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77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北路918号A716室。法定代表人：王珍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珊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华居17号楼等3幢内17号楼01层101室内39号。法定代表人：陈xx，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9幢二层216号。法定代表人：刘xx，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长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合公司）、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喜乐长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珊红，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云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喜乐长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返还投资回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支付影片收益分配541379.7元及利息（以5413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喜乐长生公司对意合公司摄制的网络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进行投资，投资总额为100万元，还约定喜乐长生公司获得影片净收入20%的投资收益。协议签订后，喜乐长生公司支付了投资款。涉案影片项目开展顺利，已成功在第三方平台发行并获得影片网络总票房分账6206898.5元。经多次催促，意合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29日将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共计1541379.7元支付给喜乐长生公司，但至今未付。云端公司与意合公司为涉案电影的共同出品公司，且为关联公司。意合公司本应按《合作协议》与第三方平台签订发行合同，但实际由云端公司就涉案电影的发行播放事宜与案外人北京x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签订《视频合作协议》，亦由云端公司领取涉案电影的各项收益，故云端公司应与意合公司共同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和收益。被告（反诉原告）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喜乐长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喜乐长生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意合公司开具电影发行服务发票六张，金额合计为541379.7元。意合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第一笔投资回款60万元。2018年10月18日，负责与喜乐长生公司对接合同具体事务的经办人王xx向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发来协商要求变更收款账户的《补充协议》，其中指定案外人xx文化传媒（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账户代为收取《合作协议》投资收益尾款98.8万元。2018年10月23日，xx公司向云端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云端公司则于2018年10月24日将98.8万元款项支付至xx公司账户，备注汇款用途为“狄仁杰之轮回图电影回款”。第二，喜乐长生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起本案诉讼，无权主张律师费。被告（反诉原告）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喜乐长生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7万元。事实和理由：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已经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金额合计为158.8万元的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喜乐长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给意合公司、云端公司造成了律师费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喜乐长生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因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拖欠投资回款及收益违约在先，故不同意意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意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喜乐长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对甲方摄制的网络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进行投资，现影片全部拍摄完成，电影已定档2018年1月20日；影片制作总投资额为350万元，乙方投资总额为100万元，占项目总股权30%，获得项目总净收益的20%；影片净收入=影片网络总票房分账-影片制作成本；影片网络总票房分账为影片上线后6个月内的总票房分账；影片总收入按下述约定分配与结算，在后续每笔收入到账后，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及投资回款方式支付到乙方书面指定的账户中，乙方回款账户为喜乐长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村支行开立的账号×××；甲方应在其与第三方签署的发行合同所载合同价款的付款时间节点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分配的投资款及发行利润；甲方保证第一笔回款在2018年5月31日前收回，第二笔回款在2018年8月31日收回；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给守约方造成损失，还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亏损、关联损失、利息、违约金、罚款和金钱惩罚等）和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外部法律顾问费在内的所有法律费用）的赔偿责任等。2018年1月19日，喜乐长生公司向意合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为“项目投资款”。2018年6月下旬，喜乐长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珍妮与意合公司的经办人王xx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6月27日，王xx表示分账票房为6206898.5元，分账收益为541379.7元，总回款为1541379.7元，开票信息为意合公司，王珍妮要求对方2018年6月29日打款，王xx表示同意。2018年6月29日，喜乐长生公司向意合公司开具6张电影发行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541379.7元。2018年9月28日，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转账摘要填写为“还款”，喜乐长生公司的收款账户为×××。诉讼中，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提交名为“四人帮”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群聊中一共四人，分别为云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xx、意合公司制片人袁xx、意合公司股东王xx、意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xx。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8日，王xx在微信群中发送发票开票信息，发票开具方为xx公司，金额为98.8万元；2018年10月23日，刘xx询问为何由创新公司开票，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王xx表示“一致，约定的”，“新做的合同”；2018年10月24日，王xx与刘xx对98.8万元的收款账户再次确认，王xx发送《补充协议》电子版（未盖章），显示喜乐长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xx公司。2018年10月24日，云端公司向xx公司转账98.8万元，转账备注为“狄仁杰之轮回图电影回款”。另查一，2017年11月20日，云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xxx公司签订《视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授权作品合作事宜签订本协议；授权方云端公司，被授权方xxx公司；甲方拥有悬疑爱情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的合法知识产权及转载权；甲方授予乙方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全球；分成单价为2.5元/有效付费点播量；付费期限为自上线之日起六个月；授权期限为自乙方平台上线之日起两年内，授权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表示终止合作，则授权期限自动顺延两年，顺延次数不限等。另查二，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于2018年1月20日于xxx上线。另查三，意合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2017年6月1日至今，股东和相应的持股比例为王xx40%、陈xx40%、赵小丁15%、刘xx5%，其中陈xx任执行董事、高可任经理、王xx任监事。云端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股东和相应的持股比例为刘xx100%，刘xx任经理、执行董事，陈xx任监事。另查四，2020年5月18日，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xx律师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喜乐长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丁香律师在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审判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金额为5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案件需要进入二审阶段，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确定委托乙方代理二审程序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次日，xx律师所向云端公司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5月19日，云端公司向xx律师所转账律师服务费5万元。诉讼中，喜乐长生公司称：本案律师费与其他案件的律师费开具在同一张发票上，故关于律师费无证据提交；其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其收取的意合公司转账的60万元并非本案项下回款。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则称：其对于喜乐长生公司的投资款100万元在财务方面按借款记账，故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时备注“还款”；王xx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发生了纠纷，故不配合说明本案情况；因《合作协议》系意合公司与喜乐长生公司签订，故意合公司应当作为还款主体；xx公司收取98.8万元经过了喜乐长生公司的同意。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项下应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100万元及收益分配541379.7元。本院认为，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喜乐长生公司和意合公司均认可《合作协议》项下应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100万元及收益分配541379.7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前述款项是否已经支付。2018年9月28日，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喜乐长生公司虽主张其收取的60万元并非本案项下回款，但未举证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意合公司与云端公司主张已按王xx的指示将98.8万元支付给案外人xx公司，王xx系意合公司的股东，现无证据证明云端公司的转款系受到喜乐长生公司的指示，故本院对意合公司和云端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合作协议》系由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署，根据双方约定，应由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及收益分配，喜乐长生公司以意合公司与云端公司均为涉案电影的出品公司且由云端公司领取涉案电影的收入为由要求云端公司一并支付相关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意合公司应支付相关款项未付，喜乐长生公司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但喜乐长生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调整。因喜乐长生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由中国人民银行进行政策性调整，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此外，喜乐长生公司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交证据对其律师费的支付情况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意合公司应支付投资回款及收益分配但未按约支付，其与云端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无权向喜乐长生公司主张，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告）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收益分配541379.7元及利息（以5413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789.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576.11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213.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