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清河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帮，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龙，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芳，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振兴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振兴，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俊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与被上诉人韩金龙、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垄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帮、王丽华，被上诉人韩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芳，被上诉人垄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韩金龙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认定韩金龙借用第三人资质并以第三人的名义进行工程投标没有依据。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无论是借用他人名义、资质或者是挂靠他人名下进行招投标，均不合法，依法不应保护。三、判决书将法院冻结账户的日期作为区分“特定”的结点，没有依据。韩金龙答辩称：韩金龙交纳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垄诚公司的名义对外投标，承揽工程。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是主观推测，没有事实依据。借用资质行为虽然不合法，但借用资质投标未成功，保证金退回到垄诚账户，不能因为借用资质不合法就否认韩金龙是该保证金的真实权利人。货币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特定。垄诚公司答辩称：韩经龙与我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挂靠违法但实际施工人也应受到法律保护。韩金龙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第三人处的176100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金龙借用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并以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投标、承揽工程。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垄诚公司转账100000元，同日垄诚公司向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两次各转账50000元，用途是“3046-香湖湾2号地块保湿工程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投标保证金”。7月24日垄诚公司收到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退回的保证金50000元，垄诚公司已于2019年6月6日向韩金龙退还50000元。2019年7月5日，韩金龙通过手机银行向垄诚公司分两次转账40000元、50000元，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给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用途分别是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南校区改造2期1标段投标保证金，郑州北服务区南区老综合楼整修改造工程投标保证金；2019年7月10日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垄诚公司50000元、7月16日退回40000元。2019年7月9日，韩金龙向垄诚公司转账2000元，当日垄诚公司向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000元。7月19日，该款被退回。2019年7月12日，韩金龙向垄诚公司转账34100元。此外，经本院核实，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均以账号为41×××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对外收付款。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足额冻结了该账户4522138元，2020年6月续冻，截至2020年9月21日并未执行。2016年12月本院作出(2016)豫1723民初3190、3191、3192、3193、3194、3195、3196、3197、319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人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终结了该批案件的执行。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19年4月、7月申请恢复了该批案件，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10119242元为限冻结了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账户的资金，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285318.04元。2019年7月10日至7月11日该账户进出多笔资金，有案外人的保证金和工程款，还有该公司缴纳的各种税费。截至2020年3月本院共足额冻结了3938411元，并对遂平县人民法院冻结的4522138元轮候查封，但银行表示无法对上述金额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在特定情况下能否特定的问题。“流通性”是货币的特殊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但在特定情况下，如果争议账户中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则不能机械地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具体到本案中，2019年7月12日的34100元、7月16日退还的40000元、7月19日退还的2000元、7月24日的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6100元均转入垄诚公司账号为41×××61的中国建设银行平舆县支行卡内，而本院已于同年7月12日将该账户冻结，上述款项能够特定且与该账户的其他资金能够区分；韩金龙以其系该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行为，且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亦能够支持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故对于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退还的50000元，因该款退还的当天7月10日至7月11日垄诚公司的该账户进出了多笔资金，该款项与该账户的其他资金相混同，已不能特定、区分，故关于原告对该笔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账号：41×××61）中的126100元属于原告韩金龙所有，停止对该款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原告韩金龙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金龙借用被上诉人垄诚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投标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韩金龙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5月15日，韩金龙向垄诚公司转账100000元，同日垄诚公司向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两次各转账50000元，用途是“3046-香湖湾2号地块保湿工程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投标保证金”。7月24日垄诚公司收到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退回的保证金50000元，垄诚公司已于2019年6月6日向韩金龙退还50000元。2019年7月5日，韩金龙通过手机银行向垄诚公司分两次转账40000元、50000元，垄诚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给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用途分别是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南校区改造2期1标段投标保证金，郑州北服务区南区老综合楼整修改造工程投标保证金；2019年7月10日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垄诚公司50000元、7月16日退回40000元。2019年7月9日，韩金龙向垄诚公司转账2000元，当日垄诚公司向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000元。7月19日，该款被退回。2019年7月12日，韩金龙向垄诚公司转账34100元。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韩金龙借用垄诚公司资质并以垄诚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投标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依据充分。二、关于被上诉人韩金龙借用他人资质进行招投标是否应当保护的问题。被上诉人韩金龙系个人，其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借用垄诚公司资质并以垄诚公司名义进行投标，确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但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关键是案外人韩金龙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因此，本案支持韩金龙的诉求，只是认定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非保护其借用他人资质进行投标的行为。三、关于货币特定化的问题。被上诉人垄诚公司账户被冻结的时间是2019年7月12日，而被上诉人韩金龙提出异议的保证金有部分发生在2019年7月12日之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韩金龙诉讼请求主张的保证金与上诉人明信公司冻结账户中的货币能够区分，系特定化的货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明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明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