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779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研楣，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春伟，男，1988年2月12日，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嵖岈山镇常韩村杨里环03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卫出版社”)诉被告杨春伟、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被告杨春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卫出版社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杨春伟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外科学》著作权的盗版书籍的行为；2.被告杨春伟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70,000元；3.被告寻梦公司删除涉案侵权商品链接。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涉案《外科学》(第九版)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原告发现被告杨春伟在被告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店开设的“文艺优品”店铺内销售涉案的《外科学》(第九版)盗版书，原告认为被告杨春伟的上述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专有出版发行权，被告寻梦公司未尽注意义务，原告为保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杨春伟辩称：涉案的《外科学》(第九版)确系被告杨春伟通过拼多多平台上的“文艺优品”店铺销售的。涉案的“文艺优品”店铺也确系被告杨春伟经营。被告杨春伟仅是销售行为，并没有印刷的行为。被告杨春伟在销售时的确没有向其上家审核涉案书籍是否经原告授权印刷。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寻梦公司已经采取了禁售等措施，故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书籍及原告享有权利的情况：2017年8月3日，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陈孝平、汪建平、赵继宗(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教材委托编写合同，该合同约定教材名称为《外科学》(第九版)，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教材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修订权、翻译权、修改权、汇编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电子版权、网络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享有本教材出版后在本教材上署名和依本合同获得报酬的权利。原告于庭审中提交的正版书籍显示，涉案书籍为《外科学》(第九版)由原告出版、发行，定价为116元。书籍的封面印有网上增值服务及溯源的二维码。二、侵权行为：2019年1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点击进入“拼多多”，登陆账户后，点击“搜索”，搜索“外科学第九版”，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包退换]全新版9版医学”，进入相关商品界面，点击“单独购买”选择类别“经典套装(内外妇儿)共4本推荐”，点击“确定”，进入相关页面，确认收货地址(李先生137***6297，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XXX号C座)，点击支付完成。点击查看“订单详情”，显示“文艺优品”店铺中，购买了“经典套装(内外妇儿)共4本，实付146元，订单编号为190123-XXXXXXXXXXXXXXX。2019年1月25日，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XXX号城建大厦一层东门，公证处工作人员签收百世快递包裹一个，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该处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原告代理人当场检查该包裹，确认密封完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拆开快递包裹，经公证人员检查，有《妇产科学》、《儿科学》、《内科学》、《外科学》各一本，公证人员使用该公证处拍照设备进行拍照及封存。2019年1月30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816号公证书。三、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拆封(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816号公证实物，内有《妇产科学》、《儿科学》、《内科学》、《外科学》各一本及订单外包装显示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的百世快递单据。原告确认本案仅主张《外科学》第九版。四、经济损失：主张法定赔偿64,000元。五、合理费用：提供公证费发票1,000元，主张律师费5,000元，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六、“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信息：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拼多多”平台上名为“文艺优品”的店铺系被告杨春伟开设的，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于2020年11月3日禁售。截止2020年4月17日，涉案商品ID项下，销售的“经典套装(内外妇儿)共4本推荐”的销售数量为37件，共5350元；销售的“必备套装(内外)共2本推荐”的销售数量为36件，共3155.6元；销售的“人卫第九版外科学1本”的销售数量为21件，共942元。2017年6月11日，被告杨春伟与被告寻梦公司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由其个人经营，2018年8月11日，被告杨春伟设立了东明县聪悟书店(个体工商户)，拼多多店铺上的“文艺优品”即由东明县聪悟书店经营，后于2018年11月24日注销。2020年4月17日，被告杨春伟设立了义乌市抛筑电子商务商行(个体工商户)并在这之后向拼多多平台上传了义乌市抛筑电子商务商行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原告依其与著作权人签订的出版协议，取得涉案书籍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在出版协议有效期内，原告有权对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涉案书籍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原告提供的正版书籍的封面印有网上增值服务及溯源的二维码，而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书籍没有，且庭审中，被告杨春伟确认涉案书籍并非正版书籍。原告主张被告杨春伟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盗版书籍，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杨春伟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的《外科学》第九版，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书籍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东明县聪悟书店系个体工商户，故在其注销后，由其经营者杨春伟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链接已经被寻梦公司禁售，原告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杨春伟停止侵权以及被告寻梦公司删除涉案链接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杨春伟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杨春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原告往返路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春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200元；二、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杨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书籍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八条本法第二条所称的出版，指作品的复制、发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