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1刑初349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群，女，汉族，1990年2月21日生于江西省修水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由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1月25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希峰，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立波，男，汉族，1984年3月4日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吉艳旭，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凤林，女，汉族，1991年9月9日生于江西省宜春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2018年3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3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2020年12月16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玉新，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涉黑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群及其辩护人王希峰、被告人周立波及其辩护人吉艳旭、被告人袁凤林及其辩护人王玉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开始，被告人谢群（化名谢婷）、周立波、袁凤林（化名袁林）先后与冷某、卢某、齐某、张某林、周某、易某、何某、袁某1、戚某某、袁某2等人在山西晋中、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约2012年冬，冷某组织上述人员从河北沧州转移到新乡，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并无实际产品）为名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管理严密，业务上，该组织上下线清晰，已经形成了三级以上层级，该组织根据加单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将成员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购买1-2单，下同）、主管（3-9单）、主任（10-64单）、经理（65-392单）、总经理（393单以上）共五个级别，组织规定；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管理层级根据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考察对象（被诱骗过来的新人）、“老板”（“购买”产品后加入组织的普通成员）、主管（又称二管）、寝室长（又称主任）、课堂领导（又称大主任）、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幌子，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诱骗亲友或社会不特定年轻人至传销窝点，有组织的对其进行洗脑，诱使新人以每单2900元（又称上线款）价格购买产品获得加入组织资格（实际无商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具体运作过程中，冷某为新乡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组织、领导新乡地区传销活动，并收取传销资金，决定资金分配、经理、课堂领导、寝室长等职务任免，还通过组织表现积极人员参加宴会、外出旅游，树立齐某等经理级别人员“成功”形象大加宣传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激励；被告人谢群、周立波及卢某、齐某、张某林等经理级别人员在冷某安排下，或负责财务、发放工资提成，或配合冷某以“成功”人士形象进行宣传、鼓动等工作，激励其他人员好好干、早日升为经理，对升为经理人员，定期从冷某处获得底薪和提成，如周立波，冷某每月给其发放底薪3000元，每增加一个下线另有100至200元提成，在新乡地区多个传销分支被打击情况下也未曾间断发放报酬，直至2018年约8月份案发；被告人袁凤林和易某、何某、周某等课堂领导，每人负责管理3-5个不等寝室，负责领导分管寝室业务培训、人员流动管理，协调课堂内部及课堂之间相关事务，课堂还租用场所专门供多个寝室集中上课培训，一般是在北环、南环各租赁场地供课堂使用；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全面工作，包括食宿（含收取每人7元/天生活费）、人员管理（任免主管、批准外出、换寝室等）、成员证件财物保管、讲课培训（制度课、功能课、上线会，传达传销组织制度，传授发展新人技巧方法、躲避公安打击）、业务指导等；主管（二管）协助寝室长进行寝室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代行寝室长职权，并具体负责迎接新人、监视、看管外出人员、监听电话、讲课（功能课等）培训、业务指导等，在上级领导带领下到其他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老板”负责具体诱骗发展新人等，该组织上下级分明，各级人员分工明确，通过层层分级领导，实现了传销组织的有效运作。该组织以寝室为基本管理单元，为了持续生存、发展，该组织通过“串寝”（又称“转底”、“换人”）等制度，各寝室之间人员上互相流动、业务上互相支持、功能上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工协作、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人员上，定期不定期安排人员更换居住或负责寝室，使得组织成员在各寝室之间频繁流动，该组织规定，“老板”以将新人骗来后，首先安排其在老板所在寝室接受洗脑，新人同意加入并实际交钱下单后，组织即会将老板调往其他寝室，使得老板、新人分开，如考察对象不同意加入，组织会安排其他寝室长、主管等来做工作，或者将新人直接调到其他寝室接受洗脑考察，由于人员调动频繁，使得许多成员“串寝”多达数十次；包括寝室长、主管也经常调动，如周某、袁某2、罗某等先后在新乡北环、南环以及卫辉等处多个寝室任职；在业务上，既有分工又互相配合、支持，该组织规定课堂领导、寝室长、主管除了在所负责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外，不同课堂、寝室之间还互相前去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通过上述制度实施，该组织不断壮大，即便受到多次清理、打击，仍打而不散、实现了持续发展，比如，2016年该组织南环传销窝点97人因在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聚众闹事、殴打民警、损坏公物受到打击处理，该组织中刘刚等8人被以寻衅滋事犯罪刑事追究，其他参与成员袁某2、罗某富、王某、陈某、戚某某、袁某某等多人在被公安机关处理或教育后又被组织安排到其他窝点直至2018年；2018年3月14日，在课堂领导戚某某负责的北环窝点中，包括被告人袁凤林及易某、袁某1、戚某某、陈某某、周某等课堂领导、寝室长在内的41人聚集活动时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查获，在受到行政拘留等打击处理后，陈某某又担任北环寝室课堂领导，戚某某等10余人释放后又转移到卫辉窝点，袁某1等人转移到南环窝点，继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多次打击后都能积极聚拢漏网、释放人员，接应安排到其他窝点。经过多年发展，该组织新乡窝点分布广泛，成员众多，先后在新乡市卫滨区南环附近李村、李村新村、赵村、女子监狱附近、瑞丰小区、朱召、唐庄、赵定排，新乡市开发区西台头、杨村，新乡市牧野区北环附近黄冈、马庄、高湾、西王村、牛村，以及卫辉市卫滨南街等多个居民点、城乡接合部设立数十个传销寝室，2016年12月份、2018年3-6月份，新乡警方先后对该组织205名成员进行了打击处理，2018年2、3月份，该组织在新乡卫滨区南环附近仍有李村等10多个寝室，北环附近有黄岗、马庄、高湾、西王村等多个寝室，每个寝室13、14人至30多人不等，总人数200-300余人，该组织骗取了巨额资金，经统计，2013年2月-2017年底，冷某仅通过其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尾号5539、5632）即收到骗取的传销资金773万余元，其中通过新乡市的ATM机现金存入即达523.47万元（分别为：2014年192.8万元，2015年161.52万元，2016、年260.89万元、2017年293.43万元），在留下部分后，冷某将其中459万余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支给谢群、周立波、齐某、卢某、周某等人。约2009年6月份，被告人谢群经冷某介绍进入传销组织，后二人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冷某安排谢群管理财务等事宜，谢群协助冷某先后在山西晋中榆次、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又转移到新乡，继续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并被冷某任命为经理，谢群仍负责管理财务等事宜，具体负责登记组织中新加入人员名单、记录成员加单情况，核算经理和推荐人的工资提成、制作工资提成单等，冷某依据谢群制作的工资提成单，直接或通过谢群向经理及新人上线发放工资提成，此外，还在冷某安排下与其他经理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工作，通过给组织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单独或伙同冷某组织、参加宴会、旅游等集体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经查，冷某先后将共计188万余元传销资金以工资等名义交给谢群占有。约2010年开始，被告人周立波与冷某等人在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期间被冷某提拔为寝室长，2012年底转移到新乡，继续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寝室长、经理，期间，从沧州转移至新乡时该组织仅为三个寝室，周立波即任其中位于女子监狱附近一寝室的寝室长，负责该寝室业务和人员等全面管理工作；约2015年左右与张某林、何某同时被冷某任命为经理，在冷某安排下与其他经理人员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等工作，通过给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参加宴会、旅游等组织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周立波等经理级人员还轮流送工资表，期间，还直接发展其兄弟周某（后任课堂领导，已判刑）、周立超等为下线。被告人周立波定期从冷某处获得每月3000元底薪及相应提成，经统计，周立波非法获利共计8.7万余元。约2012年初开始，被告人袁凤林与冷某等人在河北沧州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被告人袁凤林跟随卢某、齐某等人转移到新乡，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课堂领导，任主管时先后协助时任寝室长张某林、何某、周立波、卢某等人管理寝室事务，约2015年任寝室长，先后在罗某、杨某等主管协助下负责新乡南环赵定排附近寝室的管理，约2016年任课堂领导，除直接负责一个寝室外，还负责领导林祥、杨平等人寝室，期间，还直接发展其兄弟袁尚成（后任寝室长，已判刑）等为下线；根据组织的制度和惯例，被告人袁凤林积极协助冷某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承担相应组织、管理、协调、培训职责。2018年5月份，被告人袁凤林被释放后，按照冷某指示，将其掌握的3.4万余元传销组织资金转给陈忠平，供组织维持运转使用，其本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另查明，冷某领导的该传销组织还依据组织制度、惯例，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该组织将新人诱骗入传销窝点后，会借口统一收走身份证件和随身财物，收走手机或耗尽电量，将新人与外界隔离，强制接受考察、洗脑；如需打电话，会派专人看管、监听；如想外出，必须经寝室领导批准，并派专人看管跟随；晚上寝室房门反锁，以防逃跑、报警或向人求助，如不愿加入反抗激烈，寝室领导还会直接或安排本寝室或其他寝室组织成员通过语言威胁、恐吓、辱骂、泼水、殴打、看管等手段逼迫其留下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有组织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此外，为了组织利益，该组织还公然挑战政府权威，滋扰公安机关，聚众起哄闹事、殴打民警，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该组织传销人员与房东因房租发生纠纷冲突，在民警将相关人员带走调查时，在组织管理人员周某等人煽动下，该组织百余名成员聚集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门口起哄闹事，将大门推翻损坏，并随意殴打身着警服的祁刘成、李亮、张坤、冯健男等警务人员，致祁刘成、李亮、冯健男3人轻微伤、物损价值1350元。该次事件97名组织成员被处理，其中刘刚等8名组织成员已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综上，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和冷某、齐某、卢某、张心林、易某、周某、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纠集众多人员，形成了以冷某为首要分子，以谢群、齐某、周立波、卢某、张心林、何朝、易某、袁凤林、周某、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骨干成员，袁某2、杨平、林祥、钟亮萍、袁尚成、王健、罗滨等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恶势力集团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受到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仍不悔改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骨干和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袁凤林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谢群主动到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谢群分别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赃款40万元、3万元共计43万元，被告人袁凤林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赃款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钟小平、李某、冷某、齐某、卢某、易某、周某、袁某1、袁某2、杨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人员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卫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退赃收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积极加入以冷某为首的传销组织，承担相关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为主要计酬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和冷某、齐某、卢某、周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冷某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协助冷某实施犯罪，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群、袁凤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或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立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凤林主动退出赃款，被告人谢群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谢群、周立波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判决被告人袁凤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谢群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群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立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立波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周立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袁凤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凤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袁凤林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开始，被告人谢群（化名谢婷）、周立波、袁凤林（化名袁林）先后与冷某、卢某、齐某、张心林、周某、易某、何朝、袁某1、戚康就、袁某2等人在山西晋中、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约2012年冬，冷某组织上述人员从河北沧州转移到新乡，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并无实际产品）为名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管理严密，业务上，该组织上下线清晰，已经形成了三级以上层级，该组织根据加单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将成员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购买1-2单，下同）、主管（3-9单）、主任（10-64单）、经理（65-392单）、总经理（393单以上）共五个级别，组织规定；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管理层级根据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考察对象（被诱骗过来的新人）、“老板”（“购买”产品后加入组织的普通成员）、主管（又称二管）、寝室长（又称主任）、课堂领导（又称大主任）、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幌子，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诱骗亲友或社会不特定年轻人至传销窝点，有组织的对其进行洗脑，诱使新人以每单2900元（又称上线款）价格购买产品获得加入组织资格（实际无商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全面工作，包括食宿（含收取每人7元/天生活费）、人员管理（任免主管、批准外出、换寝室等）、成员证件财物保管、讲课培训（制度课、功能课、上线会，传达传销组织制度，传授发展新人技巧方法、躲避公安打击）、业务指导等；主管（二管）协助寝室长进行寝室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代行寝室长职权，并具体负责迎接新人、监视、看管外出人员、监听电话、讲课（功能课等）培训、业务指导等，在上级领导带领下到其他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老板”负责具体诱骗发展新人等，该组织上下级分明，各级人员分工明确，通过层层分级领导，实现了传销组织的有效运作。通过上述制度实施，该组织不断壮大，即便受到多次清理、打击，仍打而不散、实现了持续发展，比如，2016年该组织南环传销窝点97人因在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聚众闹事、殴打民警、损坏公物受到打击处理，该组织中刘刚等8人被以寻衅滋事犯罪刑事追究，其他参与成员袁某2、罗登富、王健、陈富、戚康就、袁尚成等多人在被公安机关处理或教育后又被组织安排到其他窝点直至2018年；2018年3月14日，在课堂领导戚康就负责的北环窝点中，包括被告人袁凤林及易某、袁某1、戚康就、陈忠平、周欢等课堂领导、寝室长在内的41人聚集活动时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查获，在受到行政拘留等打击处理后，陈忠平又担任北环寝室课堂领导，戚康就等10余人释放后又转移到卫辉窝点，袁某1等人转移到南环窝点，继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多次打击后都能积极聚拢漏网、释放人员，接应安排到其他窝点。经过多年发展，该组织新乡窝点分布广泛，成员众多，先后在新乡市卫滨区、新乡市开发区、牧野区以及卫辉市卫滨南街等多个居民点、城乡接合部设立数十个传销寝室。2016年12月份、2018年3-6月份，新乡警方先后对该组织205名成员进行了打击处理，2018年2、3月份，该组织在新乡卫滨区南环附近仍有李村等10多个寝室，北环附近有黄岗、马庄、高湾、西王村等多个寝室，每个寝室13、14人至30多人不等，总人数200-300余人，该组织骗取了巨额资金，经统计，2013年2月-2017年底，冷某仅通过其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尾号5539、5632）即累计收到骗取的传销资金773万余元，其中通过新乡市的ATM机现金存入即达523.47万元（分别为：2014年192.8万元，2015年161.52万元，2016、年260.89万元、2017年293.43万元），在留下部分后，冷某将其中459万余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支给谢群、周立波、齐某、卢某、周某等人。另查明冷某利用传销资金370440元通过其邮政银行账户（尾号8995）购买江西省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铺后02#储藏间和01#储藏间。具体运作过程中，冷某为新乡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组织、领导新乡地区传销活动，并收取传销资金，决定资金分配、经理、课堂领导、寝室长等职务任免，还通过组织表现积极人员参加宴会、外出旅游，树立齐某等经理级别人员“成功”形象大加宣传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激励；被告人谢群、周立波及卢某、齐某、张心林等经理级别人员在冷某安排下，或负责财务、发放工资提成，或配合冷某以“成功”人士形象进行宣传、鼓动等工作，激励其他人员好好干、早日升为经理，对升为经理人员，定期从冷某处获得底薪和提成，如周立波，冷某每月给其发放底薪3000元，每增加一个下线另有100至200元提成，在新乡地区多个传销分支被打击情况下也未曾间断发放报酬，直至2018年约8月份案发；被告人袁凤林和易某、何朝、周某等课堂领导，每人负责管理3-5个不等寝室，负责领导分管寝室业务培训、人员流动管理，协调课堂内部及课堂之间相关事务，课堂还租用场所专门供多个寝室集中上课培训，一般是在北环、南环各租赁场地供课堂使用；约2009年6月份，被告人谢群经冷某介绍进入传销组织，后二人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冷某安排谢群管理财务等事宜，谢群协助冷某先后在山西晋中榆次、河南新乡、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又转移到新乡，继续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并被冷某任命为经理，谢群仍负责管理财务等事宜，具体负责登记组织中新加入人员名单、记录成员加单情况，核算经理和推荐人的工资提成、制作工资提成单等，冷某依据谢群制作的工资提成单，直接或通过谢群向经理及新人上线发放工资提成，此外，还在冷某安排下与其他经理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工作，通过给组织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单独或伙同冷某组织、参加宴会、旅游等集体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经查，冷某先后将共计188万余元传销资金以工资等名义交给谢群占有。约2010年开始，被告人周立波与冷某等人在河北沧州等地从事传销活动，期间被冷某提拔为寝室长，2012年底转移到新乡，继续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寝室长、经理，期间，从沧州转移至新乡时该组织仅为三个寝室，周立波即任其中位于女子监狱附近一寝室的寝室长，负责该寝室业务和人员等全面管理工作；约2015年左右与张心林、何敏同时被冷某任命为经理，在冷某安排下与其他经理人员分工配合，以所谓“成功”人士形象开展宣传、鼓动等工作，通过给主任、业务员等成员等打电话，参加宴会、旅游等组织活动并进行现身说法等方式，激励组织成员好好干、积极发展传销成员、争取早日晋升经理，周立波等经理级人员还轮流送工资表，期间，还直接发展其兄弟周某（后任课堂领导，已判刑）、周立超等为下线。被告人周立波定期从冷某处获得每月3000元底薪及相应提成，经统计，周立波非法获利共计8.7万余元。约2012年初开始，被告人袁凤林与冷某等人在河北沧州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底，被告人袁凤林跟随卢某、齐某等人转移到新乡，协助冷某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课堂领导，任主管时先后协助时任寝室长张心林、何朝、周立波、卢某等人管理寝室事务，约2015年任寝室长，先后在罗滨、杨平等主管协助下负责新乡南环赵定排附近寝室的管理，约2016年任课堂领导，除直接负责一个寝室外，还负责领导林祥、杨平等人寝室，期间，还直接发展其兄弟袁尚成（后任寝室长，已判刑）等为下线；根据组织的制度和惯例，被告人袁凤林积极协助冷某管理其分管课堂、寝室的业务、人员交流管理等各项事务，以及为其他课堂、寝室的业务提供协作和支持，承担相应组织、管理、协调、培训职责。2018年5月份，被告人袁凤林被释放后，按照冷某指示，将其掌握的3.4万余元传销组织资金转给陈忠平，供组织维持运转使用，其本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另查明，冷某领导的该传销组织还依据组织制度、惯例，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该组织将新人诱骗入传销窝点后，会借口统一收走身份证件和随身财物，收走手机或耗尽电量，将新人与外界隔离，强制接受考察、洗脑；如需打电话，会派专人看管、监听；如想外出，必须经寝室领导批准，并派专人看管跟随；晚上寝室房门反锁，以防逃跑、报警或向人求助，如不愿加入反抗激烈，寝室领导还会直接或安排本寝室或其他寝室组织成员通过语言威胁、恐吓、辱骂、泼水、殴打、看管等手段逼迫其留下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有组织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此外，为了组织利益，该组织还公然挑战政府权威，滋扰公安机关，聚众起哄闹事、殴打民警，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该组织传销人员与房东因房租发生纠纷冲突，在民警将相关人员带走调查时，在组织管理人员周某等人煽动下，该组织百余名成员聚集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门口起哄闹事，将大门推翻损坏，并随意殴打警务人员。该次事件97名组织成员被处理，其中8名组织成员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打击处罚。综上，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和冷某、齐某、卢某、张心林、易某、周某、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纠集众多人员，形成了以冷某为首要分子，以谢群、齐某、周立波、卢某、张心林、何朝、易某、袁凤林、周某、袁某1、戚康就等人为骨干成员，袁某2、杨平、林祥、钟亮萍、袁尚成、王健、罗滨等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恶势力集团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以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受到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仍不悔改继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有明显的组织领导者，骨干和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袁凤林主动到卫辉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谢群主动到江西省修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谢群分别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赃款40万元、3万元，共计43万元，被告人袁凤林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赃款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的供述，证人钟小平、李某、冷某、齐某、卢某、易某、周某、袁某1、袁某2、杨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人员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冷某、周某、卢某等人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退赃收据、到案证明、抓获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群、袁凤林、周立波积极加入以冷某为首的传销组织，承担相关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为主要计酬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和冷某、周某、袁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冷某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群、周立波、袁凤林协助冷某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群、袁凤林分别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周立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谢群、周立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袁凤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袁凤林因同一事实先被行政处罚，又因该事实被追究刑事责任，行政拘留期限折抵相应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先行羁押的5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立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袁凤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行政拘留及先行羁押的50日。即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谢群退出的违法所得4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145万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被告人袁凤林退出的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周立波的违法所得8.7万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查封在案的江西省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铺后02#储藏间和01#储藏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家坡人民陪审员  王雪芳人民陪审员  张秀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赵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