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0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秋羽，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治国，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丕库，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迪，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珲春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法定代表人：陈福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雯，吉林中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秋羽因与被申请人崔丕库、珲春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秋羽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并改判支持陈秋羽原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陈秋羽与崔丕库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崔丕库与陈秋羽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合同约定买卖的房屋属于让与担保。双方约定房屋出卖的价格为270万元，回赎的价格为300万元，回赎的期限为2015年9月5日。其中30万元差价即为自出卖自回赎期间（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崔丕库在本案的审理中及在（2017）吉2404民初1771号案件审理中也曾自认借款中包含利息，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无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限额，可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否定利率约定，违背客观事实，也与崔丕库的自认不符。二、月榕湾小区2套房屋抵债时间发生本案借款日期之前，二审法院认定偿还本案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崔丕库主张用月榕湾小区10号楼308、408两套房屋抵顶了借款942524元，但月榕湾小区10号楼308、408房屋的抵债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收据记载日期），后又在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7日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产部门备案，而本案借款发生日最早为2015年7月6日。很明显，崔丕库用月榕湾小区10号楼308、408两套房屋抵顶债务发生在本案诉争债务之前，系其与陈秋羽的其他债务往来，陈秋羽已经提供证据。二审法院认定这2套房屋用于偿还270万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崔丕库在二审中反言这2套房屋不是抵借款，是卖给陈秋羽后陈秋羽未付房款，房款与借款相抵，这与崔丕库的以往自认不符，不应予以采信。三、二审法院认定150万元转账用于偿还270万元借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崔丕库主张通过龙达公司陈永超转给徐某的150万元为本案还款，但该150万元实际上是偿还其与陈秋羽之间另一笔120万元借款的本息（本金120万元由70万元借条和50万元借条组成，结算利息30万元，总计150万元），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对此，陈秋羽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取款记录等予以证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就崔丕库还款150万元的主张，虽然崔丕库提供了陈永超的转账凭证，但该证据并未注明用于偿还270万元借款，在原告已经提供了70万元借条、50万元借据的情况下，应当由崔丕库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认定150万元用于偿还270万元借款，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事实认定错误。四、龙达公司应在让与担保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达公司与陈秋羽之间真实存在《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且崔丕库在（2017）吉2404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中曾陈述“我因为需要周转资金想借点钱，但对方需要担保物......”，结合本案情况，明显能够看出龙达公司为陈秋羽提供房屋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龙达公司虽主张《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及收据系被崔丕库与其公司会计陈如山私自签订，但该协议书盖有被龙达公司对外产生效力的公章，且系其公司掌控公章的员工所盖，构成表见代理，足以让他人产生合理信赖，对外自然发生效力。作为以商品房买卖为借款提供担保的非典型担保方式，流质契约部分虽然不受法律保护，但仍产生担保的法律效力，龙达公司应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陈秋羽与崔丕库之间是否针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崔丕库可以在2015年9月5日之前以300万元的价格赎回房屋，但前述约定不能视为是对双方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未支持陈秋羽要求崔丕库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二、关于崔丕库于2015年9月7日通过龙达公司陈永超转给徐某的150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270万元借款的问题。崔丕库向徐某转款150万元是在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之后，故陈秋羽主张前述150万元系徐某偿还双方的其他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陈秋羽提供了崔丕库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50万元收条、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70万元借款合同及收条，用以证明前述150万元系偿还上述12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前述150万元转款未注明偿还何笔借款，且与陈秋羽主张的120万元的借款期限、借款数额、利息均无法对应，因此陈秋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崔丕库于2015年9月7日转给徐某的150万元系偿还本案270万借款并无不当。三、关于龙达公司是否应在让与担保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2015年7月16日，龙达公司工作人员陈如山向陈秋羽和崔丕库出具《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及收据，并加盖龙达公司月榕湾接待中心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合同后附有龙达金街D#11套房屋的具体面积及价款明细，并加盖龙达公司月榕湾接待中心印章。该订购协议书及附件明细记载的房屋价款为3561970元。陈秋羽自述之所以签订前述《商品房订购协议书》是由于当时其与崔丕库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尚在龙达公司名下，为过户需要才与龙达公司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另外，陈如山在本案中出庭作证称：“2015年7月份，崔丕库自己编制了一些房源，让我在空白的订购协议中盖上公章，因为平时我们有来往，而且想着以后进点材料卖给他挣点钱，想和他搞好关系，就背着公司给他盖了公章”。因此，虽然《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及收据上加盖了龙达公司月榕湾接待中心印章及财务专用章，但陈秋羽在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书》时并未要求龙达公司对本案龙达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龙达公司实际亦未对本案借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未支持陈秋羽要求龙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四、关于崔丕库将月榕湾小区10号楼308、408两套房屋以942524元的价格抵顶给陈秋羽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270万元的问题。陈秋羽明确认可崔丕库将前述房屋以942524元的价格抵顶债务的事实，但主张抵顶的并非本案270万元债务而是另一笔50万元债务，并提交了2014年11月6日26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陈秋羽提交的银行流水的时间与其主张的抵账时间仅相差一天，且债务金额与抵账金额相差巨大，陈秋羽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陈秋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前述房屋抵账收据上标明的日期有瑕疵，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和证据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崔丕库将月榕湾小区10号楼308、408两套房屋以942524元的价格抵顶给陈秋羽偿还本案借款27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综上，陈秋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秋羽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丽艳审 判 员 薛 淼审 判 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明琳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