3.5选址评估；3.6设计辅助；3.7店铺督导。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3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行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第五条知识产权。5.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条属于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8.3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的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同日，骆艳艳(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和《保密协议》。《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盛德公司保证骆艳艳合作本公司旗下“”，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骆艳艳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盛德公司会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如因品牌侵权或品牌不能使用，导致的品牌纠纷由甲方负全责。《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限于福建省泉州市。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作为上述《合作协议书》附件，盛德公司向骆艳艳出具：1.《商标独占使用授权书》，显示第28899133号商标注册权利人申茂良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第28899133号“古茗”商标注册证；3.《授权书》显示盛德公司经普通授权在2019年5月9日至2024年5月9日期间在中国大陆使用第2889913号“古茗”注册商标招商推广；4.盛德公司出具给骆艳艳的授权书，内容载明盛德公司是第31类第28899133号“古茗”餐饮服务商标使用权人。5.盛德公司标配外赠送申请表，显示赠送明细包括：“古茗”品牌授权终生使用、享受设备五折优惠、客户承担选址老师食宿路费、报销学习期间食宿路费补贴2000元、合作日交10000元保留优惠，7月27日之前补款38800元，尾款40000元确定店面补款。6.古茗设备清单。合同签订当日，骆艳艳向盛德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元，同年7月26日，骆艳艳向盛德公司支付合同款38800元，7月29日，骆艳艳向盛德公司支付合同款4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骆艳艳向盛德公司第一次购买材料价款金额为71160元，盛德公司均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并发送了相关材料。骆艳艳提交的上述38800元转账明细显示收款方账户名为胡冬平。2019年8月2日，骆艳艳为履行涉案协议注册泉州台商投资区古茗饮品店，同年10月15日，骆艳艳注销该饮品店。骆艳艳主张其于2019年9月23日实际开始经营，但是盛德公司没有提供培训，只提供了项目标识。停止营业的原因是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8日来骆艳艳处进行检查，后该局于10月29日向骆艳艳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骆艳艳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责令骆艳艳立即停止使用“古茗”标识，处2000元罚款。骆艳艳主张盛德公司提供的“古茗”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不包括餐饮业，骆艳艳无法使用“古茗”品牌开设饮品店，盛德公司属于根本违约，骆艳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盛德公司返还合作费用88800元、赔偿经济损失324505元，包括第一次购买物料费用71160元、后续购买物料费61345元，店铺装修费用60000元，工人工资78000元，租金32000元，罚款2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二次购买物料清单六张，共计金额为27382元(显示价款分别为1830元、5700元、3699元、1105元、8537元、6511元)。账单详情两张：显示2019年8月4日向盛德公司支付9173元，8月21日向盛德公司支付5700元。微信支付成功截图11张，显示金额为35513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主张2019年9月29日向盛德公司支付的1629元为二次购买物料费用。骆艳艳主张除上述购买物料支付费用外，购买二次物料费用还包括2629元。经查验，该交易明细显示其它向盛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2019年8月26日的1830元、27日的8537元、9月2日的3699元、9月29日的1260元。2．店铺装修费用60000元，提交《商铺装修合同》，显示骆艳艳与案外人黄卫平签订，约定装修包工包料，费用合计60000元，装修期间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提交客户姓名为“骆辉煌”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的转账信息，内容包括：2019年9月23日向“黄卫平”转账金额为15000元，10月9日向“黄卫平”转账金额为10000元，10月25日转账金额为19000元；提交微信转账截屏显示“平民天下已收款16000元”。骆艳艳主张上述费用为装修费用。3．骆艳艳提供《用工协议书》五份及维修收款截屏打印件若干张，用工协议显示约定工资标准为5000元、4500元；骆艳艳提交的微信截屏转账时间包括2019年10月30日、11月1日、11月15日、11月21日、11月25日等，收款金额包括600元、2000元、500元、1000元、2500元、7000元等不等数额。拟证明其实际支付工人工资78000元。4．骆艳艳提交的物业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骆景锋”，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其中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为装修及扶持期，即免租期。首期租金合计16000元，后续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骆艳艳提交转账信息截图显示收款人“骆景锋”收款金额为16000元。骆艳艳主张租金实际交付期间为2019年7月25日选址后，于7月27日支付了16000元，于12月份支付第二笔16000元。拟证明其共支付租金32000元。5．骆艳艳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骆艳艳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6．骆艳艳提交《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上述证据显示内容包括：2019年10月8日，经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骆艳艳开设的泉州台商投资区古茗饮品店进行检查发现，该店招牌、墙面、收银台、食品菜单牌及饮料杯身有“古茗”字样，骆艳艳无法提供餐饮服务第43类“古茗”注册商标许可，构成商标侵权，同年10月29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使用“古茗”标识，处2000元罚款。告知书附件显示骆艳艳经营期间没有建账，经营额及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拟证明其实际交纳罚款2000元。经质证，盛德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二次物料款以二次物料清单显示的金额27382元为准，账单详情部分款项有的是支付的物料款，但部分物料款已经退回，骆艳艳未提交退还部分账单详情。对上述证据2-5的三性不予确认，盛德公司按约定给予了骆艳艳协助选址、技术培训、材料等合同义务，虽然知道骆艳艳已经开业经营店铺，但是对于其所涉的店铺租金金额、装修费用等是不知情的，并且租赁、装修的受益人为骆艳艳，盛德公司不能从中获益，属于骆艳艳作为独立经营者的经营成本。对上述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主张涉案合同为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实际上约定的不是注册商标，而是图案标识，开设奶茶店即使没有注册商标也是可以正常开业经营的，双方的合作核心是学习制作奶茶的技术，开设奶茶店。盛德公司收取了骆艳艳服务费，已经按约定向骆艳艳提供了技术培训、理论培训、协助选址、核心资料、设备用具和全部材料等服务，骆艳艳已经开业经营。合作协议实际使用的是图案标识，不是中文“古茗”文字，是否存在侵权，目前尚无任何法律文书予以明确。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盛德公司认为骆艳艳继续使用图案标识是没有问题的。骆艳艳没有穷尽救济途径，进行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仅凭通知书是不能导致骆艳艳不能经营奶茶店铺，骆艳艳是可以继续经营店铺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骆艳艳单方注销个体工商户行为，属于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与盛德公司无关。另查，盛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厨房设备及厨房用品批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盛德公司股东包括胡冬平及案外人刘小龙。诉讼中，盛德公司确认其有指定股东胡冬平的账户用于涉案协议履行时的收款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骆艳艳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餐饮服务协议》，但实际约定盛德公司为骆艳艳提供“”餐饮项目的前期开店咨询与指导、培训、店面装修设计等，要求骆艳艳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盛德公司授权骆艳艳使用“”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骆艳艳需向盛德公司采购食品原料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骆艳艳主张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骆艳艳因使用了盛德公司提供的“古茗”项目标识而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古茗”标识，虽然盛德公司提交了注册商标及许可使用授权书，但盛德公司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虽然盛德公司抗辩其授权给骆艳艳使用的项目标识为“”，但该标识的显著性部分即为“古茗”字样，骆艳艳在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有案外人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上享有“古茗”商标权，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骆艳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骆艳艳要求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骆艳艳主张盛德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骆艳艳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盛德公司负责承担全部责任。现骆艳艳因使用了盛德公司提供的“古茗”项目标识而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使用，骆艳艳已无法正常营业，盛德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盛德公司应承担返还合作费用并赔偿骆艳艳经济损失的责任。对于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认定如下：1、骆艳艳主张全额返还合作费用88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2、关于骆艳艳主张返还的材料货款包括前期购买费用71160元和后续购买费用61345元的问题，骆艳艳主张的前期购买设备材料费用71160元，有支付凭证及盛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骆艳艳主张的后续购买材料费61345元的问题，根据骆艳艳提交的后续购买物料清单可以确认的数额为27382元，盛德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骆艳艳主张二次购买费用超过部分，虽然骆艳艳提交了账单详情、微信截图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但是均无法确认相关款项的具体用途，且盛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明确双方针对物料有退货退款事实；举证期限内，骆艳艳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对应的购买的具体物料清单情况予以佐证，对此不予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后，骆艳艳向盛德公司购得的材料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盛德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盛德公司明确表示由法院进行折价认定，综合考虑骆艳艳实际使用设备与材料情况、双方实际履约期限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盛德公司需返还骆艳艳材料货款50000元，骆艳艳无需将现存设备及材料返还给盛德公司。3、关于骆艳艳主张赔偿租金32000元的问题，骆艳艳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骆艳艳实际承租了店铺进行经营并于2019年7月27日向案外人支付了租金16000元实际经营至同年10月的事实，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一次支付三个月租金的事实，骆艳艳主张租金16000元合理，对此予以确认。基于骆艳艳涉案店铺已经于2019年10月15日注销，停止经营，骆艳艳主张其于2019年12月份另行交纳租金16000元，要求盛德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骆艳艳主张的店铺装修费用60000元，虽然骆艳艳提交《商铺装修合同》约定装修包工包料，费用合计60000元，装修期间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但是骆艳艳提交的涉案店铺的租赁合同显示的装修期间为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举证期限内骆艳艳未提交涉案店铺经营装修的具体工程项目造价单，亦未提交装修合同相对方的收款证据，骆艳艳提交的转账信息亦未明确款项用途，结合骆艳艳经营需要使用盛德公司的招牌等实际情况，结合骆艳艳实际经营期限及合同期限，酌情认定本案骆艳艳的装修损失为30000元。5、关于骆艳艳主张的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交纳的2000元，该款项是基于盛德公司授权骆艳艳使用的品牌标识涉嫌商标侵权而发生，属于骆艳艳为履行涉案合同的实际损失，对此予以确认。6、关于骆艳艳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虽然是骆艳艳提起本案诉讼而发生，但是不属于骆艳艳履行涉案协议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如果发生争议由盛德公司承担骆艳艳律师费用，骆艳艳主张盛德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关于骆艳艳主张的工人工资78000元，虽然骆艳艳提交了《用工协议书》和微信转账记录，但是用工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数额与相关转账金额无法对应，且转账时间包括2019年10月30日、11月1日、11月15日、11月21日、11月25日等在骆艳艳实际于同年10月15日停止经营后发生不合常情；骆艳艳的工人工资亦属于其经营成本，骆艳艳经营期间没有建账，经营额及利润均无法计算，骆艳艳主张工人工资78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盛德公司应返还骆艳艳合作费用88800元，物料货款50000元；赔偿骆艳艳租金损失16000元，装修费损失30000元，罚款损失2000元，损失共计48000元。骆艳艳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骆艳艳主张被告胡冬平个人账户给盛德公司使用，应与盛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盛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期内，骆艳艳及盛德公司对于使用胡冬平账户为涉案协议收款账户均无异议，现骆艳艳仅以使用股东账户为由要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共同承担公司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骆艳艳与盛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返还合作费用888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返还物料款50000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赔偿租金损失16000元、装修费损失30000元，罚款损失2000元，损失共计48000元；五、驳回骆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保全费2583.61元，由骆艳艳负担受理费3464元，保全费1129.61元，盛德公司负担受理费4036元，保全费1454元。二审中，骆艳艳提交了三项证据：1.骆艳艳向盛德公司购买的杯子，拟证明盛德公司的杯子印有“古茗”文字；2.盛德公司出具的声明，拟证明盛德公司向骆艳艳声明其拥有“古茗”商标使用权；3.购买设备材料的聊天记录、汇款记录及购料单，拟证明骆艳艳于7月31日购买设备材料支出5890元，9月20日购设备材料支出3440元；盛德公司提供的侧翼灯箱中有“古茗”字样；骆艳艳二次购料支出的61345元所对应的材料、设备种类、数量等情况。盛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骆艳艳提起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设备费不应划入物料费。关于骆艳艳购买物料的金额，一审时骆艳艳提交的证据3所写的证明事实“购买材料支出99762元”，但实际上骆艳艳购料的金额共计为98542元，其中，第一次71160元、第二次27382元，且关于购料支出的主张也是骆艳艳自行提出的。27382的计算方式是根据骆艳艳提交的二次物料清单作出的统计结果，骆艳艳在二审时另行主张两次购料总额为132505元，盛德公司不予认可，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性。本院的认证意见：涉案合同自2019年7月22日开始履行，骆艳艳于2020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涉案合同，骆艳艳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产生于其提起一审诉讼之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能够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无法确认相关款项的具体用途，盛德公司亦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另，骆艳艳二审另行主张其于7月31日购买设备材料支出5890元，9月20日购设备材料支出3440元，已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骆艳艳与盛德公司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返还合作费用及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是否妥当；三、胡冬平是否应与盛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骆艳艳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餐饮服务协议》目的在于使用盛德公司提供的“”餐饮项目开店经营，获得收益。然而，骆艳艳仅开店不到一个月即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以“”标识构成商标侵权为由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使用“古茗”标识，处2000元罚款。造成这一后果责任在于盛德公司，骆艳艳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盛德公司与骆艳艳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骆艳艳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盛德公司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2.如因品牌侵权或者品牌不能使用，导致的品牌纠纷由甲方担负全责。故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其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特许经营费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合同约定、骆艳艳实际使用设备与材料情况、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判令盛德公司向骆艳艳返还合作费用88800元、物料款50000元、租金损失16000元、装修费损失30000元，罚款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盛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胡冬平及案外人刘小龙。骆艳艳仅以胡东平将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盛德公司业务款项为由，要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胡东平连带承担公司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德公司、骆艳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345元，由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36元，骆艳艳负担1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海青法官助理 苏泽君书 记 员 黄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