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调兵山市北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潘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光，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玉成，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玉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驳回鲁玉成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鲁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工程包清工合同》在性质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但只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虽然没有验收合格但经过修复达到合格标准的，才支持支付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并交付不是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定条件。本案长春乐福地工程始终未能完成竣工验收，该项目落马，故鲁玉成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定条件尚不具备。2.鲁玉成本次起诉包括长春乐福地在内共计四个工程，其他三个工程均在辽宁省调兵山市，本案不符合合并结算条件。3.针对长春乐福地项目，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支付鲁玉成款项为1,203,120元，不包括其他三个工程合同。上诉人在庭审时未确认四个合同累计支付133.5万元。鲁玉成辩称，除了长春工程外的其他三项工程，对方曾答应一起给我方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且已经将对方有异议的10.8万元工程款剔除。鲁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鲁玉成诉称：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承包被告工程（有承包合同为证），工程总款为壹佰柒拾万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为壹佰叁拾叁万伍仟元，尚欠叁拾陆万伍仟元。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故原告起诉来院，主张：要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叁拾陆万伍仟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铁岭日泰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包清工合同》，约定原告鲁玉成（乙方）承建铁岭日泰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甲方）发包的长春乐福地医药包材料科技有限公司5亿只组合盖及1600万袋一次性使用血袋项目新建项目生产厂房工程。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施工范围及详细部位：1、土建（垫层、条基、砌砖、粉刷、砼搅拌及浇灌保养、回填、散水、踏步、室内地面浇筑、找平、外墙保温块铺设）；2、钢筋（调直、制作、绑扎、安装、保护层控制）；3、木工（支模、拆模、打磨）；4、电（预埋）；5、装饰（内外墙粉刷、外墙涂料、外墙文化石、地砖及卫生间瓷砖的铺设）；6、上下水、采暖；7、其他土建。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的方式和结算方式：1、承包方式：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以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包材料损耗、包临设、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材料及机具场内运输、包砂石的筛选及搅拌、包水电、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在内、包物价上涨的形式由乙方承包。2、结算方式：本工程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施工现场实际有效签证进行施工结算，乙方超出设计图纸范围（设计变更、工程更改、隐蔽验收除外）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合同第五项约定承包总价=110×12000=1320000（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贰万圆整（总价包死），总价说明：1、包基础施工前的施工准备、配合工作，如施工放线等工作；2、包场地清理等工作；3、包机械、安装、调试、保养、操作等相关工作；4、包施工脚手架、扣减、架板、电缆线、振动板、振动棒、斗斗车等工程施工中的一切工具在内；5、包含在施工中的水电费；6、包辅材（钉，线，绑扎丝等）；7、包括除主要材料供应以外的其他与本工程相关工作。合同第六项约定付款方式：甲方和监理公司对工程质量检查验收合格后，按进度付款。基础完工付至20％；外墙、内隔断墙砖墙完工付至30％；室内地面工程完工后付至5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75％，经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95％，剩余5％合人民币陆万陆仟元整（¥66000.00）待一年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合同第七项约定工期条款：1、总工期历时：90天，开工时间：2014年5月6日，竣工时间2014年8月4日；2、如遇到下述情况：（a）甲方、建设单位重大设计变更影响；（b）由交叉施工影响工，按实际时间工期顺延；（c）不可抗力严重影响施工；则按实际时间顺延工期。逾期，每超过一天按日计算冲扣乙方工资额500元。合同签订后，铁岭日泰钢构彩板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总价值170万元的工程包括四项分工程，分别为上述合同所记载的工程造价为132万元的长春乐福地工程；位于调兵山市造价为19.6万元的硼合金工程；造价为7.6万元的日泰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工程；在铁岭调兵山北工业园区的造价为10.8万元的铁岭日泰钢构场内零活。被告对上述四个工程的真实存在及已付款为1,335,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鲁玉成与被告铁岭日泰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包清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过包含土建、装饰等分项工程，该合同虽名为工程包清工合同，但因含有上述内容，合同的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鲁玉成作为自然人无相关施工资质承建该工程，其行为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已经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单位，故原告有权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在该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承包总价1,320,000元人民币，合同中的该约定确定该工程的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即人民币1,320,000元，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工程外的另外三个造价相对较小的工程统一在本案中进行结算，被告对全部工程真实存在以及分项工程的造价和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但对位于铁岭调兵山北工业园区内造价为10.8万元的地面工程的质量问题，被告提出异议。在原告方也无法明确本案案涉工程的给付款如何与已付工程款1,335,000元如何区分的前提下，四项工程混合进行结算，符合案件事实。但因位于铁岭调兵山北工业园区内造价为10.8万元的地面工程双方当事人对工程质量存有争议，该工程的所在地亦不在法院辖区范围内，故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争议，双方当事人应自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行解决。其余三项工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当中统一进行结算。上述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592,000元减去被告给付工程款1,335,000元为被告应付原告欠付工程款25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鲁玉成欠付工程款25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被告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0元，原告鲁玉成负担200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仅为双方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工程包清工合同》施工内容。除了此合同约定的长春乐福地项目外，原审判决审理的其他三个合同履行地均为辽宁省调兵山市，并非原审法院管辖范围，亦不属于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故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欠付工程款数额。依据2014年5月5日签订的《工程包清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即人民币1,3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底交付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底。工程竣工后，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鲁玉成工程款。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鲁玉成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5.5万元，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203,120元。经法庭调查，其中2014年9月30日，10,000元由郭丽付款，但无鲁玉成收据；2014年10月24日，10,000元无汇款凭证无鲁玉成收据；2016年1月28日，2000元无法证明给鲁玉成汇款；2016年9月15日,3000元转入陈影卡，无鲁玉成收据；电费15,000元，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以上共计40,000元无法证实是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给鲁玉成的工程款。故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给鲁玉成的工程款数额为1,163,120元。故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鲁玉成工程款156,880元。综上所述，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鲁玉成欠付工程款156,880元；三、驳回鲁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7元，由鲁玉成负担3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辽宁日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3元，由鲁玉成负担2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