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 负责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宽，男，194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英，青岛城阳诚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昌，诸城市相州镇宋家泊村。 原审被告：王厚福，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原审被告：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相州镇小古县村。 法定代表人：孙俊海，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宋金宽，原审被告王厚福、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经由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等项目均已认定，且赔偿款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赔偿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重新进行了赔偿认定，其程序严重违法。2、该案被上诉人的主体错误。该案中被上诉人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存在精神障碍，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庭审时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法定代理人出庭，并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又鉴定为精神伤残三级，其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精神伤残三级，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04768.8元，认定事实错误。伤残赔偿金已经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得到判决认定，再次认定伤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按照2020年城镇标准计算无依据。从被上诉人委托律师，签署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的精神障碍并没到达精神障碍三级伤残的程度，该鉴定结论的作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精神状况并不符合，所以该鉴定内容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已经得到认定，认定的事实护理期至鉴定意见出具前一日，护理费为33778.5元，本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另外，被上诉人自称护理时儿子宋永昌与儿媳朱传香白天晚上轮流护理，没有影响工资发放，所以护理费用没有实际减少，护理费存在的前提是存在护理误工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将两张1650元的发票合计3300元认定为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票据两张实际上一个票据的一式两联，一张是购买方的记账凭证，一张为销售方的记账凭证，两张票据所有的内容完全一致，唯一不同就是上述持有人的不同。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发票没有载明是用于鉴定时支出的交通费，而且从被上诉人对持有该发票的购买方联和销售方联的事实来看，实际上是上诉人自己出具的不存在销售事实的虚假发票，而且发票的中的销售方是“诸城正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是运输，并且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 宋金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王厚福、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宋金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446023.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12时10分许，被告王厚福驾驶鲁Ｖ3××××号重型普通货车沿胶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胶王路60ＫＭ＋630Ｍ处超车驶入道路左侧，与由路北侧入胶王路向右转弯的原告宋金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宋金宽及乘坐其所驾车的孙培秋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厚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宋金宽、孙培秋无责任。 鲁Ｖ3××××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13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 宋金宽、孙培秋于2017年2月27日以王厚福、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20423.9元。一审以（2017）鲁0782民初1348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宋金宽提供的2016年10月13日住院病案记载其出院时的情况为:患者无发热，仍不能有效控制大小便，饮食睡眠好、耳鼻未有流液、无抽搐发作，检查：神志清，高级智能活动较好、对答切题…。2017年2月25日的住院病案中记载其出院时的情况为：患者无发热、无咳嗽、咳痰，不能有效控制大小便。检查：神志清，对答基本切题，高级智能活动较差，…，颈软无抵抗，四肢肌力、肌张力大致正常。经宋金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宋金宽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构成八级伤残。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宋金宽的躯体实质性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躯体无需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建议评定至伤残鉴定意见出具前一日；住院期间因伤情较重，建议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可为1人护理；躯体实质性损伤无需后续治疗；躯体实质性损伤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范畴。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等问题进行了说明，该所以不具备法医精神鉴定的相关资质、无相匹配条款等理由主张不对上述问题出具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该案审理认定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852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护理费32703.88元、残疾赔偿金491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50元、车辆损失费980元、鉴定费5770元、评估费150元，共计212382.34元。对于宋金宽主张的误工费，因宋金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事故发生前的具体收入情况，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宋金宽主张的纸尿裤费，依照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合理性，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宋金宽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审理认定孙培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0.32元。审理认定被告王厚福对于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过错责任。2017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6351.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16030.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培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50.3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原告宋金宽返还被告王厚福垫付款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宋金宽、孙培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病情加重，出现癫痫，提供了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住院病案为证。住院病案记载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9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8月15日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癫痫。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了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宋金宽因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遗留重度智能减退，符合三级伤残。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宋金宽癫痫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宋金宽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其护理依赖程度不属于本所鉴定范围。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建议误工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被鉴定人需进行癫痫治疗，请根据潍坊地区现行医疗价格，参照三级甲等医疗机构收费标准。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原告是否需要辅助器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宋金宽需配置一次性护理垫（纸尿垫、纸尿片、纸尿裤），每次需人民币2000元，使用周期为1年；2.宋金宽需配置高靠背轮椅，每次需人民币1500元，使用周期为3年；3.宋金宽需配置防褥疮坐垫，每次需人民币800元，使用周期为2年；4.宋金宽需配置防褥疮床垫，每次需人民币3000元，使用周期为3年；5.宋金宽需配置医用多功能护理床，每次需人民币2500元，使用周期为3年；6.宋金宽辅助器具更换次数依据目前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辅助器具使用周期、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21661.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3.残疾赔偿金194696.96元；4.误工费107500元；5.护理费94400元；6.辅助器具费11800元；7.鉴定费11257元；8.交通费220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项目问题。1.对于医疗费，原告提供了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处方笺、居民医疗保险门诊报销结算单、诸城县相州公社宋家泊大队药品零售部收据、诸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为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从住院病历看，经诊断原告的主要病情是癫痫，但没有诊断为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病症，且原告所有的住院费用均享受了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居民医疗保险报销的范围限于自身疾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能报销，因此也可以证实，原告后期的治疗系针对自身疾病；另外，原告没有提供2018年8月19日至25日的住院清单，以及2018年7月13日至22日的住院清单；对原告主张的住院费用不予认可；对于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处方笺，虽加盖了印章，但无相应的门诊病案及发票印证，不予认可；对于居民医疗保险门诊报销结算单，对加盖公章的无异议，但应提供发票，对于未加盖公章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也证明原告享受了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待遇，系治疗自身疾病；对于诸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及发票，不予认可；对于诸城县相州公社宋家泊大队药品零售部收据没有相应的药品名称，无门诊病历印证，且未提供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关于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处方笺、居民医疗保险门诊报销结算单、诸城县相州公社宋家泊大队药品零售部收据、诸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的异议成立，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2019年7月11日、2019年8月21日诸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中所载的诊疗证明支出，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诸城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诸城市相州中心卫生院的收费票据，除2019年6月29日的诊疗在住院病案中有记载外，其余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病案印证，对于相应的诊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癫痫病症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问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宋金宽癫痫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该鉴定意见系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出具，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治疗的合理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医疗费支出为14848.13元，予以确认。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认定为1250元。3.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精神三级伤残，该鉴定伤残等级系原告病情加重造成，结合（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案中的住院病案及本案的住院病案，原告的病情加重不是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审理过程中就已存在，而是出现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案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因此应作为新的案件审理，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告系重复主张权利的异议不予采信。因原告前后两次精神鉴定均系针对脑外伤后所致精神障碍作出，伤残等级应以病情加重后确定的等级为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精神伤残等级确认为三级伤残，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04768.8元（42329元／年×9年×80%），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案中就精神伤残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46048.2元（13954元／年×11年×30%），应予抵扣，抵扣后，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58720.6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基于公平原则，予以纠正。4.对于误工费，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不予支持。5.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由其儿子宋永昌、儿媳朱洪香共同护理，提供了单位证明、银行流水为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主张宋永昌的银行流水中不能体现工资发放人，朱红香的银行流水无工资扣发记录，且原告应提供误工证明。原告对此解释称因两护理人员白天、晚上轮流护理，故护理未影响工资的发放。因原告自认护理未对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造成影响，且原告未能提供误工证明，对于原告主张两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不予采信。原告经鉴定需护理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间即为（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护理期之外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期间含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为5798.5元（115.97／天×25天×2）；住院治疗之外的护理费按原告的户口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为60743.54元（82.42元／天×737天），护理费共计66542.04元。6.对于辅助器具费，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情等因素，认定自本案认定的定残之日起，一次性护理垫需配置两个周期即为两年；高靠背轮椅需配置一个周期，即为三年；防褥疮坐垫需配置一个周期，即为两年；防褥疮床垫需配置一个周期，即为三年；医用多功能护理床需配置一个周期，即为三年。辅助器具费认定为11800元（4000＋1500＋800＋3000＋2500）。其余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7.对于鉴定费，原告提供了收费票据、收款收据、发票为证，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以上证据所载鉴定费支出为11357元，予以确认。8.对于交通费，原告主张系到场鉴定的支出，提供了两份金额均为1650元的发票、金额为57.75元的税收缴款书为证。税收缴款书所载支出不是运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支出认定为3300元。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因原告的交通费支出系到场鉴定的支出，认定为鉴定费。因此，鉴定费共计14657元。 以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84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残疾赔偿金258720.6元、护理费66542.04元、辅助器具费11800元、鉴定费14657元，共计367817.77元。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要求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鲁Ｖ3××××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案中承担了赔偿义务，因此，其应在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4628.04元（110000元－85371.96元）。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343189.73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被告王厚福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赔偿，即为全部赔偿。本案在开庭审理时，被告王厚福、被告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4628.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43189.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宋金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2元，减半收取3996元，由原告宋金宽负担70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29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诸城市人民法院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出（2017）鲁07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病情加重，出现癫痫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宋金宽的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宋金宽癫痫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故本次诉讼系被上诉人对病情加重后相关损失及费用的主张，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主体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该主张，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宋金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宋金宽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宋金宽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宋金宽因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遗留重度智能减退，符合三级伤残；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基于被上诉人宋金宽前后两次精神鉴定均系针对脑外伤后所致精神障碍作出，一审法院以病情加重后确定的三级伤残为准认定被上诉人宋金宽伤残等级并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宋金宽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妥。 关于护理费用，被上诉人宋金宽经鉴定确需护理，鉴于宋金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住院治疗之外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宋金宽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3300元费用的认定问题，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宋金宽主张交通费损失2207.75元，称系因鉴定支出的车费和日常住院车费，提交金额为1650元的发票（两联）和金额为57.75元的税收缴款书予以证明，一审以两份金额均为1650元的发票认定宋金宽交通费暨鉴定费33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宋金宽住院就医和鉴定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650元。 综上，被上诉人宋金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66067.77元。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4628.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43189.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宋金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41439.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宋金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金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减半收取3996元，由宋金宽负担7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2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宋金宽负担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9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淑华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