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636号原告：唐阳，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8层2-5-9B室。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睿，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唐阳与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被告微播视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张瑾睿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以“抖币”“音浪”形式以及为购买抖加推广服务而支付的费用合计人民币959618.9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20年1月18日使用以己方姓名实名登记的移动电话号码“139XXXXXXXX”以“龙捷军明天”为用户名在被告合法拥有并运营的“抖音”客户端应用程序（以下简称“抖音”）注册，抖音号为2008100144。同日，原告以“龙捷军明天”为用户名在被告合法拥有并运营的“抖音火山版”客户端应用程序（以下简称“抖音火山版”）注册，火山号为1688926594。后，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与抖音用户名为“简单快乐”（抖音号为33435236，火山号为1975526431）的网络用户相识，该网络用户真实姓名为“郜××”，该人在经“抖音”“抖音火山版”官方认证的用户信息处所公开显示注册信息为：“95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等。经原告与案外人郜××不断相互了解，于2020年3月初确立恋爱关系。原告为支持郜××的事业发展，在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多次以“抖币”“音浪”等形式分别在“抖音”“抖音火山版”进行高额的打赏并为郜××购买抖加推广服务，上述消费支出折合人民币共计959618.92元。后经原告核实，郜××在“抖音”“抖音火山版”所显示的经被告官方认证的注册信息“95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不属实，事实上郜××生于1990年左右，且并非自“中国传媒大学”毕业。郜××在获取了原告大量的打赏收益、贵重礼品后，与原告结束了恋爱关系。在相识及交往的整个过程中，原告对于郜××的欣赏、信赖及交往意愿，是以郜××真实年龄、学历、身份等经被告官方认证信息为前提和基础的。原告认为，郜××作为广播电视台主持人，使用虚假年龄、学历等信息注册“抖音”“抖音火山版”并通过被告的官方认证成为实名认证用户，而后从事网络传播及直播业务，其行为本身即存在欺诈。原告基于被告实名认证的郜××个人信息，对郜××产生信赖、欣赏和爱慕之情，后基于此种信赖、欣赏和爱慕之情与郜××交往并建立恋爱关系。但郜××一直隐瞒其个人真实情况，令原告产生错误认识，致使原告花费大量金钱购买被告“抖币”、“音浪”等产品，并通过直播打赏、购买推广服务、赠送礼物等方式为郜××使用（消耗）该等产品。因此郜××的行为对原告存在严重欺诈，原告因受到严重欺诈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应的民事行为也应全部且自始归于无效。被告作为“抖音”“抖音火山版”的所有者和运营方，未在官方认证过程中对郜××信息的真实性切实履行审核义务，致使郜××得以利用虚假信息自我宣传，进而导致原告以“抖币”“音浪”形式支出了大量的金钱费用，在此过程中，被告亦获取了大量的抽成收益，同时有必要特别提出的是：正是基于被告对郜××用户信息的官方认证，才导致原告受到严重欺诈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而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巨大的情感伤害，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原被告所签订的“抖音”“抖音火山版”《用户协议》等约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每次充值行为独立构成一次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将累计的打赏金额在一个服务合同中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充值行为属于网络消费行为，其每次的充值行为均包含一次独立的网络消费意思表示，均需原告完成一次独立的充值行为，均与被告建立一次独立的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自注册账号以来，累计充值1200余次，具有小额、高频的特点，现原告自行选取部分打赏金额进行累加，在一个网络服务合同中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充值款项已全额兑换虚拟礼物并对主播进行了不可逆的打赏，主张退还充值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搭建涉案网络直播平台系统，并建立了平台规则，为用户和主播提供网络服务以获得收益。原告与被告签署《用户服务协议》《充值协议》成为平台注册用户，在使用被告平台服务过程中，在平台上观看直播、购买虚拟币、自愿打赏主播、获得个性化体验、与主播在线即时交流。被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充值款项已全额兑换虚拟礼物对主播进行了不可逆的打赏，合同已履行完毕。三、涉案主播账号信息由用户自行设置，平台未进行审核或认证。原告主张我司未尽到审核义务，致使其基于主播账号年龄、学校信息才与主播建立恋爱关系，并进行充值打赏，无事实依据。首先，涉案主播账号中的简介、年龄、学校信息由用户自行编写、上传，并未经被告审核或认证。原告本人也注册有抖音账号，也进行网络直播。其对自己账号亦进行过如标签、性别等个性化信息的设置，其了解设置流程并知悉编写内容无需平台审核，涉案主播账号信息并不能对原告产生“欺骗”的效果。其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还是互联网行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互联网行业有更为深入的了解，有更为专业的辨识能力，对网络虚拟账号信息应有理性认识。现主张基于主播账号年龄、学校信息，才与主播建立恋爱关系，并进行充值打赏，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被告核实，原告自注册账号以来，累计打赏主播1000余位、打赏6万余次。且被打赏主播中，涉案账号并非金额最高的主播。其打赏行为只是在其经济能力范围内的常规消费项目，与主播账号信息如何编写无因果关系。四、要求直播账号后台进行实名认证是根据监管要求，无法律或相关规定要求用户必须用实名身份在账号前台展示个性化信息。原告认为被告应依据《用户协议》3.7条的约定，确保主播使用真实身份信息对账号进行实名设置。首先，该协议是被告与原告订立的服务协议，仅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案外主播是否进行实名认证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其次，经我司核实，涉案主播账号已经进行实名认证，相关认证信息被告已根据要求提交法庭。再次，该条款是我司依据“后台实名”相关要求与用户进行的约定，并非强制用户在前台也展示真实身份信息。用户的隐私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要求用户在设置网络虚拟账号个性化标签时，必须使用真实身份信息的主张即不合理，也不必要，更无法律强制性规定。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从审查和判断用户和主播私下交流情况，平台的交易安全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注册成为平台用户，充值后对自己喜欢的主播进行打赏，即便用户和主播存在私下某种交流，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论从技术还是人力，客观上都难以对相关情况进行审查和判断。即便如此，被告依然在直播间首页、《充值协议》中提示用户谨慎判断，理性打赏。即便原告真的是基于与主播的某种私人关系才进行的充值打赏，原告认为自身权益受损，也应向主播主张权利。被告作为善意第三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获取商业利益的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互联网平台上的交易安全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原告要求我司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定分止争，保护契约精神，维护稳定的交易秩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主体有关事实唐阳系名称为“龙捷军明天”的抖音账号（抖音号：200810xxxx）及名称为“龙捷军明天”的抖音火山版账号（火山号：168892xxxx）的所有者。其抖音主页显示“男北京·朝阳”“2341获赞，357关注，4266粉丝”“作品9，动态10，喜欢223”。微播视界公司系“抖音”应用程序及“抖音火山版”应用程序的运营者。二、关于唐阳主张的有关事实唐阳提交了案外人郜××的抖音账号主页截图，该账号主页显示“女95后”“xx电视台主持人”。唐阳提交其与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线下见面照片、赠送礼物快递详单、赠送礼物订单、赠送礼物实物照片，用以证明唐阳与郜××建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唐阳通过多方渠道得知郜××的真实年龄并非“95后”，真实出生年份为1990年。唐阳认为微播视界公司未审核用户公开的信息，导致自己陷入认识错误，微播视界公司存在欺诈。唐阳提交其为郜××购买抖加推广消费的截图两张，金额分别为5409.72元和7476.00元。唐阳提交郜××的主播打赏排行榜截图显示，唐阳为该主播贡献火力为492.5万音浪；唐阳提交与抖音客服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唐阳为郜××刷了4542332抖币。另查，音浪、抖币与人民兑换比例约为：1元人民币可兑换10音浪，1元人民币可兑换10抖币。经微播视界公司核实，唐阳通过抖音抖币的形式给郜××打赏的总数约为492561.5元，其中包含通过抖音火山版打赏金额为38328元。唐阳认可上述数额。唐阳提交了《“抖音”用户服务协议》《“抖音火山版”用户服务协议》，两协议均在3.7条规定：“3.7在注册、使用和管理帐号时，您应保证注册帐号时填写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请您在注册、管理帐号时使用真实、准确、合法、有效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及必要信息（包括您的姓名及电子邮件地址、联系电话、联系地址等）。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使用“抖音”软件及相关服务的部分功能，您需要填写真实的身份信息，请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完成实名认证，并注意及时更新上述相关信息。若您提交的材料或提供的信息不准确、不真实、不规范、不合法或者公司有理由怀疑为错误、不实或不合法的资料，则公司有权拒绝为您提供相关服务，您可能无法使用“抖音”软件及相关服务或在使用过程中部分功能受到限制。”唐阳提交上述两协议用以证明微播视界公司负有对网络用户提交实名认证的信息具有审核义务。三、关于微播视界公司抗辩的有关事实微播视界公司披露了主播郜××实名注册的信息，包括姓名、注册时间、关联手机号、身份证号、抖音号、UID等信息。微播视界公司提交《“抖音”用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本协议是您与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我们”）之间就您下载、安装、注册、登录、使用“抖音”软件，并获得“抖音”软件及相关服务所订立的协议。该协议导言载明：除非您完全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否则您无权下载、安装、注册、登录、使用（以下统称“使用”）抖音软件……，若您使用“抖音”软件及相关服务，则视为您已充分理解本协议并承诺作为本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接受协议的约束。网络用户登录时需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和隐私政策”。微播视界公司提交《充值协议》，该协议载明“本平台依照本协议的规定及不时发布的操作规则提供基于互联网的充值服务（以下称“充值服务”），为获取充值服务，服务使用人（以下称用户）同意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并按照页面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充值程序……用户在充值之前，应仔细阅读本协议，如用户不同意本充值协议，请停止充值。”该协议第一章“购买规则”载明：“‘抖币’是本团队向您提供的用于在本品平台上进行相关消费的虚拟货币，您可以用‘抖币’自由购买虚拟礼物等本平台上各项产品或服务。您可将购买的虚拟礼物赠与主播或平台创作者。但是，‘抖币’不能兑换为人民币，您应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购买相应数量的‘抖币’”。微播视界公司通过（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46号公证书对上述两协议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微播视界公司提交抖音直播间提示截图显示，“……如主播在直播过程中以陪玩、送礼等方式进行诱导打赏、私下交易、请谨慎判断，以防人身或财产损失。请大家注意财产安全……。”微播视界公司提交《“DOU+”服务协议》，该协议导言中载明：除非您已经阅读并接受本协议全部条款，否则，您无权使用本服务。请您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以及开通或使用某项服务的单独协议，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您在线勾选同意本协议之效力如同您亲自签字、盖章签署的协议一样，对您具有法律约束力，您对本服务的使用等行为也视为您已阅读并同意本协议的约束；第四条第1项：微播视界公司会根据您选择的服务以及计费方式等情况向您提供相应的服务；该协议第五条第3项规定：“您在购买“DOU+”相关服务的同时，需认真核对服务的项目及范围，并认真核对所需支付的款项。对于您已经确认支付且已经实际消耗的款项，微播视界公司无法向您提供退款服务，微播视界公司提醒您谨慎操作”；第5项规定：“您理解并同意本服务项下所有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浏览量等）均由微播视界公司提供的系统进行统计并作为结算依据。您如果对本服务项下统计数据存在异议的，应当在每一笔“DOU+”服务履行完毕后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微播视界公司提出异议，否则视为您同意微播视界公司的统计数据”。微播视界公司通过（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495号公证书对该协议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微播视界公司提交（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5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抖音账号“编辑资料”中简介、年龄、学校等信息的编写过程，用以证明抖音账号中年龄、学校、简介等信息由用户自行编写，平台无需进行审核。微播视界公司提交唐阳的抖音账号直播视频，用以证明原告同在抖音平台进行直播，对直播账号的设置等流程知悉，主播账号简介、年龄、学校等信息无法对原告造成误导。微播视界公司提交唐阳的抖音账号充值打赏记录，用以证明唐阳长期在抖音平台观看直播并对大量主播进行打赏，其打赏行为与主播账号的简介、年龄、学校信息等内容无因果关系。微播视界公司提交唐阳的抖音账号抖+消费记录，用以证明唐阳长期在抖音平台为不同主播购买抖+服务，其行为与主播账号的简介、年龄、学校信息等内容无因果关系。微播视界公司提交唐阳经营的公司网页介绍截图，用以证明唐阳作为互联网行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互联网行业有更为深入的了解，有专业的辨识能力，不会受到主播账号信息的影响。以上事实有抖音账号主页截图、抖音账号的私信聊天记录、消费的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赠送礼物快递详单、赠送礼物订单、赠送礼物实物照片、《“抖音”用户服务协议》《“抖音火山版”用户服务协议》、公证书、《充值协议》《“DOU+”服务协议》、演示视频、充值打赏记录、抖+消费记录、网页介绍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唐阳主张由于主播在抖音账号首页展示的个性化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认为微播视界公司存在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经过法院释明，唐阳选择基于合同之诉要求微播视界返还其向“抖音”平台支付的款项。根据其支付的款项流向可以看出，唐阳长期在抖音平台观看直播并对大量主播进行打赏，其中向案外人郜××打赏的总数约为492561.5元，其中包含通过抖音火山版打赏金额为383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唐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注册抖音账号、充值过程中，与微播视界公司订立了《“抖音”用户服务协议》《“抖音火山版”用户服务协议》《“DOU+”服务协议》《充值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双方成立了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实名注册的目的是为了维护网络安全，微播视界公司对主播郜××进行了实名注册，履行了网络服务平台的义务。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还规定，网络产品、服务具有收集用户信息功能的，其提供者应当向用户明示并取得同意；涉及用户个人信息的，还应当遵守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关于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用户的主页信息为用户自行编辑，主页信息的个性化编辑、展示是网络用户的自主行为，所对外展示的信息真实与否，完全基于用户个人意愿。对于不违法法律法规、公序良俗的信息个性化编辑，网络服务平台不具有审核义务，也没有权利在用户主页中擅自公开其真实身份信息。在网络环境中，网络用户在个人社交账号能够编辑虚拟身份信息，正是网络环境与现实社会的主要区别之一，应为网络用户众所周知的情况。结合唐阳的工作、身份，其作为具有一定常识的网络用户，为众多主播进行过多次打赏，对于抖音用户在首页展示的个性化信息的真实与否，应具有更高的判断辨识能力。本案中，据唐阳所述，其与主播郜××的主播后发展为恋爱关系，唐阳主张的其向郜××的打赏、为其在抖音平台购买抖+服务的情形，系出于唐阳自愿行为，该行为所涉法律关系、道德关系亦只发生于唐阳与该主播之间。并且，微播视界公司在提供观看直播服务的过程中，已经进行了必要的风险提示，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综上，唐阳主张微播视界公司存在欺诈，因为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唐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原告唐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