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媛心，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萍，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爽姿，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贯（集团）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法定代表人：马爽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代莎娜，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吴文，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蒋茜，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注，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代剑飞，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肖媛心与上诉人马爽姿，被上诉人成都万贯（集团）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贯公司），原审第三人代莎娜、吴文、蒋茜、汪注、代剑飞合同纠纷一案，肖媛心、马爽姿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媛心上诉请求：1.改判马爽姿向肖媛心返还本金250万元及以250万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2.改判万贯公司对马爽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马爽姿及万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1.本案是典型民间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属于委托合同，一审法院将与肖媛心无关的《联名投资协议》（以下简称《联合投资协议》）作为事实认定，且片面采信微信群聊天记录的摘录内容，未能真实反映肖媛心给马爽姿打款的真实意思和目的，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性质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无原件印证的《信托计划认购单》，没有查明马爽姿未履行如实报告义务，错误认定马爽姿安排代剑飞有效地代肖媛心购买了信托投资理财产品，在缺乏充分事实证据证明马爽姿真实合法购买案涉信托产品的情况下，案涉交易与肖媛心无关，马爽姿应返还肖媛心2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3.一审未判决万贯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肖媛心转款250万元给马爽姿用于委托理财，主要基于马系万贯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向肖媛心承诺利用万贯公司资源投资赚钱，本案其他第三人与肖媛心和马爽姿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关；案涉真实操盘投资系万贯公司而非代剑飞个人；4.本案未查明款项是否真实用于购买信托产品，是否真实签订《信托合同》，应当追加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查明购买信托产品的真实款项金额，代剑飞能否有资格和机会参与操作信托产品以及信托资金亏损清算的真实情况，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5.代剑飞是履行万贯公司职务行为在进行投资理财；6.马爽姿称将肖媛心资金用于购买案涉信托产品，说明其承认肖媛心是金融产品消费者，马爽姿和万贯公司作为金融产品销售方，对消费者肖媛心未履行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应当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法律关系性质定性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马爽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媛心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联合投资协议》明确为共同投资关系，订立目的为共同出资进行证券投资，并非委托关系，案涉转入首创证券交易和投资邮币卡是协议联合投资行为的延续，属于协议约定的投资范围；对于该操作代剑飞已在微信群中作了汇报和披露，并就分红事宜征求大家意见，对于转入首创证券交易和投资邮币卡肖媛心及本案第三人均未明确反对，其以实际行为认可从信托账户转出继续投资的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爽姿不存在违约行为，《联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签订与本投资项目有关的法律文书，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肖媛心及第三人均在微信群中认可转款首创证券账户和投资邮币卡的共同投资行为，马爽姿按照《联合投资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肖媛心及马爽姿对对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与其各自上诉意见一致。 万贯公司答辩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肖媛心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代莎娜、吴文、蒋茜、汪注、代剑飞二审意见……。 肖媛心起诉请求：1.马爽姿、万贯公司共同返还25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马爽姿、万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内容为各股东经过慎重研究，自愿共同出资进行证券投资，约定：一、全体股东共同出资1200万元，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共计2400万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在陕西信托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二、显名股东共7人享有表决权，各自出资金额为：代莎娜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肖媛心认缴出资金额250万元，蒋茜认缴出资金额150万元，代剑飞认缴出资金额45万元，吴文（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135万元，马爽姿（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汪注认缴出资金额为100万元；三、投资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在投资期限内，经半数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可提前终止投资或再增加投资金额，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或承担；四、全体股东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出资款存入马爽姿个人账户，并由马爽姿统一转入股票绑定账户（光大银行，账号：6214××××6614）（以下简称6614账户），银行密码由肖媛心设置并保管。信托账户为：蓉城稳健1号信托，户名：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信托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东关支行，（账号：×××66（以下简称1066账户）。股票密码由代剑飞设置保管。五、全体股东了解并自愿承担投资存在的潜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风险、经营风险及政策风险等。全体股东同意，证券交易、运作由代剑飞本人全权负责，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由此实现的盈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按以下约定承担相应费用：1、总出资额基础上实现盈利，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2、实现总出资额2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50万奖励；3、实现总出资额3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100万奖励；4、若盈利情况良好，经股东表决同意提前赎回部分本金，赎回部分本金资金暂按20%预结算佣金，1年期满后整体赎回时按该投资项目整体收益情况总结算佣金和奖励；5、全体股东指定马爽姿为股东代表，代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配资协议》以及与本项投资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书，本协议及由股东代表签订的与本项投资有关的法律文书之法律后果均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所签订的所有法律文本由肖媛心保管；六、每周五下午由代剑飞负责将一周的盈亏情况以短信形式在微信群里向股东公布。数据必须真实有效，吴文对此履行监督义务……八、该协议一式七份，每位显名股东持有一份。该份《联合投资协议》上仅有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名。 2015年6月25日肖媛心向马爽姿的6614账户转账250万元。2015年6月25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6614账户陆续进账1200万元（含汪注转账100万元，魏欣转账60万元，吴文转账65万元，代剑飞转账45万元，陈清华转账250万元，蒋茜转账150万元，马爽姿转账933750元，马文云转账140万元，李钦兰转账256250元，万贯公司转账121万元。马爽姿陈述魏欣、马文云、马爽姿、李钦兰共计转款319万元，其中包含了汪注的100万元，剩余219万元加上马爽姿向万贯公司所借的41万元共计260万元为马爽姿的个人出资）。 马爽姿作为次级委托人（甲方）与陕西信托公司（乙方）签订《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信托计划暨信托单元认购单（次级委托人）》，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编号为【1307016-031】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下信托单元（以下简称“本信托单元”）之次级受益权，并按照本认购单的要求支付认购资金，享有本信托单元次级委托人的相关权利义务。第三条约定信托单元初始规模为3600万元，甲方认购信托单元的类型为次级，认购的资金规模为1200万元，本信托单元项下优先委托人和次级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比例为2：1，该认购单对于费率等还进行了规定。2015年6月30日，马爽姿从其6614号账户向收款人户名：陕西信托公司1066账户蓉城稳健认购户，开户银行：工行西安东关支行分两笔转账，一笔转账999万元，一笔转账201万元，共计转账1200万元。 2015年8月31日，陕西信托公司证券信托运营管理部出具了《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载明截至清算日期2015年8月28日，信托成立总规模3600万元，优先本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2400万元，次级本金（马爽姿）1200万元，清算资产总值29484903.36元，清算费用共计149589.05元（信托管理费106849.32元、保管费42739.73元），分配优先级信托利益24456460.27元，分配次级信托利益4878854.04元。2015年8月31日，剩余资金4878854.04元原路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银行账户。分配表备注：1、本信托单元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2日，期限12个月，优先收益率为7.8%；2、本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按照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管理费、保管费按预期存续期限收取，优先收益按89天收取；3、至终止日本信托单元累计追加资金金额为0元。 2015年9月9日，马爽姿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转账468万元至马爽姿的首创证券账户（客户号：30xx38），进行证券投资。马爽姿的首创证券单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5月10日从该账户转出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从该账户转出50万元，马爽姿和代剑飞称上述转出的150万元投资到了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并出示了网上打印的交易截图予以证明，其余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马爽姿和代剑飞还称因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东北商品交易中心正在清理整改，邮币卡交易全部停止，现在可提现，但是提现面临最终亏损。 2016年7月12日，首创账户进行清算，从首创证券账户清算转出共计2246806.83元至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 2016年7月14日，马爽姿从其光大银行6614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2917）。马爽姿、代剑飞出示了蒋茜的中邮证券账户（客户编号:92xx20）交易明细，称用该笔款项通过蒋茜开设的中邮证券账户继续炒股，账户的名义持有人为蒋茜，操作过程中蒋茜个人私自更改了账户名及密码，蒋茜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马爽姿组建了“快乐董事局”微信群，该群的人员有肖媛心（微信号：×××ｖｅ，昵称：鑫鑫的天空）、马爽姿（昵称：马儿）、代剑飞（微信号：×××19，昵称：元亨利贞）、汪注（微信号：×××ｏｍ，昵称：九正科技汪注）、蒋茜（微信号：×××28）、吴文（微信号：×××79，昵称：吴小文）、小小宝（微信号：×××31）。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6月23日上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各位亲，请大家把资金准备好，于26日前先转入以下账户：4340××××1014建设银行武侯支行，马爽姿。本周四下午我与＠鑫鑫的天空去光大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由＠鑫鑫的天空管理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代剑飞回复“嗯，股票账户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分开管理，更安全”。6月23日下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近期工作安排如下：26日与信托签订协议，下周一29号由光大银行向指定股票账户上转款，7月初可买票运作”，“另外，在本周请各位股东签订一个联合投资协议，将联合投资的相关事宜约定清楚，让各位股东清清楚楚投资，明明白白赚钱”，“等一切就绪，董事局成员就一次召开个快乐董事会，相互认识一下，共商发展大计”，肖媛心回复“呼呼，要不要我定法国大餐啊还是吃什么”。2015年6月25日上午，马爽姿在群里发言“各位，请尽快将款项转入之前告知的账户，我好一并转入办理”。2015年6月25日下午，马爽姿在群里发送了其光大银行卡的图片，并发言“还未转款的各位股东，光大银行卡已经办好，请大家尽快将资金转入该卡上。名字：马爽姿，开户行：“蜀汉路支行”。同日下午2点09分，肖媛心在微信群里发言“款已转，柜台说今天能到账，最快2小时内，＠马儿马姐请查收”。马爽姿将收到的光大银行短信截图“肖媛心向尾号6614账户14：06转入2500000元，余额2500010元，摘要（光大银行）”发至微信群。吴文回复“首富”，马爽姿回复“首付”，肖媛心也回复“对，首付，不是首富哦”。2015年6月26日，马爽姿将信托合同文本图片及签署的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图片发送到群里，并发言：“各位股东，刚刚把信托协议签订了，具体安排如下：下周一转款到信托账户，周二验资，周三配资，周四配资到账，周五可开始交易”。2015年7月2日，马爽姿发言“给各位股东报告，我们的配资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就可以进行交易了。账户密码交由＠元亨利贞负责，有什么计划接下来由操盘手跟大家报告”。2015年7月3日，代剑飞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今日账户资金已经到位，上午低位进行了试探性建仓，目前未有盈利，如果周末不出政策或者力度很小，周一清仓继续等待底部出现”。肖媛心发“赞成图片”回应。2015年7月10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由于信托账户的特殊性……自有资金投资盈利4%”，肖媛心回复“确实不同凡响”。2015年7月17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目前自有资金投资盈利10%”，汪注点赞，肖媛心发图片庆贺。2019年7月24日，代剑飞通报“本周进行了加仓，目前自有资金投资盈利15.57%”，汪注发抱拳图标，肖媛心发胜利图标。2019年7月31日，代剑飞通报“截止目前个人投资收益暂时未有盈利”，肖媛心回复“慢慢稳多来”“飞飞辛苦”“口号：安全第一，稳健发展”。2015年8月7日，代剑飞在群里发言“各位尊敬的股东：由于大盘在反复筑底中，因为信托账户的特殊性，本周账户无操作，计划下周看情况开始逐步重新建仓”，肖媛心回复“好的”。2015年8月14日，代剑飞通报“最近确实没给大家带来好的收益哈，不过随着行情回暖我会努力给大家带来好的收益哈”肖媛心回复“飞飞辛苦了，不要有压力”。 2015年8月25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因为最近大盘大幅杀跌，特向大家汇报账户情况如下：由于上周三大盘跌到箱体底部的时候进行了抢反弹结果大盘大幅杀跌，目前账户总亏损16%，乘上倍数自有资金亏损49%，因为是配资账户，目前低于补仓线90%和平仓线85%如果不补仓的话，账户就必须在明天下午一点前清仓，经商量想出的办法为清仓停止配资账户然后使用普通融资融券账户为大家重新扭亏。在此向大家道歉，并保证想办法帮大家扭亏赚钱”。2015年8月2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现将账户情况给大家汇报如下，由于目前大盘的不稳定性，经征求各股东意见准备转为更为安全的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今天信托账户已经清仓并决定终止，因为信托特点，从该账户提出钱转为普通账户需要大概十个工作日，在这期间也静观大盘走势，待稳定后再选择时机建仓购买。总之一切求稳，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早日将大家的损失挽回，再创造效益，特此汇报”。肖媛心在群里表示代剑飞“辛苦”。2015年9月2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现向大家公布近期集合投资相关事项。由于市场连续暴跌，信托账户被迫平仓，经综合考虑并分别与各位股东商议，决定将信托账户转为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截至9月1日，信托账户已清算完毕，平仓扣除费用为违约款约50万，现总共退款4878862元，账户亏损18.3%，实际本金亏损约60%……”。同日，马爽姿在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信托账户资金已经退回到个人账户上。今天与鑫鑫的天空共同到首创证券以我的名义办理了融资融券股票账户，按照惯例由鑫鑫的天空管理资金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2015年9月18日，代剑飞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融资融券账户已经到位，由于大盘处于反复震荡机构触底部过程中，暂时的安排为空仓等待好的机会入仓，目前行情少亏就是赚，我们目前的情况选择一个好的入场时机尤为重要。”肖媛心回复“好的”。2015年10月12日，代剑飞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由于上周大盘和之前的基本判断一致，所以选择了继续加仓。目前新账户盈利51万。随着大盘回暖，回本的速度应该会更快！”，肖媛心回复奋斗图片。2015年10月1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本周持续反弹，于是在周一的时候已经将本金用至九层，预计到上方年线成交密集区位置准备高抛一次。由于做的比较稳当所以仓位是慢慢加强的，目前账户盈利比例为17%，随着之后融资融券的打开，行情再配合的话收益会双倍的增长”，汪注点赞。之后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新账户盈利情况。汪注于2016年2月7日在微信群发言“祝我们大家猴年股市大赚特赚”。 2016年5月11日，马爽姿在微信群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经过与大家的沟通及意见征集，我们将集合投资项目进行拓展，在原有股票投资基础上再增加电子邮币卡投资。截至2016年5月10日15：00，我们股票账户上余额为3299358.34元。近期我们将分批从股票账户上抽调150-200万用于邮币卡投资，操盘手代剑飞会根据行情进行投资交易。从本月开始，每月最后一天（不论周六或周日）由代剑飞将两个账户投资情况和银行余额以表格的形式给各位股东报告。让大家能了解到整个投资情况和资金情况”。2016年5月14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本周转入100万进入邮币卡市场，目前总共资金合计320万元”。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股票账面资金情况和邮币卡账面资金情况。2016年6月25日，代剑飞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目前股票账户资金218万元，邮币卡二级市场资金89万元，投入邮币卡一级市场的50万元，目前该品种已经上市浮盈133%”。2016年8月17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目前我们投资的邮币卡一级市场第一期分红马上下来了，第一期分配利润50万的31.25%，请知悉，关于分红金额是继续投入运营还是以现金方式分配给大家，请举手表决”，马爽姿在群里称“呵呵，看看大家的意见”，汪注回复“我和马主任意见保持一致哈”。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联合投资协议》、《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信托合同》、《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首创证券账户交易流水》、《中邮证券对账单》、《普通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公证书》、《银行回执》、马爽姿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邮币卡交易情况、“快乐董事局”微信群对话记录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肖媛心投资行为的性质；2.马爽姿、万贯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返还金额。关于肖媛心投资行为的性质问题，肖媛心认为是委托合同关系，马爽姿、万贯公司认为是联合投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肖媛心没有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各投资人系将所有资金集中到投资人马爽姿的账户，由肖媛心设置并管理密码，全体股东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其实质是各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只不过对外统一以马爽姿的账户运作，证券交易具体由代剑飞负责，肖媛心与马爽姿之间既具有委托投资证券的法律关系，又具有联合投资的法律关系，因此肖媛心并非单纯作为委托人委托马爽姿进行证券运作，肖媛心与马爽姿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此不能简单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肖媛心与马爽姿之间形成的联合投资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质上是无名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应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但本案系各股东联合投资，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人员确定，马爽姿并未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大众持续开展经营业务，马爽姿、肖媛心、代剑飞、汪注等联合投资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的证券经营，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联合投资证券的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肖媛心、汪注等与马爽姿之间形成的联合投资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的联合投资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马爽姿、万贯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返还金额。肖媛心称马爽姿向其推荐万贯公司投资操作的理财产品，并承诺若出现亏损，万贯公司兜底返本，故要求马爽姿和万贯公司全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马爽姿将各投资人的1200万元资金，按照各投资人的商议结果，在陕西信托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共计2400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由代剑飞进行证券投资运作，后因信托亏损，账户平仓清算，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账户的剩余资金为4878854.04元。由于马爽姿与肖媛心等投资人之间形成的系联合投资关系，对于亏损的700余万元应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马爽姿称其将从信托账户退回的资金又投入到首创证券账户，后又分两笔共计转出150万元投资到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于2016年7月14日从6614号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爽姿所称的关于从其首创证券账户分两笔共转出150万元投资于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仅有网页打印截图，且其余各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其次，由于肖媛心与马爽姿之间形成的是联合投资关系，联合投资事项为在陕西信托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运作，马爽姿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超越了双方在微信群聊天中确定范围，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马爽姿进行上述操作前征得了肖媛心的明确同意，马爽姿在事后告知了肖媛心，肖媛心未表示反对不能当然推定为其同意或者默认超越约定的投资及转款，因此马爽姿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的行为没有依据，与肖媛心无关，对肖媛心没有约束力。马爽姿系资金的管理人，也系投资的组织者和召集者，其未经肖媛心明示同意对剩余款项进行了支配，因此马爽姿负有向肖媛心返还剩余款项的义务。因双方形成联合投资关系，投资风险应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因此马爽姿应向肖媛心返还信托账户平仓后剩余资金4878854.04中肖媛心所占部分，具体为：4878854.04元×250÷1200=1016427.92元，因此马爽姿应向肖媛心返还的款项为1016427.92元，马爽姿未向肖媛心返还，应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因各方在微信群一直参与讨论相关事宜，肖媛心亦未明确要求返还投资，因此利息损失应从肖媛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计算为宜。关于肖媛心要求万贯公司共同返还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爽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媛心返还资金1016427.92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016427.9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肖媛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肖媛心负担13950元，马爽姿负担202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根据对随案移送证据材料的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主张，本案二审审查要点为：1.肖媛心主张其与马爽姿建立委托理财关系的主张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2.《联合投资协议》的效力、性质认定以及该协议对肖媛心是否具有合同羁束力；3.马爽姿及万贯公司应否向肖媛心返还款项。对此，本院分别评述认为： 关于肖媛心主张其与马爽姿建立委托理财关系的主张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的问题。肖媛心陈述其向马爽姿账户转账250万元系委托其购买万贯公司投资操作的理财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肖媛心就其双方构成委托关系的主张负有证明责任，但其所举示的证据材料及不能证明其与马爽姿达成委托购买理财产品的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的委托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联合投资协议》的效力、性质认定以及该协议对肖媛心是否具有合同羁束力的问题。案涉《联合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约定相关投资人系将所有资金集中到马爽姿账户，由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并约定风险及盈利分配事宜。该协议中涵盖的投资人关于联合投资的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的证券经营，是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协议记载涉及肖媛心参与投资和事务，但肖媛心并未在该份书面协议上签名。因此，评判肖媛心向马爽姿的转款行为是否受该协议效力羁束，需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肖媛心所转款项金额与协议载明一致，且在协议所载明的投资人组成的“快乐董事局”微信群中，马爽姿在群内通报资金转入要求和具体转款后联合投资相关事宜并明确提出“请各位股东签订一个联合投资协议，将联合投资相关事宜约定清楚……等一切就绪，董事局成员就一次召开一个快乐董事，相互认识一下，共商发展大计”等内容，肖媛心跟着回应并提出聚餐建议等，并在后续微信群中多次留言回应相关事宜。本院认为，结合肖媛心的转款行为及在该群中参与话题的表述，结合马爽姿所举示的《联合投资协议》、信托配资及证券账户交易情况与微信群中各人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肖媛心知晓并认可马爽姿将包括其转入的250万元汇总各投资人的资金，用于办理股票信托账户配资后进行联合投资的行为，肖媛心转款行为应受《联合投资协议》合同效力羁束。 关于马爽姿及万贯公司应否向肖媛心返还款项的问题。如前所述，肖媛心所参与的联合投资，各方的投资款总金额为1200万元，在2015年9月1日信托账户清算后共计退款4878862元。同日，马爽姿在群内通报将该款在首创证券办理融资融券股票账户继续进行股票交易运作。在2015年9月18日和10月12日，代剑飞在群内通报账户运作事宜，肖媛心分别作出回复“好的”和“奋斗”图片。2016年5月11日，马爽姿在微信群通报截至2016年5月10日15：00股票账户上余额为3299358.34元并称经过与大家的沟通及意见征集，在原有股票投资基础上再增加电子邮币卡投资，近期我们将分批从股票账户上抽调150-200万用于邮币卡投资，操盘手代剑飞会根据行情进行投资交易……，后续代剑飞在群内通报关于股票账户和邮币卡账户的运作情况和利润分配方式讨论的话题，肖媛心均无回应。马爽姿亦未提供其他事实证据证明肖媛心知晓并认可将资金另行投资事宜的决策。故本院对在马爽姿在“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后将所退回的资金另行投资及后续转到到其他账户是延续联合投资的行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中，肖媛心基于委托关系主张马爽姿返还款项，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证明委托关系成立。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案对其返还款项的主张予以审查。如前所述，肖媛心参与联合投资行为。马爽姿作为联合投资项目的召集人及投资款管理人，后续就款项信托账户投资、首创证券账户投资以及部分资金邮币卡投资、向蒋茜转款阶段。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投资风险损失部分由全体联合投资者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一审认定马爽姿向肖媛心返还信托账户平仓后剩余资金扣除亏损比例的肖媛心的投入资金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各方约定。马爽姿认为后续阶段是延续联合投资关于风险分担的约定，但未举出充分事实证据证明后续阶段的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肖媛心上诉认为应当追加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其申请追加的主体并非案涉合同纠纷必要的诉讼参与人。肖媛心向万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肖媛心、马爽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0元，由上诉人肖媛心负担29200元、马爽姿负担2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