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90号原告：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马丽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景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文，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中，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林波，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林波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与被告孙佳亮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2020年2月28日，运输公司申请将案由变更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2020年8月25日，运输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公司）为被告。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扣除审限。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故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文、帅景鹏，被告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中、陈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张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唐庆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孙佳亮支付运输费697148元、税费489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以69714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020年7月14日，运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支付运费台班费484331元，并以48433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020年11月10日，运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支付运费台班费484331元；2.判令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支付以484331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运输公司与孙佳亮签订《合作协议》，由运输公司提供运输车辆给孙佳亮承包的工程运输渣土等，双方约定每辆车每个台班1400元，于2018年年底全部给运输公司结清。孙佳亮承包的是建工路桥公司承建的××路道路工程，至孙佳亮承包的工程完工，尚欠运输公司运输费，运输公司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建工路桥公司辩称，第一，运输公司起诉的案由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合同纠纷，建工路桥公司未与运输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及口头合同，运输公司未与建工路桥公司联系相关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运输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义务，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与建工路桥公司有任何结算手续，因此建工路桥公司不是出租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孙某本人曾出庭作证，经核对，对账单、明细表与孙某入职时间不一致，运输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建工路桥公司租赁相关设备的事实。第三，孙佳亮多次陈述受雇于陈淑成，其在建工路桥公司交纳社保，孙佳亮还有其他身份，还负责湖南路项目，并且孙佳亮还代表其他公司开展相关业务，孙佳亮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没有明示系对建工路桥公司开展业务，建工路桥公司对孙佳亮均未授权，对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孙佳亮辩称，第一，不应该由孙佳亮支付运输公司的费用，孙佳亮不是老板，只是建工路桥公司的职员，孙佳亮的社保在建工路桥公司，签字等都是孙佳亮的职务行为，其付款的资金都是项目部的钱，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城管委）作为发包方因为涉及刑事案件而停止发放了款项，后城管委于2020年12月6日告知解冻资金800万元用于拨款机械费。这笔800万元就是××路项目的钱，孙佳亮曾进行协调，但是没有协调成功。第二，运输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应由中标单位负担，中标单位将工程分包，后租赁机械用于中标的××路，现在老板资产全无，没有支付能力，××路与甲方未结算金额在4000万元左右，这个资金正好是众多当事人起诉的金额总和。陈淑成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清楚租赁事宜，××路工程建设陈淑成并没有参加，不清楚工程建设中租赁的事情。唐庆友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张聪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张聪没有参与施工，一直在北京城区，没有在延庆，只负责招投标的事情，不参与施工建设。郑林波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运输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林波未与运输公司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与运输公司不存在经济纠纷。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郑林波不是合同当事人，运输公司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郑林波作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运输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1张，证明其公司车辆在××路干活，拖欠运费484331元；2.合作协议1份，证明其公司与孙佳亮就工程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协商工程完工后找孙佳亮结算的事实。建工路桥公司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原始起诉金额不一致，且与建工路桥公司没有关联性；对合作协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只对签字的个人有法律效力，且与建工路桥公司没有关联性。孙佳亮对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记账凭证是××路项目统一格式出具，签字人杨爱军是项目部会计，上面金额是真实的，合作协议签字是孙佳亮所签，但孙佳亮是职务行为，且合作协议与××路没有关联，与运输公司主张的金额也没有关系，并不能证明台班量的，运输公司没有提供孙佳亮签字的台班签收单等证据支持用工情况，但运输公司确实在××路干活了。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运输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孙佳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我与孙佳亮是同事关系，我和孙佳亮在××路项目部上班，我在××路项目部当材料员，该项目中标单位是建工路桥公司，我的工资由建工路桥公司发放，我们的老板是陈淑成”；2.××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欠（入）账明细表5张，共同证明运输公司车辆在××路工程施工作业，孙佳亮与相关人员均是建工路桥公司职员，相关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3.北京市社会保险权益记录，证明孙佳亮的社保从2017年10月至今在建工路桥公司参保，该期间是建工路桥公司员工，负责××路项目。运输公司对孙某当庭证言中对于孙某在项目部记工、孙佳亮在项目部说了算均认可，其他陈述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孙某证言中认可社保情况，不认可其他证言；对欠（入）账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社保权益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孙佳亮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建工路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CZ2017057延017建筑设备租赁合同、CZ2017057延024/024补01/045/046/049/050/051/052/053机械租赁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建工路桥公司就××路项目除前述合同外，未与其他单位和个人签订过机械租赁合同，建工路桥公司按约支付款项，运输公司诉求与建工路桥公司无关；2.情况说明，证明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的关系、××路项目机械租赁合同签订情况、××路项目收支情况；3.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担保书、孙佳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大兴法院诉讼案件中，孙佳亮作为通达天茂公司的代理人，通达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庆友，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运输公司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孙佳亮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确实签订了十份合同；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证明内容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陈淑成与建工路桥公司的关系以生效刑事判决记载为准；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关联性不认可。因建工路桥公司能对无法提供证据1的合同原件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郑林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林波已被判刑，该判决已生效。运输公司、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郑林波提交的（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延庆新城××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城管委调取的××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运输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不知道是陈淑成、唐庆友承包的工程。孙佳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中委托合同、施工合同无异议，认为付款合同的金额需要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认可，均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郑林波不知情也不参与具体施工，不能认定郑林波与本案的关系，也不能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磊、吴宝国犯诈骗罪，张聪、文冬雪、孙**、王鑫、丁余慧、纪献玲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程某、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陈淑成联系建工路桥公司副总经理程某，用建工路桥公司资质中标××路工程项目，陈淑成负责施工，程某同意。陈淑成安排张聪与晋某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建工路桥公司制作资格预审文件，入围后，程某、晋某联系城乡建设市场部部长李春锁帮忙投标××路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由张聪等人制作后由建工路桥公司盖章，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陈淑成供述称，××路工程是唐庆友让其负责前期招投标，中标后唐庆友负责具体施工，其找了城建道桥公司、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公司等单位围标，入围单位的招标文件由丁余慧制作，其安排文冬雪、张聪、王鑫、孙**和围标公司对接工作，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王鑫、文冬雪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5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新城××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以下简称××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林波通过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余慧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7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鑫、孙**、文冬雪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后，孙佳亮作为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于2018年联系到运输公司，租赁运输公司的十轮车用于上述工程施工，并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运输公司的九辆十轮车为孙佳亮工地干台班，每个台班1400元（不含税，9个小时），所有台班款要在2018年年底全部给付清，后于2018年3月至7月制作欠（入）账明细表，欠（入）账明细表由项目经理孙佳亮、统计赵保君、材料员孙某等人签字确认，欠（入）账明细表载明欠付运输公司的租赁费共计489223元，又于2019年制作记账凭证，载明2019年1月15日，余额489223元，盖有杨爱军印章，2019年9月30日，借方4892元，余额484331元。孙佳亮称杨爱军系陈淑成雇佣的项目部会计。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运输公司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其在相关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欠（入）账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建工路桥公司发生效力，由建工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孙佳亮不用承担责任。建工路桥公司认为运输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因此不承担责任，并认为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其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没有明示系对建工路桥公司开展业务，但结合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及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执行经理的事实，足以认定孙佳亮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建工路桥公司应对孙佳亮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运输公司为××路工程施工提供十轮车，孙佳亮与运输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孙佳亮向运输公司出具欠（入）账明细表、记账凭证，对使用设备及车辆名称、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欠（入）账明细表由孙佳亮、统计赵保君、材料员孙某等签字确认，且双方共同核对作出租赁机械结算记账凭证，明确载明机械费，可以认定运输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运输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运输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孙佳亮出具的欠（入）账明细表、《合作协议》、入账凭证均确定了价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运输公司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运输公司主张运费台班费484331元，与《合作协议》、欠（入）账明细表、记账凭证等金额核对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建工路桥公司认为欠（入）账明细表与孙某入职时间不一致，运输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但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运输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就利息并无合同约定，故该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工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运费台班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运输公司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林波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现张聪、郑林波的违法行为生效刑事判决已作出评价，而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运输公司请求张聪、郑林波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运费台班费484331元；二、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运费台班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陈淑成、唐庆友、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维明审 判 员 孙世乐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段沫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