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笑看，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街道××村××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72619780219093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宗奶，男，1943年9月14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街道××村××号，现住浙江省浦 江县仙华街道廿亩山村西区12排5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726194309140914。 上诉人季笑看因与被上诉人季宗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508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笑看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未紧紧围绕季笑看诉 讼请求；2、判令撤销原判；3、判令支持季笑看一审诉请即确认 2004年9月8日浦江县仙华街道廿亩山村民事调解协议书第二项 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采纳季宗奶超过举证期限6日且未 经质证的证据违法。本案一审举证期限为2020年3月16日至2020 年4月1日止，季宗奶一审提交的证据二未经季笑看质证，一审 法院予以采信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季笑康是季 笑看的曾用名，但应确定季笑看是否在学习工作中使用该曾用名。 季笑看在工作中一直使用“季笑看”，其小学、初中的毕业证也 使用“季笑看”，故该曾用名在上述毕业证发放前均未使用。曾 用名在过去使用当时发生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但现用名替换曾 用名后，当事人进行相关的法律行为就应该使用现用名，直至涉 案协议签订季笑看均未使用该曾用名，足以证明其当时被迫签字， 该签名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季笑看使用曾用名签名有效，属于 认定事实不清。2、季笑看在一审开庭前，即2020年3月9日申 请对调解协议中调解员季纯义、季伟农予以调查，这是审理本案 的必要法律程序。一审法院不出具书面结果，属认定事实不清。3、 一审判决对涉案协议财产分配极不合理的事实只字不提，未下定 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 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涉案协议依法应确定无效。三、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季笑看的调查案件申请书应该得到书 面调查结果，其诉请应该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 集，一审法院径行驳回季笑看诉请不当。 季宗奶答辩称，季笑看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都是假的。 季笑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4年9月8日浦江县仙 华街道廿亩山村民事调解协议书第二项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笑看系季宗奶之子，季宗奶育有二子 四女。2004年9月8日，经浦江县仙华街道办事处廿亩山村人民 调解委员会调解，季笑看与季宗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书，内容为： “一、下半村厅堂边老屋壹间（包括后半间楼梯间及集体土地使 用证权）归季笑看所有。二、季宗奶补给季笑看人民币贰万元后， 明堂边贰间新屋归季宗奶自由支配，任何人不得干涉。三、自调 解日起，父季宗奶每月生活费300元由季川丈、季笑看俩平摊， 各负担150元，在每月15日前交给父亲。季宗奶今后的病痛治疗 由兄弟俩平均摊派。”当时调解主持人季纯义、季伟农，季宗奶 儿子季川丈、季川肖、季川英在上签名，季宗奶和季笑看作为甲 乙双方分别签名。季笑看签名“季笑康”。根据户口簿登记信息， “季笑康”为季笑看的曾用名。 2018年5月3日，季宗奶以季笑看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 要求季笑看承担赡养费。该院依法作出（2018）浙0726民初3349 号民事判决：一、由季笑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季宗奶生活 费24600元（已按150元每月从2004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5 月7日），医疗费28176.58元，合计52776.58元；二、由季笑 看自2018年5月8日起每月给付季宗奶生活费200元，2018年的 生活费1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9年起，每年生活 费2400元，于当年的1月30日前付清；三、季宗奶2018年5月 3日以后的医疗费（凭县级及县级以上医疗机构正式发票），由季 笑看承担六分之一，于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0日前各结算 一次后付清。一审判决后，季笑看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 法院，认为一审判决随意变更季宗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 每月支付季宗奶生活费200元有误，2004年9月8日的人民调解 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 法不能推翻，依法不能认定季宗奶六个子女共同负担季宗奶生活， 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要求确认季笑看每月生活费200元已尽到 季宗奶金华市民一般生活费用2100元（2100元－1700元退休工 资）一半份额，不是六分之一；2、确认一审判决第三项违背2004 年9月8日人民调解协议，法律无效，撤销该判项，改2018年5 月3日以后的医疗费由季笑看、季川丈各承担一半，于每年的6 月30日前、12月30日前各结算一次后付清。在二审期间，季笑 看向浦江县人民法院缴纳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计52776.58元。金 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故判决：维持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民初3349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 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现季笑看认为2004年9月8日浦江县仙华街道廿亩山村民事 调解协议书第二项违背公序良俗、违背法律，请求确认无效诉至 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9月8日浦江县仙华街道廿亩山村民 事调解协议书，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其内容、 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 履行。根据季笑看提供的户口簿登记信息，“季笑康”系季笑看 的曾用名，人民调解协议书上季笑看签名“季笑康”有效。该调 解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名或捺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 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季笑看主张该调解协议书违反法律 规定、其在威逼无奈的情况下签署，但对该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予 以佐证，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其举证不能应 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季笑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与事 实不符，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笑看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40 元，由季笑看负担。 二审中，季笑看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季笑看小学、初 中毕业证明各一份，证明季笑看自1984年至2004年从未使用过 “季笑康”名字，涉案协议约定季宗奶一个人居住116.16平方米 的四层楼房，季笑看等三人住30.96平方米土木结构楼房的事实； 二、廿亩村会计季宗斐证明一份，证明季笑看从1989年12月12 日至1990年上半年开始落脚到2002年再参与建房三到四层的事 实；三、调查案件申请书及寄单一份，证明季笑看依法向一审法 院申请调查制作调解笔录的人民调解员季纯义、季伟农，上述两 人均在涉案现场，清楚案件情况；四、计划生育罚款票据一份， 证明2011年季笑看因超生罚款近5万余元的事实。 季宗奶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季笑看对其在涉案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并无异 议，仅凭证据一无法确定季笑看未使用曾用名“季笑康”；证据 二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依法应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本院对其证 明力不予确认；季笑看自认证据三已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并不 属于二审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协议部分内容是否有效， 证据四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季宗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协议第二 项是否有效；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季笑看 自认其曾在涉案协议中签字，且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十多年， 且季笑看在另案中亦曾明确认可涉案协议有效，现季笑看以签订 协议时被胁迫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 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季笑看在上诉状中自认“季笑 康”系其曾用名，其在涉案协议中以曾用名签名，并不影响该协 议效力。季笑看、季宗奶通过涉案协议自愿处分财物，且已履行 多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 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亦不存在季笑看因客观原因不能自 行收集证据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季笑看调查取证于法有据， 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7日第 二次公开开庭时，季笑看以本案举证期限截止至2020年4月1日 及相关证据超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季宗奶的 7- 相关证据未超举证期限，季笑看曾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并明确 表示计划生育罚款系其所交。季笑看主张上述一审程序违法，与 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可予维 持，季笑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季笑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