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民初2239号原告：余干天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75761010740，住所地江西省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梦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7662044299F，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玉亭镇久亿珑廷9号楼第三层。法定表人：章冬保。被告：章辉光，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余干县。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芳卿，江西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余干天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诉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久亿公司）、章辉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给予双方调解期限两个月。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被告久亿公司、章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芳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久亿公司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混凝土垫资款4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利息949,333元。诉讼中变更为，判令被告久亿公司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混凝土垫资款40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9月24日的利息260.8万元；2.判令被告章辉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久亿公司的久亿﹒珑廷二期工程提供混凝土，结算方式和期限按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数量或结算单为准。合同履行后，因被告一方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曾于2017年6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久亿公司偿付所欠包含垫付的400万元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且请求被告章辉光等人对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1日作出（2017）赣1127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为至当时庭审辩论终结的2017年10月9日止，垫资的400万元货款支付违约金的时间尚未届至，驳回了原告当时请求对垫付的400万元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仅判决被告久亿公司偿付所欠包含垫付的400万元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6463839.68元，其中2418919.18元按合同约定以日万分之五的比率支付自2016年12月1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判决被告章辉光对合同项下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按合同约定，400万元垫资货款所附期限于2018年1月5日届至，经原告申请，余干县人民法院裁定以被告久亿公司相关房屋第二次流拍的保留价折抵偿付原告的货款，并于2020年9月24日将以房抵债裁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垫付的400万元货款本额在该日得以清偿。400万元垫付货款计息的期限应为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9月24日，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立即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垫资款应当计息期间的利息260.8万元。被告久亿公司的答辩意见：1.其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垫付的400万元货款的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合同解除，合同中违约金条款也随之解除。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期间重叠，不能均予以计算，否则属于重复计算。余干县人民法院已在（2017）赣1127民初1191号案（以下简称前案）中判决其公司偿付所欠原告包括垫付货款400万元在内的全部货款。前案确认的事实有：①原告与其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已解除；②前案没有确认400万元垫资货款需要支付利息；③原告在前案中没有请求保留400万元垫付货款支付利息的请求权；④前案规定，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现其公司需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原告又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就会造成重复计算利息的事实。因此，虽然合同对被告逾期偿付原告垫付的400万元混凝土货款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根据前案确认的事实，原告请求被告久亿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垫付货款400万元的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法院认为其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垫资货款400万元的利息，计息时间也应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其公司与原告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之日）止，计息的利率也应在年利率15.4%（4×3.85%）的范围内予以调低，并考虑原告拒绝被告按和解协议回购房屋的行为违约，减免部分利息。理由：合同约定400万元垫资货款自原告向其公司提供混凝土之日起满两年半后的半年内未付清，余额就从原告向其公司提供混凝土之日起满两年半时开始计算利息。原告仅凭前案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合同签订之日即为供货之日。原告在前案中提供的供货单只能反映2015年结转至2016年的货款余额有316,175元，不能反映原告向其公司供货起始于2015年的哪一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以2015年的最后一天即2015年12月31日为供货起始日。按合同约定垫资货款4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经过两年半至2018年6月30日仍未偿付的余额就开始计算利息。也就是说，即使其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垫资货款400万元的利息，计息时间也应从2018年7月1日始。2018年12月26日其公司与原告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偿付了原告的债务，计息时间就应当至该日至止。另，合同约定迟延给付该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请求按照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在该利率的4倍范围内予以调低，亦即在年利率15.4%（4×3.85%）的范围内予以调低。且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抵债房屋可以回购。其公司支付了80万元房屋回购款，原告拒绝按其公司偿付款项的比例申请法院解封相应的房屋，造成其公司解封、销售抵债房屋不能循序渐进，偿债能力减弱。原告的该行为属于违约，应考虑减免部分利息。被告章辉光辩称，原告请求其对被告久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审核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三份生效裁判文书：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余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7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余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7执20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两被告对该三份生效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生效裁判文书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对该三份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二、两被告提供以房抵债和解协议、两份打款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双方实际并未按约定以房抵债。虽然和解协议约定，抵债房屋可以回购，回购期一年，但同时还约定了被告在签订和解协议后的六个月内支付的回购款少于300万元，回购期即结束。被告在和解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内支付回购款50万元，法院已解封了相应的一套房屋。因被告在六个月内只支付了50万元，因此，回购期在和解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即提前结束，故被告在回购期结束后的2019年9月30日汇款30万元至余干县人民法院的执行专户上之后，原告不同意解封相应的房屋。原告是在回购期结束后，拒绝被告回购房屋，符合和解协议的约定，并未违约，被告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和解协议、两份打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久亿公司的久亿﹒珑廷二期工程提供混凝土，结算方式和期限按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数量或结算单为准，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并在次月的5日前支付上月混凝土总额的20%，其余每月80%的货款作为垫底资金，垫资满400万元后，需方应向供方每月全额支付混凝土款。供方垫付的400万元混凝土款，从向需方供应混凝土之日起满两年半后需方在半年内付清。如需方在垫资期满后半年内未付清垫资款，垫资余额则从垫资满两年半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合同签订后，原告2016年7月的供货值即达到为被告久亿公司垫资400万元的合同要求，原告向被告久亿公司供货至2016年12月8日止。后因被告一方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曾于2017年6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久亿公司偿付所欠包含垫付的400万元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且请求被告章辉光等人对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2017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7）赣1127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为：①按合同的约定，至当时庭审辩论终结的2017年10月9日止，垫资的400万元货款支付违约金的时间尚未届至；②因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五条补充约定事项明确约定了需方签字人为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被告章辉光在合同上签名既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同时也表明其愿意以个人名义为公司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判决被告久亿公司偿付所欠包含垫付的400万元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并判决被告章辉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驳回了原告当时要求两被告对垫资400万元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并约定抵债的房屋由法院进行查封。被告久亿公司可按房屋抵债价格3120元/平方米回购，回购期限为一年，回购款汇入余干县人民法院执行专户，按支付的回购金额换算成解封房产的套数，以套为单位，陆续解封。支付款项余额不足一套房屋时，不解封房屋。如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支付的回购款少于300万元，则未回购的房产过户给原告。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约定抵债的房屋由法院进行了查封。被告久亿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执行专户汇款50万元，原告领取了该50万元，余干县人民法院已为被告解封了相应的一套房屋。2019年9月30日，被告久亿公司又汇款30万元至余干县人民法院执行专户，原告以回购期已提前结束为由，不同意解封相应的抵债房屋。后本院将被告汇入本院执行专户的80万元款项计入偿付前案执行标的中400万元垫资货款之外的金额，并根据双方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价格作出（2018）赣1127执20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以房抵债。被告久亿公司认为本院未经评估拍卖程序，就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价格裁定以房抵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提出异议。后本院作出（2020）赣1127执异字6号裁定撤销本院的（2018）赣1127执20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之后经本案原告申请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8）赣1127执209号之四裁定书，裁定以相应18套房产第二次流拍的保留价格6,839,000元抵偿债务，裁定书于2020年9月24日送达给本案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解除，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即原告是否可以根据违约条款主张本案400万元垫资货款利息的问题；二、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相互冲突的问题，即债务主体迟延履行债务，是否应同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问题；三、本案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计息期间问题；四、被告久亿公司打款30万元给原告时，原告拒绝被告回购相应房屋的行为是否违约的问题；五、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货款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如过高，如何调整的问题；六、被告章辉光是否对被告久亿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原告可以根据违约条款主张本案400万元垫资货款的利息。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处理”，而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内容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可以认定，合同解除后，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相互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不相互冲突。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第三款“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规定，可以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不相互冲突。只是不能把逾期付款违约金再作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关于本案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计息期间问题；本院认为，本案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计息期间应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24日止，共计815天。理由：合同约定，原告垫付的400万元混凝土款，从原告向被告久亿公司供应混凝土之日起满两年半后由被告久亿公司在半年内付清。如被告久亿公司在垫资期满后半年内未付清垫资款，垫资余额则从垫资满两年半之日起计息。被告提出，原告仅凭前案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合同签订之日即为供货之日，且前案判决书只是反映2015年结转至2016年的货款余额有316,175元，不能反映原告向其公司供货起始于2015年的哪一天，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向被告久亿公司供货起始于2015年的哪一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以2015年的最后一天即2015年12月31日为供货起始日。供货满两年半之日为2018年6月30日。本院认为，被告的该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院确定案涉400万元货款，自2018年7月1日开始计息。被告久亿公司认为，计息终止日应为双方达成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2018年12月26日。原告认为，本案抵债的房屋是法院经评估、拍卖程序二次流拍后，经其申请以第二次流拍的保留价抵债，由本院裁定以房抵债的，而不是双方根据和解协议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交付抵债的。法院裁定以房屋第二次流拍的保留价抵债，抵债的总金额比和解协议约定的价格高出160多万元。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和解协议，其本质为代物清偿，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抵债目的才实现，债务才消灭。因本案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后，未按协议的约定实际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因此，抵债目的并未实现，债务并未消灭，不能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的日期为案涉400万元货款计算的终止日。本案抵债的房屋是本院经评估、拍卖程序二次流拍后，经原告申请以第二次流拍的保留价抵债，由本院裁定以房抵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400万元货款计算的终止日为本院裁定以物抵债的（2018）赣1127执209号之四裁定书送达给原告的2020年9月24日。四、关于被告久亿公司打款30万元给原告时，原告拒绝被告回购相应房屋的行为，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当时拒绝被告回购相应房屋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理由：因为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当时回购期已提前结束，原告拒绝被告回购房屋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五、关于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货款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如过高，如何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货款的违约金过高，宜以该合同约定的计算逾期支付垫资货款之外的混凝土货款违约金的利率，即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案涉400万元货款的利息。理由：被告提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违约金过高，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逾期支付该笔货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所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我国法律确定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以填补损失为基本原则。具体到本案，被告提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违约金过高，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逾期支付该笔货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一般认为，被告逾期支付原告的货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认为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的违约金过高，被告请求调整，予以支持，但考虑本院在前案判决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之外的混凝土货款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因此，本院认为宜以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作为计算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违约金的利率标准。六、关于被告章辉光是否对被告久亿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章辉光应当对被告久亿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前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确认被告章辉光是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本案债务系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合同项下的债务，被告章辉光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案确认的该事实，本院对其关于其不应对被告久亿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久亿公司的合同约定，原告垫资的混凝土货款400万元，自原告向被告供货之日起满二年半后的六个月内付清，否则垫付的400万元货款的余额自垫资款满二年半之日起计息。该条款是关于垫资货款附条件计息的条款，垫资期满二年半后的六个月内被告久亿公司未付清垫款为所附计息的生效条件。前案中，垫资款余额计息的条件尚未成就，现该条件已经成就，两被告关于原告没有在前案中请求保留400万元垫资货款计息的请求权和前案没有确认400万元垫资货款需要计息，案涉400万元垫资货款不应计息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资货款400万元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具体金额为163万元（4,000,000元×0.0005/天×815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逾期偿付原告余干天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垫资货款400万元的利息人民币163万元；二、被告章辉光对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章辉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余干天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64元，减半收取13,8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32元，由被告江西久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章辉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益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