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3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法定代表人刘良才，男，苗族。委托代理人吴红亮，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绍东，县长。委托代理人宋涛。委托代理人潘盛茂，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良才养殖场）因诉天柱县人民政府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行初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良才养殖场于2009年4月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位于天柱县凤城镇冷水溪，投资人为刘良才，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2013年7月20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同意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天府函﹝2013﹞98号，以下简称98号补偿方案），因城市建设需要，需征收良才养殖场租用的集体土地及养殖场生产设施。集体土地补偿款669030元已经分别补偿联山村下冷水组及凤城镇人民政府。2013年8月22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良才养殖场构筑物进行实物丈量，2013年12月28日对附属设施测算价值为133026元，2014年1月1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委托的贵州明志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对良才养殖场房屋评估进行公示，评估价值为1064774元，2014年4月15日，良才养殖场（乙方）与天柱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签订《天柱县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征收标的为房屋及附属设施（砖混、砖木结构共2074.30平方米），房屋按评估价补偿917371元，装饰装修补偿40250元，共计957621元，二、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240179元，以上补偿共计1197800元。三、甲方在收到乙方交来相关证件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补偿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所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收归国家所有。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天内自行将可动产物资全部搬迁完毕，30天内将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交付甲方。四、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天内搬迁完毕的奖励5000元/户。协议签订后，天柱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5日、7月22日两次将补偿款付清。2014年3月24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良才养殖场办公楼拆掉并挖掉两个污水处理塘，其余生产用房及附属设施均未拆除，2014年4月20日，良才养殖场将该养殖场转租罗康捌饲养生猪，转租期限为五年。因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等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良才养殖场多次向天柱县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申请处理，2018年1月17日，项目主管部门天柱县交通运输局作出天交信复﹝2018﹞3号处理意见，对良才养殖场诉求明确表示不予支持。2018年8月14日，良才养殖场向天柱县人民政府申请补偿，天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负责人签收后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8月22日，良才养殖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天柱县人民政府不作为行为违法，并依法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由天柱县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良才养殖场是否已经向天柱县人民政府申请履行职责，二是天柱县人民政府是否有相应的义务，三是如天柱县人民政府有义务，则其是否已经履行相应职责。一、关于良才养殖场是否已经向天柱县人民政府申请的问题。根据良才养殖场举证材料，结合天柱县人民政府答辩，天柱县人民政府认可良才养殖场已经向其提出补偿申请，故良才养殖场已完成申请义务。二、关于天柱县人民政府是否具有补偿义务的问题。本案是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天柱县人民政府在对涉案土地征收过程中，制定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了征收补偿标准和补偿范围，其范围既包括土地、土地上附着物、附属设施等补偿费用，也包括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奖励等内容。良才养殖场与天柱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部门签订的补偿协议，明显缺失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内容，良才养殖场要求天柱县人民政府按照方案规定，继续履行补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天柱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良才养殖场具有履行补偿职责的义务。关于补偿项目及数额，根据98号补偿安置方案，结合良才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分项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搬迁费的的问题，根据98号补偿方案附表4确定的标准，良才养殖场建筑符合生产用房、库房、办公用房性质，补偿标准为15元／㎡，房屋建筑面积为2074.30㎡，那么，搬迁费应为人民币31114.5元（2074.3㎡×15元）。良才养殖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的问题，根据98号补偿方案附表4确定的标准，补偿标准为10元／㎡／月，按一次性货币补偿标准计算合计人民币124458元（2074.3㎡×10元×6个月），不支持良才养殖场主张的按最长不超过18个月计算。第三、关于搬迁奖励费的问题，根据98号补偿方案附表4确定的标准，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5000元／户；签订协议之日起10至2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3000元／户，本案良才养殖场虽未能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搬迁并交付拆除，但基于天柱县人民政府未支付相关搬迁费用，良才养殖场未及时搬迁系事出有因，从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支持良才养殖场的请求补偿5000元的主张，故对良才养殖场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良才养殖场请求天柱县人民政府支付前期总投入3219000元，饲料养喂投入8820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银行贷款利息300000元的问题，因上述项目不在天柱县人民政府制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项目范围内，良才养殖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存在上述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对良才养殖场上述补偿项目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良才养殖场请求天柱县人民政府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060000元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天柱县人民政府确实存在拆除行为在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后的情况，但天柱县人民政府仅将养殖场办公楼拆掉并挖掉两个污水处理池，其余生产用房及附属设施均未被拆除，没有达到养殖场不能生产经营的后果。另外，安置协议签订后，按约定该养殖场应归国家所有，但良才养殖场未按约定将养殖场全部设施交由天柱县人民政府管理，而仍擅自将该养殖场转租罗康捌饲养生猪，罗康捌也在此饲养生猪经营直至被征收，而且，转租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此时已是该养殖场有关设施被拆除之后，说明养殖场办公楼和污水池的拆除，并未影响养殖场的实际经营，否则罗康捌就不可能承租且尚能长期经营，由此可知，良才养殖场的停产、停业损失并不存在或者其停产、停业损失并非天柱县人民政府拆除行为所致，为此，对良才养殖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天柱县人民政府在签订补偿协议时，违反了“先补偿、后征收”程序要求，造成地上附着物已经补偿到位，其他补偿延后处理的现状。在良才养殖场多次申请天柱县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给予补偿的情况下，其未能及时履行补偿职责，已经构成行政不作为。故天柱县人民政府还应补偿良才养殖场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60572.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责令天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补偿良才养殖场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60572.5元的法定职责。二、驳回良才养殖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柱县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良才养殖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养殖场分备用猪圈和养殖猪圈，备用猪圈用于喂养刚买的猪仔，待猪仔健康没有问题后再移至养殖猪圈，因备用猪圈小，养殖猪圈大，故在设计时只有两个排污池，该两个排污池被天柱县人民政府挖了后，养殖场没有污水处理池从而不能养殖，被迫停产停业。2014年4月20日，上诉人出租的是备用猪圈，并非正式养殖猪圈。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4年4月20日的出租行为说明养殖场办公楼和污水池的拆除并未影响实际经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裁判适用证据不当。省财政厅验收报告书可证明上诉人前期投入损失，饲料养喂和工人工资的材料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在场情况下实施强拆而丢失；银行贷款利息因贷款投入养殖场，因被上诉人未补偿到位，上诉人无法还贷而产生，有贷款催收通知为证；“关于天柱县城至冷水溪至邦洞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征收补偿问题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冷水溪至邦洞40米城市道路建设工程项目良才生猪养殖场拆迁情况的汇报”中已说明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和企业损失费延后处理和未处理，也就是上诉人停产停业损失肯定存在，但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账目资料丢失，无法评估；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联合经营协议》证明上诉人被强拆后因资金不足，重建受到了影响，根据补偿安置方案附表4的标准应当追加六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即应当以18个月计算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履行补偿上诉人搬迁费31114.5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73374元、搬迁奖励费50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060000元、银行贷款利息175659.49元、项目前期投入3219000元、饲料养喂8820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合计6896000元。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的认定事实是清楚的。2013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良才养殖场的构建筑物进行了实物丈量。2014年4月15日，签署了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的，签署协议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5，7月22日分两次将补偿款付给刘良才。2014年4月20日，刘良才又将养殖场转租给罗康捌进行养殖。2020年6月4日，本院组织庭询调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良才、委托代理人吴红亮，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潘盛茂到庭参加庭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98号补偿方案中，附表1的备注部分明确：“2.营业房按上述相应房屋类别补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对其经营停产、停业补偿按经营场所面积8元/㎡.月计算，共计6个月”，“3.生产、办公、库房等非住宅房屋参照此补偿标准执行”。附表4中明确：“（1）搬迁费补偿标准：生产用房、库房、办公用房15元/㎡，每户累计不足500元的按500元计算，超过500元的据实补偿；（2）临时周转过渡费补偿标准10元/㎡.月，过渡期为房屋拆迁之日起至完成供地6个月，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按6个月计算；置换安置的以安置房交房时间计发，不足6个月时按6个月计发；划地安置的按划地时间追加6个月计发。所有过渡时间最高不超过18个月。不需要周转过渡的不予支付临时周转过渡费；（3）搬迁奖励费补偿标准，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5000元/户；签订协议之日起10-2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3000元/户。”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为土地征收过程中的地上附着物、构筑物等安置补偿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天柱县人民政府是否具有应当向良才养殖场履行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搬迁奖励费的法定职责；二、若天柱县人民政府具有上述法定职责，则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柱县人民政府是否具有应当向良才养殖场履行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搬迁奖励费法定职责的问题。本案中，天柱县人民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征收良才养殖场租用的集体土地及养殖场生产设施，并于2013年7月20日印发98号补偿方案，就补偿范围以及案涉土地、房屋、地上构筑物、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等征收补偿标准予以明确。2014年3月24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将良才养殖场办公楼及两个污水处理池予以强制拆除。同年4月15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与良才养殖场就案涉房屋、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但其中遗漏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搬迁奖励费等内容的补偿。故，良才养殖场要求天柱县人民政府按照98号补偿方案，继续履行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搬迁奖励费的补偿义务于法有据，天柱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良才养殖场具有履行补偿职责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搬迁奖励费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的搬迁费。本案中，良才养殖场修建的建筑面积为2074.30㎡的房屋用于生猪养殖，符合生产用房、库房、办公用房性质，根据98号补偿方案中明确的“生产用房、库房、办公用房15元/㎡，每户累计不足500元的按500元计算，超过500元的据实补偿”的标准，搬迁费应为人民币31114.5元（2074.3㎡×15元/㎡）。故良才养殖场要求天柱县人民政府补偿搬迁费31114.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的临时安置过渡费。98号补偿方案中明确，临时周转过渡费10元/㎡.月，过渡期为房屋拆迁之日起至完成供地6个月，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按6个月计算；置换安置的以安置房交房时间计发，不足6个月时按6个月计发；划地安置的按划地时间追加6个月计发。所有过渡时间最高不超过18个月。同时，进一步明确，不需要周转过渡的不予支付临时周转过渡费。就案涉房屋、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征收补偿问题，良才养殖场以与天柱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协议，并实际全额领取相应补偿款的方式选择了货币补偿，且良才养殖场于2014年4月20日将案涉养殖场转租给案外人罗康捌饲养生猪的事实情况，足以说明案涉拆除行为或征收行为并未导致良才养殖场无法继续在原址经营，必须周转过渡的后果，故一审判决鉴于其补偿方式的选择，并结合实际情况，依据98号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确定临时周转过渡费总计124458元（2074.3㎡×10元/㎡×6个月），并无不妥。良才养殖场提出需依据98号补偿方案的标准追加六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即应当以18个月计算临时安置过渡费，补偿373374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的搬迁奖励费。98号补偿方案中明确，搬迁奖励费的补偿标准为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5000元/户；签订协议之日起10-2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拆除的3000元/户。本案中，良才养殖场虽未能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搬迁并交付拆除，但基于天柱县人民政府“先部分拆除、后签约补偿”，以及未支付相关搬迁费用的客观实际，良才养殖场未及时搬迁系事出有因，一审判决从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支持良才养殖场搬迁奖励费5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98号补偿方案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为：“2.营业房按上述相应房屋类别补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对其经营停产、停业补偿按经营场所面积8元/㎡.月计算，共计六个月”，“3.生产、办公、库房等非住宅房屋参照此补偿标准执行”。本案中，良才养殖场与天柱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以货币补偿方式将养殖场房屋及附属设施等予以征收，良才养殖场亦于同日领取了部分补偿款。同年4月20日，良才养殖场又将养殖场转租案外人罗康捌饲养生猪，并由案外人罗康捌实际饲养生猪经营直至被征收时。首先，良才养殖场未按约定将已征收的全部设施交由天柱县人民政府管理却转而转租案外人已属不妥；其次，案涉养殖场征收时的实际经营人为案外人罗康捌，并非良才养殖场；最后，该转租行为以及案外人的实际经营情况足以说明，天柱县人民政府将养殖场办公楼和两个污水处理池予以拆除的行为并没有达到养殖场不能生产经营的客观后果。另，该98号补偿方案中对生产、办公、库房等非住宅房屋仅规定了参照房屋类别补偿标准，并未规定参照经营房的停产、停业补偿标准。故，良才养殖场要求支付停产停业损失206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第五，关于良才养殖场主张前期总投入3219000元，饲料养喂投入8820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银行贷款利息300000元的问题，因上述项目不在天柱县人民政府制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项目范围内，良才养殖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存在上述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一审对良才养殖场请求的上述补偿项目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本案中，天柱县人民政府存在“未补偿、先拆除”和长期未全面足额补偿的违法情形，虽然其拆除行为并未实质性导致良才养殖场无法继续经营的后果，亦在实施拆除行为后与良才养殖场达成协议，并履行了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的法定职责，但其遗漏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等的补偿，且该遗漏情形自双方2014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以来长期未得到纠正，期间基于通货膨胀等社会经济发展实际，良才养殖场存在一定资金利息损失，故天柱县人民政府还应就该长期遗漏补偿的情形向良才养殖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以天柱县人民政府应当补偿的160572.5元为基数，以双方签订协议的次日2014年4月16日为起算日，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期间计算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天柱县人民政府应当履行补偿法定职责的裁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裁判时未全面考虑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二、责令天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补偿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60572.5元的法定职责，并向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补偿款总额160572.5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天柱县良才生猪养殖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天柱县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陈显杰审判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尉一明书记员叶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