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松青，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2019年9月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萍，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泽杰，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松青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于2020年12月9日以安检一部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增加指控被告人林松青犯开设赌场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新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松青及其辩护人李雪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松青（绰号“北贡”）自2005年以来，单独或者伙同其父林宝江（另案处理），先后纠集家族成员林远龙（另案处理）及社会闲散人员林锦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安溪县××镇××村××村××，参与实施寻衅滋事28起、故意伤害1起、开设赌场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还多次干扰安溪县××镇××村村主任的换届选举，并由林宝江以送钱款等方式，寻求时任安溪县公安局虎邱派出所所长林某16（另案处理）充当“保护伞”，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部分 被告人林松青自2005年至2018年间，单独或伙同林锦标、林宝江等人，在安溪县××镇××，多次采用拳打脚踢、持木棍击打等方式，随意殴打林某3、林某4、林某17等人，以及采用扔货架、商品等方式，扰乱黄某等人的超市经营场所，挑起事端，破坏社会秩序，共作案28起，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林松青于2005年12月6日15时许，伙同林锦标、林小平，在安溪县虎邱镇周前桥头随意拦截林某2，并以林某2欠林锦标200元为由，采取殴打手段强行拿走林某2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现无法鉴定）。 2．被告人林松青于2006年的一天，在安溪县××镇××村××庙处，因对多次载林某6的林某3看不顺眼，遂拦截林某3驾驶的摩托车，并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林某3。 3.被告人林松青于2006年8月的一天，因琐事与林某17发生口角，后伙同他人持木棍，在安溪县××镇××公路殴打林某17。 4．被告人林松青于2007年夏季的一天，伙同林锦标等人，在安溪县××镇××处，随意拦截林某4驾驶的摩托车，并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林某4。 5．被告人林松青于2007年9月7日凌晨，伙同林锦标、林某18、林某19、林某20等人，在安溪县虎邱镇陆羽茶厂门口，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詹某。 6．被告人林松青于2008年7月15日，因琐事纠纷，伙同林锦标等人，至林某21位于安溪县××镇××村的旧厝，持木棍殴打林某21及其父林某14。 7．被告人林松青于2009年2月2日凌晨，伙同林锦标等人，在安溪县金榜村明忠小吃店门口，采用拳打脚踢、持空啤酒瓶打砸等方式，无故殴打林某22、林某23。 8．被告人林松青于2009年5月20日23时许，伙同林锦标等人，在安溪县××村××庙处，采用拳打脚踢、拿椅子打砸等方式，无故殴打林某24、林某25、林某26、林某27。 9．被告人林松青于2009年11月11日20时许，在安溪县××镇××路口的小吃店，与林某28发生口角后，持啤酒瓶击打林某28头部，至林某28头部受伤流血。双方于2009年11月20日达成赔偿协议。 10．被告人林松青于2009年12月4日凌晨，伙同林锦标等人，在安溪县××镇××村林全能的厝，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林金英（现更名为林子杰）。 11．被告人林松青于2009年9月9日18时许，在安溪县虎邱镇供销社旁黄某经营的隆盛超市内，无故将矿泉水乱洒一地，扰乱超市经营秩序；其又于2011年9月的一天晚上，至该超市内，无故打翻货架；其又于2011年年底，在该超市内，无故打了黄某一巴掌。 12．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1月16日，伙同施某、李某、林某29等人，在安溪县龙门镇宇香饭店门口，因琐事纠纷，持木棍等殴打欧某、蒋某、王某，致欧某、蒋某、王某不同程度受伤。 13．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1月26日凌晨0时许，因其堂弟林某30与林某31的琐事纠纷，伙同林某32、施某等人，酒后至安溪县××镇××村林某31家，采用扔石块、脚踢等方式，毁损林某31家的窗户玻璃、店面铁门。经鉴定，上述物品损失共计508元。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达成赔偿协议。 14．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4月12日晚9时许，在安溪县××镇××村××附近，与林路发发生口角后，用拳头殴打林路发，致林路发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林路发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后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 15．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左右的一天，在安溪县虎邱镇金榜餐馆，以帮他人出气为由，推倒林土墙，欲殴打林土墙，被旁人劝阻而停止。 16．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许的一天晚上，在安溪县虎邱镇金榜餐馆与林某33等人喝酒时，无故将酒杯扔进火锅热汤内。 17．被告人林松青于2010年12月19日19时许，在安溪县××镇××村××斗路口，因林某34与林某35的琐事纠纷，扇打林某35一方的林某36脸部一下。 18．被告人林松青于2011年许的一天，伙同他人，在安溪县××镇××村一家餐馆，持塑料椅无故殴打郭某，致郭某受伤住院。 19．被告人林松青于2012年4月5日0时许，在其位于安溪县××村××号的家附近，以林某37等人喝酒时说话声音太大为由，打了林某37的脸部两下。当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20．被告人林松青于2012年7月13日凌晨，因琐事与林某38发生口角，后在安溪县虎邱镇仙景村村部门口，持铁棍殴打林某38手臂、背部等处，及打砸林某38骑行的摩托车，致林某1轻微伤及摩托车损坏。 21．被告人林松青于2013年的一天晚上，伙同其父林宝江，酒后至安溪县××镇××村××街××号林某39家中，因与林某39在修缮格后水库拨款问题发生争执，用拳砸桌吵闹。 22．被告人林松青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间，多次到安溪县××镇××对面何瑞林经营的好客多超市，无故闹事，将超市货架上的商品随意扔在地上，影响该超市的正常经营。 23．被告人林松青于2015年的一天晚上，酒后到安溪县××镇××村××号林某19家中，找林某19借摩托车，被拒，遂将林某19的摩托车推倒在地并踢进水沟，后伙同赶到现场的林宝江等人，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林某19之父林某15。 24．被告人林松青于2017年2月许的一天晚上，因民间民俗活动与林某40发生口角，遂伙同他人，到安溪县××镇××村××街××号××南家，以拍门、踢门等方式进行闹事。 25．被告人林松青于2015年9月27日晚上，因其父林宝江与林某41酒后发生口角，赶到安溪县××镇××村××号林某41家的现场，用拳头殴打林某41的儿子林某42。 26．被告人林松青于2017年前后，先后两次在安溪县××镇××金榜村旧街，无故朝林某3（智力低下）嘴里吐痰，并强行让林某3将痰吞进肚里。 27．被告人林松青于2018年7月的一天，看见林某43在安溪县××镇××村村××采摘了几颗龙眼，以龙眼是他家的为由，和林某43发生口角，并用手掐林某43脖子，用拳打王某2的肩膀一下。赶到现场的林宝江，亦对王某2、林某43夫妇进行恐吓。 28.被告人林松青于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在安溪县××镇××村××号附近的夜宵小摊，无事生非，用手掐伤在该小摊吃夜宵的林某5的脖子。 （二）开设赌场部分 被告人林松青及林远龙（另案处理）于2013年年初至2013年11月8日间，到林宝江、林某44、林某45、周某、林某46、林某47（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溪县虎邱镇芳亭村、半岭村、林东村、高村村等角落废弃的旧宅或者空地开设的赌场，以扑克牌打“九点半”等方式聚众赌博，并为赌场介绍、带来部分参赌人员，从中抽取“东水费”获利。至2013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该赌场共计抽取“东水费”182000元（违法所得款已追缴）。 （三）故意伤害部分（已由本院判处） 被告人林松青于2018年11月15日23时许，在安溪县××镇××村××号林文革家中，酒后因林宝红未当选村主任之事与林进宝发生争执，即伙同林宝江，采用拉扯、拳打等方式，殴打林进宝致轻伤。 被告人林松青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1、林某1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松青及同案人林宝江、林远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林松青和林宝江为首，林远龙及林锦标等人为成员的团伙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林松青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松青于2020年12月8日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 另查明，被告人林松青因上述对林某38进行殴打，于2012年11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10日，因上述对林路发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10日。 上述事实、证据、罪名、量刑建议，被告人林松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李雪萍亦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以被告人林松青和林宝江为首，林远龙及林锦标等人为成员的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其居住的镇区等地，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该地区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林松青单独或伙同同案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松青明知同案人开设赌场，以营利为目的，介绍赌民参赌，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松青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松青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松青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李雪萍提出的被告人林松青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事后与部分被害人有达成赔偿协议，建议从轻处罚及关于折抵刑期问题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林松青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松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0日。刑期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丁仕 审 判 员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余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条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七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的，应当在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一）犯罪嫌疑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 （二）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未成年人认罪认罚有异议的； （三）其他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形。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