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1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2，女，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陆清，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8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2及辩护人陆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黄2在上海创屹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南丹东路门店任业务员期间，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9,658万元(以下币种同)，任职期间未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个人非法所得133万余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黄2担任上海福乐康社区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徐汇门店店长期间，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493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80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364万元。被告人黄2被抓获后对涉案事实作了基本供述。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2、宣读了同案关系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2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2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黄2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若全额退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黄2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黄2主观恶性较小，所处层级较低，对资金流向不知情；案发前已主动向客户退赔100余万元，系坦白，认罪认罚，能积极退赃。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至案发，徐德亮(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在上海市各区开设线下门店，先后以上海创屹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屹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名义，通过创屹公司区域长、门店店长组织业务员发放宣传资料、举办投资讲座、组织旅游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多种理财产品的固定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黄2在创屹公司南丹东路门店任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黄2非法吸收资金共计9,658万元，任职期间尚未出现集资参与人损失，个人从公司获取收入XXXXXXX.58元。(二)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梁维盛、杨顺林(均另案处理)分别受钟德才(另案处理)等人雇佣，担任上海福乐康社区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乐康公司)总裁、总经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在上海市各区开设线下门店，宣传发展养老产业、提供养老服务，通过承诺充值后返还折扣优惠等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福乐康社区服务平台会员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黄2任福乐康公司徐汇门店店长期间，采用上述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黄2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493万元，至案发尚未兑付本金3,364万元，个人从公司获取收入XXXXXXX元。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黄2通过黄1向福乐康公司汇款130万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黄2被民警抓获，到案后供述了涉案基本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2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4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2退缴21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创屹公司、福乐康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创屹公司、福乐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不具备金融存贷业务资质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徐德亮、李桂倩、王富英、邢强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毛立成等人的证言证明创屹公司非法集资的运作模式及被告人黄2在该公司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梁维盛、杨顺林、钟德才等人的供述、证人黄1、杜某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李家芳、汪文华、陈感慈、谢珍珠、宋兴康、谢思明、傅智萍等人的证言、自述笔录、福乐康社区服务平台会员合同、折扣说明函、投资人银行流水明细、黄2的名片复印件、福乐康公司的宣传资料等证明福乐康公司非法集资的运作模式及被告人黄2在该公司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2分别在创屹公司和福乐康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未兑付金额及其个人违法所得的金额。5、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工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人黄2案发前向福乐康公司汇款，以及案发后在家属帮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2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黄2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2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2退缴违法所得情况，经查，其在案发前向福乐康公司汇款130万元，福乐康公司对其中40万元出具的收款凭证中记载用于向会员退赔，被告人黄2辩称该130万元均已用于向客户退赔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如相应钱款确实已用于赔偿集资参与人损失，则本案审计报告中未兑付本金部分已有相应体现，被告人黄2涉及非吸金额的未兑付部分已扣除案发前退赔的部分，已作为量刑考量的情节，但被告人黄2向福乐康公司退款的行为不属于退缴违法所得，故要求其在本院审理阶段继续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黄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2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黄2退缴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同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黄2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沈杏菊人民陪审员  吴 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