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11234号原告：重庆拓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路843号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8807429B。法定代表人：王玉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0395709H。法定代表人：曹菲，职务不详。被告：周陆懿，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重庆拓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为教育公司）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周陆懿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周陆懿下落不明，依法公告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法律文书，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拓为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陆懿经公告传唤，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拓为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布致歉声明，对原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在微博平台置顶不低于90日，以消除对原告的影响。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为维护权利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共计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专升本教育培训的专业机构，经过多年沉淀，在教育培训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深受培训学员的认可，今日，原告在浏览被告运营的新浪微博平台时发现，新浪微博用户“今日北碚”（UID：5346297625）、“电竞古川雄辉杰克爱”（YID：3169874481）、“暖阳还是秋风呀”（UID：6029003170）在微博平台捏造、诋毁、恶意散播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行为及其恶劣。因前述微博用户利用微博平台发布不实内容之行为系对原告的恶意诽谤，侵犯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公众形象及社会评价，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所以原告在发现后及时向被告致函，请求被告提供上述微博用户的实名信息，并对上述微博用户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的措施，但被告微梦公司在收到原告的函件后却置之不理，致使上述微博用户发布的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长期停留在微博平台。综上，由于上述微博用户恶意诋毁原告声誉，使公众产生怀疑心理，客观上使得相关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给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严重的影响以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被告微梦公司不积极采取措施阻止上述微博用户的侵权行为，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微梦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被告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被告在原告有效通知前对于案涉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二、针对案涉内容，原告此前并未根据法律规定向被告进行过有效通知，但被告在接到投诉后进行了相应处理，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的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被侵权人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送通知的具体要求，并明确指出“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认为，被告此前受到的原告的函件中并不包含投诉主体的营业执照，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效通知的要件，不构成有效通知。但被告为平息争议，仍在审核具体投诉内容后，对其所明确投诉的微博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在被告收到起诉材料后，经查涉案内容已于此前被处理完毕，现已不存在。故被告已经合理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微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陆懿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普通专升本培训、考研培训、音乐培训等经营活动的公司，设立有大学城南二路分公司、大学城中路分公司、江津一分公司、永川分公司、铜梁分公司等分公司。2020年6月20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竹向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报警称从2020年6月19日15时开始，不断有人在新浪微博（其中有“今日北碚”）发表负面言论攻击其公司，对其公司名誉、经济产生负面影响。民警告知其保存证据，向法院起诉。2020年6月22日，原告向重庆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公证，对相关微博号发布的动态进行证据保全，重庆市国信公证处依申请作出了（2020）渝国证字第6357号公证书，对2020年6月22日进入新浪微博页面，打开账号名为“今日北碚”的微博首页，点击时间显示为“6月19日15:40”的微博动态以及该条动态的评论进行查看，并对网页进行截屏保存。依据该公证保存的网页显示，微博账户名为“今日北碚”的用户于2020年6月19日15:40发布转载内容“#重庆身边事#网友投稿：实在遭不住了，准备了两年的专升本，今年说好的扩招结果全是三本学校，报的培训班疫情不上课，考前不集训，现在还整内部分裂了，我真的心态崩溃了，退钱也不知道找哪边，两边相互推诿，也给学弟学妹们提个醒，专升本千万千万别报辣鸡机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同时该动态配图5张，第一张图显示的内容为微信聊天截图，聊天内容“匿名投个稿，实在遭不住了，准备了两年的专升本，今年说好的扩招结果全是三本学校，报的培训班疫情不上课，考前不集训，现在还整内部分裂了，我真的心态崩溃了，退钱也不知道找哪边，两边相互推诿，也给学弟学妹们提个醒，专升本千万千万别报辣鸡机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第二张图显示的内容为北碚校区18级1群（156）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有“这个不是违约不违约的问题啊，这个是欺诈的问题，拓为变开山”、“一月十几号签的合同，然后二月才开始注册公司”等；第三张图显示的内容也是北碚校区18级1群（156）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有“我想要现在这个开山，开个具有法律意义的证明，证明我们与拓为签的合同，开山会继续旅行”等；第四张图为未知微博动态的截图，内容为“拓为专升本大骗子，钱交了不上课，半价优惠说的暑假截止，也没有截止，然后又说9月15号截止，也没有截止，到现在都还有，心里很不爽，搞得像传销一样，天天让我带人过去试听然后洗脑”；第五张图为微博动态截图，内容为“拓为这种机构还是不能去啊，大三快考试了，连课都没法上，你让我妈大三的怎么去考试啊？”该截图上同时有配图为“拓为教育，退我学费”的横幅照片，以及内容“居然会有拓为这种违背良心的机构，谁的钱不是辛苦挣的？坑害我们的前途，收了钱不上课，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们的冲刺课呢？拓为这种机构，坑到死。”另依据公证处保存网页显示，“今日北碚”发布的该动态转发量为3，评论数73，赞73。其中评论部分有如下评论：“哪家好我不晓得，反正疫情的时候拓为网课都不给我们上，你品你细品”、“我拓为大三的呀，疫情就一直在上网课，二月份吧一直到现在，白天就要考试的我失眠了”。原告认为，“今日北碚”所转载的内容不属实，原告在疫情期间一直在进行网络授课，并提交了原告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拓为教育”发布的停课不停学的文章以及疫情期间上课考勤表及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还认为，“今日北碚”所转载的内容中有“辣鸡”机构、“拓为专升本大骗子”等侮辱性词汇，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2020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微梦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删除微博及提供身份信息的函》，要求被告微梦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披露“今日北碚”等微博用户的实名信息及联系方式，以及收到函件后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方式，避免“今日北碚”等微博用户发布的有关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内容继续传播，并提供了相应微博链接。该邮件由被告微梦公司收发室于2020年7月2日签收。庭审中，原告称，在2020年8月14日浏览新浪微博时，发现其诉称的“今日北碚”发布的前述微博内容已被删除。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被告微梦公司调取新浪微博账户名为“今日北碚”的网络用户的姓名等身份信息，微梦公司查询结果显示，用户昵称为“今日北碚”的用户姓名为周陆懿，身份证号码50010919960601××××。对于被告周陆懿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称酌情主张10000元，并无具体损失的证据和确切的计算方式，另原告称今年的招生较去年相比“差不多”；关于被告微梦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自原告通知之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原告发现案涉微博内容被删除之日）给原告造成的扩大损失，包括公证费和律师费。另查明，原告为采取证据保全申请公证，支付公证费3000元，为提起本案诉讼与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即其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安局接报回执、（2020）渝国证字第6357号公证书、《关于要求删除微博及提供身份信息的函》、EMS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拓为教育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截图、钉钉考勤数据表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被告周陆懿（账户名“今日北碚”)作为新浪微博加V用户，与普通微博用户相比，拥有更多的网络话语权以及对受众更大的影响力，理应对其在微博所发布或转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秉持更加谨慎严格的态度，避免内容失实或不当评论侵犯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但从原告举示的案涉微博内容来看，既有“专升本”、“疫情不上课、考前不集训”、“辣鸡机构”等词语，配发的图片中又包含“拓为专升本大骗子”、“拓为这种违背良心的机构”、“拓为这种机构，坑到死”等贬损性表述，前后文内容相结合，极易让受众将微博所指涉的对象“从事专升本教育的拓为教育机构”与被告相联系，并对拓为教育机构产生误解认知，降低对其的社会评价，被告周陆懿在未核实所转载的内容是否客观属实的情况下即转载发布（且依据原告举示的证据表明其并没有上述疫情期间不上课等行为），产生了一定的传播和评论量，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关于被告微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20年6月28日向被告微梦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删除微博及提供身份信息的函》，该函于2020年7月2日由微梦公司签收，庭审中，原告称在2020年8月14日浏览新浪微博时发现案涉微博内容已被删除，但对于具体删除时间无法确定，故主张微梦公司承担从通知之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因未及时删除案涉微博内容而造成原告产生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案涉微博内容系被告周陆懿发布，该侵权行为并非网络服务提供者微梦公司所为，其次，鉴于案涉微博内容已被微梦公司删除，已履行了前述法律规定的采取必要措施义务，但由于具体删除时间不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微梦公司采取删除措施存在不及时之过，故被告微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陆懿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周陆懿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万元，因未举证证明该经济损失的存在以及构成、计算方式，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陆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新浪微博账户（账户名“今日北碚”）上发布向原告重庆拓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声明，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查。如不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法院将在一家全国性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周陆懿负担。二、驳回重庆拓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公告费560，共计83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陆懿负担，此款限被告周陆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者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殷建华审 判 员  张 煜人民陪审员  陈能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刘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