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914号原告：徐占庆，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华，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扬州美德莱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路**。法定代表人：祁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男，1985年6月29日生，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该公司员工。原告徐占庆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第3905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扬州美德莱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扬州美德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占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华、顾晓燕，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宇、吴风静，第三人扬州美德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徐占庆就扬州美德莱公司所拥有的专利号为201310417227.1、名称为“一种安全注射针”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关于证据徐占庆提交的证据1、2为专利文献，证据3、4为国家标准，证据5为文献复制证明以及国家标准。扬州美德莱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5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公开日期均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其中公开的内容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鉴于扬州美德莱公司对徐占庆提交的证据1的中文译文无异议，对于证据1文字公开的内容以徐占庆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2.关于创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1）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安全注射针，证据1涉及一种安全针组件（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0043-0050段，附图1、2、4、6、7、11-13），与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同，证据1的安全针组件包括针头22（相当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针头），针护套12（相当于针头护套），针座4（相当于针头座），由针保护壳体8、活动铰链10和项圈6构成的组件（相当于安全针套），该组件包括用于套住针头22的针保护壳体8（相当于套筒），针保护壳体8上设有项圈6（相当于圆筒）和用于扣住针头22的两个唇部或翼片82、84（相当于薄片），针座4包括用于连接针头22的延伸部24（相当于针头连接端）、用于连接上述组件的空间52（相当于安全针套连接段）和鲁尔端40（相当于内圆锥接头端），且延伸部24、空间52和鲁尔端40是连接为一体的，项圈6与空间52相连，鲁尔端40与外设针筒16的鲁尔端44配合连接，针护套12具有第一接合机构，其与项圈6处的第二接合机构接合。可以在针保护壳体8上设置卡扣构件74（相当于卡钩），在项圈6（相当于圆筒）上设置与卡扣构件74配合使用的孔76（相当于卡孔），针保护壳体8底端通过活动铰链10与项圈6相连。在项圈6的内表面设置凸起62，使得只有预定的扭矩或力被施加到针保护壳体8、活动铰链10或项圈6上时，才能使项圈6相对针座4转动。空间52（相当于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可限制项圈6（相当于圆筒）的运动的远端壁30（相当于定位圈）。两个唇部或翼片82、84（相当于薄片）设置在针保护壳体8（相当于套筒）的中间内壁上。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为：（1）权利要求1的针头护套套接在针头连接端上，而证据1的针护套12与项圈6接合。（2）权利要求1的套筒底端通过弹簧扣与圆筒相连，而证据1的针保护壳体8底端通过活动铰链10与项圈6相连。（3）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在所述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在所述的圆筒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扬州美德莱公司认为，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能够使涉案专利的安全注射针在安全护套脱落时，针头护套也不会脱落，而证据1的由针保护壳体8、活动铰链10和项圈6构成的组件一旦脱落，针护套12也会随之脱落，故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能够使注射针得到更好的保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涉案专利说明书中并未记载扬州美德莱公司所述的该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效果，就本领域而言，为达到对针头进行保护的目的，将安全针套设计为与针座牢固连接是首要条件之一，证据1在设计安全针套与针座连接时采用了将项圈6卡合在由凸缘44和远端壁30限定的空间52中（参见证据1附图7），这种设计使得项圈6从空间52中脱落的可能性极小，故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不会着力于解决项圈6的脱落问题，因此，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为如何使针头护套与安全注射针的其它组件进行连接。其次，将针头护套套接于针头连接端的连接方式属于注射器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尽管证据1采用了针护套12与项圈6接合的连接方式，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对针头护套12的连接方式作出改变，将其与针座上连接针头22的延伸部24连接不存在任何技术障碍，即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套筒在打开和关闭位置方便的切换。证据2涉及一种安全注射针，与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同，其中公开了（参见证据2说明书第0023段，附图1）套筒11的下方通过弹簧扣14与圆筒12相连，可见该区别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公开，且其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涉案专利中所起的作用相同，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用证据2的弹簧扣14来替代证据1的活动铰链，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徐占庆认为，证据1公开了在项圈6的内表面设置凸起62，使得只有预定的扭矩或力被施加到针保护壳体8、活动铰链10或项圈6上时，才能使项圈6相对针座4转动，故证据1已经给出了增加项圈6与针头座4之间摩擦力的技术启示。且通过设置凹凸槽来改变物体的表面摩擦力属于公知常识。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虽然证据1给出了通过在项圈6的内表面设置凸起62，从而增加项圈6与针头座4之间摩擦力的技术启示，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所起的作用并非仅是增加安全针套连接段与圆筒之间的摩擦力。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23段记载了“外磨砂凹凸槽15与内磨砂凹凸槽10相配合，确保针头座和安全针套不轻易滑动且可以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的方向，方便使用”，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医生操作带有安全针套的注射器时，通常需要将套筒旋转到不妨碍针头穿刺的位置，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所采用的内、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技术方案，可以使医生将套筒旋转时手感更加清晰，便于医生快速将套筒旋转到合适的位置。即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可以起到如涉案专利说明书所述的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的方向，方便使用的技术效果。由于证据1的技术方案不能实现该技术效果，故不应认定证据1给出了能得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的技术启示。其次，虽然在物体表面设置凹凸槽以增加表面摩擦力属于公知常识，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所采用的内、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技术方案并非仅是增加针头座和安全针套的摩擦力，还获得了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的方向，方便使用这一额外技术效果，这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最后，徐占庆在使用证据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评述创造性时并未主张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被证据2公开，在使用证据2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评述创造性时徐占庆主张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属于权利要求1和证据2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经审查，证据2并未公开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相关的内容。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即使结合证据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也无法显而易见地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以证据2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安全注射针，证据2（参见证据2说明书第0022-0026段，附图1-4）涉及一种安全注射针，与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同，证据2的安全注射针包括针头，针头护套（参见证据2附图3、4），针头座21（相当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针头座）和安全针套1（相当于安全针套）。权利要求1与证据2相比，至少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在所述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在所述的圆筒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根据上述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对比文件时对区别技术特征（3）的评述可知，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没有被证据1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无法在证据1的基础上得到能实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且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区别技术特征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即使结合证据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也无法显而易见地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权利要求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此基础上，其从属权利要求2、3也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原告徐占庆诉称：一、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公知常识，或者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一）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3的技术效果认定存在事实错误。被诉决定引入的“旋转时手感更加清晰”“便于医生快速将套筒旋转到合适的位置”，是对涉案专利的磨砂凹凸槽的技术效果进行了额外的主观添附，该额外的技术效果不能从涉案专利中找到依据。（二）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3所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针头座和安全枕套不轻易滑动且可以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方向。（三）被诉决定对证据1是否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的认定存在错误。证据1已经明确给出了通过增大静摩擦力实现“针头座和安全枕套不轻易滑动且可以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方向”的技术启示。（四）被诉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二、权利要求2、3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或证据2公开，或属于公知常识，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据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扬州美德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当庭陈述称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2月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一种安全注射针”的发明专利（即涉案专利），其专利号是201310417227.1，申请日是2013年9月13日，专利权人为扬州美德莱公司。涉案专利授权时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安全注射针，其特征在于：包括针头、针头护套(1)针头座(2)和安全针套(3)；所述的安全针套(3)包括用于套住针头的套筒(9)，在套筒(9)上设有圆筒(5)以及用于扣住针头的薄片(4)；所述的针头座(2)包括连接成一体的针头连接端(11)安全针套连接段(12)和内圆锥接头端(13)；所述的针头护套(1)套接在针头连接端(11)上；所述的圆筒(5)与安全针套连接段(12)相连；所述内圆锥接头端(13)与外设的针筒连接端配合连接；所述的套筒(9)底端通过弹簧扣(6)与圆筒(5)相连，在套筒(9)上设有卡钩(7)，在圆筒(5)上设有与卡钩(7)配合使用的卡孔(14)；在所述安全针套连接段(12)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15)，在所述的圆筒(5)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15)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10)；在所述安全针套连接段(12)上设有圆筒(5)的定位圈(8)；所述的薄片(4)设在套筒(9)的中间内壁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安全注射针，其特征在于：所述内圆锥接头端(13)的内圆锥接头的接头为6:100接头。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安全注射针，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圆筒(5)内径为6.45mm，针头座安全护套连接段(12)的外径为6.42mm。”针对上述专利权，徐占庆于2018年8月1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徐占庆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US2005/0065482A1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文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2005年3月24日；证据2：CN202875986U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注射器、注射针及其他医疗器械6%（鲁尔）圆锥接头第1部分：通用要求》，GB/T1962.1-2001，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2002年1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复印件共10页；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GB15810-200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1年9月18日批准，2002年2月1日实施，复印件共17页。结合所提交的证据，徐占庆认为：（1）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为①针头护套套接在针头连接端上；②在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在圆筒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但区别技术特征①属于公知常识或者被证据2公开，区别技术特征②属于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2）权利要求1与证据2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为①用卡孔代替卡榫；②在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在圆筒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但区别技术特征①或者被证据1公开，或者属于公知常识，区别技术特征②被证据1结合公知常识公开，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3）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或证据2公开，或者属于公知常识，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8年9月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无效宣告徐占庆提交的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副本转送给扬州美德莱公司，告知扬州美德莱公司应当在收到通知书后一个月内答复。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扬州美德莱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认为：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针头护套固定方式不同；涉案专利具有内外磨砂凹凸槽，其不属于公知常识。故涉案专利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7日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扬州美德莱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给徐占庆，并于2018年10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指出本案定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当庭，徐占庆提交了1份公知常识性证据如下（编号续前）：证据5：由国家图书馆出具的证据3、4的馆藏文献复制证明及如下附件：一次性使用输液、输血、注射器具标准汇编（第二版），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疗器械司标准处、中国标准出版社第一编辑室编，中国标准出版社，2003年6月第二版，2003年6月第一次印刷，复印件共57页。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上述文件转送给扬州美德莱公司，扬州美德莱公司当庭签收。口头审理当庭，双方当事人主要意见如下：（1）徐占庆明确无效理由为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评述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证据使用方式与书面意见的内容一致。（2）徐占庆当庭出示了证据5的原件，表示证据5用于证明证据3、4的真实性，扬州美德莱公司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对徐占庆提交的证据1的中文译文准确性无异议。（3）对于创造性，双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意见，具体意见与书面意见基本相同。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作出审查决定。2019年2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了以下意见：1.对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的技术方案的概括没有异议、对权利要求1和证据1的区别特征的确定本身没有异议。2.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的认定有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实用新型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依据现有技术能够得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并给出将其结合到该最接近现有技术的技术启示，而现有技术中也不存在实现该结合的技术障碍，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相对于所述现有技术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本案中，被诉决定中已经认定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3）为：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在所述安全针套连接段上设有外磨砂凹凸槽，在所述的圆筒内壁上的与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内磨砂凹凸槽。权利要求1与证据2相比，至少也存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原告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的确定本身没有异议，但对“虽然在物体表面设置凹凸槽以增加表面摩擦力属于公知常识，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3）所采用的内、外磨砂凹凸槽相配合的技术方案并非仅是增加针头座和安全针套的摩擦力，还获得了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的方向，方便使用这一额外技术效果，这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认定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诉决定中已经明确认可了在物体表面设置凹凸槽以增加表面摩擦力属于公知常识。其次，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认知情况来看，具有“旋转时手感更加清晰”以及“便于医生快速将套筒旋转到合适的位置”的磨砂凹凸槽，在槽体的形状、排布、深度、间隔等方面均应有其他特殊的要求，并不是所有的凹凸配合的凹凸槽都能够实现这一技术效果，如果不限定特殊的结构，仅是通过凹凸槽起到增大静摩擦力的作用，这仍属于公知常识的范畴。再次，涉案专利的说明书中虽然记载了“外磨砂凹凸槽15与内磨砂凹凸槽10相配合，确保针头座和安全针套不轻易滑动且可以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的方向，方便使用”的技术效果，但却没有对特殊结构的凹凸槽进行限定，判断针尖管是否旋转到可以注射的位置仍要依目测而定。如果在无结构限定的情况下保护内外磨砂凹凸槽，一则无法实现“便于医生快速将套筒旋转到合适的位置”的技术效果，一则难免保护范围过大，有将公知常识纳入保护范围之嫌。最后，证据1中记载了“在凸缘44、远端壁30或头座4的主体26的外表面和凸起62之间被给予足够的摩擦力，以使项圈6不可绕针头座4自由旋转，只有预定的扭矩或力被施加到针保护壳体8、活体铰链10或项圈6上时，才能使项圈6相对针座4转动”，已经明确了通过在圆筒和安全枕套连接段之间设置凸起来增大两者静摩擦力的技术手段，给出了“针头座和安全枕套不轻易滑动且可以轻轻转动调节针尖管方向”的技术启示。因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获得了额外技术效果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这一论断错误，应予以纠正。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容易想到采用区别技术特征（3）增加针头座和安全针套的摩擦力，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905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占恒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杨曦源书 记 员  肖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