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3875号原告：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港闸开发区国庆村8组。法定代表人：吕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臻，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任娟，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秀山西路888号。法定代表人：许兰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强，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东工业设备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通扬南路153号。法定代表人：王国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与被告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4月27日追加华东工业设备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和原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合并新设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现本案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府酒店给付原告货款62497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府酒店承担。之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货款金额为606973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9日，被告与华东公司签订《地下室、1-4层空调及防排烟系统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由华东公司承包王府酒店地下室、1-4层暖通安装工程。2013年6月8日，被告与华东公司签订《南通王府花园酒店地下室机房设备安装工程》，约定由华东公司承包王府酒店地下室机房空调主机、水泵、换热器等设备(无负压供水设备除外)及管道安装、配套电控柜及电缆桥架安装。上述两个工程均于2013年竣工验收，2013年11月被告开业，上述系统设备正式运行。华东公司已将审计资料提交给被告，但至今审计报告未出，双方对上述工程尚未结算。2013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南通王府花园酒店项目空调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约克牌空调设备，合同总价为1682000元，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家居环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并委托原告安装中央空调系统及地热采暖系统，合同约定工程安装总价款为428000元。双方约定安装范围为四栋别墅的中央空调系统及地热采暖系统安装，目前仅对一栋别墅开始安装，其中空调室内机及管路吊装完成，地暖地面铺设完成。按工程量被告应付款71898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2014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就被告的附房1一层中央空调系统供货、安装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28000元，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节点及方式。目前室内机吊装及管路连接已完成，按工程量被告应付款209000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在被告空调等设备安装施工过程中，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被告陆续又向原告购买设备材料共计706973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26日，被告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原告付款10万元，剩余货款606973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具体货款明细如下：1.厨房增补风机盘管设备43台，计44416元，安装于主楼1～4层厨房，合同依据为2013年5月24日的“王府酒店厨房风机盘管报价清单”，清单中说明：风机盘管品牌为约克，价格按照1～4层合同价，交货期20天。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无单位和个人签名盖章。2013年5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王府酒店的职员“储开俊”、“阮晓庆”。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新增大厅吊装式空调柜机2台，计12800元，安装于主楼大厅，合同依据为2013年7月3日的“南通王府花园酒店一层大厅增加柜式空调机组安装报价汇总表”，备注：甲控乙供设备，落款单位为华东公司。无单位和个人签名盖章。2013年7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阮晓庆”。3.冷冻水泵4台、热回水泵8台，合计121358元，安装于主楼地下室，合同依据为2013年7月11日的“水泵认质认价单”。落款无单位名称，王府酒店职员缪亚红签署意见：此单价已核。王建华签署姓名。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厨房空调新风表冷段，计60000元，安装于主楼1～4层厨房，合同依据为2013年7月11日“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增加厨房空调新风表冷段报价表”，附说明：本报价不含安装费，请回复，以免影响施工。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缪亚红于2013年7月22日签署意见：增加过滤器5台，最终核算价为6万元。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风机盘管9台，计7836元，分别安装于酒店卫生间、四层走道、一层大厅，合同依据为2013年7月22日的“王府酒店风机盘管增补报价清单”，附报价说明：配套安装材料及费用按照主合同及增补协议执行。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施卫东签署意见：风机盘管增加卫生间里用的。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一层大厅吊柜空调变频控制箱1台，计8500元，桑拿区取暖循环泵1台计14000元，分别安装于一层大厅和地下室机房），合同依据为2013年8月3日的“认质认价单”，无单位名称。缪亚红签署意见：此单价已核。王建华签名。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热水循环泵4台、电动调节阀1台、执行器1台、温度传感器1台、控制器1台，合计91500元；分别安装于锅炉房和地下室机房，合同依据为2013年9月3日的“天朗空调认质认价清单”，无落款单位。缪亚红签署意见：按照最终总价认可，王建华签名。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分水器2台、分气缸1台、集水器1台，合计31320元，安装于地下室机房，合同依据为2013年9月10日的“王府酒店分气缸及空调风集水器报价清单”，落款无单位名称。缪亚红签署意见：按照以上价格确认。陆建飞签名。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卡嵌机4台，合计51000元，安装于厨房间，合同依据为2013年9月16日的“天朗空调认质认价单”，报价说明：包含设备安装以及电源线布置费用、外机支架。落款无单位名称。缪亚红签署意见：按此价格核算。王建华签署姓名。天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壁挂机4台，计11600元，安装于附房2，合同依据为2013年7月31日的“南通王府花园酒店辅楼二级厨房格力空调报价清单”，清单上说明：款到发货。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无单位或个人签字盖章。11.衬塑管，计18000元，诉讼中放弃该主张。12.防火阀电动执行机构48组，合计7200元，安装于主楼每层电梯口和楼梯口，依据为2013年10月20日的“防火阀电动执行结构核价”，附说明：以上价格含税含安装费。落款无单位名称，缪亚红、陆建飞签署姓名。13.风机盘管控制器368只，138元/只，合计50784元，合同依据为2013年10月26日的“海门王府酒店风机盘管控制器最终优惠报价清单”，备注：约克牌，按8%费用。落款单位天朗公司，缪亚红签署意见：按此单价核算。王建华签署姓名。14.员工食堂排风系统1套，计8000元，安装在附房2一层，合同依据为2013年10月11日“员工食堂排风系统认质认价”，无落款单位名称，缪亚红、陆建飞签名。15.单机离心管道泵1台，计18300元，安装于地下室，合同依据为2013年11月21日的“王府酒店地下室应急水泵报价清单”，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施小东签名。16.楼顶零星保温材料，计45326元，安装于主楼、附房1、附房2楼顶，合同依据为2013.11.20的“王府酒店楼顶零星保温材料（外包为镀锌钢板）及安装报价清单”，备注：工程量按实结算。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施小东签名。17.排风机1台、排风箱1台，合计金额6060元，分别安装于三层汗蒸房和地下室，合同依据为2013年11月的“地下室机房及三层汗蒸排风（设备及配件）认价单”，认价单上涉及三个系统20样设备材料，总价3万余元，排风机、排风箱是其中两台设备。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施小东签署意见：排风机1850元、排风箱4240元，其他按工程报价。18.非标花板风口，计26200元，安装于主楼一层大厅，合同依据为2013年12月18日的“非标花板风口价格确认申请单”，备注：此报价为厂家报价。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张钱成、施小东签署意见：以上报价按九折计取，材料家为24300元，安装及采购费用为8%（1900元）。另有陆建飞签名“天朗陆建飞”。19.风机盘管6台，计12468元，安装于主楼一层，合同依据为2014年3月4日的“海门王府酒店一楼增补空调报价清单”，清单涉及多种设备、安装费、管理费，总价40950元，风机盘管是其中一项，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张工王府”。没有单位和个人签名盖章。20.风机盘管风口330个，计74405元，合同依据为2013年12月4日的“一至四层风机盘管风口（厨房除外）总汇”、“王府铝合金风口报价原则”，报价说明：以上风口请业主认价。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张钱成、施小东签署意见：以上风口单价已确定，按上述报价下浮15个点，计入工程结算价。21.B1级橡胶保温材料，3900元，安装于附楼1，合同依据为2014年8月的“B1级橡胶保温材料报价清单”，报价说明：本报价已含运费及17%专用增值税。落款有天朗公司加盖印章。施小东签署意见：最终优惠价3900元，用于原附一楼保温更改。王府酒店员工张佳荣发货清单上签名。天朗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4、9、10、12、14、16、18、21项与天朗公司、华东公司、王府酒店签订的合同无关联；1、2、5、6、13、17、19、20项系《地下室、1-4层空调及防排烟系统工程安装合同》项下的设备的增补；3、8项系王府酒店依据《南通王府花园酒店地下室机房设备安装工程协议书》直接委托天朗公司采购的设备；7、15项系《南通王府花园酒店地下室机房设备安装工程协议书》项下设备的增补。被告王府酒店辩称：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东公司辩称：天朗公司所诉属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华东公司与王府酒店的合同2份、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的合同3份、认质认价单21份及相应照片、设备安装后的竣工图纸5份、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竣工资料交接单1份、工商银行进账单1份、认质认价单电子邮件发送信息3份、王府酒店中央空调终结验收以及决算的有关事项会议备忘录1份。华东公司提供了竣工结算汇总。三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关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将在之后事实和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王府酒店（甲方）与华东公司（乙方）签订《地下室、1-4层空调及防排烟系统工程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由华东公司承包南通王府花园酒店地下室、1-4层暖通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依据为施工设计图纸；承包方式为“交钥匙”工程承包方式，即专项总承包，包工包料包施工、系统质量、工期、验收、质量保障及服务、相关资料；工程总价暂定238万元，总价包括本合同附件内“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所含全部工程量内容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材料设备的检验、实验、报检费、设备材料采购、保管费、水电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其他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设备材料、机械价格变动与规费税费变动风险费、交叉施工、赶工、待工及夜间作业增加费、系统调试、验收、质量保修及售后服务等所有责任与费用；本工程量按实结算，因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以及合同承包范围外的工程量，以附件内“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清单单价为依据，核定价下浮27.6%结算；本合同工程材料定质定价，按照合同附件内“主材一览表”确定设备及材料的品牌、型号、价格，各种材料在乙方采购前10日认真填写甲方认可的《限价材料审批表》，报给甲方审批、封样后，方可采购、安装。如有部分材料价格乙方持有异议，该部分材料可改为甲指乙供或转为甲供。甲方有权在不影响使用功能的情况下，更换材料品牌。甲供材料款从合同报价该项材料款中扣除。甲方任命施小东为甲方代表及工程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乙方任命陆建飞（副总经理）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与胡志强（工程部经理）、王建华（项目协调人）一起作为乙方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按规范和图纸要求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项目，解决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2013年3月25日，天朗公司（供方）与王府酒店（需方）签订南通王府花园酒店项目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协议），约定由王府酒店向天朗公司购买约克牌风机盘管316台、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组22台，螺杆式（带显热回收）冷水机组2台等中央空调设备，总价162.2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交货、检验方式。王建华作为天朗公司委托代理人在采购合同上签名。2013年6月8日，王府酒店（发包方）与华东公司（承包方）签订《关于南通王府花园酒店地下室机房设备安装工程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华东公司承包王府酒店地下室机房空调主机、水泵、换热器等设备(无负压供水设备除外)及管道安装、配套电控柜及电缆桥架安装，合同附件有地下室甲控乙供设备报价清单、地下室设备安装报价清单、地下室设备管道安装图纸；协议12.2条规定，工程暂定价为784674元；协议1.2.3条工程最终价格的确定：（1）甲控乙供设备，由承包方推荐品牌并报价，经发包方认可并委托承包方（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供货，不另收取采保费及税金；由发包方直接指定品牌并确定价格，委托乙方（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供货的，承包方向发包方另行收取设备价格8%的采保费和税金。（2）安装工程根据1.2.2条确定的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以发包方及承包方共同认可的实际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同工程安装合同。王建华作为华东公司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2013年12月25日，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签订了一份家居环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向王府酒店向天朗公司购买并委托安装四栋别墅的中央空调系统及地热采暖系统，工程总价款428000元。王建华作为天朗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7月17日，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王府酒店向天朗公司购买并安装附房1一层中央空调系统，总价款为32.8万元，含安装调试费。王建华作为天朗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上述期间内，华东公司就王府酒店的空调系统工程进行了安装施工，并于2015年1月20日交接竣工资料。2016年2月26日，王府酒店向天朗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9月6日，甲方施小东、乙方王建华签署了一份“关于南通王府花园酒店中央空调工程终结验收以及决算审计的有关事项会议备忘录”，备忘录上记载，参会人员：甲方王府酒店施总、吕总，乙方天朗空调（华东公司）王建华、陆建飞，会议地点王府酒店附一楼602室，与会人员就有关问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乙双方商定前后两次空调工程审计费用，双方各承担一次，乙方承担第一次空调审计费用68721.49元，该审计费用在最终审定价中予以扣除；2.乙方同意补偿甲方2016年夏季主机清洗费用及人民币2万元，该费用在最终审定价中扣除。2020年8月14日，本院组织三方当事人至王府酒店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案涉设备材料均安装在现场。本院认为，王府酒店就其空调系统的安装工程，先后与华东公司、天朗公司签订了5份书面合同。其中，工程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中就设备材料的供应约定了甲控乙供和甲供两种方式，之后在空调系统的实际安装过程中有所增补和修改，天朗公司、华东公司分别向王府酒店供应了设备材料。天朗公司为证明案涉货款形成于其与王府酒店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报价单和部分设备材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本院就案涉设备的合同相对性予以分析和认定：一、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部分。1.关于案涉1、4、5、21项设备，报价单上注明落款单位即报价单位为天朗公司，之后，天朗公司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设备名称、价格与报价单一致，王府酒店也接受发票，故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就上述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3、6、7、9项设备，报价单上虽然没有载明报价单位为天朗公司，但有天朗公司代表王建华签名，王府酒店人员也签署认可价格的意见，天朗公司向王府酒店开具了对应设备名称、单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加之华东公司提供的竣工决算汇总中无对应设备款项，故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就上述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关于13、15项设备，报价单上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王府酒店人员签字确认，天朗公司虽未开具发票，经与华东公司的竣工决算汇总比较，该竣工决算汇总中虽包括上述设备，但列明的的对应项目的综合单价远低于案涉设备的价格，表明华东公司仅负责上述设备的安装，未向王府酒店提供上述设备，故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就上述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关于10、16项设备，报价单上落款单位为天朗公司，经现场勘查已实际安装，安装地点和用途与案涉的5份合同均没有关联性，故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就上述设备存在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以上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1、3、4、5、6、7、9.10、13、15、16、21项设备材料款共计人民币528520元，扣除王府酒店向天朗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王府酒店还应向天朗公司支付货款428520元。因此，天朗公司就该部分货款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案涉2项设备的报价单上落款单位为华东公司，备注为甲控乙供设备；8、12、14项设备的报价单上无落款单位，华东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其上签名；18项设备的报价单上的落款单位虽为天朗公司，但签名人却为华东公司项目负责人；20项设备的报价单上的落款单位虽为天朗公司，但王府酒店项目负责人的签署意见明确计入工程结算价，且华东公司的供应主要材料一览表中已包含该20项设备；17、19项设备仅是报价单上较少部分的设备内容，而报价单对设备的供方并未加以区分，在其他多数设备材料由华东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基于报价单的完整性，天朗公司未能说明仅就17、19项设备由其供应而非华东公司供应的理由。因此，以上报价单均与华东公司具有紧密的关联，天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认与华东公司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暂不认定天朗公司与王府酒店就上述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天朗公司提出的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朗公司若认为上述项目设备与华东公司无关，可在补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天朗公司为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提供了2017年9月6日的备忘录，王府酒店质证认为该备忘录是关于王府酒店中央空调工程终结验收以决算审计的有关事项，其目的为了华东公司与王府酒店结算工程款项，与天朗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备忘录上注明的一方主体（乙方）为天朗公司和华东公司，表明天朗公司和华东公司一起与王府酒店进行验收决算，并一起向王府酒店主张权利，应当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天朗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提起诉讼，不超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天朗公司提出的货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由于天朗公司未与王府酒店就案涉设备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况且案涉设备与华东公司的工程安装合同有所交叉，双方就案涉货款的合同相对方一直存在争议，通过诉讼才得以厘清，故利息损失应从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8520元，并偿付该款自上述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原告南通天朗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02元，由被告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70元（该院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周勇强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张 卉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