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存，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1522229137。 负责人：郑瑞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浩，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行（以下简称颍上中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颍上中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三次开庭，颍上中行均答辩称刘勇于1994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50万元，并用中行长城信用卡支取涉案款项，后刘勇于1996年5月25日以特种转账付出传票方式归还涉案借款本息629617元。在第三次开庭时，颍上中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盖有交付转讫章的交付票据，用来证明把50万元付给了刘勇。一审法院认定在1994年10月25日颍上中行没有借款给刘勇，案涉629617元是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明显与事实和当事人陈述不符；2、1994年10月25日、1994年11月5日宏源公司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70万元，与1994年10月25日刘勇向颍上中行贷款50万元没有关联性，是两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因无贷款指标，宏源公司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协商向其借款70万元，属于主观臆断；3、颍上中行转走909710.8元系违规转款，其行为被生效判决书多次认定为违规，而被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明显错误，颍上中行提交的特种转账收、付款凭证均是复印件，其加盖刘广义等人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颍上中行转款行为系刘勇方指示转款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谢桥畜产品与中行之间是委托协助贷款关系，仅仅分析假设说明，尚无委托书等任何相关证据，属于假想猜测；5、宏源公司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70万元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有訾道勤、訾德勇出具的证明及收据等多份证据可以证明；6、一审程序违法，刘勇方多次申请要求对加盖刘广义等人印章的特种传票进行鉴定，以证实印章真实性、票据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均以没有必要为由不予鉴定；7、一审法院认定刘勇已偿还了畜产品公司70万元借款，也是说颍上中行构成了重复还款，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刘勇的诉讼请求。 颍上中行答辩称：1、刘勇主张颍上中行私自加盖宏源公司印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转账传票上不仅加盖有宏源公司印章，还存在刘广义、左廷勤个人印章，明显系宏源公司自行加盖；2、刘勇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未对特种传票上印章进行鉴定，但刘广义本人在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民初397号案件庭审中明确对印章予以认可，即该公章是真实有效的，无任何鉴定的必要性；3、颍上中行有权依据当事人的指示或委托进行合法的转款，至于颍上中行1994年10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即颍上中行是否违规利用其他储户的资金进行放贷，均不影响宏源公司的还款义务；4、刘勇诉称已归还谢桥畜产品总公司70万元借款本息无法认定，且其是否归还也不影响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颍上中行立即返还违法转走的储蓄存款人民币909734.1元，并赔偿损失(承担月息10.98‰的利息，时间自1996年5月25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颍上中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颍上县宏源食品肉类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系刘广义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颍上县人民法院（2006）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04）阜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皖民申字第0350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宏源公司于1996年解散，该公司债权债务由刘广义享有和承担的事实。原中国银行颍上县支行经改制后变更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行。 1994年10月25日，颍上中行与宏源公司签订《中国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宏源公司向颍上中行借款50万元用于收购，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借款期限自1994年10月25日起至1995年10月25日止；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并按银行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刘广义及宏源公司作为保证方，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必要时贷款方可以从保证方的存款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刘广义、宏源公司均在保证方处加盖了印章。但由于当时颍上中行无贷款指标，宏源公司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协商向其借款70万元，并通过颍上中行用银行内部特种转账收入传票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0511062账户将50万元转到宏源公司8272003账户内。该特种转账收入传票备注栏注明“长城卡融资，同意转账”，备注栏均有时任行长徐国照签名；同时，颍上中行在借款凭证上载明长城卡融资。1994年11月5日，颍上中行又自谢桥畜产品总公司0511062账户内将20万元转入至宏源公司8272003账户内。宏源公司刘广义两笔共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70万元。 1996年5月13日，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签订一份《商业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宏源公司向颍上中行贷款30万元，借款利率10.98‰，期限半年，用途为收购加工；宏源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同年5月15日、5月16日，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还分别签订了两份《商业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与前述合同内容完全相同的条款。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颍上中行通过中行长城卡分三笔将90万元转入了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开立的8271002账户内，三份借款凭证载明的约定偿还日期分别为1996年11月13日、1997年1月15日、1996年12月13日，宏源公司在三份借款凭证分别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刘广义和财务人员左廷勤的姓名章予以确认。颍上中行将90万元借款发放至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开立的8271002账户后，由于1994年10月25日、11月5日宏源公司刘广义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70万元本息一直未偿还，颍上中行遂于1996年5月22日用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8271002账户划出资金50万元至中行长城卡（账号917），并备注“94.10.25融资”；同日,颍上中行又从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8271002账户划出129617.00元至利息户（账号951），并备注有“94.10.25-96.6.22”字样，同时，颍上中行在1994年4月25日的借款凭证上记载599天，归还本金500000元/计收利息129617.00(罚息2万元)；同日，颍上中行还从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8271002账户划出243200.00元至颍上县谢桥畜产品总公司0511062账户，偿还宏源公司欠颍上县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特种转账传票备注有“转94.11.5本息”。上述三张特种转账传票均加盖有宏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刘广义、左廷勤的姓名章，共转款872817元。另外，1996年6月21日，颍上中行通过利息付出传票还从宏源公司8271002账户转款8893.80元(90万元×10.98‰×27天÷30天)偿还前述90万元借款利息；1996年7月8日，颍上中行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8271002账户又转款28000元偿还前述90万元借款中的1996年5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并在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中备注为收贷款。以上五笔，颍上中行从宏源公司8271002账户共转出909710.8元。为此，刘广义自1998年起至2014年9月9日，不间断地通过拍发电报、EMS邮寄快件等形式要求颍上中行返还被转款项、赔偿损失，并于2016年1月25日提起诉讼。 宏源公司1996年5月13日、5月16日向颍上中行的两笔借款共60万元到期后，颍上中行诉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1998）颍民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宏源公司偿还颍上中行贷款6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10.98‰，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至执行完毕止），该判决生效后,颍上中行于2002年5月22日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5月24日，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颍执字第338号民事裁定，以宏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权利人撤销申请为由，终结（1998）颍民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由于颍上中行用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8271002账户划出20万元给案外第三人使用，刘广义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提起储蓄存款合同之诉，要求颍上中行返还20万元及利息。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2日作出（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颍上中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刘广义2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1994年11月2日起至执行完毕止）；颍上中行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宏源公司解散后，其债权债务由刘广义享有和承担，颍上中行从储户存款中转款借给第三人系违规行为，遂于2004年12月19日作出（2004）阜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刘广义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又查明，宏源公司1996年5月15日借颍上中行的3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宏源公司已偿还本金28000元（即1996年7月8日特种转账付出传票扣划），颍上中行诉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要求刘广义偿还贷款27.2万元本金及利息12.8万元。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3日作出（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刘广义偿还颍上中行贷款27.2万元本金及利息12.8万元；此后，刘广义提出申诉，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06）颍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撤销（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颍上中行的诉讼请求；颍上中行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阜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撤销（2006）颍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维持（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刘广义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皖民申字第035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广义再审申请。（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颍上中行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针对上述刘广义与颍上中行互为申请人的两起执行案件，2005年10月20日，颍上中行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刘广义申请执行颍上中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20万元，利息自1994年11月2日起至2005年10月止为19万元）与颍上中行申请执行刘广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40万元）相互折抵为清，颍上中行多出的1万元债权自愿放弃。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两案执行应相互折抵为清，均做结案处理。 1994年10月25日启用的刘广义的印章系繁体字，涉案特种转账付出传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加盖的刘广义印章均为繁体字姓名章。2015年刘广义以不当得利之诉将颍上中行诉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20日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刘广义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勇是否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199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四、颍上中行转款909710.8元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还款行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刘勇是否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 宏源公司系刘广义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于1996年解散，其债权债务由刘广义享有和承担，是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刘广义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刘广义去世后，在其法定继承人左廷勤、刘亚、刘刚均放弃诉权的情况下，刘勇作为刘广义的长子要求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刘勇为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1996年5月22日颍上中行划款后，刘广义自1998年至2014年每年均使用电报、EMS邮寄快件等形式向颍上中行主张权利，期间多次发生时效中断情形，刘广义2016年1月25日诉至本院，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199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 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开立三个账号，分别是8271002、8272002、8272003。1994年10月25日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签订借款合同后，由于当时颍上中行无贷款指标，宏源公司、刘广义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协商向其借款70万元。颍上中行实际并未向宏源公司直接发放50万元，而是采用融资的方式，通过银行内部特种转账收入传票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0511062账户将50万元转到宏源公司8272003账户内，注明“长城卡融资”，同时，颍上中行在借款凭证上载明长城卡融资。上述事实已为（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故，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199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宏源公司8272003账户内只进了50万元。 四、关于颍上中行转款909710.8元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还款行为问题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会计制度》的规定，特种转账收入传票、特种转账付出传票是银行根据有关原始凭证及业务事实自行编制凭以记账的传票，是一种银行内部使用的专门的记账凭证，系银行主动代为收款进账或扣款时使用。凡是经过银行办理的凭证，必须加盖有关人员名章，并按凭证种类分别加盖现金收讫章、现金付讫章和转讫章，传票附件加盖“作附件”戳记。1996年5月13日、15日、16日的3份贷款合同共90万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颍上中行将90万元贷款存入宏源公司在颍上中行处开设的8271002账号内，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因颍上中行分两次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账户内转款70万元自宏源公司账户，宏源公司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谢桥畜产品总公司与颍上中行之间也构成委托贷款关系。根据《贷款通则》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因此，颍上中行有义务协助谢桥畜产品总公司收回本息，其从宏源公司账户内将本息243000万元、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129617元，合计872817元转入谢桥畜产品总公司账户内，既有法律依据，并为（2004）阜民二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即颍上中行扣划70万元及利息共872817元用于偿还宏源公司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所借的50万元及20万元借款本息，宏源公司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在宏源公司向颍上中行借款90万元后，颍上中行于1996年6月21日通过利息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8271002账户转款8893.80元(90万元×10.98‰×27天÷30天)用于偿还利息；1996年7月8日，颍上中行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8271002账户转款28000元，备注为收贷款，在本院（2005）颍民二初字第6号诉讼案件中也已认定为系宏源公司偿还1996年5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并为（2007）阜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所维持。刘广义称其已使用现金方式偿还了谢桥畜产品总公司70万元借款本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刘广义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使用现金偿还了70万元的本息，但三张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上均加盖有宏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刘广义、左廷勤的姓名印章，手续齐备，足以证明颍上中行用特种转账付出传票划转872817元是在宏源公司的授权或指示下进行的，亦是合法行为，且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依法确认。综上所述，刘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要求颍上中行返还违法转走的储蓄存款人民币909734.1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借款合同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97元，由刘勇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源公司于1996年5月13日、1996年5月15日、1996年5月16日签订三份贷款合同，向颍上中行贷款共90万元，颍上中行发放贷款后又从宏源公司账户陆续划扣909710.8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为颍上中行从宏源公司账户划扣的909710.8元是否应予返还及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还款行为。 已生效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当时颍上中行没有贷款指标，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义与谢桥畜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訾道勤协商，于1994年10月25日及1994年11月5日分别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借款50万元及20万元，通过颍上中行转入宏源公司账户。后颍上中行于1996年5月22日通过特种转账付出传票方式从宏源公司8272002账户划扣70万元及利息共872817元用于偿还宏源公司向谢桥畜产品总公司所借的50万元及20万元借款本息。颍上中行将储户的存款划转为贷款给另一储户系违规行为，但在案涉70万元贷款到账后，宏源公司即与谢桥畜产品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谢桥畜产品公司与颍上中行之间也构成委托贷款关系，颍上中行有义务协助收回贷款，在颍上中行划扣案涉872817元后，宏源公司与谢桥畜产品总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颍上中行于1996年6月21日通过利息付出传票划扣的8893.8元系用于偿还宏源公司90万元借款；颍上中行于1996年7月8日通过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从宏源公司划扣的28000元系用于偿还其中一笔贷款的本金，该事实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和扣除。综上，颍上中行划扣的909710.8元为偿还案涉70万元借款本息及案涉90万元贷款本息，刘勇无权要求颍上中行予以返还。刘勇一审自述宏源公司与颍上中行于1994年10月25日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即颍上中行是否违规利用其他储户的资金进行放贷，均不影响宏源公司的还款义务。 案涉三份特种转账付出传票经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因提供鉴定的资料不具备司法鉴定委托条件，被退回鉴定申请。刘勇在本案一审前的问话笔录中称案涉三份特种转账付出传票中宏源公司、刘广义和左延勤的公章及私章真实，但为徐国照偷盖；刘广义在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03）颍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案件庭审中亦对案涉三份特种转账付出传票的印章质证称为徐国照偷盖，并未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印章不予鉴定，并无不当。鉴于以上情况，对于刘勇二审期间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刘勇称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向谢桥畜产品公司清偿了案涉70万元借款，但仅凭其提供的调查笔录、訾道勤和訾永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7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被清偿，结合案涉三份特种转账付出传票均加盖有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广义和左延勤的姓名印章，应认定颍上中行的划扣行为系在获得宏源公司的授权或指示下进行。 综上，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借款合同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7元，由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学照 书记员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借款合同条例》第十六条：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并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借款方提前偿还贷款的，应按银行规定减收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