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5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新华路福新小区。法定代表人：吕妍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秋，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维德，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杨，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徐维红，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维德、郭杨、徐维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秋，被上诉人徐维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被上诉人徐维红参加诉讼。郭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徐维德、郭杨、徐维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徐维德对执行异议裁定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晨光嘉苑小区3号楼3单元302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确认。徐维红、北京西点精英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点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与九鼎公司无关，西点公司与九鼎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约定九鼎公司履行意向书，案涉房屋产权属于九鼎公司所有。徐维德辩称，《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回迁协议》的效力已经多起生效判决确认，该两份协议约定，九鼎公司在晨光学校处开发建设住宅、商服后，按680平方米返还。徐维德取得案涉房屋，于2012年10月装修，2013年入住至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政府出具《关于富区晨光学校地段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区政府到北京招商，引进西点公司承建两个开发项目（含晨光小区）。足以证明西点公司与九鼎公司有着密切关系，西点公司与现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妍蓓，二者为关联公司，故九鼎公司应履行《回迁协议》。另案事实与当事人的请求与本案不同，本案中，徐维德请求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原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徐维红辩称，同意徐维德的答辩意见。徐维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2.依法确认案涉房屋归徐维德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鼎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4日，其初始登记股东为吕妍蓓（出资比例60%）、第三人徐维红（出资比例20%）、韩巍（出资比例20%），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徐维红，2018年4月，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妍蓓。吕妍蓓系徐维红的表姐，西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妍蓓。原晨光学校为民办学校，登记的校长为吕景兰(徐维德之母)。2010年11月10日，吕妍蓓代表西点公司与第三人徐维红代表晨光学校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约定将位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块土地转让给西点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双方确认该土地原为部分出让、部分划拨获得的使用权，该土地面积6776.03平方米，地上附属的建筑物面积8007.54平方米，约定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先给付八百五十万元，余款转为投资款。该《意向书》最后有附加约定“晨光学校原有的房产有四处房产为民宅，为晨光学校老校长为子女建设的产业，在开发住宅交工后应按680平方米给予返还”（此处的老校长指吕景兰）。2012年1月29日，徐维红代表九鼎公司与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公司出资购得了原晨光学校占用土地的开发使用权，进行了涉案房屋所在的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晨光嘉苑小区的开发建设。九鼎公司与徐维红、吕景兰及徐维德（吕景兰之子）、崔起燕（吕景兰儿媳）签订《回迁协议》1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内容为公司履行2010年1月10日的《房地产转让意向书》，将680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吕景兰及子女，公司同意图纸选房，多出部分的面积按开盘价缴纳。之后，徐维红还与吕景兰、徐维东、徐维德、徐昊签订过一份《回迁房分配明细》，其中约定涉案房屋分给徐维德。现涉案房屋由徐维德占有使用。另查明，西点公司曾经以借款的形式向九鼎公司提供过资金用于晨光嘉苑小区的开发建设，吕妍蓓还通过其他途径向九鼎公司提供资金。2013年3月15日，吕妍蓓曾经在一份《股权转让声明》上签字，内容为吕妍蓓投入资金压力过大，急于收回投资偿还借款，决定退出九鼎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维红。后吕妍蓓与徐维红因公司股权等问题发生矛盾，诉至人民法院。2013年至2015年九鼎公司向郭杨借款，徐维红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郭杨与九鼎公司、徐维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黑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1.九鼎公司偿还郭杨借款本金13,848,893元、利息3,734,778元；2.九鼎公司以34个车库，经评估、作价或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本息；3.九鼎公司以与郭杨签订预购的42处商品房经评估、作价或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本息，但不得对抗第三人；4.徐维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九鼎公司、徐维红均未自动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郭杨于2017年8月22日申请执行，查封九鼎公司开发的位于富拉尔基区户商品房（其中包括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徐维德提出书面异议，主张查封房产中的案涉房屋系回迁给徐维德的房产，且已经实际入住，请求解除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黑02执异64号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徐维德的异议请求。徐维德在法定期间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九鼎公司与徐维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对回迁事实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为动迁所得。徐维德是否为合法入住。本案中，从徐维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其动迁所得，并合法占有使用，具有物权的性质，其权利应优先于普通债权，可以依法排除执行。因此，徐维德提出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确认该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徐维德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判决：一、案涉房屋归徐维德所有；二、不得执行案涉房屋。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郭杨负担。（2019）黑02执异6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九鼎公司、徐维德、徐维红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为原告，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执行异议案外人徐维德为本案原告，虽然徐维德起诉状中列被执行人九鼎公司为第三人，但一审庭审中，九鼎公司是反对徐维德异议请求的。故一审法院列九鼎公司为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不当，本院纠正九鼎公司为一审被告。二审应当仅围绕九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审理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是否归徐维德所有。本案所涉及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回迁协议》、《回迁房分配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问题，九鼎公司虽不认可，称是徐维德等人侵占案涉房屋。而另案九鼎公司诉徐维德、王鑫、徐维红房屋买卖合同（徐维德的另一套回迁房屋，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晨光嘉苑小区3号楼3单元301室）纠纷一案（2020）黑02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此，本案不再赘述。按照《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回迁协议》、《回迁房分配明细》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回迁房屋是有事实依据的。徐维德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徐维德一审中起诉状请求第二项内容“确认案涉房屋归徐维德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徐维德所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齐齐哈尔市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乃峰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王洪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隋江书记员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