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2791号 原告：陈太军，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告：陆晴，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波、杨亚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臻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7UMQ7W。 法定代表人：陈滢。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季鹏飞，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太军、陆晴为与被告上海臻裕实业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0月13日、11月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太军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起诉称：2015年12月，两原告设立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其中原告陈太军持股70%，原告陆晴持股30%。公司成立当月，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购买平湖市××镇××村××号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注册地和经营地。2017年4月2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署《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约定两原告与被告为合作经营关系，被告实际持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51%股权，两原告持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49%的股权并授权被告代持。两原告及被告分别按照所持有的股权比例承接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及债权债务。2018年8月，平湖市政府收回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位于平湖市××镇××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因此获得48065296元企业搬迁补偿款。2019年7月，被告在未告知两原告的情况下通过决议解散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9月完成注销登记，而未对两原告的投资收益进行分配，故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两原告返还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49%股权的投资收益暂计13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两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9682519.94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493636.09元（以9682519.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答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是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对两原告代持是有条件的，需要根据出资情况来结算比例。转让时存在的相应债务，被告进行了结清，并对厂房进行了改造等。两原告并没有对公司进行实际出资，厂房取得是银行贷款，产业补贴用于原告陈太军个人归还借款。两原告不应当获得任何利益。 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庭审中，双方对证据交换的内容均予以认可。 庭审中，当事人就新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第一组：1、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工商内档。2、（2015）嘉平执民字第844-2号执行裁定书。3、送达回证。4、拍卖成交确认书。5、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6、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税收缴款书。7、浙江丰力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税收缴款书。8、房屋所有权证。9、国有土地使用证。 证明：两原告于2015年12月发起设立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购买平湖市××镇××村××号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注册地和经营地。 第二组：10、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工商内档。11、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明：两原告按照约定将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签署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持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51%股权，两原告的49%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股权由被告代持，双方约定按照股权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第三组：1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14、平湖市人民政府文件（平政函[2018]87号）。15、平湖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6、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2015年12月至2020年6月银行账户明细。17、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4800万余元企业搬迁补偿款去向账户明细。 证明：平湖市政府收回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厂房和土地，4800万余元的企业搬迁补偿款分别于2018年8月、9月、11月汇入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当日即全部被转出。被告利用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走账，支付与公司经营无关的款项。 第四组：18、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工商内档。19、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 证明：被告在未告知两原告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通过决议解散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9月完成公司注销登记，而未对剩余财产向两原告进行分配。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未开业经营，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 第五组：20、2017年—2019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 证明：被告伪造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财务数据，提供虚假财务报表。 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确实有房屋拍卖的事实。对证据4至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房屋拍卖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土地和房产的拍卖转让款1650万元都是银行贷款，两原告并没有出资。对证据10至证据1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两原告未实际出资，两原告根据实际出资情况获得相应的比例的股权，现在原告出资比例是O，不能获得相应股权，两原告不是法定股东，本案主体不适格。对证据13至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16中2018年的银行流水有异议，对其他期间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两原告并未实际投资，反而从公司获得大量的资金，两原告并没有任何利益损失。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原告没有实际出资，没有股东身份，不能享受相应的权利。对证据18、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是注销过程中操作问题，公司有过实际经营。对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两原告提供的为准。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第一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解除协议、原告陈太军对被告代垫付税费的确认函、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授权书、承诺书。 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的具体约定及签订协议过程中原告对标的公司情况的陈述和承诺。原告有出资、经营、资产投入等义务，但原告均未履行。在股权转让后，原告分文支付，原告不享有任何代持股权。在最终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垫付了570908.92元。 第二组：移交清单、移交文件清单、四份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五份厂房施工合同、债权转移声明、企业吊销内档材料。 证明：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对标的公司进行交接。在交接时，存在大额的银行债务及工程欠款553800元。对于工程合同，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第三组：包美红付款凭证、税收缴款书及情况说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利息凭证、借条、收条、情况说明、民事诉状、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据、民事裁定书、付款回单。 证明：包美红根据被告指示，代被告为原告垫付437908.92元、支付税费209479.7元、偿还银行欠款本息18501420.75元；被告借给原告陈太军100万元借款，其至今没有还款；被告代陈太军偿还了其在双方合作时隐瞒以标的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个人债务385000元；被告在标的公司经营期间，向标的公司出资了33944813元。 第四组：固化地坪施工合同、办公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厂房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参展合同、展位设计施工合同书。 证明：被告接收标的公司后对厂房进行建造、装修及对公司经营。 第五组：2017年-2019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清算审核报告。 证明：标的公司没有利润。 第六组：EMS邮寄单据、律师函。 证明：因两原告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标的公司发律师函催告，其不予回应。 第七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明：包美红根据被告指示，支付了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税费209479.76元。 第八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 证明：上海坤煜实业有限公司代被告向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部分出资562000元。 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中，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也证明了两原告持有的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49%的股权由被告代持，被告知晓并认可两原告的股东身份。对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两原告将持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49%的股权授权由被告代持的确认和履行。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笔款项非归原告陈太军个人使用，系受让股权所必须支付的税费、评估费及银行贷款利息等。对经营合作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授权书、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 第二组证据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银行贷款主要为购买土地和厂房以及改建厂房、施工合同是为改造和扩建厂房，为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开展生产经营做准备，银行贷款及工程款为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必要债务。 第三组证据中，对付款凭证、税收缴款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包美红支付的437908.92元为被告受让两原告100%股权所必须支付的税费，而非两原告对被告的借款；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没有缴纳增值税，也证明了公司没有销售过商品或提供服务，并未实际经营。对利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对借条、收条、情况说明、民事诉状、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据、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笔38万余元的债务属于原告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未记账部分的欠款。对付款回单的形式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部分认可，对证明力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向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出资了3394万余元。原告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于被告真实用于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支出都予以认可。 第四组证据中，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力不予认可，被告能提供支付依据的不足245万元，被告无法提供其他款项支付的依据及发票，再次印证公司自2017年7月份后停止生产经营。 第五组证据中，对2017年-2019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财务信息，被告提供的财务报表是在被告控制公司的期间做出的，该财务数据未经审计，不能反映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和经营情况。对清算审核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公司的财务数据未经审计且系伪造，因此，该份报告得出的结论也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第六组证据中，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律师函表述的内容是另案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 第七组证据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包美红支付的税费没有增值税，也证明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 第八组证据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支付款项的性质，款项的去向也不明确，无法证明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原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厂房土地系通过拍卖取得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 两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两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系关于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被收回、银行账户明细等，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两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一致，被告提供的清算审核报告系对税费缴纳情况审核，上述证据及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其中债权转移声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2日，两原告发起设立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原告陈太军持股70%，原告陆晴持股30%。 2015年12月15日，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以1650万元的价格买受位于平湖市××镇××村的房产、土地使用权等。 2017年3月2日，浙江瑞莱克斯房车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 2017年3月3日，两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两原告将其持有的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70%、30%的股权计3500万元、1500万元出资额（尚未出资）转让给被告等。后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3月20日，原告陈太军确认欠付被告垫付款项570908.92元。 2017年4月2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唯一股东，原、被告双方在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中的关系为合作经营关系，被告实际持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两原告享有标的公司49%的股东权益并授权被告代持。合作经营期间，依照被告51%、两原告49%的比例承接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及债权债务。针对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在建设、投产及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需求（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本息、各项税费支出、办公经费支出等），双方一致同意按被告51%，两原告49%的股东权益比例出资。自2017年2月20日起，根据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发展需求分批陆续投入资金，以满足银行利息支付及各项税费缴纳、工厂改建、设备更新以及顺利投产的需要。该资金由各方按股东权益比例同时出资。被告同意为避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若两原告在标的公司发生资金需求时无法按时按比例足额出资，将先行垫付全额所需资金款项。两原告确认：被告为其代垫的应付出资款项（包括其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等已支出的款项）为其向被告的借款，借款期限一年，每笔借款起始日为每笔支出的银行划款日，担保方式为两原告授权被告代持的49%股权质押，利息按年息12%计算。借款到期后可视公司经营状况协商适当延期，但延长期不得超过六个月。若延长期到期之时两原告仍无法全额偿还被告垫付的应付出资款项，则按欠款余额对应49%的股权占比减少两原告对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持股份额，即两原告实际委托甲方代持的股权份额计算方式为：两原告委托被告代持的股权比例=已还款金额/借款本息总额*49%。 2018年9月27日，平湖市人民政府同意原市国土资源局收回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国有建设用地。后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获得补偿款48065296元。 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登记机关申请对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简易注销。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注销。庭审中，两原告认可被告投入899万余元，认可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合计支出金额2830万余元。两原告现诉至本院，认为被告损害其股东利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两原告原系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股东，后两人将其持有的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约定两原告享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49%的股东权益并授权被告代持，但该股东权益附有条件，即两原告应按股东权益比例出资，对于未出资部分，两原告按照还款金额减少持股份额，而双方签订《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后，两原告并未出资，亦未归还被告垫付款项，根据《股权及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两原告并不享有浙江瑞莱克斯房车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故两原告认为被告损害其股东利益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太军、陆晴本案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2856元，由原告陈太军、陆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丰义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华斌 书 记 员  徐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