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柳州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前锋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5813898R。 法定代表人：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淦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珊，女，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广西柳州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莫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虽然鼎新劳务公司对员工进行招聘、安排工作和管理需要通过具体的自然人实施，但鼎新劳务公司的招聘行为并不是仅由一人可以实施并完成，而是需要经过多项流程并涉及多个部门人员，且员工工作期间受到的指挥和管理也不会仅限于一人而是需要接受公司多方面的日常管理。但莫名威并不具备上述与鼎新劳务公司存在行政隶属关系的特征，而是完全受案外人黄锡安一人管理由黄锡安发放报酬。正是因为如此莫珊才会在劳动仲裁庭审中明确地认可莫名威的工作由黄锡安招聘、安排和管理而非鼎新劳务公司。其次，鼎新劳务公司并未认可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起在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作至2020年1月12日，因为莫名威由案外人黄锡安招聘管理，鼎新劳务公司对其实际工作情况无法核实。最后，鼎新劳务公司最后一次代案外人黄锡安向莫名威发放劳务报酬是在2019年12月27日，此后从未向莫名威发放或代发过任何劳务报酬。从鼎新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1月份的劳务报酬由案外人黄锡安直接向莫名威发放，若案外人黄锡安不是莫名威的雇主，不可能自行承担劳务报酬的支付义务。退一步说，即便法院认为鼎新劳务公司因为无法举证证明莫名威在2019年12月27日前的工资由鼎新劳务公司代黄锡安支付而应承担不利后果，那么该不利后果至多也只能是认为莫名威在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与鼎新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能认为莫名威在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与鼎新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为2019年12月27日之后的劳务报酬是由案外人黄锡安直接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自行发放，对此鼎新劳务公司也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莫名威与鼎新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另，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鼎新劳务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均是被申请人，鼎新劳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未将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列为一审的被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鼎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莫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鼎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新劳务公司与莫珊的父亲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莫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新劳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4年8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有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壹级；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壹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分包壹级；钢筋作业分包壹级；混凝土作业分包；抹灰作业分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经营劳务派遣业务。莫名威与莫珊是父女关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位于南宁市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的施工单位，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项目的全部劳务分包给鼎新劳务公司。莫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鼎新劳务公司通过其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向莫名威转账2Ｏ00元、4080元、2625元、3000元、5000元，上述款项显示有“建工城6号地块房地产民工工资”、“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资”字样。2020年1月12日莫名威在南宁市良庆区建筑工程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莫珊于2020年5月8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鼎新劳务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2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20〕第40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鼎新劳务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莫珊并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鼎新劳务公司主张与莫名威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已经将位于南宁市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的部分水电安装工作外包给了案外人黄锡安，并与案外人黄锡安约定由鼎新劳务公司代其向莫名威支付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至于鼎新劳务公司主张莫珊在仲裁时自认莫名威由黄锡安招聘进入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作，工作由黄锡安指挥、管理和监督，劳务工资也是由黄锡安支付的问题。鼎新劳务公司作为一个公司，其对员工进行招聘、安排工作和管理均需要通过具体的自然人实施。黄锡安在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地上对工地上的人员进行工作安排、监督和管理，而该工程的劳务总承包方为鼎新劳务公司。鼎新劳务公司主张其将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的部分水电安装工作外包给了黄锡安，也就是说鼎新劳务公司和黄锡安是有联系的，故鼎新劳务公司能够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锡安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但鼎新劳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根据已查明的情形可以认定黄锡安是代表鼎新劳务公司对莫名威进行工作安排、监督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于鼎新劳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莫珊主张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试图证明其主张。该证据显示鼎新劳务公司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2月27日通过其农民工工资支付专户向莫名威转账，并附有“建工城6号地块房地产民工工资”、“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资”字样。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莫珊提供了鼎新劳务公司向莫名威支付工资的凭证。即使莫名威的部分工资是通过黄锡安支付，而非全部工资均由鼎新劳务公司支付，也不足以证明鼎新劳务公司的主张。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起在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国一东盟信息港南宁核心基地智慧生活民生工程)工作，由于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存在的是事实劳动关系，当莫名威不再为鼎新劳务公司提供事实劳动时，无特殊情况则双方劳动关系不再存续，故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2日终止。综上，该院确认莫名威与鼎新劳务公司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鼎新劳务公司与莫名威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鼎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鼎新劳务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鼎新劳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莫名威与鼎新劳务公司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莫名威与鼎新劳务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鼎新劳务公司认可莫名威在其承建的“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中工作，莫珊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鼎新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向莫名威发放工资。鼎新劳务公司主张其与莫名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为其已将“建工城”6号地房地产项目的部分水电安装工作外包给黄锡安，莫名威是为黄锡安提供劳务，但鼎新劳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外包的主张，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代黄锡安向莫名威支付工资，故本院对鼎新劳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莫名威提供劳动的地点、其工资流水凭证等证据认定莫名威与鼎新劳务公司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鼎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柳州鼎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书 记 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