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10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耀中，男，1961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昭通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有受贿罪，于2020年6月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何雪峰，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三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耀中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耀中及其辩护人何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耀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药品及医疗耗材、医药公司办理医疗器械及药品销售许可证、他人子女上学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合计128万元人民币。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胡耀中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耀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28万元的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中100万元系索贿，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胡耀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要受贿事实是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具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缴赃款，建议在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被告人胡耀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自己虽然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但行贿人的药品和医药耗材进入医院均是按相关规定和程序进入的，并没有违规操作；收受袁某的100万元是由借款转为受贿的，自己主观上有一个“由借到不想还”的过程，并非索贿，且是自己主动交代的。自己认罪悔罪，赃款已经全部退缴，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胡耀中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胡耀中四次收受袁某的18万元系节日之间相互的礼尚往来，其中的4万元系胡耀中帮忙联系袁某子女就读后袁某送的感谢费，胡耀中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胡耀中主动供述收受袁某的100万元系自首，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应该考虑到胡耀中主动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绝大部分受贿事实，从而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耀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药品及医疗耗材、医药公司办理医疗器械及药品销售许可证、他人子女上学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张某、袁某人民币128万元。被告人胡耀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具体如下：一、被告人胡耀中利用担任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处长职务之便，接受云南鸿润药业有限公司张某请托，为云南鸿润药业有限公司销售药品和医疗耗材提供帮助。2016年8月，胡耀中的战友高蜜之子高某1通过胡耀中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高某2于2018年4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向张某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转至胡耀中银行账户，但胡耀中未归还张某，并要求张某出具收到10万元还款的收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实了2016年8月通过胡耀中借款10万元给高某2，之后胡耀中没有还款，但叫自己向胡耀中写了还款10万元的收条。同意借钱的原因主要是胡耀中帮忙联系让自己的药品、耗材进入相关医院或者介绍自己认识有关医院的院长。2、高某2证实，2016年我向胡耀中借款10万元，胡耀同意后我把我儿子高某1的工行账号给胡耀中，过了两三天，我儿子高某1收到10万元，是谁转的不清楚。2018年年初我通过手机网银转账10万给胡耀中。3、高某1证实，2016年我爸爸高某2向胡耀中借钱打在我的卡上，但借多少我不清楚。（二）张某与胡耀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胡耀中将高某1的银行账号发给张某，张某转款10万元后告知胡耀中。（三）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6年8月12日，张某之妻后敏嘉的建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0万元，同日支取10万元；2018年4月3日，高某2转入10万元到胡耀中账户。（四）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收条证实，从胡耀中家中调取的收条一张，内容：“收条，今收到胡耀中转交高某1的还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收款人：张某，2018.5.4”。证实了胡耀中收到高某2还款后并没有还给张某，但却要张某出具收条的事实。（五）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后确认：从胡耀中家中搜出的收条系自己在翠湖宾馆餐厅打给胡耀中的收条，但胡耀中并没有还自己的钱。二、被告人胡耀中利用担任云南省人民医院党委书记职务便利，接受云南畴远医药有限公司袁某的请托，为其办理医疗器械许可证和药品销售许可证、药品销售、子女就学等事项提供帮助，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5次收受袁某给予的人民币11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袁某证言，证实了认识胡耀中后，为了与其拉近关系，获得胡耀中的帮忙（注册公司、推销药品、小孩读书），于2017年至2019年先后五次送给胡耀中人民币118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胡耀中主动借的，是与胡耀中夫妇一起到上海后取了给胡耀中的，胡耀中说要打借条，但一直没有打，也没有还，自己也不会问他要。2、陈昆（胡耀中之妻）证实，胡耀中是否向袁某借过钱我不清楚。我和胡耀中去上海时，小袁（袁某）夫妻也一同去的。我们住在一家酒店，费用都是小袁去统一结账的。随后我把我和胡耀中消费的部分给了小袁的。我在翠明园家中主卧室保险柜底下找到两张内容一样的借条“今借到袁某人民币100万元，此欠款于2019年10月前还清。借款人胡耀中，2018.4.21，属实，袁某，2018.4.21.”。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张借条，我不知道胡耀中给袁某借钱，胡耀中也没有说过还钱的事。3、胡某1（胡耀中女儿）证实，在2018年4月我父亲胡耀中把100万现金放在双肩包里面拿给我，钱是困起的，我父亲给我这100万的时候，没有说怎么用，叫存起来，至于这100万元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袁某夫妇我们一家在上海见过，还跟我一起看过房子。后我把钱拿去存在建设银行，用于购买基金，到了2019年夏季，我将这笔钱和之前购买基金的234万一并赎回来，用于提前还房款。4、杨某1证实，我在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我们负责云南省人民医院的业务，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向云南省人民医院配送的药品中是否有云南畴远医药有限公司代理的药品。2019年9月的时候，我帮医药代表送过药品资料到省第二人民医院药剂科，当时并没有说里面有新药采购单，材料交到了药剂科。印证了胡耀中帮助袁某公司的药品进入医院的事实。5、韩某（畴远公司当业务员）证实，2019年9月左右，袁某给了我3种药的单子，袁某安排我将一些药的审批单直接交到第二人民医院药剂科。我就找云南省医药公司负责向红会医院供药的杨经理（杨某1）请他帮忙把单子交给红会医院药剂科。袁某说他跟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党委书记胡耀中关系好。6、暴某（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处长）证实，在2018年的时候，胡耀中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朋友要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向我咨询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事情，要请我支持一下,我现在只记得我跟他说过办证的标准和程序要求，记不起是那个企业。7、王某1（省二院神经内科主任）证实，在2018年药品质量通报会上，18种氨基酸注射液几次被通报，后不准用。2018年以后就没有通报18种氨基酸注射液。胡耀中在会上是否提出18种氨基酸使用意见，我没有印象，这些也不是他管。8、戴某（省二院神经外科主任）证实，2019年药事会上我投了赞同票，进氨基酸等药时没有领导打招呼，我和代理药商交流中没有收好处费。9、余某（省二院耳鼻喉科主任）证实，2019年9月一个姓韩的医药代表找过我，进药要我们科室申请，注射用盐酸倍他斯汀冻干粉针是通过2019年药事会讨论投票转为医院常备用药的，但没有领导打招呼，我没收过药商好处。10、李某（省二院肿瘤科副主任）证实，韩某找我推销过奧沙利铂甘露醇注射液。同时多次提到他和院领导关系好。以前他就来找我们推荐使用他们代理的18种氨基酸注射液，韩某说该种药品已经通过相关领导向韦某院长打招呼进入红会医院了。11、麻某（省二院药剂科副科长）证实，在2018年至2019年，我收到凌某副院长转交给我的3张药品目录清单，说是胡耀中书记转过来的。我看了这张表的几种药不符合替换原则，所以当时我就对凌某说不能替换，凌某让我自己给胡耀中解释。到了2019年9月中旬，有几个临床科室向药剂科提交了奥沙利铂甘露醇注射液、注射用盐酸倍他汀和复方氨基酸注射夜用药申请，后经过药事会进入采购目录，这几种药是凌某副院长转交给我的目录清单。我向凌某院长请示后，他同意临时采购申请，所以我就将这三种药品纳入了2019年药事会讨论的目录之中。经讨论最终顺利通过成为医院常备采购目录。12、凌某（省二院副院长，分管药事会等部门）证实，胡耀中主要在药品采购的时候让我关照，胡耀中拿药单给我，我把药单给药剂科副主任麻某，并告诉药剂科主任这个单子是胡耀中给的。药剂科写一个采购单，然后我签批。关于18种氨基酸注射液使用量大的问题，院长韦某与胡耀中产生重大分歧，韦某还安排人到相关科室调查，后相关科室进行整改，而且这件事在院内进行通报。13、王某2（省二院临床医学部主任）证实，2018年7月，韦某安排我对院内过量使用18种氨基酸的情况进行调查并通报。使用数量异常增加是从2018年1月至6月。14、韦某（省二院院长）证实，我与胡耀中在基建、药品采购和设备采购等有部分分歧。对于18种氨基酸使用有没有分歧记不起了，应该是2017年12月以后恢复使用的，在2018年的时候发现18种氨基酸使用异常，安排药学部主任去追踪，经过一段时间的追踪这个药的使用量就明显下降了。15、谢某（云大附小校长）证实，云南省人民医院与云南大学是战略合作单位，我们学校是可以招收合作单位职工子女的。2019年1月，胡耀中找过我称他的一个亲戚的子女要上我们学校，他亲戚的孩子是不符合就读条件的，被我拒绝，后胡耀中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给我，之后我们学校扩招，有了剩余的名额，我向相关领导请示了，后来胡耀中亲戚的子女就读我们学校了。16、杨某2（云大党委书记）证实，2019年3月，胡耀中打电话给我称其侄孙女想上云大附小，后发了信息给我，我交到云大附中的相关领导研究办理并直接回复胡耀中。并对胡耀中发给自己的信息进行确认。17、黄某（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证实，我不认识袁某和张进涛。我印象中有一次胡耀忠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任职之前，对我说过要我们医院恢复使用一种药品，但具体什么药品我没有印象了。18种氨基酸注射液确实已经在我们医院恢复使用了，但当时是否是我向药剂科打招呼恢复的，我也记不起了。18、王某3（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证实，我印象中胡耀中确实打电话或发短信请我关照过药品和耗材的事情，但我记不起是什么药品和耗材了。关于药品的事情，我们医院这些年来都没有进过新药，18种氨基酸注射液应该是一种正常恢复使用的药品，胡耀中请托后，我没有向相关人员打过招呼，都是通过上会研究后，符合我们医院恢复使用的规定，我们就恢复使用。在2019年开展医疗系统行风整治时，我才发现18种氨基酸是一种高回扣药品，但我不确定是否就是“18种氨基酸注射液”，在去年还被列为重点清理整顿清单。（二）筹建申请表、批复、工商企业登记档案、公司备案登记、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经营许可证备案件及认证书、股东会议等书证证实，云南畴远医药公司股东是栾秀凤、袁恒才（法人），公司企业负责人袁某，于2018年1月成立，同年8月获得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相关单位批准。2018年5月23日申请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6月11日通过。2018年3月6日申请，8月16日得到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证证书。（三）申请证实，袁某之女袁子航申请就读云大附小，并有胡耀中签字。（四）云大附小一年级招生工作方案及合作协议证实，云大附小一年级招生对象为云大教职工子女，部分学位面向云大战略合作单位招生。云大附小与云南省人民医院系合作单位，云南省人民医院正式职工子女报考云大附小时给予优先录取。（五）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会议议程及省二院药事会会议记录、产品目录、胡耀中递交的药品清单证实，袁某代理的3种药目录交给胡耀中后，胡耀中交给副院长凌某，最后进入医院采购目录。并经胡耀中、凌某、袁某分别辨认后确认。（六）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关于18种氨基酸注射液在该院恢复使用的情况说明。（七）昆医附一院情况说明、科室申请、采购情况证实，18种氨基酸注射液于2017年12月恢复正常采购使用，为该院常规品种。（八）借条及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昆辨认，内容为“今借到袁某人民币100万元，此款于2019年10月前还清，借款人胡耀中。属实，袁某，2018.4.21”的借条系其从家中保险柜中找到并提供；经胡耀中辨认后确认：系自己存放在家中保险柜的。（九）银行流水明细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袁菲（袁某之妻）尾数为7999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9日10时30分由袁某转入100万，次日11时33分在上海分行静安寺支行取现100万元；胡某1尾数为6154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0日在上海武康路支行存入100万元。（十）手机取证报告及电子数据，证实了胡耀中帮忙联系袁某女儿解读云大附小的情况。综合证据：（一）案件线索移交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2019年10月22日，该案由云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云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昭通市纪委、昭通市监委管辖并将之前收到的有关胡耀中举报信移交昭通市纪委市监委；昭通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次日对胡耀中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6月22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昭通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20年8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户籍证明及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胡耀中的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2017年11月至今担任云南省人民医院党委书记，属五级职员，对应正处级。（三）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解除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12月12日经对胡耀中居住的昆明市五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北门街8号翠明园小区C栋1单元202号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笔记本、银行卡、存汇单、购房合同、借条及首饰等物品。之后，将除借条之外的物品予退还陈昆。（四）悔过书、认罪认罚意愿书证实，胡耀中对收受张某贿赂10万元、袁某贿赂118万元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愿积极配合上缴违法所得，请求组织和司法机关在情节和定性上充分考虑。其中向袁某借款100万元，到后期产生不愿意主动偿还袁某，自己愿承担贿赂的法律后果。（五）证人证言1、胡某2证言，主要证实了通过胡耀中介绍进入张某公司工作获取报酬的经过。2、郭某（官渡区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证实，在一次饭局中认识了胡耀中，张某、胡某2也在，胡耀中反复强调胡某2是他侄儿子，后胡某2来我办公室找过我推销缝线，之后胡耀中多打电话约吃饭，但我没有去。3、马某（曾任昆医附一院副院长、附二院院长，现任云南阜外心血管医院副院长）证实，胡耀中曾介绍过药商给我认识，但我没有安排进药。鸿润药业老总张某是否是胡耀中介绍给我认识的记不起了。我们医院没有用过鸿润公司代理的手术缝线，我印象中胡耀中介绍袁某给我认识，但对袁某印象不深，没有用过袁某代理的药品。4、王某4（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证实，2017年10月，我到医科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任院长后，胡耀中和张某约我吃过几次饭，张某向我介绍了他们公司药品的情况，他们公司的几种药品想进入我们附二院希望我关照一下。我跟张某讲按照程序申请，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进入我们医院。之后，张某又打电话给我讲这个事情，当时我就跟张某说按照正常程序到医药科申请后，药事会再进行讨论决定，只要符合条件，我们都可以进。后来医院药事会讨论过药品进院的事情，但是张某公司有哪些药品进入我们医院我记不清楚。张某公司的药品进入我们医院是按照正规程序进入的。（六）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胡耀中家属陈昆代胡耀中退赃的情况：其中，2020年4月14日退赃30万元；2020年5月26日退赃46万元；2020年5月29日退赃40万元；2020年6月1日退赃9万元；2020年6月5日退赃11万元。共计退缴赃款人民币136万元。（七）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经当庭核实系胡耀中自愿签署，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公诉机关建议：因胡耀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额退缴赃款。建议在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八）被告人胡耀中对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袁某提供帮助并收受二人12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耀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耀中利用担任云南省卫计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处处长和云南省人民医院党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药品及医疗耗材、医药公司办理医疗器械及药品销售许可证、子女上学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了云南鸿润药业有限公司张某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云南畴远医药有限公司袁某贿赂款人民币118万元，共计收受贿赂款128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应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胡耀中在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成立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缴纳了涉案的全部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耀中及其辩护人所提“胡耀中收受袁某的100万元是由借款转为受贿，主观上有一个由借到不想还的过程，并非索贿，且是主动交代；赃款已经全部退缴，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胡耀中四次收受袁某的18万元系节日之间相互的礼尚往来，其中的4万元系胡耀中帮忙联系袁某子女就读后袁某送的感谢费，胡耀中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胡耀收受袁某的100万元系自首，请求对胡耀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某的子女并不符合云大附小的就读条件，而是胡耀中利用自己系云南省人民医院党委书记这一职务之便联系了相关领导，袁某的子女才得以就读云大附小。公诉机关指控胡耀中四次收受袁某的18万元均是胡耀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袁某获取利益后收受的贿赂款。至于胡耀中与袁某在节日期间的礼尚往来情况，公诉机关对该部分已经剔除，并没有指控；胡耀中收受袁某的100万元虽然系胡耀中主动供述，但属已经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结合其受贿的时间跨度长、多次受贿及受贿金额系数额巨大等情节，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耀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决生效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朱小二人民陪审员  訾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