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662号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1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聂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华，系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站坡，系公司职员。被告：张桂荣，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秦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王寺西街13号万福花园二期3-4-0101。法定代表人：张桂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公司）与被告张桂荣、西安秦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佳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华、被告张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秦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六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桂荣、西安秦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十六冶协[2015]001号”《协议书》已经终止；2.判令被告张桂荣立即向原告移交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和伪造的分公司印章印鉴等全部行政财务资料并协助、配合原告办理注销山西分公司事务；3.判令被告张桂荣立即停止使用伪造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安丘东少林项目部等全部印章、停止使用于“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及山西分公司”等字号或有关联的字号承揽工程或从事相关违法经营活动和侵权行为；4.判令被告张桂荣立即清理并了结其使用伪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等印章，就安丘东少林项目、青岛圣豪庄园项目、山西省各矿井项目等项目签订合同、骗取材料、保证金、借款等所产生的诉讼、未诉应付款项或实施的违法经营活动和侵权行为；5.判令被告张桂荣立即向原告赔偿管理费损失300万元；6.判令被告张桂荣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98万元；7.判令被告秦佳公司在张桂荣应向原告给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2日，原告以粤十六冶人字[2015]10号《关于张桂荣等同志任免的通知》，免去李永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同时聘任被告张桂荣为山西公司负责人。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张桂荣、秦佳公司签订编号为“十六冶协[2015]001号”的《协议书》，同日与被告秦佳公司签订编号为“十六冶协[2015]001号”的《抵押（担保）合同》。被告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宇还向原告出具《共有人声明条款》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的附件，确认其系抵扣物的共有人，同意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然而，被告秦佳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8月10日，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等事项经核准变更登记。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范围内为其承揽业务。2015年8月19日，被告张桂荣申请移交山西分公司新证照和印章时，按原告管理人员提出的“山西分公司本身暂无业务，印章暂缓移交”的移交审批意见，原告仅将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证书、税务登记证书原件移交给被告张桂荣，山西分公司行政章和分公司财务章未移交给张桂荣，仍由原告工作人员保管。后来，因张桂荣涉嫌伪造私刻山西分公司印章等违法犯罪行为，2017年5月17日，原告以粤十六冶人字[2017]01号（除）《关于除去张桂荣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发文除去了张桂荣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根据《协议书》、《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基本管理制度》之《印章管理制度》、《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管理制度》之《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制度》等的规定，张桂荣没有以山西分公司名义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一切具有经济内容的合同签订权、无项目部设置权、无分公司或项目部印章刻制权和分公司管理人员聘用权，更不能收取保证金；公司管理费记取标准为房屋建筑按1.5%、冶炼矿山机电安装按2.5%等。但是，张桂荣被聘为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违反上述规定，私刻、伪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安丘东少林项目业务专用章”等多枚印章；伪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文件”设立山西分公司山东办事处及聘用人员；利用伪造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印章，伙同他人冒用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潍坊东少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东少林禅悟医艺文化养生基地“建设工程合同”；利用伪造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和“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安丘少林项目专用章”等印章与青岛巨盈钢铁有限公司、南京萪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方顺发、刘增玉等人签订“钢筋供货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借款协议》等，骗取他人钢材和保证金、借款，导致原告和山西分公司被青岛巨盈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起诉；与陕西博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伪造《建筑承包协议》、与青岛东方福昊源贸易有限公司伪造《产品购销合同》致相关公司提起的诉讼。目前，原告已经收到8件被诉案件，分别是2018鲁0784民初4926号青岛巨盈案，诉讼金额360.55万元及违约金；2018鲁0784民初5079号南京萪洋案，诉讼金额56.24万元；2018鲁0784民初6074号方顺发案，诉讼金额130万元及利息；2018鲁0784民初1517号李朝平案，诉讼金额20万元及利息；（2018）苏0722民初490号刘增玉案，261.33万元；（2018）苏0722民初591号郭利案，诉讼金额150万元及利息；（2019）晋0181民初13号陕西博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案，诉讼金额133.81万元；（2019）鲁0213民初4893号福昊源公司案，诉讼本金371.57万元及违约金。其中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4件，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1件，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件，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1件，已诉金额共1483.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张桂荣本人未参与前述诉讼，也没有主动清理、了解其伙同非法聘用人员利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承揽工程、骗取保证金、骗取借款、骗取建筑材料、工程款等而产生的项目结算以及争议。为了达到不向原告上缴利润的目的，张桂荣伙同他人采取伪造印章私签合同的方式承接矿山矿井和建设工程业务。据悉，除山东安丘东少林项目、山东青岛圣豪庄园项目外，张桂荣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和山西分公司印章，冒用原告名义在山西和有关单位就临县胜利煤焦有限公司5号、8号煤层配采工程，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风井配电室、机修车间、提升机房、联合楼装修，阳煤集团南岭煤业2206、2214、5202、5212综采工作面设备拆除安装，阳煤集团榆树坡公司巷道掘进及零星工程（2016.1、2017.1和2018.1各一次），阳煤二矿瓦斯抽采系统改造-临近瓦斯管路安装，山西煤销蒲县吴兴塬煤业有限公司2117回风顺槽掘进工程、2117切眼工程、2117运输顺槽工程、2109回风顺槽工程，霍州煤电集团晋南煤业公司副立井井底车场工程等项目签订了二十一份矿山矿井建设和头。经估算，该部分工程造价约2亿元，依照原告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冶炼矿山机电安装按2.5%公司管理费计取标准计，张桂荣应上缴管理费为500万元。根据《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原告酌情要求被告赔偿管理费损失300万元，并保留因张桂荣及相关人员违法违规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其他进行索赔的权利。因本诉，原告支付了律师费3.98万元，被告张桂荣应依约赔偿。另：2019年9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向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山西分公司的备案公章是2011年7月13日申请刻制的编号为14010XXX17642印章。该证明表明，被告张桂荣及聘用人员使用的山西分公司公章是未经公安机关审批而私刻、伪造的。（2019）晋0181民初13号案中，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接受古交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案涉合同加盖的山西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原告保管持有的山西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该印章是张桂荣伙同他人私刻伪造的。因《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早已届满，张桂荣应立即向原告移交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和伪造的分公司印章等全部财务行政资料并协助、配合原告办注销山西分公司事务；立即停止使用伪造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安丘东少林项目部等全部印章从事相关违法经营活动和侵权行为。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等约定，被告张桂荣应立即清理了结相关债权债务，原告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依照《抵押（担保）协议》第7.1.1条约定，被告秦佳公司应对张桂荣应向原告承担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桂荣辩称：我方系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主张我方返还其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行政财务资料，应证明我方持有上述材料。依据原告所述，其已于2017年5月17日除去我方山西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我方也未持有分公司上述资料，因此，我方不存在返还义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内管理而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作为总公司对分公司负责人的管理属于任命制，故对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总公司可以直接行使经营管理权。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而言无论我方是否被免去山西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对于山西分公司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山西分公司与原告共同承担，而不应由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承担。原告如认为分公司的行为给其带来损失，对内可以采取新的任命决定，将经营管理权交由新负责人行使，明确原负责人不能再代表分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对外可以将具有独立诉讼主体的分公司列为被告进行诉讼，要求分公司承担因其不当经营给总公司带来的损失。但本案中，原告直接起诉我方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只有在起诉分公司后，我方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才有资格出庭应诉。此外，民法所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和人身关系，而我方系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属职务行为。因此，原告作为总公司起诉我方系主体错误。原告认为我方伪造印章，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该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由公安等刑事侦查部门处理。但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不认定为犯罪，也从未追究我方责任，所以我方不认可伪造印章的主张。我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佳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存在误导性，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张桂荣及我方签订的编号为[2015]001号协议书已经终止，但该协议书从开始签订到现在就没有生效。根据协议书第13条的约定，协议书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并一方担保抵押完成时日起生效。但是由于我方提交给有关房屋登记的资料至今没有取得房屋的房产证，两被告无法办理房屋的抵押手续，故协议一直未生效。在这种情形下，我方是不能承担连带责任的，故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对第二项和第八项诉请，我方认为诉求的是张桂荣个人，但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山西分公司，甚至包括第4项第3项都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十六冶公司发出《关于张桂荣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聘任张桂荣为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8月3日，十六冶公司（甲方）与张桂荣（乙方）、秦佳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成立的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由乙方组织经营管理，分公司机构主要管理人员经甲方批复行文聘用；乙方联系，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承包经营管理，山西分公司应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由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对经营管理的建设工程和山西分公司生产经营提供风险抵押担保，丙方提供陕西洛南县古城镇古城街社区“古城镇古城街移民集中安置兴隆苑住宅小区”不低于价值500万元的一层商业店铺作担保，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甲方责任包括：按相关法律、法规签订施工合同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施工手续，行文成立工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等；乙方负责：组织项目的施工、管理，负责山西分公司日常管理，承担山西分公司、工程项目施工中的各项费用；编制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及工程预、结算，并按规定编制工程进度报表，负责整理施工记录和交工竣工资料，将交工验收证书原件送交公司经营管理部存档；办理税务清缴和山西分公司变更、注销等手续，并承担应交纳的费用等；乙方在经营期间有违规、违法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协议；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以第三方财产对山西分公司施工项目的经营承担无限赔偿责任；乙方固定上缴利润30万元/年，产值2000万元/年以内，年产值超2000万元至1亿元的，按公司管理制度各专业标准优惠20%，年产值超1亿元按公司管理制度各专业标准优惠50%；利润交纳时间于签订协议的每年度的6月30日前和12月30日前分两次付清，每次交纳15万元，超出部分按核定利润额度上缴；承包经营期限三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山西分公司（包括项目部）及账务专用章印章印鉴由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保管；印章印鉴仅用于分公司和工程施工项目有关的业务，未经甲方授权不得对外签署任何行政法律文书，不得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分包协议、借贷合同、购销合同等经济文书，如私自超越印鉴授权使用范围，甲方将收回印鉴，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丙方应在获得标的《房地产权证》三个月内办理完成他项不动产担保抵押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丙方承担；本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且乙方办理他项房产抵押担保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生效。同日，秦佳公司与十六冶公司签订《担保（抵押）合同》，就担保事项作出具体约定，明确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人应在获得标的《房地产权证》后三个月内办理完成他项不动财产担保抵押登记手续，如未依约办理，则抵押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工程质保期满之日；保证条款的效力独立于本合同其余条款，上述条款在抵押权未设立或无效时生效。2017年5月17日，十六冶公司发出《关于除去张桂荣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除去张桂荣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一职。2018年11月6日，十六冶公司发出《关于注销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决定》，决定注销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2018年12月28日，十六冶公司在《潍坊日报》上刊登律师声明，称不法分子私刻、伪造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等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十六冶公司无关，并将追究不法分子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23日，十六冶公司在《山西晚报》上再次刊登该律师声明。2019年10月9日，十六冶公司与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其与张桂荣承包合同纠纷聘请该所律师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次日，十六冶公司支付律师费39800元并取得相应律师费发票。随后，十六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有关私刻印章的主张，十六冶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内部《关于启用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的通知》、《收回印章登记》、太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证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报告》、十六冶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制度》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十六冶公司在2011年7月28日启用了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并于2015年8月17日收回公司总部保管至今；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规定，公司下属单位配置使用的印章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一概不得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分包协议、供货合同及借贷款项等一切经济文书；古交市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4月17日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6月1日的《白家沟煤矿地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落款处十六治山西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协议落款处印章与法院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十六冶公司还提供了十六冶公司及其山西分公司涉诉的八起纠纷案卷资料（包括民事起诉状、传票），涉及案由包括民间借贷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等。张桂荣和秦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与本案主体无关。对于第二项诉请所涉的证照范围，十六冶公司称包括：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资料、财务账册及相应伪造的私刻印章（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安丘东少林项目业务专用章）等所有的私刻的印章。张桂荣除对业务专用章不予认可外，确认其他证照印章均存在。张桂荣亦不同意注销十六冶山西分公司，称很多工程仍在施工建设中。对于第三项诉请的具体内容，十六冶公司称其仅能确定安丘东少林项目部的存在，其他项目部尚不清楚。张桂荣否认有该项目部，但秦佳公司确认存在该项目，称该项目没有项目部，仅设有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该项目，有关印章并非张桂荣私刻，是办事处负责人刘中华私刻的，目前印章在刘中华处。十六冶公司亦表示不清楚该项目的印章是否在张桂荣手中。对于第四项诉请，十六冶公司称该项主张即要求张桂荣去应诉并结清债务，目前被诉的案件有八个，其他案件尚不清楚。庭后，十六冶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五项要求赔偿管理费损失的主张。但张桂荣在庭审中确认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现仍有未完工的项目在施工，其此前均有按每年30万元的标准向十六冶公司缴纳管理费，之后是因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缴费，才开始欠费。本院认为：十六冶公司与张桂荣、秦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桂荣承包经营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张桂荣按约定向十六冶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及利润，秦佳公司提供有关不动产物业作抵押担保。该协议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虽然协议中约定自三方盖章且张桂荣办理他项房产抵押担保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生效，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桂荣与十六冶公司均已实际履行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秦佳公司也确认抵押未能办理系因抵押房产一直未取得权利证书的原因，故该《协议书》已在各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张桂荣、秦佳公司认为协议未生效，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由于《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已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十六冶公司无需针对该法律事实提出诉请，故本院对其第一项诉请予以驳回。公司公章、财务印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是公司处理内外事务的印鉴、证照，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张桂荣在承包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有权依约保管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的相关证照，而当其承包期限届满时，如无特别约定，上述证照理应返还。现《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早已届满，而十六冶公司更是早于2017年5月17日即发出了《关于除去张桂荣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张桂荣持有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的相关证照的基础已丧失，其理应停止继续使用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印章对外签署协议或出具文件，并予以返还，同时还应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清理。现张桂荣自认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资料、财务账册及印刻的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由其保管，十六冶公司要求返还上述公司证照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有关注销十六冶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主张，因张桂荣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目前该分公司仍有未结诉讼，有关债权债务关系尚未了结，未达到注销的条件，十六冶公司现要求张桂荣配合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条件未成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第三项诉请系关于侵权责任方面的主张，本案属合同纠纷，且十六冶公司暂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桂荣仍有继续使用其所述印章及字号的行为，故对该项诉请，本院暂不予调处。十六冶公司可就张桂荣的侵权行为另行主张侵权责任。对于十六冶公司提出的第四项诉请，该诉请要求张桂荣清理并了结有关诉讼案件、未诉应付款项或实施的违法经营活动和侵权行为，该项主张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所诉事项不属于张桂荣合同义务，不构成民事诉讼诉的条件等问题，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调处。由于十六冶公司已申请撤回管理费损失的诉请，该行为属于十六冶公司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不再予以调处。至于律师费一项，因《协议书》中并未对此费用作出明确约定，有关律师费的支出亦不属于十六冶公司主张权利所必需发生的费用，故十六冶公司要求张桂荣承担该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十六冶公司要求秦佳公司连带承担该项付款责任的主张一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桂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资料、财务账册及其私刻的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证照材料；二、驳回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元，由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95元，被告张桂荣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杨慧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万利娟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