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770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八区1号楼1至6层101内5层（园区)。法定代表人：冯相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伟，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40号301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罗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北京市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维星，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原告（反诉被告）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巩伟，被告融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康维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216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一）乙方将根据纠纷的特定具体要求，在纠纷取得非专有使用许可的基础软件上，开发标的软件。（二）标的软件的移交、安装和初验。1.标的软件的移交和安装（2）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4）安装调试。（i）安装调试（乙方提供安装调试、使用培训）。（ii）交付地点：甲方现场或甲方指定中国境内。（6）安装，乙方协助甲方对标的软件进行安装。2、标的软件的初验，双方根据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标准对标的软件进行初验。标的软件符合初验标准的，甲方应在当天签发初验证书等等。《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第三条“合同总价款和付款方式”约定：1、基于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上项目服务，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合计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的服务费。2、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总价1）在合同签订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整。2）在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外部测试（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款项，计人民币肆拾叁万元贰仟元整等。根据合同附件的“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外地测试包括功能测试和安全性测试，期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9月20日。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预付款216000元。然而，时至今日，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移交、安装和初验标的软件（基础软件）。此前，双方就合同的履行等事宜进行了电话和面谈，2018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协商，被告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融信达辩称并反诉称：原告因为自身项目的工作人员全部非正常离职导致原告起诉，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实际不一致。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对其自身工作人员的行为一问三不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3日，我公司与中铸公司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同日，我公司组织人手开展工作，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建立了双方沟通交流的专用微信群“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该群共有11人，由我公司与中铸公司有关工作人员组成。2018年4月16日，我公司经过3天的积极准备，为中铸公司部署好测试环境。2018年4月18日，中铸公司开始提出一些修改要求。2018年5月9日，为履行合同，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安卓移动系统APP软件并交付。2018年5月11日，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电脑系统应用软件并交付。2018年5月17日，我公司开发完成“中铸云商”苹果系统应用软件并交付，至此，我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验收交付。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9日，中铸公司在大型展览上正式对外推出了我公司开发的交易平台。2018年5月19日之后一周内，我公司多次与中铸公司联系，希望中铸公司及时支付第二笔款项，中铸公司总经理邓超答复说公司资金紧张，正在引入新的股东，希望延后付款。2018年5月23日，我公司与中铸公司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并在微信群里进行了谈论。2018年5月31日，中铸公司正式提出了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提案——《交易平台修改提案》。2018年6月1日，中铸公司还提出了第二阶段新需求，企业店铺功能需求修改。2018年6月5日，中铸公司说自己没有技术团队，希望融信达公司协助开发。2018年7月10日，中铸公司再次提出一个新的开发需求。2018年7月12日我公司协助中铸公司修改好最后一个融资页面，至此完成了第二阶段要求。2018年7月13日后一个月内，我公司多次与中铸公司联系付款事宜，中铸公司总经理邓超回复说公司资金困难，希望延后支付。2018年9月29日，我公司派人去见中铸公司董事长温平联系付款事宜、温平说公司资金困难，希望协商免除部分费用，我公司当时提出因前期付出大量人工开发，希望至少应支付已完成部分的阶段费用。2018年10月12日，我公司收到中铸公司发来的律师函，该函中虚构了我公司未交付软件，并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该律师函无具体联系律师名字，亦无律师签名。2018年10月23日，我公司通过邮箱向中铸公司指定联系人巩伟发送催款函，希望支付部分款项。以上均为前期的基本事实。鉴于我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大量的人力成本、物力成本、时间成本并已积极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而中铸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中铸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864000元（即拖欠的剩余三笔服务费：包括第二笔服务费432000元、第三笔服务费324000元、第四笔服务费108000元）；2.中铸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86400元（按拖欠服务费总额的10%计算）；3.中铸公司赔偿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4.中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中铸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被告称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二阶段义务证据不足。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唯一证据，该证据存在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由于被告所称的相关人员已经离职，且移交工作时没有对被告所称的微信群的相关工作移交，无法确认“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的存在，对其对话内容也无法核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文件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被告所称微信中谈论涉及的软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软件，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原告购买的是“供应链3.0基础平台”，而不是其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原告购买的软件。二、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微信中的“交付”“推出”只是被告自行“发布”，发布和“交付”完全是两回事，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未见到“宋嘉良”对被告的“工作”交付进行验收的内容，仅仅是被告所谓的单方面“发布”，被告是在混淆概念误导法官。被告反诉状中说的催款情况只是被告一面之词，没有付款完全是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所致，被告是为了推脱责任。被告所谓的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并在微信群里进行了谈论，与开始实施完全是两码事，而且微信中根本没有任何被告提到的所谓开始着手实施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意思。根据宋嘉良所描述“另外现在的页面只是一个暂时的吧，页面还需要很多调整，比例和很多细节都不对”，所以被告所谓的第二阶段二次开发不具备进行的基础，而且根据合同“附件一第四条”规定第二阶段需要在2018年10月8日开始。被告所谓的“第二阶段二次开发的提案——《交易平台修改提案》”，根据上下文的意思是因为被告提供的版本存在“网页本身有缺少页面”，所以“宋嘉良”提出来“相应提案”，被告提供的“所谓的软件”本身存在缺陷且事先“宋嘉良”并不知情。被告正因为抓住原告不具备技术团队的弱点，对原告提出的合理要求一再拖延，而根据6月5日的聊天内容，“注册登录，身份转换，还有员工权限这些在一期是否可以达到”，“宋嘉良”对被告的开发进度认为只是停留在第一阶段，所以再次反映了被告提供的“事实与理由”中捏造交付证据。也正因为被告把握原告不具备技术团队，一直拖沓导致第一阶段一直未能完成交付。所以截止6月5日第一阶段仍未结束。而5月31日、7月10日“宋嘉良”分别对第一阶段的交易平台进行了修改意见提交，所以截止7月10日，第一阶段的交易平台原告一直未能收到交付申请。被告所述的新的开发需求仍是第一阶段未完成的内容。被告仅根据7月12日“宋嘉良”发了一张图片，就可作为完成融资页面的证据，实在匪夷所思。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委托方中铸公司（甲方）和受托方融信达公司（乙方）签订《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特定具体需求，在甲方取得非专有许可的基础软件上，开发标的软件。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标的软件的移交、安装和初验”中约定：1、标的软件移交和安装：（2）乙方将标的软件、相关技术文件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签署签收单，进行签收。（3）甲方应根据前述第（2）条款在签收单上加盖甲方公章或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经办人本人签收，如果不是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经办人签收，签收人应持有甲方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否则乙方有权拒绝移交，由此造成的延误，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的经办人为陶建勇。（4）安装调试：乙方提供安装调试、使用培训；交付地点：甲方现场或者甲方指定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6）安装：乙方协助甲方对标的软件进行安装，安装调试工作应在双方约定的环境下进行，甲方应保证安装系统的基础环境、原始数据、硬件设备等不影响标的软件的正常安装，如因甲方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乙方无法顺利完成安装软件的，乙方不承担责任。2、标的软件的初验：双方根据本合同附件约定的标准对标的软件进行初验，标的软件符合初验验收标准的，甲方应在当天签发初验证书。如标的软件不符合初验验收标准的，甲方应向乙方书面确认标的软件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部分。标的软件的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乙方应进行修改并将符合验收标准的标的软件重新提交甲方验收，直到甲方签发初验证书。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标的软件的试运行与终验”中约定：标的软件在初验后开始为期三个月的试运行，试运行期满再次确认标的软件符合本合同附件约定的验收标准即为终验，甲方应在当天签发终验证书。双方在合同第三条总价和付款方式中约定：总价1080000元；在合同签订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计216000元；在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外部测试（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款项，计432000元；在终验（见附件“项目建设工期要求”）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款项，计324000元；在终验完成之日起三个自然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款项，计108000元。双方在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甲方未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乙方支付任一期款项，除不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以外，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未付款部分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数额不超过本合同本金的10%；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此向另一方承担责任，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和为维护后者的合法权利而发生的所有支出，但如本合同另就违约行为和责任另有具体规定的，应遵循该规定。上述合同附件一中的“一、产品与价格”载明供应链3.0基础平台，金额98.5万元；供应商评价功能开发费，金额3万元；供应商搜索查询功能开发费，金额2万元；实施费，金额4.5万元；以上合计108万元。“二、功能清单”包括采购管理、销售管理、应收应付、CRM管理、仓库事务、库存盘点、基础数据、系统管理。“四、项目建设工期要求”载明项目总建设工作包含：软件需求调研、培训、设计、开发、测试、验收、维护服务五个阶段。包含：软件需求调研，任务为现场调研，包括甲方业务需求调研和技术需求调研，并制作系统原型、出具解决方案；培训，任务为招聘和培训项目小组人员；设计，任务为基于甲方需求说明书的基础上，进行系统设计。系统设计包括概要设计、详细设计和数据库设计。设计第一版IU。修改甲方的第一版IU；第一阶段开发，任务为按照设计方案和实施计划进行软件开发；内部测试，任务为包括功能性测试和含安全性测试；第一阶段验收交付，任务为测试通过后，验收并出具验收申请报告，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外部测试，任务为包括功能性测试和含安全性测试，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20日；第二阶段开发，任务为根据新的需求进行开发工作，时间自2018年10月8日开始；内部测试，任务为包括功能性测试和含安全性测试；项目初验，任务为测试通过后，进行初验并出具初验报告；项目终验，任务为初验三个月后，进行终验并出具终验报告；维护服务期，任务为系统的责任维护内容为适应性维护、更正性维护、日常技术维护和配套工具软件保修，保障系统正常运作。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铸公司向融信达公司支付预付款216000元。合同签订当日，融信达公司组建名称为“中铸+融信达技术开发群”，该群共11人，其中包括宋嘉良（中铸宋嘉良）在内共有三人为中铸公司的职员。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融信达公司与宋嘉良沟通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设计需求和修改方案等事宜。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0日，宋嘉良问：“请问网页开发开始了吗？”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已经开始了，现在完成了登陆页”。2018年4月28日，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称：“如果只是做出静态的APP页面，大概需要一个多星期，但现在有些交互方式也是变动了，可能就要组合修改一下各种现在已有的接口和对接，加上去时间就差不多要一个月”，宋嘉良问：“静态的是说只能看不能操作？”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称：“对”。2018年5月23日，宋嘉良问：“交易平台网页实现网上开店功能还需要哪些开发和要求？”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还需要实现求购信息接入报价，供应信息接入询价，购物车功能，员工管理，收发货功能和评价功能”，宋嘉良又问：“另外现在的页面只是个暂时的吧，页面上还需要很多调整，比例和很多细节上都不对”。2018年5月31日，宋嘉良发送名称为“交易平台修改提案”文件。2018年6月1日，宋嘉良发送名称为“企业店铺功能需求修改”文件。2018年6月4日，宋嘉良问：“是否可以给一个时间表，网页修改和最后线上开店是需要多久呢？”2018年6月5日，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排期表截图，并称：“上面那部分是平台现有已经有的功能，我们这边整理对接就可以了，但下面那部分涉及到了功能的二次开发，你们那边的技术团队组建了吗？这部分可能要他们接手来开发”。排期表截图上载明上面功能模块工期还需26天。宋嘉良又问：“根据一期的要求，是否可以在增加（部分功能）？”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可以”，宋嘉良称：“好的，开发时间应该就是26+5=31天”。2018年6月20日，宋嘉良问：“请问交易平台什么时候可以交付呢？”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按照之前我们讨论的那个排期，大概是要7月20号完成我们上次说的那些功能”。之后，双方继续就网页修改进行沟通。2017年7月12日，双方停止沟通交流。庭审中，中铸公司提交宋嘉良离职证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证明宋嘉良系其公司平面设计人员，非计算机专业人员。对此，融信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宋嘉良系该项目负责人。经本院联系宋嘉良，其表示因工作原因不能到庭说明情况。2018年10月8日，中铸公司向融信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因融信达公司未按《服务合同》及附件一约定的建设工期移交、安装、初验标的软件，合同目的难以实现，通知融信达公司解除《服务合同》，并就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融信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铸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中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32000元。庭审中，融信达公司称涉案软件已开发完成并交付，具体为：2018年5月9日完成安卓系统APP的交付，指的是上传至APP商店；2018年5月11日完成PC端交付，即放到阿里云上，将密码发给中铸公司；2018年5月17日完成苹果系统APP的交付，上传至苹果商店，将密码交给中铸公司；2018年5月17日完成第一阶段成果交付，中铸公司在5月16日至5月19日期间参加的展览会上也对外推出了其开发的平台；第二阶段成果，一是2018年5月31日中铸公司提出交易平台修改提案，二是2018年6月1日提出企业店铺功能需求修改，三是2018年7月10日在合同外提出的新的开发需求，2018年7月12日其修改好最后一个融资页面，至此完成了第二阶段需求，通过更新PC端、APP后台数据的形式实现交付，交付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对此，中铸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融信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软件安装在其公司电脑上并经其公司签收。融信达公司称中铸公司总经理同意和认可其交付方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本院询问是否可以按合同约定交付涉案软件时，融信达公司称：“软件由我方保存，但是后台数据已经上传至阿里云，因云端服务器没有支付租金，数据已经丢失。开发期间的阿里云租金时我方支付的，只有一年的临时使用期，和邓超、宋嘉良说过这个事，但是没有证据”。对于涉案软件的使用情况，融信达称：“我方可以看到中铸公司没有订单和交易额”。庭审中，融信达公司提交APP上架截图、开发界面打印件及员工劳动合同和工资支付证明，证明其工作成果。对其证明目的，中铸公司均不予认可。融信达公司亦提交委托代理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和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中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融信达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铸公司与融信达公司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融信达公司应在其基础软件上按照中铸公司的具体需求，开发标的软件并将软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中铸公司使用。庭审中，融信达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软件开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群聊天记录中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向中铸公司发送的排期表截图，可以得知截止2018年6月5日融信达公司称实现第一阶段功能模块还需26天；2018年6月20日，融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又称大概在7月20号完成双方讨论的功能；直至2018年7月12日，双方还就网站页面的设计和功能进行讨论。综上，本院认为融信达公司并未完成第一阶段开发工作，中铸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融信达公司要求中铸公司支付服务费864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融信达公司主张其以将涉案软件上传至APP商店和阿里云端的形式完成交付。本院认为，融信达公司主张的交付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融信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铸公司同意其变更交付形式，故本院对融信达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融信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建设工期移交、安装、初验标的软件，致使中铸公司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中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铸公司以《律师函》的形式函告融信达公司，融信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上述函件，双方合同即告解除。中铸公司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融信达公司作为违约方，其要求中铸公司赔偿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考虑到融信达公司确为中铸公司提供软件开发设计服务，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故本院对中铸公司要求融信达公司退还预付款2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交易平台项目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二、驳回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中铸云商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260元（已交纳）；由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947元，由广州市融信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柴海燕人民陪审员  佘文红人民陪审员  李东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