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8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小燕，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满族，初中文化，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2018年11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2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顺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智玮、检察官助理董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小燕及其辩护人田顺发、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王某（因另案被判刑）、何某（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福安××街××花园××），招聘、组织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通过发放宣传单或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并以公司扩建厂房等名义吸揽资金，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向叶某、蒋某等一百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赵小燕任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市场总监。其间，被告人赵小燕参与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抽检、经营、接待集资参与人、公开宣传、介绍公司投资项目，在公司发生兑付困难时组织员工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更换为借条，并从中获取违法所得。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0日将被告人赵小燕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燕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小燕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赵小燕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但目前没有能力。被告人赵小燕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在量刑上提出：1.在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中可以证实，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不认识赵小燕，双松天津分公司实际由李某管理，赵小燕在天津没有工资，只是拿提成，故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赵小燕于202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时，杭州警方和天津警方同时找其，但赵小燕系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到天津取证，应当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赵小燕在济南已经因为双松公司非法集资系列案件被判刑，且另外多地公安机关仍有追究赵小燕刑事责任的可能；4.被告人赵小燕表示愿意退赃，确有悔改表现，且其系家庭唯一经济支柱，父母年岁已高。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小燕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1.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小燕参与双松天津分公司筹建及人员组建、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吸揽资金、在公司经营后期用续单、转单、上单等方式继续吸揽资金，并在公司兑付出现困难时，积极参与将集资参与人的合同更换为借条的犯罪行为，且何某承诺给其提成，综合上述被告人赵小燕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赵小燕于2020年6月20日被刑满释放当天，天津及杭州警方在监狱门口等待赵小燕，其人身自由已经被控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实质条件，不应认定被告人赵小燕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王某（因另案被判刑）、何某（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双松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福安××街××花园××），招聘、组织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通过发放宣传单或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双松公司）经营项目，并以公司扩建厂房等名义吸揽资金，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向叶某、蒋某等151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2006889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618287.5元无法挽回。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赵小燕任黑龙江双松公司市场总监。其间，被告人赵小燕参与双松天津分公司抽检、经营、接待集资参与人、公开宣传、介绍公司投资项目，在公司发生兑付困难时组织员工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更换为借条，并从中获取违法所得。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0日将被告人赵小燕传唤到案。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小燕表示愿意将其获取的违法所得包括应从何某处获得的提成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以及已从何某处获得的货款5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25日经刘某、郭某等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侦查。期间，赵小燕因在山东省济南市服刑，202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为进一步侦查双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民警至山东济南联系赵小燕进行取证，后于当日将赵小燕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赵小燕主体身份信息，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拘留证、逮捕证、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8年8月一审判决王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赵小燕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被判刑的情况。2018年11月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20年6月20日赵小燕刑满释放。4.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负责人登记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双松天津分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王某，2014年8月19日注册成立，地址天津市和平区福安××街××花园。经营范围：玉米粉面条、玉米粉、绿豆粉、黄米粉、小米粉、大豆粉批发兼零售。不具备向社会公开吸揽资金的资质。5.档案查阅情况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赵小燕银行账目往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13777号上院小区×号系被告人赵小燕名下。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何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7.集资参与人叶某等151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借条、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双松天津分公司的业务员宣传或他人介绍，得知该公司投资理财给高息，到和平区荣业大街万兆大厦B座双松天津公司投资。业务员接待，宣称公司是出售玉米面粉的，因为黑龙江双松公司要扩建二期厂房向个人借款，承诺支付高息。集资参与人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交款，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另有集资参与人卢某、郭某等人证明，被告人赵小燕（化名赵琪）请集资参与人吃饭时说自己是双松天津分公司总监，后来说因为利率太高，怕有关部门来查，所以把合同换成借条。部分集资参与人将借款合同换成借条，公司收回借款合同，部分集资参与人每月以现金形式领取了利息。151名集资参与人共投资2006889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19618287.5元。借条上显示，以公司资金做抵押，用于厂房建设及生产，延期半年按1.5%计算，一年按2%计算。落款黑龙江双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盖有公章。有部分集资参与人在将合同换借条时辨认出被告人赵小燕。8.同案犯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黑龙江双松公司实际负责人，双松天津分公司是2014年5月份左右成立，天津分公司法人是王某，刚开始分公司成立的时候是为了卖黑龙江双松公司生产的产品，后来市场总监赵小燕说从老百姓那里借钱能快速扩大公司经营规模，天津分公司就发展成吸揽老百姓钱了。双松天津分公司经营范围就是卖面粉等产品，办公地点在和平区万兆科贸大厦，分公司法人王某，经理兼会计是李某，市场总监赵小燕。其是在哈尔滨认识的赵小燕，赵小燕建议其和王某开分公司，包括天津分公司一共开了六个，都是赵小燕策划开的，市场总监也都是赵小燕。李某是通过赵小燕到天津分公司工作的。赵小燕和李某一起负责天津分公司的整体运营，二人都跟其联系，其再和王某商量，赵小燕负责发展招揽投资客户，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其到过双松天津分公司进行过宣传讲座，主要就是宣传公司发展情况、发展前景、产品介绍。具体天津分公司招揽投资人人数和金额其不清楚，同时天津分公司也销售面粉等产品，分公司收取存款是通过现金和转账，转账是转到李某的账户上。收取投资款去向是其中50%被赵小燕和她的业务团队拿走，剩余投资款的50%偿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兑现本金利息后剩下的钱打到王某账户上。天津分公司吸揽的存款都用于总公司及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发工资、支付投资客户到期本金和利息了。天津分公司工资提成发放情况其不知道，和投资客户签订合同是赵小燕制定的，签的都是借款合同，合同换成借条其知道这事，但具体是王某和赵小燕操作的，其没参与。公司没有非法吸揽公众存款的资质，成立天津分公司开始是为了来天津卖产品，后来在赵小燕的策划下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了，当时觉得这些钱能用在公司经营上，但实际操作以后，发现窟窿越来越大。天津分公司宣传介绍其是公司董事长，有时介绍其是经理。9.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黑龙江双松公司是2000年初由张书贤成立的，2012年10月，其和何某接手该公司，其俩人是对象关系，没有结婚。何某出资30万元将该公司和机器买过来，其任法人，公司注册资金5万元，其没有出钱。2014年公司注册资金增加为200万元。黑龙江双松公司有两个工厂，其和何某接手时就一个老厂，新厂是2014年左右建设的，主要生产和销售玉米、面粉、虫草复合面粉等产品。公司的事是何某掌管，黑龙江双松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下设6个分公司，有天津分公司、济南分公司、南京分公司、上海分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杭州分公司。赵小燕对外叫赵琪，是6家分公司的经理，也叫市场总监。双松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8月左右设立，是赵小燕和何某决定的，在天津设立分公司就是向百姓吸纳资金，扩大总公司经营规模。双松天津分公司的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荣业大街万兆广场B座602，注册资金不知道，经营范围批发虫草面粉等产品，没有向公众吸揽存款的资质，营业执照不是其办理的。赵小燕是双松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吸收投资款业务，双松天津分公司的事都是赵小燕向何某汇报，业务员有7、8个，叫不上名字，是赵小燕招聘的。业务员到公共场所发放传单介绍公司，并以领取小礼物、投资给高息等方式吸引百姓来投资。赵小燕是市场总监，负责吸揽投资人存款，组织投资人开会，宣传双松公司的势力规模。赵小燕分管所有分公司，赵小燕不在时，赵某和李某负责公司的业务。赵某是副经理，负责公司的运营和招揽投资，李某是业务经理，负责接待投资客户、讲解公司规模、高息回报，劝百姓投资。之后公司的会计王某回老家了，具体日期不清楚，李某当公司会计，负责收取投资款，记账。杨某也是双松天津分公司的经理，接待百姓，劝百姓投资给高息回报等工作。双松天津分公司共吸揽资金1000多万元，具体以账目为准，账目在李某、赵小燕手里。双松天津分公司销售过虫草面粉，但主要是招揽客户投资。收取的投资款有现金和转账，李某将收到投资款的55%打到黑龙江双松公司的对公账户，用于总公司买设备、建新厂、支付投资客户到期的本息。剩下的45%给赵小燕，如果赵小燕不在天津就给赵某，这部分钱由她俩负责支配，给业务员发提成，还包括分公司的运营，剩多少都是她们的。总公司每月给李某、杨某2000元工资，他俩是否有提成，赵小燕清楚。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提成按合同额的7%或8%发放。如果业务员招揽的业务多，赵小燕根据情况多发提成。合同是赵小燕制定，期限为三个月、半年、一年，月息从1.5%至3%，依据现实情况有涨幅，都是上打息，就是合同金额与实际交款数额不同，如投资1万元，实际交款8000元，到期后公司付1万元本金。如果到期后没有还本再按月付息。借款合同上写的投资款包含利息，还写着为了扩建厂房。后期为了规避查处，将合同换成了借条。赵小燕组织和主持给投资人开会，赵小燕还给其演讲稿让其和投资人讲。总公司在黑龙江双城有厂房、设备，2016年何某以黑龙江双松公司名义在黑龙江单城乡买了6万平方米土地，是用杭州、上海分公司非吸资金买的，非吸的钱都在何某那。10.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双松天津分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何某是双松总公司董事长，王某是双松总公司法人，他们俩同时也是全国六家双松分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负责双松公司整体运营与管理。赵某是双松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一直到2015年八九月份离开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都是赵某带来的。赵小燕（假名赵琪）是双松天津分公司业务总监，全国六家分公司她都是业务总监，天津分公司有重要事宜时赵小燕都回来参加，分公司将投资人合同换成借条以后，赵小燕就不来了。其见过赵小燕给业务员开会，双松公司每次开会宣传赵小燕都上台讲话，还请过一个北京的理财讲师上台讲，介绍投资理财项目，还说投资的钱用于扩大生产厂房，把企业做大做强，还有宣传粮食的专利。王某是分公司财务总监，每个月来公司核对公司账目，赵某与边某是业务员负责招揽老百姓投资，杨某担任业务顾问，负责招揽老百姓投资，后来分公司成立客监会，王某和赵小燕任命杨某担任客监会主任，也负责天津分公司所有事情。11.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是双松总公司董事长，王某是双松总公司法人，二人负责双松公司整体运营与管理，赵小燕是全国六家双松分公司的业务总监，主要负责开发市场，给业务员下达业务指标与管理，赵某与李某共同负责双松天津分公司所有事宜。赵某与边某是天津分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百姓投资。赵小燕在天津分公司开宣传会时都上台讲话，宣传投资的钱用于扩大生产产房，把企业做大做强，到期保证连本带利一起归还，就是替双松公司说好话，忽悠老百姓投资。12.证人赵某、钱某的证言，均证明双松天津分公司组织架构，其是双松天津分公司客监会成员，双松公司把合同换成借条是王某与赵小燕决定的，幕后应该是何某指使的。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客监会成员，公司开大会时赵小燕自我介绍她是双松总公司的市场总监，主要负责销售，还说投资的钱都用于扩大生产厂房，把企业做大做强，还给投资人介绍双松公司的理财产品，分别有三个月、半年期、一年期，投资后如何分红。赵小燕在换借条的前一天晚上，将其几个客监会成员叫到公司，说将合同快到期的换成借条，又说现在公司资金紧张，等公司有钱先行将钱还给客监会成员。14.被告人赵小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其是2020年6月20日在山东第二女子监狱被刑满释放，当时其自愿跟天津警方到了派出所。其是201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何某，何某是黑龙江双松公司董事长，王某是法定代表人，其就在黑龙江双松公司工作。公司有两个工厂，主要生产和销售玉米、虫草复合面粉等产品，其是黑龙江双松公司的销售经理。黑龙江双松公司在天津、济南等地开设了六个分公司，其在各分公司负责销售，所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某，董事长是何某，实际上何某全权管理所有事情。在各地设立分公司是其和何某一起商量，何某定夺。分公司就是以为了建厂房，扩大生产规模，开始是销售农产品，后来就是招揽投资人，以高息回报给百姓，招揽投资。双松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左右成立，李某当时是其在双松呼和浩特分公司认识的大客户，投钱比较多，后来李某向其和何某建议来天津开设分公司，招揽百姓投资，何某同意，并让其来天津考察。其考察后将办公地点、租屋等情况向何某汇报，何某同意在天津市和平区开设双松天津分公司，主要为了招揽投资。其跟客户说公司想扩大规模需要新设备，如果有投资想法可以签合同，分公司经营模式主要是吸揽资金，也卖产品。其给何某提过给客户奖金的建议。双松天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由王某、何某办理，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注册资金不清楚，经营范围批发虫草面粉等农副产品。天津分公司的法人是王某，负责公司的总体管理、运营，但是天津分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何某说了算。总经理是李某，李某负责招揽投资人投资，和投资人签合同，收投资款拿提成。会计是王某，负责收钱写合同，最后公司快不行了，王某就不干了，李某兼任会计。赵某是天津分公司的库房管理员，其让他来分公司工作的，负责管理产品，发放给投资人。杨某是客监会的顾问，是何某任命的，负责帮公司宣传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业务员其只认识赵某。纪某是赵某的媳妇，其让她在公司后期给天津分公司帮忙，负责维护客户。借款合同是何某和王某制定的，上面写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是合同金额、用途是为了建厂房。投资期限分别为三个月、半年、一年。其中三个月息1.5%左右，半年月息2%，一年月息3%，都是上打息。合同金额与实际交款数额不同，如投资1万元，扣除上打息2000元，实际交款8000元。公司开展业务靠业务员到人多的公共场所发放传单，介绍公司并以领小礼品、投资给高息等方式吸引百姓投资。其在双松天津分公司负责给赵某、纪某发放工资，给投资人开会，招募主持人并在会上给投资人宣传公司销售的农副产品，其在天津分公司刚成立时给投资大客户安排食宿，到黑龙江双松公司参观厂址。另外介绍了赵某和纪某来公司，和何某约定如果有赵某招揽的客户，给其2%的提成，另外给业务员讲解转单和上单中，其拿转单1%、上单2%的提成。后来有投资到期的，公司还不上钱，何某让其来天津处理，有的投资钱少的就把钱退了，投资钱多的其就给投资人做工作续合同，当时其对双松天津分公司招揽客户投资的情况都清楚，是其和王某一起来的天津分公司，王某带借条来，将投资人的合同改成借条。其开会给员工讲政策，让他们劝客户续投。有客户问投资的事情，其就按照何某他们说的给客户介绍投资项目。其在天津分公司拿到的提成大概25万元，但何某没有给其钱，给其打了欠条，还有何某给其5万货品的钱，这5万拿到手了。每天李某收取投资款，和王某核算完，李某将提成留下，并扣去返还给客户的，其余的钱由李某转账给何某，也有的客户将投资款直接转给何某。李某和杨某的工资是何某发放。双松天津分公司经营一年左右，据何某讲招揽100余人，吸揽了2000万左右，后期其帮转单有1000多万，具体以账目为准，账目在李某、何某手里，总公司及各分公司的账目都在何某手里，有纸质的账目。收取投资客户存款分为现金和转账，各分公司吸收的投资款都转账到黑龙江双松公司对公账户、何某及王某的个人账户。总公司将吸揽额的45%用于分公司的运营，包括租办公用房、给客户买礼品、支付客户利息、业务员的工资及提成、开推广会及组织客户旅游等费用；对于投资的大客户还有一次性给500元、1000元、1500元的奖金作为鼓励，让他们帮着推广宣传公司。如果介绍客户来投资，公司还按照每人1万元的投资额给200元好处费，这笔费用由业务员出，这样激励业务员有业绩多拿提成。奖励等制度是其出主意，何某定夺。后期客户的投资到期还不上投资客户的钱了，就将合同换成借条，算民间借贷，也是为了规避司法部门查处。不清楚黑龙江双松总公司将双松天津分公司吸揽的资金干什么了，只知道有一部分钱用于支付投资客户的本息了，双松天津分公司非吸的资金都在何某那里。其知道天津分公司没有吸揽资金资质，何某说这种方式是民间借贷，扩大生产缺钱，等生产好转了就把钱还上，目的在于短期筹钱建厂，扩大经营。其在黑龙江哈尔滨市松北区有套房子，是在2011年前后购买的，和双松公司没有关系。其愿意将在双松天津分公司应获得的25万元提成款以及何某给其的货款5万元均作为违法所得，共计30万元用于赔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但现在其除了自己房子没有其他任何财产，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没有意见，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赵小燕的作用问题。被告人赵小燕辩称何某未正式任命其为双松天津分公司市场总监，辩护人提出双松天津分公司法人系王某，实际控制人系何某，赵小燕在双松天津分公司无工资，只是销售农副产品，且大多数集资参与人不认识赵小燕，双松天津分公司主要工作是李某等人实施，赵小燕在双松天津分公司作用地位相对于何某、王某、李某较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某原系被告人赵小燕的客户，李某向赵小燕提出设立双松天津分公司的意向后，赵小燕积极与李某、何某、王某等人筹划双松天津分公司的筹建工作，赵小燕系双松天津分公司乃至全国六家双松分公司市场总监，天津分公司成立后，赵小燕积极参与双松天津分公司经营，包括向集资参与人宣传以“扩建厂房”名义吸揽资金、招募主持人宣传双松公司情况，让客户投资，安排投资客户参观厂房、招募赵某、纪某等人员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并从中抽取提成，给集资参与人进行“转单”“上单”操作并抽取提成、在双松天津分公司兑付困难时，积极参与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更换为借条等具体非法吸揽资金行为。综上，被告人赵小燕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小燕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赵小燕是否认定自首。赵小燕当庭供述表示其当时有杭州警方及天津警方分别对其要求带回办案机关进行审查，经其考虑，表示愿意主动配合天津警方进行取证。辩护人提出，根据本案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赵小燕系在202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来津进行取证。赵小燕系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时已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属于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被告人赵小燕此前因双松济南分公司非法集资案件被判刑，后于2020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双松天津分公司非法集资案件已于2017年立案，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赵小燕系双松天津分公司销售总监，从事非法吸揽资金行为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0日在赵小燕释放时直接进行对接，不存在被告人赵小燕自动投案的现实可能性。综上，不认定被告人赵小燕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赵小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被告人赵小燕违法所得的认定。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因黑龙江省双松食品有限公司无公司账目，该案目前无审计报告明确记录被告人赵小燕收取工资提成等情况。经查，同案犯何某、王某的供述称被告人赵小燕实际控制双松天津分公司45%的集资款项用于公司运营、给公司业务员发放工资提成等，被告人赵小燕表示确系双松天津分公司集资款项的45%用于公司运营、给集资参与人支付本金利息、给公司业务员发放工资提成等，虽被告人赵小燕对实际控制双松天津分公司45%集资款项这一情节予以否认，但被告人赵小燕使用部分双松天津分公司集资款用于给其招揽的公司员工赵某、纪某等人发工资提成，被告人赵小燕确系存在使用双松天津分公司部分集资款的事实。其表示与何某约定，其拿赵某招揽的客户2%的提成，另外给业务员讲解转单和上单中，其拿转单1%、上单2%的提成，何某应给其共计约25万元的提成，但其并未实际获取，何某给其打了欠条。其表示仅收到何某给其的货款5万元。被告人赵小燕在双松天津分公司宣传会中介绍农副产品，实际目的系使集资参与人参与投资，该5万元货款实际系双松天津分公司非法集资案件中，为使集资参与人参与投资而向集资参与人销售的农副产品所获取的款项。综上，对于本案中被告人赵小燕违法所得的认定，虽被告人赵小燕并未实际获取何某本应给其25万元提成，但这一情节被告人赵小燕始终供述稳定，且被告人赵小燕当庭供述表示其愿意退缴其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综上，本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并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及非法集资系列案件中积极为集资参与人追赃完损的原则，责令被告人赵小燕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万元，用于弥补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小燕积极参与双松天津分公司筹建经营，并作为双松天津分公司市场总监接待集资参与人、公开宣传介绍公司投资项目，在公司发生兑付困难时组织员工将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合同更换为借条等行为，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分主从，应对参与双松天津分公司全部吸揽的数额、造成损失数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燕在法庭审理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小燕系自首、从犯等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小燕的刑期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小燕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仇 婷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