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0535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女，1996年2月15日出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大埔县。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7号院4号楼19层2单元2203。法定代表人：孙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思顿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与被告普思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崔忆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普思顿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卫生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复制、发行《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普思顿公司赔偿原告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183427．2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5000元、报名费1400元、调查费及差旅费13600元）；3．判令被告普思顿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卫生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因发现普思顿公司在经营场所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盗版书籍，认为权益被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普思顿公司辩称，不同意卫生出版社的诉讼请求。1．从涉案图书署名来看，其著作权人系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卫生出版社不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2．普思顿公司未复制涉案图书，仅向特定报名学员免费赠送，不构成复制、发行行为。3．普思顿公司从正规渠道以定价七折购买涉案图书，有合法来源，无主观过错。4．普思顿附赠涉案图书仅有一个月，因学员反映书中知识点已过时，早已不再赠送。5．普思顿公司不以营利为目的且无获利，卫生出版社主张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封面载“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人民卫生出版社”，版权页载明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印刷，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7-7，字数399千字，定价72元。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卫生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出版“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约定：前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完整著作权，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合同期内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乙方负责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图书的印数、定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一所载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图书目录包括“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2020年1月15日，文字作品《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A-00979040，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1日。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以下简称‘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19年11月6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了如下公证：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该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188号北方明珠大厦907-911标识为“普思顿教育”等字样的地点，该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取得物品若干并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外观、所获物品拍照打印后附公证书，将所获物品封存后交该委托代理人保管。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20年3月9日出具（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20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前述封存物品包括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图书两本、加盖有普思顿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健康管理师报名协议》一份和《健康管理师报名表》一张、金额为2800元并加盖有普思顿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前述封存涉案图书除封底前页无“28检”字样外与卫生出版社所提供的比对正版内容、外观一致。卫生出版社一并提交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载明涉案图书由其印刷，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普思顿公司认可前述比对一致情况，认可前述公证取证场所系其经营，封存图书、协议、收据均系其出具。卫生出版社对普思顿公司官方网站相关课程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进行时间戳取证，并提交企查查查询结果打印件和商标查询结果打印件等，主张依据其中所显示“健康学习课堂”学习人数12738人、涉案图书定价及中国财经信息网报道2019年新闻和出版业历史加权平均利润率10．62%-12．67%的2倍计算实际损失，同时佐以中国卫生人才网相关介绍声明与健康管理师网“2019年健康管理师证书的报考人数瞬间从3万增加到20万”相关报道等网页打印件、卫生出版社官方网站简介与荣誉相关网页打印件证明影响、知名度等。普思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前述并非实际学员数，并提交案外人“睢县盛博书店”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前述主体印章的2019年10月28日载有涉诉图书500本的《收据》一张、2019年9月5日载有发站“荥阳网点”及货物名称“彩页”的提货单照片一张和声称为涉诉图书的货物照片若干，佐以卫生出版社京东自营店铺涉案图书价格证明一并用以证明来源和购买价格折扣合理，称共购入500本向报名学员赠送，库存尚余6本。卫生出版社对此均不予认可，指出前述来源证据无从核实且所称来源和发货地不一致。卫生出版社另就前述公证取证所封存协议和收据，主张在本案中分摊合理开支报名费1400元，称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及差旅费已付但未提交票据。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与著作权登记、《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及《图书出版合同》，卫生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涵盖取证和诉讼时间，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普思顿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其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复制件，其所提交来源凭证未能形成真实、有效、完整并相互印证的合法来源证据，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其前述行为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普思顿公司自认尚存6本涉诉侵权图书，本院对于卫生出版社主张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其一，考量中国卫生人才网与健康管理师网等对健康管理师考试规模相关报道，普思顿公司官网所载学习人数可采信程度略低；其二，即使在利润率报道真实、准确的情形下，考虑到新闻和出版业覆盖范围以及涉案图书类型和所涉领域，依此2倍利润率计算实际损失亦欠妥。故此，本院认为卫生出版社主张以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缺乏有效事实依据，在无违法所得直接证据和许可费参照标准的情形下，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独创性程度、类型、专业用途、字数、定价、授权方式和期限以及侵权方式、范围等侵权情节，在法定范围内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报名取证事实存在，有相关票据佐证，当事人主张分摊合理，本院对报名费予以全额支持；对于无票据佐证的其他费用，本院考虑公证取证与委托诉讼等情况酌定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图书；二、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两项共计45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1元，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87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普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丹书 记 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