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77年7月2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李瑾娟，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珏，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199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磊、刘方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谢某、毛某于××××年6月相识，于同年10月确定恋爱关系。同年12月16日，谢某购买位于石首市××道××幢××单元××号房屋，支付购房款410000元。2016年2月，毛某转给谢某80000元。同年4月10日，谢某通过李亚转入毛某账户14000元。××××年××月20日，谢某转入毛某账户150000元。同年3月21日，谢某通过李亚转入毛某账户15000元。同年5月22日，位于石首市××道××幢××单元××号房屋登记在毛某名下，为毛某单独所有。同年7月21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街××号××大厦××栋××单元××层××号房屋登记在毛某名下，为毛某单独所有，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70000元，谢某为该房屋购买一万多元的家具家电。2017年10月22日和11月7日，谢某分别转给毛某45000元和10000元。同年12月19日，谢某转给毛某20000元。同年11月25日和12月26日，谢某本人及通过李亚分别转给毛某35000元，毛某均于当天将35000元款项转给李娟。除上述款项外，谢某、毛某之间另有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款项往来。××××年××月，谢某、毛某分手，结束恋爱关系。另查明：谢某系广西楚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8.33%，同时又系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年××月1日，毛某与上海捷荣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毛某以位于石首市××道××幢××单元××号房屋为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欠上海捷荣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加工费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李娟系武汉市洪山区地下铁奶茶店经营者（个体工商户），该店系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在武汉地区的加盟店。毛某曾在该店里进行管理。谢某于2019年9月9日起诉请求判令毛某：1、偿还谢某在其留学期间支付的学费和生活费共计172310元；2、返还谢某购买武汉市洪山区××街××号××大厦××栋××号房屋的首付款、还贷本息及房屋增值价值共计352846元，该屋内的家具家电价款15206元；3、向谢某支付石首市绣林大道新天地8幢2单元2603号房屋的现有市值价款718320元，房屋装修费39775元；4、返还谢某饮料店转让费14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某以婚约财产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婚约，亦称订婚或定婚，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谢某、毛某虽曾系恋爱关系，但谢某诉称毛某父母不同意谢某、毛某结婚，谢某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婚约。谢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谢某、毛某在××××年××月有结婚买房的打算，毛某对该聊天记录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只是双方对未来的计划，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婚约关系。谢某、毛某在恋爱期间，谢某给付毛某钱款，按谢某的主张系支付毛某留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毛某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街××号××大厦××栋××号房屋首付款、还贷本息和房屋家电款、饮料店转让费等，显然不属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谢某将石首市绣林大道新天地8幢2单元2603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毛某名下时，双方也无婚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谢某、毛某双方在恋爱期间，谢某支付毛某款项、将房屋登记至毛某名下系出于自愿，亦无证据表明案涉钱款、房屋是以结婚为目的或者附随其他条件的赠与，且本案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谢某无权要求毛某返还相关钱款及房屋。现谢某以婚约财产纠纷为由要求毛某返还钱款、房屋现有市值价款、房屋增值款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92元，减半收取88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896元，由谢某负担。 宣判后，谢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谢某与毛某之间不存在婚约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婚约，亦称为订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并没有规定，订婚为结婚前的必经程序。只要双方有结婚的打算，自愿结为夫妻，就可以直接拿上身份证件去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确立婚姻关系。原审法院曾向上诉人询问过前段婚姻的情况，上诉人也将婚姻状况说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如实的告知法院。××××年××月××日谢某与其前妻杨羽莎在柳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11月30日被香港区域法院判决解除。谢某与毛某开始交往（××××年10月-××××年××月）时，就告知毛某其与前妻处于分居状态，为了不影响其申请香港永久居民身份，暂时没有办理离婚，如果以后要结婚，可以随时和前妻办理离婚手续。谢某也是如此行动的，当其××××年××月获得了香港居民身份证后，随即向香港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随后与毛某商量结婚事宜。在××××年××月谢某过生日时，毛晚涵曾给谢维明写了一封情书表示这辈子她要嫁的男人就是谢某，××××年××月、2017年5月，2017年12月、××××年××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都有说到结婚买房，婚礼举办的地点，双方见家长等内容，原审法院认定这是双方对未来的计划，这足以表明双方对缔结婚姻关系是有期待的。正因为如此，谢某才将××××年12月在石首全款买的新天地8幢2单元2603号房屋，在能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将该房屋直接登记在毛某名下，也才愿意于××××年××月为购买武汉市永利国际大厦1栋2119号房屋支付首付款和还贷，也愿意将该房屋登记在毛某名下，以及后来的为毛某垫付饮料店的转让费，都是谢某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为结婚和婚后的生活做着准备，这一切毛某都欣然接受，没有任何的表示拒绝。虽然双方没有举行订婚仪式，但不能因为没有法律无明文规定的订婚形式而否认双方有结婚的意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婚约关系，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二、145000元是谢某为毛某垫付的饮料店转让费还是其与李娟合作的投资款，原审法院只认定了转款事实，而未对该款项作性质判断，且谢某是否从该饮料店中获取红利，原审均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以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为由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属于裁判错误。本案中，立案时原审法院根据起诉状的内容，初步判断将本案定为婚约财产纠纷，在开庭审理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成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因此即使本案案由有问题，原审法院也应该在查清楚当事人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后，应变更本案案由，依法裁判，而不能一驳了之，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不管是婚约财产纠纷还是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纠纷，都是以结婚为前提条件的赠与，双方婚姻没有成立，毛某理应返还接受赠与的财物。谢某和毛某交往了3年，谢某给予毛某的钱款多达144万余元，早已经超过了一般人对情侣恋爱期间相互赠与钱款、礼物的认知，如果谢某没有与毛某结婚的打算，没有理由赠与毛某如此金额巨大的财物。谢某也清楚地知道一般的礼物赠与与为结婚的赠与有所不同，因此在本案中，谢某对赠与毛某的名牌包包、衣服等都没有主张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双方结婚目的没有达到，赠与行为未生效，毛某应返还涉案财物。四、原审法院对谢某是否有权处分本案涉案财产，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违社会公德，公序良俗，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违背。原审法院知道谢某的婚姻状况，而在原审判决书中并未涉及这部分的内容。即使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无婚约关系，即使认为这属于谢某想缔结婚姻关系的单方意思表示，在毛某知道谢某这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想和他结婚，却仍然占有这些财物拒不返还，并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这是变相鼓励以恋爱、结婚为由头骗取财物，破坏社会公德，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原审法院在知道谢某婚期状况的情况下，没有考虑到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问题，本案涉案财产巨大，谢某属于无权处分，原审法院作出如此判决，并不会达到很好社会效果，可能会鼓励社会大众效仿此案，夫妻一方可以任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人，第三人获得财产还可以得到法院的支持，公序良俗何在。如按照原审判决，年轻貌美的女子，依仗姿色，与其他有婚姻关系的男子交往，获得巨额财物，也是理所当然，这无异于鼓励这种不道德行为。这无异于鼓励变相的钱色交易。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毛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恋爱关系，二者未就缔结婚姻关系进行约定、筹备或进行其他社会习俗必要的活动。并且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隐瞒自己未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直至二审阶段才清楚上诉人的真实婚姻状况。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财物，即俗称的彩礼、婚约财产。婚约是单身男女为最终缔结婚姻关系而依据习俗而进行一系列准备活动和仪式的风俗习惯。根据我国许多地区普遍存在的习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彩礼必须是基于当地的风俗习惯，在双方存在婚约的前提下，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不得已而为给付的，其具有明显的习俗性。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书面形式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承认，因被上诉人父母不同意其与上诉人结婚二者分手。上诉人又在本案二审书面形式的民事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其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仍处于与案外人杨羽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从××××年相识起，一直向被上诉人声称他早已离婚，隐瞒其已结婚的事实，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缔结婚姻关系，而从其隐瞒结婚事实的行为中，其主观上也不存在其所称的和被上诉人结婚的目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8年偶然从上诉人手机中看到其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怀疑上诉人还未离婚的，加上之前恋爱关系已经处于不稳定状态，故而提出分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为偶遇认识后确定恋爱关系，而非通过婚姻介留所或相亲活动结识。因二者年龄相差18岁，被上诉人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其与上诉人继续保持恋爱关系。期间，又因上诉人性格暴躁，并有多次出轨，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关系也一直分分合合，恋爱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举办订婚仪式，双方父母也未就举办婚礼进行商谈，二人也未进行预订婚纱、戒指、拍婚纱照等社会上常见为缔结婚姻关系的准备活动。后二人因感情难以继续维系于××××年××月分手，自始至终也未对缔结婚姻关系做过正式的约定或准备。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婚约关系，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饮料店投资款7万元系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娟转款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为被上诉人垫付饮料店转让费145000元的情况。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案外人李娟系武汉市洪山区地下铁奶茶店经营者（个体工商户），该案涉饮料店系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在武汉地区加盟店。上诉人系广西楚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8.38%，同时又系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西楚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也是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次，上诉人本人及通过案外人李亚于2017年11月25日、12月26日分别转给被上诉人投资款35000元，被上诉人均于当天将3500元款项转给李娟。李娟分别于同年11月25日、12月25日向案外人王凌径（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地区的经营权人）各转账店面转让款3000元，另于同年9月23日、10月25日向案外人王凌径转账300元，案涉饮料店的转让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娟共同投资，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将投资款7万元转账支付李娟，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转让款。再次，退一步说，无论案涉饮料店转让款项性质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饮料店转让费还是其与李娟合作的投资款，款项性质均不足上诉人以与被上诉人结婚为目的给付的彩礼。三、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财物并没有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诉称的在留学期间支付被上诉人的学费和生活费、两套房产和房屋装修费赠与不能成立。案涉两套房产中，被上诉人就永利国际大厦1栋2119号房屋支付房屋首付款为16500元，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控制的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捷荣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加工合同纠纷已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20年10月19日判决被上诉人在该房屋价值内承担连带责任。案涉饮料店的转让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娟共同投资，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将投资款7万元转账支付李娟，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转让款。并且在恋爱期间，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8万元，并有其他经济往来。四、上诉人的赠与行为是一般赠与，不是附条件的赠与，其赠与的财产权利已转移，不得再撤销。第一，二人一直未就缔结婚姻关系达成合意，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不是基于以结婚为目的或武汉当地婚俗而进行的附条件赠与。上诉人主张的婚约财产赠与时间自××××年12月起至2017年12月底足足三年，几乎贯穿二人恋爱关系存续的整个过程，不符合当今社会的婚俗，显然不属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第二，上诉人的经济实力远超一般人，是广西楚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持股比例88.33%）、武汉港饮之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地下铁奶茶”这一著名奶茶连锁品牌，在大陆和香港拥有多处房产，又因其年龄比被上诉人大18岁，为显示经济实力，在日常恋爱中主动为被上诉人购买礼物。考虑到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其对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未超出其承受范围，是在恋爱关系中的正常经济来往。第三，原审法院的审理范围系基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财物，上诉人无证据表明案涉钱款、房屋是以结婚为目的或附随其条件的赠与，且本案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原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婚约关系，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关钱款及房屋。五、赠与人无权以自己的赠与系无权处分为由撤销赠与，上诉人是否有权处分本案涉案财产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范围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赠与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合同不属于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上诉人已转移财产权，赠与合同已经完成，不可撤销。并且法律也没有规定赠与人可以以自己的赠与系无权处分为由撤销赠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因为上诉人声称自己已经离婚，被上诉人作为在校学生，涉世不深，一直对此深信不疑，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办法从其他渠道证实。直至2018年偶然之间看到上诉人与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才开始怀疑上诉人并没有离婚，并很快和上诉人提出分手。事实上，被上诉人是收到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后才得知其所称的婚姻状况，并且上诉人究竟是何时离婚的也系其一面之词，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件证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谢某在二审期间提供毛某给谢某写的情书1封，欲证明在××××年××月谢某过生日时，被上诉人写了这封情书给上诉人，使得上诉人坚信以后会和被上诉人结婚，因此上诉人才会为以后结婚准备买房，将房屋都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 被上诉人毛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封信件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恋爱期间，被上诉人仍在泰国攻读研究生尚未进入社会时写给上诉人表示爱意的信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婚约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该证据中不涉及上诉人所诉称的婚约财产是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给付，也没有表明双方已订立婚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婚约关系；该证据中也明确提到了在二者恋爱两年时就存在小吵大吵以及来自被上诉人父母的压力，在后续的恋爱过程中双方的恋爱关系直处于不稳定状态；在上诉人隐瞒其真实婚姻状况的情形下，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订立婚约，二者也自始至终不存在婚约关系。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婚约财产即彩礼是指以结婚为目的一方向另一方赠与的一定财物。谢某与毛某在××××年×月至××××年××月交往期间，谢某与案外人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无证据证明其陆续向毛某给付的钱物系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之规定的情形，因此谢某基于未实现婚约目的要求毛某返还案涉钱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某是否有权处分案涉钱物，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2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