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冬冬，男，1994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南昌驰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捕前租住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芸，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1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在“正义网”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将上述案件合并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易志华、检察员黄娟、陈丽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冬冬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冬冬彻底删除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2.判令被告江冬冬在国家级媒体上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行为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江冬冬自2020年3月开始，以南昌驰鼎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王某、袁某1等人违法从事电销“加工引流业务”，从其上线“老表”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并由其提供手机号码、工作手机、电话卡给公司业务员，由业务员拨打电话，并拉人进入上线指定的股票或电子货币微信群。公司经营期间，被告江冬冬从上线处共获取了十万余条公民手机号码，用于拨打电话“圈粉”盈利，共计获利人民币六七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江冬冬人口信息复印件；被告江冬冬的供述；证人王某、袁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场查获的写有手机号码的纸张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刑事诉讼部分2020年3月底，被告人江冬冬在南昌市高新区，以南昌驰鼎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王某、袁某1等人违法从事电销“加工引流业务”。江冬冬从上线“老表”等人（均另案处理）处非法获取公民手机号码后，提供手机号码、工作手机、电话卡给公司业务员，由业务员拨打电话，并拉人进入上线指定的股票或电子货币微信群，以此“打资源”（“吸粉”）牟利。截至案发，江冬冬从上线处获取了十万余条公民手机号码，共获利六万余元。2020年7月31日下午，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在全市统一清查电信网络诈骗窝点行动中，将江冬冬抓获归案，随后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持传唤证将其传唤到案。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江冬冬通过上述手段非法获取了十万余条公民手机号码后，由其提供手机号码、工作手机、电话卡给公司业务员，业务员拨打电话推销，并拉人进入上线指定的股票或电子货币微信群，导致上述公民的个人信息泄露，生活安宁被打扰。上述事实，被告人江冬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袁某1、王某、涂某、刘某1、欧某1、应金平、龚某、欧某2、饶某、邹某、史某、淦依鸣、袁某2、刘某2、杨某、袁某3、郭某、陈某、刘某3、喻某、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纸质电话号码单；南昌驰鼎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义网”公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江冬冬的供述、户籍材料、情况说明及归案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存在空号、打不通电话等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袁某1证明，2020年4月至6月间保底计算一个月工作20天，每天最低拨打2000个手机号码，7月份一共工作了26天，约有一半时间即13天是拨打了两批手机号码（每批2000个），7月份另外13天拨打了一批手机号码，这样算起来约拨打了198000个手机号码。此外，袁某1是拿底薪的，业务员每拉一个人进微信群，其会获得一元钱的奖励，2020年4月至6月间袁某1总计获得奖励5000元左右。第二，证人王某证明，江冬冬每天会提供3000至5000个电话号码，他和袁某1将电话号码打印出来再分发给员工去拨打客户电话，有时江冬冬也会提供1万个电话号码给他们，他们打印出来后就会把电话号码信息删除，保留纸质文档。第三，证人涂某证明，其入职后负责招聘业务员，公司约有业务员28人左右。第四，除王某、袁某1、涂某外，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了18名业务员，刘某1、龚某等业务员证明，他们业务员每天要打二三百个电话。第五，公安民警于2020年7月31日下午对江冬冬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时，一次性查获纸质文档电话号码1****个。第六，被告人江冬冬供称，其从2020年3月底开始做电销“加工引流业务”，业务员拨打的电话都是甲方中介提供的，一共大概拨打了十万个不特定的电话号码，其个人从中获利六七万元。综上，上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江冬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并无不当，辩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中在案发时存在不真实的成分，故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影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冬冬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冬冬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江冬冬系初犯、认罪认罚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江冬冬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因目前其反映的情况并未查证属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冬冬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损害了众多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公共利益，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江冬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江冬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永久性删除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四、被告人江冬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郑 国审 判 员  杨 琪人民陪审员  胡君兰人民陪审员  刘国根人民陪审员  舒跃华人民陪审员  龚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