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雄，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平利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31日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虞名波，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被告人）王逢民，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平利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孝江，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被告人）杨光光，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住陕西省西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米玉洁、杨永杰，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2001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鹏，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鑫（曾用名高星星），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平利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3日被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雄、王逢民、高鑫、杨光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鄂03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雄、王逢民、杨光光、李**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人段雄邀约被告人王逢民、高鑫，由王逢民驾驶陕Ａ×××××号小轿车从平利县到竹溪县城，行至竹溪县附近时，段雄看到有两卷电缆线，遂产生了盗窃的念头。次日，段雄安排王逢民、高鑫又到竹溪县放置电缆线处查看摄像头情况，二人乘车到竹溪县城并将查看摄像头的情况电话告知了段雄。2019年10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段雄再次邀约王逢民、高鑫驾驶陕Ａ×××××号小轿车到竹溪县何时熄灯，当晚住宿在福源酒店。次日凌晨2时40分许，段雄与王逢民再次驾车来到存放电缆线附近查看保安室何时熄灯。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段雄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光光，让杨光光联系两辆货车及一辆吊车到竹溪县工地上拉运电缆线，并告知杨光光电缆系从工地上偷拉出来卖的。双方约定吊车费用1万元，货车运费每辆9000元。后杨光光联系货车司机刘某，以及吊车司机马某。2019年10月22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段雄、高鑫、王逢民驾驶陕Ａ×××××号小轿车到达竹溪县，与杨光光、货车司机三人一起吃烧烤。次日凌晨3时许，段雄、王逢民、高鑫驾驶小轿车带领杨光光、张某、刘某驾驶两辆货车以及马某的吊车到达竹溪县城关镇西关街工地路边。段雄授意高鑫、王逢民在两端路口望风，段雄在附近望着保安室的情况，由吊车司机将西关街A区3栋楼门前绿化带两卷电缆线吊至刘某、张某的货车上盖上逢布，后杨光光、高鑫分别坐在两辆货车上，由张某、刘某驾车离开，从平利县分开上高速，段雄与王逢民驾驶小车离开现场。杨光光、高鑫、张某、刘某驾驶货车将盗窃的电缆线拉到陕西省临潼区被告人李**辉经营的废旧收购厂内，与段雄、王逢民汇合，被告人李**辉明知该电缆线是赃物，仍以15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次日，李**辉将收购的两卷电缆线切割剥皮后进行售卖。2019年12月24日，经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两卷电缆线价值人民币610860元。另查明，段雄分得赃款9.4万元，王逢民分得2万元，高鑫分得1.4万元，支付运费2.8万元，共计15.6万元。杨光光收到运费后，支付两货车运费共计9000元及吊车费用2500元，剩余所得16500元，李**辉销赃所得1.5万元。2020年6月30日，竹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段雄转给王某5万元赃款，同年7月17日扣押了被告人李**辉1.5万元所得赃款；同年8月26日，被告人杨光光向原审法院退缴16500元所得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雄、王逢民、高鑫、杨光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雄、王逢民、高鑫、杨光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雄组织指挥王逢民、高鑫多次踩点，盗窃时望风，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且具有同类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逢民、高鑫明知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告人杨光光在认知盗窃后，仍运输被盗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段雄、王逢民、杨光光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构成坦白，被告人杨光光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鑫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段雄及指定辩护人辩称没有盗窃故意，只是打工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系组织指挥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逢民及指定辩护人辩称只是段雄的司机，不知是盗窃，也未参与和分赃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明知并实际参与盗窃，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鑫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光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盗窃罪的共犯，且均能作出合理解释，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根据被告人杨光光参与整过运输电缆的过程，是明知盗窃而参与运输，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的共犯，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情节，退缴违法所得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辉及辩护人辩称，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逢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光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竹溪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段雄转给王某的5万元赃款，被告人李**辉违法所得1.5万元，由办案机关竹溪县公安局依法发还给被害人竹溪县农业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光光退缴违法所得16500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竹溪县农业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七、追缴被告人段雄、王逢民、高鑫、杨光光、李**辉剩余赃款共计529360元，发还被害人竹溪县农业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段雄上诉并辩解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价格认定不准确，明显过高，导致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1、认定数额特别巨大的主要依据就是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9）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其认为该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事实不清。从判决书上看，段雄与高鑫在看守所传递的纸条内容，本案可能牵扯到案外人王某。辩护人虞名波辩护称，上诉人段雄对价格认定结论提出异议，其在一审起诉前陈述盗窃是受王某安排；其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查，从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王逢民上诉并辩解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理由：1、只是段雄聘请的司机，每个月从段雄处拿固定工资。2、对段雄的盗窃行为并不明知。3、一审判决认定分得2万元赃款与事实不符。4、不知道段雄是去盗窃。5、从来没有供述过明知段雄是偷东西，只是说过怀疑他们是在偷东西，而且也是在侦查人员的诱导下所说的事情经过和事后怀疑。辩护人龚孝江辩护称，上诉人王逢民与同案犯没有犯罪合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犯盗窃罪，不能仅据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和其同类作案前科进行推断；其具有从犯、坦白、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查询手机上王逢民与段雄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及是否参与分赃。以上意见，请法庭予以参考。上诉人杨光光上诉并辩解称，一审法院判决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1、认定明知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仅凭上诉人杨光光的一份口供依法不能直接定罪。2、本案没有进行实物勘验，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程序和鉴定依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杨光光在运输电缆过程中对盗窃行为有了认知，对杨光光的量刑也明显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辩护人米玉洁、杨永杰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1、不存在盗窃的主观故意，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其事先明知，一审认定其主观故意存在矛盾，仅一份笔录，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2、未进行实物勘验，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即使能够认定为犯罪，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李**辉上诉并辩解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辉明知电缆是赃物予以收购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上诉人李**辉的刑法处罚。理由：1、在收购电缆时并不清楚该电缆是赃物。2、竹溪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3、有诸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辩护人田鹏辩护称，上诉人李**辉对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未成年人，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深，再犯的风险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雄、王逢民、杨光光、原审被告人高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段雄、李**辉、原审被告人高鑫在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议，公诉机关明确告知了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充分保障了诉讼权利，其三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按认罪认罚程序均对其三人在量刑建议幅度内进行了从宽处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段雄、李**辉一审时认罪认罚，换取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从宽量刑幅度，二审时无新的事实及证据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段雄、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逢民、杨光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与一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原审判决已作出评析，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案认定犯罪数额的价格鉴定意见由侦查机关委托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并将鉴定结论送达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有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签名捺印，送达时告知了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但在本案的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并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段雄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光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辉无新的事实及证据，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不予采纳。各上诉人的犯罪地位、作用及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予以了认定，量刑时在法定幅度内已予以了充分考量，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再次主张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黄彦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王亮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