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青2524民初111号原告：才某，住青海省兴海县。被告：旦某，住青海省兴海县。被告：东某，青海省兴海县曲什安镇塔洞村。原告才某与被告旦某、东某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青252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原告才某不服上诉。海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青25民终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才某不服该民事判决，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青民再119号民事裁定，撤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5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发回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才某、被告旦某、东某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256亩草场，并由被告返还因侵占原告草场17余年，每年以768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共计13056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草场划分在兴海县西南侧野马台滩，草原使用证编号为24040061；四至界限为东至尕藏本、南至索本、西至后科、北至先巴，兴大米滩公路西侧，地名全称“野马台滩”。因1999年1月10日颁发该草原使用证时原告与父亲（原户主华珠）住于一处，后因原告为了孩子的教育学业，不得不减少畜牧，迁居于塔洞村，之后不久该草场就被本村村民被告的父亲尕巴（小名）所侵占。因为同村和睦，当初原告也没有强行要求返还，不久被告父亲病故，被告继续侵占原告草场，如今被告无偿的侵占该草场已有17余年。现在原告孩子也已成年，一家人一心放牧，被告一直侵占草场不还，更变本加厉地在该草场上修建围墙等设施。2017年原告请求当地政府与村委会调解，可政府与村委会一再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旦某辩称，案件所涉草场是原告的父亲与被告旦某的父亲（尕藏太）签订协议后让我们家使用的，那时草场需要上税，税都是被告旦某在缴纳，交了两年的税之后就不用交了，之后一直都是被告旦某在使用该草场。后来老人们都去世了，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旦某索要过这个草场，现在原告跟被告旦某索要草场，乡镇干部也一起调解过，但是没调成，草场并不是被告旦某强行占有的，是当初老人们在的时候经过原告的父亲同意后给予我们家的。被告旦某在草场上盖了五间房子、一个羊棚，但是这些建筑物在不在原告的草场我不清楚，原告的草场确实在被告旦某的草场里面，具体的草场界线我也不清楚。草场是冬季草场，现在我们家不在那里住，那些建筑物已经破旧了。我们村里有一百多户都存在被告旦某与原告之间的类似情况，如果说村里的其他的那些人怎么解决，给被告旦某也怎么解决的话，被告旦某愿意接受这种解决办法。另外被告旦某已经管理经营了该草场这么多年，草场也有被告旦某的房子，现在原告要求返还，必须给我相应的管理费用和房屋损失费用，否则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某辩称，1.原告诉求中兴海县西南侧野马台滩的草场，是一辈子人原告父亲华主与被告旦某父亲尕巴之间草场转让的事情，当时被告东某已立户另过，对于这件事情不知情；2.案涉草场不是被告东某在经营，与被告东某无关。故请求法庭到塔洞村村委会进行调查。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草原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9年1月10日兴海县人民政府向曲什安乡塔洞村华主颁发草原使用权证，使用面积256亩，利用季节冬春季，承包经营期五十年，地点位于野马台滩，四至界限为东至尕藏本、南至索本、西至后科、北至先巴。被告旦某质证认为，对草山使用权证没有异议，但是对亩数不认可，认为应是179亩，并非256亩，使用权证数字的记载的笔迹颜色不一样。被告东某质证认为，认可179亩，其他的证明方向没有异议。被告旦某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转让草山协议书一份，拟证明1998年8月20日，华珠、侯科、尕藏太签订转让草山协议，约定因草山面积小，无法使用，将侯科169亩、华珠179亩的草山决定无偿永久转让给被告父亲尕藏太，并签字捺印确认。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假的，因为已经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章子造假，对约定转让的179亩的亩数也有异议。被告东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2.农牧业税收计税核定监督卡复印件六份，证明被告向政府上交涉案草山2002年、2003年两年的各种税费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东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3.2008年荣誉证书复印件一份、2012年11月2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017年3月27日证明复印件一份及挂靠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8年和2012年，兴海县曲什安镇塔洞村村民委员会章子编号为6325210000171，与1998年的转让草山协议上的兴海县曲什安镇塔洞村村民委员会章子编号一致，原来章子编号的尾号为0171，现在使用的章子编号尾号为2584，被告并未伪造印章。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所有文件上的章子是假的。被告东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两份调查笔录：1.尕日玛（侯科之子）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当年划分草山，我们二社的冬季草山划分在“浪什干”（藏语地名），其中十几户人家的草山差了一些，就补划在“那塘滩”（又名野马台滩），由于这里缺水、面积较小，不好管理使用，就转让给索本等人使用，当时被告旦某的父亲和索本二人来我家要求将我们家的草山转让给他们使用，考虑到索本不是本村人，我父亲就将我家的草山转让给被告之父尕藏太使用，但原、被告父亲之间如何约定的我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草山协议上的章子是假的，1998年应为曲什安乡，2006年才该乡为镇。被告旦某、东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2.尕藏加（当时的会计）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1998年划分草山时二社的草场划分在“浪什干”，其中十几户人家的草山不足部分补划在了曲什安公路东侧的“那塘滩”（又名野马台滩），由于这里当时缺水、草山面积小，不便管理使用，十余人家的草山转让给了索本（赛什塘人），至于原、被告父亲之间的草场是如何转让的，本人不在现场，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草山协议上的章子是假的，1998年应为曲什安乡，2006年才该乡为镇。被告旦某、东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旦某、东某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因该草山使用权证由兴海县人民政府颁发，属于公文书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但该证书登记的使用面积具有两份亩数即179亩和256亩，真实性存疑，原告对诉求的四至界线不清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即返还原告256亩草场，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不予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没有异议，因四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与本案待证事实即1998年划分草山后在那塘滩（又名野马台滩）补划十几户的草山，由于草山面积小、缺水，无法管理使用就由原告父亲华主转让给了被告旦某父亲尕藏太，尕藏太将原告和侯科家的那塘滩草山使用至今，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1998年兴海县曲什安乡塔洞村响应国家集体草山承包到户的政策，按人、畜比例划分草山归牧户承包经营。在划分过程中，对二社牧户中在浪什干草山处没有划足的十几户人家，草场补划在那塘滩（又名野马台滩），包括本案中补划给原告父亲华主承包经营的179亩草场，由于此处草场缺水、面积较小，牧户专门定居管理、使用较为困难，故大多数牧户将自己的草山转让给索本使用，原告父亲华主亦将划分在那塘滩（又名野马台滩）的草场转让给了被告旦某父亲尕藏太，此使用现状一直维持至今。转让之初，被告父亲修建了房屋、畜棚，并进行了围栏，后由于被告旦某父亲尕藏太家庭内部分户，该草场由被告旦某使用。另查明，原告父亲华主于2008年去世，侯科在其之后去世，被告旦某父亲尕藏太于2015年3月6日在家因病去世。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还是用益物权纠纷，还是侵权纠纷；2.案涉草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原、被告哪一方享有。一、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侵害用益物权，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等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兴海县曲什安镇塔洞村野马台滩的草原，他人只是享有用益物权即承包经营权，并无所有权，因草原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草原承包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的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从原告的诉讼主张以及被告的答辩来看，是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用益物权即承包经营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纠纷。二、草原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虽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原告起诉被告长期侵占其草场的事实，被告答辩是合法使用，并未侵害原告的草原承包经营权，但我国草原法对该纠纷有明确的规定，即对草原使用权发生争议归结到本案原、被告哪一方对兴海县曲什安镇塔洞村野马台滩的草原具有承包经营权，有关人民政府并未作出实质性处理决定，故本案应先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才某的起诉。二、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原告才某承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晓 辉人民陪审员 闹  日人民陪审员 登登多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拉加才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在草原权属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草原利用现状，不得破坏草原和草原上的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