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6143号原告：高纪东，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才，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9000118340B。法定代表人：王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科员，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静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双杏东街21号(中关村延庆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3067237039。法定代表人：魏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关村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纪东与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北京中关村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纪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才，被告康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李树静，被告中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唐泽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纪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依法判令康庄镇政府、中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高纪东经济损失14418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康庄镇政府、中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高纪东系延庆区康庄镇农民。为了发展经济，高纪东于2016年12月分别与康庄镇的王学连、张永利、詹玉红三人签订了《租地协议》。高纪东租用三人的土地共计7．15亩，每亩土地每年租金6000元，三年租金共计128700元。合同签订后，高纪东将租金全额支付给上述三人，三人将土地交付给高纪东使用。高纪东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决定在土地上种植白皮松,待树木成长两三年后将树木再对外出售。为此，高纪东将种植树木的任务承包给了他人，由他人提供树木。其中，包运输，包种植，约定每棵树按360元结算。后委托他人在上述土地上共栽植白皮松3648棵，高纪东共支付1313120元种植费用。2017年4月25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康庄镇政府配合完成“中关村长城脚下的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的征地和拆迁、拆除及土地平整工作。2017年11月21日，中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征地方签订《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康庄镇政府为了不给在土地上栽植树木的人经济赔偿，认为树木为抢栽抢种，于2018年1月12日，雇佣他人强行将高纪东栽植的3648棵白皮松推倒，并禁止高纪东等人接近现场。高纪东认为高纪东于2016年12月栽植的3648棵白皮松是高纪东的合法财产，康庄镇政府强行毁坏树木的行为已经侵犯了高纪东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高纪东诉至法院，要求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1441820元（其中，租地损失128700元、栽植白皮松损失1313120元），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康庄镇政府辩称，不同意高纪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相关的事实经过如下：1、“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起步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是十三五时期推动延庆区经济社会发展三大引擎之一，也是康庄镇建设“园艺风情小镇，科技创新家园”的重要支撑，项目占地1230．11亩，涉及康庄镇××、×××两个行政村。2015年5月8日，延庆县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2015年5月20日，延庆县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授权中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主体，组织开展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天佑路东侧工业用的土地一级开发工作，有效期均为24个月。2017年4月18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做出延期批复，批复有效期为24个月。2、2016年7月21日，用地预审及公示。同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作出京国土延预[2016]0021号、0022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并公示于其官网，同意中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一级土地开发项目用地预审申请。用地位置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规划工业用地及中关村延庆园范围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北京市延庆区重大项目征地流转工作及地上物补偿指导意见》、《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遏止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的通告》等法规政策，抢栽抢种的树木不应予以补偿。康庄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为避免属地人民产生不必要的损失，于2016年9月27日，在项目用地周边张贴了《告知单》，告知项目用地范围内的相关当事人：对抢栽抢种的树木苗木一律不予补偿。4、2016年12月19日北京市延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批复》、《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批复》，项目名称分别为：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建设单位为中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位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规划工业用地及中关村延庆园范围内。批复有效期为两年。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延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做出核准延期的批复，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12月19日。5、2017年4月25日，康庄镇政府与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征地拆迁工作委托协议书》，康庄镇政府受中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配合完成该项目地上物拆迁补偿、征地等相关工作。6、2017年5月26日，康庄镇政府在履行上述拆迁委托协议过程中，协助中发展有限公司发布“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抢栽抢种的树木一律不予补偿”。7、2017年7月启动地上物补偿签约工作，目前项目范围内拆迁补偿签约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已经签约户的地上物补偿款已发放到位。8、2017年11月15日，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村经济合作社分别与高纪东栽植树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詹玉红（××村）和王学连、张永利（×××村）签订《延庆区康庄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高纪东案所涉及的地块以转让的方式委托村经济合作社流转，自签署流转协议并支付流转费用之日起，该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全部归属于康庄镇××村和×××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户村民没有任何关系。9、2017年12月21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涉案地块在协议约定的征地范围内，中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支付征地补偿费义务。10、为全面履行与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委托协议约定义务，康庄镇政府委托有关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清理了本案所涉地块内的树木。清理时，涉案地块内的树木并未成活，且未限制高纪东进场清理树木残值。二、高纪东所主张赔偿的树木系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而抢栽抢种，依法不应获得赔偿。1、案涉土地为村集体的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第4条和第12条），只能用于农业生产活动，不是林业用地，在未变更土地用途情况下，不能从事林业项目经营活动。2、涉案土地作为农村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经营的，需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因此，即使高纪东辩称《租地协议》是承包合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结合第一部分所述事实经过来看，高纪东是在明知案涉土地已经纳入延庆区一级土地开发征地范围后，在村民积极腾退和流转土地给村集体经济组织为签署征地补偿协议做准备的情况下，以高价从村民手里短期租赁土地，在寒冬腊月反季节栽种树木，其行为已经明显不是正常合法的农业生产活动，而是有组织有预谋实施的抢栽抢种行为。4、正常的树木移植需要遵循自然规律，移植时间要掌握节气气候，在春季和秋季植树，树木根部要有其胸径为6-8倍大小土坨及草绳包扎，栽种树木要有一定的行距和株距才能生长和存活，20公分左右胸径的树木栽植行距和株距得达到6米×6米，每亩植树不超过19棵。案涉土地上白皮松整排码放，根部没有土球和草绳包扎，树木间距不超过20公分。延庆区12月份已经进入冬季，土地已经上冻，不适合栽种树木。高纪东违反自然规律的栽植方法会导致树木无法成活。综上，高纪东通过抢栽抢种形式谋取的不合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否则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不良示范。三、高纪东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高纪东要求侵权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客观损失。本案高纪东主张1441820元的巨额赔偿款，其并未提供有效的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林木调运检疫证件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确保国家财产安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高纪东的诉讼请求。中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康庄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在康庄镇政府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在补充几点意见如下：1、案涉土地为康庄镇×××村及××村所有的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的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的规定，将土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经营的，需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同意。而高纪东并非上述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签署上述《租地协议》也未经村民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表决同意，未报康庄镇人民政府同意。依据合同法52条之规定，三份《租地协议》因违法而无效。2、高纪东主张1441820元的巨额赔偿款，却拿不出有效的凭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严重违背经营规律和生产生活常识。正常经营活动，栽植3648棵高价值树木，经营人肯定要签订采购合同、支付树木价款、支付工人工资、支付运输费用，并取得合法票据和检疫证件，但高纪东却只向法院提交了三张收据（总计金额为1313120元）。高纪东的行为违背一般生活常识，更未达到法院认定树木价格的标准。中发展有限公司有理由怀疑高纪东隐瞒了购买林木的真实数量、规格和金额的证据，隐瞒了真实购买和移植林木的人员，夸大林木数量、胸径和单价，以三级劣质“占地”树木冒充一级树木骗取补偿款（在经营树苗行业内对抢栽抢种树木有专门称呼“占地”树，特点是树木胸径大且不直、粗细不均、根部无土球包裹，难以成活，该树苗来源于其他被腾退土地）。根据举证规定，高纪东要求侵权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客观损失，且高纪东有能力和条件提供证据，但其拒绝提供，甚至隐瞒关键证据和树木实际所有人，高纪东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高纪东在起诉状诉讼请求部分主张其经济损失数额为8755000元，后又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改为1441820元，而8755000元恰好是（2019）京0119民初7898号案件中张慧敏案件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另，两个案件使用的租地协议是一样的文本，租地过程、种树手段、诉讼思路和策略完全一致。高纪东和张慧敏均是在征地过程中突然签订租地合同，几天时间突击大量移植成年树木，均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中发展有限公司有理由怀疑本案高纪东与另案张慧敏等人共同实施了有组织、有预谋的抢栽抢种行为，意图通过不法投机手段获取巨额不当利益。3、本案高纪东通过抢栽抢种形式谋取不当利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其主张的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否则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不良示范作用。本次一级土地开发是延庆区政府国储土地征收活动，授权北京中关村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施，所有补偿资金进入收储土地成本，如果高纪东通过抢栽抢种方式得到赔偿，将使国有资金受到巨大损失，抬高土地招拍挂价格，同时造成合法经营的村民得到的地上物补偿远远低于抢栽抢种人员通过投机等不当手段得到的补偿，有限的征地资金被浪费，损害社会公平和正义，侵害被征地农民的整体利益。4、高纪东主张侵权赔偿，应以其实际损失作为赔偿范围，并区分原被告过错程度，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本案实际损失范围应仅包括购买树木价款，因为高纪东恶意移植树木骗取拆迁款，对于人工费、机械费、土地租金都不能列入损失范围内，更不能依据一级土地开发征收补偿标准来确定实际损失。对于上述林木直接损失，因为高纪东自愿承担抢栽抢种风险移植到征地地块中，拟通过投机手段获取不当利益，根据延庆区治理抢栽抢种文件规定及康庄镇××村、×××村村民讨论通过的征地补偿方案，不应给予任何补偿。综上，本案高纪东要求赔偿14418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建立在抢栽抢种投机行为和违法使用土地基础上，严重侵害国有资金及被征地村民整体利益，损害社会公平和正义，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租赁合同无效，地上物不予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高纪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租地协议三份，证明高纪东租赁王学连、张永利、詹玉红三人土地共计7．15亩，租期三年，三年租金共计128700元。证据2、收据三张，证明高纪东当时栽植白皮松时共支付1313120元的费用。证据3、巡查记录单三张，证明高纪东的栽树行为不属于抢栽抢种。证据4、地上物评估现场勘察表，是村委会勘察高纪东租地人之一詹玉红的勘查表，证明高纪东租用詹玉红的承包地后，高纪东在该土地上栽植的树木已经被村委会勘察过。证据5、被清理前的树木照片，证明树木都是成活的。康庄镇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份租地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查询。康庄镇政府不是租地协议的当事方，真实性不认可。租地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康庄镇政府认为高纪东签署的三份租地协议的目的，在于骗取国家征占地的拆迁补偿款，是一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租金标准达到了6000元每亩，与正常的土地流转费用差距较大。另外，从协议第5条、第8条规定来看，该协议主要是约定如果涉及到征占地，地上物补偿款归高纪东，协议内容很少，但是大量的篇幅都在于约定相关问题。康庄镇政府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租金产生128700元的损失情况。虽然有租地协议，但是没有看到租金收费的凭证，除其合法性存在问题之外，就租地协议内容来说，租地协议没有履行到期，2017年11月份，三户村民已经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土地流转之后高纪东是不可能承租的。所以对第一份高纪东提供的三份租地协议，康庄镇政府均不认可；证据2、收据，第一、康庄镇政府没有看到收据的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第二、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有效构建；第三、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假设款项真实发生，收款人应该提供发票，依法纳税并且供应白皮松的人员是要提供苗木调运和检疫相关证件，通常要签署正规的购销合同。高纪东应该提供付款款项的资金来源等，目前高纪东提供的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康庄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巡查记录单三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按照高纪东提供的收据及其说法，高纪东栽植树木是在记录单之前。记录单只记录了2017年11月30日部分的巡察情况。康庄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地上物评估现场勘察表，高纪东未提供原件，也无证据证明此勘察表的来源，也看不出此巡查表和本案有何关系，勘察表上记录的产权人是詹玉红，而不是高纪东。因此，康庄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被清理前的树木照片，康庄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照片反映的情况来看，假设是高纪东栽植的树木，从照片可以看出树木的密植极高，明显属于抢栽抢种。从照片看，没有看到树木有明显的成活痕迹，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外，从高纪东手机中的照片看，明显的看出树木并没有成活。如果是成活的树木，树木应该是泛绿色的。但是照片中的树木都是枯黄色。因为实际树木的清理工作是在2018年1月份。中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同意康庄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在康庄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基础上在补充一点，高纪东起诉状第一页称将树木承包给别人，收据中收款人和巡查表中的签字人均是张建国，如果是同一个人，他们是有共同的利益关系，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能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三份租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因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均不是该租地协议的相对方，故对于高纪东用此租地协议证明其租地损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收据，属于非正式发票，不予采信。证据3、该巡查记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巡查记录单仅能证明巡查当天的巡查人员的巡查情况，高纪东用以证明其不存在抢栽抢种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地上物评估现场勘察表，由于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5、被清理前的树木照片，由于该证据无法证明照片内的树木所处地块就是高纪东承包地上栽植的树木，且是否成活等均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康庄镇政府为反驳高纪东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延政函[2015]73号），证明2015年5月8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延庆区政府授权，作为开发主体，负责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开发工作。高纪东对于涉案地块被纳入征拆范围应有所知晓；证据2、北京市国有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延预[2016]0021号）；证据3、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网页截图，证明2016年7月21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用地预审。就此用地预审情况，北京市规土委通过其官网进行公示公告，高纪东应知晓。高纪东此后在涉案地块内栽植树木的行为，属于以抢栽抢种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的行为，高纪东的相关损失，不属于法律应保护的利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证据4、《北京市延庆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批复》（京延庆发改（核）[2016]52号），证明2016年12月19日，该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取得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单位为中发展有限公司。证据5、《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康庄镇×××村、××村）》；证据6、征地补偿安置公示（京[延]地征[2018]6号）。证据5、证据6，证明2017年11月21日、12月21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康庄镇×××村、××村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且依法进行了公示。涉案土地在×××村、××村《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范围内。就土地安置补偿事宜，中发展有限公司已经与村委会达成一致意见，补偿款已经支付到位；证据7、《委托协议书》，证明2017年4月25日，中发展有限公司与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证据8、土地承包流转委托，证明2017年11月15日康庄镇××村、×××村经济合作社与詹玉红、王学连、张永利三位村民签订了流转协议，将涉案承包土地流转给村经济合作社。此后，该三位村民不再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证据9、案涉三户村民与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证明案涉土地为耕地，不能从事林木种植；证据10、北京市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建设技术导则，证明树木栽植规范,栾树和白皮松栽植条件、时间、行距和株距要求；证据11、告知书，证明中发展有限公司与康庄镇政府联合张贴告知书，将涉案地块进入征地程序的情况广而告之；证据12、中关村管委会证明。证据13、中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据12、证据13，证明康庄镇政府在2015年5月8日中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延庆区政府授权，授权批复后曾张贴告知书；证据14、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该方案规定，抢栽抢种不予补偿；证据15、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村、×××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对高纪东具有法律约束力。高纪东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些文件的内容，高纪东是不可能知道的；证据2和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是批复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而高纪东有一部分树木是在2016年12月15日栽植的，也就是在公告批复发布之前栽植的，高纪东认为是合理的；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据7《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高纪东认为该《委托协议书》并不是一个合法的协议。高纪东认为政府职能履行的是行政行为，政府是保护人民财产的；证据8土地承包流转委托的真实性认可；证据9案涉三户村民与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真实性认可。对于征用的土地，国家没有强制要求不能栽树；证据10北京市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建设技术导则的发布时，高纪东已经栽植了白皮松，对高纪东栽植的白皮松的株距不受该导则的约束；证据11告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2中关村管委会证明；证据13中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应该由出具人签名和联系方式；证据14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证据15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于证据14，高纪东认为其行为不属于抢栽抢种。高纪东是要求赔偿而不是要求补偿。中发展有限公司对康庄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认定。中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延政函[2015]73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街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延期的批复》（延政函[2017]40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中关村延庆园八达岭片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一级开发项目授权延期的批复》（延政函[2019]43号）,《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延政函[2015]79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延期的批复》（延政函[2017]39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中关村延庆园八达岭片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一级开发项目授权延期的批复》（延政函[2019]44号）。上述证据证明2015年5月，中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延庆区政府授权，作为开发主体，负责光谷××南侧、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开发工作。2016年12月19日，该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取得发改委立项批复，建设单位为中发展有限公司；证据2、《北京市延庆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批复》（京延庆发改（核）[2016]52），《北京市延庆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核准延期的批复》（京延庆发改（核）[2018]93号），《北京市延庆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批复》（京延庆发改（核）[2016]51号），《北京市延庆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核准延期的批复》（京延庆发改（核）[2018]92号）；证据3、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康庄镇×××村和康庄镇××村），证明2017年11月21日，中发展有限公司与康庄镇×××村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21日与康庄镇××村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均依法进行了公示。涉案土地在×××村及××村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范围内，就土地安置补偿事宜，中发展有限公司已经与×××村及××村村委会达成一致意见，补偿款已经支付到位；证据4、委托协议书，证明2017年4月25日，中发展有限公司与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证据5、土地承包权流转委托合同三份，证明2017年11月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与村民王学连、张永利签订流转协议，将3．79亩承包土地流转回村经济合作社。2017年11月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与村民詹玉红签订流转协议，将3．36亩承包土地流转回村经济合作社。该三位村民不再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所有权；证据6、王学连、张永利分别与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证明涉案土地为耕地，不能从事林木种植；证据7、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网站公示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信息截图，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延预[2016]0021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用地测量条件（2016规（延）测字0036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延预[2016]0022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用地测量条件（2016规（延）测字0035号）。证明高纪东通过公开途径已知涉案土地属于占地拆迁范围，其行为属于有目的地栽植高价值成年树木，意图骗取征地补偿款。高纪东对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中涉及的（2019）43号和44号文件，发布时间为2019年，本次清除树木的时间是2018年1月份，这两个文件不适用本案。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52号文件发布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高纪东栽植树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之前，是在文件发布之前栽植的，也不适用这个文件。93号文件发布时间是2018年12月18日，清除时间2018年1月12日。51号文件和52号文件的质证意见是一样的，发布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高纪东种植树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92号文件和93号文件发布时间是在2018年12月，高纪东清除树木时间是2018年1月12日，这两个文件不适用此案。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高纪东认为该协议不是合法协议。政府收取中发展有限公司的费用依据是什么，要求政府提供。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政府与村民签订流转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在此期间，村民和高纪东租地的协议还在履行期间，村民就把地流转给了政府，高纪东认为承包地的使用权仍然属于高纪东。因此，高纪东认为该流转协议是无效的。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个文件高纪东作为一个农民不知晓，高纪东不可能无故去查政府文件。康庄镇政府认可中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并认为，高纪东对政府收取中发展有限公司款项合法性的质疑，与本案没有关系。涉案项目属于一级开发项目，政府受托事宜要纳入一级项目开发的成本，本案定性为抢栽抢种的原因是高纪东的目的是骗取国家资金。至于土地流转合同是高纪东和土地出租方之间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本院对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纪东系延庆区××村人。2016年12月15日，高纪东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村民张永利、王学连分别签订租地协议，并约定协议期内，如遇国家占地，地上物赔偿后，协议自然终止，且约定乙方在租用甲方的土地上种植苗木，如遇国家或政府占地，流转等情况，地上物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其中，租赁张永利位于康庄镇×××南东洼、北东洼的土地共计2．19亩，租期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租金每亩6000元，共计39420元，一次性付清；租赁王学连位于康庄镇×××村过水池的土地共计1．6亩，租期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租金每亩6000元，共计28800元，一次性付清。2016年12月28日，高纪东与康庄镇××村村民詹玉红签订租地协议，租赁詹玉红位于康庄镇××村獾子窝的土地共计3．36亩，租期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租金每亩6000元，共计60480元，一次性付清，并约定协议期内，如遇国家占地，地上物赔偿后，协议自然终止，且约定乙方在租用甲方的土地上种植苗木，如遇国家或政府占地，流转等情况，地上物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高纪东于2016年12月15日，委托他人在自己租赁的7．15亩土地上，共栽植白皮松3648棵。2015年5月8日，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同意授权中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主体，组织开展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南侧工业用地的土地一级开发工作。该地块位于八达岭经济开发区规划工业用地及中关村延庆园范围，东至风谷一路，南至中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八达岭信达资产管理中心，西至风谷二路、北至光谷××。2017年4月25日，中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康庄镇政府（乙方）就“中关村长城脚下的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征地拆迁工作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起步区位于延庆区康庄镇天佑路东侧。2015年5月8日，延庆区政府授权甲方作为该地块一级开发实施主体。2016年12月19日，甲方取得延庆区发改委一级开发立项批复。为加快中关村长城脚下的创新家园建设，甲方委托乙方配合完成该项目地上物拆迁补偿、征地等相关的工作（以下简称“委托事务”）。委托事务包括：征地工作，拆迁、拆除及土地平整工作”。2017年11月15日，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康庄×××经合社）分别与张永利、王学连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并授权村集体经济组织流转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12000元/亩，受托方（康庄×××经合社）与受让方签署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工作并将该合同提供给受让方后3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土地流转费支付给委托方（张永利、王学连）。该委托合同分别包括张永利承包的水塔地块、南东洼地块、北东洼地块的土地共计2．49亩，王学连承包的水塔地块、腰头地块、过水池地块的土地共计4．15亩，高纪东租赁张永利的2．19亩、王学连的1．6亩土地在该委托流转土地范围内。2017年11月6日，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康庄××经合社）与詹玉红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并授权村集体经济组织流转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12000元/亩，受托方（康庄××经合社）与受让方签署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工作并将该合同提供给受让方后3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土地流转费支付给委托方（詹玉红）。该委托合同包括詹玉红承包的獾子窝地块的土地共计3．36亩，高纪东租赁詹玉红的3．36亩土地在该委托流转土地范围内。2017年11月21日、12月21日，征地方中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征地方康庄×××经合社、康庄××经合社分别签订《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中发展有限公司征收位于康庄镇×××村、康庄镇××村的土地，征收的康庄镇×××村土地，征收的康庄镇××村土地四至范围为，征收补偿仅包括土地补偿费，没有青苗、地上物补偿费。康庄镇政府根据其与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进行相关征地及征地的地上物清除工作。在地上物清除过程中，于2018年1月12日，将高纪东租赁地块上的白皮松清除。2020年8月18日，高纪东诉至本院，要求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租地损失128700元以及栽植白皮松损失1313120元，共计损失1441820元。上述事实，有租地协议、批复文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康庄镇政府主体资格及侵权主体的确定、康庄镇政府的清除行为依据和性质认定、康庄镇政府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关于康庄镇政府主体资格及侵权主体确定之问题。康庄镇政府表示其是依据与中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协议将高纪东栽植的白皮松清除。高纪东起诉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并无不当。但是，由于本案具体组织实施清理苗木行为的系康庄镇政府，故应由康庄镇政府对清理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康庄镇政府与中发展有限公司就委托事项之间的事宜，可另行解决。关于康庄镇政府组织实施的清除行为的依据和性质之问题。高纪东主张康庄镇政府民事侵权，康庄镇政府在庭审中称其是依据委托协议书组织实施的清理树木行为，故本院认为高纪东以涉案清理树木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并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被清理树木，康庄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6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第37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高纪东在承租地上栽种苗木后，中发展有限公司未与高纪东就苗木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康庄镇政府在清理涉案树木前，未与高纪东商量、告知清理时间、方式、处理方案等情况，因此，康庄镇政府的清理行为造成了高纪东财产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损失。康庄镇政府认为涉案被清理树木属于抢栽抢种不应予以赔偿，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康庄镇政府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康庄镇政府赔偿数额确定之问题。高纪东主张其雇人共计栽植白皮松3648棵，每棵树花费360元，共计要求赔偿其损失1313120元。为证明其主张，高纪东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和树木照片。康庄镇政府对被清除树木的种类、数量、价值、是否成活等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康庄镇政府赔偿的损失应为高纪东的合理损失。因康庄镇政府在清理涉案树木之前并未告知高纪东，清理前未进行清理登记、清理时未拍照录像，现涉案被清理树木已无法评估鉴定。因涉案树木已被清理，且双方对于被清理树木的数量和价格均无法充分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向本院提交的各项证据、高纪东购买苗木的价格、栽种时间、栽种季节、栽种树木状况、合理密植度、防寒措施等因素，酌定高纪东的合理损失为108108元。对于高纪东诉请要求康庄镇政府赔偿其租地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高纪东所签订的租地协议的相对方，且该租地协议中约定，如遇国家占地，地上物赔偿后，协议自然终止。因此，高纪东要求康庄镇政府和中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其租地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高纪东经济损失1081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高纪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9元，由原告高纪东负担765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负担12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翠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冉冉书 记 员 车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