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2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萌，女，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双双，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142号起诉书及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4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萌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萌及其辩护人李双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萌于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网银转账、ATM机取现等方式窃取周某行卡内钱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孙萌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孙萌当庭辩称，被害人周某是其婆婆，其转钱时周某都是知情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萌主观故意不明确，其转款的钱是一家人共同财产，被告人孙萌转款周某知情并默许，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如果认定构成盗窃罪，检察院指控的数额应为17万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萌于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网银转账、ATM机取现等方式窃取被害人周某（女，54岁，北京市人）银行卡内钱款共计人民币485236.04元。起获苹果手机1部现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孙萌是我儿媳妇，大约2009年，孙萌和我儿子交朋友期间，就和我住在一起。2016年她和我儿子梁某结婚，2019年2月份左右我儿子梁某和孙萌闹离婚分居了，她就不跟我们住一起，现在两人处于分居状态，但是还没办离婚手续。婚后孙萌一直没有工作，她每月都会以各种理由跟我要钱，我每个月都会给她约2000元现金。2019年3月初左右，我想用钱，就拿着我的工商银行卡去工商银行取钱，因为我知道我的卡里有7万块钱，我想都取出来，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我的卡里只剩下2万了，我就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帮我查询交易流水，发现我的这张卡于2019年1月28日被ATM取现取走2万、1月29日转账3万至孙萌的银行账号内，我当时在东坝的工商银行，就打电话让孙萌过来当面说清楚，孙萌来了之后承认这5万是她转走的，5万元都给花了，我让她还钱，她一直没还钱。知道这事情之后，我想到我还有一张中信银行卡里面有很多钱用于理财，我就去银行查询了交易流水，我发现从2017年5月8日开始到2019年3月10日期间，孙萌多次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我的银行卡中盗取90万，我发现后联系孙萌，她也承认说从我两张卡里偷转走95万没跟我说，钱都花了，今天会把钱还给我，结果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孙萌，孙萌也没有还钱，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银行卡是我自己保管，放在家里卧室柜子里，孙萌知道银行卡放的位置，我当她的面拿过银行卡。2018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的工商银行卡曾找不到，后我再三问孙萌是否见过我的银行卡，她开始不承认，后来承认她拿走了，也没说干什么，她将银行卡交给我，我也没有到银行查是否少钱了，2019年我的那张中信银行卡也曾找不到过，没几天后，银行卡在原来的位置找到了，我也曾问过孙萌，她不承认拿我的银行卡。中信银行卡不常用，卡里钱是用于购买中信银行理财的产品，卡内应该有110万元。2019年3月6日，我去银行查询才知，账户内只剩下20万元了，通过银行流水知道卡内90万元是通过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转走的，孙萌怎么转的我都不清楚。2016年我开始购买理财产品，一开始我都是到银行柜台，2018年3月，孙萌告诉我可以在手机上购买理财产品，她在我的手机上操作，怎么操作我不清楚，密码是孙萌让我在手机上输入的，我输入密码都是背对着她，大约有5、6次。工商银行卡也不常用，平时我用我的农业银行存折，我的退休金在里面。我的手机虽然是智能手机，但我只会微信聊天打电话，不会使用手机银行转账。我卡里的钱是我卖房钱148万元和拆迁款265万元。2016年那会儿我在中信银行开通的手机银行，预留的手机号137xxxx****，刚开始可以收到消费提醒，大概2017年开始我就没有再收到银行消费提醒，没有收到短信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在这期间我也没留意中信银行卡余额变化情况。我的手机当时装了一个手机银行app登陆密码我记得是孙萌设置的，取钱密码是当时我设置的，预留的是我的手机号137xxxx****。2018年7月17日，我银行卡内50万元转给孙萌银行卡，是我儿子梁某跟我说他朋友吴某着急用钱，我就让孙萌操作的，其他转走的钱都没跟我说过。所有的日常花销都是我支付的，大额消费装修之类的，钱都是我出的，都是我把钱给孙萌的，孙萌去购买的。一般的日常花销都是我给孙萌现金。孙萌没给家里买过东西。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周某的儿子梁某是同学，认识二十年左右，关系很好，我经常去他们家里帮忙。孙萌是梁某的妻子，周某是梁某的母亲。2019年3月6日左右，周某让我陪她去银行取钱，我就开着我的车载着周某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工商银行酒仙桥支行，周某跟银行工作人员说她工商银行卡里有7万元一直没动过，现在想取出来5万，银行工作人员查询后发现卡里只剩2万元，周某不相信打印了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发现这张工行卡于2019年1月28日分4笔，每笔5000元被取现2万,1月21日该账户转账给孙萌一笔3万，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5笔钱都是在工商银行北京京奥嘉园支行操作的，我就开车载着周某来到工商银行北京京奥嘉园支行，我和周某当时心里都明白这钱都是孙萌偷拿走的，但是怕孙萌不承认，周某就让我拨打110报警想查看一下银行的监控录像，我就用我手机拨打110报警了，民警来了之后告知我们监控不是随便调取的，向我们了解情况后我们就让民警先走了。之后周某打电话让孙萌过来当面说清楚，孙萌来了之后上了我的车，周某让我开车到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查询理财的事情，在去往中信银行的路上，周某质问孙萌这5万元是怎么回事，孙萌说她转了3万，取现的2万她不知情，周某说：“行，3万的事情你拿走我知道了，那2万我们得报警调查”，然后孙萌害怕了又承认这2万也是她偷取走的。我们开车到了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后，周某在柜台询问她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这时孙萌背着周某一直给我使眼色，我就问她：“什么意思啊，你不会连你婆婆理财的钱也动了吧？”，孙萌当时对我点头默认了。当时因为理财产品不是在那个银行办理的，那个银行也查不了，我开车就载着周某、孙萌送她们回周某的暂住地将府锦苑，中途在车上时我就说：“孙萌你还有什么瞒着你婆婆的就赶紧说吧”，孙萌支支吾吾的承认了从2017年至今她盗取了她婆婆周某中信银行卡里90万左右，周某当时就急了，问她怎么转的钱，拿这么多钱干嘛了，孙萌当时就说：“您也别管我怎么取的，花哪了，反正就是我弄的，我承认，我也会还你的”。孙萌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从周某银行打印的交易流水中看到，工商银行卡的5万是孙萌2019年1月28日取现2万，1月29日转给孙萌银行卡3万；中信银行卡的90万是从2017年至2019年3月10日孙萌陆续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转给其银行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走的。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我的母亲，孙萌是我妻子。2019年2月，我母亲去工商银行取钱时发现银行账户内的5万元被孙萌转走了，后我母亲找孙萌，孙萌承认钱是她转走了，后来我母亲查中信银行账户，发现银行卡内的90万元也被孙萌转走了。2014年左右，我和孙萌还没有结婚就和我与我父母住在一起，2015年2月16日，我与孙萌领的结婚证。2017年3月左右，我因与父母吵架，就和孙萌一起不在我父母家住了，在外租房子住。我与孙萌感情一般，经常因各种问题吵架，2019年2月19日左右就分居了，也是大概那个时间开始我俩就没有财产往来了。2019年10月22日在法院判决的离婚。孙萌通过银行卡给我转过账。第一种是我妈周某给我的钱，之后让孙萌操作，孙萌就先将钱转到自己账户里之后再打给我，第二种是我将收来的现金交给孙萌让她下楼帮我存在她银行卡里，之后再让她转给我，第三种我平时没钱花了就让她转给我。我妈每次最低给我1万块钱起步，之后孙萌收到钱后有时候会分几笔几千元人民币转给我，有时候会整笔钱给我，大约35万元人民币。从我妈中信银行卡给孙萌中信银行卡转账应该是孙萌操作，每次我都不在场，我妈肯定不会操作。另外，2018元7月17日，有50万元转到孙萌银行卡内，这笔钱我朋友吴某借的钱，我妈知道这事，是从我妈中信银行卡转到孙萌中信银行卡，之后才转给吴某的。装修的钱孙萌付的，但这笔钱是我母亲周某给孙萌的。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梁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帮忙，说过段时间他妈妈周某会给我转50万元，后来没有给我转钱。2018年7月20日，孙萌给我打电话说她给我转钱，我问孙萌她婆婆周某知道这件事吗，她说知道，然后我就同意了。孙萌一共给我转了50万元。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2日，经领导安排和同事前往现场查找一盗窃嫌疑人，经了解案情是2019年3月前后，事主发现其儿媳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ATM机转账等方式盗窃其银行卡内金额95万元。约11时，我们到达该嫌疑人暂住地，在其房间内发现一可疑女子，经询问该人叫孙萌，该人承认其违法事实，随后将孙萌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6、书证周某、孙萌、梁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周某中信银行卡共计转给孙萌1761878元，工商银行卡共计转给孙萌8万元。孙萌银行卡转账给周某73501元，转账给吴某50万元，转账给全包圆装修公司68340.96元，孙萌转给梁某1084786元。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民警从孙萌身上起获涉案手机1部，予以扣押在案。8、户名周某中信银行尾号为5332的账户短信提醒业务记录明细证明：该账户资金变动时提醒户主的情况。9、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梁某与被告人孙萌离婚的事实。10、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孙萌的身份材料证明：孙萌归案过程及身份情况。11、被告人孙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我和我前夫梁某结婚后不久我们就搬出来自己租房住了，2017年后半年，我开始通过我的手机登陆周某中信银行手机网银转账到我的中信银行卡内，手里没钱就从她的中信银行卡内转出1000元左右用于平时开销，直到2019年2月份，陆续转账很多次，每次转3、5千到4万元不等，一共转走了90多万元人民币。2019年2月我和梁某因为矛盾加深要离婚了，我婆婆后来去银行去取钱发现卡里钱少了，就怀疑是我转走了，我就跟我姿婆说她卡里的钱我给转走了，我婆婆后来查账，发现我转走了90多万元人民币，她就报案了。因为我手里没钱，我跟周某要她也不给，我就自己偷着转了，转账的时候我把周某的中信银行卡绑定到我自己的手机上了就不用密码。我转的这些钱用于日常开销。工商银行卡是我偷偷从周某的挎包内偷出来拿去工商银行东坝支行取走的。转的钱其中有20万左右周某是知道的，大概30万元转给梁某了，另，辩护人提交的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腾退补偿协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孙萌应得拆迁款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萌为谋私利，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萌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萌承认部分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萌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该认定17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拆迁协议等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孙萌从周某银行卡内转走的数额中，扣除周某明知的数额、孙萌应得的拆迁款及孙萌返还给周某的钱款后，盗窃数额应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故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孙萌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孙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0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萌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五千二百三十六元零四分（含在案苹果牌手机1部之变价款），发还被害人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军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郝香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