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3785号原告：北京天瑞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00018562W。法定代表人：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右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1107423199692。法定代表人：黄志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瑞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竺服务中心）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被告天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认定被告抽逃出资；2.确认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不再具有原告的股东资格。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由加拿大瑞菲卡国际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菲卡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县天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于1993年共同投资兴建的合资公司。根据中外股东投资合同的约定：中方股东以土地使用权折合16.75万美元入资，占注册资本的25%；外方股东以40万美元的设备和10.25万美元现汇入资，占注册资本的75%。原告于1993年6月2日登记成立后，外方股东分二次向原告汇入51万美元，至1994年5月27日完成入资义务。中方股东于1998年3月26日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合资公司名下，完成入资义务。由于机构改革，被告自2010年承继中方股东所有权益并成为中方股东。2004年1月12日，中方股东未征得原告同意，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出，变更登记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人民政府名下。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撤资。2019年12月19日，原告为维护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正式向被告发出《返还出资催告函》，要求被告在10日内返还出资，将涉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但被告未予回复。2020年3月25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作出解除被告的股东资格的决定。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竺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验资报告已经认定天竺服务中心的入资在公司成立时已经出资到位。被告是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原告一直使用该块土地，天瑞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使用的性质没有发生变化，被告没有撤回投资的行为，所以被告具有股东资格。虽然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天竺镇政府名下，但土地一直由原告在占有使用。第二，2004年，国土部门对顺义区天竺镇统一进行土地规划和确权，将涉案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以划拨方式划拨到天竺镇政府名下。该土地性质的变化及更名不是被告的行为，被告亦没有职权作出以上行为。涉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天竺镇政府名下，是由土地变更后的土地性质决定的，国有无偿划拨的土地只能登记在土地所有权人名下。而土地性质的变化及登记情况为公示信息，不具有隐秘性，原告必然知悉。第三，涉诉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天竺镇政府名下，但是原告一直占有使用该土地，原告一直通过占有使用该土地来实现其经济利益，达到了利用被告出资经营的效果。第四，原告成立时被告以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资，集体土地使用权具有一定年限，被告出资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原告章程规定的15年合营年限折合16.75万美元，土地使用权在该期限内的价值已经为原告所享有和使用，该部分价值也已经凝结为公司财产，从1993年6月2日至今早已超过15年，原告公司已经用尽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故被告根本不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顺义县计划委员会、顺义县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3年3月10日作出《关于中外合资兴办“天瑞公司”的立项批复》并载明：“农工商公司：你公司报来《关于中外合资兴办天瑞公司的立项请示》收悉，经两委研究，同意此报告，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农工商公司（甲方）与瑞菲卡公司（乙方）合资兴办天瑞公司（合营公司）。二、投资总额85万美元，注册资本67万美元。其中甲方以土地使用权折合16.75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乙方以设备折合40万美元及10.25万美元现汇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合营公司向银行贷款解决。六、合营期限为15年。接此批复后，要抓紧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待批准后，再签订正式合同、章程。”1993年5月8日，农工商公司（甲方）与瑞菲卡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并约定：“第一条，双方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中国其它法律，建立合资经营的天瑞公司。第五条，合营公司的名称为天瑞公司。法定地址为北京顺义县天竺镇。第七条，合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合营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合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第十一条，投资总额为85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7万美元。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合营公司向银行贷款解决。第十二条，合营各方投资比例。甲方：以土地使用权折合16.7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乙方：以40万美元的设备和10.25万美元现汇入资，占注册资本的75%。第十三条，土地使用费由合营公司向国家缴纳。第十四条，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合营各方按出资比例，在领取营业执照后6个月内缴清。第十六条，合资期限内，合营各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减少其认缴的出资额，甲乙任何一方如向他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另一方同意，并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报原审批机关批准，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另一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转让条件不得优于合营内的另一方。第二十条，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二名，乙方委派三名，董事长由乙方担任，甲方委派一名副董事长，董事会成员任期四年，经双方委派可以连任。第二十二条，董事会会议应有三分之二的董事出席方能举行，遇有董事不能出席时，可以出具委托书，委托代表出席和表决，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董事应包括甲、乙双方成员。第二十三条，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所有成员，具有同等表决权，对下列事宜应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合营公司合同、章程的修改；2.合营公司的终止和解散；3.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或转让；4.合营公司与其它经济组织的合并。第三十九条，合营公司的合营期限为十五年，合营公司成立的日期为合营公司的营业执照签发之日，经一方提议，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可以在合营期满前六个月向原审批机构申请延长合同期限。第四十二条，对本合同及附件的修改，必须经甲乙双方同意，签署书面协议，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才能生效，经批准的补充合同或修改协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第四十四条，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对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按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终止合同。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合营公司的经济损失。”1993年5月8日，农工商公司与瑞菲卡公司签订《天瑞公司章程》并载明如下内容：“第四条，合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第五条，合营公司为中国企业法人，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和保护，其一切活动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法令和有关条例规定。第八条，投资总额为85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7万美元。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由合营公司向银行贷款解决。第九条，甲方以土地使用权折合16.75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乙方以40万美元的设备和10.25万美元的现汇入资，占注册资本的75%。土地使用费由合营公司向国家交纳。第十二条，合营期限内，合营公司不得减少注册资本数额。第十三条，任何一方转让其出资额，不论全部或部分都必须经另一方同意，一方转让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如向合营以外的他方转让时，须经董事会同意，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并向原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五条，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问题。第十六条，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甲方二名，乙方三名，董事长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长和董事任期四年，经合营各方委派可以连任。合营各方有权撤换各自的董事，合营各方在委派、连任或变更各自的董事时，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合营各方。第十七条，董事会主要职权如下：4.修改合营公司章程。7.讨论决定合营公司停产、终止或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9.讨论决定合营公司的其他重要事项。第十九条，董事会会议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遇有董事不能出席时，可以出具委托书，委托代表参加和表决。董事会对重大问题应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上友好协商，经出席董事会议会的三分之二董事同意表决方能生效。否则，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一条，下列事项应由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能作出决议：1.合营公司章程的修改；2.合营公司的终止和解散；3.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或转让。4.合营公司与其它经济组织的合并。第五十二条，合同期限为15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五条，本章程自审批机构批准之日起生效。第六十六条，本章程的修改、补充必须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章程的修改和补充部分是本章程不可分割的部分。1994年1月27日，北京兴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第一次验资报告，载明：“甲方农工商公司于1994年1月27日投入土地使用权3334平方米，折价16.75万美元，并有财政部门审核批准的《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财产转移申请表》，经核实无误，外方已确认，按合同规定应投入的注册资本已投足。乙方瑞菲卡公司于1994年1月20日投入并存入该公司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东四支行开立的账号15万美元。”1994年5月30日，北京兴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最终验资报告，载明：“乙方瑞菲卡公司1994年5月27日投入并存入该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公司开立的账号36万美元。两次验资共投入51万美元，按合同规定应投入注册资本50.25万美元，超投0.75万美元，作其他应付款处理。至此，甲乙双方应投入的注册资本均已投足。”2010年6月12日，北京市顺义区商务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天瑞公司投资方农工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资产运营中心。2015年7月2日，北京市顺义区商务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天瑞公司投资方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资产运营中心名称变更为天竺服务中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瑞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2日，注册资本为67万美元，营业期限自1993年6月2日至2022年6月1日。瑞菲卡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25万美元，持股比例为75%，天竺服务中心认缴出资额为16.75万美元，持股比例为25%。2015年8月11日中方股东由农工商公司变更为天竺服务中心。诉讼中，天瑞公司提交顺集建（98）字第0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8年3月26日发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天瑞公司，地址位于顺义县天竺镇府前街北侧，用途为商业、服务业。天瑞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5日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顺集建（1998）第016号土地证已经收回作废。诉讼中，天瑞公司提交京顺国用（2004）字第0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日期为2004年1月12日），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人民政府，坐落为顺义区天竺镇政府府前大街北侧（天瑞公司），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天瑞公司据此主张中方股东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未征得外方股东同意，且未经公司董事会准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涉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天竺镇政府名下，已经构成抽逃出资。诉讼中，天瑞公司提交2019年6月25日北京方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天瑞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1日，评估结论为天瑞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684.84万元，其中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769.87万元。天瑞公司据此主张涉诉土地评估价值已经超出公司总资产的25%，天竺服务中心已经构成撤出全部出资。2019年12月19日，天瑞公司向天竺服务中心邮寄《返还出资催告函》，要求天竺服务中心在10日内返还出资，将涉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天瑞公司名下。快递查询单显示该函件于2019年12月20日送达。2020年3月3日，天瑞公司向天竺服务中心发出《变更股东会议召开时间的通知》，通知于2020年4月2日召开股东会，议题为外方股东瑞菲卡公司提出将中方股东天竺服务中心除名。快递查询单显示该通知于2020年3月4日送达。2020年4月2日，天瑞公司《2020年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参加人员为瑞菲卡公司代表赵莹，主持人为王华。实际到会股东代表75%表决权。天竺服务中心未派人参加会议。2014年1月12日，中方股东未经外放股东同意，也未经公司董事会准许，自行将其作为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转出，登记在天竺镇政府名下。上述行为已形成撤出全部出资。本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中方股东发出《返还出资催告函》。中方股东至本股东会召开时未返还上述出资。本公司经代表75%表决权的到会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解除中方股东天竺服务中心的股东资格。”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天瑞公司有5位董事，2位由中方股东委派，3位由外方股东委派，其中王华、赵莹是公司董事。针对该股东会决议，天竺服务中心辩称，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有关公司重要事项必须召开董事会，且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会议，且经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董事同意表决方能生效，本案中天瑞公司要求将天竺服务中心从股东名册中除名，应当经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能作出决议，故上述股东会决议不生效。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自1999年至2018年，天瑞公司每年给付中方股东15万元的固定分红，2018年至2020年天瑞公司每年给付天竺服务中心100万元固定分红。诉讼中，天竺服务中心表示涉诉土地系由集体土地无偿划拨为国有土地，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只能登记在土地所有者天竺镇政府名下，故涉诉土地使用权客观上无法变更登记至天瑞公司名下。天竺服务中心称，根据《合同》及章程规定，中方股东是以土地使用权折合16.75万美元入资，此折合的概念是指在合营期限15年内，中方股东以15年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折合为16.75万美元，随着合营期限的缩减，土地使用权折合的价值随之减少，验资报告已经显示中方股东已经入资完成。天竺服务中心表示，如法院经审理认为涉诉土地使用权应该登记在天瑞公司名下，天竺服务中心同意按照天瑞公司成立时的中方股东出资额16.75万美元补足出资，以货币形式补足，具体时间取决于顺义区财政情况。天瑞公司则表示，土地使用权证是土地使用权财产价值的凭证，土地交付使用并不能作为出资的依据，只有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天瑞公司名下才能证明中方股东完成出资义务，才能视为将土地使用权上的财产价值转移给目标公司，天瑞公司经营20余年，公司资产已经增值，故不接受天竺服务中心以16.75万美元补足出资，天竺服务中心应当按照涉诉土地的评估价值也即769.87万元补足出资。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在1994年天瑞公司成立时涉诉土地即交付给天瑞公司占有使用至今，且确认合营期限已经延长至2022年6月1日。天竺服务中心称，中方和外方股东于2020年9月签订协议将合营期限延长至2022年6月1日，可见天竺服务中心至今仍然具有股东资格。上述事实，有原告天瑞公司提交的批复、合同、章程、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土地证、评估报告、催告函、快递查询单、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五条规定：“中国合营者的投资可包括为合营企业经营期间提供的场地使用权。如果场地使用权未作为中国合营者投资的一部分，合营企业应向中国政府缴纳使用费。上述各项投资应在合营企业的合同和章程中加以规定，其价格（场地除外）由合营各方评议商定。”1994年1月27日北京兴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第一次验资报告已经载明：“甲方农工商公司1994年1月27日投入土地使用权3334平方米，折价16.75万美元，并有财政部门审核批准的《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财产转移申请表》，经核实无误，外方已确认，按合同规定应投入的注册资本已投足。”结合顺集建（98）字第0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涉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天瑞公司名下等内容，可以认定中方股东农工商公司已经将涉诉土地使用权作价后作为出资投入到天瑞公司，达到了出资额度，农工商公司出资的方式及金额符合《公司法》规定及天瑞公司章程约定，农工商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成为天瑞公司的股东。后续经北京市顺义区商务委员会批复，中方股东名称变更为天竺服务中心，且已经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出资到位后，该出资财产即属于公司财产，自此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合营期间，天瑞公司自公司成立至今始终占用涉诉土地，已经达到了公司利用股东出资经营的效用。至于2004年涉诉土地经划拨转为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天竺镇政府名下，此属于天瑞公司与天竺镇政府之间的行为，与股东无关。根据当前审理情况并不能证明涉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天竺镇政府名下系中方股东的行为所致。天瑞公司以涉诉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在天瑞公司名下为由主张中方股东天竺服务中心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中外股东一致决议将合营公司期限延长至2022年6月1日，天瑞公司每年向中方股东给付固定分红至2020年，说明天竺服务中心始终享受股东权益。天瑞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为合营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会议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表决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董事同意表决方能生效，对于合营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终止和解散等重大事项需经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能作出决议。天瑞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2日股东会决议并非董事会决议，且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董事仅为赵莹、王华2位，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综上，天瑞公司要求确认自其起诉之日起天竺服务中心不具有合营公司股东资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瑞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北京天瑞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