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初81号 原告博白县大坝镇青山村13队。 法定代表人庞春，队长。 委托代理人庞靖，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朱其文，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地址：博白县博白镇大街069号。 法定代表人孙国梁，县长。 委托代理人冯山，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庞丹凤，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地址：玉林市玉东新区玉东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波，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第三人博白县大坝镇诸岭村红花队。 法定代表人周顺谋，队长。 委托代理人周琪，女，汉族，1978年10月22日出生，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陈冬生，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2- 第三人庞声学，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第三人庞家奎，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原告博白县大坝镇青山村13队(以下简称青山13队）因与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博白县大坝镇诸岭村红花队(以下简称红花队）、第三人庞声学、庞家奎土地行政确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山13队的委托代理人庞靖、朱其文，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冯山、庞丹凤，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波，第三人红花队的委托代理人周琪、陈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11日，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决【2020】2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2号处理决定认定如下事实：青山13队与红花队争议的山岭座落在诸岭村××××村交界处，岭名（一）关塘埠岭（青山13队称为塘山排），其四至界址是：设Ａ、Ｂ、Ｃ点，西以Ａ点为起点，向东北沿岭崎分水线上到Ｂ点，转向南直落到Ｃ点，转向西绕争议山岭的岭脚、小路回到原起点止（坡地除外）。面积约18亩。岭上附着物有庞声学于2003年种植的速丰桉树。（二）那多水岭（又称麻地窝，青山13队称横田岭），其四至界址是：设Ｄ、Ｅ、Ｆ点，北以Ｄ点为起点，向东沿岭岗分水线到Ｅ点，转向西绕岭脚经过Ｆ点到Ｄ点止。面积约25亩。岭上附着物有庞家奎于2003年种植的速丰桉树。（处理界址详见附图）。争议山岭解放前是红花队周绍谋家的祖宗岭，土改时未作处理仍由周绍谋家经营管理使用；合作化高级社时由周绍谋带入大益高级社，属集体所有。1962年“四固定”时大益大队已将争议山岭固定给花根队所有。1963年5月，大 -3- 益大队分为大益大队、官岭大队和诸岭大队，花根队和争议山岭同属诸岭大队管辖。1977年花根队分出红花队，并将争议山岭分给红花队管理使用，1979年又以那垌队为基础分为14队、15队至今。1983年“林业三定”时诸岭大队以“四固定”为基础把争议山岭落实给红花队管理使用。同年，红花队又把上述争议山岭划给周伦昌、周清谋作自留山使用。2003年间，第三人庞声学、庞家奎先后分别在关塘埠岭和那多水岭种植速丰桉，同年清明期间红花队向大坝镇政府反映要求处理，调解未果。2005年间，庞家奎在那多水岭建房并在房屋周边种果树。2009年5月10日，红花队向大坝镇政府申请确权，协商未果，2013年1月30日博白县政府作出博政决【2013】1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山岭处理给红花队所有，但该处理决定被玉林市政府玉政复决字【2013】18号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2013年9月10日，红花队向博白县政府申请确权，青山14队对那多水岭提出权属争议而被列为第三人，同时13队已明确不再主张那多水岭权属，2016年6月15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决【2016】7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山岭处理给红花队所有。青山村13队、14队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4日，玉林市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6】2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7号处理决定，青山村13队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26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9行初8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89号判决），撤销28号复议决定和7号处理决定，判令博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红花队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庭审期间，青山村14队提出不再主张那多水岭权属，青山村13队提出主张那多水岭权属。2018年5月28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行终100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004号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 博白县政府认为，红花队主张的争议山岭权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而青山13队的“四固定”材料记载……塘山关塘埠南片全排至上高岭窝面积8亩”，据现场核对塘山范围对上述山岭与争议山岭关塘埠岭相接，并未重叠。青山13队提供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底册（存根）》登记的关塘铺岭：“东至15队的岭分界，南至田边，西至小路，北与关塘岭顶分界”，无法查证关塘路是指入关塘屯的路还是入关塘水库的路，但根据其“四固定”登记与入关塘水库的路较相符，该路与争议的关塘埠岭相邻。青山13队主张的争议山岭权属权源不清、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关塘埠岭和那多水岭确权给红花队所有；第三人庞声学、庞家奎在该岭上种植的速生桉，由第三人与山权者依法协商解决。 青山13队不服2号处理决定，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6日，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20】第32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2号复议决定），32号复议决定认为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岭确定给红花队所有正确合法。32号复议决定的结果是维持2号处理决定。 青山13队不服32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告青山13队诉称，一、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所在原青山大队一九六二年十月作出的《青山公社确定山林土地所有权的决定》（以下简称《公某》）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中山岭固定给原告“后背棉岭面积10亩，巨岭8亩，矮岭5亩，亚妈窝岭岗西片面积3亩，八里启岭窝及对面东排面积11亩，猪肝吊顶岭岗岭至西片排及对面西片排止面积15亩，圹山关圹埠南片全排至上高岭窝面积8亩”关塘埠横田岭包含其中，被告2号处理决定32号复议决定否认《公某》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应当证明①关塘埠、横田岭是否真实存在②四固定的关塘埠、横田岭座落何处③关塘埠、横田岭与现争议的界址是否包含 -5- 、重叠、交叉④关塘埠、横田岭与其它生产队四固定相邻界址是否准确⑤青山大队对关塘埠、横田岭四固定与诸岭大队塘山排、那多水岭是否重复固定及各自效力如何。上述问题被告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明显缺乏证据事实，应予撤销。二、被告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应予以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政府之前对争议山岭作出的处理决定因没有证据否定《公某》的证据效力和本案争议山岭的关联性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被告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来处理结果相同的处理决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请求本院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判令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山岭重新确权。 原告青山13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黄永棠、黄锡盛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用以证明争议山岭土改时没有分给周绍谋；1983年1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底册（存根）》，用以证明争议山岭林业三定时归原告所有；吴世耀等五人出具的证人证言、1962年10月《公某》、［2007］142号、184号林木采伐设计书审核表（砍伐证）、2003年2月与庞声学、庞家奎签订《发包合同》、2017年1月25日博白县大坝镇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争议山岭四固定给原告所有，并具有管理事实；89号判决和1004号判决，用以证明被告以同一事实理由作出与原处理结果相同的处理决定，程序违法。 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辩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32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合法正确；青山13队请求撤销2号处理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号处理决定补充调查的证据：1004号判决、2019年5月26日博白县大坝镇诸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6- 、周伦昌、周清谋的自留山使用证存根、红花队1983年《博白县山（地）林（木）权属登记表》、2019年博白县人民政府向庞春、周结昌、庞美杨、傅德旺、庞美辉、周善联和周善文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号处理决定通过补充调查，证明1983年时诸岭大队以四固定为基础将争议山岭落实给红花队管理使用，并划给周伦昌、周清谋作自留山使用。二、现场勘查笔录及附图、调查庞春、周敏昌、庞庆美的笔录，用以证明争议山岭的座落位置、四至界址、面积及附着物等情况；三、红花队的山林权属登记表、自留山使用证、周氏族谱、2014年至2015年间博白县人民政府对周和昌等35人的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6月17日“关于诸岭村红花队与青山村十三队山岭争议的补充材料”、周结昌老屋（照片4张）、红花队周姓祖婆刘氏碑石（相片1张），用以证明争议山岭解放前是周绍谋家的祖宗岭，1983年以“四固定”为基础颁发山权林权证登记给红花队所有，并划给周伦昌、周清谋作自留山使用；四、博白县林业局2015年6月20日《关于红花队与青山13队及第三人林地林木权属纠纷案的调查报告》、示意图、2015年6月调解会记录、2019年12月26日调解会记录，用以证明2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五、询问庞美杨笔录，用以证明博白县大坝镇青山村14队不主张争议山岭权属。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辩称，2号处理决定正确合法，依法应予维持；3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书、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32号复议决定案件文书的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3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7- 第三人红花队述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山岭的位置、地名、四至面积，查明权属来源、管理使用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公正；3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主张争议山岭权属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争议山岭没有权属来源，否定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的事实，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主张的1962年10月《公某》“……塘山关塘埠南片全排至上高岭窝面积8亩”与争议山岭无关。第三人红花队认为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正确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红花队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第三人庞声学、庞家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他方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青山13队对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二部分证明争议山岭界址、面积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红花队自留山使用证和山林权属登记表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其与博白县档案馆调查的不一致，应当以档案馆的存根为准；对周氏族谱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周和昌等35人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争议山岭是固定给原告的，且林业三定没有进行登记不符合事实；对调查庞美杨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调解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示意图有异议，认为示意图只能证明办案人员单方面的想法和观点。 原告对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有异议，认为其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不能证明程序合法以及实体处理正确；对其他程序方面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8- 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和玉林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红花队对原告青山13队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青山13队山林权登记存根中登记的关塘铺岭，认为无法查证，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原告所有，且红花队的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山岭包括了争议山岭，原告提供的其他山权林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吴世耀等5人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有利害关系且与被告调查的结果相矛盾；对青山13队林木采伐设计书审核表（砍伐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管理争议山岭的事实，对于2003年以后的管理事实不予认可；对于1962年10月《公某》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权属来源，且原告承认解放前后到四固定土地属于红花队周绍谋家的祖宗岭。对89号判决和1004号判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四固定登记山岭和争议山岭是相邻关系并没有重叠，博白政府经过重新调查作出决定，不存在以同一事实理由作出与原来结果相同的决定。 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和玉林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红花队相互之间对各自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各自之主张成立。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公某》和89号判决、1004号判决具有证明青山13队四固定时登记的山岭不能排除与本案争议山岭关联，存在有部分交叉、重叠的可能之效力；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青山13队四固定和林业三定时期登记的山岭能排除在争议山岭之外的效力；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不具备证明32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之效力。 经审理查明，青山13队与红花队争议的山岭岭名为：（一）关塘埠岭（青山13队称为塘山排），其四至界址是：设A、B、C点，西以A点为起点，向东北沿 -9- 岭崎分水线上到B点，转向南直落到C点，转向西绕争议山岭的岭脚、小路回到原起点止（坡地除外）。面积约18亩。岭上附着物有庞声学于2003年种植的速丰桉树。（二）那多水岭（又称麻地窝，青山13队称横田岭），其四至界址是：设D、E、F点，北以D点为起点，向东沿岭岗分水线到E点，转向西绕岭脚经过F点到D点止。面积约25亩。岭上附着物有庞家奎于2003年种植的速丰桉树。 对于争议山岭，第三人红花队不能提供1962年四固定时期权属属其所有的书证。原告青山13队提供了1962年10月四固定时期青山公社将原属大队管理的所有山林划给小队管理并制作的《公某》，其中青山13队登记的“……圹山关圹埠南片全排至上高岭窝面积8亩”涉及本案争议山岭。1983年12月30日，青山13队的山林权证存根亦登记有“关圹铺岭”。1983年元月20日，博白县山（地）林（木）权属登记表，将“那多水”登记给红花队。1983年1月30日，红花队村民周伦昌的《博白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中登记有“磨刀水、麻地窝”，周清谋的《博白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登记有“那多水”。2003年，因青山13队将争议山岭发包给庞声学、庞家奎种植速丰桉，红花队提出异议，后向博白县大坝镇人民政府申请处理，经博白县大坝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2009年5月10日，红花队向博白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3年1月30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决【2013】1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被玉林市人民政府2013年5月13日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3】第18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3年9月10日，红花队再次向博白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6月15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决【2016】7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由于博白县大坝镇青山村14队对那多水岭提出权属争议，博白县人民政府将其追加为第三人进行调处，将争议的山岭处理给红花队所有。青山13队、1 -10- 4队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4日，玉林市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6】第28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结果维持7号处理决定。青山13队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26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9号判决，判决撤销玉林市人民政府玉政复决字【2016】第28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博白县人民政府博政决【2016】7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博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红花队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庭审期间，青山14队不再主张那多水岭权属，青山13队提出主张那多水岭权属。2018年5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004号判决，结果为驳回红花队的上诉，维持89号判决。 另查明，生效的1004号判决认定，青山13队的《公某》记载了关塘埠岭和要婆岭四固定情况，山林权证存根记载了关塘铺岭林业三定情况，这两份书证记载的关塘埠岭和要婆岭与争议山岭虽然面积不一致，但地名相同，博白县人民政府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排除这两份书证与争议山岭的关联性，仍存在两者有部分交叉、重叠的可能性。 再查明，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仅补充调查庞春、周结昌、傅德旺等几位证人，无其他新的证据。在召集双方调解不成后，遂作出2号处理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是否具备合法性，即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生效的本院89号判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004号判决，认定原告青山13队提供的《公某》登记 -11- 了关塘埠岭和要婆岭，青山13队的山林权证存根亦登记了关塘埠岭，在证据上属于对《公某》的补强。该两份证据属于四固定时期和林业三定时期的书证，具备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确定本案争议山岭权属的定案依据。2号处理决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排除原告《公某》和山林权证存根登记的山岭属原告所有与本案争议山岭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仅依据真实性无法查明的证人证言认定争议山岭四固定时期固定给红花队所有，属采信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因此，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关于2号处理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法释【200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应当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未向本院全面提供证据，未全面提交青山13队四固定时期的证据《公某》和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权证存根，而是选择性提交对第三人红花队有利的证据，此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被告全面举证原则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之一。其二，被告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只是调查了几个证人，经查，这些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查明，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被告却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处理决定结果相同的处理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亦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具备合法性，应予以撤销。32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错误，亦不具备合法性，亦应予撤销。原告关于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2- 一、撤销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的博政决【2020】2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6日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20】第32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博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交纳地点和办法【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林慧琪 审 判 员 梁文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13- 书记员陈兰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