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387号原告：李永斌，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张秀红，女，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一丹，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金国华（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信证券大厦****。法定代表人：何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晴，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法定代表人：郑泽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法定代表人：王理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负责人：刘隆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霏，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工作人员。原告李永斌、原告张秀红与被告中金国华（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公司）、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被告黔东南州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开发公司）、被告黔东南州财政局（以下简称州财政局）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两案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院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依法合并审理。原告李永斌、张秀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一丹，被告国信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晴，被告凯宏公司、被告州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金公司、被告州财政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永斌、原告张秀红共同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凯宏公司分别向李永斌返还本金350万元及收益，向张秀红返还本金200万元及收益；如上述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则请求法院判令凯宏公司将“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国投5号基金）第四期应付款项及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12.5%标准计算）统一支付至基金托管专用账户，并由基金托管人国信证券公司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向基金份额持有人进行分配；2、要求州开发公司、州财政局共同对凯宏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中金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履行国投5号基金督促责任及基金清算义务；4、要求凯宏公司、州开发公司、州财政局共同承担律师费17.5万元、8万元；5、要求五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永斌、张秀红分别与中金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签署了《国投5号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以基金的方式形成委托关系，向凯宏公司提供融资款，由凯宏公司用于黔东南州廉租房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并约定凯宏公司对款项的使用期限为2年，收益分配方式为自投资起始日起至退出期间内，每6个月进行一次收益分配。在该委托关系中，中金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为托管人，李永斌、张秀红为受益人。同时，州开发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针对该只基金出具了《担保函》，对基金项下本金及收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将于接到基金受益人请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无条件承担代偿义务；州财政局于2015年11月印发了编号为州财建函字(2015)7号的《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文件》，以履约保函的形式，对上述基金项下本金、利息／收益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嗣后，李永斌、张秀红按照约定分别将款项350万元、200万元汇至国信证券公司处开设的“国投5号基金国信募集专户”（以下简称基金募集专户），并由国信证券公司统一划付至凯宏公司账户内。款项划付之后，中金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凯宏公司亦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分三笔分别向李永斌、张秀红给付收益款。但第三笔收益款项给付完毕之后，中金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凯宏公司即不再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在基金退出期限届满时既不依约进行基金清算，亦不向李永斌偿还本金及之后的收益款。州开发公司、州财政局亦拒不履行担保责任，在多次追索未果的情况下，李永斌、张秀红诉至法院。被告中金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国信证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永斌、张秀红的的诉讼请求。第一，投资者未如期收到基金本息的分配，是因融资方及担保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与基金清算无关。第二，托管人在基金清算中的主要职责为按照管理人的指令进行划款，托管人无法在基金托管账户内没有回款以及无管理人划款指令情况下对基金进行清算。第三，虽然托管人在清算中承担的义务有限，但托管人出于社会责任，一直在积极配合投资者，竭尽所能维护投资者利益。第四，托管人不存在违法违规或违约之处，且投资人已在授权委托书中认可托管人不存在履职问题，投资人要求托管人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没有依据。被告凯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永斌、张秀红的的诉讼请求。第一，凯宏公司与李永斌、张秀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凯宏公司与中金公司之间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金公司完全以自己的身份与凯宏公司交易，从未披露过中金公司的委托人。第二，《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未约定本息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凯宏公司不存在拖延还款情形。第三，李永斌、张秀红无权要求凯宏公司按照年利率12.5%支付收益。第四，李永斌、张秀红无权要求凯宏公司支付律师费。第五，州开发公司的《担保函》系向中金公司作出，而非向李永斌、张秀红作出，李永斌、张秀红无权要求州开发公司向其承担担保责任。州财政局的致函，并未作出任何关于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被告州开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永斌、张秀红的诉讼请求。第一，州开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向中金公司作出，而不是向李永斌、张秀红作出，李永斌、张秀红无权要求州开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第二，国信证券公司提交的提示函中载明国投5号基金产品的到期日是2017年12月2日，所以州开发公司的保证期间已经于2019年12月2日届满。被告州财政局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李永斌、张秀红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中李永斌、张秀红提供的担保文件从发文字号格式来看与州财政局的发文字号格式不一致，文件引用的依据所使用的发文字号与州人大常委会使用的发文字号格式也不一致，公文日期也不符合机关公文处理要求，并非州财政局出具；第二，从《基金合同》看，对此次融资承担担保责任的是州开发公司，而非州财政局，故州财政局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投资人与基金管理人之间的《基金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李永斌、张秀红分别作为投资人与中金公司作为管理人、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签订《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名称为国投5号基金，运作方式为契约开放式，基金的存续期为1+1年，即自基金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基金届满2年之日止的期间。基金份额的业绩比较基准（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金额位于100万至300万区间、投资期限2年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投资金额位于300万至1000万区间、投资期限2年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5%；本基金投资于凯宏公司持有的对贵州省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还款来源为凯宏公司综合性收入将优先保障本次融资本息偿付，主要包括以下方面：(a)廉租房项目建成后的预计销售收益约80000万元。(b)公司其他项目预计开发收益约30000万元。(c)公司名下经营性门面每年租赁收益约2000万元。(d)公司名下酒店及木质别墅每年营业收入约10000万元。增信措施为凯宏公司对州政府4.5亿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基金管理人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州开发公司对本次融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基金投资于凯宏公司持有的对州政府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基金管理人与凯宏公司签署协议，基金到期时由凯宏公司对该应收账款收益权进行回购。可供分配收益的构成为本基金收入减去全部应由基金财产承担的税赋和费用后，可向委托人分配的收益。本基金收益分配基准日为计算可供分配收益的日期，具体而言为本基金投资起始日起至委托人退出本基金的期间内每满6个月确认为收益分配日，在收益分配基准日登记在册的委托人可享受当期收益分配。管理人于收益分配基准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托管人发送基金当期投资收益划付指令，托管人收到划款指令后于1个工作日内从基金财产中一次性划入募集账户。单个委托人当期预期投资收益=单个委托人的委托资金×该单个委托人所持有的基金份额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当期天数÷360。委托人当期投资收益的分配，仅以实际基金财产中货币形式财产为限进行，管理人不承诺投资收益，也不承诺委托财产不受损失。基金期限届满，本基金终止，自基金终止之日起，管理人开始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托管人义务包括：安全保管基金财产；按照管理人的指令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支付基金收益；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根据管理人的划款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包括对投资人到期分配收益及本金）等。2015年12月28日，李永斌向基金募集专户转账350万元。2016年1月22日张秀红分两笔向基金募集专户转账共200万元。李永斌先后于2016年7月14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7月19日收到国投5号项目返息，每次均为183750元，共计551250元。张秀红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7月9日分别收到国信证券公司资产托管业务清算专户汇入款项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二、融资方与基金管理人之间的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一）融资方与基金管理人签订的融资协议及履行情况2015年10月29日，中金公司作为甲方、凯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委托担任乙方的财务顾问，具体内容为甲方协助乙方设计发行产品，基金总额3亿元，年化利率12.5%，期限2年，本财务顾问的服务期限为24个月。另，凯宏公司作为应收账款转让人（甲方）与中金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受让人（乙方）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鉴于2012年6月1日凯宏公司与州政府签署了黔东南州2012年廉租房建设工程项目委托代建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甲方对州政府享有45000万元的应收账款，甲方享有并可依法处分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所产生的收益。甲方同意将上述代建协议项下应收账款收益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保证并同意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后，乙方可享有受让的全部应收账款收益权。乙方为国投5号基金的管理人，由乙方代表国投5号基金进行投资。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以本基金最终实际募集资金为准。乙方作为基金管理人，将本基金受让甲方持有的对州政府的应收账款收益权。甲方同意将其对州政府享有的人民币4.5亿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本基金管理人，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州开发公司对本基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基金到期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向其发送的书面通知，以甲方实际收到的投资款总额为对价，对该应收账款收益权进行回购。甲方同意按照本基金实际募集金额年化12.5%的价格进行回购，保障本基金的顺利退出。国信证券公司根据中金公司指令于2015年12月18日向凯宏公司划款1000万元，于2015年12月28日划款21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划款350万元，于2016年1月8日划款75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划款500万元，共计2810万元。2016年1月8日，凯宏公司向中金公司支付国投5号产品利息50万元，2016年2月5日，凯宏公司向中金公司支付国投5号产品费用40.1万元。2016年6月28日，中金公司向凯宏公司发函，载明：鉴于2015年10月29日，我司与贵司签署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中约定：我司协助贵司发行契约型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资金，拟发行基金总额为三亿元人民币，年化利率为12.5%，期限为两年。根据约定，我司将募集资金总额人民币2810万元，通过资金划拨的方式划拨至贵司的指定账户。现距离募集资金成功划拨已有半年时间，我司特通知贵司于2016年7月1日之前支付第1期，即六个月的客户利息人民币1365750元。之后三笔客户利息支付金额、时间及募集资金的偿还时间为：2017年1月l日前支付第二期客户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365750元，及偿还募集资金金额为人民币2260万元，2017年7月1日前支付第三期客户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83750元；2018年1月1日前支付第四期的客户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83750元，及偿还募集资金金额为人民币550万元。2016年7月5日，凯宏公司向中金公司转账1365750元，附加信息为利息。2016年11月16日，中金公司致函凯宏公司，通知凯宏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支付第二期到期利息1365750元，一年期资金到期偿还本金2260万元，合计23965750元。2017年1月4日，凯宏公司向国投5号基金转账23965750元，用途为本息。2017年6月19日，中金公司致函凯宏公司，通知凯宏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前支付第三期到期利息283750元。2017年6月29日，凯宏公司向国投5号基金转账283750元，摘要为借款利息。诉讼中，各方确认中金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发出的函件中载明的前三期本息凯宏公司均已支付完毕，至今尚欠第四期本息未付，第四期本金550万元即为本案中李永斌投资的350万元和张秀红投资的200万元，且至今国投5号基金仅剩李永斌和张秀红二投资人尚未退出。（二）融资方与基金管理人之间融资协议项下的增信措施1、应收账款质押情况中金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凯宏公司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中金公司与凯宏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出质应收账款权利清单”的应收账款权利为甲方的债权设立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质押合同后附的出质应收账款权利清单，载明：出质权利名称为应收账款，单位为凯宏公司，数量4.5亿，应收账款义务人州政府，质押的应收账款内容为凯宏公司以其对州政府廉租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享有的4.5亿元应收账款为《国投5号黔东南州市政建设资产管理计划》项目项下的3亿元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1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信息显示：出质人为凯宏公司，质权人为中金公司，主合同金额4.5亿元。质押财产描述为凯宏公司以其对州政府廉租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享有的4.5亿元应收账款为《国投五号黔东南州市政建设资产管理计划》项目项下的3亿元债务提供担保。2、州开发公司的增信措施2015年10月28日，州开发公司向中金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本保函的申请人凯宏公司与中金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为了保证凯宏公司充分履行产品项下的还款义务，应凯宏公司的申请，州开发公司出具以中金公司为受益人的担保函，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本担保函承担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函有效期为自凯宏公司债务到期日期起两年。此外，州开发公司另向中金公司出具一份担保函，载明鉴于本保函的申请人凯宏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为了保证申请人充分履行国投5号基金产品项下的还款义务，应申请人的申请，州开发公司出具以中金公司为受益人的担保函，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如下：一、本担保函承担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本公司承诺，国投5号基金产品到期，如申请人不能按期偿还该产品项下的所有债务，中金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自我公司接到申请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承担代偿义务。逾期未偿还，我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资金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三、本保函有效期为自申请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3、原告诉称的州财政局的增信措施原告提交两份州财政局文件，其一为2012年6月7日州财建函字【2012】1号文件，标题为关于安排黔东南州2012年廉租房建设项目资金的承诺函，内容为致凯宏公司，为保证黔东南州2012年廉租房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我局受州政府委托承诺如下：将按黔东南州2012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协议要求，自委托代建协议生效日起至委托代建资金全额支付完毕之日止，每年安排代建资金拨付至你公司在委托代建项目融资银行开立的偿债资金专户，并确保在你公司对融资银行本次还款结息日起至下次还款计息日止的期间内，该专用偿债账户内的资金始终保持不低于你公司对融资银行下次还款本息总额的1.1倍。其二为2015年11月州财建函字【2015】7号文件，标题为关于同意将黔东南州市政建设资产管理计划融资项目还款缺口资金本息纳入财政预算的函，内容为：致中金公司：经州政府同意，拟以凯宏公司为融资主体，通过中金公司设立“国信证券国投5号基金”为我自治州融资人民币3亿元，期限为24个月，资金用于黔东南州廉租房建设工程项目，州财政局承诺：一、负责监督凯宏公司按照资管文件规定的用途使用资金，保证不挪作他用。二、该笔融资所得本金（回购价款）及利息（回购溢价款）由凯宏公司优先按期足额偿还，如凯宏公司偿还资管计划融资款项存在缺口，则资金缺口由财政局统筹安排给予足。州财政局称上述文件均非其所出具，并提交了2019年11月9日向二原告代理人翟一丹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经查相关档案，我局并未有州财建函字【2015】7号相关文件。原告李永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3日被州政府驳回。三、涉案基金现状2016年5月3日，中金公司被注销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经查，中金公司企业登记状态为吊销，到庭各方均陈述称中金公司现已无法履行管理人职责。2017年12月14日，国信证券公司资产托管部向中金国华公司发出资产托管业务提示函，说明中金公司管理的国投5号基金产品到期，提示中金公司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基金的运作期限符合合同约定，尽快要求融资方、担保方等相关方履行偿付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终止并进行清算。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7日，李永斌、张秀红分别向国信证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国信证券公司对国投5号基金后续清算事宜进行相应操作。2018年5月10日，国信证券公司作为托管人向凯宏公司发出《国投5号基金情况说明》，载明：管理人于2017年1月11日对2260万进行了赎回，赎回后基金剩余本金550万元；按照基金合同相关约定，该基金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日，但因客观原因，该基金管理人已无法履行该基金合同约定的管理人权利、义务，由于该基金目前已过存续期限，经我司与该基金全体持有人协商确认，将由我司代为与贵司沟通回款事宜，并在汇款后对该基金进行清算、分配；请贵司予以配合履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中的回购相关约定，并将该基金投资本金550万元及收益283750元回购款项汇入协议中制定的收款账户。后附《份额持有人明细》载明李永斌持有份额350万份，张秀红持有200万份。另，李永斌、张秀红分别与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委托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二人与中金国华公司、国信证券公司、凯宏公司、州开发公司、州财政局等各方因投资事宜所引发的纠纷，两个案件律师费与差旅费共计25.5万元。李永斌、张秀红分别支付了6.25万元和4.5万元，并由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在基金管理人中金公司无法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投资人李永斌、张秀红是否有权直接要求融资方凯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在基金管理人中金公司无法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基金托管人国信证券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基金的清算责任。三、州开发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四、州财政局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五、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负担问题。关于争点一：在基金管理人中金公司无法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投资人李永斌、张秀红是否有权直接要求融资方凯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永斌、张秀红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系基于两种请求权基础，主张的款项归属也相应不同。本院认为：其一，从一般合同法律关系及契约型基金的法律构造来看，李永斌、张秀红以投资人个人名义起诉要求凯宏公司将款项直接返还给个人法律依据不足。《合同法》第403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但契约型私募基金中的委托关系不同于《合同法》分则第二十一章规定的普通委托合同，主要表现在：第一，普通委托关系中，委托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于委托人，而契约型私募基金中，基金财产名义上归属于基金管理人且具有独立性；第二，普通委托关系中，委托人和受托人均可以行使对受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权，但契约型私募基金中投资人不可以直接管理、运用、处分基金财产；第三，在普通委托关系中，受托人的行为直接约束委托人，而基金管理人的行为对委托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虽李永斌、张秀红与中金公司签署的《基金合同》中使用了委托人、受托人、委托基金等字样，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完全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关系。李永斌、张秀红作为投资人要求融资方凯宏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亦无其他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李永斌、张秀红作为全部基金份额持有人有权以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名义主张权利。《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十九条第（十一）项规定，基金管理人的职责包括以基金管理人名义，代表基金份额持有人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职责终止的，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应当在六个月内选任新基金管理人。《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章同时规定了公募基金中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权利行使问题，其中：第八十三条规定，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由基金管理人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设立日常机构的，由该日常机构召集；该日常机构未召集的，由基金管理人召集。基金管理人未按规定召集或者不能召集的，由基金托管人召集。代表基金份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基金份额持有人就同一事项要求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而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日常机构、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都不召集的，代表基金份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有权自行召集，并报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备案。本院认为，基金管理人的职责为代表基金份额持有人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在私募基金管理人无法履行职责的情形下，可参照适用上述公募基金关于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规定，允许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代行基金管理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基金合同》中未就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作出约定，但考虑到基金份额持有人仅剩李永斌与张秀红二人，其二人的意见可视为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意见，该意见亦不损害其他主体的合法权益，故对于二人以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形式作出的关于要求凯宏公司将第四期应付款项支付至基金托管专用账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以及《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凯宏公司向中金公司支付的基金年化利率为12.5%，在凯宏公司逾期支付的情况下，李永斌、张秀红以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形式作出的要求凯宏公司以年利率12.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凯宏公司提出的中金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未向其发出划款指令、其不存在拖延付款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的财产，且基金财产的出入账信息均应通过设立的基金托管专用账户进行，再结合中金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凯宏公司发出的函件中明确载明了各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期限、以及凯宏公司明知中金公司无法履行基金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李永斌、张秀红曾经向其主张支付第四期款项的情况，本院认为凯宏公司关于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中金公司、国信证券公司的责任问题。在凯宏公司将第四期应付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基金托管专用账户后，依照《基金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中金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应当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故李永斌、张永红关于要求中金公司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信证券公司系基金托管人，在基金管理人无法履行职责的情况下，李永斌、张秀红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向国信证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国信证券公司对基金后续清算事宜进行操作，且国信证券公司亦接受了该授权，故李永斌、张秀红关于要求国信证券公司对基金专用账户中的基金财产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点三：州开发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李永斌、张秀红提交的州开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虽然担保函的致函对象系中金公司，但从担保函的内容看，担保的对象和范围系国投5号基金项下的还款义务，在李永斌、张秀红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代行基金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州开发公司按照《担保函》的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期限问题，《担保函》载明的担保期限为凯宏公司债务到期日起2年。根据中金公司向凯宏公司发送的函件，凯宏公司第四期款项应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因此州开发公司的保证期限截至2020年1月1日前。李永斌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州开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故州开发公司关于担保期限已过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州开发公司应对凯宏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点四：州财政局的担保责任问题。李永斌、张秀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州财政局曾就国投5号基金项下的还款义务作出过真实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故李永斌、张秀红关于要求州财政局对凯宏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五：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双方发生争议时，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虽然该份协议系中金公司与凯宏公司所签，但如上所述，李永斌、张秀红作为基金剩余的全部基金份额持有人以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的形式代行基金管理人的职责的情况下，相应律师费、保全费是因本案诉讼已经发生以及必然发生的费用，李永斌、张秀红提出的关于要求凯宏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州开发公司的担保范围问题，州开发公司在《担保函》中明确担保的主合同为《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范围为国投5号基金项下的还款义务，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州开发公司应对上述律师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李永斌、张秀红要求州财政局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永斌、张秀红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因相关主体之间并非完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依法调整案由为合同纠纷。中金公司、州财政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十九条第（十一）项、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专用账户（账户名：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账号：×××，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前海分行）支付第四期投资款本金5500000元及利息283750元；二、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专用账户（账户名：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账号：×××，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前海分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783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12.5%标准计算）；三、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专用账户（账户名：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账号：×××，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前海分行）支付律师费255000元、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中金国华（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完毕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义务后，对国投5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进行清算；六、驳回原告李永斌、张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96元，由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州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720元，由被告中金国华（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英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