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5636号原告：张建成，男，200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兼原告张建成的法定代理人：侯艳方，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航天科工集团159厂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振东，男，193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航天三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徐新改，女，194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航天三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振东、徐新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北京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广贺，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66号N534室。法定代表人：西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女，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振东、侯艳方、张建成、徐新改与被告张广贺、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即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张建成的法定代理人侯艳方、原告张振东、徐新改以及原告张振东、徐新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被告张广贺、被告易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到庭参加部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艳方、张建成、张振东、徐新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90元、丧葬费53084元、医疗费3667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230元、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医院殡仪服务费5460元、火化费5640元、墓地费74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上述共计1994704.85元的80%即1595763.8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张恒文系亲属关系，原告侯艳方与张恒文系夫妻，原告张建成系二人之子，原告张振东、徐新改系张恒文父母。2019年9月24日23时20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宫迎宾东路T10002号灯杆处，张广贺在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非法改装的京临1734619号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时，未确保行驶安全，将因醉酒无意识躺在路上的张恒文碾压，造成张恒文多发伤（多部位的特指损伤）、多发肋骨骨折、枕骨骨折、寰椎骨折等严重受伤。张恒文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恒文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广贺驾驶改装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该支队最终认定张恒文承担主要责任，张广贺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中被告张广贺的无证驾驶、非法改装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的多项违法行为，而张恒文只有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一项违法行为；以及交通主管部门未对非法改装车辆进行鉴定，车辆经过改装后是否仍符合非机动车的标准无法明确等情况，显然被告张广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有违公平。原告在至亲丧生的情况下确无精力与交通主管部门进行各种繁杂的程序，原告张振东在儿子张恒文死亡后经受不住巨大的精神打击，病倒住院，更牵扯了其他原告的精力。根据事故上述事实情况，结合被告张广贺在事故中比张恒文更严重的过错程度，应判令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被告张广贺系被告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送快递。被告张广贺系执行工作任务时导致发生此次事故，被告易即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易即达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险附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恒文刚满50周岁，在北京航天科贸华盛招待所工作，正是承担家庭责任、社会责任重担的年纪，也是处于对社会投入贡献巨大的一个年龄段的人。张恒文是家庭的支柱，其父张振东81岁、其母徐新改73岁，其子张建成尚未成年，正读高中。至今包括原告在内的家人都不能面对其已死亡的现实，支柱倒了，依靠没了，家就彻底散了，所以原告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救活张恒文。原告不但承受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为了抢救张恒文，更是支付了巨额医疗费等各种费用，但被告张广贺确避而不见，不予理睬，被告易即达公司也不予解决。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张广贺辩称，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丰台、朝阳交警队都已经判定过责任，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事发过程中，马上就要下班了，我送完上一单在回家的路上，上一单是送到云岗朱家坟方向。我们上下班都是用自己手机打卡，比较自由，事发的时候我送完下班前最后一单，还没有打卡，在回家路上，还没有到打卡时间。事发的地点在领秀翡翠墅门口，当时是夏天，树叶茂密，灯光是黄色的，树把灯光挡住了，死者躺着的地面有阴影，离他10米左右路面是黑色的，所以我没注意到他。我骑的车是我自己购买的。关于车辆的情况，交警队已经确认车辆加装一块电池（为了续航长一点，跑远一点，与车速无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改装。当时有监控，我把死者碰到之后，我就倒了，滑行不到两米，我没有受伤，而且事发位置附近有一个红绿灯，因此我当时车速很慢。当时公安机关扣留了我的车，然后认定我的车为非机动车（有交警的牌照），交警队由于我改装电池罚款500元，其他就没有了。易即达公司辩称，张广贺是我公司雇员外卖骑手，事故发生时候在送餐，是职务行为。我公司给他上了雇主责任险第三者险（限额2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时间内，原告的合理赔偿金我公司认可，由保险公司在25万元限额内直接赔付。事故发生的时候死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醉酒在行车道路上，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应当对自己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根据交警认定，我公司骑手也是次要责任。四原告应当提供户口本等证明原告与死者关系，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北京市统计局官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756元，应当用67756乘以20年。根据2019年北京市职工平均收入相关标准计算丧葬费应当是47129元。被扶养人计算的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应当是43038元，用2019年计算一年年满18岁我公司认可，但是孩子的母亲也是有收入的，抚养费应当除以2。死者父母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应当核实其是否有社保、退休工资，以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是否有额外收入，否则我公司不认可，他们有三个子女，应当除以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认可。其他费用我公司不认可，因为法律明确规定了丧葬费标准，应当考虑到了火化费等包含在丧葬费中。精损没有法律规定，我公司不认可。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交警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易即达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是第三者人身伤亡20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5万元，根据保单特别约定，必须是美团骑手在配送外卖过程中，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起诉的是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易即达公司和我公司是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无直接关系，所以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根据庭前当事人提交的订单截图，事故发生时，距离订单最后送达时间距离一小时，所以不能证明是在配送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亡，因此本案原告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告各项赔偿标准医疗费按照发生金额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按照北京相关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子女按照一年计算，但是三个被扶养人第一年的总数已经超过了北京市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的总数，所以我们认为原告计算错误，对于火化费、墓地费、殡仪服务费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4日23时2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宫迎宾东路T10002号灯杆处，张广贺驾驶京临1734619号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将躺在车行道内的张恒文碾压，造成张恒文受伤。事发后，张恒文曾被送至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以下简称七三一医院）就诊，后因病情危重，于2019年9月25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总医院）急诊科就诊，经诊断为多发伤（多部位的特指损伤）、多发肋骨骨折、枕骨骨折、寰椎骨折、颜面部开放性外伤、左耳撕裂伤。张恒文于同日再次返回至七三一医院就诊，并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7日进行住院治疗。张恒文出院诊断为呼吸衰竭、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车祸伤、枕骨骨折、颈椎骨折（寰椎）、左侧颜面外伤术后、左耳外伤术后、脂肪肝、窦性心动过速以及腹部皮下积气。张恒文于2019年9月27日因呼吸衰竭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丰台交通支队）就此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恒文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上坐卧、停留、嬉闹；”的规定。张广贺驾驶改装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禁止驾驶拼装、改装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行驶”的规定。张广贺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此次事故经丰台交通支队确定：张恒文承担主要责任，张广贺承担次要责任。侯艳方等四原告不认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上述责任认定有误。在诉讼中，侯艳方等四原告向本院申请就张广贺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是否为机动车、车辆照明以及制动性能进行鉴定，拟变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就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发后，侯艳方等四原告亦曾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就上述事项申请鉴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就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对于侯艳方等的其他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后侯艳方等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复核维持了丰台交通支队对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张广贺于2019年底已将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取回，后张广贺将该车出售。另查，张广贺系易即达公司雇佣的外卖骑手，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易即达公司为张广贺投保了人身伤亡责任险60万元，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25万元，医疗责任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特别约定：一、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接受“美团”、“美团外卖”等指定的订单配送服务工作期间遭受外事故（包括交通事故）所致伤、残或死亡，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人身伤亡事故责任限额人民币60万元，……2、医疗费用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5万元，……6、承保期限：（a）骑手上下班期间（即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内，和排班表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内）；（b）配送工作期间（即订单开始前2小时至订单结束后1小时之内）理赔时需提供排班表和订单相关信息材料。二、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2、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3、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元人民币，物品的折旧率统一按照每年20%扣除。易即达公司与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该保单的承保期间存在争议，易即达公司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人保南京分公司不认可，并表示保险期间不同于承保期间，承保期间保单中有特殊约定。2019年9月24日22点12分，张广贺配送完成最后一单外卖，事故发生时张广贺在返家途中，张广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再查，张恒文、侯艳方、张建成、张振东、徐新改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徐新改于1946年11月18日出生，张振东于1938年2月15日出生，徐新改与张振东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三研究院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二人育有三子，张恒军、张恒文、张卫。张恒文于1969年8月24日出生，张恒文与侯艳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1月19日育有一子张建成。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侯艳方、张卫为处理交通事故和张恒文的丧事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1万元，但其无法提供误工以及误工损失的证明和交通费的明细。另，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要求殡仪服务费、火化费、墓地费共计8579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恒文与张广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恒文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广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因张恒文醉酒后在车行道上躺卧，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应减轻张广贺的责任。因张恒文已死亡，其继承人有权要求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点，争议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张恒文与张广贺的责任划分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就此次事故张恒文、张广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认定，并出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已生效，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而本案系事故后依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问题。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交通事故，并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系其法定职责与职权，其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故在侯艳方等四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认定书有误的情况下，本院将依据该认定书确定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金额。另关于侯艳方等四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张广贺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是否为机动车、车辆照明以及制动性能进行鉴定一节，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此次事故期间，侯艳方等四原告已就此申请鉴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就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对于侯艳方等的其他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在此情况下依法作出事故认定。在本案中，侯艳方等四原告再次申请鉴定，其目的系为了变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就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但侯艳方等四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事故认定书有误并足以启动本案的鉴定程序，如上所述，事故责任的认定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职责权限，在事故认定书未被确定有误的前提下，侯艳方等四原告径行申请鉴定以变更责任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侯艳方等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张恒文应承担20%的责任、张广贺应承担80%的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张恒文、张广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30%。争议焦点二，关于承担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本案系属侵权责任纠纷，易即达公司为张广贺投保的系雇主责任险，鉴于保险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易即达公司与人保南京分公司就保险的承保期间等仍存争议，在此情况下本案不宜列人保南京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故对于侯艳方等四原告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张广贺履行职务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易即达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为30%，故对于侯艳方等四原告要求张广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易即达公司与人保南京分公司就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如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医疗费，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张恒文在七三一医院以及解放军总医院就诊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的医疗费支出，本院予以确认，易即达公司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侯艳方等四原告在医疗费中另行主张了2019年9月27日运送张恒文尸体所产生的救护车费用、医疗转运服务费、运尸费、尸体袋费以及卫生材料费，上述费用系产生于张恒文死亡后，均为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另因侯艳方等四原告已在本案中主张了丧葬费，故其再次主张上述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系属实际支出，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支出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的责任比例有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易即达公司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交通费，侯艳方等四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及张恒文丧葬事宜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但其未举证证明交通费的具体金额，故对此本院将根据实际情况依法予以确定。关于误工费，虽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存在误工的情况，但其未举证证明误工以及因误工导致其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于侯艳方等四原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殡仪服务费、火化费以及墓地费，上述费用均属于丧葬费范畴，侯艳方等四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丧葬费，丧葬费中涵盖了上述费用，故其上述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及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的责任比例有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易即达公司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对张建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恒文死亡时，张建成尚未成年，系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对此易即达公司并无异议，故侯艳方等四原告有权主张对张建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张恒文、侯艳方均对张建成有抚养义务，故侯艳方等四原告主张对张建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有误，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该款项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另关于对张振东、徐新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系张恒文的父母，且均已年迈，丧失劳动能力，但其二人均享有较为稳定的退休工资，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张振东、徐新改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故侯艳方等四原告无权主张对张振东、徐新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恒文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家人精神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故侯艳方等四原告有权要求易即达公司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依法予以调整，对此易即达公司应当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侯艳方、张建成、张振东、徐新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7092.96元；二、驳回侯艳方、张建成、张振东、徐新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1元，由侯艳方、张建成、张振东、徐新改负担5145元（已交纳）；由上海易即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