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117号原告：许晴，女，*年*月*日出生，土家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许晴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完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北京完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涉嫌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且需经法院和原告审核认可，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律师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5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得知，被告于2020年5月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景甜的金主爸爸为啥改捧这位二线女星？》《一周颜值红黑榜娜扎分手后越整越像网红，关晓彤“孕妇装”似菜场大妈》《手撕女演员、公开声称讨厌许晴，宁静是真性情还是自我作死？》《这些明星撞脸撞的连妈都分不清！》《51岁的她少女颜、漫画腿，冻龄术吊打许晴和俞飞鸿啊！》等13篇文章，被告在上述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28张肖像图片，被告在上述涉案文章中多次配有“想‘更美’长按指纹识别二维码，关注我们！”“扫码关注，注定更美”“这款好用到疯狂打call的精华产品，就是来自专业药妆品牌HomeFacialPro的新品——虾青素原液”“全网最低价福利，虾青素原液原件149元，读者福利直降50元+包邮优惠，只要99元/瓶。”等大量整形项目宣传、美容产品促销和官方APP、公众号商业信息。原告系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具有较大商业化价值，被告未经许可多次擅自利用原告的肖像对其提供的整形项目服务进行推广宣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严重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被告还在上述涉案文章中多次编造“其实除了水光针和肉毒素这样的项目，她也会定期去做埋线提升”等不实信息，被告的上述行为极易误导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美容整形项目，对原告产生误解，从而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此外，对原告的侵权系被告的第二次侵权。2018年4月，被告曾因在相同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多篇侵权文章而被原告起诉至北京市其怀柔区人民法院。被告在一年后在相同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针对原告的侵权文章，在多次收到原告律师函后仍未删除涉案侵权文章，主观恶意明显。基于上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应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权利为肖像权，并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北京完美公司辩称，1．被告在公众号中引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没有从中获益，只是一种类似于在贴吧、论坛上发布话题讨论帖的行为，应属于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范畴，没有侵犯原告的肖像权；2．被告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立即实施了删除文章等措施，并且相关文章的点击量较小、传播影响范围有限，原告过高的诉请没有现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发布的文章和照片，并没有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没有引起任何社会的不良影响与负面评价。综上，被告没有利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和推广活动，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姓名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晴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北京完美公司系一家以预防保健咨询、医学研究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7日申请IP360证据保全，被告对下列文章中使用了原告肖像不持异议。该保全证书附件显示：序号侵权文章标题文章发布时间使用肖像张数文章内容《景甜的金主爸爸为啥改捧这位二线女星？》3张面部一枝花全靠鼻当家鼻综合”等整形项目宣传。《一周颜值红黑榜|娜扎分手后越整越像网红，关晓彤“孕妇装”似菜场大妈》5张“更美专业微整形APP”宣传。《手撕女演员、公开声称讨厌许晴，宁静是真性情还是自我作死？》1张“更美专业微整形APP”宣传。《这些明星撞脸撞的连妈都分不清！》1张“戳阅读原文你会变美哦！”等商业宣传性链接《如果美貌能伴我一生，哪里还需要什么婚姻！》4张“想‘更美’长按指纹识别二维码，关注我们！”等宣传性文字《51岁的她少女颜、漫画腿，冻龄术吊打许晴和俞飞鸿啊》3张“更美专业微整形APP”宣传《金马奖巩俐拒绝上台颁奖，知道原因后全中国人都替她撑腰！》2张“更美专业微整形APP”宣传“、“扫描关注注定更美”等商业信息《各国人眼里的中国第一美女，最后一个竟然是她！》1张“免费体验整形美容点蓝字关注”等宣传文字《中国机长中气质不输袁泉美过张天爱，张翰砸钱捧传绯闻，因有女人味》1张“扫码关注更美更有钱更多爱”等商业性图文《经历出轨、离婚后白百何和杨幂少女感全失变刻薄，相由心生是玄学吗？》1张“更美更有钱更多爱”等宣传性文字《46岁小陶虹比20岁的关晓彤还要有少女感！》3张“更美专业微整形APP”宣传“更美”APP图文的商业信息、“想要永远保持20岁的童颜？快戳【阅读原文】吧！扫码关注注定更美“等宣传性图文《张韶涵“微调”后复出？女明星的冻龄心机，多美10年不夸张!》2张“这款好用到疯狂打call的精华产品，就是来自专业药妆品牌HomeFacialPro的新品——虾青素原液”“想买到这款虾青素原液？长按扫描下方二维码，直达购买链接”“活动价99”等商品宣传文字《年轻时的俞飞鸿颜值不输宋祖儿，20岁的周海媚美貌吊打杨超越！》1张“扫描关注注定更美”等商业信息为证明被告的主观故意较高及被告影响力较大，原告提交了被告微信公众号继续发布文章的截图。此外，原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曾就被告违法使用其肖像事宜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于2018年7月16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8492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被告又发生侵权行为，即本案所涉文章《年轻时的俞飞鸿颜值不输宋祖儿，20岁的周海媚美貌吊打杨超越！》《经历出轨、离婚后白百何和杨幂少女感全失变刻薄，相由心生是玄学吗？》《中国机长中气质不输袁泉美过张天爱，张翰砸钱捧传绯闻，因有女人味》《金马奖巩俐拒绝上台颁奖，知道原因后全中国人都替她撑腰！》《51岁的她少女颜、漫画腿，冻龄术吊打许晴和俞飞鸿啊》《手撕女演员、公开声称讨厌许晴，宁静是真性情还是自我作死？》。原告还提交中国裁判文书网中以相同事由起诉被告的判决书及案件列表截图，被告对（2018）京03民终8492号民事调解书及其他案外人与其产生肖像权涉诉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提交《律师函》及EMS截图，显示原告就涉案侵权行为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被告于2020年5月21日签收。许晴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代理合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新浪微博截图、IP360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及视频、微信公众号截图、（2018）京03民终8492号民事调解书、（2018）京011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律师函、EMS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许晴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中原告许晴肖像的可识别性。北京完美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销售被告商品、项目，具有明显的商业使用性质，其主张属于属于言论自由的抗辩不能成立。现北京完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许晴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北京完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许晴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北京完美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许晴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北京完美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许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许晴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完美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被告主张点击量较小、传播影响范围有限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将结合许晴的知名度、使用许晴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需要指出的是，被告曾因类似侵权行为与原告发生纠纷，被告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又连续实施了数次同类侵权行为，即本案中数个侵害肖像权行为发生在上次纠纷处理完毕后。本院认为被告存在明知自己行为可能再次造成侵害原告合法权利的后果，而放任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高的主观过错程度，本院在酌情确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时，适当上调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美创意公司虽存在侵犯许晴肖像权的行为，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判令被告进行赔礼道歉足以弥补原告的精神损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十五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许晴公开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许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140000元；三、驳回原告许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原告许晴负担62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9元（原告许晴已预交，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