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岗，男，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江油市******。公民身份号码：519******477。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向东，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粤华路338号21栋2座6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2169741D。法定代表人：赵大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道黔，男，汉族，1953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系该公司副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辰南，男，汉族，1971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彭州市******。公民身份号码：510******6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岗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淼公司）、曾辰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4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淼公司、曾辰南连带偿还汪岗工程保证金48万元及承担相应资金利息（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淼公司、曾辰南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关键事实。（一）一审未查明案涉合同项目“具体（真实）由谁施工”这一重要事实。事实上，案涉合同项目实际施工人并非汪岗，这从汪岗一审提交的案涉合同项目工资表（2019）上盖有中淼公司公章（中淼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若汪岗系实际施工人，又何须画蛇添足盖上中淼公司的公章？若汪岗为实际施工人，中淼公司至少应当向法庭提交其曾经向汪岗支付过对应工程进度款的相关书面证据材料。（二）中淼公司、曾辰南主张，案涉合同系汪岗代表中淼公司与发包方签字，即意味着汪岗系案涉合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这毫无事实支撑和法律依据。既然汪岗不是案涉合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则其向发包方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五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3.5万的行为，在汪岗、中淼公司、相对人中建四局五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即为代理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将曾辰南向汪岗转账支付15.5万元的行为，认定为中淼公司退还部分保证金的行为，系静止、机械、割裂地看待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缴纳和返还保证金的纠纷。无论是曾辰南（代中淼公司）向汪岗转账支付15.5万元的行为，还是汪岗（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13.5万的行为，都基于这个基础法律关系，故而不能静止、机械、割裂开来看待这三个民事法律行为。一审认为曾辰南向汪岗的转账行为系代中淼公司退还保证金，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汪岗与中淼公司，却又静止、机械、割裂地看待汪岗向中建四局五公司转账行为，认为该行为最多系委托付款法律关系，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汪岗与中建四局五公司。同一民事法律行为被同一份民事判决解读为两种不同的法律后果，对于汪岗极不公平。（二）事实上，无论从珠海、从深圳、从广东乃至全国的建筑行业施工惯例来说，类似中建、中铁等国有资产建筑公司对分包合同的管理相当严格，尤其对分包合同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手续及程序审查尤为苛刻。根据事后汪岗与案涉合同项目中建方的项目管理人员曾涛就该笔13.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事宜沟通交流的情况来看，该笔履约保证金即使退还，也将退还给合同相对方中淼公司，而非汪岗个人。若一审判决生效，那么必然造成汪岗凭空损失13.5万元、中淼公司获利13.5万元的不公平结果。该事实同样反证了汪岗不是案涉合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实际施工的客观事实。三、本案争议焦点，汪岗向中建四局五公司转账13.5万元的行为的法律性质。该行为发生在汪岗向中淼公司缴纳了50万元工程保证金之后、与曾辰南向汪岗转账15.5万元的日期相同，结合建筑行业施工惯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汪岗不是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代理行为，即汪岗以中淼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3.5万元。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于中淼公司与中建四局五公司，在该二者之间产生相应权利义务关系。曾辰南转账支付给汪岗的15.5万元之中的13.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中淼公司退还给汪岗的保证金。综上，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曾辰南转账支付给汪岗15.5万元之中的13.5万元，汪岗认为系代中淼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应当冲抵汪岗向中淼公司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淼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但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一份书面材料，称汪岗与曾辰南是熟人关系，所有交易都是秘密进行，并称汪岗仅凭一枚假公章到法院起诉要求中淼公司承担责任，造成中淼公司账号被冻结、无法签订合同等损失。被上诉人曾辰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汪岗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首先在分包合同作为代表签名，对四栋房子进行重修，而且实际上也对该工程施工。第二，从汪岗提供的工资表可反映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第三，曾辰南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为曾辰南在欠条上只是见证人的身份，实际收款方是中淼公司，曾辰南并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中淼公司委托曾辰南向汪岗转账35.6万元，但一审并未认定2019年5月29日由曾辰南的配偶冯韵仪转账的15.1万。综上，请求驳回汪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汪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淼公司、曾辰南连带偿还汪岗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淼公司、曾辰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汪岗通过其名下62******79账户向曾辰南名下62******11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同日，中淼公司作为收款人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汪岗交来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四局五公司深圳万科万村改造项目保证金¥500000元打入指定账号曾辰南农业银行62******11卡号上。我公司承诺7月1日前返回汪岗账户上，农业银行62******79，原路返回”。该收条收款人处加盖中淼公司公章。曾辰南在该收条左下方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名。汪岗称中淼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7月1日前退回该保证金500000元，故提起诉讼。中淼公司、曾辰南辩称，中淼公司委托曾辰南已向汪岗退还保证金356000元，具体包括：一、以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3月27日向汪岗转账10000元、于2019年4月8日向汪岗转账2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向汪岗转账2000元、于2019年5月5日向汪岗转账3000元、于2019年5月12日向汪岗转账15000元，共计向汪岗转账50000元；二、以网银转账方式于2019年4月26日向汪岗转账155000元；三、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5月31日向汪岗转账151000元。对于微信转账付款，中淼公司、曾辰南提供了曾辰南与汪岗的微信转账记录（金额20000元）截图、曾辰南与微信名“小任”（微信号r1******85，中淼公司、曾辰南称其是汪岗的助理）的微信转账记录（金额10000元、2000元、3000元、15000元）截图佐证，但中淼公司、曾辰南仅提供截图复印件而未能出示原始微信转账记录。汪岗对上述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不予认可。对于金额为155000元的转账付款，中淼公司、曾辰南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回单佐证，该交易回单载明2019年4月26日曾辰南通过其名下62******11账户向汪岗名下62******79账户转账支付155000元。汪岗认可收到曾辰南转账的该155000元，但认为该155000元并非中淼公司、曾辰南退还的保证金，其中135000元用于汪岗代中淼公司、曾辰南向中建四局五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用于汪岗代中淼公司、曾辰南支付工程项目开支。汪岗提供了中建四局五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佐证并当庭出示了原件，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中淼公司、交款事由为深圳万村郭吓村项目履约保证金、交款金额为135000元。而中淼公司、曾辰南认为汪岗与中建四局五公司之间的保证金往来与中淼公司、曾辰南无关。对于金额为151000元的转账付款，中淼公司、曾辰南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佐证，该交易回单载明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冯韵仪通过其名下62******77账户向汪岗名下62******79账户转账支付151000元。汪岗认可收到案外人冯韵仪转账的该151000元，但认为该151000元付款人为案外人冯韵仪而非中淼公司、曾辰南，该款与本案无关。汪岗还提供了中淼万村城中村改造管理人员工资表（2019）等证据，以证明该151000元用于汪岗代中淼公司发放涉案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并已实际发放。中淼公司、曾辰南对中淼万村城中村改造管理人员工资表（2019）上中淼公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表格中的款项是汪岗作为实际施工人支付给工人的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7日，中淼公司作为分包人，与承包人中建四局五公司签订《深圳万科万村郭吓村项目重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淼公司分包深圳万科万村郭吓村项目16巷5、16巷1、14巷4、19巷3号楼重改工程（含土建部分、装饰部分、水电部分等所有内容）。该合同签章处由汪岗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中淼公司、曾辰南称汪岗是合同约定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汪岗否认，称其仅是代表中淼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帮忙找了一些管理人员，但并未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中淼公司收取汪岗项目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有《收条》及转账凭证为证，中淼公司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中淼公司应按其在《收条》中的承诺于2019年7月1日之前向汪岗返还该50万元保证金。中淼公司称其已向汪岗返还365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微信转账付款，中淼公司、曾辰南虽提供了微信转账截图佐证，但未提供原始转账记录予以核对，汪岗也不认可，无法证明该转账的真实性；且其中多笔转账收款人是微信名为“小任”的用户，无法证明“小任”收取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中淼公司、曾辰南主张通过微信转账向汪岗返还了保证金5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对于金额为155000元的转账付款，该款项系由曾辰南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其名下62******11账户转账支付至汪岗名下62******79账户，该款项的支付方式符合《收条》所载保证金“原路返回”的返还方式，支付时间也在《收条》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期限内，中淼公司、曾辰南主张该155000元款项系用于向汪岗返还涉案保证金，依据充分。汪岗主张其中20000元用于代中淼公司、曾辰南支付工程项目支出，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汪岗主张其中135000元用于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付款人曾辰南约定了款项用途，且即使汪岗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也属于中淼公司与汪岗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汪岗可依据该委托关系另行向中淼公司主张权利。汪岗主张该155000元款项并非用于返还涉案保证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于金额为151000元的转账付款，付款人并非中淼公司、曾辰南，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中淼公司、曾辰南向汪岗支付，中淼公司、曾辰南主张该款项用于向汪岗返还涉案保证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淼公司已向汪岗返还涉案保证金中的155000元，余款345000元尚未返还。汪岗请求中淼公司返还保证金部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中淼公司应向汪岗返还保证金345000元。中淼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给汪岗造成利息损失，汪岗有权请求中淼公司支付利息。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执行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保证金的收款人是中淼公司，根据《收条》的约定返还义务人是中淼公司。曾辰南与中淼公司是不同主体，汪岗请求曾辰南个人对涉案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岗返还保证金345000元；二、中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岗支付利息（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汪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汪岗负担1364元，由中淼公司负担303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汪岗负担936元，由中淼公司负担2084元。本院二审期间，汪岗提交一份中淼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给中建四局五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函》作为证据，拟证明案涉13.5万元系中淼公司委托汪岗向发包方中建四局五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并非退还案涉50万元保证金部分。由于中淼公司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未到庭，故本院在二审法庭调查后对该《履约保证金函》的真实性向中淼公司进行了询问。中淼公司确认该《履约保证金函》是真实的，是其法定代表人赵大申加盖了中淼公司公章。同时，中淼公司确认该《履约保证金函》中所述的135000元是汪岗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支付的，与案涉5000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并无关联。中淼公司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主张汪岗提交的收条上的公章是假的，曾辰南并非中淼公司人员，案涉50万元保证金系汪岗与曾辰南之间秘密进行。曾辰南对汪岗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函是中淼公司出具给中建四局五公司的，是关于中淼公司与中建四局五公司之间对于款项处理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曾辰南在二审中提交结婚证作为证据，拟证明汪岗在2019年5月31日收到的15.1万元系中淼公司、曾辰南委托曾辰南配偶冯韵仪转账用于返还案涉保证金。但曾辰南并未提交结婚证的原件。汪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曾辰南提交的该证据，既未提交原件，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曾辰南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曾辰南于2019年4月26日转账支付给汪岗的155000元中的135000元是否用于向汪岗返还案涉500000元保证金。汪岗在二审中提交了中淼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给中建四局五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函》，中淼公司加盖了公章，且汪岗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该《履约保证金函》记载：“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深圳万科万村郭吓村项目】重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由汪岗账户向贵公司支付135000元（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履约保证金，现就该笔保证金退回账户事宜致函贵公司……”。如前所述，中淼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该《履约保证金函》是真实的，是其法定代表人赵大申加盖了中淼公司公章，同时确认该《履约保证金函》中所述的135000元是汪岗代中淼公司向中建四局五公司支付的，与案涉5000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并无关联。因此，本院对该《履约保证金函》予以采信，故一审认定该135000元用于返还案涉保证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淼公司应向汪岗返还保证金480000元。据此，中淼公司还应向汪岗支付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中淼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所主张的“汪岗提交的收条上的公章是假的，曾辰南并非中淼公司人员，案涉50万元保证金系汪岗与曾辰南之间秘密进行”等，因中淼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处。二、曾辰南是否应当对案涉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从案涉《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中淼公司指定曾辰南收取汪岗交来的500000元保证金，且中淼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并承诺在2019年7月1日前原路返回汪岗账户。可见，曾辰南仅是受中淼公司指定收取汪岗交来的保证金，保证金返还义务人系中淼公司而非曾辰南。因此，汪岗请求曾辰南对案涉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因汪岗在二审提交的《履约保证金函》被采信，导致一审认定的中淼公司应予返还的保证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汪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岗返还保证金480000元；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岗支付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汪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汪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汪岗负担176元，由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2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汪岗负担120.8，由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9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汪岗负担120元，由珠海中淼港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