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伊宏，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居伟，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龙海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发，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91号1202室。 法定代表人：孙伊宏。 上诉人孙伊宏因与被上诉人许居伟、原审被告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瓶起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伊宏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许居伟对孙伊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孙伊宏非合同签订主体，依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项目资金合作合同》为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对象应为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孙伊宏非合同主体也非担保人，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对金额性质认定及计算错误。许居伟通过Pos机套现支付的95890.89元收款方非孙伊宏或瓶起的公司，孙伊宏或瓶起的公司未收到以上款项，许居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认为该款项为支付给瓶起的公司，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原审判决既已认定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在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借贷关系已不存在，更无从依据借贷关系而要求孙伊宏或瓶起的公司支付该款项及所谓的年利率3%的资金占用损失，针对该无效行为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资金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期限7个月，资金回报率为14%，每个月约定的回报率为2%，孙伊宏实际支付金额为198100元，按198100元2%的回报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3772元，而孙伊宏已实际代瓶起的公司向许居伟支付回报利息共计36000元，超出的约定回报率的部分应折抵本金，即剩余金额应为185872元。但在原审判决中却以支付的金额不超过法定年利率36%为由认为孙伊宏代瓶起的公司支付的回报利息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明显是违背了许居伟和瓶起的公司的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三、针对许居伟支付的保全费及保函费用因孙伊宏非《资金项目合作合同》主体，对协议中双方约定不能适用，故不应承担许居伟相关保全费用。 许居伟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孙伊宏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明显错误。瓶起的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孙伊宏系其唯一股东，原审证据显示瓶起的公司与孙伊宏两者之间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其一、从出借资金流向分析，《项目资金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款项，收款方均是孙伊宏，不是瓶起的公司；其二、从借款利息的流向分析，历次支付都是孙伊宏通过个人微信转入许居伟，而非瓶起的公司；其三、从双方对话截图分析，许居伟就案涉30万元欠款对孙伊宏进行催收时，孙伊宏在微信上明确回复“这钱我负责到底，要饭都给你凑齐”，可知孙伊宏与瓶起的公司之间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依《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因孙伊宏是原审被告的唯一股东，其应承担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因孙伊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财产独立公司，原审判决孙伊宏须对许居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相应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借款金额性质的认定准确且不存在计算错误。许居伟已完成通过pos机刷卡95890.89元支付给孙伊宏与瓶起的公司的举证责任。孙伊宏主张pos机刷卡资金出借行为无效，并据此认为由此产生的部分借款无须返还，该主张显然是与法相悖的。孙伊宏提供的pos机让许居伟刷卡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就算刷卡行为被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孙伊宏与瓶起的公司也应承担返还义务。同时，因孙伊宏占用该部分资金未及时返还，造成许居伟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3%支付，也属于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实际出借金额为293990.89元，而不是孙伊宏主张的实际支付金额198100元。原审法院根据《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约定资金回报率14%，期限为7个月（折合月息2%），扣除pos机刷卡费用后，按借款198100元计算，许居伟每月实际收的利息是4042.98元，折合月息与合同约定的2%基本持平。另，孙伊宏没有注意到已支付的36000元利息中，原审法院已实际扣除pos机刷卡出借本金11742.11元（即pos机刷卡出借本金由95890.89元，扣除后已下调为84148.78元之事实），其再次主张该利息要抵扣本金情形，有违常理。三、孙伊宏及瓶起的公司应承担保函保险费用及保全费用。根据《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第十条约定，也应承担许居伟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 瓶起的公司未作陈述。 许居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瓶起的公司向许居伟返还借用资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2.孙伊宏对瓶起的公司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6160元、保全费2131元、保险费1100元、公告费300元由瓶起的公司、孙伊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瓶起的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1日，孙伊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0%。 2019年2月13日，许居伟（甲方，投资方）与瓶起的公司（乙方，项目方）签订了一份《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正在实施建设的汽车抵押过桥项目进行投资。合同具体约定：甲方提供资金总额300000元（叁拾万圆整）；合作的期限为7个月，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9月13日，合作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顺延至节假日、休息日的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合作回报利率为甲方融资总额的%，从甲方资金实际进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回报，甲方回报率为投资金额的14%”；在双方合作期届满前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无条件向甲方支付其合作本金，甲方不参与乙方具体的企业经营及管理，不承担乙方任何经营风险；在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合作操作流程（详见本合同第九条）完成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按约定资金款项支付到项目资金托管专用账户，具体资金金额和支付时间以支付凭证为准。合同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4.双方合作期满结束后，方可将资金撤回。5、资金交付后，甲方不参与其经营和管理……6、本合同项下的资金损失及风险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回报利息……5、乙方指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行）支行作为资金托管银行，资金托管专户名：孙伊宏专户账号：6214××××4444；甲方对此予以认可，受托银行已经确定不得随意更换……”。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回报利息，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回报利息金额每日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合作本金，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合作资金金额每日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4、在合作期间，乙方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相关义务，而导致甲方采取措施的，乙方应当支付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 合同签订当日即2019年2月13日，许居伟通过其余额宝分两笔向孙伊宏转账40000元、94000元，又通过其微信分六笔向孙伊宏转账51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9000元，当日直接支付给孙伊宏共计198100元。当日，许居伟还通过使用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在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厦门市茂业百货店支付39865.83元，向厦门市海沧区福莱莱汽配店支付23568.81元，向厦门市集美区兴晖轮胎店支付32456.25元，三笔款项共计95890.89元。当日，许居伟微信告知孙伊宏“30万已转齐”，孙伊宏回复：“好的”。 孙伊宏先后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14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9日通过微信向许居伟支付六笔款项，每笔均为6000元。 2019年10月25日，许居伟与孙伊宏有如下微信对话：许居伟：“大家那么多年朋友，我相信你孙伊宏的为人，才敢把30万这么大笔的钱转给你，你不要跟我说钱要不回来，然后没办法给我。”孙伊宏回复：“我有这么说吗”？“我告诉你，你这钱我负责到底”。 本案庭审中，许居伟确认《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约定的30万元其仅实际支付了293990.89元，其中包括通过微信、支付宝于2019年2月13日支付给孙伊宏的198100元，以及当日信用卡刷POS机的三笔款项合计95890.89元；实际支付数额与30万元的差额是预先扣除了砍头息；前述三笔刷POS机的款项，是许居伟到孙伊宏的店里刷的POS机，POS机是孙伊宏提供的。孙伊宏确认许居伟有刷pos机的行为，但不认可该三笔款项系支付给孙伊宏或瓶起的公司。孙伊宏陈述，其并无相应的POS机，相应三笔款项也并非按其指示支付。对于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款项198100元，孙伊宏确认收到，但认为该几笔款项均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往来，因为许居伟并非基于合同约定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对于支付给许居伟的六笔各6000元的款项，孙伊宏也主张是其他款项往来，但未能具体陈述是何款项往来。 另查明：许居伟为主张本案款项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进行担保，许居伟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2131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法律类型以及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主要根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来判断。本案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项目资金合作合同”，但根据合同的约定，许居伟提供资金后并不参与瓶起的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不承担有关的损失和风险，而只是根据约定到期收回本金并享有相应资金回报，这符合借款法律关系的本质特征。因此，本案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之间的《项目资金合作合同》实质上系借款合同，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许居伟确认《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约定的30万元其仅实际支付了293990.89元，其中包括通过微信、支付宝于2019年2月13日支付给孙伊宏的198100元以及当日信用卡刷POS机的三笔款项计95890.89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孙伊宏对前诉款项系支付《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的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其抗辩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根据孙伊宏与许居伟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然孙伊宏确认已经收到许居伟支付的《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的30万元款项，其对对方提供的付款记录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己方认可的付款记录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孙伊宏对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198100元仅泛泛辩称系其他款项往来，但究竟系什么具体的款项往来却无法说清，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再次，孙伊宏在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每月通过微信向许居伟支付6000元款项，体现了周期性支付的规律性，符合一般情况下付息的特征。孙伊宏辩称系其他款项往来无证据证明，故前述款项为支付利息应予认定。这指向许居伟已支付合同款项，更能说明孙伊宏对许居伟付款包括其付款方式的认可。因此，虽然案涉《项目资金合作合同》有约定指定收款账户，但双方显然在后续的实际履行中改变了该约定，且孙伊宏予以了认可、确认。据此，认定许居伟实际提供的《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的借款计293990.89元。 本案《项目资金合作合同》本身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自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许居伟的自认，并结合其提供的POS机单据等证据，许居伟提供的款项中的95890.89元系通过信用卡刷POS机的方式提供。信用卡套现系违法行为，前述款项的提供表面上是许居伟用信用卡进行了消费，实际上则是其利用POS机套现95890.89元出借款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因此，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涉及该95890.89元的部分无效，该无效部分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其余依照民间借款的法律规定处理。 许居伟与瓶起的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涉及POS机刷卡的95890.89元的部分无效，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成立，瓶起的公司应依法向许居伟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该部分款项。但因为该部分借贷法律关系无效，该95890.89元不能依据《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息。根据95890.89元在许居伟提供的全部293990.89元款项中的占比，已支付的六笔各6000元共36000元中有11742.11元应当冲抵应返还的95890.89元。据此，关于无效部分，瓶起的公司应当返还许居伟84148.78元（95890.89元-11742.11元）。对于该部分资金占用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大小等因素，酌定由瓶起的公司按年利率6%的一半亦即按年利率3%分担并向许居伟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亦即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 对于双方借款关系中其余198100元，应根据《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的约定处理。根据核算，就该部分款项已支付六个月利息24257.89元（36000元-11742.11元）,每月利息为4042.98元，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7个月，资金回报为14%，折合每月2%，事实上实际履行的6个月利息还超过前述标准。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已满，瓶起的公司应当返还款项，且约定的借款期限共7个月，瓶起的公司仅支付了6个月利息（资金回报），故许居伟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就该198100元部分予以支持。 瓶起的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伊宏系瓶起的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中《项目资金合作合同》项下提供给瓶起的公司的款项亦是直接支付给孙伊宏，孙伊宏没有证据证明瓶起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当对瓶起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后，双方《项目资金合作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相关义务，而导致甲方采取措施的，乙方应当支付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而孙伊宏依法应对瓶起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居伟为主张本案款项支出保全申请费2131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其主张相应费用由孙伊宏及瓶起的公司负担有相应依据，予以支持，相应费用由孙伊宏及瓶起的公司向许居伟偿付。 瓶起的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的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居伟款项282248.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其一以84148.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自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其二以198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孙伊宏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孙伊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许居伟保全申请费2131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四、驳回许居伟的其余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0元减半收取3080元，由许居伟负担180元，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孙伊宏负担2900元；案件公告费由厦门瓶起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孙伊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伊宏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及是否需承担保全申请费及保函费用。 首先，关于孙伊宏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孙伊宏虽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但瓶起的公司系孙伊宏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案涉借款也是支付到孙伊宏账户，孙伊宏也是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利息。表明公司财产与孙伊宏个人财产并无明显区分。孙伊宏没有证据证明瓶起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孙伊宏对瓶起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孙伊宏上诉称并未收到POS刷卡部分95890.89元，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在许居伟刷卡后，许居伟微信告知孙伊宏“30万已转齐”，孙伊宏回复：“好的”。可见孙伊宏对此并无异议，此后孙伊宏亦按照30万元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可见孙伊宏亦以行为表明认可收到3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许居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支付借款本金293990.89元。孙伊宏的抗辩与上诉并不能推翻许居伟提供的证据，已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按照30万元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因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许居伟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293990.8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抵扣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将超过191800元本金每月3%部分的利息抵扣POS机刷卡部分本金，虽合同约定月息为2%，但该利息标准是按照本金30万元计算，而本案中存在POS机刷卡部分本金，在该部分未计算利息的情况下，191800元本金每月3%部分利息亦系孙伊宏自愿支付，总额也未超过合同约定，于法亦不悖，孙伊宏上诉要求抵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的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POS机刷卡部分的借款本金，虽该部分借款无效，但瓶起的公司及孙伊宏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酌定按照年3%的部分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孙伊宏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其三，关于孙伊宏是否需承担保全申请费及保函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瓶起的公司应支付许居伟采取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而孙伊宏作为瓶起的公司的唯一股东，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孙伊宏亦须对保全申请费及保函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孙伊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孙伊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梁君） 书记员（ 郭 琛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