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13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新风街******1406。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院**楼**810内2法定代表人：董晓峰，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建文，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讯达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何传标，易通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盛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隆盛泰公司与易通讯达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署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易通讯达公司返还隆盛泰公司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用30万元；3.判令易通讯达公司向隆盛泰公司支付开发总费用20%的违约金12万元。事实和理由：隆盛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与易通讯达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易通讯达公司为隆盛泰公司的“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提供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签订后隆盛泰公司向易通讯达公司支付了第一笔项目开发费用30万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易通讯达公司却从未向隆盛泰公司提交《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中的任何文档用于展示阶段性的工作成果，以至隆盛泰公司无法知悉项目的进展。易通讯达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时间于2016年11月22日才通知隆盛泰公司进行系统测试，且从测试结果来看，该系统功能模块与《技术开发合同》附件《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比对存在缺失，录入的经销商、合同、地址、价格、折扣、调价单（两种标准）等基础信息的稳定性极差，存在数据丢失的情形，该系统明显尚处于未开发完成状态，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基本功能，易通讯达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通过验收。此后，隆盛泰公司与易通讯达公司进行了数次沟通，但易通讯达公司向隆盛泰公司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易通讯达公司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照要求完成系统开发、测试、运行，导致隆盛泰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遭受了巨额损失。隆盛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易通讯达公司返还隆盛泰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易通讯达公司辩称，易通讯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从项目启动开始一直到系统验收，逐一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该软件系统于2016年11月17日经隆盛泰公司验收并签署了验收文件。易通迅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隆盛泰公司交付了全部文档。隆盛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易通讯达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易通讯达公司开发的软件不存在合同软件稳定性差、数据丢失的情形。隆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隆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易通迅达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隆盛泰公司支付易通讯达公司剩余合同款30万元；2.判令隆盛泰公司支付易通讯达公司违约金（分两部分：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事实和理由：易通讯达公司与隆盛泰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署《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SOW)，后于2016年9月9日签署了《技术开发合同》。易通讯达公司按照合同和工作说明书的内容完成了软件系统开发的全部工作，其软件系统也经被隆盛泰公司验收合格，据此，易通讯达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隆盛泰公司未支付合同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合计30万元。易通讯达公司多次与隆盛泰公司沟通，要求隆盛泰公司支付合同后续款项，于2017年2月21日向隆盛泰公司开具了合同金额为30万元的发票，隆盛泰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后，易通迅达公司又于2017年4月24日向隆盛泰公司邮寄了催款函，但隆盛泰公司拒不支付合同款项，隆盛泰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将易通讯达公司开具的发票退还给了易通讯达公司。隆盛泰公司已违反了《技术开发合同》第4条的约定。隆盛泰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易通讯达公司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针对易通讯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隆盛泰公司辩称：易通讯达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工作。第二笔和第三笔合同款项支付条件未达成，隆盛泰公司没有支付义务。易通讯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2016年9月9日，隆盛泰公司（甲方）与易通讯达公司（乙方）签署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标的技术的内容、范围及要求详见附件一、《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第二条：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乙方将严格按照需求调研分析之后形成的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进行开发，开发结果满足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的要求。若甲方在项目工作说明书确定之后更改需求、技术指标、参数等，应征得乙方同意，并对因更改增加的工作量予以补偿。第三条：研究开发实施计划1、项目的实施计划如下：项目启动：2016-03-01需求调研和分析：2016-03-01～2016-06-30系统原型：2016-07-01～2016-07-15系统实现：2016-07-01～2016-09-30用户接受测试：2016-10-08～2016-10-31系统试运行：2016-11-01～2016-11-15系统验收：2016-11-202、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会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文档，以展示阶段性的工作成果。这些文档提交计划如下：系统原型：2016-07-15架构设计：2016-07-15数据库设计：2016-07-15系统管理手册：2016-10-15系统安装手册：2016-10-15用户手册：2016-10-30验收确认报告：2016-11-20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1、项目总费用该项目费用以全包方式计算，包括但不限于研究开发经费、报酬等。项目开发总费用为60万元。2、由甲方分三期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第一笔支付：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在收到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后，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30万元；第二笔支付：在乙方完成合同软件开发并进行上线测试时，自上线测试日起30日内，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后，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18万元；第三笔支付：在乙方完成合同软件开发并进行上线测试后，自上线测试日起60日内，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后，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12万元；第七条：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乙方将严格按照本合同附件一中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所列明的功能需求进行开发工作，甲方应该在收到乙方正式提交的阶段成果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对乙方提交的阶段成果予以答复，此答复可为批准执行或提出修改要求。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阶段成果不能满足甲方的需求（此需求基于本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全部功能需求），乙方应在甲方要求时间内进行修改，并承担由此带来的项目完成时间的延迟责任。对于甲方提出的本合同附件一内所列明的功能需求外的修改，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对于由此带来的项目完成时间的推迟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开发工作后，将功能成果提交给甲方进行测试。甲方将严格按照合同附件一《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工作说明书》中所列明的功能需求进行测试，测试结果满足甲方业务需求时给予验收通过。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测试结果不能满足甲方需求（本需求是指本合同附件一中列明的全部功能需求），乙方应在甲方要求时间内进行修改，并承担由此带来的项目完成时间的延迟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供服务或乙方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甲方需求或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项目开发总费用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除将甲方预付的未发生费用退还给甲方外，并应向甲方支付项目开发总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如果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就甲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费用，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应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隆盛泰公司与易通讯达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后，隆盛泰公司已向易通讯达公司支付合同第一笔款项30万元。2016年9月29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夏艳秋发送主题为“关于测试环境及账号”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希望积极测试，有问题积极反馈。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9日，隆盛泰公司员工曹艳宇、董娅丽分别通过邮件向易通讯达公司反馈了测试中的问题。2016年9月30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杜某、薛某发送主题为“项目情况汇报”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汇报主数据管理及供应链管理、BI、与中外运接口、与U8接口的进展情况。2016年11月3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杜某、薛某发送主题为“2016-11-02测试结果”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杜总、薛总：以下是昨天测试的具体问题记录。大家反馈最多最强烈的主要是操作方式上的变化，由U8的C/S模式（客户端/服务器）转为新系统的B/S模式（浏览器/服务器）还是需要大家慢慢适应的。关于下面列表中的系统问题，我们将会做具体的评估和时间安排，明天给大家答复。”邮件中列出了相应具体的系统问题。2016年12月6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员工张旭发送主题为“新系统测试问题总结”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张旭：你好！我把现阶段测试的问题做了一个总结，详细如下：……”邮件中列举了11个问题。2016年12月7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杜某、张某发送回复邮件，邮件内容为：“目前列表中除6、9外其他已经修改。”2016年12月26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杜某、薛某发送主题为“关于12.22-12.23测试”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杜总、薛总：上周四、周五，我们又对系统进行了一次全面测试。测试情况如下：测试时间：12.22-12.23……”2017年1月2日，隆盛泰公司员工杜某向公司其他员工发送主题为“新BI系统操作指引-第一期”，邮件内容为：“大家好！附件是新运营分析管理系统（BI系统）的操作手册，供第一期用户参考使用。以下是新BI系统登录方式及说明：……注：目前第一期PC端的功能模块仅限部分部门使用，具体如下（第一期功能开放明细请参阅我1月1日发出的相关邮件）：主数据管理模块-运营部费用数据导入模块-财务部……”2017年1月5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发出主题为“Re:初始化数据确认”的邮件，邮件内容为：“产品结构明显有错误，麻烦你先做一步检验，谢谢！我会再次校验、确认。另外存货档案需要新增物料，新增的部分我已经发给你！请查收！”2017年1月5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张某发送主题为“Re:答复初始化数据确认”的邮件，邮件内容为：“产品结构又检查了几条，除了之前和你说过的因存货档案不全导致产品结构有空的情况，暂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明天我们沟通一下你所说的错误吧。……”2017年1月6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发出主题为“Re:答复初始化数据确认”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张旭：你好！基础数据确认情况如下：（1）品牌和系列核对无误。（2）手工新增14个物料时，系统报错，建议你一次性导入，并且避免系统报错，测试中经常出现。（3）经销商信息中，经销商信息无误，常用地址中我已用红色字体补齐了省和市，薛总建议你补齐区县编码和名称。（4）套装组成中出现大量错误，包括缺失子键情况、母键和子键混乱。（5）合同信息是你根据历史订单计算而来，我无法核对，建议你根据你的计算逻辑再次确认。（6）存货档案和客户存货成交价，涉及字段比较多，预计下周给出核对结果。截图如下……”2017年2月22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公司董晓峰、张旭发出主题为“关于系统上线前严重问题”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董总，张旭：两位好！关于2017年2月27日新系统正式上线，今天测试时发现系统有严重问题和自身bug，这使我们非常不能接受。系统问题中包含客户、合同、金额等核心数据的严重问题。现总结如附件，明天我们还会继续测试，希望两位尽快修改系统自身问题，否则将无法保证我们27号正常上线使用，后果将由乙方承担。”邮件附件有问题列表。2017年2月23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发送主题为“答复：关于系统上线前严重问题”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荣荣，附件中所列问题我全部都认真的看过了，其中一个可以定位到系统程序的问题，并且在昨天上午沟通以后第一时间解决了。其他的问题不能定位是系统问题，我一直在帮助大家做测试工作，大家不愿意通过系统界面手工维护测试需要的数据，要求我帮忙后台数据库导入数据，这样的数据没有严格按照系统设计的要求和规则录入系统，有可能引起界面报警错误。在生产环境一定要严格按照规则在维护界面维护数据，将不会出现问题的。其他的问题也在附件表格中一一解答。请查收附件，谢谢！”2017年2月23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公司董晓峰、张旭发出主题为“2月23日测试问题总结”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董总，张旭：两位好！这是今天测试的问题总结，希望两位尽快解决！详细描述和截图见附件。谢谢！”附件有具体问题列表。2017年2月23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发送主题为“答复：2月23日测试问题总结”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薛总、荣荣：关于你们邮件中的测试问题，已做了说明，请见附件。最近测试提出的问题，大多是之前测试确认后又提出的新需求。在目前阶段，时间紧迫，任何修改都会影响系统稳定，希望大家按照原来的需求，不要随意改变需求。如果有新需求，还请填写需求变更申请。”2017年2月27日，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向易通讯达公司董晓峰、张旭发出主题为“2月27日测试问题总结”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董总，张旭：两位好！如上周五紧急且重要问题解决情况如下：1、经销商、合同、地址、价格、折扣、调价单（两种标准）等基础信息的稳定性，不要录入之后数据丢失。需求时间：2017/2/27进展情况：周末录入的经销商、合同、地址、价格现在系统中还存在，目前比较稳定。调价单目前只调了一种标准（零售价和成交价确定，扣率可变），另外一种标准未调整（成交价和折扣确定，零售价可调整）2、制单时选择了其他效期，显示有库存，但是提交不了。需求时间：2017/2/27进展情况：未解决，今天测试时仍然出现。……”附件中列举了具体问题。2017年2月27日，易通讯达公司员工张旭向隆盛泰公司员工张某发送主题为“答复：2月27日测试问题总结”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关于你邮件中问题，回复如下：1.关于主数据稳定性问题为保证数据不丢失，现在每天在手工备份数据；请再持续观察一段时间，如无问题，会慢慢降低手工备份频率。2.关于调价单问题已于周末两天加班完成，请登录系统查看。3.关于订单选择其他效期问题经过再次测试，仍然没有发现问题。附件截图为测试过程截图，请查看。关于附件问题，请查收附件。”此外，隆盛泰公司申请了张某、薛某、韩某作为证人出庭。易通讯达公司申请了杜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张某、薛某、韩某当庭均陈述了以下内容：易通讯达公司开发的软件进行了多次测试，但是每次都有问题。系统没有通过验收测试。证人杜某当庭陈述：易通讯达公司按照合同开发了软件，通过了验收。杜某本人签署了验收报告。此外，易通讯达公司提交了《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需求变更文档》用于证明涉案合同附件的《工作说明书》所列功能已经发生变更，其按照需求变更文档所列供能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该份需求变更文档系杜某签字，隆盛泰公司未加盖公章，签署日期为2016月9月12日。易通讯达公司还提供了《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验收报告》用于证明隆盛泰公司已经签署验收报告，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该报告上有杜某个人签名，隆盛泰公司未加盖公章。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支付凭证、邮件、微信聊天记录、（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694号公证书、律师函、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关于易通讯达公司主张的《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需求变更文档》已经对涉案合同的功能需求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签署于2016年9月9日，在协议签署后3天内就系统需求进行大幅变更的做法违背一般常理。易通讯达公司表示合同附件并非签署于2016年9月9日，而是签署于2016年6月30日，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合同附件版本于2016年8月12日才形成，易通讯达公司关于合同附件签署于2016年6月30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该变更文档由杜某签字，杜某原系隆盛泰公司员工，涉案合同项目原负责人，因隆盛泰公司发现杜某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有向易通讯达公司泄露公司内部信息以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隆盛泰公司解除项目小组负责人身份。根据以上因素综合考虑，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易通讯达公司提供的《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需求变更文档》及杜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签订后，隆盛泰公司依约向易通讯达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项30万元，易通讯达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及附件履行开发“隆盛泰信息化系统”的义务。按照《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易通讯达公司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完成系统原型的设计以及系统原型、架构设计、数据库设计文档，在2016年10月15日前提供系统管理手册、系统安装手册文档，2016年10月30日前提供用户手册文档，于2016年11月20日前完成用户接受测试、系统试运行、系统验收等项目内容，交由隆盛泰公司验收确认。易通讯达公司提交了杜某签字、隆盛泰公司未盖公章的《隆盛泰信息化系统升级项目验收报告》用于证明项目已经通过验收，隆盛泰公司对该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隆盛泰公司和易通讯达公司所提供的双方沟通邮件可以认定，在2016年11月17日之后，双方曾组织进行了多次系统测试，每次测试均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2017年2月份双方仍在就系统上线前的测试问题进行沟通。且杜某与隆盛泰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其作为易通讯达公司证人在出庭过程中对于验收测试时间及参加测试人员均无法做出明确回答，故杜某在明知系统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签署的验收报告不能代表隆盛泰公司，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系统已经隆盛泰公司验收合格。此外，易通讯达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系统延迟上线原因系隆盛泰公司U8接口、中外运接口未能及时完成，隆盛泰公司更换物流商所导致。但从双方往来邮件主文及附件中所列举的问题内容来看，该类问题显属软件系统本身问题，与其他软件接口问题无直接关联关系，因此，易通讯达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易通讯达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隆盛泰公司按期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系统软件，易通讯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合同解除，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易通讯达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隆盛泰公司需求或合同约定的，逾期超过20天，隆盛泰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易通讯达公司应当在2016年11月20日完成系统验收。但易通讯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上述约定的日期完成了系统验收。隆盛泰公司据此在2017年5月27日向易通讯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易通讯达公司确认6月份收到隆盛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但无法明确具体时间。本案中，隆盛泰公司主张2017年6月30日作为律师函送达的时间，符合常理。因此，隆盛泰公司关于涉案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起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涉案合同第十条规定，隆盛泰公司解除涉案合同，易通讯达公司除将隆盛泰公司预付的未发生费用退还外，还应当支付项目开发总费用20%作为违约金。如前所述，易通讯达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向隆盛泰公司提供了符合隆盛泰公司需求或合同约定的服务。据此，隆盛泰公司要求易通讯达公司返还合同第一期款项30万元，并支付12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易通讯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规定，第二笔费用在乙方完成合同软件开发并进行上线测试时，自上线测试日起30日内支付。第三笔费用在乙方完成合同软件开发并进行上线测试后，自上线测试日起60日内支付。根据该规定，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费用均以易通讯达公司完成合同软件开发作为支付条件。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截止至2017年2月27日，易通讯达公司尚未完成合同软件开发。本院认为，易通讯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软件开发，第二笔及第三笔费用支付条件尚未达成，易通讯达公司要求隆盛泰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3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30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四、驳回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北京易通讯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